竹馬學霸我學渣by斂舟

文案: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你永遠也超越不了,那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這點宋秋深有體會。
安恕愷就是那個該死的"別人家的孩子"。
兩個人同一年出生,同一年入幼稚園,同一年入學,同一年考大學。
但是,安恕愷就是同學老師家長鄰居眼中的學霸,而宋秋很不幸地淪為了學渣。
所謂的青梅竹馬,就是意味著從小死掐。
安恕愷:嘴賤手欠說的就是你。
宋秋:滾!別以為睡了老子就有本事了!
安恕愷:嗯?
宋秋:我錯了。
PS:本文1VS1,欺負與寵愛並存,炸毛與順毛同在。

內容標籤:花季雨季 青梅竹馬 情有獨鍾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恕愷,宋秋 ┃ 配角:喬雲柯,陳海 ┃ 其它:耽美,甜寵,腹黑


第001章 別人家的孩子
第001章 別人家的孩子 ? ?
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一種人叫做“別人家的孩子”。這種人似乎生下來就是要克你的。
宋秋從小對這句話就有著深刻的理解,簡直太深刻了!
之所以比別人深刻,是因為“別人家的孩子”往往是一個群體。這個時候,你還可以用單人pk不過團隊的理由安慰自己,或者與父母狡辯。但是宋家父母嘴裡的“別人家的孩子”,永遠只有一個人。就是隔壁安叔叔家的那個安恕愷。
安恕愷,比宋秋大兩個月。這個人似乎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用自身的強大對比宋秋的渺小的。
平心而論,宋秋曾經是一個很積極上進的好孩紙。那個……只是曾經。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今天畫畫得了一朵小紅花。你呢?你得了什麼?”
“兩支彩鉛筆。”
“你居然把幼稚園的鉛筆帶回家?你個熊孩子!”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第一次考試就得了雙百,你呢?”
“雙90.”
“孩子他爸,你快來看看,看看你兒子這點出息!”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連續得了三年的三好學生,你呢?”
“要不是上星期打架,我也能得!”
“哎呀,你還敢打架?看我怎麼教訓你!”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科技小發明申請了專利,你呢?”
“我是個熊孩子,快來打我吧。”
“……”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
“不要看了,想想就要吐了。”
“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嗎?你看看人家安恕愷……”
“嘔……”
“你怎麼回事?成績越來越差,你到底長沒長心啊?”
“我每天都忙著看安恕愷,沒空長心。”
“……”
宋家父母對宋秋的教育是越來越無力,不過每到這個時候,安恕愷就會像天使一樣降臨到他們身邊,從他們的手裡領走宋秋悉心教育一番。宋秋回來的時候,如同換了個人一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時間一長,宋家父母已經將安恕愷當成了看家法寶。
切,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管不了他的時候大喝一聲:“關門!放安恕愷嗎?”
宋秋在心裡想。對於將安恕愷比作看門狗,宋秋還是小得意了一把。
“你在想什麼?笑得這麼猥瑣?”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想起。宋秋立刻從精神到進入了戰鬥模式。
“你來幹嘛?”對於入侵自己私人領地的外來入侵者,宋秋已經不會傻傻地去問“你怎麼進來的”這樣的蠢話了。
“你爸媽今天加班,讓我過來看看你。”安恕愷的腿一勾,一把椅子準確地出現在他的屁股底下。
下次要在那椅子上黏上大力膠,然後……嘿嘿!
一個抱枕飛過來,準確地砸到宋秋臉上。
“安恕愷!我……”宋秋立刻進入暴走模式。不過在看到安恕愷手裡的蘋果之後,瞬間被秒。進入了消音狀態。
抱枕就算了,被蘋果砸到,怎一個“痛”字了得啊!
“問你話呢?剛才笑什麼呢?”安恕愷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
宋秋掐腰道:“笑你也管啊!管天管地,你還管我拉屎放屁?”
“拉屎放屁不管,笑什麼呢?”安恕愷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床上的宋秋走過來。
“喂喂!我警告你哦!這是在我家!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宋秋此時想下床周旋已經太遲了。他的房間本身就不大,他們兩個都是高中生了,個頭也不矮,不動還好,一動起來,這小屋就顯得有些擁擠了。
本著“我死也不讓你好過的”念頭,宋秋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沖著走過來的安恕愷就是一通王八拳。
閉著眼睛比劃了半天,似乎對方沒什麼動靜。宋秋拳速不減,睜開眼睛看對方。
安恕愷站在他面前兩步的地方,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喂……”宋秋剛想說幾句漂亮話,沒想到安恕愷招呼也不打,上來就是一個爆栗,直接化解了宋秋的王八拳和到嘴邊的話。
“哪學來這麼難看的流氓打法?問你個話你鬧什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宋秋捂著頭坐在床上直吸涼氣。
安恕愷可沒有那麼好心過來給他揉揉什麼的。直接抓住宋秋的右手一扭,同時伸出膝蓋一頂宋秋的後背,宋秋整個人就已經被完全壓制在了床上,動憚不得。
“安恕愷!你個混蛋!有本事放開老子!老子和你大戰三百回合!”宋秋已經被完全壓制,只好扯著嗓子大喊。
安恕愷笑了。“就你?三百回合?你接得了我一招嗎?”
“你個混蛋,放開我先!胳臂麻了!”宋秋不停地扭動這身子,反正不能讓這個從小欺負自己的混蛋好過。
安恕愷倒真是立即就放了對宋秋的鉗制。只是也沒離開,直接坐到了宋秋的床上。
“你這床太小,怎麼還沒換啊?”
“你滾!老子沒事換什麼床?你的個子瘋長,跟吃了強大飼料似的,老子可沒吃。”宋秋剛剛爬起來,立刻躲到了距離床最遠的門口。
安恕愷看著宋秋要去開門,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出去打也行啊。”
“我#¥%&”宋秋在心裡暗罵。只好收回已經觸到門把手的手,搬過椅子就坐在門口。
“哎,你剛笑什麼呢?”安恕愷真有鍥而不捨的精神,又問了一遍。
“想知道啊?”宋秋嘿嘿一笑。唱道:“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安恕愷被他那極度誇張欠扁的表情逗笑了。也沒發火,身體一偏,直接躺平在床上。
“你幹嘛?”宋秋對於自己的床被佔據極其的不滿。
“累了,休息一會兒。哎,你家有什麼吃的?我還沒吃晚飯呢。”安恕愷側著頭問。
“靠!你不是過來照顧我的嗎?怎麼跟我要吃的?”宋秋大叫。
“這是你家啊。”安恕愷理所當然地說。
“沒有吃的。老子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宋秋不理會他,自己挪挪挪,挪到書桌旁邊,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宋秋的屋子和絕大部分男生的屋子一樣,各種東西亂放,看起來雜亂無章。但是只要他需要,總能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找到想要的。
不過……這種情況是安恕愷沒來的前提下。這個煩人的傢伙臨走前一定要把他的房間收拾到自己滿意的地方。可是這樣一來,宋秋的很多東西都找不到了。每次都要打電話過去問,這樣很煩的。
所以現在宋秋學乖了。安恕愷一來,他就自己收拾東西,好歹是自己放的,還是記得的。
安恕愷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宋秋一臉不情願地收拾他的書桌。
“哎。”
“幹屁!”宋秋沒好氣地問。
“我餓了。”
“自己做飯去!”
安恕愷沒說話。宋秋好奇地轉頭去看……
“啊呀!安恕愷你這個混蛋!老子殺了你!”在被抱枕二次擊中後,宋秋再度開啟暴走模式。
撲到床上和安恕愷扭打做一團的宋秋很快就發現,自己悲催地再次被壓制在床上一動不能動。
“你除了欺負我還會幹什麼?”宋秋咬牙切齒問道。
安恕愷的聲音就在耳畔。“我會幹什麼?當然是欺負你啊。”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
隔壁的安家父母聽著這個超分貝的咆哮聲,互相看了一眼。
“小秋這孩子的嗓門真大。”安父說。
“是啊,他們兩個從小感情就這麼好。”安母說。
於是,兩個人攜手進廚房做飯去了。
宋家,餐廳。
安恕愷將剛剛做好的飯菜端上了餐桌。宋秋還賴在沙發上看電視,就是不肯過來。
“等我去請你呢?還是等我去抓你?”安恕愷的聲音不高,也不冷,但是就是讓宋秋感到後背發寒。
“來啦!”宋秋不情不願地走進餐廳。滿滿的一碗飯被放到宋秋常坐的位置前。
“吃不下這麼多。”宋秋挑食嚴重,而且經常吃零食,所以吃飯很少。
安恕愷看著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再說一遍。”
宋秋扁嘴。抄起筷子洩憤似的戳著碗裡的米飯。
“就是戳成米糊,你也得給我吃完,我會看著你的。”安恕愷淡定地給他夾菜。
宋秋難得沒有回嘴。他知道,安恕愷說出來的話,很少不算數的。飯桌上他回嘴的話,一準會被一口菜塞住,而且還是最燙的那口。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說起來都是眼淚。
這個安恕愷上輩子一定是尼瑪折翼的天使。而且還是宋秋將他的膀子扯下來的,否則怎麼就不去折磨別人,單來折磨他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啊啊!
頭上一痛。宋秋回神,憤怒地瞪著安恕愷表示他的不滿。
“吃飯也能走神,就不怕吃進鼻子裡去?”
“你才會吃……唔……啊……”宋秋定力不夠,這一張嘴,立刻被安恕愷一口菜塞進嘴裡。一秒鐘不到,宋秋已經被燙出了眼淚。
“告訴你吃飯的時候不要多說話,怎麼就不聽呢?”安恕愷理所當然地說。
宋秋這回學乖了,死都不回嘴。就是一個勁兒地低頭往嘴裡扒拉飯。
又一筷子菜被夾到他的碗裡。“別總吃飯,多吃點菜,這樣才能長個。”
我忍!宋秋心裡憋屈地想。一言不發地繼續扒拉飯。
安恕愷見宋秋將他夾過去的菜都吃了,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時不時地夾一筷子菜過去。
一頓飯吃完,宋秋剛要竄進客廳,被安恕愷一把抓住。
“幹什麼?”宋秋警惕地問。
“洗碗。”
“為什麼我洗碗?”
“你家的碗。”安恕愷說完這四個字,霸氣地出了餐廳。
“……”宋秋石化了一會兒,覺得安恕愷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哦。自己家的碗嘛,自己洗嘛,很合理的嘛。
“反正也打不過他。”內心中的某個小聲音流著寬麵條淚道。
   
第002章 桉樹與小熊
第002章 桉樹與小熊 ? ?
洗完了碗的宋秋走進客廳,沒有看到安恕愷。
“桉樹?”難道走了?宋秋興奮地想。
“什麼事?”正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的聲音嚇得宋秋一跳。這一跳,膝蓋正好撞上茶几的邊緣。他整個人都倒向茶几。
鋼化玻璃的茶几,被撞壞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他恐怕落地時的滋味可就不那麼美妙了。宋秋悲哀地想。
一條胳膊抓住了他,不過也沒好心地把他拉回來,而是轉了個方向,一鬆手。宋秋連掙扎都沒有,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摔在沙發上,自然是不會受傷。但是他之前撞到茶几的那一下可是實打實。這讓宋秋剛剛跳起來又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
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直到這時候,宋秋的語言才跟上。
“你幹嘛?沒事躲我後面嚇唬人?”
安恕愷右手拿著一罐打開的可樂,胳膊上還夾著一罐。左手還保持著拉住宋秋然後放手的姿勢。
“我就答了一聲,你至於嚇成那樣嗎?”安恕愷將手裡的兩罐可樂放到茶几上,坐到宋秋旁邊檢查他的腿。
“哪來的可樂?”宋秋不記得他家裡有這個。
“回來的時候買的,一直放在門口,我剛剛去拿,就聽見你叫我。”安恕愷一邊說,一邊將宋秋撞到的右腿放到自己的腿上,挽起褲管。
白皙的肌膚讓那一片淤青特別刺目。
宋秋委屈地看著安恕愷,表明他才是罪魁禍首。
從小宋秋就會利用自己受傷的時候博取同情。不論是父母,還是安恕愷。沒錯,安恕愷在他受傷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一點點、一點點的天使特質。其他的時候這貨就是一個惡魔。
“你笨得都和豬有一拼了。自己家裡還能受傷。”安恕愷也不抬頭,將宋秋的腿放下,自己去翻白藥去了。
“你才像豬!不對,你就是豬!”其實撞了一下也沒怎麼樣。不就是淤青嗎?至於這樣嗎?還要被說成是豬。宋秋不爽的想著。
安家和宋家既是鄰居,也是朋友。兩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在兩家玩慣了的。因為安恕愷對於宋家的東西擺放非常清楚。他兜裡現在還揣著宋家的鑰匙呢。
拎了家庭小藥箱回來,卻見宋秋正在歡快地看電視。那罐沒打開的可樂已經被他喝了一半。
安恕愷瞄了一眼電視。一臉無奈。“這麼大了還在看兔八哥。”
“滾!老子願意,你管得著嗎?”宋秋此時已經忘了那根本就不嚴重的傷。
身邊的沙發陷進去,宋秋看到一隻手伸過來,“幹嘛?”
“把腿給我。”
“哦。”宋秋難得聽話地伸了右腿過去。
安恕愷取出白藥膏塗在淤青處,用手開始大力地揉起來。
“啊啊!安恕愷,你幹嘛?”宋秋殺豬一樣的慘叫。
“閉嘴!”安恕愷絲毫不為所動。一隻手揉著傷處,另一隻手直接鎖住宋秋的脖子,這下宋秋動不了了。再動就沒氣了。
揉了大約兩分鐘,安恕愷停下手。“好了,明天應該就會好。”說著,將白藥膏放回了藥箱裡,起身將藥箱送回原處。
宋秋一直沒有動,他需要深呼吸好幾次才能恢復正常的呼吸。
安恕愷回到客廳的時候,宋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又怎麼了?”安恕愷湊過來看。
“我已經被你掐死了。”宋秋突然吐了吐舌頭。
安恕愷沒忍住笑,一下子癱倒了宋秋身上。
“喂喂!桉樹!你給我起來!自己多重知道嗎?知道嗎?”宋秋死命地推,安恕愷總算從他身上起來了。
“誰讓你總逗我。”
what?逗他?我tmd的還敢逗他?
宋秋已經無力吐槽了。大概上輩子做天使的人腦回路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吧,宋秋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晚上,洗完澡的宋秋回到自己的房間。見到安恕愷正一本正經地坐在書桌旁檢查他的作業。
宋秋心底很絕望。雖然他完成了作業,而且絕大部分應該都是正確的。抄作業自然要抄學霸級別的。不過……安恕愷是學霸的加強版,所以……
“小熊,你過來。”安恕愷聽見門響,頭也不回地命令道。
對於兩個人的私下昵稱,其實還是有一段小故事的。
上小學的時候,宋秋還沒有被安學霸徹底打擊到自信心,還是個很努力的孩子。宋家父母給兒子買了很多課外書,宋秋還是很喜歡看的。
其中一本講動物的書上面提到了澳大利亞的考拉,也叫樹袋熊。考拉喜歡吃桉樹葉。宋秋的腦子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覺得桉樹和安恕愷的名字很像。那正是一個四處挑釁給人起外號的年紀,所以安恕愷的外號從此就叫“桉樹”。當然,以安學霸在學校和老師心目中的超然地位,這個外號除了宋秋之外是沒人敢叫的。安恕愷聽了也不生氣,不過從那時起,宋秋就變成了他嘴裡的“小熊。”
“為什麼你叫我小熊?”
“因為你叫我桉樹。”
“有什麼關係?”
“樹袋熊不是離不開桉樹嗎?”
“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你離得開我嗎?”
“……”
從那以後,不管承認不承認,桉樹和小熊,就這麼產生了。
“怎麼了?”宋秋走到安恕愷身邊,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神情。
安恕愷冷冽的目光掃過,嚇得宋秋又想後退。
“出息了你?學會抄作業了?”安恕愷一把抓住宋秋,直接扣住。另一隻手掐住宋秋的下巴。
“我……我……”“我”了兩次,宋秋也沒敢說出狡辯的話。他是不是抄作業,別人不知道,安恕愷掃兩眼就會清楚。這貨對自己的學習情況太瞭解了,對他們學習的內容也太瞭解了。
“我錯了還不行嘛?”雖然很沒骨氣,但是保命要緊。下巴上的疼痛可不是假的。宋秋也不是第一次因為抄作業被安恕愷打了。這貨比老師管得還寬。那可真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間管空氣。
“錯了?”安恕愷冷笑,手上的力量絲毫沒有減弱。“上次怎麼說的?”
“背……英語課文十篇。”
“還有。”
“背數學公式……”
“嗯?”
“全部,全部的數學公式。”
下巴上的力道終於逐漸消失了。安恕愷放開了宋秋,不過臉色依舊是冷的。“別想把作業藏起來。你收拾的時候我就看見藏哪了。在我面前別耍你那點小聰明。”
鑒於目前安學霸的憤怒值過高,宋秋聰明地選擇閉嘴。默默地拿出英語書,開始和那些字母奮戰。
安恕愷看了他幾眼,開門出去了。
呼……宋秋長出了一口氣。對著房門一通的張牙舞爪,卻是沒敢發出一點聲音。發洩完了,摸了摸還很疼的下巴,宋秋還是乖乖地去背課文了。
安恕愷洗完澡,站在陽臺上吹了一會風。此時是五月的天氣,不太冷,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感冒。
他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每次看到宋秋抄作業,他確實很生氣。這種生氣有時候是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
他從小就是大家的寵兒。聰明的頭腦,縝密的思維,優秀的運動神經,嚴謹的處事態度,這些似乎都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一路成長,從沒有遇到過對手。無論多麼優秀的孩子,在他面前都被虐成了渣。長久的心理優勢,讓他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今能讓他失控的,大概也就是宋秋了。
想來安恕愷自己都覺得奇怪,宋秋的父母、老師都沒自己這麼擔心。宋秋的學習成績目前處在一個非常危險的位置。他們現在是高二,如果宋秋這個時候被落下,那麼高三再追,恐怕就來不及了。
而且……安恕愷搖頭。宋秋大概根本就不想追趕吧?
宋秋會這樣,安恕愷多少還是要負責的。太過光芒萬丈的他,將宋秋自己的光芒完全遮掩住。其實宋秋本身也很聰明,愛讀書,知識面廣,記憶裡尤其好。可惜所有的優點在安學霸面前,那都不能稱作優點。到後來,宋秋開始自暴自棄。
安恕愷理解宋秋的痛苦,但是不能可憐他。
宋秋這個人,說好聽就是圓滑,會看人臉色行事。說不好聽那就是無節操無下限。只要被他抓住了弱點,立刻就會加以利用。比如他發現自己在他受傷時會心軟,每次受傷都會提一些平時不敢提的要求。
所以,在學習方面,安恕愷從來不會心軟。宋秋不學他就真的上手打人,打到肯學為止。宋秋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吃虧。學習和挨打,他還是能夠分清楚利害的。
冷靜下來之後,安恕愷回到了宋秋的房間。宋秋此時正在努力地背課文。一見他回來,還是一臉的不善,立刻背得更加努力了。
安恕愷不打擾他,坐在書桌旁繼續檢查他的作業。
到了晚上9點,宋秋已經背完了3篇英語課文。安恕愷檢查了之後,提出了一點小的問題,不過總體是合格的。宋秋腦子不笨,基礎也不太差,只要逼一逼,還是很見成效的。
宋秋還在背課文,不過眼睛瞄向了時鐘。
“才9點,11點前你再背出3篇課文,就許你去睡覺。”安恕愷已經將宋秋各科的作業檢查完。錯的地方已經用鉛筆圈出來。
“3篇?”宋秋心中暗喜,這點能力他還是有的。不過嘴上問得小心翼翼。
“嗯。”安恕愷點頭。手裡的鉛筆剛好寫完最後一個數字。“再加上這20道數學題。”練習本被送到宋秋面前。
“安恕愷!”宋秋之前所有的竊喜都被那個練習本打破了。
安恕愷眉梢挑了一下。“有問題?”
有問題?多麼簡單的三個字。
宋秋只想回他倆字,“呵呵。”
宋秋不理他,抱著英語課本坐到床上,對著窗戶大聲的讀著課文。
“安恕愷,你個混蛋,我煩死你,哼!”宋秋心裡想著。
隔壁安家。
“你聽聽,小秋這孩子多麼努力。”安父道。
“我就說這孩子是有出息的。要不咱們兒子那性子,怎麼從小就只和他玩呢?”安母道。
安父點頭。這樣兩個人就放心了。宋家父母不在家,他們倆當然要留心一下宋秋的學習情況。
   
第003章 惡魔的煩惱
第003章 惡魔的煩惱 ? ?
10:20。宋秋又完成了3篇課文。丟掉英語書,苦著臉在書桌前和那20道練習題作戰。
這20道題都是安恕愷臨時出的,完全不是書上的例題,也不是作業中的題。宋秋的記憶力很好,即便是抄作業,只要他寫過一遍,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不過現在……宋秋偷眼瞄了一眼安恕愷,發現對方也看著他。他心虛地轉過頭,繼續做題。
0點。
宋秋終於按時交出了答案,癱倒在書桌上,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快死光了。
當然,他知道,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安恕愷逐一檢查著答案,然後一臉陰沉地將本子遞給宋秋。宋秋心驚膽戰地接過來一看,鮮紅的12個叉告訴他一個血淋淋的事實——錯了12道題。
宋秋又去瞄了安恕愷一眼,見對方沒有說話的打算。他立即低頭與錯題繼續奮戰。
0:50。
12道題的新答案交到安恕愷面前。回來的時候是8個叉。
淩晨1:30。
8道題換回的是5個叉。
淩晨2點。
三個鮮血淋漓的叉告訴宋秋他還得繼續戰鬥。
半個小時之後。
依然是三個叉。宋秋這次真的是癱倒了。他覺得這樣還不如被安恕愷揍一頓呢,起碼揍完了可以睡覺。
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安恕愷此時起身奔著他走過來。
不,不會吧?
只聽說過烏鴉嘴,難道沒說出來也算?這叫什麼?烏鴉想法?
安恕愷已經走到宋秋面前,一抬手,宋秋下意識地動作就是伸手招架。起碼得保住自己這張英俊的臉。
“你幹什麼?做題做糊塗了?”安恕愷奇怪道。
“啊?”宋秋見安恕愷只是伸手拿筆,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我滴個娘啊,嚇得他汗毛都炸了。
“你專心點!”安恕愷的語氣依然不好。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宋秋身邊,指著那3道屢戰不勝的數學題逐一講給宋秋聽。
半個小時過去。宋秋終於做對了。安恕愷並沒有再出三道類似的題給宋秋鞏固。他瞭解宋秋,最大的優勢就是記憶力,那是完全不輸給自己的天賦。
安恕愷看了眼時鐘,已經淩晨三點了。
“睡覺。”
宋秋如蒙大赦般地歡呼一聲,蹦到了床上。不過在轉身看見安恕愷也躺了過來的時候,他的高興勁一下子沒了。
怎麼會忘記他還在這裡?
他們兩個是從小玩到大的,經常是一起賴在一家睡覺。為了方便,安家和宋家都給兒子準備了雙人床。不過安家的床寬1米8,兩個人睡著還好。宋家是1米5的床,兩個大男生睡著有點擠了。而且安恕愷比宋秋結實,個子也高,每次都能將宋秋擠到一邊去。
明明是自己的床啊!宋秋鬱悶地想。
“給。”抱枕再次丟向宋秋。不過這次不是臉,是丟進手裡。
宋秋一定要抱著點什麼才能睡覺。據宋母回憶,說是因為宋秋小時候喜歡抱著奶瓶睡覺的關係。後來大了,抱著的東西逐漸變大,現在就是一個抱枕。
折騰了一晚上,死了無數腦細胞,宋秋沒力氣計較什麼了。他睡在裡面,安恕愷睡在外面,兩個人背靠著背,就這麼睡著了。
這一覺,足足睡到9點多,宋秋才被安恕愷叫醒。
洗漱完畢之後,安恕愷已經買了早餐回來。吃飯的時候,安恕愷說他今天有事要出去,交代了宋秋將餘下的課文和數學公式都背下來,然後做完他早晨剛寫下的20道數學題。
聽說安恕愷要走,宋秋心情大好。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只是乖巧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完成任務。
安恕愷看著他一方面暗爽另一方面還不敢表露的樣子,搖了搖頭。
就宋秋那點小心思,安恕愷不用看,只要想想就知道。
安恕愷走後,宋秋一下子解放了。瞄了眼課文、公式、習題,統統丟進了書包。誰要學這些?今晚爸媽就回來了,安恕愷就不會過來了。真當他是小孩子嗎?說什麼都信?切!
安恕愷走後,宋秋痛快地玩了一天遊戲。中午隨便吃了一個麵包,繼續。
晚上5點。有人開門的聲音。宋秋急忙下線關機。
“爸、媽,你們……”裝作若無其事出門的宋秋在見到安恕愷的一瞬間就得自己的世界變成了灰色。
“怎麼還是你?”
安恕愷換了鞋,走進來坐到沙發上。“你爸媽要連加三天班,我昨天沒告訴你嗎?”
宋秋機械性地搖搖頭。
“哦,那大概是我忘了。”安恕愷毫不在意地說。
宋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課文、公式、習題,一點都沒做。怎麼辦?若是別的事,宋秋還是敢於和安恕愷耍賴的。畢竟也算是青梅竹馬什麼的。可是,學習這方面……不是沒耍賴過,只是被揍得更慘而已。
現在回去做?怎麼可能?那些東西是一天的學習量。安恕愷的計算從來不會出錯的。
安恕愷似乎也知道,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進退兩難的宋秋。
宋秋在衡量了進和退兩種可能性之後,最後決定……坦白。
“我沒學習。”宋秋一屁股坐在安恕愷身邊,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
“幹什麼了?”
“玩了一天遊戲。”宋秋倒也老實。因為他知道在安惡魔面前,撒謊是沒有用滴。
安恕愷點點頭。起身,順便把宋秋也拉起來。直接拉進了宋秋的房間。
“幹,幹什麼?”宋秋雖然依舊抱著必死的決定,不過這個混蛋不會真的準備開打吧?
安恕愷打開電腦,命令道:“登陸。”
畢竟是多年的仇家,宋秋好像明白安恕愷的意思了。他一下子到了距離安恕愷最遠的角落。“我不會告訴你帳號密碼的。你死心吧。”
安恕愷的眉梢一挑。“登陸。”
“不!我就不!”宋秋要捍衛他的遊戲帳號。給了安恕愷那就等於報廢,再玩只能重練。他畢竟是個學生,哪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重新練號?
安恕愷已經站起來,“不?嗯?”
宋秋下定決心,打死也不屈服。頭可斷,血可流,遊戲帳號不能丟。
“安恕愷,你給老子離遠點!”宋秋虛張聲勢地大叫著。
安恕愷已經一步步逼近,宋秋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一下子躥到了門邊。手剛剛摸到門把手,人已經被安恕愷拉了過去。
宋秋拼命地掙扎,不過很快,又同昨天一樣,被安恕愷一拉一扭,半點動彈不得。
“不挨打你就不老實是嗎?”宋秋剛才掙扎地非常用力,安恕愷也有些喘粗氣。
“老實個毛線啊!老子幹嘛聽你的?”宋秋繼續掙扎。
安恕愷真的生氣了,手下一個用力。他是從小練過武術的。這一用力,宋秋立刻受不了了。
“安恕愷你個混蛋,你想殺了老子啊!”喊聲中明顯帶著哭腔。
安恕愷這時也意識到手勁過大了。急忙鬆開。還沒等查看宋秋的手怎麼樣,宋秋一個翻身起來,不過他的整條右臂確實不敢再動。
“小熊……”
“滾開!老子不認識你!”宋秋抹了一把眼淚。疼死了,眼淚止都止不住。
“讓我看看。”安恕愷見到宋秋的眼淚,也不淡定了。
“老子不用你看!滾!”宋秋嘴上說著,賭氣地拒絕安恕愷伸過來的手。
安恕愷不理宋秋,直接壓制。然後將宋秋的右手拉過來細細地摸著骨頭。
宋秋不傻,這個時候一動都不敢亂動。
安恕愷摸到某一處,突然一用力。
“啊!安恕愷你……”宋秋疼得尖叫。罵安恕愷的話沒等出口,就被安恕愷用手捂住了嘴。
“你吵死了知道嗎?整天虛張聲勢的有意思嗎?哪次跟我鬥不都是你吃虧?怎麼就學不乖呢?”安恕愷也有些苦惱。總靠武力壓制,難保不弄傷他。
“誰要跟你鬥了,還不是你總在我眼前晃?”宋秋擺脫了安恕愷的手,回嘴道。
“你要是肯好好學習,我就不會總出現了。”說到底,還是擔心他的學習。
沉默。
過了一會兒,宋秋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沒有那麼疼了。試著動了動,確實沒事了。只是安恕愷的手還是拉著他。
“桉樹。”
“嗯?”
“你幹嘛總拉著我學習?咱倆不是一個級別的。你是學霸,我是學渣。”宋秋覺得有必要和安恕愷好好談談。
“學霸的青梅竹馬不會是學渣的。”安恕愷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宋秋的頭髮。
“嗯?”宋秋抬起頭看著安恕愷,看到他肯定地點頭。
“真的不是嗎?”宋秋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安恕愷卻已經站起身,丟了一本英語課本給他。“晚飯前背完兩篇課文。”說完,安恕愷出去做飯了。
“喂!我手疼!”宋秋現在可是有能讓對方心軟的砝碼。
“背課文不用手。”安恕愷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靠!”
晚飯前,宋秋果然背完了兩篇課文。不過他依舊耍賴,以自己手疼為由不肯拿筷子,也不肯拿調羹。
安恕愷絕對好脾氣,自己拿筷子一口一口喂給宋秋吃。宋秋一邊吃著,一邊暗爽。叫你把我的胳膊掰脫臼了,這會兒沒脾氣了吧?
“你今天幹什麼去了?”宋秋吃著飯也不老實。
“吃完飯再說。”
“哦。”
這頓飯足足吃了半個小時。安恕愷洗完碗回到宋秋的房間,見宋秋窩在床上,英語課本蓋在臉上。
安恕愷過去取下課文,宋秋閉著眼睛不滿道:“幹嘛拿走我的書。燈光很刺眼啊。”他們倆開的是房間裡的吸頂燈,宋秋仰躺在床上剛好對著燈光。
“沒到休息的時候。”安恕愷將課本放到宋秋的手邊。
“哎,你今天幹什麼去了?”宋秋瞪著好奇的星星眼。
“幫我爸的一個朋友翻譯一份合同。”
“哇!大神啊,合同也能翻譯。那裡有很多專業名詞呢。”宋秋一骨碌起來,誇張地說。要知道這會兒他們兩個還只是高二的學生。
“嗯。”安恕愷點頭,“所以費了很多時間。不過是一次很好的鍛煉。”
“學霸就是學霸。要是我肯定不幹,還不如在家打遊戲呢。”宋秋說完就覺得不對勁了,立刻去看安恕愷。
安恕愷笑了笑。“打遊戲,嗯?”
宋秋急忙更正。“我說錯了,還不如在家背課文呢。”說完,急忙抄起手邊的課文,情急之下還拿倒了,細看不對,這才轉過來。
宋秋手忙腳亂的模樣安恕愷看在眼裡,他的眼睛帶著笑,只是不會讓宋秋發現而已。
   
第004章 我來對你好
第004章 我來對你好 ? ?
由於宋秋浪費了一天的時間,所以晚上幾乎又是挑燈夜戰。為了節省時間,安恕愷在宋秋第一次做錯題的時候就加以講解,果然,這次宋秋一次將錯題全部做對。即便這樣,還是熬到了夜裡1點鐘。
宋秋洗了澡就爬上床睡覺了。至於安恕愷什麼時候睡覺,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只記得自己快睡著的時候,安恕愷還在檯燈下,不知道寫著什麼。
第二天是周日,宋秋還是九點被安恕愷叫醒。吃了早飯,安恕愷指著書桌上的一張紙道:“今天把這部分內容看了,晚上我回來考你。”
宋秋拿起來一看,除了兩篇英語課文之外,還加了三篇文言文的背誦。這邊是一堆化學的公式,物理的定理。末了還是20道數學題。
“靠!安恕愷,你拿老子當硬碟啦!這麼多東西要背!”宋秋的記憶力是不錯,但是還沒到過目不忘的程度。這麼多東西背起來也是要走腦子的好不好。
“硬碟?”安恕愷覺得這個形容很有意思。他走過來,足足高過宋秋半個頭。
“幹嘛?你離老子遠點!”宋秋繼續虛張聲勢。
安恕愷伸出雙手,直接握著拳,頂住宋秋的兩邊太陽穴,不動了。
“你搞什麼鬼呢?”宋秋起先不敢動。不過看安恕愷沒什麼動作,便不耐煩地問道。
“噓……我在讀取你的硬碟。”安恕愷一般正經地說。
“靠!”宋秋當然知道自己被耍了。對於被安恕愷耍,他已經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了。胳膊肘突然向後撞去,結果被安恕愷伸手一托,整個胳膊都沒有力氣了。
“偷襲最好用在同等水準的人之間。差距太大,偷襲是不管用的。”安恕愷出門前留下這麼一句話。
“我……”宋秋後面的話都被關上的房門憋在了胸腔裡。
安恕愷出大門之前,聽到宋秋房間裡傳出一聲吼。“安恕愷,你就是個惡魔!”安恕愷聽了,心情大好地出門了。
其實今天安恕愷並沒有什麼事情要做。他只是回到自己家。打開電腦,登陸遊戲。沒錯,就是遊戲。不要以為學霸就只是學習,那是一般的學霸。對於升級版的安學霸來說,玩遊戲也是一種學習。
安恕愷在遊戲裡有很多好友,天知道他什麼時候加的。不過他上線不是為了練級刷怪,而是為了等人。
沒上線。很好。安恕愷對於這種情況非常滿意。看來宋秋這回很聽話。
安恕愷挑了一本書,隨意地翻起來。
一直到下午,宋秋的遊戲帳號都沒有上線。安恕愷滿意地下線,關電腦。
“恕愷,要去宋家啊?”安母正在廚房忙活,聽見客廳裡的動靜,出來看了一眼。
“是啊。媽,我回去看看小秋學得怎麼樣了。”
“你等一下。”安母回到廚房,拿出一盒蛋糕。“剛剛烤好的,你拿去和小秋一起吃吧。”
安恕愷已經穿好了鞋,拿著蛋糕開了門。
“哎,你記著,小秋牙不好,別讓他多吃。”安母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
到了宋家一開門,迎面撞見宋秋正叼著一根火腿腸四處晃蕩呢。由於沒做虧心事,所以看見惡魔回來宋秋心裡也不慌張。
“餓了?”
安恕愷看見宋秋嘴邊的那根火腿腸已經基本進肚了才開口問。否則宋秋百分百會直接張嘴,然後讓嘴裡的東西砸腳面上,然後再來說他是故意的之類的話。
宋秋點點頭。一眼看見安恕愷手裡的蛋糕,撲過來就奪走了。
坐在沙發上,拿出一塊還冒著熱氣的蛋糕塞進嘴裡。“嗯!陳阿姨的手藝永遠都是這麼棒!”宋秋毫不吝惜地稱讚著。
“你再誇也沒用。我媽聽不見。”安恕愷也坐在沙發上,拿了一塊蛋糕吃。
宋秋瞪了他一眼,不過看在他帶來了蛋糕的份上,正在餓肚子的宋秋就不跟他計較了。
“學得怎麼樣了?”
“能背的都背完了。題沒做。”現在還是下午,所以宋秋回答得很理直氣壯。
安恕愷隨口問了幾個定理和公式,宋秋回答得很流利。
“不錯。有進步。”安恕愷揉了揉宋秋的頭。
“你死開!”宋秋抱著自己的頭,撥了撥頭髮。這傢伙就是喜歡把自己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個子高就了不起啊!
在宋秋吃了三塊蛋糕之後,安恕愷果斷地將盒子收好,送到了廚房。
“幹嘛?”宋秋不滿。
“你牙不好,不能多吃甜食。”
宋秋無力。小時候因為牙疼滿地打滾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太過清晰,現在大家對他吃甜食開始圍追堵截。
填飽了肚子的宋秋還是賴在沙發裡不起來。他記憶力好,背東西倒是不費勁。可惜太懶,懶得動腦子,所以那20道數學題,死活不想做。
安恕愷當然看出來了。只是宋秋這一上午這麼乖,他也不想逼得太緊。適得其反麼。
“過幾天的月考,我會去參加。”
宋秋有些吃驚地看著安恕愷。“桉樹,你打算幹什麼?”
在學校各項考試中考出好成績的,那是一般的學霸。而像安學霸這種學霸加強版,是不需要參加這些小考試的。當然,去不去上課也是隨個人心情。只要能夠保證期末考試考出前三的成績,學校就可以給出這種優待。
而安恕愷,自從上了高中,期末榜首的位置就沒換過別人。
“陪你啊。”面對宋秋的疑問,安恕愷理所當然地回答。
“嗯?你會這麼好心?”宋秋更加懷疑了。一個勁地盯著安恕愷看。
“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噗……”安恕愷突如其來的賣萌,搞得宋秋措手不及。一口血湧上胸口。
“桉樹,拜託,你是學霸好不好?有點形象。”宋秋受不了地搖頭。一直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麼就在別人面前那麼能裝。
事實證明,安恕愷對於宋秋的逼迫學習還是有效果的。今天的20道數學題,宋秋居然只錯了一道。時間也大大地提高了。
作為獎勵,今天晚上可以早點睡覺。
這讓摩拳擦掌準備開電腦的宋秋十分洩氣。
努力了一天就是為了早點睡覺?宋秋鬱悶。
安恕愷洗澡進來見宋秋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不過總算他夠聰明,並沒有利用這點時間去玩遊戲。
“來吧,玩這個。”安恕愷擺出棋盤。
“老土,現在誰還玩這個?”宋秋表示了自己的強烈鄙視。
“是有點過時了。不過,你贏過嗎?”
“來,咱們大戰三百回合!”請將不如激將。對於這一招,安恕愷4歲的時候就會用了。
車馬炮一擺上,宋秋就進入了全神貫注的狀態。
他記憶力好,雜書看過一堆。小時候為了能贏安恕愷,特意翻看了好多棋譜,可惜腦子太懶,總是想憑記憶贏過安恕愷。
但是棋譜是死的,人是活的。
遇上安恕愷這種精於計算的人,宋秋只能認倒楣。
一局終了,宋秋毫無懸念地輸了。
“再來!”
二局終了,宋秋還是落敗。
“再來!”
三局終了,宋秋依然輸得很慘。
“還來嗎?”安恕愷又開始擺棋子。
“不玩了。”宋秋並不見多麼沮喪。開玩笑,從小被安學霸虐到大,臉皮都已經厚成鞋底子了,這點小挫折算什麼?
“桉樹。”
“嗯?”安恕愷在收拾棋局。
“我怎麼看不出你高興呢?”
“為什麼要高興?”
“你贏了啊。”宋秋回答完這個問題,覺得好奇怪,這個問題問得就好奇怪。不過緊接著,他已經預感到不妙。
“我贏了不是正常的嗎?”安恕愷不解道。
我靠!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
宋秋用手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心裡罵道:叫你嘴欠!叫你嘴欠!
收拾完棋局,兩個人都坐在床上。安恕愷伸手將宋秋的右腿拉過來。宋秋知道他要幹嘛,反正不讓看也不行,乾脆不要掙扎。
挽起宋秋的褲管,膝蓋上的淤青已經明顯淡了。安恕愷輕輕按了按,等待宋秋的反應。
“有點疼。不過沒啥事。”宋秋從小登高踩低沒少受傷,早就皮實了。
“胳膊呢?”畢竟昨天才被他不小心掰脫臼了。
宋秋暗自鬱悶了一小下。他忘記裝可憐了。
要知道這個惡魔可是很少有愧疚心的。小時候經常打得自己滿地找牙,還不敢回家告狀。因為只要一告狀,錯的一準是他。搞不好還得被爸媽再打一頓,真是要多悲催有多悲催。
這活蹦亂跳了一下午,剛才下棋也是生龍活虎,現在開始裝,是不是晚了點?唉!棋差一招啊!宋秋心裡默默歎道。
還沒歎完氣,頭上又挨了一下。
“問你話呢?又發什麼神經?”見宋秋一會抬頭歎氣,一會低頭沉思,就是不回話的樣子,安恕愷一向都不會客氣的。
“又打頭?早晚被你打傻了。”宋秋抱著頭不滿。
“你現在也不聰明。快點睡覺。”安恕愷說完就關閉了吸頂燈。只留了床邊的一盞檯燈。
宋秋鄙視地看著安恕愷的後腦勺半天,終究還是不敢惹他。技不如人什麼的,最是鬱悶。這貨文鬥武鬥都比自己厲害,自己完全被吃得死死的。這還是在沒有大人在場的情況下,要是有雙方父母,不,就是他自己的父母在場,安恕愷開啟學霸光環模式,那簡直能夠瞬間把他秒成空氣。
“不公平!”安恕愷一直都沒睡。被宋秋突來的這句話吸引了注意。回頭一看,宋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抱著他的抱枕睡著了。這句感情是夢話。
“你們都對他好,不公平!”安恕愷貼近,聽到了這麼一句。
安恕愷撐起半個身子,看著宋秋。
宋秋很英俊。這是他對自己的評價。平心而論,宋秋生得很好。乾淨,順眼。呃……後一個形容詞一直被宋秋鄙視。不過安恕愷一直用這個詞來形容他。順眼,其實不容易。
很多人都有讓人驚豔的容貌,但是看著就是覺得彆扭。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卻又說不出來,於是只能糾結。
所以,安恕愷覺得順眼很難得。
他伸出手,描繪著宋秋的五官輪廓。
“他們都對我好嗎?那我來對你好。”
   
第005章 挑戰安恕愷
第005章 挑戰安恕愷 ? ?
週一,宋秋早上6點準時起床,只是今天沒有那麼好命。安恕愷上不上學全看心情,今天顯然不想去。不去自然就不會這麼早起來給他買早飯。宋秋看了眼還在睡覺的安恕愷,克制了想上去踹一腳的衝動。
學霸這種生物,果然只適合仰望。一旦俯瞰,立刻就會產生各種想要虐的負面情緒。
洗漱完畢,換好了校服。宋秋進到廚房,看見微波爐邊的一盒牛奶,牛奶盒子上貼著一張紙條。
“熱了再喝。”
宋秋加熱了牛奶,看餐桌上放著昨天拿來的蛋糕。牛奶加蛋糕,不錯的早餐。
喝光最後一口牛奶,宋秋出門騎著車去上學了。
安恕愷一直睡到早上8點才起來。宋秋起來的時候他其實已經被驚醒了。不過他昨天睡得晚,還不想早起,所以一直躺著沒動。
起床,洗漱,收拾房間,一切完成後,已經快10點了。安恕愷回到自己家。今天是週一,安父和安母也已經出去上班了。
安恕愷隨便找了點東西吃了。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獨自學習。不過他學的不是高二的課程,而是高三的。
從小學開始,其實安恕愷的學習進度就是一直領先一個學年的。按理說這種情況下,跳級是最合適的選擇。安家父母和學校的老師也幾次提出來,都被安恕愷拒絕了。本人不想跳級,別人再怎麼想也沒用。久而久之,這個提議就擱置了。
以領先一個學年的學習進度,去課堂上學習自然是浪費時間。所以從初中開始,安恕愷一般只會在期末考試中露個臉。所謂的同學,大概也就是知道學校裡有這麼一個學霸而已。說到認識,很多老師都沒見過他。
安恕愷的學習速度很快,而且從不偷懶。他的謹慎讓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次考試中翻過船。
一天很快過去,一串清脆的車鈴聲響起,安恕愷笑了笑,宋秋回來了。
宋秋今天心情很好。上課的時候老師提的各種問題都沒有難倒他,也算在同學之間小小地揚眉吐氣一把。
其實我還沒有那麼差吧?
宋秋只敢在這句話後面打個問號。他心裡清楚,如果沒有安恕愷,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厲害起來。
想到這個問題,宋秋又有些鬱悶。
回到家,父母還沒有回來。宋秋下意識地看了看對面的窗戶,生怕安恕愷突然一下冒出來。還好,安恕愷似乎終於消失了。
進了自己房間。“靠!”宋秋一聲怒吼。
果然,自己的房間又變得整整齊齊,窗明几淨。宋秋嚴重懷疑安恕愷是不是有強迫症。
把疊好的被子重新打開,把收拾好的習題、輔導書重新打亂,弄了半天,終於漸漸恢復了平時的亂套,宋秋滿意地點點頭。
晚上宋家父母回來,見自家兒子正餓得四處撓牆呢。不禁搖了搖頭,看看表,“這才6點不到,你怎麼餓成這個樣子?”
“中午吃得少,下午踢了場足球,現在就快餓死了。媽……”宋秋拉著宋母的手撒嬌道。
“怎麼沒去隔壁安叔叔家吃點東西?”宋母一邊系圍裙,一邊問。
“安叔叔他們還沒下班呢。”安家父母的下班時間一般比較晚。
“不是還有恕愷嗎?”宋父換了家居服,走出來說。
“才不要!”宋秋頭一扭,十分的硬氣。
在宋家虐了他兩天還不夠,難道還要去安家送上門讓人虐?這得是多賤啊我?
宋家父母對望了一眼,都是無奈的搖搖頭。
要說他們這個兒子也是奇怪。人家安恕愷從小就什麼都好,難得還願意和宋秋玩。宋秋開始也很高興,不過沒過幾年就不幹了。走路都躲著安恕愷走,要不然就是見面就掐。可惜安恕愷從小學了武術,每次掐架都是秒殺。宋秋起先還回來告狀,可是宋家父母能怎麼處理?自己家的兒子自己還不瞭解嗎?一準是宋秋挑釁在前,吃了虧又回來誣告。教育了幾次倒是真有成效,宋秋挨揍也不回來告狀了。不過和安恕愷的關係更糟了。好在安恕愷是個懂事的孩子,說歸說,揍歸揍,揍完還知道來向他們說明情況。這樣一來,倒顯得宋秋更加的不成器。兩家都是好朋友,大人們沒話說,孩子們的事只能由孩子們自己解決。
宋秋硬氣歸硬氣,肚子真是餓啊。繼續去一邊撓牆。宋母心疼兒子,加快手裡的動作,很快飯菜上桌。
宋秋終於吃上一頓舒心飯。這兩天光顧著和安恕愷較勁,飯都沒吃好。
晚上,沒有了安恕愷,宋秋這一覺睡得也是格外香甜。
很快,5月份的月底考試到來了。這期間安恕愷再也沒有出現過。宋秋在戒備了幾天之後,也忘記了這茬。
月考安排在週五,但是從週一開始,關於安學霸要參加月考的消息就在整個校園裡散播開來。
宋秋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在議論這個話題。連上廁所都是。
“這貨有那麼紅嗎?”跟明星似的,不過就是個學霸而已,雖然是加強版的。”宋秋暗自嘀咕著。
週三午飯後,宋秋正在和兩個死黨沈澤方和楊少遠一起往教學樓走。教學樓旁邊的校園告示板前面圍了一堆人,正在議論紛紛。
“什麼事?”宋秋這種欠扁的個性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熱鬧。三個人擠進去一瞧。告示板上貼了一張a4紙。
“安恕愷,月考第一是我的。”落款是高二班薛偉。
這叫什麼?挑戰書?
“哈哈哈哈!”宋秋笑得快撲地了。眾人紛紛閃開,以看怪物的眼光看著這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的傢伙。
旁邊的沈澤方急忙拍了拍他。“哥們,你瘋啦?”
宋秋抹著眼淚道:“老方,你看到沒有?這個薛偉要挑戰安恕愷?他真的要挑戰安恕愷?誰瘋了?他才瘋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澤方看了看四周,覺得宋秋這麼囂張不太好。急忙朝著楊少遠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拖著宋秋往教學樓裡走。
“等等。”背後有人喊了一聲。三個人回頭。
一個男生走了出來。厚厚的眼睛看起來有點像玻璃瓶底。
“我就是薛偉。”對方直接表明了身份。
呼啦!沈澤方和楊少遠立刻松了手。躲開了一定的距離,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們和他不熟。
沒義氣!宋秋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終究還是要面對自己嘴賤惹來的問題。
這時候宋秋不笑了。他不傻,意識到剛才自己那麼誇張的反應實在有些過火了。
“呃……”宋秋尷尬地摸摸腦袋。硬著頭皮問:“有事?”
薛偉的表情看不出生氣,只是很嚴肅。“挑戰安恕愷,有什麼值得笑的?”
“這個……你是新來的吧?”宋秋並沒有鄙視新人的意思,只是覺得敢於挑戰安恕愷的人,只能歸結於“無知者無畏”了。
薛偉很認真地搖頭。
“喂!”一旁的沈澤方實在看不下去了。過來拉著宋秋小聲道:“他就是從高一開始一直排在安恕愷後面的那個薛偉。老兄,你到底看不看排名啊?”
“啊?”宋秋有點傻眼。
排名這種東西,宋秋會關心只有兩種情況。一是看自己的排名,二是看安恕愷的排名。要不是家裡二老總會在問完自己的排名之後問一句安恕愷,以他這麼懶的性子根本不會關心。
不過現在這兩種都不用看了。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年級的500英雄榜就再也沒有宋秋的身影了。500名之下的,那是沒有被排名資格的。至於安恕愷,那還用看嗎?永遠高居榜首。如同燈塔一樣,指引著大家前進的方向。
其他人?他真的沒有留意過。
“呃……對不起啊!我沒有注意過排名。”宋秋倒也老實,直接承認。
“那你為什麼覺得可笑?”薛偉的問題追得很快。
宋秋此時已經快哭了。我抽風還不行嗎?宋秋心裡想道。
“因為你是不可能超過我的。”突來的聲音,不低沉,也不悅耳。確切地說,不是很有特點的聲音。不過在此刻的宋秋耳中,這就是天籟!
“桉樹!快快,你上!”轉身,拉人,推前,後退。動作一氣呵成。等到大家反應過來,宋秋已經站在沈澤方和楊少遠身邊了。
作為宋秋的死黨,沈澤方和楊少遠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了,再一次為安恕愷默哀一下。
每次安恕愷替宋秋解圍,宋秋的反應都是——賣你沒商量。
薛偉推了推厚厚的眼睛,看清了面前的男生。
個子很高,皮膚微微有些黑。眼睛不大,但是……
薛偉正看著,被安恕愷眼中突然射出的精光嚇了一跳。再看,卻又是什麼都沒有了。
“你是安恕愷?”同學快兩年,雖然不是同班,但是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安恕愷點頭。“宋秋的反應雖然誇張,但是他沒有惡意,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想爭第一,週五考場上見。”
安恕愷說完,轉身,從人群裡揪住打算趁亂溜走的宋秋,拎走了。
圍觀的人群這時才反應過來。立刻引發了又一輪的討論。
“安恕愷啊!看見沒有?真的是安恕愷啊!”
“是啊是啊!沒想到長得還挺帥,我一直以為是帶著薛偉那種玻璃瓶底的人呢!”
“噓……你小聲點。別讓薛偉聽見。”
“哦哦,知道了。咱們快回教室,回去說。”
人群中,薛偉看著安恕愷拎著宋秋離去的背影,覺得分外有喜感。
   
第006章 我陪你考試
第006章 我陪你考試 ? ?
籃球館。
安恕愷進門後終於放開了對宋秋的鉗制。
“我說你……”宋秋一脫離開安恕愷的控制立刻要張嘴。不過一看整個籃球館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奇怪道:“咦?沒人?怎麼可能?這個時候?”
“校隊打比賽去了。”安恕愷解釋道。
“那你怎麼進來的?”宋秋繼續探頭探腦,猥瑣得可以。
“我有鑰匙。”
宋秋鬱悶。這貨怎麼什麼鑰匙都有?管倉庫的嗎?
“你帶我來這幹嘛?”宋秋看了一圈,沒有什麼有趣的發現,終於轉回頭看著安恕愷。這一看,嚇得他又是一跳。
安恕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剛要後退,被安恕愷掐住後脖子,就像被掐住後脖子的貓一樣,宋秋立刻蔫了。
“你這嘴賤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安恕愷說得很無力。
“不能。”嘴上這麼說,氣勢上卻差了好多。他還被安恕愷掐著呢。
“找掐是吧?”安恕愷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哎!我錯了還不行嗎?桉樹!饒命!”宋秋絕對是上一秒還慷慨激昂,下一秒就低頭服軟的主兒。安恕愷不明白的是,既然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為什麼還要叫囂一下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天生嘴賤?
安恕愷松了手上的力量,只是並沒有鬆手。
宋秋被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難受,也不在意。“桉樹,你來學校幹嘛?”
“給何老師送我的作業,順便領一下下周的習題。”
“何老師?”宋秋腦子裡轉了一下。“那個高三年部主任?”
“嗯。”安恕愷看了眼手錶。離上課還有10分鐘。“我要趕在上課前過去,你記著,管好你這張嘴。”安恕愷放開了手。
“怎麼?你不放心我啊?”宋秋賤賤的笑著。
兩個人推門出了籃球館。安恕愷反手鎖上了門。
“是啊,我這個桉樹沒有你這只樹袋熊,得有多孤單哪。”
“切!”宋秋不喜歡這種比喻。
高三年部主任何峰的辦公室裡,安恕愷遞上了已經做好的一周的習題。
何峰接過來大致看了兩眼。他是教化學出身,不過現在已經不在教學第一線了。“安同學,這些習題我會轉交給各科的老師。你這周來得早啊,我還以為你會在週五過來呢。聽說你要參加高二的月考,為什麼?”在何峰看來,這純粹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我想熟悉一下高二的課程。”安恕愷給了一個非常蹩腳的理由。
何峰不理會這些,卻給了另一個建議。“你不考慮一下跟著這屆的高三學生一起參加高考嗎?我覺得以你的實力,這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安恕愷笑著搖搖頭。“我還小。”
“……”何峰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理由,一時間沒有詞兒接了。
氣氛略有些尷尬。
“何老師的認可讓我很高興。”安恕愷笑著站起身,將一疊習題和資料放進檔袋裡。他的動作非常熟練,連個邊角都沒有折。
何峰默默地看著,這個學生一向以聰明著稱,可是他看重的卻是他的嚴謹。嚴謹到近乎嚴苛的程度。
出了何峰的辦公室,安恕愷並沒有立刻離開。他下到三樓,轉身進了高二班班主任李秀梅的辦公室。
李秀梅當然沒有何峰那種單獨的辦公室。這是一間6個人的辦公室,所在的都是高二的各個班主任。
李秀梅本節沒課,正在批次工作,聽到同事“喲”了一聲。她抬起頭,看到安恕愷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安恕愷?你今天怎麼來了,有事嗎?來,坐。”這可是她手下的頭號王牌。雖然一天都沒有教過,但是他所有的成績可是記錄在自己的高二班名下。別的不說,單是每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安恕愷就是個拉分神器啊!在各班平均分都拼到小數點後兩位元的膠著情況下,靠著安恕愷的超高分,硬是能將平均分提高一分有餘。這樣的學生哪個老師不愛?
“李老師,我能和您商量一件事嗎?”
週五早上7點50。宋秋背著書包奔向考場。月考是以班級為單位安排考場的,並不會像期末考試按照排名安排考場。所以同學間一路說說笑笑進了各自的考場。
“桉樹?”宋秋一進考場就發現坐在第三排的安恕愷。早上沒看見他宋秋還覺得很奇怪,沒想到早就來了。
安恕愷朝他笑了笑,“你坐哪啊?”
宋秋看了看桌子上的號碼,居然……居然就在安恕愷的旁邊!都是第三排,兩人之間不過隔著一條過道。
“喲!好巧!”安恕愷笑著說。
“少來!你那點伎倆我還不知道?”宋秋放下書包,距離考試還有幾分鐘,其他同學忙著各種準備,拿文具的,上廁所的,看書的,不過因為看到了安學霸,大家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只有宋秋過來趴到安恕愷的桌子上,擠眉弄眼,神秘道:“找老師動手腳了吧?”
“是啊。不然哪能這麼巧?”安恕愷說得心安理得。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又是來考試,又是安排座位的。
“陪你啊。”
“嗯?”宋秋狐疑地望著他。“陪我?”
安恕愷身體後靠,雙手抱肩。“你的總分低於班級平均總分的話,低幾分你就來我家住幾天,我給你補課。”
“靠!憑什麼?”宋秋頓時暴走。搞沒搞錯?他就算不是班級墊底,也是倒數的。平均總分,那種東西是什麼?可以吃嗎?
“我跟你父母打過招呼了,他們都同意了。而且很高興。”
完了!宋秋瞬間覺得自己已經被這貨和自己的父母聯手賣了。難道這就是自己前天拿他擋刀的報應嗎?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宋秋此時的腦子難得的高速運轉著。
突然,靈光一閃。
“安恕愷!你來考試是拉高平均分的!你怎麼不去死!去死!去死!”
整條走廊都能聽到宋秋的咆哮聲。大家紛紛從各個教室探出頭來張望,發生了什麼事嗎?安恕愷?好像是那個學霸?敢讓學霸去死?誰?好有勇氣哦!
宋秋的咆哮不僅讓教室裡的所有同學側目,連剛剛踏進教室的監考老師都收回了腳。發生了什麼?學生鬥毆?在考場?聽見那充滿恨意的“去死”,還真是很憤怒呢。監牢老師搖了搖頭。現在的學生啊,真是暴力啊!
最初的震驚之後,大家默默地看著發生衝突地兩個人。只見安學霸還坐在座位上,另一個主角……此時趴在桌子上,左胳膊被扭到了背後,猶自在那較勁。
“安恕愷!你個混蛋!你玩陰的!你信不信我離家出走!你信不信?”
“離家出走?嗯?”安恕愷的聲音漸冷。
宋秋最討厭這個“嗯?”每次安恕愷一說出來,他就覺得威脅成倍放大。
“就是!你快放開老子!”這種情勢下自己很丟臉啊,被人壓在桌子上動不了。
安恕愷的聲音就在耳邊,不大,但是很清楚。“好好考試,別鬧。”
“我……”宋秋後面的話被胳膊上的疼痛憋了回去。
“要說什麼?”安恕愷已經看到了監考老師1就位。知道必須鬆手了。
手上不斷加大的力量讓宋秋回憶起上回被掰脫臼的右臂。這回是左臂,以這貨心狠手辣的個性,估計不會心軟。
“我錯了好不好?你放開我,我要考試。”宋秋態度轉變得十分迅速。對於向安恕愷認錯求饒這種事,從小做到大,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了。
安恕愷立刻鬆開了他的胳膊。宋秋站直身子,狠狠地瞪著安恕愷。
“混蛋!就知道壓制我,有本事咱們比罵人。君子動口不動手嘛。”這些話,宋秋只敢在心裡想一想。因為在吵嘴的對抗中,宋秋也一次沒有贏過。
在大家免費看了一場好戲後,教室漸漸恢復了平靜。監考老師2此時拿著卷子走進考場。
預備鈴響,發卷。
鈴聲再響,答題。
第一科是數學。宋秋看著一堆堆的數字就覺得頭暈。他真想像從前一樣,隨便寫幾筆就交卷。不過現在也只是想想。安恕愷剛才的話還在耳邊,他可不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如果說把自己賣給安恕愷,老爸老媽一定會歡樂地幫著數錢的。
偷眼瞄了安恕愷一眼,對方似乎有感應地抬頭看著他,還笑了笑。
嘔!真噁心!宋秋立刻收回自己的視線。打起精神,努力地跟這些他最討厭的數字奮鬥。
鈴聲響起,收卷。
兩位監考老師離開,教室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家紛紛討論著剛才的試題,對著各自的答案。
“感覺怎麼樣?”安恕愷笑眯眯地問道。
“你能不能不笑?我感覺你不懷好意。”宋秋戒備地說。
安恕愷這次是真的笑了。伸手揉了揉宋秋的頭髮。
“靠!又來這招!”宋秋急忙把自己的頭髮整理好。
“那個……”宋秋的聲音突然變小了。
“什麼?”
“你覺得我能趕上平均分嗎?”宋秋心裡十分沒底。
“這個嘛……”安恕愷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應該趕不上。”
宋秋一下子站了起來。他不想去安家被這貨虐啊!
“不過……”安恕愷的聲音又想起。
“嗯?”宋秋湊過來。
“如果你這周都沒有偷懶的話,考試再認真一點的話,運氣再好一點的話,也許有可能。”
宋秋的心裡的希望之火被安恕愷超多的前提條件打擊得越來越小。
不過,終究沒有熄滅。
追上平均分,努力!
   
第007章 你知道麅子嗎
第007章 你知道麅子嗎 ? ?
第二科語文。
卷子發下來,宋秋驚訝地發現,大部分的題目他都見過。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安恕愷,對方還是準確地投過來視線。宋秋急忙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卷子。他清楚,數學他的水準有限,雖然安恕愷幫他弄明白了幾個類型的題,但是要想拿到很高的分那是做夢。所以餘下的每一科都要全力以赴。
想到這裡,宋秋終於認真起來,開始寫下答案。
安恕愷之所以每次都能準確地捕捉到宋秋投過來的視線,是因為他根本就是一直注意宋秋的情況。看到他終於有了點認真的樣子,總算放下了心。這小子,不是不夠聰明,就是懶,懶得要死。加上自幼被自己打擊慣了,開始破罐子破摔。成績,排名,那在他眼裡都是浮雲,根本就沒打算好好答題。
治亂世須用重典。這話說得好啊。對付宋秋,就必須下手狠一點。
安恕愷心裡想著,手下鋼筆卻沒停下,很快完成了答題。
鈴響,收卷。
“桉樹!我都會的!”剛剛交了卷子,宋秋就迫不及待地抓著安恕愷說。
“不錯啊。”安恕愷伸手。
宋秋一下子退出老遠。“你幹嘛?又揉我的頭?我又不是球!”
安恕愷的手僵在空中,愣了一下。“反應挺快嘛。”
“嘿嘿。”宋秋拐了個彎,回到座位上,認真地開始看書。
“別看書了,來做這個。”安恕愷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張紙。
宋秋看了他一眼,接過來。“這是什麼東東?”
5道題,3道物理,2道化學。
“呃……”宋秋只看了第一道題就感覺頭疼了。考完語文積累的那點志氣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恕愷拿起物理書,翻到某一頁,遞給他。
宋秋接過來看,他記憶力好,從小看讀書,閱讀速度非常快。一目十行看到一半,又看了一眼那道題,頓時明白了。
邊看邊做,很快第一題答案出來。他正準備繼續往下做,卻被安恕愷打斷。安恕愷指了他忽視的一個條件,將已經作對的步驟圈出來畫上對號,然後讓他改錯。
宋秋只改了一遍就做對了。頓時感覺信心倍增。
第二道、第三道……
五道題全部做對也不過用了40分鐘。宋秋非常驚訝。更讓他驚訝的是一抬頭,發現教室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其他人都不見了。
“哎?人呢?”
“吃飯去了。”安恕愷好心地解釋道。
宋秋看了眼手錶。“哇!這麼晚了!快快,去吃飯!”邊嚎叫著,邊拉起安恕愷。卻沒拉動,他轉身,見安恕愷從書包裡拿出兩個保溫飯盒放到桌子上。打開,裡面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
“好香!”宋秋湊過來。拿了一個飯盒,接過安恕愷遞過來的筷子開始吃上了。
“你怎麼想起來帶飯啊?”嘴裡裝著飯,宋秋問道。
“物理和化學你的基礎差,平時又不肯動腦子。不這時候補一下,你想在我家過年?我是不介意。”
雖然說的是實情,不過被人這麼不客氣地說出來,宋秋的面子上還是比較過不去。
“我本來……”剛一開口,一筷子香酥魚準確地塞進了他的嘴裡。好在雖然是保溫飯盒,這時候也不會太熱了,宋秋這才沒被燙到。
受了教訓的宋秋委屈地看了安恕愷兩眼,見對方只是吃著飯,都不理自己。便也安靜地吃飯了。
下午,化學、英語、物理。
考完,宋秋已經累趴了。他感覺自己好多年沒這麼努力了。末了,又瞪著旁邊的安恕愷暗自鬱悶。要不是這個傢伙,自己何必拼死拼活地答題?而且,拼出老命的結果,還不知道會不會逃脫這貨的魔爪啊!
考完之後,直接放學了。大家都想快點回家,所以亂哄哄地擠在走廊裡。
安恕愷坐在教室裡沒動。宋秋當然也不能動。手還被安學霸扣著呢,根本無力反抗。
“為什麼我們不走啊?”
“和他們去擠?”
“那有什麼?”宋秋擠慣了,而且他覺得一群人亂擠挺有感覺的。
安恕愷搖搖頭。
“學霸就是不一樣啊,這麼點苦都吃不了。”宋秋誇張地歎道。
安恕愷看著他。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心裡暗道:“這嘴真是賤啊!”
人散得差不多了,安恕愷和宋秋走出教室。好巧不巧,遇到了同樣選擇晚走的薛偉。薛偉看著兩個人,似乎有些無法理解這樣的組合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你們是什麼關係?”薛偉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同學。”宋秋說。
“發小。”安恕愷說。
“嗯?”薛偉還沒等表示奇怪。就看見宋秋嚎叫道:“安恕愷,你夠了!100個人你告訴101個人咱倆是發小!老子倒了八輩子黴才和你發小!”
安恕愷伸手,準確地掐住宋秋的後脖子,拎走。
“哎!桉樹!輕點!疼!我錯了!”宋秋立刻服軟。
薛偉看著他們倆的身影越來越遠,還是覺得……好奇怪的兩個人。
騎車回家。回的不是宋家,而是安家。
“為什麼?”
“為了慶祝你好好考試,我媽親自下廚。你爸媽也都在我家呢。”這回不用拎著走,宋秋老實地跟著安恕愷回家了。
不去?開什麼玩笑?那樣不僅會被安恕愷告黑狀,還會被自己的爸媽直接押去,然後在飯桌上就是一頓數落。最後一定還要加上一句“你看看人家安恕愷balabala……”煩都煩死了。
安家此時很熱鬧。其實安恕愷說得也不全對。主要是兩家最近都有些忙,很久沒聚了,今天又是週五,孩子們剛考完試,所以就搞個小聚會。
一進門,宋秋就聞到魚香。他打了個招呼就奔去廚房。
“陳阿姨,我來給你幫忙。”
安母一見宋秋,笑得合不攏嘴。她是個開朗的人,所以格外喜歡嘴甜的宋秋。相比之下,自己的兒子雖然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卻是悶了些。
“小秋,不用你幫忙,去客廳看電視吧。”
“不要,我就願意給你幫忙,這樣吃飯才香。”宋秋已經在洗手了。
“去!皮猴,別給你陳阿姨搗亂,進屋去!”宋母此時端著菜進來,把自己的兒子趕進屋。
客廳裡,安父和宋父下起了象棋。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宋秋看了幾眼,他話多,被宋父趕進安恕愷的房間。宋秋暗自叫苦,自己就是不想進安恕愷的房間去被虐啊!可惜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
磨磨蹭蹭進了安恕愷的房間,安恕愷已經換了家居服。正在床上躺著。見宋秋不情不願地進來,淡淡地說:“肯進來了?”
“嗯。”宋秋進來就坐到椅子上,用眼睛四處打量整個房間。說起來,他大概有半年多沒進來過,倒是和原本變化不大。
“咦!你哪來的?”書桌旁的書架上擺著一排的手辦。各種動漫角色都有。不過吸引宋秋卻是一組擺在最外面的,那是最近剛剛限量出版的,價格高得嚇人。
“上次幫我爸的朋友翻譯合同,他送我的謝禮。”
“開什麼玩笑?這套手辦的價格請三個翻譯都夠了。你當我不懂行啊?”宋秋已經將這套手辦全部擺到書桌上,一個一個擺弄著,直流口水。
“翻譯只懂英語,不懂別的。”安恕愷好笑地看著宋秋的表情。
宋秋聽出端倪。轉過頭,“還有別的?”
安恕愷點頭。“很複雜,說了你也聽不懂。不過肯定值這套手辦的價格。”
“桉樹,你好厲害!”宋秋嘴裡說著,眼睛還是盯著這套手辦繼續流口水。
“難得你誇我。”安恕愷故意裝作聽不懂宋秋的意思。
“不是誇,你真的好厲害。真的真的。”宋秋走過來一屁股坐到床上。一雙眼睛晶亮晶亮地看著安恕愷。
“想要?”
“嗯嗯。”宋秋的頭點得如小雞啄米。
“追上平均分就送你。”安恕愷倒是絲毫不含糊。
“靠!”宋秋洩氣。站起身,剛要走,突然回身,一下子撲到躺著的安恕愷身上。
“桉樹桉樹,給我吧給我吧。”無賴模式啟動。
安恕愷低頭看著在自己身上撒潑打滾的宋秋,眼睛裡滿是笑意。
“好不好嗎?好不好嗎?”宋秋搖著安恕愷的胳膊。
“好。”
“真的?”宋秋狂喜。
“等你追上平均分。”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這次宋秋沒敢使勁喊,外面全是長輩,只是貼近安恕愷的耳朵叫著。
安恕愷掏掏耳朵。“你把我震聾了,誰給你賺手辦去?”
宋秋見耍賴沒用,扁起嘴,委屈地看著安恕愷。
可憐模式開啟。
“沒用了,這招你用的太多了。而且是最近用的。”安恕愷不給面子地翻了個身。此時宋秋還賴在他的身上,這一翻,直接被壓倒在床上。
“好重!桉樹,你快起來啊!”宋秋嚎叫著。
沒反應。
“桉樹?”
溫熱的手摸上了他的腰,還掐了一把。
“靠!你是色狼嗎?男的也騷擾!”宋秋顫動了一下,不滿道。
“你最近瘦了。”安恕愷肯定道。
“還不是被你壓榨的?每天學習很廢腦細胞的。”宋秋急忙大倒苦水。
“這和你瘦了有什麼關係?”安恕愷用一個胳膊支著頭,看著身下的宋秋各種糾結。
“啊?關係?那個……腦細胞死絕了就開始死……死脂肪了。脂肪都累死了。”宋秋開始順嘴胡謅。
“嗯。”安恕愷說完這一個字後沒動靜了。
“嗯?嗯個毛線啊?你到底起不起來?老子要被你壓扁啦!”
安恕愷磨蹭了半天,最終還是一翻身,放過了宋秋。
宋秋一骨碌起身,回頭看安恕愷還在躺著,絲毫沒有以往要戲弄自己的那種架勢。
好奇怪。
“你怎麼啦?”宋秋伸手在安恕愷面前晃了晃。
安恕愷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知道麅子嗎?”
“啥?”
“麅子是好奇心很重的一種動物,生活在東北。聽說被獵人襲擊逃脫後,還會再回到原地看看情況。”安恕愷解釋著。
“然後呢?”宋秋傻傻地問。
胳膊突然被一拉一扭,整個人瞬間倒在安恕愷懷裡動彈不得。
“安……”宋秋正要大叫。
“噓……”安恕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現在知道麅子的下場了吧?”
“滾!少把老子比成麅子啦!老子有那麼傻嗎?”宋秋費力地扭著。
安恕愷的嘴就在他的耳邊,這一亂動,安恕愷的唇碰到了宋秋的耳朵,兩個人都愣住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不知不覺安恕愷放開了宋秋。宋秋立刻起身坐回到椅子上。
“以後少對老子動手動腳的!”用“好了傷疤忘了疼”都不足以形容宋秋的變臉速度。
“我記得是你自己撲過來的。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以後少對我動手動腳的。”安恕愷平穩了自己的心情,又過來調侃宋秋。
“我……”宋秋想想,好像還真是。但是……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宋秋摸摸頭,瞪了安恕愷一眼,轉頭去看書桌上的手辦。
安恕愷看著宋秋紅紅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揚。
   
第008章 傻麅子入夢
第008章 傻麅子入夢 ? ?
晚上吃飯的時候,宋秋的嘴甜,哄得安父安母十分高興。請到自己的父母雖然總是說他油腔滑調,但是自己的兒子,哪有不愛的?
反觀安恕愷,一直默默地吃飯。時不時插上兩句,倒也不會顯得太冷場。一頓飯賓主盡歡,宋秋回家之前又去看了一眼自己心水的手辦。看安恕愷沒有心軟的意思,也只好戀戀不捨地回家了。
宋秋走後,安恕愷起身,將那套手辦收回到配套的盒子裡。他的動作很小心,生怕弄壞了似的。
“這麼大人了,玩這個?”他無奈地搖頭。抬手將盒子放到書架的最上層。
這一夜宋秋睡得都不踏實。總是夢見一大群傻傻的麅子從自己眼前呼嘯而過。
半夜,實在被麅子入夢騷擾得不行的宋秋坐起身獨自鬱悶。
“都怪桉樹,非要講什麼傻麅子!”宋秋抱怨著,下地喝了口水。瞥見電腦,立刻蹦過去開機。
最近被安恕愷管得都有點忘了還有遊戲可以撫慰他的小心靈了。
登陸遊戲,殺怪,刷副本,宋秋玩得不亦樂乎。
窗外的天色漸漸發白,宋秋半宿沒睡,也有點困了。於是下了線,爬到床上睡覺。
早上宋母進來喊過他兩回,他都沒起來。
“刷拉!”窗簾被人一下子拉開。刺目的陽光瞬間進來,差點晃瞎宋秋的眼睛。
“媽,你幹嘛?”宋秋伸手遮住眼睛,翻了個身,背對陽光,繼續睡。
“喂喂!”鼻子被人捏住。宋秋嚎叫著睜開眼。“桉樹?怎麼又是你?”
這一下,瞌睡蟲全都跑光了。宋秋一下子坐起身。
安恕愷沒說話。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宋秋,目光很冷。
什麼情況?宋秋心裡打鼓。自己沒有哪得罪他了吧?
“你幹嘛?”
安恕愷還是不說話。
“靠!你有話說啊!總這麼看著老子幹什麼?變態啊!”他說完記得外面還有父母,這要是被聽到又要挨說。
“放心,你爸媽出去了,大約下午才能回來。”安恕愷終於肯說話了。不過臉上的寒霜卻絲毫沒有解凍的架勢。
出去了?出去就好。宋秋剛剛這麼想,看到安恕愷的表情,又覺得還是爸媽在的好,至少讓他有點安全感。
“你到底怎麼了?”靠吼不行,那就只好慢慢說了。
“昨天幹什麼了?”
“昨天……”
“半夜!”
完了!宋秋心裡一驚。他知道了?這怎麼可能?半夜啊,那是半夜啊!
“沒……沒幹什麼,就是睡……”宋秋的謊話在看到安恕愷更加冰冷的眼神之後自動消音了。不要怪他沒志氣,實在是被面前這個惡魔虐得太久了,已經形成心理障礙了。
“落霜華。”安恕愷冷冷地吐出這三個字。
“你……你怎麼知道?”落霜華是宋秋在遊戲中的名字。
安恕愷冷笑。“你以為你做什麼能瞞得了我?”
他抬起手,宋秋立刻嚇得縮進了被子裡。“我知道錯啦!你不要沒收我的帳號,我保證不玩啦!”
安恕愷的怒氣在看到宋秋這麼耍賴的表現後,已經去得七七八八。不過教訓還是要有的,不然這小子轉眼就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宋秋被安恕愷從被子裡挖出來,不停地哇哇大叫著。“救命啊!安恕愷殺人啦!救命啊!”
安恕愷皺著眉。“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宋秋縮著脖子,抱著頭。“我的出息都被你的光芒照沒了。”
“喲,合著你還賴我了?”安恕愷好笑。
“你賴你賴誰?要不是你昨天講什麼傻麅子,我至於夢了半宿的傻袍子嗎?睡不著不玩遊戲幹什麼?你當我是你啊,做夢都是做題!”宋秋吼著吼著覺得自己蠻有理的,於是脖子伸得老長,充分顯示自己占理。
安恕愷伸手,掐住後脖子。
“喂喂!桉樹,你不能總來這招啊!你也說了,一招用多了不管用。”宋秋的氣勢立刻弱了。
“我說的是對我不管用。對你?你躲得開嗎?”
宋秋扁嘴,不說話。
安恕愷低頭看著他的表情。見他一臉委屈,就差抹眼淚了。
“這麼說,你倒是挺有理的。”
宋秋急忙點頭。
“20道數學題,做完我就饒了你。”安恕愷慷慨道。
“憑什麼?”宋秋剛說完,感到脖子一痛,立刻又消音了。
“憑什麼?嗯?”威脅意味十足的一個鼻音。
“好了,知道了。”宋秋無奈。總好過遊戲帳號被沒收吧。
起床,洗漱完畢。吃了宋母留好的早餐。宋秋在安恕愷的監視下坐在了書桌前開始做題。
每次想偷懶,都被安恕愷一個抱枕丟過來,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這種時候宋秋總是暗自後悔。小時候安爺爺要教安恕愷武術,原本也是打算教自己的。可惜自己吃不得那個苦,練了一天就哭著喊著不肯再練了。這才導致一直到今天都被安恕愷壓制得死死的,完全沒有翻身的機會。要是那時候自己咬牙堅持下來……
抱枕又砸了過來。“做題也溜號!”
“你……”宋秋憤怒地轉頭看安恕愷。
“嗯?”
“算你狠,哼!”扭頭,做題,不理那只叫安恕愷的惡魔。
直到宋父宋母回來,宋秋20道數學題還沒全做對。這次的題目明顯比之前的要難。而且當宋秋最後兩道題死活做不出來的時候,安恕愷也不給他講題,只會一個勁說“看書”。
看書看書,我要是看書就能會,不是和你一樣成學霸了?
吐槽歸吐槽,看見自己的父母對安恕愷那個熱情勁兒,宋秋就知道做不出來這兩道題,想睡覺都沒戲。為了不讓安恕愷賴在自己這,還得快點做。
教材被宋秋一目十行地看來又看去。終於,找到和習題相似的例題了。宋秋仔細看了,發現雖然不一樣,但是可以解決一部分的問題。繼續找,繼續看……一道題,足足花了一個小時,才最終做出正確的答案。
這時宋母招呼他們倆出來吃晚飯。飯桌上,宋母免不得又誇安恕愷,說他聰明,有樣,總是讓著宋秋。末了還要加上萬年不變的那句“你看看人家安恕愷……”宋秋已經完全麻木了。他並不怪自己的父母,那樣出色的安恕愷,誰家父母能不喜歡?但是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不是看幾眼就能成的。看上100眼,宋秋也不會變成安恕愷的。
安恕愷一邊和宋父宋母聊著天,一邊偷偷觀察著宋秋的表情。發現他非常的平靜,平靜得有些過頭了,這完全不是平日裡那個宋秋。
吃完了飯,兩個人回房間。宋秋還有最後一道題。剛拿起筆就被安恕愷按住了手。
“幹嘛?”宋秋抬頭。
“你爸媽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安恕愷說。
“放在心上?怎麼可能?他們誇你嘛,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你。”宋秋說得很理所當然,也很沒心沒肺。
安恕愷失笑。早該知道的,他怎麼可能會介意?從小就是這麼一路長起來的。在自己的光芒之下長起來的。
“你繼續。”安恕愷收回了手,躺在床上。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最後一道題交到安恕愷面前。安恕愷點了點頭。
終於做完了!宋秋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我說,你出的是什麼題啊?難死了!”終於有時間抱怨了。
“按照月考最後一道大題的難度出的。”
宋秋的懶腰伸到一半,僵住了。
“桉樹你玩我吧?那麼難的題你一下子讓我做了20道?”月考的時候宋秋都沒做出來。
安恕愷笑了笑,“你不是做出來了?”
“累死啦!”宋秋抱怨到一半看安恕愷舒服地躺在床上,不平衡道:“過來!給爺按摩一下。”
這本是一個玩笑。對面這位是誰啊?學霸加強版。那雙手,那力道,就是按摩他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沒想到安恕愷倒是挺當回事。一下坐起來,讓出位置。“過來。”
“幹嘛?”
“按摩啊?”
“呵呵,不用了。”宋秋就是嘴上痛快一下,真要行動,立馬就慫了。
安恕愷笑得奸詐。一把就把宋秋拉過來。
“桉樹!”宋秋掙扎。
“別動啊。你知道我手勁大,傷到你就不好了。”看到宋秋乖乖地不動了,安恕愷暗自好笑。
手指輕重不一地捏著宋秋的肩膀,感覺少年正在發育的身體。
“嗯。”
安恕愷手藝不錯,不一會兒,宋秋就舒服得直哼哼。他跟只曬太陽的貓一樣,眯著眼睛享受著。
安恕愷看著宋秋享受的樣子,總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一翻。也許宋秋的話是對的,他從來不是什麼天使,他確實是一個惡魔。
“哎!桉樹,別掐!癢!哈哈哈!”
安恕愷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按摩到了宋秋的腰腹處,宋秋的這裡最怕碰,立刻笑成一團。
“還是這麼怕碰啊。”安恕愷感慨著,手上卻是惡劣地又掐了一把。
宋秋已經滿床打滾了。他受不了這個,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宋父和宋母聽見房間裡的笑聲,都欣慰道:“他們的感情真好啊!”
安恕愷的手終於停了下來,宋秋卻又扭動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原來笑也會累啊。”宋秋已經一動都不想動了。眼皮直打架。
安恕愷看了一眼手錶。“才七點多,你現在就睡覺?”
“困。腦細胞死亡太多。”宋秋迷迷糊糊道。
安恕愷覺得這個時候睡覺,到了半夜,宋秋肯定還得醒,而且生物鐘就完全被打亂了。於是強行把他拉起來。
“幹什麼?我困!”宋秋的語氣不好。
“下棋?”
“不幹!”
“背課文?”
“滾!”
“遊戲?”
“嗯?真的?”宋秋一下子就精神了。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安恕愷晃了晃手裡的飛行棋。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
   
第009章 住上一個月
第009章 住上一個月 ? ?
月考的成績出來,宋秋的成績雖然提升幅度比較大,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追趕上班級的平均分。
此時的宋秋卻沒有時間去抱怨,他正認真地計算著自己的成績與平均分之間的差距。
33分!
宋秋絕望地閉上眼睛。
沈澤方看到宋秋這麼安靜的樣子,覺得不適應。
“怎麼了?”
“我要在桉樹家住上一個月。”宋秋已經快哭了。
“這麼好啊!”楊少遠也過來湊熱鬧。
“好你個頭啊!老子還不被他虐死才怪!”宋秋抱住頭,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沈澤方拍著他的肩膀。“要我說你就是不知足。這種學霸肯幫你,這是咱們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啊。”
“就是。”楊少遠也說。“難道你真不想考大學啦?”
“考啊,考個一般的大學就行了。萬一我成績上去了,和桉樹去了一所大學怎麼辦?大學是我最後逃離他的希望了。”宋秋的樣子很可憐。
沈澤方和楊少遠互相看了一眼,齊齊笑出來。
“笑什麼?”宋秋怒道。
楊少遠指著宋秋,“就你?和安恕愷考進一所大學?哈哈!”
沈澤方也是笑著說:“想什麼呢你?安恕愷肯定要上最好的大學。就你那成績,從現在開始學,也就是考個二流的大學而已。你們上一所大學?怎麼可能?”
宋秋並沒有覺得兩個好友是看不起他。因為這兩個人的成績還不如他,已經鐵定是要落榜的人了。
“對哦。”宋秋因為這個發現而感到高興。不過一轉眼,他又變得愁眉苦臉。
“又怎麼了?”沈澤方問。
“那是明年的事,眼下我怎麼辦?”
楊少遠皺眉道:“你就這麼怕安恕愷?他不就是個學霸嗎?怎麼看你的反應,感覺他是個惡霸一樣?”
“惡霸?”宋秋一下子站起來,比劃道:“惡霸算什麼?他就是個惡魔,還是加強版的那種!”
旁邊的同學聽了這話都感興趣地轉過頭。
“有這麼可怕?”楊少遠還是不太相信。
“我跟你說,我從記事開始就和他在一起。一起上幼稚園,一起上小學,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一路被他打到大的!”宋秋越說越是氣憤。
“打?他還打你?”這點連沈澤方都沒想到。
宋秋哭喪著臉。“他總是在大人面前裝好人,有什麼壞事都讓我去做。就算是他做的,最後也能推到我身上。老子腦子沒他好使,從小就被他陰。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打!啊啊啊!你們怎麼知道我生活得多麼水深火熱啊!”宋秋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楊少遠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問:“你確定說的是實話?”
“嗯?”什麼意思?
“你確定你沒有反過來說?”
“靠!老子的話你們都不信!是不是朋友啊!”宋秋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每次他對別人訴說安恕愷的惡行時都是這樣的結果。大家不是不信,就是以為他故意將事情反過來說。事實上他真的沒有啊,他說的都是實情啊!
“不是不信。”沈澤方急忙給宋秋順毛。“只是很難把你說的和安恕愷的形象聯繫起來。”
“形象?那貨有什麼形象?就是個惡魔!”宋秋氣鼓鼓地說。
“好了好了。”沈澤方說:“你不想去他家就不去啊,他難道還能綁著你去。”
“呵呵。”宋秋慘笑。“他能。”
“……”兩個死黨沒詞兒了。
放學後,宋秋騎著車在回家的路上閒逛。他不想回家。他有預感,今天晚上父母就得把自己掃地出門。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安恕愷那裡被他虐?
離家出走什麼的,也就是說說。面對強大的安學霸,他沒膽子。
如果自己祭出哀兵之策,會不會有用?宋秋盤算著。
車把被人扶住。宋秋回魂,安恕愷站在車子前面。
“呵呵,”宋秋乾笑著。“嗨,桉樹。”
安恕愷買東西回來,老遠就看見宋秋的自行車搖搖晃晃,就是不怎麼往前走。看他那神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心裡打著什麼小算盤呢。
“成績出來了吧?”
“嗯。”
“怎麼樣?”
“我能不能不去你家?”宋秋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看成績。”
“桉樹……”宋秋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拉著安恕愷的胳膊開始撒嬌。
安恕愷笑著摸摸宋秋的頭。宋秋為了討好安恕愷都沒敢動彈。安恕愷笑了,這總是好事吧?
“走,陪你回家收拾東西。”
哢擦!宋秋聽到自己的心一點點碎裂,然後散落了一地。
回到家,宋父宋母問了一下宋秋的成績,對於成績大幅度的提高,還是很高興的。誇了宋秋幾句,不過總體的基調是:跟著安恕愷學習還是有效果的。從今天開始就繼續跟著安恕愷學習。然後還說安恕愷為了幫助他學習要耽誤時間什麼的。
安恕愷自然表現出了懂事、大度等等一系列優等生該有的特質,讓宋父宋母不停嘴的稱讚。宋秋稍微提下自己不想去安家,就被自己的爸媽一通批評。鬧得宋秋十分無奈,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他心裡也不是十分失望。
回到自己的房間,宋秋留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屋,自己的自由都要告一段落了。
“別發呆了,有什麼東西要帶走的?”安恕愷問。
“沒有什麼。”宋秋當然不會配合安恕愷。故意什麼都不拿,這樣需要用什麼東西的時候,他就可以借機回家了。
安恕愷“哦”了一聲,竟然自己動手。
“你幹什麼?”
“幫你收拾。”安恕愷將睡衣,文具,幾件換洗的衣服什麼的塞進宋秋的書包。然後在書架上隨便一搜羅,一疊習題資料和幾本參考書已經拿在手上。
“去,把你的洗漱用具帶上。”
“桉樹,咱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好吧?我就去你家住一下。”宋秋無奈。
“不是住一下,是住一個月。”安恕愷已經將東西都塞好了。見宋秋不動,自己去衛生間裡拿了宋秋的洗漱用具用塑膠袋裝好。
“叔叔阿姨我們走了。”安恕愷拉上宋秋,跟宋父宋母打招呼。
“爸媽,我走了。”宋秋此時只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小秋,你好好跟著恕愷學習啊。”宋母囑咐道。
“知道啦——”一個長音,最終被關門聲打斷。
回到安家。安母的廚藝非常好,聽說宋秋要來送上一段時間,很是高興。提前做好了點心等著他。
宋秋雖然討厭安恕愷,但是真心喜歡安父和安母,因此和安父安母聊得很開心。不過這種情況也只維持到進入安恕愷房間之前。
進了安恕愷的房間,宋秋的嘴就撅得老高。
“怎麼了?這麼不願意啊?”安恕愷明知故問。
“你明知道我趕不上平均分的是不是?”
“是啊。”安恕愷大方地承認。
“那你還讓我好好答題?我好好答不也是趕不上?”宋秋覺得自己被耍了。
安恕愷看著他,拉了拉他的手,都被宋秋甩脫。
“你好好答還差了30多分,不好好答得慘成什麼樣子?小熊,學習不是賭博,沒有實力是不可能出現奇跡的。”安恕愷將宋秋拉到身邊,認真地給他講。
宋秋也知道這話在理。他撇了撇嘴,不再反駁了。
難得看到宋秋老實,安恕愷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你看,你安靜的時候多可愛。”
“你滾!”宋秋掙脫了安恕愷的手,躲得老遠。
“過來過來。”安恕愷擺擺手,分明是逗弄貓狗的手勢。
宋秋知道對方是故意欺負自己。不禁再一次心中暗恨,這麼壞的人,怎麼就沒人相信呢?
“今天學什麼?”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如果發作,對自己往後的日子不大有利,所以宋秋主動轉移了話題。
“3篇文言文。”
“哪有那麼多的文言文?”宋秋沒忍住,又暴走了。一學期有多少文言文啊?他都已經背完了。
誰知道安恕愷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參考書。指了三篇給他看。“不要盯著教材上那些,多看點課外的。”
宋秋已經懶得去爭辯。反正在學習上自己這成績完全沒有發言權。
“就這些對吧?”宋秋看了一下,三篇都不是很長,對他來說,兩個小時內正文加注釋一定會拿下。
安恕愷點點頭。宋秋不再理他,認真地看起來。安恕愷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書桌的另一側。
“你幹嘛?”宋秋警惕地問。
安恕愷愣了一下,笑道:“我也要學習的。”
“啊?真難得,學霸也要學習啊!”宋秋好奇地看著安恕愷翻開的習題。
“你看得懂?”安恕愷抬頭。
“呃……”宋秋摸了摸頭。“哼,有什麼了不起。”宋秋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一篇文言文背完,宋秋又忍不住去看安恕愷做題。這時才發現安恕愷已經做完兩頁了。
“桉樹,你怎麼做得這麼快?”感覺他好像不需要思考一樣。
“因為會做。”
“都會做?”宋秋翻了翻做完的題。
“嗯。”安恕愷的寫字速度不變。
宋秋雖然覺得安恕愷的樣子很拉仇恨,但是他就是好奇啊。於是伸著脖子看安恕愷做題。發現他真的不大思考的樣子,有時候計算題完全是直接寫出得數的。這怎麼可能?珠心算嗎?他知道安恕愷沒有學過這種東西。
又一頁習題做完,安恕愷停下筆看著宋秋。“很奇怪?”
“嗯。”宋秋老實地承認。對於他好奇的東西,他一向很老實地求答案。
“因為做過太多遍了。你也知道這種習題集很多都是重複的。”
宋秋問:“那你為什麼還要做?”看一眼題連答案都知道了,熟悉到這種程度就不應該繼續做了啊。
“不做這個做什麼?”安恕愷反問。
“做你不熟悉的練習啊。”宋秋脫口而出。
安恕愷笑著看他。然後,宋秋意識到什麼。
他扭了扭脖子,艱難地說:“別告訴我你所有的習題都已經練習到這種程度了。”
“你真聰明。”
“聰明你個頭,當老子是傻子吧!耍老子很好玩嗎?”宋秋又在咆哮。
   
第010章 不許去告狀
第010章 不許去告狀 ? ?
晚上睡覺的時候,宋秋吃驚地看著安恕愷丟給自己的抱枕。
“這東西你也帶來了?”
“不然怎麼辦?你不抱著東西睡不著。要不然不要這抱枕,你抱著我也行。”安恕愷開著玩笑。
宋秋鄙視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恕愷,嫌棄地說:“你太大了,不好抱。還是我的抱枕舒服。”
望著抱著抱枕已經躺下的宋秋,安恕愷苦笑著搖頭。
鬧鬧哄哄地過了半個月,宋秋的學習成績倒是提高得很快。安恕愷每天都會為他安排背誦的內容,然後加入理科的習題。宋秋當然不會老實就範,經常耍賴,不過安恕愷對付他還是小菜一碟。
這一天,宋秋是被沈澤方和楊少遠送回來的。
還沒到放學的時間,所以安恕愷一開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弄的?”安恕愷問。
“他下午跟人家踢球的時候被對方鏟到腳脖子上,當時就不能動了。我們送他去醫務室看了,說是沒什麼大事。不過要休息兩天。”沈澤方解釋了一下。
安恕愷點頭,送走了沈澤方和楊少遠,回身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宋秋。
“怎麼不說話?”安恕愷的手又放到宋秋的頭上。
宋秋一躲,卻是一晃。
安恕愷發現不對勁,蹲下身子細看。
“沒事,被球悶了一下,有點頭暈。”宋秋剛才一閃,頭更暈了,有點噁心。
“我帶你去醫院。”安恕愷不放心。
宋秋甩了一下,沒甩開安恕愷的手。頭暈更嚴重了。“桉樹,真的沒事。我躺會兒就好了。”說著站起身。
“得得!你這樣再撞一下,就直接歇菜了。”安恕愷可不敢讓他自己瞎走。架起他一條胳膊把他駕到了房間裡。
躺在床上的宋秋難得的很乖,一點都不鬧。
“睡會兒吧。”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
宋秋不想躲了,心裡還是鬱悶。不過很快,他就真的睡著了。
安恕愷出去倒杯水的工夫再回來,就看見宋秋抱著他的抱枕,縮成了一團。
“真是一點好習慣都沒有。”安恕愷輕輕地將他的身子放平。然後坐到床尾看宋秋的腳踝。
紅腫得很厲害。安恕愷的眼睛眯了眯。想著這會兒要是給他按摩的話,他鐵定會疼醒。只好用噴霧幫他噴了一下。
睡夢中的宋秋似有所覺地動了動,並沒有醒。
安父安母回來的時候,發現宋秋在睡覺,都覺得奇怪。安恕愷把情況說了一下,兩人都有些緊張。
“要不要去醫院?”安母說。
“先看看情況再說吧。”安父想了一下道。
“那也得通知他爸媽一聲啊。”安母說著要去隔壁。被安恕愷攔了下來。
“媽,我去說吧。”
也不知道安恕愷怎麼說的,宋父宋母就是過來看看,也沒提讓宋秋回家這個茬。還一個勁的安慰安父安母,說他們家宋秋從小皮慣了,這點小傷沒事。
宋秋醒來的時候,自己的爸媽已經回家了。
“醒了?”安恕愷的聲音傳過來。
宋秋左右看了看,發現安恕愷正從椅子上起身。見他醒了,走過來坐在床邊。
“還頭暈嗎?”
宋秋晃了晃腦袋。“沒事了。”他倒是不裝病,直接坐起來。
安恕愷放心了。“腦袋沒事就好。”
“你怕我傻了?”宋秋已經有心情調侃了。
“不,你本來就很傻。”
“安恕愷!”宋秋剛要發作,突然腳踝上一陣疼痛,他立刻沒聲了。
安恕愷已經把他的腳放到自己腿上,藥膏也放在旁邊。“我要給你按摩一下,這樣消腫比較快。”
“不要!”宋秋可是領教過那種滋味的。他寧可多養一段時間,也不要這種按摩。
安恕愷已經把藥膏塗到他的腳踝上。
“哎!我說不要了,你聽見沒有?”宋秋開始扭動。
“別鬧!”宋秋皺眉。“萬一我一會兒勁用錯了,你長偏了我可不管。”
“你靠不靠譜啊?你個蒙古大夫也敢給人治傷?老子不用你管!安叔叔!桉樹欺負我!”宋秋顧不得其他,鬼哭狼嚎地大叫。
安父推門,一見這架勢。笑道:“小秋這麼大了還鬧彆扭呢。你放心,恕愷這手是跟他爺爺學的,很管用。”
“安叔叔,我怕疼!”宋秋立刻露出可憐兮兮地樣子,眼角還擠出兩滴眼淚來。
“這個……”安父也沒辦法。若是不用力,那就沒有效果。用力的話,那肯定是要疼的。看宋秋這麼可憐,安父和自己兒子商量。“要不然就慢慢養吧。”
安恕愷看了宋秋一眼,宋秋把委屈做得十足。反正現在有人給撐腰,看你怎麼辦?
安恕愷點頭。只是輕輕將已經塗好的藥膏抹勻,並沒有用力。整個過程宋秋都是聚精會神地盯著,生怕安恕愷用什麼陰招。
安父見沒什麼事了,就出去了。安父走後,安恕愷一把捏住了宋秋的下巴,冷笑道:“你學會告狀了,嗯?”
“喂喂!桉樹!”宋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每次自己去大人面前告狀,背後一定會被修理得很慘。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話?”安恕愷的另一隻制止了宋秋的掙扎。
“沒忘沒忘。”宋秋急忙道。
“什麼?”
“我們倆的事,不許告訴大人。”宋秋想也不想,立刻答道。這話可是帶給他無數慘痛的經歷,怎麼敢忘?
安恕愷的臉靠近,近到鼻息可聞。“永遠記住這句話!”
“是是。”宋秋不敢怠慢。
安恕愷又不爽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放開他。
宋秋皮膚白,這一下,下巴處明顯的兩個指印。宋秋揉著下巴,卻不敢再發出什麼抗議。
安恕愷的話,不記得、不聽,後果都是很嚴重的。
宋秋偷眼瞄著安恕愷,見他只是在書桌前翻著書,做著習題,完全不理自己。
明明自己受傷了嘛,怎麼弄得自己是壞人一樣?宋秋鬱悶地想。
吃晚飯的時候,安恕愷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但是回到房間裡,他又是那個死樣子,一點都不理宋秋。
平時這個時間宋秋已經開始背書了。可是今天安恕愷始終不理他,他也不好主動去問。等了一會兒,安恕愷還是沒有理他的意思。宋秋更鬱悶了。
不理我算了,有什麼了不起!宋秋心裡想著,乾脆躺在床上睡覺。
可是晚飯前才醒,這會兒根本睡不著。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去看安恕愷。
“哎,桉樹?”
安恕愷抬頭看著他,卻不說話。
“你生氣啦?”宋秋尷尬地問。
“沒有。”
“才怪!你滿臉都寫著‘我生氣啦’。”
“那你還問?”
“我……”宋秋發現自己又被繞進去了。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桉樹,別生氣了嘛。”
安恕愷扭頭,不理他。
“我錯了還不行嗎?”宋秋發現自己真是委屈啊。
安恕愷再次轉過頭,“你錯哪了?”
“啊?”宋秋一愣。“呃……”眼見著安恕愷的臉色又陰沉下來,他急忙說:“我不該忘了你的話。”
如同限時搶答一般,在看到安恕愷的臉色陰轉晴之後,宋秋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啊,我為什麼要管他?宋秋看著安恕愷,正要開口,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一向都是服軟認輸的那個,有什麼關係?
安恕愷放下書,坐到床上。看著宋秋戒備的眼神,笑了笑。伸手摩挲著宋秋的下巴。“還疼嗎?”
宋秋使勁地點點頭。
“你活該啊。”安恕愷飄出這麼一句。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去死!”
結果這晚誰都沒有學習,就在這麼打打鬧鬧中度過了。宋秋嘴上說得凶,一動手立刻就完蛋。安恕愷難得跟他多玩了幾招,小心地沒有碰到他那受傷的腳踝。兩個人在床上翻滾著,打鬧著,倒也是久違了。
雖然宋秋連安父都搬出來了,但是最後也沒逃過被安恕愷治傷的命運。據後來安恕愷回憶,當時那場面,說殺豬也不為過。
過程儘管痛不欲生,但是結果卻是很好的。第三天,宋秋就能去上學了。安恕愷的學習任務一點都沒有因為宋秋是個傷患而有半點的減少。就這麼一路折騰到6月末,月考再臨。
安恕愷這次沒有參加。宋秋發現考題愈發地簡單,做起來得心應手。成績公佈的時候,宋秋超過了班級平均分7分。這個結果讓他一整天都沒有心思上課,一放學就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
宋父宋母自然也很高興。原本這個兒子的學習他們已經失望了。整天在班級倒數幾名晃悠,還有什麼希望啊!沒想到安恕愷竟然有這本事,起死回生!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就是有本事,小秋的學習就這麼被硬拉上來了。”
“是啊是啊。小秋,一定要繼續跟恕愷學習啊。”
父母高興地交流著。宋秋心裡的高興勁卻是一點點淡了。
原來還是要看安恕愷啊!宋秋苦笑了一下,默默地回房間了。
失望嗎?才不會呢。宋秋抱著自己的抱枕,蜷縮在椅子上。早就習慣了不是嗎?何必希望?何必失望?呵呵,呵呵。
由於33天已經過了,他前天就搬回了家裡住。這次成績又達標,所以也不用再回到安家去。
沒有了安恕愷的監督,宋秋還是繼續自己的學習。也許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每天都背書,然後做題。只是,沒有了安恕愷的指導,他有些茫然,到底要背什麼?翻翻教材,都背過了。再翻翻輔導書,隨便找了點東西背起來。
第二天一早,宋秋準時出門。他不知道的是,在隔壁的一個窗子旁,一個少年正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第011章 去看電影吧
第011章 去看電影吧 ? ?
由於最近的搶眼表現,老師也對宋秋關注起來。上課的時候會時不時提問一下。班主任李秀梅自然是知道原因的。有安恕愷幫忙,宋秋的成績其實遠不止目前的水準。
作為一個班主任,她對班級裡的每個學生都非常地瞭解。多年執教,她看每個學生都不是只看表面上的成績,她更多的是看學生的素質。宋秋基礎不扎實,理科很弱。但是記憶力好,文科強。原本到了這個時候,以他的理科水準,基本上是要被認為已經沒救了。只是看目前宋秋的狀態,也許還會有奇跡發生。
坐在辦公室裡,看著6月份的月考排名,李秀梅沉思,安恕愷,你會不會創造奇跡呢?
同一時間,安恕愷也在沉思。宋秋回去住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原本他答應過的,只要宋秋的成績追上平均分,他就把那套限量版的手辦送給宋秋。按照宋秋的性子,應該當晚就會來取才對,但是沒有。直到現在,那套手辦還躺在他的書架上。
出了什麼事嗎?安恕愷決定今晚去宋家問問。
晚上,宋秋回家,吃了晚飯,剛準備起身回房間,安恕愷就來了。
時間掐得真准。
宋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安恕愷和宋父宋母打過招呼,跟著宋秋回到房間。
“你來幹什麼?”還是很不客氣的問話。只是原本的那種囂張欠扁態度已經沒有了。
“你怎麼了?”安恕愷問。看到宋秋,他才發現,何止是不對勁?簡直太不對勁了。
“沒什麼。”宋秋轉身去看書。
安恕愷沒有再問。默默地拿出那盒手辦放到書桌上。他觀察著宋秋的表情,每一個細節都不想錯過。
宋秋看到手辦的那一瞬間眸子裡閃過驚喜的光芒。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後就只是呆呆地看著。
安恕愷知道,宋秋在做心裡掙扎。他不急,宋秋的意志力薄弱得完全可以忽視。
果然,等了一會兒,宋秋還是把盒子抱在懷裡,生怕安恕愷會搶回去似的。“這是你主動給我的啊,不許反悔。”
安恕愷失笑。他彎下腰,手肘支在書桌上看著宋秋。“跟我賭氣?”
宋秋搖頭。
“那為了什麼?”
宋秋看了他一眼,還是搖頭。
“嗯?”安恕愷不解。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高興。可是說不上為什麼。”宋秋自己也很苦惱。自從月考之後,他就開始進入這種狀態。
宋秋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安恕愷。不知道為什麼,安恕愷的惡劣因數又升騰出來。
這樣可不行。安恕愷心裡急忙警告自己。
“去看場電影吧。”安恕愷提議。
“啥?”宋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馬上就要升上高三了,現在都是爭分奪秒的學習。這貨要和自己去看電影?這貨是真的安恕愷嗎?
“走吧。”安恕愷一把拉起宋秋,帶著他出門了。
只要宋秋和安恕愷在一起,宋父宋母就很放心,根本不問去處。
兩個人出門,也沒騎車,一路步行出了社區。他們家附近就有座大商場,頂層就是一家電影院。
“為什麼要去看電影啊?”
“學習太累了,帶你出來輕鬆一下。”
宋秋聽了又不吱聲了。安恕愷也不在意,一路拉著他進了商場,坐電梯上了頂層。此時正是晚上7點鐘左右,是一天中觀影人數比較多的時候。
安恕愷抬頭看了一眼播放的電影,又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就去買票了。宋秋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安恕愷回來。
安恕愷回來的時候抱著爆米花和可樂。宋秋還沒等說什麼呢,那邊電影就可以進場了。
“這麼快!”宋秋接過可樂。
“特意買的最近一場。”安恕愷說著,進了放映廳。
放映廳裡人很多。兩個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宋秋已經開始吃爆米花了。
電影是一個愛情片。不過情節各種俗套,演員也是很出戲。一場看下來,宋秋已經無力吐槽了。
音樂聲起,燈光打亮,散場。
“什麼破電影!你就這眼光,真夠爛的!”一路往回走,宋秋還在生氣地批判著。
安恕愷不說話。離開商場時看到天使車,又去買了兩個霜淇淋。
“下回再也不要看這種電影了。”宋秋一邊吃霜淇淋,一邊說著。
“哎!你怎麼不說話?”宋秋終於發現一路上都是自己在說話。此時他們兩個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麼?”安恕愷伸手,揉揉宋秋的頭。這是一個習慣動作,有時候發現時,已經上手了。
“你今天也很怪啊?”宋秋說。
安恕愷張了張嘴,有些話險些脫口就說出來。不過看宋秋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回去吧。”安恕愷說。
“幹嘛?有話說啊。”宋秋最討厭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有。走吧。”安恕愷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回走。
走到樓下,宋秋突然大吼了一聲。然後意識到現在已經很晚了,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麼了?”安恕愷回頭問。他也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我忘記做作業了。”宋秋現在腦子裡只有三個巨大的字母:d——i——e!
“那就回去做啊。”安恕愷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能直接寫答案啊!”宋秋哭喪著臉,那些作業他做的話,最快也得兩個小時。現在已經10點多了,他12點之前是別想睡了。
這樣想著,他甩開安恕愷,立刻往家走。雖然他從前總是抄作業,但是不寫作業,倒是一次都沒有過。這是一種好的記錄,他還不想打破。
安恕愷又黏了上來,拉住他的手。
“幹嘛?”宋秋回頭。
安恕愷好笑地指指自己。宋秋鬱悶地看著,什麼啊?有話說啊!
突然,他意識到,“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幫我?”
安恕愷點頭。
“哇!桉樹,你太好了!”宋秋撲過去抱住安恕愷,眉開眼笑。
有了安學霸的幫助,12點前睡覺自然不是夢。
這個桉樹還是蠻好用的嘛。宋秋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
自那天之後,宋秋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時常被安恕愷氣得跳腳,經常因為嘴賤被修理。
高三學生進行完高考離校,學校一下子少了不少人。連中午吃飯都不是很擠了。
中午,食堂。
宋秋、沈澤方和楊少遠邊吃邊鬧。自從宋秋成績提上去之後,這兩位墊底的也曾想努力一下,結果沒有安學霸坐鎮就是不行。努力了兩天就放棄了。
“哎!看,是薛偉。”楊少遠突然捅了捅宋秋。
宋秋看向隔壁桌,果然是“千年老二”。
自從5月份的月考,安恕愷以霸氣的滿分證明他是學霸中的戰鬥機之後,薛偉就有了“千年老二”的稱號。其實即便是第二,薛偉的成績也已經很高了,怎奈前面有個逆天的安恕愷。
薛偉似乎也看到了宋秋他們,朝他們這一桌看了一眼。宋秋無所謂地轉過頭,繼續吃飯。
“你說他會不會向安恕愷挑戰期末名次?”楊少遠問。
“那得是多麼無聊啊!”宋秋說。
三人互相看看,“也是。”
薛偉吃晚飯,來到他們這一桌,對宋秋道:“你認識安恕愷的,對吧?”
宋秋抬頭,“是啊。你又要挑戰?”
旁邊的沈澤方和楊少遠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
薛偉絲毫不為所動,“我想見見他。”
“單挑?”宋秋興奮道。
薛偉搖頭,“就是想說幾句話。”
宋秋立馬沒了興趣。剛想拒絕,卻見薛偉堅定的目光。他覺得這個人能考到那種極高的成績也是難得。想想不過是幫他去問問,有什麼關係呢?
“我給你問問,見不見是他的事。”
“謝謝。”薛偉轉身走了。
三個腦袋湊到一起看著薛偉離開的背影。“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
回家後,宋秋主動去安家找安恕愷,把薛偉的話轉達了一下。
安恕愷並沒有急著表態。“這人挺無聊的。”
“你見嗎?”
安恕愷看著宋秋,“你希望我見他嗎?”
“喂喂!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愛見不見。”宋秋無所謂地說。
“那就見見吧。你告訴他,週五下午我會去學校。他是……幾班的?”
“7班。”
安恕愷點頭,將自己的檯曆翻到週五,寫下了:見薛偉。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宋秋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薛偉。薛偉聽了只是說了句“謝謝”,之後就走了。
三個腦袋又湊到一起看了一會兒,“怪人。”
週五下午,安恕愷去見過何峰之後,算了下時間,走到高二班門口等薛偉。路過高二班是時候他向裡面看了一眼,正好趕上宋秋在回答問題。看著宋秋回答完問題高興的表情,安恕愷不知不覺跟著也笑了。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宋秋坐下後低頭和旁邊的一個女生小聲交流著什麼。那種親密的程度……安恕愷感到心裡很不舒服。
這個時候,下課鈴響。
安恕愷來到7班門口。下課出來的學生看到門口站著這麼一個人,都愣了一下。很快就有人認出他,紛紛行來注目禮。
也有知道內情的人回去告訴薛偉。薛偉很快跑出來。第一和第二在走廊裡會面了。
不少八卦的學生紛紛藏身在走廊和教室的各個地方,看著這邊的發展。
“你有話要和我說?”安恕愷不理會旁邊的竊竊私語,直接問道。
薛偉的手裡拿著一張紙,遞給了安恕愷。
“能不能請你幫我解一下。”薛偉的臉通紅。
這倒是安恕愷沒有想到的轉折。他挑了挑眉,看了薛偉一會兒,最終確定,薛偉是真的想要他幫忙解題。
低頭看了一眼題目,物理題。“筆。”
薛偉急忙遞上鋼筆。安恕愷幾乎沒有停頓地寫了一大篇,然後將筆紙交給薛偉。“還有什麼事嗎?”
薛偉接過來大致掃了一眼,他也是學霸級的人物,立刻就看出這答案的精妙之處。
“安恕愷,我知道我追不上你。但是我們還年輕,我不會放棄的。你的存在,讓我知道我還有很多差距,我還要繼續努力。謝謝你。”薛偉說得真誠無比。
安恕愷聽了也沒什麼表情。“加油。”扭頭看見扒著門看熱鬧的宋秋,他走過去,拉著宋秋的胳膊拽走。
薛偉還是呆呆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這才記起要回去看答案。
   
第012章 桉樹的誤會
  第012章 桉樹的誤會
“哎!你拽我幹什麼?”高三的走廊裡,宋秋扭動著。高三學生已經放假,所以這裡很安靜。
  “剛才看見你回答問題,不錯啊。”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
  “是嗎?謝謝誇獎啊,呵呵。”宋秋抱著自己的頭,將亂了的頭髮拂了拂。
  “還有一節課就放學了,等你?”安恕愷問。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宋秋立刻拒絕道。
  安恕愷點頭。“那好。”
  “哎!薛偉讓你做的是什麼題啊?你怎麼立刻就做出來了?”
  “物理題。我在一本習題集裡看過。”安恕愷說。
  “很難嗎?”居然連薛偉都做不出來。
  “算是很難吧。我記得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想了一天才做出來。”
  靠!宋秋覺得這對話沒辦法進行了。兩個人的思想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離開學校,安恕愷一直在想宋秋和那個女生的事。他不是敏感,只是身在局中,所以比較清楚而已。
  不過看宋秋那種後知後覺的樣子,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安學霸坐在學校對面的速食店裡,陷入了思考。
  
  晚上5點,關了一天的莘莘學子們終於被放了出來,場面甚是壯觀。安恕愷所讀的這所高中算不上頂尖的名校,不過還是不錯的。加上地理位置優越,生源非常多。即便高三已經離校,餘下的兩個年級加起來也有兩千多名學生。
  速食店這個時候也迎來了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時候,大量的學生進來買吃的,買喝的。
  安恕愷不好占著位置不消費,起身往外走。
  出了門,在一群穿著同樣校服的人中想找到某個人,顯然是十分困難的。安恕愷的目光中,看到了下午和宋秋一起交流的那個女生。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卻沒看見宋秋。
  後面突然一陣風動。安恕愷想也不想直接一腳後踹回去。
  “啊!”一聲慘叫。
  安恕愷聽著聲音不對。回頭一看,發現宋秋坐在地上,恨恨地瞪著自己。
  安恕愷蹲下身子,看了一下,自己方才那一腳沒使太大力氣。
  “行了,別裝了,起來。”
  “安恕愷!老子是不是和你八字犯沖啊?”宋秋出了校門看見安恕愷從速食店裡走出來,好像還沒有發現自己,立刻起了開玩笑的心思。他將自行車交給身邊的沈澤方,自己偷偷繞到安恕愷身後,打算嚇唬安恕愷一下。
  人聲太過嘲雜,外加安恕愷一直在看那個女生,沒想到會有人開這種玩笑。後踹那一腳,完全是本能反應。
  見宋秋急了,安恕愷好笑地伸手。“好好,咱倆八字犯沖。我錯了還不行嗎?”
  “你滾開!”宋秋打掉安恕愷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安恕愷那一腳力量不大,所以緩了一下就沒事了。不過宋秋開始裝傷患,站在原地不肯走了。
  “你打算怎麼樣啊?”安恕愷好笑地看著他。
  “走不了了,你背我回去。”
  “背你?”安恕愷從沈澤方那把宋秋的自行車推來。“要不要上來?”
  才不理你!宋秋頭一扭,不看他。
  “不上來我騎車走了。”安恕愷說著真的騎車走了。
  沈澤方和楊少遠看著都傻了。這什麼情況?安恕愷真的不管宋秋了。
  “哎哎!我靠!”宋秋鬱悶。轉頭對沈澤方說:“你看到吧?看到這貨是什麼人了吧?”
  楊少遠搖了搖頭。“那你現在怎麼回家啊?”
  “我……”宋秋突然想起來這才是個大問題。“打車回去唄。”宋秋心疼自己的零花錢。回去跟爸媽告狀能不能報銷車費啊?
  放學時間學校門前的這條路特別擁擠,所以計程車都不往這條路上走。宋秋只能等學生們都散了,才有可能打到車。
  沈澤方和楊少遠都騎著車走了。宋秋鬱悶地繼續等著。
  不一會兒,車鈴一響。安恕愷騎著車又轉了回來。
  “你不是走了嗎?”宋秋的心裡多少好受一點。
  “上不上來?載你回家。”安恕愷拍了拍後座。
  宋秋站在原地尋思了10秒鐘。安恕愷車子一拐,似乎又要走。
  “哎哎!你真把我扔這啊!”宋秋大叫。
  “沒有啊,你自己不上來的。”安恕愷竟然一臉的理直氣壯。
  “安恕愷!我……”宋秋使了兩回勁也沒說出什麼來。“哼”了一聲,上了後座。
  “扶穩了。”安恕愷叮囑了一聲,帶著宋秋一路騎遠了。
  
  路上。
  “你車子騎得不錯嘛。”
  “至少比你好。”
  “那以後你送我上下學好了。”宋秋說得非常輕巧。
  “為什麼?”安恕愷問道。
  “我被你踹傷了啊。”多麼合理的理由。
  “傷得還不夠重。如果想讓我送你,再讓我踹你幾腳才行。”
  “安恕愷!咬死你算了!”宋秋氣結。
  “長牙了嗎?”
  “去死!去死!”
  在這樣的對話中,兩個人回到了家。回家之前,宋秋警告安恕愷,“今晚別來我家啊,我要學習。”
  “你學習我才要去,不然你學什麼?”安恕愷說著就要往宋家方向走。
  “哎哎!”宋秋推著安恕愷,“我要寫作業。”
  “真的?”下午的事情總是讓安恕愷懷疑。
  “這還有假的?”宋秋瞪著眼睛問。
  安恕愷點頭。扭頭回了自己家。
  
  一連幾天,宋秋每天回家都悶在房間裡不出來。宋父宋母看見兒子如此用功自然高興。遇到安恕愷的時候又是感謝一番。
  安恕愷聽了幾句話帶過。心裡卻更加起疑。
  週六。宋秋早早起了床。吃了早飯之後又開始學習。宋父宋母今天有事出門,交代了一聲就走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宋秋沙沙的寫字聲。
  門被打開。宋秋嚇得一個激靈,急忙把正在寫的東西收到抽屜裡。回頭一看,果然是安恕愷。
  “桉樹,你進門之前能不能敲個門啊?你知道不知道什麼是隱私啊?”宋秋抱怨道。
  “什麼時候你也有隱私了?嗯?”安恕愷走到宋秋背後,身體前傾,湊到宋秋旁邊,伸手拉開抽屜。
  “哎哎!你幹什麼?”宋秋急忙拉住安恕愷的手,把拉開一半的抽屜推了回去。
  “裡面有什麼?這麼神秘?”安恕愷開玩笑似的問。
  “沒什麼,我的作業。”
  “作業?”安恕愷接著笑。他們兩個的頭靠得非常近,宋秋已經感到了安恕愷的憤怒值在上升。
  “喂!我幹嘛每件事都要讓你知道?”宋秋不滿。
  “你還想要誰知道?”安恕愷的笑都維持不下去了。
  “我……我誰也不想讓誰知道!這是我的隱私!隱私懂不?”宋秋現在進退兩難。從經驗上判斷,他應該立刻退開,保持和安恕愷的安全距離。但是抽屜裡的東西不想讓安恕愷看啊,一退開不就完蛋了嗎?
  安恕愷捏著宋秋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桉樹,疼!你輕點!”宋秋立刻服軟。
  “有什麼東西不能讓我看?”安恕愷說話很慢,可是宋秋知道,如果再拒絕,自己會死得很慘。這貨就不能不這麼霸道嗎?
  “好啦,你看去吧。”宋秋終於妥協。他從來都不是堅貞不屈的好漢。
  安恕愷終於鬆開了手,宋秋立刻躥出好遠,躲到角落裡鬱悶去了。
  安恕愷拉開抽屜,看到那裡面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英語。安恕愷翻了幾頁,他發現這是一個劇本,原創的那種。
  “你寫劇本?”安恕愷的表情很古怪。
  “不許笑話我!”宋秋委屈道。
  安恕愷皺著眉頭想了想,“你這些天躲在房間裡都是為了寫劇本?”
  “是啦,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宋秋隨口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發現不對,抬頭再問:“你以為是什麼?”
  “我……”安恕愷當然不能說懷疑他寫什麼情書之類的東西。臨時改口道:“我以為你在玩。”
  “玩你個大頭鬼啊!我現在不知道多努力呢。”宋秋發現是一場誤會,頓時腰杆挺拔了。“就為了這點事又來捏我下巴,早晚被你捏壞了!”
  安恕愷偷笑。
  “笑個毛啊!”
  “你寫劇本幹嘛不讓我看?”為防止宋秋繼續炸毛,安恕愷果斷轉移矛盾焦點。
  “不是怕被你笑話嗎?你是學霸,我是學渣。學渣寫劇本,被你知道還不笑死?”宋秋撇嘴。
  安恕愷走到床邊坐下,開始看劇本。寫得不長,大概就兩幕戲。想當然,以宋秋的水準,能寫這麼多就不錯了。
  “你這個……”
  “閉嘴。”安恕愷剛想說什麼,被宋秋打斷。宋秋也被自己霸氣十足的這一句驚了一下。見安恕愷看著自己,又慫了。“那個……我是說現在還不想聽你的意見。”
  “嗯?什麼時候想聽。”
  “等我寫完了。”
  “好。”安恕愷說著把本子一合,放到抽屜裡。
  宋秋的心終於放下。
  “我警告你,期末考試之前不許寫。成績進不了年級前500,暑假就在我家過了。”
  “喂!你能不能不這麼霸道啊?憑什麼我都要聽你的啊?你講不講道理啊?”雖然知道安恕愷也是在督促自己學習,可是這種總被最後一個通知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啊!
  “小熊,你過來。”安恕愷招手。
  “我不。”宋秋賭氣。
  “真的不過來?”安恕愷已經準備起身。
  宋秋也知道敬酒比罰酒好喝,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來坐在安恕愷身邊,
  “我這麼決定你不開心嗎?”安恕愷問。
  宋秋抬頭,看著安恕愷。“我有權利不開心嗎?”從小到大,自己的每一件事都被人決定著。不是父母,就是安恕愷。到底什麼才是屬於自己的決定?
  安恕愷最怕看到這樣的宋秋。他可以耍賴,可以哭鬧,這些安恕愷已經都很適應了。但是這種一本正經地反問,他不適應。
  手指撫上了宋秋的臉。一寸寸的肌膚帶著溫熱。宋秋奇怪安恕愷的動作,正想開口問,安恕愷卻突然起身,離開了宋家。
  “搞什麼啊?像他受了委屈似的!”宋秋覺得莫名其妙。
  
第013章 都不正常
  第013章 都不正常
安恕愷離開後,當天再也沒有出現。宋秋鬱悶了一小會兒,就把這事拋到腦後去了。他是個自製力不強的傢伙,安恕愷說的考完試再寫劇本的建議,他也就是聽一下而已。對於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怎麼可能說停下來就停下來。隨便背了點東西,宋秋又開始寫起了劇本。
  週一一到學校,宋秋就被人抓了過去。
  蔣心怡。就是之前和宋秋緊密談話的女生。此時伸出右手,一副搶劫的架勢。
  “大姐,別這樣好不?你要的是英文劇本,我哪有那麼快寫完啊?”宋秋叫苦。
  “你就沒讓安恕愷看看?你寫不完他可以幫忙嘛。”蔣心怡道。
  “開什麼玩笑!”宋秋瞬間就機警起來。眼珠轉了轉,“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怪不得別人不找,單單來找他這個剛剛擺脫學渣頭銜的前學渣呢。
  “有什麼關係?這叫資源的合理利用。要是我能找到安恕愷,還用你幹什麼?”蔣心怡一邊笑著一邊說。
  “我不是連絡人。”宋秋叫道。“想找桉樹你自己去找,真是的。”
  蔣心怡看著宋秋頭也不回地回到他自己的座位,有些奇怪地搖搖頭。不過就是幫個忙而已,至於嗎?
  一上午,宋秋都很糾結早上的事。前些天,蔣心怡找到他,說讓他幫忙寫個劇本,他雖然覺得找自己那絕對是瞎了狗眼,不過看了她們的大綱,還是覺得很有愛的。
  蔣心怡是年級裡的文藝骨幹,這個舞臺劇是要在下學期的迎新生晚會上演出的。作為長期被忽視人員,宋秋當然希望能夠攙和一下。接受了這個編劇的任務,宋秋難得地上了心。每天寫完作業就是查資料,鑽研語法。甚至借來有關西方戲劇的書瞅了兩眼,因為完全看不懂,不得不放棄了。
  沒想到這才沒幾天,結果就變成了這樣。原來人家壓根就不是指望他來寫劇本,而是看上了他背後的安恕愷。
  一桶涼水兜頭潑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宋秋咬著鋼筆自嘲地想著。瞄了眼書包裡寫到一半的劇本,宋秋有種想拿出來撕掉的衝動。不過最終也就是想想而已,對於付出了努力的東西,他一向是很珍惜的。
  
  放學回家。在樓下遇到了安恕愷。看樣子是特意在等他。
  宋秋把自行車鎖好。抬頭問:“等我?”
  難得安恕愷看著他卻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咦?宋秋一下子來了興趣。抬手摸摸安恕愷的額頭。“你沒發燒吧?怎麼這麼個古怪表情?”
  “前天誤會你了。”安恕愷說得很彆扭。
  那天離開宋家後,安恕愷想了很久。宋秋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了干涉宋秋的一切事情。甚至比宋秋的父母干涉得還多。宋秋在他面前,真的一點秘密都沒有。安恕愷不是一個不知道體貼別人的人。他試著換位思考了一下,發現如果自己的宋秋,面對這種強硬地干涉,恐怕早就無法忍受了。
  這種情況可不好。安恕愷鬱悶地想。他的干涉是想把宋秋拉得近一點,他不想把宋秋逼得越來越遠。可是事情好像有點朝著他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過去。
  “必須要做點什麼。”安恕愷對自己說。
  “你還知道啊?”宋秋很是不給面子地說。
  “我跟你道歉。”
  “啊?你瘋啦?”宋秋嚇得閃出去老遠。伸著脖子看安恕愷,見他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喂!你真的是桉樹?”
  安恕愷無語。自己道個歉這麼大反應嗎?
  “你過來,跳那麼遠幹什麼?我又不打你。”
  “你……你還是打我一頓算了。你這個樣子好奇怪。我不適應。”宋秋哭喪著臉走過來。
  “奇怪?嗯?”安恕愷低頭問。
  “哎哎!這個樣子就對了!”宋秋點頭。
  安恕愷抬頭咬了咬牙。真是想對他好點都不行。這個傢伙就是個M體質!
  
  吃完晚飯,安恕愷又跑來了。
  宋秋頭疼地看著他。“你真是閑啊!一天到晚往我家跑。你都不用學習的嗎?”
  “我是學霸。”安恕愷平靜得說出這四個字。
  宋秋一口水險些噴出來。沖著安恕愷招招手,“學霸,HI!學霸,BYE!”然後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安恕愷跟著進來,一臉的溫煦笑意。
  宋秋有些崩潰。“桉樹,你到底怎麼了?咱不玩了行嗎?你正常點,我求你了。”
  這回輪到安恕愷鬱悶了。本想著適當地轉變一下,不要逼得宋秋太緊。沒想到不再強勢的自己讓他這麼不適應。
  “今天要學什麼?”安恕愷無奈,只好轉移了話題。
  “先把作業寫完,然後……”宋秋有些茫然。這些天都在寫劇本,已經沒怎麼學習了。“然後你幫我安排一下吧。”一邊說著,一邊把寫劇本的本子拿出來,放到了書架上。
  安恕愷看到了這個舉動。“怎麼?不寫了?”這小子會這麼聽自己的話?
  宋秋搖頭。“不寫了。”很想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很難。畢竟上高中後,他這個學渣第一次被人倚重,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收場。
  “為什麼?”宋秋的細微表情變化沒有逃過安恕愷的眼睛。
  “不想……”宋秋剛說了兩個字,就發現安恕愷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半個頭的身高差距讓宋秋的視線裡再也看不到其他,都是安恕愷。
  “不要說謊。”安恕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宋秋抬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你想聽?”
  安恕愷點頭。
  “老子被蔣心怡她們耍了!找我寫劇本什麼的,其實都是放屁!居然是想要你幫忙?找你幫忙就幫忙啊,還拿著老子搭橋!這幫人,太沒品了!氣死老子了!”宋秋突然暴走,將憋了一天的悶氣發洩了出來。
  沉默。宋秋說完房間裡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
  “噗……”安恕愷突然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宋秋揪住安恕愷的衣服領子問道。說起來,這件事安恕愷也要負一定的責任。
  “總說我不對勁,你還不是?這樣才對嘛,沒事裝什麼憂鬱啊?”安恕愷也是完全不習慣宋秋那種有事不說的樣子。
  “嗯?”宋秋撓了撓腦袋。“對哦。”
  這一下,兩個人終於都正常了。
  由於解決了各自心裡的問題,這一晚的學習是快速而高效的。宋秋繼續嘴賤的毛病,時不時說兩句話挑釁一下,然後被安恕愷壓制地毫無還手之力時連連求饒。
  
  期末考試如約而至。這是安恕愷也要參加的。雖然是學生一學期學習的一次最大考驗,不過想著考完就是美妙的假期,學生們還是很期待的。
  安恕愷現在雖然不常來宋家,不過每天的學習任務都是安排好的。一星期一下發。自從衡量出宋秋的背誦極限後,安恕愷充分發揮宋秋的這個優勢,每週下發的背誦任務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宋秋每週一拿到單子就是一通暴走,不過之後還是會老老實實地完成。
  安恕愷每次看完都搖頭。初中三年自己幾乎沒有理過宋秋的學習,只顧著參加各種競賽,拿各種榮譽。每個人都是虛榮的。安恕愷也不例外。對於那些獎狀、獎牌都是很羡慕的。可是真正拿到之後卻感覺也沒什麼太激動的。尤其當他無意間看到宋秋的成績單時,簡直震驚了。
  這是多爛的成績啊!安恕愷初三最後半年出手,打也好,罵也好,死拉活拽把宋秋拉進了現在的這所一流高中。為此他放棄了去頂尖高中的機會。這些,宋秋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安恕愷不在乎。
  進入高中之後,安恕愷果斷放棄了所有的競賽,除了自己的學習不曾放鬆之外,就只盯著宋秋的學習。可以想像,幾乎是貼著錄取分數線擠進這所高中的宋秋並不會得到各科老師的太多關照。那麼只有他來關照宋秋了。
  期末考試進行了兩天。待到成績出來,整個高二年級又震驚了一次。滿分。毫無挑剔的滿分。安恕愷再次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學霸的逆天性。
  宋秋這次的成績也不錯,終於掛到了500英雄榜的尾巴上。為此宋秋回家好好吹了一回。
  
  假期轉眼而至。他們也即將升入高三。
  雖然學校堅持貫徹素質教育,並不會在假期裡組織學生補課,不過只要還想考大學的,並沒有哪個學生真當這是假期而出去玩的。
  凡事總有例外。比如安恕愷和宋秋。
  此時兩個人正坐在海邊的度假小屋裡。陣陣海風吹過來,帶著海水鹹鹹的味道。
  宋秋用吸管吸著冰鎮的冷飲,愜意得眯起了眼睛。
  每當宋秋露出這種表情,安恕愷都能立刻想起趴在桉樹上的樹袋熊。
  “出來玩真是幸福啊!”宋秋感慨了一句。將身子趴到桌子上。
  “哎喲!”背後突然的冰冷讓他一個激靈蹦起來。雞皮疙瘩瞬間暴起。
  安恕愷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喝著手裡的冰鎮飲料。
  “安恕愷!你又偷襲我!去死去死!”宋秋撲上來就是一通王八拳。
  
第014章 沙灘排球賽
  第014章 沙灘排球賽
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宋秋這下子出手甚猛,一時間打得也是虎虎生風。
  安恕愷躲避著王八拳,看宋秋打累了,抬手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這才伸手掐住宋秋的後脖子,一用力……
  “哎哎!你又來這招!我靠!就不能換一個?哎!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輕點!”宋秋立刻開始服軟。
  “下回少用那麼難看的招式。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安恕愷說著放了手。
  “別!老子不用你教!”宋秋頭一扭,十分的硬氣。心裡卻說,開什麼玩笑?你教我?還不把我虐死?老子才不上你的當!
  
  遠處傳來一陣笑聲。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有人趁著涼爽出來打沙灘排球。
  “要不要去試試?”安恕愷問。
  宋秋其實早就看了一會兒,這時候也想去試試。
  玩沙灘排球的是同一家旅館的四名大學生,兩男兩女,看起來像是兩對情侶。此時正分成兩隊,每隊一男一女。四個人看起來都不是很會玩,排球頻頻被打到一邊,來回撿球就浪費了不少時間。不過大家也不在意這點,反正是玩嘛,開心就好。
  見到兩個高中生過來,大家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安恕愷說明了來意,於是大家同意加上他們倆這隊。三個隊循環賽。丟三個球就算輸,哪個隊輸了就下去休息,最後輸得最多的隊請大家喝飲料。
  “他們都是一男一女,我們兩個男生,算不算佔便宜?”宋秋問安恕愷。
  其他四個人聽了都笑了。“好歹我們也大你們幾歲,這算不算佔便宜?”一個高個子女生笑道。
  “呃……”宋秋摸了摸頭。
  安恕愷拉著他走到旁邊的長條板凳邊坐下等著。這板凳是旅館的老闆特意設置的,為了打球的人能有個休息的地方。
  兩分鐘後,高個子女生的那隊先敗下陣來。換安恕愷和宋秋他們上場。
  站到網前,宋秋才想起來問:“桉樹,你會不會打排球?”
  “不會。”安恕愷答得很乾脆。
  “靠!你不會?”宋秋一下子不淡定了。
  “怎麼了?我一直是打籃球的。”安恕愷扭頭,“你呢?”
  “老子是踢足球的。”宋秋沒好氣地說。
  他們倆嘀嘀咕咕,對面的那隊可不管,一個球直接開到前場,宋秋頓時手忙腳亂。還好兩個人沒吃過豬肉總還見過豬跑。基本的姿勢還是懂的。
  這邊安恕愷利用身高的優勢將球墊過網,對方也好不到哪去,手忙腳亂一陣,居然沒有接到球。
  “咦?”宋秋奇怪。“你不是說不會打嗎?”
  “籃球也是靠手的,總有共通點。”安恕愷說著已經接過了排球,後退到邊線外,準備發球。
  有一種人,他們活著就是不讓別人活的。
  宋秋覺得這話太有道理了。這貨連沒玩過的運動都能這麼快上手,簡直是不給別人留活路。
  球發過網,對方女生接得很穩,輕輕一墊,男生跳起擊球過網。
  宋秋這邊看著,有些鬱悶地想,看來墊球這個活只能自己來幹了。於是腳下移動得非常快,順著球的方向已經就位。
  看著排球落下來,正在暗贊自己也很厲害,還沒等伸手接球,卻被人一把拉了過去。
  “幹嘛?”宋秋不爽道。回頭一看,排球已經落地。
  安恕愷指著地面道:“已經出界了。”
  “啥?出界?”宋秋回頭又看了一眼,果然,球落在了界外。
  “你連這個都判斷不出來嗎?”安恕愷的語氣裡滿是懷疑。
  宋秋立刻覺得受到了鄙視。“開什麼玩笑,老子可是校隊主力!這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安恕愷笑了笑,明顯的不信。
  “是真的。”宋秋強調
  “我沒說不信啊。”安恕愷一臉“我就是不相信”的表情。
  “你……”宋秋還要說,卻見安恕愷已經發出了球。他急忙集中精神。他們已經贏了兩個球,再贏一個,就換對手了。
  對方依然是女生傳球,男生進攻。不過這一次卻是注意了落點,沒有使那麼大的勁兒。宋秋看著球的飛行軌跡就知道一定是界內,急忙將球接好,傳到網前。卻是力量沒有把握好,球稍稍過了網,被對方打了一個探頭。
  2:1。
  “這球怨我。”宋秋說。
  “比剛才好。”安恕愷走到網前準備。
  “嗯?”宋秋忍不住又想問。
  “球來了。”安恕愷說著,人已經直接跳了起來,將球在網前就攔住了。
  3:1。安恕愷這隊獲勝。
  “不錯嘛!以前玩過?”對方的男生走過來問道。
  安恕愷和宋秋齊齊搖頭。
  “他們兩個的手腳都很靈活啊。”方才的高個子女生笑著走過來。
  “認識一下吧,我叫秦玲。”說著又指著另外一個女生道:“她叫李思盈。”
  方才說話的男生接著道:“我叫周越,這是張松濤。我們都是Z大的。開學讀大三。”
  安恕愷也把自己和宋秋介紹一下,大家都是年輕人,說話的工夫就混熟了。
  
  李思盈和周越下場休息,秦玲和張松濤上場。
  說句實話,剛才的一場結束得太快了。宋秋還沒來得及看明白什麼,就結束了。
  這一場,明顯要比上一場激烈得多。
  張松濤是個不太多話的人。不過手上的力量很大。宋秋接了一次他的攻擊後,兩個胳膊都有些麻。看著宋秋不停地甩著胳膊,安恕愷問:“被震麻了?”
  “他勁兒好大啊!”宋秋是個不肯吃苦的人。說什麼都不肯接張松濤的球了。只去接秦玲的。
  於是安恕愷只好專門接張松濤的進攻。經過上一場的比賽,安恕愷已經基本進入了狀態。無論是攔網,攻擊,發球都有模有樣。讓宋秋再次感概安恕愷的學霸屬性。
  宋秋雖然沒有安恕愷那兩下子,做得也不錯。他從小愛踢足球,腳下十分靈活。因此接秦玲的球非常輕鬆。還時不時送出一記角度刁鑽的球,讓對方防不勝防。
  就這樣,第二場也是安恕愷和宋秋獲勝。
  李思盈和周越再次上場。這一場獲勝的卻是他們。原因是安恕愷和宋秋打不動了。沙灘排球和平時的排球不同,十分耗費體力。安恕愷和宋秋也算運動能手,打了三場,也累到不行了。尤其是安恕愷,他負責進攻和攔網,都是需要跳躍的體力活。
  不過下場的時候,別人怎麼看都是宋秋累得更慘一點。
  “他這是怎麼了?”看著宋秋垂著胳膊一副殘掉的狀態,其他四個人都跑過來關心。
  “沒事。他很少進行上肢運動,這下累到了。”安恕愷解釋道。
  “我是踢足球的啊!”宋秋慘叫。
  “行了,就這點出息。來,給你按摩一下。”安恕愷無奈。自己累得夠嗆,還得侍候這位。
  “不用,被你按摩完就徹底殘了。”宋秋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兩個人歇了大約三分鐘,那邊又分出了勝負。
  安恕愷看著宋秋的疲憊樣,問:“還上不上?”
  “當然上了!咱們可不能輸。”宋秋一邊晃著胳膊,一邊走進場地。
  安恕愷搖了搖頭。這會兒逞能,明天胳膊有的疼了。
  比賽就這樣一場接一場地進行著。令秦玲等人驚訝的是,最先喊累的是宋秋,堅持要最後的也是宋秋。半個多小時過去,安恕愷和宋秋也只下來休息過兩回。到最後,宋秋明明已經累得東倒西歪了,但是球飛過來的時候,他還是能夠快速地移動,準確地接球、傳球。
  至於安恕愷,始終都是一樣,沒有什麼狀態的爆發,也沒有什麼失誤。一切都好像是事先寫好的劇本,讓人放心到乏味的程度。
  比賽最終結束的時候,秦玲、張松濤隊輸7場。李思盈、周越隊輸6場。安恕愷、宋秋隊輸3場。秦玲歡快地招呼大家去喝飲料。宋秋已經連拿飲料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椅子上動彈不了。最後還是安恕愷將吸管j□j飲料杯裡去,宋秋這才終於喝到。
  “宋秋,你幹嘛這麼拼啊?看把你累的。”秦玲湊過來問。
  “不想輸。”宋秋有氣無力地說。
  “嗯?這麼較勁啊,那你學習一定也很好吧?”秦玲猜測著。
  “呃……”宋秋的臉在桌子上滾啊滾,就是不抬頭。
  一旁的安恕愷把臉扭到一邊偷笑。秦玲看見這麼詭異的情況,也猜出來大概是踩到宋秋痛腳了,急忙轉移了話題。
  “我看你打球好穩定,這是怎麼練的?”秦玲去問安恕愷。
  “頭腦控制四肢。腦子裡想清楚了,四肢就不會出錯。”安恕愷如實回答著。
  秦玲在心裡默默念叨了一遍安恕愷的話,還是不太明白。
  “秦玲姐,你不要問他了。他的存在就是一種小概率事件,糾結這個你永遠也糾結不明白的。”宋秋覺得自己真是好人。及早提醒別人遠離學霸,免得自虐。
  “什麼意思啊?”這次問話的不是秦玲,是周越。顯然,他對於小概率事件很好奇。
  “呃……”宋秋發現自己真的嘴欠。繼續將臉在桌子上滾啊滾,不要說話,免得嘴欠。
  
第015章 一起洗個澡
第015章 一起洗個澡
安恕愷看著對方越來越好奇,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說出來就有點自誇的嫌疑了。他只好推說宋秋需要休息,將人拉走了。
“我覺得他們兩個很有意思呢。”李思盈抬頭,似乎想徵詢大家的感受。
其他三人都紛紛點頭。
回到他們的房間,宋秋立刻跑去沖澡。一邊喊著都是沙子,一邊不斷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小熊,東西壞了是要賠錢的啊!”安恕愷不得不提醒。
一會兒,衛生間的門打開一條縫,露出宋秋的腦袋。“桉樹,幫個忙唄。”
“怎麼了?”
“幫忙把水龍頭擰開。”
“……”
安恕愷進了衛生間,只一眼就發現宋秋已經把衣服全都脫了,站在那秀身材呢。面對安恕愷的打量,宋秋也不難為情。問道:“你看什麼?”
“這身材,不錯啊!”說著在宋秋的細腰上捏了一把。
“啊!”宋秋腰腹最怕碰,這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了起來。
“桉樹!你這個混蛋!”宋秋嚎叫著。不過也僅限於嚎叫,對於上去打人,他現在是完全沒有力氣了。
水龍頭擰開,花灑裡噴出溫水。宋秋此刻手裡一點力氣沒有,但是花花腸子還是有點。他一見水噴出來了,立刻搶身來到花灑下面,用自己的身體改變水流的方向。這一下子,噴了安恕愷滿頭滿臉的水。
“哈哈哈哈!叫你掐老子!這下吃虧了吧!哈哈哈!”
安恕愷沒防備宋秋會來這招,確實是濕了個徹底。看到宋秋囂張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你的手連水龍頭都擰不開,怎麼洗澡?要不要我來幫你?”雖然是問句,但是安恕愷已經開始將身上的濕衣服一件件往下脫了。
宋秋雖然不想跟安恕愷一起洗澡,但是自己被這貨看了個精光,不看回去似乎有些吃虧哦。他這麼想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安恕愷的動作。
最後一件蔽體的布料被脫下,兩個人終於平等了。安恕愷練過武術,打過籃球,所以身上的肌肉很漂亮。漂亮得宋秋直咽口水。
“你那是什麼表情?”安恕愷好笑道。
“桉樹,我能摸摸嗎?”宋秋根本沒等安恕愷回答,已經伸手去摸了。不過顯然他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手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來。
累成這個樣子,安恕愷也沒有想到。
“都這樣了就別想著調戲我了。”安恕愷走過來抓住宋秋的兩條胳膊感受了一下,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肌肉的顫抖。
“桉樹……”
這種小旅館的衛生間本來就不大,兩個大男生一起實在有些擠了。宋秋感覺氣氛有些奇怪,茫然地叫了一聲。
“我來幫你洗,你別動。”安恕愷晃了晃頭。感覺到氣氛奇怪的不只是宋秋一個人。
“哦。”
“閉眼睛。”安恕愷將洗髮水塗到宋秋的頭上,胡亂揉了幾下,滿頭的泡沫讓宋秋的頭顯得很大。花灑中的水不停地流下,將泡沫沖到宋秋的臉上,肩膀上,前胸上,肚子上,還有……
安恕愷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阻止自己再看下去。
感覺到安恕愷的深呼吸,宋秋睜開眼問:“你怎麼了?”
“沒事。閉上眼睛,要不一會兒水進去了。”安恕愷伸手將宋秋頭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宋秋已經感覺到。他仰著頭,閉著眼睛尋找著安恕愷的位置。
安恕愷好笑地看著他,伸手幫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個動作小時候也是經常做的。只是後來兩個人漸漸大了,一起洗澡的機會越來越少,沒想到他還記得。
“沒想到你還記得。”說話的卻是已經睜開眼睛的宋秋。
安恕愷一愣。是啊,自己不也記得嗎?看到他閉著眼睛尋找自己,就知道他是需要自己幫忙抹掉臉上的水。這是默契呢?還是……什麼?
倒了一點沐浴露,安恕愷開始在宋秋的身上抹著。
“我可警告你哦,不許再掐老子。”宋秋最害怕的就是這個。
“好。”安恕愷繼續手上的動作。他不是不想欺負一下宋秋,只是目前的情況,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沖洗乾淨所有的泡沫,安恕愷拿了一條浴巾給宋秋,“裹好了再出去,當心著涼。”說完之後他也發現不對勁。宋秋目前就是個手殘,什麼都幹不了。於是只好親自給他裹好了浴巾,拍了下他的屁股道:“出去吧。”
宋秋回頭瞪了他一眼。“老子的屁股可不是隨便摸的。”
“這個我信。”安恕愷揮揮手。宋秋這才出了衛生間。
看見宋秋出去,安恕愷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他自己快速地沖了一遍,也出去了。
宋秋此時正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兩條白生生地長腿就露在外面,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
“想什麼呢?”安恕愷翻出兩個人帶的換洗衣服。先自己穿好,過來招呼宋秋起來穿衣服。
“一會兒再穿啊,著什麼急?”宋秋翻身,咕嚕到床的另一側。
“你不穿衣服怎麼回事啊?暴露癖啊?”安恕愷追過來。
“有什麼關係啊?我又不出門。”宋秋見安恕愷過來,又翻身咕嚕回去。
“你多大的人了?穿衣服還得人追來追去。”安恕愷站在原地問。
“你等一會兒,等我胳膊有力氣了我自己穿。”
“你胳膊今天是廢了,死心吧。”安恕愷剛一動,見宋秋又要翻身,直接撲到床上把他壓住。
“哎哎!不帶這麼玩的啊!你這是犯規!”宋秋大叫著。
“誰跟你玩了?”安恕愷三兩下將宋秋的浴巾撕下來,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
宋秋很白,從小就是。這麼多年看他踢球也沒曬黑到哪去。因為剛洗過澡的關係,肌膚還泛著粉紅,此時暴露在空氣中,有些微微地戰慄。
“色狼,看夠沒?”宋秋的眼睛微微眯著,哪有半點害羞的感覺?
“沒看夠。”安恕愷隨口應著。
“那再看看。”宋秋說著居然還挺了挺胸。“你說老子這身材還能出去見人吧?能不能泡到妹子?”
宋秋剛說完,就見安恕愷手上一個哆嗦。“怎麼啦?”
“你想去泡妹子?”安恕愷問得有些危險。
“呃……”宋秋敏感地覺察到危險,立刻閉嘴了。
“問你話呢?”安恕愷此時正壓著宋秋,感到自己這句話後宋秋也哆嗦了一下。他是害怕吧?安恕愷這樣問自己。
“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嗎?”宋秋這點好,從來不在自己該不該認錯上糾結。反正他安學霸認為錯了那就是錯了,辯解也沒用。誰會相信一個學渣的話?
安恕愷見宋秋這錯認得這麼麻利,也忍不住笑了。揉著他的頭說:“你還小。別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滾!說得像你很大似的。不就比老子大三個月嗎?”宋秋手不能動,腿還是好使的。在下麵一個勁兒地踹著。“不是給老子穿衣服嗎?你這麼把老子打開晾著算怎麼回事啊?”
安恕愷起身,幫他穿好了衣服。
宋秋跟著也要起身,卻被安恕愷按住。
“幹嘛?”宋秋有個不好的預感。
“按摩。”
“啊啊啊啊!老子不要啊!”宋秋又開始嚎叫。
“難道你打算這幾天都這麼過?”安恕愷不理他,回身在行李箱裡翻藥膏。
“會嗎?”
安恕愷找到藥膏回來,戳了戳宋秋的胳膊。“你看看這裡的肌肉,到現在還在顫抖,完全無法放鬆。這個樣子不揉開,你這胳膊不要了?”
胳膊當然不能不要。宋秋試探著問:“輕點行不行?”
“輕點達不到效果。”
宋秋開始向床頭移動,跟只蟲子一樣,一扭一扭的。安恕愷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只是好笑地看著。宋秋終於移動到了床頭,將頭鑽進枕頭下面。
“好了,你開始吧。”悶悶地聲音從枕頭下面傳出來。
殺豬的慘烈場景又重現了一次。搞得旅館老闆都親自來問是怎麼回事,可見宋秋的嗓子多麼好。
過程是痛苦的,效果是明顯的。
這就是宋秋現在的感受。他躺在床上,胳膊很酸很疼,但是可以動了。
安恕愷在衛生間裡洗著兩個人的衣服。夏天的衣服很好洗,他很快就拿著衣服走出來。
將衣服用衣架撐好,掛到窗邊。
“桉樹,你真是個挺賢慧的人。”宋秋這一好,又開始嘴欠。
“我這麼賢慧,你娶我吧。”安恕愷也是開著玩笑。
“老子才不娶你,老子要娶……”宋秋一得意就忘形。剛想說要娶個漂亮的妹子,突然想起面前這貨好像不喜歡這個話題。
“不娶我娶誰?”果然,安恕愷已經問了。
“呵呵!”宋秋乾笑著。“我是說要娶也得你娶我啊。我這學渣將來能不能養活自己都兩說呢,怎麼敢娶個學霸回家?”
安恕愷走過來,宋秋嚇得想後退。他本來就在床上,這時候根本沒法退。
安恕愷捏著宋秋的下巴看了半天,似乎很滿意地點頭道:“不錯,姿色還行。那我娶了。”
“靠!桉樹,你好無聊!”宋秋感覺自己又被耍了。
第016章 吃飯的默契
第016章 吃飯的默契 ? ?
晚飯是在旅館吃的。鄰居有人出船打的海鮮,老闆買了一些做好給大家端上來。
“哇!”由於下午混熟了,所以安恕愷他們是和秦玲等人湊在一桌吃飯的。他們這桌是小桌,所以就他們六個人,倒是方便。
宋秋用筷子夾了三次食物都失敗後,放下筷子,一臉委屈地看著安恕愷。
安恕愷已經遞過來調羹。並且將自己剛剛剝好的蝦放進他的碗裡。
旁邊四個人看著,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動作好默契。”秦玲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李思盈。
李思盈也忙著點頭。“好體貼。”
其他兩個男生有些鬱悶地看著這一幕。女生們總是對這種細心體貼的男人很關注。還好這個安恕愷比他們小很多,不然真是個勁敵啊!
調羹自然好用了很多,宋秋吃了兩口,感覺對面的4雙眼睛齊齊看過來,好詭異的樣子。他抬起頭,對面四個人急忙扭頭的扭頭,吃飯的吃飯,不過轉變得過於明顯,反倒更讓人懷疑。
宋秋轉頭看著安恕愷,眼睛裡都是問號。
“吃飯。”安恕愷一筷子魚肉塞進宋秋的嘴裡。
“哇!好溫馨!”秦玲忍不住贊出聲來。
安恕愷和宋秋這回一齊看著秦玲,瞪著眼睛表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呃……”秦玲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很有默契的樣子。真的只是同學這麼簡單?”
“還是發小。”安恕愷將剝好殼的眾多貝類夾進了宋秋的碗裡。
“發小?”秦玲興奮道:“那就是青梅竹馬了?”
“咳……”安恕愷咳了一聲。剛想點頭,就聽見宋秋問:“青梅竹馬不是指一男一女嗎?”
“呃……”眾人默然。
“那你們是竹馬竹馬?”秦玲說。
“噗……”有人噴了一口湯。
“要不就是……”
“好了好了,他們就是竹馬竹馬。”為了防止秦玲再說出什麼讓人噴湯的話,一向不愛說話的張松濤急忙接道。
眾人急忙點頭。
卻見秦玲和李思盈兩個人私下裡小聲地嘀咕起來,說什麼“好有愛啊”。
安恕愷和宋秋都看向周越和張松濤,兩個人一臉的尷尬,齊齊別過頭,好像在說:“我不認識她們。”
安恕愷又看了兩眼那邊兩個嘀咕正歡的人,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們在興奮什麼。當下就不再理會了,只是專心投喂身邊的這位手殘人士。
一頓海鮮大餐下來,宋秋卻只吃了七分飽,之後安恕愷就不許他再吃了。因為他的胃不好,海鮮中大部分都是寒性的食物,宋秋吃多了一定會胃疼。
這點宋秋也明白。所謂“當時美味,背後遭罪。”不過看著這麼多海鮮不能吃,實在很鬱悶啊。
為了使宋秋不至於暴走,安恕愷也沒有吃太多。差不多的時候就帶著宋秋去了海邊。
天還沒有黑透,依稀能夠看見遠處的海浪一浪接著一浪向岸邊翻滾著。
“桉樹,你說這會兒有沒有下去游泳的?”
安恕愷掃了他一眼,“這會兒下海的估計是去自殺。”
“天黑下來海水看著確實挺可怕的。”宋秋嘟囔著。
兩個人繼續坐著,直到天色已經完全黑透。旅館門前點起了篝火,一群人在一起互相笑鬧著。
“要不要過去看看?”安恕愷問。
“不了,想回去睡覺。”宋秋說著已經站起身。
“這麼早?”難得宋秋不去湊熱鬧。
“累啊!下次再也不這麼玩了。累得骨頭都散了。”宋秋說完,見安恕愷低著頭看地上,似乎在找什麼。
“你找什麼呢?”
“我看你哪塊骨頭掉了,我幫你撿起來。”安恕愷低著頭說。
“安恕愷!”宋秋吼了一聲,就沒力氣了。“老子大度,才不跟你一般計較,哼!”
看著走得一步三搖,隨時都要摔倒的他,安恕愷笑著搖搖頭。欺負這傢伙果然樂趣無窮啊。
“你下午幹嘛那麼拼命?”安恕愷拉著宋秋的胳膊,防止他跌倒。
“不是說了不想輸嘛。”宋秋一見有人扶,恨不能整個人掛在安恕愷的胳膊上,真像只掛在樹上的樹袋熊一樣。
“你平時比賽也這麼拼命?”對於宋秋的比賽,安恕愷確實看得比較少。因為他不用上課,所以很難碰上。
宋秋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你以為呢?老子可是有名的拼命三郎。上次腳脖子被對方鏟傷不就是了?他們寧可冒著紅牌的危險也要把老子弄下場。嘿嘿,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被人算計了還美成這樣,你多厲害!”安恕愷不客氣地嘲諷。
“喂喂!你是嫉妒我吧?你打比賽怎麼沒被人家算計?一定是你不夠厲害。”
安恕愷扶額,這是什麼邏輯?“你以為我像你那麼笨?”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回了房間。安恕愷把宋秋往床上一甩,終於甩脫了這只樹袋熊。
“看電視,把遙控器給我。”宋秋被甩到床上,就著這個姿勢,一動都不想動。
安恕愷將遙控器丟給他,“你不是睡覺嗎?”
“看一會兒就睡著了。”宋秋打開電視,開始調台。
一個節目一個節目變化,“你到底要看什麼?”
“不知道啊。”宋秋還在繼續調。
終於……“哈哈,就這個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隻貓和一隻老鼠的動畫片。
“你是多愛動畫片啊!”安恕愷又去衛生間沖了一個澡,出來一看,居然是《貓和老鼠》。
“好看啊!比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強多了。”宋秋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繼續看。
“往那邊靠靠。”安恕愷上了床,靠著枕頭,跟著宋秋一起看。說實話,今天下午他也累壞了。不過他從小練武術比這個累得多,所以恢復體力是很快的。
這一躺下來,感覺自己的骨頭也是發緊。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脖子。
“怎麼了?你脖子疼啊!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宋秋的眼睛晶亮晶亮的,閃著興奮的光。
“你?會嗎?”
宋秋急忙點頭。
“那來吧。”安恕愷哪會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心思,這傢伙就是沒記性。
宋秋摩拳擦掌地撲過來要蹂躪安恕愷,打算報下午殺豬的仇恨。可惜他的手現在能動就不錯了,拼了命地使勁也沒有把安恕愷怎麼樣。不禁有些發愣。
“這就完了?你有沒有勁啊?”安恕愷還嫌他不夠鬱悶,出言刺激。
宋秋使勁,再使勁……“哎呀!桉樹!快幫忙,胳膊抽筋了!”宋秋扶著右胳膊慘叫。
安恕愷笑著起身,將他的胳膊拉過來,弄清楚了什麼地方抽筋,他在某個地方戳了戳,宋秋的抽筋就好了。
“哎!神了!你戳的這是哪啊?這麼管用!”宋秋邊說自己邊戳了兩下。
“你戳不管用。”
“為什麼?”
“因為這是點穴。我爺爺教的。”
“真的?好神奇!”宋秋膜拜了一下之後,看見安恕愷蘊滿笑意的眼睛,反應過來。“你個混蛋,又耍老子!”
安恕愷抓住宋秋撓過來的兩隻爪子,放到身側。“不錯,這次終於知道我耍你了。”
“滾,老子不認識你!放手!”宋秋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安恕愷拉得死死的。
“幹嘛?”
“你這個樣子啊,嘴又賤,又愛湊熱鬧,還沒有本事,我不在你身邊你可怎麼辦?”安恕愷一臉憂愁。
“你滾!少裝得跟我媽似的。老子怎麼樣還輪不到你擔心。”宋秋說歸說,心裡忍不住想了一下,以後安恕愷不在自己身邊,自己會怎麼樣。還能怎麼樣?肯定比現在過得開心。終於能夠擺脫這個惡魔的魔掌,自己到時一定要放鞭炮慶祝一下。
“桉樹,明年咱倆就分開了,你會不會想我?”宋秋又動了惡劣的小心思。
“分開?”宋秋感覺安恕愷抓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分得開再說吧。”
“什麼意思?你是學霸,我是學渣,你別告訴我咱倆能考到同一所大學裡去!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啊,你要是北上,我就南下。反正離你遠遠的。”
“遠遠的?嗯?”安恕愷的手一拉一扭,還是一樣的動作,但是宋秋就是躲不開,又被完全控制住。
安恕愷的氣息就在耳邊。“小熊啊,你想去哪?”
“哇!我哪都不去。桉樹,鬆手啊!”安恕愷並沒有使勁,不過長久的恐怖回憶讓宋秋條件反射似的開始求饒。
安恕愷鬆開他,看他一臉委屈地扁著嘴,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睡覺吧。你不是累了嗎?”
宋秋立刻爬去一邊睡覺。他確實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安恕愷看著已經睡著了的宋秋,忍不住歎了口氣。想離開他?宋秋這傢伙還真是敢說啊!要離開就該早點離開,現在?遲了。
他不知道這種感情是怎麼開始的,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無法回頭了。又或者,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回頭吧。這個傢伙,渾身的缺點,除了自己,誰還能去包容他,愛護他?也許有吧,但是自己不會讓這種人出現的。
   
第017章 安氏正骨館
第017章 安氏正骨館 ? ?
安書凱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宋秋的臉頰,描繪他的眉目、鼻子、嘴唇、下巴、脖子、鎖骨……一路蜿蜒向下,卻始終沒有用力,沒有停留。
不敢用力,不敢停留。安恕愷苦笑,他終究是什麼都不敢做。
“桉樹……好累……”宋秋翻身時嘟囔了一句。
“連夢裡都是我呢。還說離我遠遠的。”安恕愷貼近宋秋的臉,看著那白皙的肌膚泛著粉紅,如同最嬌豔的花朵,誘惑著人犯罪。
深吸了一口氣,安恕愷有些鬱悶地下床,去衛生間又沖了一次澡。
關燈,躺在床上的安恕愷腦子裡也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們兩個人的成績差得太多。無論如何地努力,宋秋的成績都不可能追上自己。連接近的可能性都沒有。
分開?放手?
安恕愷冷笑。如果就此放棄,那他就不是安恕愷了。
宋秋不知道,就在這個晚上,安恕愷下了一個很關鍵的決定。
第二天,安恕愷是被宋秋的慘叫聲驚醒的。
“你又怎麼了?”安恕愷沒有起身,直接翻身看睡在自己背後的宋秋。
“胳膊疼!哎喲!”宋秋嚎叫。
“早就跟你說了今天會疼。你昨天肌肉都傷了,怎麼能不疼?”說歸說,安恕愷還是伸手幫著宋秋揉了揉。
“怎麼樣?”
宋秋搖頭,“沒用,還是疼。”
“那就沒辦法了。”宋秋起身,將窗簾拉開。
明媚的陽光射進,一室的光影交織。
“叫你作,這回養著吧。過幾天會好。”安恕愷已經進衛生間開始洗漱了。
宋秋鬱悶地打滾。真的疼啊,動一下就是各種疼痛,弄得他好糾結。
安恕愷出來,看宋秋就這麼躺在床上,一副挺屍的樣子,不由得心軟了。
“來,給你洗臉。”說著就過去將他拉了起來。
“疼疼!”宋秋又開始嚎叫。
“閉嘴!”安恕愷拉著他進了衛生間,放水幫他洗臉。“看,貓都是這麼洗臉的。”指望著安恕愷不欺負宋秋,就像指望著宋秋不嘴賤一樣,完全是不可能的。
“你滾!當心老子蹭你一身水。”宋秋輸人不輸陣,場面話還是不能少的。
“乖啊!”安恕愷笑著順毛。取過毛巾幫他擦臉。
“牙能刷嗎?”
“能。”宋秋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回答得這麼快!你確定?”
宋秋急忙點頭。不能刷也得刷啊,這貨上一次幫他刷牙的時候險些捅掉他兩顆門牙,這要是還讓他幫忙刷牙,那一定是腦子被門擠了。
安恕愷幫他擠好牙膏,將牙刷遞給他,再次確認道:“你確定?”
“你快出去吧,煩不煩啊。”宋秋已經開始自己動手刷牙。胳臂疼得他腦子都快打結了,每塊肌肉似乎都被鋸開重新拼接到一起一樣,生硬而又不好使。
好不容易刷完了牙,宋秋出了衛生間,安恕愷已經把早餐擺到了床頭櫃上。
“怎麼端進來啦?”宋秋奇怪。
“你這麼個德行還能吃飯嗎?”安恕愷已經開始撥蝦殼了。
宋秋湊過來,聞了聞,海鮮的味道。
“你可以喂我啊。”宋秋說得很自然。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喂?”安恕愷好笑道:“我是無所謂,你不介意就行。”
“呃……”宋秋當然還是很介意的。這樣還不被人看成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來,張嘴。”安恕愷已經夾了一隻蝦送進他的嘴裡。
這種動作兩個人都是習慣的,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歡快。
宋秋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胳膊疼這事一瘋起來就被拋到腦後了。因此兩人吃完飯就去海邊玩了。原本今天的計畫是要下海游泳的。但是因為宋秋的胳膊這種狀態,安恕愷當然不會同意讓他去游泳。
“要不要去撿貝殼?”臨時變更計畫的兩人現在都沒事做。安恕愷看著遠處一群人在撿貝殼,提議道。
“才不去。那是女生玩的東西好不?”宋秋甚為鄙視。
“要不給你買個救生圈?”
宋秋立刻鄙視。“老子又不是不會水,要那玩意兒幹什麼?”
安恕愷不說話了,他走到海邊的涼傘下面坐下,看遠處的海天一線。
宋秋也跟過去。“喂!我這胳膊什麼時候能好?”
“十天半個月吧。”
“不會吧?你幫幫忙,讓它快點好行嗎?我還想去游泳呢?”宋秋央求道。
“沒辦法。”
“啊啊啊啊!”
就這麼晃蕩了一個上午,安恕愷看葉秋也實在是無聊。無論想幹什麼都要用手,偏偏他那兩條胳膊一動就疼,疼得宋秋呲牙咧嘴的。
“走吧,帶你提前去一趟。”吃了午飯,兩個人已經坐上了去隔壁城市的大巴車。
宋秋沒問去哪,因為他知道目的地。如果連安恕愷這個蒙古大夫都拯救不了自己的胳膊,那麼就只好請老將出馬了。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這話不假。
下午3點10分,安氏正骨館。
太陽逐漸朝西傾斜,卻依舊釋放出巨大的威力。兩個人雖然一路尋找著有陰影的道路走,卻還是被曬得滿臉通紅。
進了安氏正骨館的大門,一排的中藥櫃子豎在左邊。一個年輕人正在櫃檯前稱著藥材。見到安恕愷和宋秋進來,年輕人笑道:“你們倆怎麼來了?”
兩個人過去打個招呼。
“堂哥好。”
“堂哥好。”
這人是安恕愷的堂哥安恕恒。是安恕愷大伯的兒子。宋秋從小和安恕愷在一起玩,對於這些親戚都認識的,自然是跟著一起叫人。安家人對於宋秋也不見外,完全當做是安恕愷的兄弟一樣看待。
“外面熱吧?看你們曬的。”安恕恒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將兩個人讓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了兩個紙杯接了兩杯水遞給兩人。
“曬死了!”宋秋抱怨。
安恕恒看到宋秋接杯子時不自然的姿勢,皺眉道:“小秋這胳膊是怎麼了?”
安恕愷喝了一口水,“你也看出來了。昨天打球累傷了,我帶他來找爺爺看看。”
安恕愷的爺爺是個專治跌打損傷的老中醫。安家祖傳的手藝。安恕愷那一手也是從小跟著爺爺學的。安爺爺一共兩個兒子,本著長子要繼承家業的老例,安恕愷的大伯便繼承了這份手藝。而安恕愷的爸爸則從事了自己喜歡的行業。
桉樹恒聽了安恕愷的話,驚訝道:“你都解決不了?”
安恕愷搖頭。
“那可有點嚴重了。爺爺在裡面呢,我帶你們進去。”安恕恒是清楚安恕愷的能耐的,這小子從小就聰明得可恨。正骨的手藝也是一學就會。安爺爺沒事就感慨,要是安恕愷肯留下來繼承家業,那這安氏正骨館就振興有望了。
安恕恒帶著兩人進了正骨館後面的院子。安爺爺雖然不是守舊的人,但是卻喜歡舊時的生活習慣。樓房住不慣,所以買了這個院子。幸虧這不是什麼大城市,不然就是開正骨館賺的那些錢,都得搭到這院子裡去。
“爺爺,您看誰來了?”安恕恒一進院子就喊道。
安爺爺正在院子裡閉著眼睛納涼,一旁小桌上的小音箱裡放著戲曲。聽見幾個人的腳步聲,他睜開眼。“小愷、小秋,哈哈,你們兩個小娃過來了。”看得出來,老爺子很高興。
安恕愷和宋秋一邊叫著“爺爺”,一邊坐在安爺爺身邊去。安爺爺不住地打量兩個人,點頭道:“嗯,不錯,個子都長高了。小秋越長越帥氣了。”
宋秋聽了嘿嘿的笑著。
“小恒,快去告訴你爸,晚上多弄幾個菜,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
“是。”安恕恒沖著兩個人招招手,出了院子。
安爺爺交代完了,轉頭看著宋秋。“胳膊怎麼了?”
宋秋扁嘴,委屈地說:“昨天打球累傷了,疼得動不了。”
安爺爺可是最吃宋秋這一套,一看他這可憐樣,立刻過來哄。“哎呀,不怕不怕啊,爺爺給你瞧瞧。”
轉頭看著自己的親孫子,問道:“你也解決不了?”
安恕愷無奈地搖頭。
安爺爺將宋秋的一條胳膊拉過來,用手按了按,宋秋疼得一激靈,卻沒有喊出來。
將兩條胳膊都檢查了一下,安爺爺點頭道:“是有些麻煩。不過沒事,爺爺給你弄點藥,再按摩一下,保管你明天就好。”
“謝謝爺爺!”一聽這麼立竿見影,宋秋眼睛一亮,立刻笑了起來。
“哎喲,你看看,小秋一笑起來特別可愛。跟小的時候一模一樣。我老頭子就是受不了這個,等著啊,爺爺給你拿藥去。”說著站起身,回屋取藥去了。
安恕愷看著自己的爺爺對宋秋這麼好,心裡很是溫暖。
安爺爺的功力自然不是安恕愷這種學過幾天的半吊子可比。雖然過程依舊很痛苦,但是這下按摩完,宋秋已經明顯感覺到疼痛減輕了。至少他胳膊的行動已經比原來靈活了好多。
   
第018章 安恕愷翻臉
第018章 安恕愷翻臉 ? ?
宋秋嘴甜,哄得安爺爺不住地大笑。把自己的親孫子安恕愷都冷落了。
晚飯的時候,老爺子還喝了兩杯。
安恕愷的大伯說:“你爺爺好久沒喝酒了。你們看,今天他多高興。”
老人就是這樣,看見隔輩人,怎麼看怎麼喜歡。
晚飯過後,安爺爺很有興致地拉著安恕愷和宋秋說東說西。說到高考的時候,安爺爺對安恕愷說:“小愷啊,你學習好,爺爺是知道的。小秋聰明,就是不肯用功。你得多看著他點。爺爺看著你們從小在一起,雖然不是兄弟,但是恐怕你和小秋的感情比和小恒還深。爭取啊,以後考到一個大學裡去,能做發小,那是緣分,知道嗎?”
安恕愷連連點頭。“爺爺,我知道。您放心吧,我一定看好他。”
安爺爺又拉著宋秋道:“小秋,雖然我不是你的親爺爺,但是爺爺從來沒有把你當外人。你記著啊,小愷這孩子雖然蔫壞,但是對你還是好的。你別和他生分了,這份從小的感情不容易。”
宋秋看了一眼安恕愷,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哎!這就對了。好!高考之後爺爺等著你們倆的通知書啊!”安爺爺說著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間,回身對安恕愷說:“來,小子,讓爺爺看看你的功夫扔下沒有?”
安恕愷似乎早有準備,走到安爺爺對面,雙手一分,亮起了起手式。
安爺爺眼睛一亮,開始出招。
宋秋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爺孫倆的過招。這是他最愛看的事。想想這麼多年過去,誰還能把安恕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啊,只有安爺爺了。
爺孫倆的過招開始很慢,過來漸漸加快。安爺爺年逾古稀,動起手來依舊輕快無比。安恕愷的出手也不慢,兩個人打得很熱鬧。這就是宋秋對於兩人的評價。他是外行,只能看看熱鬧。
打了大約10分鐘,安恕愷被安爺爺一招制住,動彈不得。
“好!”宋秋叫道。大力地為安爺爺喝彩。
“不行了,老嘍!”安爺爺走過來坐下,有些喘。
“爺爺,你這招怎麼用的?教我行嗎?”宋秋立刻湊過來溜須。又是遞茶水又是扇扇子的。
“怎麼?你也想學武術?”安爺爺笑著問。
“呃……”宋秋撓撓腦袋。
“他只想學這一招。”安恕愷解釋道。學了這招可以制住自己嘛,安恕愷好笑。
“那可不行。孩子,這一招要依靠前面那些招做鋪墊才能成功的。再說小愷的動作快,就算我教你這招你也用不上啊。”安爺爺不懂兩個孩子之間的小心思,認真地解釋道。
“哦——”宋秋失望地拖了個長音。
“聽到沒?想制住我,下輩子吧。”安恕愷伸手刮了一下宋秋的鼻尖。
“安恕愷,咬死你!”宋秋立刻一個“猛虎撲食”撲了過去。兩個人鬧成了一團。
安爺爺坐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年輕人啊,真好!
晚上安家給兩人安排了房間。安恕愷一直和安家的親戚在聊天,宋秋畢竟是外人,不好去打擾,一個人悶在房間裡看電視。
夜裡11點,安恕愷終於回來了。
“怎麼還不睡?”安恕愷進來關好門,坐在床上。“等我?”
“臭美吧你,我在看電視。”宋秋說著揚了揚手裡的遙控器。
“別看了,睡覺。明早還得回去呢。”安恕愷將宋秋手裡的遙控器拿過來,關掉了電視。
“桉樹,”黑暗中,宋秋突然道。
安恕愷睜開眼睛。“怎麼了?”
“沒有東西抱。”宋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安恕愷開了檯燈,四處看了一圈,這是客房,東西很少,真的沒什麼東西給宋秋抱的。
“來,抱這個。”安恕愷大方地伸出一條胳膊。
“滾!”宋秋鄙視。
“不用算了。”安恕愷說著背過身去。
宋秋賭氣也背過身去。不過沒用多少時間,他翻身過來拉過安恕愷的胳膊,抱住,睡覺。
安恕愷的嘴角掛著笑。手動了動,又想去揉宋秋的頭。這次他忍住了,不想弄醒他。
第二天,兩個人起大早離開了安家。安爺爺一再叮囑兩個人在海邊玩過之後要再過來,這才送兩個人出門。
早上的大巴車竟然比平時人還多。看來趁著早上清涼出門的人並不只有他們兩個。一路趕回海邊的小旅館。宋秋的胳膊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雖然動起來還是會疼,但是已經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了。
兩個人進旅館休息了一下,立刻奔去了海邊。他們倆的水性都不錯,在岸邊的海水裡遊得歡快。宋秋更是像一條魚一般,上下折騰著。
遊了一段時間,兩個人上岸。看到秦玲他們過來,便笑著去打招呼。
秦玲看見宋秋的笑臉,笑著說:“宋秋你胳膊不疼啦?”
宋秋晃了晃胳膊,用實際行動來回答。
“還是注意一下吧,不要又累傷了。”後面的李思盈說。
“嗯,我知道了。”
安恕愷已經買了飲料過來,一同回來的還有周越和張松濤。每個人手裡都是兩份飲料。
秦玲、李思盈和宋秋各自接過飲料一邊喝著一邊聊天。
“你們下午就走啦!”宋秋聽說他們下午就要離開,還有點捨不得。畢竟這兩天都是混熟的。
“是啊,怎麼?捨不得我們啊?”秦玲把宋秋看成一個小弟弟,忍不住逗了兩句。
“是啊。大家都熟悉了嘛。”宋秋大方地承認。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啊,回去還有好多事要忙的。”李思盈也說著。
宋秋看了看,“你們不是大學生了嗎?大學生也這麼忙啊?”
秦玲笑道:“有的忙呢。等你上了大學就知道了。”說到這,她看了看一旁的安恕愷,“你們倆明年就高考了吧,准備考什麼專業?”
宋秋聽了摸頭,“我不知道。”事實上他想說“哪個專業錄取就讀哪個專業。”
安恕愷笑了笑。“哪個專業錄取就讀哪個專業?”
“咦?”這聲是宋秋和秦玲兩個人發出來的。
宋秋是驚訝安恕愷搶他臺詞。秦玲則是不相信安恕愷的話。
他們幾個這兩天早就看出來安恕愷是個行事很嚴謹的人,對宋秋是好的沒話說,但是對別人總是帶著三分保留。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未來的事一點計畫都沒有,這話說得太隨意了。
安恕愷點點頭,證明自己說得沒錯。他倒是沒有撒謊,如果是他自己,自然是想上什麼專業都有可能。不過綁上一個宋秋,就不那麼肯定了。
“好好學習吧,小朋友。”周越也在一旁湊熱鬧,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他們四個人回旅館收拾東西去了。
“誰是小朋友啊?”宋秋不忿。
“你看你這樣,能大到哪去?”安恕愷也在說。
“桉樹,你真的沒有打算?別騙我了。來,老實交代,打算考什麼專業?”宋秋露出一副痞相。
“剛才說的是實話。”
“哎!你這就不對了。快點說啊,不然老虎凳、辣椒水伺候!”宋秋嘴欠手也欠,過來就想抓安恕愷的衣服領子。
兩個人都是剛從海裡爬上來,光著上身,哪有衣服領子給他抓。
宋秋的手比劃了幾下,實在沒處下手,只好作罷。
“不好玩。”
宋秋剛收回手,就被安恕愷一拉一扭,標準的動作,標準的反應,立刻被完全控制,動彈不得。
“幹嘛?”宋秋鬱悶地問。早知道就先撓這貨兩下,好歹要回點利息。
“你最近皮癢了是吧?總在我面前比劃。嘴欠就算了,手也開始欠了。”安恕愷手上微微用力,宋秋立刻大叫。“桉樹桉樹!快放手啊!疼疼!我錯了!”
宋秋對於安恕愷突然翻臉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不過後來想想,安恕愷不是一向這樣嗎?是自己太大意了。
安恕愷不想引來萬眾矚目,只好先放開他。宋秋一得自由,立刻躥得遠遠的,跟只兔子似的。
“下回別總盯著人家女生看。”安恕愷說了一句。
“啥?”宋秋跑近了一點,伸個脖子問。
“說你呢。”
“靠!為這個你也生氣!”宋秋覺得簡直不可理喻。海邊穿泳裝的美女,誰不多看幾眼啊?“老子不看人家看你啊?”
“我不好看嗎?”安恕愷問。
“咳咳……桉樹,你真是……要臉不?”宋秋吼了一聲,一溜煙兒跑遠。
安恕愷一笑,在後面就開始追。於是看到沙灘上,兩個男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狂奔。
說句實話,他們兩個的速度都不慢。不過認真計算下來,宋秋的速度還是稍稍慢了一點。眼看著後面的安恕愷越來越近,宋秋眼珠一轉,開始突然改變方向,繞起了圈圈。
無論兩人喜歡的足球還是籃球,對於這種折返變線的訓練都是有的。所以雖然兩個人一直在變線奔跑,速度卻仍然沒有慢下來。
最後,宋秋悲哀地發現,決定這場追逐戰的不是速度,是耐力。
   
第019章 學霸的樂趣
第019章 學霸的樂趣 ? ?
宋秋被安恕愷拎回了旅館房間。
“我不服,你等老子休息夠了,老子再和你比一次!”宋秋的聲音一直沒停過。
“再比一次你也是輸。”安恕愷把他直接丟進衛生間。“洗乾淨了再出來。”
“桉樹,你個混蛋!”宋秋將衛生間的門鎖好,確定安恕愷進不來之後,開始在裡面叫囂。
安恕愷搖搖頭。生氣什麼的他倒是不會,不過無奈確實有點。
宋秋一邊洗澡一邊罵著安恕愷,痛快嘴之後感覺無比的暢快。至於出去以後怎麼辦,那從來不會出現在宋秋的腦子裡。
安恕愷見20分鐘宋秋還沒出來,走過來敲門。“你暈死在裡面了?”
“滾!少咒老子!”宋秋的聲音就出現在門口。
“不敢出來?”
“誰……誰不敢了?老子還沒洗完!”裡面的聲音明顯的氣勢不足。
“再洗就脫皮了。”安恕愷好心地提醒。
“老子願意,要你管!”宋秋還在負隅頑抗。
“那我出去吃飯了。”安恕愷說著拉了把椅子坐到了門口,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條縫。宋秋還沒來得及伸頭看看外面的情況,就被一股大力推開了門,還沒看清楚進來的是人是鬼,他已經被人直接丟到了床上。
“哎呀!”臉先著陸的宋秋發出一聲慘叫。
“沒事瞎折騰什麼?”安恕愷坐到床上,將他的身子翻過來。
“你要幹嘛?”宋秋警惕地問。
安恕愷一愣。笑著說:“你以為呢?我要幹嘛?”
“呃……”宋秋問這個完全是本能反應。“你不會要揍我吧?我可告訴你,我現在還是傷患。”宋秋急忙揮動著胳膊表示。
安恕愷拉住他的胳膊,“還知道自己是個傷患啊!也不想著擦藥。”
“呃?擦藥?”宋秋這才記起來,今天早上兩個人離開安家的時候,安爺爺特意送了一瓶藥酒,叮囑著要及時擦藥,這樣宋秋的胳膊會好得快點。
安恕愷已經將藥酒倒了一點在手上,用雙手的溫度將藥酒加熱,然後擦到宋秋的胳膊上。帶著安恕愷體溫的藥酒擦到肌膚上,濃郁的酒香彌散開來。很快,宋秋的胳膊開始發熱,這是藥酒發生了作用。
安恕愷將兩條胳膊都擦完,叮囑道:“別亂動啊!好好待一會兒,讓藥效滲進皮膚裡去。”
“哦。”
安恕愷進入衛生間去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看到宋秋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安恕愷剛想誇他聽話,走近一看,發現宋秋竟然睡著了。
安爺爺的藥酒是有安神的成分在的。安恕愷笑了笑,這傢伙能睡會兒也是好的。免得動來動去地不肯休息。
宋秋這一覺睡到了晚飯之前才醒。他這幾天一直處於疲憊期,只是自己沒有感覺到而已。
醒來時安恕愷並不在房間裡,宋秋喊了兩嗓子沒人應,便自己起身出了房間。到了旅館外面,天還沒有黑透,外面的人很多。他在人群裡尋找安恕愷。
“你找什麼呢?”安恕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宋秋嚇得一蹦,回頭看安恕愷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人嚇人,嚇死人的,你知道嗎?”宋秋吼道。
“看來你休息得不錯啊,這麼有力氣。”安恕愷又伸手去揉宋秋的頭。
宋秋急忙閃身躲過。“你幹嘛去了?”
“想我了?”
“切!我怕你丟了,我沒辦法向安叔叔交代。”
“又開始貧嘴。”安恕愷三說兩說,倒是把他出去的事糊弄過去了。
吃過晚飯,他們和旅館的其他客人一起聚到門前點起了篝火。宋秋愛湊熱鬧,瘋得可以。安恕愷平時看著很穩重,玩起來也是很投入。這一晚上,兩個人與其他人一樣追逐打鬧,唱歌跳舞。
回到房間的時候,兩人都是一身的汗。
洗了澡,宋秋道:“你唱歌真難聽。”
安恕愷學霸的屬性大概佔據了唱歌的天分,整個就是五音不全。
“喲,你才知道啊?”安恕愷倒是不介意,人生沒有十全十美的,他已經是個幸運兒了。
“我以為你長大了會有進步的嘛。”宋秋想起來小時候自己被安恕愷的歌聲嚇哭這事。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貨的歌聲還是這麼恐怖。
“怎麼沒有進步?至少這次你沒哭。”安恕愷顯然也是想起來當年的糗事。
“你滾!老子現在心臟夠強健了,才能抗住你的魔音穿耳,不然早就被秒殺了。”宋秋說完還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十分漂亮,忍不住很欠扁地嘚瑟著。
安恕愷不理他。轉頭去收拾他們的行李。明天一早就準備離開了。
宋秋自己嘚瑟半天對方不理,頓時覺得沒意思。“怎麼?說不過我,認輸啦?”宋秋走到安恕愷旁邊繼續嘚瑟。
安恕愷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宋秋心中立刻警鈴大作,轉身要跑。被安恕愷一把抓住胳膊扯了回來。
“哎!不帶你這樣的啊?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啊!”
安恕愷笑道:“說你是麅子屬性你還不承認。惹了我還不快跑,居然就這麼在我面前晃悠,說你不傻誰信啊?”
宋秋急忙掙扎,心裡鬱悶得可以。自己怎麼又欠了?
“好了,別亂動。老實坐會兒。”安恕愷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宋秋坐到床上。
“老子為啥坐你腿上?”宋秋看這姿勢更加鬱悶。
安恕愷卻不說話。一直抓住宋秋的手向下挪了挪,松松地環住了他的腰。
“你又想幹什麼?”
“小時候不讓你坐你偏坐,現在讓你坐了,又開始不滿了,你真難伺候。”
“你還好意思說?”宋秋一聽這個就火大。轉過頭雙手放在安恕愷的肩上,“還不是你總搶老子的椅子,害得老子沒地方坐。你從小就喜歡陰我,這方面我吃的虧還少嗎?”
安恕愷絲毫沒有愧疚感,“這麼說來你確實挺委屈的。”
“委屈?”宋秋卻不滿意。“老子從小受的那些苦豈止是委屈兩個字就能概括的。你這貨……”宋秋正打算來個反攻倒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盯著安恕愷,然後學著安恕愷的樣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會又打算陰我吧?讓我說一堆你的罪行,然後對我進行打擊報復。哼!老子才沒有那麼傻。”
安恕愷的眼睛看向了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感覺怎麼樣?”
“這個嘛,不錯不錯。捏著下巴就有種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宋秋正得意,下一秒,已經被安恕愷壓制在床上。
“什麼情況!”這是宋秋的第一反應。
“安恕愷!你果然又來算計我!你個混蛋,不就是捏你下巴調戲你一下嘛,老子被你捏過多少次,調戲過多少次啊?”
他這邊哇啦哇啦地喊著,安恕愷卻是好笑地看著他。
“小熊,說句實話,不欺負你一下,我就覺得我的人生一點樂趣都沒有了。”
宋秋心裡流下了寬麵條淚。這是人話嗎?什麼時候他淪為這麼悲催的角色了?這貨是個惡魔吧?是吧是吧?
“你滾!老子不認識你這種變態!”宋秋兀自掙扎。
“變態也是因為你。”安恕愷放開了手。
每次這個時候宋秋都覺得自己特別矬。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沖上去報仇。但是無數的悲慘經歷讓他此時的第一反應變成了狼狽逃竄。
“不欺負老子你會死啊!”躲到了角落,宋秋又有勇氣大喊了。
安恕愷看著他,笑容漸漸收斂,“真的會死。”
“啥?”宋秋懷疑自己聽錯了。
“相信我,每天不欺負你一下,我真的會死。”安恕愷鄭重地又說了一遍。
“那你就去死吧!”宋秋覺得安恕愷這貨越來越變態了。
第二天起早,兩人離開海邊又回去了安爺爺家。這本來就是計畫好的行程,不過因為宋秋胳膊的問題臨時做了一下更改。
安爺爺依舊看著兩個孩子高興。原本讓安恕恒帶著他們兩個四處去轉轉的,不過安恕愷小時候在這裡住過很長時間,所以提出來要陪著安爺爺。安恕愷不去,宋秋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出去了。於是在安氏正骨館裡待了兩天。
第三天,兩個人終於踏上了規程。
這一趟出門,足足用了8天時間,對於明年就參加高考的高三黨來說,已經是非常奢侈了。
因此一回到家,安恕愷制定的學習任務就雪片般的落滿了宋秋的書桌。
“尼瑪當老子跟你一樣有學霸屬性是吧?”宋秋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嘴裡卻什麼都沒說。這是他和安恕愷之間的約定。安恕愷帶他出去玩,回來就要接受安恕愷的學習計畫。
每天枯燥單調的學習,唯一的調劑大概就是兩個人之間的鬥嘴和互掐。當然,贏的一直贏,輸的一直輸。在這一點上,兩個人的成績都是很穩定的,十幾年都沒有變過。
轉眼已經開學。兩個人都升入了高三。
   
第020章 學霸的條件
第020章 學霸的條件 ? ?
迎新晚會上,蔣心怡她們演的英文舞臺劇反響非常好。[宋秋雖然賭氣說不寫了,但是最後還是利用假期的時間把劇本寫完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交給了蔣心怡。宋秋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氣的人,這一點,他是從小練出來的。
“宋秋!”開學第一周週五,放學的時候蔣心怡在校園門口攔住了宋秋。
“幹嘛?”
“嗯……”蔣心怡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劇本的事,謝謝你。”
“哦,那個啊,不用客氣。”宋秋說完,打算騎車回家。
“等等,我還得跟你說句對不起。”蔣心怡的臉紅了。
這一下弄得宋秋不好意思了。他摸摸自己的頭。“沒事。我都忘了這事了。呃……你們演得挺好的,真的,我看得也挺激動的。”
蔣心怡不是個忸怩的女生,一見宋秋不介意,當下放心了。
“走,我請你吃飯。”
“咦?不用了。”宋秋急忙擺手。
“怎麼?不敢去啊?”
“不是,我得回家了。”宋秋說著騎車就跑了。
蔣心怡站在人群中愣愣地看著宋秋越來越遠,“怎麼像我會吃了他似的?”她嘀咕著,轉身進了學校對面的速食店。
安恕愷坐在角落裡,看到蔣心怡在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點頭道:“我都看到了。”
“怎麼樣?學霸,我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吧?”
“不愧是文藝骨幹,挺能演戲的。”安恕愷的話裡帶著嘲諷。
蔣心怡並不在意。“說起來,你為什麼那麼在意宋秋的心情啊?”
安恕愷抬眸,“你問這個問題就很蠢。”
蔣心怡不說話了。面前這個不是一般的學霸,是學霸中的學霸。他來找自己談的時候,自己就知道這件事一定要做到讓他滿意為止,否則自己今後的日子不會很愉快。
安恕愷並不準備多解釋。不過他離開之前,還是低聲說了一句,“你記著,除了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
蔣心怡心中一寒,回過神的時候,安恕愷已經走了。
一個小插曲並不能改變什麼。安恕愷和宋秋依舊繼續他們的學習生活。只是宋秋很快發現,安恕愷明顯忙碌起來。自從上了高中就放棄了所有競賽的他進入高三後又開始陸續參加這些競賽了。隨著他參加的競賽越來越多,他的名氣也越來越大。從市到省,再到全國,安恕愷這個名字,終於不再是宋秋一個人的噩夢了。
“你看看人家安恕愷……”也終於不再是宋家父母的專用句型了。
顫抖吧!愚蠢的人類!你們再也無法阻止安學霸前進的腳步了!
宋秋背地裡興奮地想著。
他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見到安恕愷了。這貨一直馬不停蹄地在外地參加各種競賽。即便回來也不再每天來宋家報導。不過宋秋的學習計畫卻是很早就做好的。每天學什麼都安排得很詳細。
宋秋並沒有偷懶。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一旦養成了某種習慣,就不願意去打破。
一學期很快過去,期末考試的時候,宋秋又牛了一把,他的成績沖進了年級前400,家長會上被班主任李秀梅點名表揚。
新年到來的時候,忙碌了一學期的安恕愷終於有時間休息一下了。
“桉樹,你幹嘛那麼拼命地參加競賽啊?”畢竟是很長時間沒見面了,宋秋也不會一上來就和安恕愷對掐。兩個人終於可以和平相處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能參加就參加了。閑著也是閑著。”安恕愷這話要是讓其他高三黨聽見,一定想把他人道毀滅。至少現在的宋秋就是這麼想的。
“你都有這麼多了,還不夠啊?貪心哦。”宋秋擺弄著床上的各種獎牌、獎狀、證書等等。
“看中哪個了,拿回去玩吧。”安恕愷一直避重就輕。
宋秋雖然腦子沒有安恕愷聰明,但是從小玩到大那也不是說來聽的。他敏銳地發現安恕愷一直也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你怎麼了?都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回答了,你不信而已。”
“信你才怪!”
“不信算了。”
“靠!”
“嗯?”
安恕愷這個鼻音一出,宋秋又矬了。心裡陰影這個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
“喂!高考之後去哪玩?”既然問不出什麼,宋秋只能轉移話題。
安恕愷搖頭。“還沒高考呢,就想著去哪玩了?看來你胸有成竹啊。”
“那是。”宋秋毫不臉紅地說。“老子現在也是年級前400名的人,隨便考個一本總沒問題吧?”
“隨便?”安恕愷問。
“呃……”宋秋有點心虛。“反正也不知道考什麼,只要是個一本就行。老子沒你那實力,也沒你那麼挑剔。”
“那你高考志願怎麼報?”
“到時候再說嘍。”宋秋接著問:“別轉移話題,高考完了去哪玩?將近三個月的假期啊,不要浪費了。”
“到時候再說嘍。”安恕愷淡定地回他一句。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
寒假過完,最後一個學期的衝刺拉開了帷幕。
莘莘學子們每天在習題的海洋裡遨遊,一不小心就有溺水的危險。
安恕愷依舊出去參加了幾場競賽,不過密度已經大大的減少了。畢竟他的對手們也要面臨高考的問題,所以這個學期,全國能夠參加的競賽並不是很多。尤其是最後的兩個月,幾乎沒有安排任何的競賽。
安恕愷回家之後先是檢查了一下宋秋的學習情況,從檢查結果可以看出宋秋沒有偷懶,對於這個結果他是很滿意的。通過檢查宋秋的作業,他大致瞭解到現在學校的複習進度。他也為自己做了一個學習計畫。無論如何的胸有成竹,這畢竟是非常重要的高考,安恕愷一貫謹慎,自然不會在這個重要的時候大意。
時間進入5月中旬,安恕愷的手機開始忙碌起來,各個高校都對他展開了爭奪。拜他這一年頻繁競賽所賜,他的名字在各大高校中迅速被關注。已經有多所頂尖的高校決定要搶下他這個人才。
這正是安恕愷想要的結果。他沒有麻煩安父安母,所有的聯繫電話都是自己親自處理。
對方都是求賢若渴,他卻不著急,只是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條件並不苛刻,不過卻讓各大高校的連絡人都給出“要考慮一下”的說辭。安恕愷並不著急,他相信,以自己的水準,終究是有學校願意接受這個條件的。
6月,天氣開始熱了起來。
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宋秋推著車子走出了校門。從明天開始,學校就放假了。還有一周的時間,這完全是留給學生們自己複習。
騎車回家,安恕愷已經在他的房間裡等他了。
看著他拎著一個大袋子進門,安恕愷嚇了一跳。“你在學校放了這麼多東西。”
“都扔了一部分了,要不然還要多。”宋秋將袋子放下,坐在椅子上喘氣。
安恕愷是不需要去上學的,所以對於宋秋的這個袋子產生了興趣。他蹲下身子翻著袋子裡的東西。
“難怪東西多呢,你藏了這麼多漫畫書在學校,嗯?”
宋秋腦子一陣僵直,心中連呼大意。他完全忘記了漫畫書這個茬。
“我……我就是放在學校了,我又沒看。”
“沒看?”安恕愷晃了晃一本漫畫書,明顯有被翻閱的痕跡。
“那都是沈澤方他們看的。”宋秋立刻堅決果斷地拿死黨當炮灰。
安恕愷起身。宋秋反射性地打算後退,嘴裡叫著:“你要幹嘛?”
“蹲累了,站起來歇會兒。”
“靠!”
這一周裡,安恕愷完全住在了宋家。兩家的父母輪流給這兩個孩子做飯、燉補品、做點心。宋秋感慨道:“再不高考,就胖死了。”
高考,在學生們的期待和忐忑中準時來臨。
高考前一晚,安恕愷拉著宋秋去看電影,結果還沒演到一半,宋秋就靠著安恕愷的肩膀睡著了。
安恕愷有些心疼地看著在自己肩頭熟睡的傢伙,這段時間宋秋幾乎是超負荷地在學習。有時安恕愷都覺得安排的內容有些太多了,他卻還是堅持著完成了。
這是宋秋的優點,也是宋秋的缺點。一旦養成習慣就會始終堅持下去,不懂變通,不懂取捨。比如他抱著東西才能睡覺的習慣,雖然也知道不是好習慣,這麼多年,卻一直堅持了下來,從來沒有想過去改變。
“或許我該早點關心你。”那麼是不是現在的宋秋就不會這麼累了。
電影散場的時候,安恕愷搖醒了宋秋。
“嗯?演完了?”宋秋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演完了,咱們回家。”
回到宋家,宋秋倒頭又要睡,被安恕愷拎到衛生間裡去洗澡了。等宋秋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安恕愷已經將兩個人考試需要帶的東西都準備好,塞進了文件袋裡。
“明天別連文件袋都忘帶了。”這才是安恕愷今晚依舊不回家的原因。
“知道了,老子沒有那麼蠢。”宋秋洗完澡精神了一些。看了看檔袋裡的東西之後,就上床睡覺了。
   
第021章 高考結束
第021章 高考結束 ? ?
第二天,高考日。
宋秋睜開眼睛,看見安恕愷放大的臉。
“哇!”嚇得他一聲嚎叫。
安恕愷無奈。“你這個大嗓門啊!今天好好考啊,考完帶你出去玩。”
“去哪裡?”宋秋一聽這個就有興趣。
“考完再說。”看宋秋這個樣子,安恕愷覺得自己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這傢伙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緊張。
高考兩天,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太多的時間聊天。直到最後一科鈴響之後,考場內外,想起了各種嚎叫聲。學生們終於將所有的壓力、辛苦統統釋放,這一刻,等了太久。
宋秋跑出教學樓,看到安恕愷正在門口等他。急忙跑過去抱住安恕愷叫道:“桉樹!考完了,解放了!哈哈!”
“我看你是瘋了。”安恕愷笑著揉著他的頭。
安家和宋家兩對父母都在校門外守著,一看到他們兩個出來,都迎了上來。大人們都默契地沒有問和考試有關的問題。只是說已經訂好了座位,趕緊去吃飯。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很高興。其實覺得解放了的不僅是學生,也包括他們的父母。
回到家裡,一下子閑下來的宋秋竟然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了。待在房間裡發愣。
這時候手機收到沈澤方的短信,問他遊戲上不上線。
他才想起還有遊戲這麼回事,急忙打開電腦,開始登陸遊戲。
“考完試就是好啊,這下桉樹來了我也不怕他了,哈哈。”一邊碎碎念著,一邊進入了遊戲介面。
剛上線不久,他還在城裡轉悠,就看見迎面過來一個人。看等級比自己高出很多。一路直奔著他的落霜華就跑過來。
“嗨,小熊。”對面這個叫“專虐考拉”的人和他打招呼。
“嗯?”宋秋的眼睛直了。小熊?除了隔壁那貨還有誰敢這麼叫他?
宋秋又仔細看了看這人,“專虐考拉?靠!桉樹是你!”宋秋大叫著。同時一串文字就打了過去。
“是我啊。”
宋秋現在特別想沖到隔壁去,把那個叫安恕愷的惡魔狂揍一頓。難怪他會發現自己半夜玩遊戲的事,他自己就在這個遊戲裡,還比自己的等級高很多。
“這不科學啊!”宋秋歎氣。這年頭,學霸也玩遊戲的嗎?
結果這一晚上,宋秋也沒和沈澤方會和,就在遊戲裡的當前頻道和安恕愷吵了一個晚上。
宋秋驚喜地發現,這種吵架的方式好,至少他不用擔心安恕愷什麼時候撲過來用武力壓制他。於是,路過的玩家就會看到兩個男號面對面站著,各種犀利的話語頻繁自頭上刷出。兩個人打字的速度都很驚人,簡直像比賽誰說得多說得快一樣。
更有意思的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旁邊圍觀的玩家也越來越多。後來還有一個哥們過來說:“你們倆都吵了快三個小時了,無聊不無聊啊,快散了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吵了快三個小時了?”宋秋問。
“老兄,你沒注意嗎?我一直在旁邊圍觀了啊!”
“你圍觀了三個小時?你說你無聊不無聊?”宋秋說完這話也是搖頭。
圍觀黨們看見這句話都是哈哈大笑。對方也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對哦。哎呀,任務都沒做,光湊熱鬧了!”說完,急急忙忙地閃人了。
另一邊的安恕愷看著也是勾起了嘴角。不得不說,這傢伙在某些方面的反應是很快的。
吵了一晚上的架,被圍觀了這麼久,宋秋終於發現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了。退了遊戲,時間已經是淩晨。宋秋躺在床上,想睡卻睡不著。
終於考完了。
之前宋秋覺得自己考完之後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卻一下子茫然了。其實……也沒什麼要做的吧。高考完了,日子不還是一樣要過嗎?
第二天,宋秋一直睡到中午才睜開眼睛。
他看到時鐘的時候一下子坐了起來,想了一下才意識到已經考完試了,他現在是放假階段。摸了摸腦袋,宋秋重新躺下,抱著抱枕在床上打滾。滾了一會兒,他終於被肚子的叫聲吵得起床了。
進了客廳,他才意識到父母都去上班了。餐桌上有宋母留好的飯菜,宋秋也沒熱,直接吃了。正在刷碗,大門一響,宋秋回頭,就見安恕愷正在換鞋。
“你怎麼又來了?”宋秋繼續手裡的刷碗工作。
“怎麼,剛考完試就翻臉不認人啊?”安恕愷直接進了廚房。
“哎,你離我遠點。”宋秋覺得和他保持距離是很必要的。
安恕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直接到客廳裡看電視去了。宋秋將洗好的碗擺放好,拿了兩罐可樂,也進到客廳裡。
將可樂放到茶几上,宋秋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問你呢,你來幹什麼?”
“無聊啊,家裡沒人。”安恕愷的父母也是要上班的。
“沒和同學……呃……”宋秋本來想說“沒和同學一起出去玩。”不過這話說到一半就覺得是廢話。他們兩個人同班,安恕愷的同學還不就是他的同學。再說,這貨一直也沒去學校上課,除了自己,哪來的同學?
“沒和朋友……呃……”宋秋有些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安恕愷這人並不難相處,不過說到朋友還真沒有。在宋秋的記憶裡,這貨從來都是和自己綁定的。
安恕愷看宋秋一臉鬱悶的表情,笑道:“這下你知道了吧?我唯一的同學和朋友就只有你一個,你說我不找你找誰。”
靠!不會吧!宋秋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你真的連個朋友都沒有?”自己在安學霸的欺淩下還有兩個死黨呢,這貨會混得比自己還慘?
“這個真沒有。”
沒有同學和朋友的安恕愷堂而皇之地在宋家待了一個下午。害得宋秋也沒辦法出門去玩。
“我說你不出去就算了,幹嘛也不讓我出去?”宋秋火大。
“我沒說不讓你出去啊。”安恕愷一臉的無辜。
“扯!”宋秋一臉嫌棄。
“小熊,我好歹也陪著你學了三年,你好意思就把我扔在你家裡,自己出去玩嗎?”安恕愷那表情,那眼神,十足的棄婦狀。
宋秋冷眼看著他,心裡想想也是。人家一個學霸拉著自己這個學渣學習,不拋棄,不放棄,那叫一個堅持到底。自己這……怎麼也不好意思轉頭就翻臉吧?
“靠!這都哪跟哪啊!什麼叫我把你扔在我家?誰讓你來我家了?你又不是無家可歸!走走,回你家去。”宋秋轟蒼蠅一樣開始趕人。
“真是狠心啊,翻臉比翻書還快。”
“呵呵。”宋秋乾笑。“桉樹,你正常點好不?你這樣我心裡發怵。”宋秋說著往沙發的另一端又挪了挪。
“正常點?”安恕愷一笑,身子突然前驅,一把就將宋秋拉到自己懷裡。“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宋秋心裡暗恨。“放手!你玩老子很有趣是吧?你就這麼無聊啊?”
“是啊。我早就告訴你了,我現在很無聊。”安恕愷的手禁錮住宋秋的所有掙扎,然後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個變態,離老子遠點!”宋秋嘴裡喊得硬氣,身子卻努力向後縮。
“想不想看點更變態的?”安恕愷的笑容消退,用另一隻手固定住宋秋的頭,逐漸靠近。
宋秋掙扎地更激烈了。“非禮啊!非禮啊!非……”宋秋誇張地大喊突然停止。這突來的變化讓安恕愷也是一愣。
“怎麼不喊了?”
“桉樹,你的額頭上長了一顆痘痘。”
“……”
兩雙眼睛互相對視著,安恕愷的手已經鬆開了。
“你看什麼?”宋秋一得自由立刻後退,縮到沙發另一端戒備著。
安恕愷沒動,揉著太陽穴頭疼地說:“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壞事,所以這輩子才遇到了你。”
“你滾!這話老子來說才合適!”宋秋不給面子地說。
兩個人說了半天沒營養的話題,安恕愷才想起來向宋秋要答案。出於估分的需要,他們自然都會將考試中各科的答案帶出來。尤其是那些客觀題的答案。宋秋不情不願地交出了自己的答案。雖然正式的答案還沒有公佈,但是在這位安學霸面前,似乎這都不是問題。
“先說好,無論和你的答案一樣不一樣,你都別告訴我。先讓我玩幾天再說。”宋秋現在有一種馬上就能估分的錯覺。
安恕愷心裡也有些緊張。緊張宋秋的最終成績。對於自己的答案,他一向是非常有信心的。
剩下的時間裡,安恕愷在宋秋的房間裡對答案,宋秋則在客廳裡看電視。
一個小時後,安恕愷出來,宋秋有種面臨審判的感覺。他小心地看著安恕愷的表情。雖然之前說了不想知道結果,但是真的不想知道嗎?
安恕愷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第022章 填報志願
第022章 填報志願 ? ?
“怎麼樣?”宋秋心裡藏不住事,還是問了出來。
“按照你之前的話,我不會告訴你的。”安恕愷淡定地說。
宋秋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他忍住沒再繼續問,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按著遙控器調台。
5分鐘。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電視裡發出不同節目的聲音。
“哎呀我錯了,你告訴我吧。”宋秋首先投降。
安恕愷看著他,“你不怕我的答案錯了?”
“誰?你?我倒是想,但怎麼可能?”無論宋秋多麼討厭面前這貨,對於他學霸的彪悍屬性卻從來不會懷疑。
“你真的相信?”
“少廢話!”
“那我不說了。”
“哎!我錯了。”
安恕愷滿意地看著宋秋期待的小眼神,終於說出他的估算。“如果你說的那些主觀題都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倆的成績大約差距在100分到120分之間。”
宋秋仰起頭算了一下,差120分,這不是一個小的差距。但是如果和彪悍的安學霸差120分的話,那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個不錯的成績。
而且……
宋秋眉飛色舞地說:“這麼說來,咱倆肯定考不到一個學校去了!”
安恕愷的眉梢挑了挑。“你似乎很高興?”
“那是……”宋秋接話接得很順嘴,然後馬上發現不對。“呃……也不是這麼說。畢竟……你是學霸嘛,是不是?我怎麼能和你比呢?對不對?”
“不要小看我的能力。”安恕愷並沒有去戳破宋秋的說辭,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宋秋看著安恕愷半晌,心裡思來想去也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雖然高中時這貨沒有去頂尖的高中,不過他可不認為安恕愷是為了陪他。這貨根本就不去上課,什麼樣的高中對他有區別嗎?
這回上大學,這貨肯定不會放棄頂尖大學的召喚了。想到以後4年,至少4年都沒有安恕愷的荼毒,宋秋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宋秋的頭髮被吹動。他的頭髮有些長了,該去剪剪了。
安恕愷看著宋秋一臉盤算,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裡免不了有些苦澀。
他就那麼想和自己分開嗎?安恕愷在心裡默默想著。這麼多年來,他對宋秋,打過、罵過、欺負過、呵護過,什麼招都用過。只是……安恕愷的手握成了拳頭。還有一招沒有用過,始終不敢用。
“哎哎!回魂啦!”宋秋不敢再靠近安恕愷,卻用一張報紙在那抖來抖去,吸引已經走神的安恕愷的注意。
“幹嘛?”
“想什麼呢?問你話你都不理我。”宋秋放下報紙,一臉好奇地問。
“你問什麼了?”
“你打算去哪個學校啊?”宋秋一臉盤算。
安恕愷笑得很神秘。“等報考的時候再說吧。”
晚上,安恕愷回家了。宋秋吃過晚飯,窩在自己的房間裡看學校發的報考指南。全國頂尖的高校就那麼幾所,集中在幾個大城市。安恕愷真當他是傻子嗎?只要避開這幾個城市不就行了嗎?
宋秋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這裡不行,離著太近,必須離得遠點。”嘴裡嘟囔著,又劃掉了一個城市。
安家。
安恕愷在房間裡接了3個電話了。都是來招攬他的高校。條件開出去,對方依舊是表示要考慮一下。
安恕愷坐在書桌前,抬頭就可以看見書架上層滿滿的獎狀、獎牌、獎盃,擺得太多,很沒有美感。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很快這些東西就要被從書架上拿下來,塞到某個不顯眼的角落裡去了。
這些東西,不過就是一塊敲門磚。
以他的成績,自然是不需要,但是有人需要。
宋秋的成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應該說,這是一個很理想的成績。宋秋的水準就是這樣,沒有失誤,也沒有什麼超水準發揮。120分,這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拼了三年,最終的差距。
第二天,宋秋一早就沒影了。已經心裡有底的他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撒歡地玩。昨天被安恕愷拖累了一天,今天自然要趕早出門,免得再被拖住。
不過他今天確實是多慮了。安恕愷一整天都沒有出現。一個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各大高校對他的招攬攻勢似乎變得密集了。
接了一天電話的安恕愷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持續的手機輻射確實有影響。
晚上,安恕愷決定和自己的父母好好聊一聊上大學的問題。對於自家的這個學霸兒子,安父和安母從小就沒有操過心。周圍親朋豔羨的眼神也讓他們很是自豪。安恕愷,是個從小就很有主見,很有自製力的孩子。他不需要別人的監督和指導,也不需要別人的建議和意見。所以有的時候,安父和安母對這個兒子的想法也不是十分地瞭解。
比如現在,安恕愷對他們說,他有可能不會去頂尖的大學。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都很意外。
安母問:“為什麼?”
“因為宋秋考不上。”安恕愷沒有隱瞞,他不反對說謊,但是目前這種情況,他覺得沒有必要。
安母有些著急。“你是為了和小秋上一所大學才這麼選擇的?”
“是的。”
“小秋的成績差你那麼多,那你……”安母說著說著語調不自覺地抬高了。
安父拉了妻子一把。安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閉上嘴不說話了。
“你打算上個什麼水準的大學?”安父對於這個兒子,並不是十分擔心。他相信兒子會和他們說這些,一定是有了一個比較合理的打算。
“應該在國內排名前10以內。”這是安恕愷給的答案。
安母這時才舒了一口氣。“你嚇死媽媽了。”
安恕愷見父母的表情明顯地緩和下來,就知道自己的決定得到了支持。
安父安母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對於孩子的未來沒有那麼嚴苛的規定。尤其是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他們干預得更少。能進入國內前10的大學,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已經是頂尖高校了。雖然沒有上數一數二的高校有些遺憾,但是孩子的選擇,這才是最重要的。
“小秋的成績能上嗎?”放心之余,安母對宋秋感到擔心。
“不是還有我嗎?”安恕愷笑了笑。做通了父母的工作,就等於邁過了最大的障礙。安恕愷是個有主見的人,但是也同樣要尊重父母的意見。
安父安母面面相覷,都是搖了搖頭。孩子們的事,由著他們自己折騰好了。
昏天黑地地玩了幾天之後,大家還是要回到學校的。因為高考答案公佈了。雖然宋秋相信安恕愷的估計,但是真到了估分的時候,自己還是有些緊張的。
安恕愷當然也來了。就坐在班級的最後。他長期不出現,只能坐在那裡了。
最終估分的成績出來,和安恕愷給的結果沒有什麼差別,宋秋長出了一口氣。立刻回身打算去找安恕愷,卻發現安恕愷正好被李老師叫走了。
辦公室裡,李秀梅笑著問安恕愷的估分成績。安恕愷回答說扣分應該在5分之內。辦公室裡其他的老師都豎著耳朵聽著,這時李老師已經感受到大家向她投來各種羡慕的眼光。
今年的高考狀元,她這班拿定了!
估分之後就是填報志願了。填報單每人一份。但是……
“為什麼我的單子在你手上?”宋秋問。
“怕你馬馬虎虎地弄丟了。”安恕愷答。
好吧,對於這個回答宋秋勉強可以接受。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他這個從小被安恕愷欺負到大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去相信安恕愷這貨會有這麼好心呢?
填報志願,完全是被安恕愷逼著要在單子上寫下w大學。宋秋企圖向父母求助,但是他發現自己的父母居然已經完全被安恕愷收買了。收買?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我考不上!要我說幾遍你們才信啊!”宋秋已經放棄和安恕愷講理了,這貨對他就是蠻不講理的那種。但是自己的父母應該還是可以遊說一下吧。
宋父宋母看自己兒子一臉的義憤填膺也無奈地搖頭。“恕愷說了,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只要填好志願就可以了。”
“到底他是你們兒子還是我是你們兒子啊?”宋秋感覺學渣的人生已經完全無法逆轉了。在學霸面前,自己的的確確就是個渣啊!
面對兒子的質問,宋家父母還沒等說話,安恕愷搶先將宋秋拉了起來。“我再和他談談。”說著,不理會宋秋的掙扎,直接將人帶進了宋秋的房間。
“砰!”門被關上,鎖死。
“你幹嘛?”一見安恕愷鎖門,原本還想硬氣一下的宋秋立刻慫了。
   
第023章 學霸的陰謀
第023章 學霸的陰謀 ? ?
安恕愷這邊也沒有了剛才的和顏悅色,臉色一下子黑了。[“讓你填個志願怎麼跟要你命似的?我還得害你不成?”
“我考不上!”宋秋覺得這話說得都無力了。差了多少分啊?父母不懂你也不懂啊?
“不是跟你說了有我嗎?”
“有你管個屁用啊!你的分能分給老子嗎?分了之後你也考不上了。”宋秋覺得怎麼今天和這貨說話這麼費勁呢。
安恕愷歎了口氣。“你過來。”
“我不!”
“別逼我動手。”安恕愷的臉更黑了。
“那我也……”宋秋一見安恕愷起身朝自己走過來了,立刻準備大叫。結果還沒等出聲呢,就被安恕愷一個搶身上前,直接壓倒在床上。
“靠!腰被你壓斷了!”宋秋一邊說一邊吸著涼氣。安恕愷這下真是沒留半點力氣,好在自己身子骨硬實,不然一定被壓扁了。
安恕愷抓住宋秋亂撓的爪子。“你是女人啊?瞎撓什麼?”
“我要是女人就好了,這會兒大叫非禮,你小子就死定了!”
“非禮?”安恕愷冷笑。另一隻手探進了宋秋的褲子。
“桉樹!我錯了!”宋秋一見情況不妙,一秒都沒有遲疑,立刻求饒。
安恕愷的手收了回來,看這傢伙臉都嚇白了,果然這舉動不能亂來。
“你聽著,我就說一遍。我已經和w大學談好了,他們想要我,而我的條件是一定要錄取你。他們同意了,只要你填了志願,你的那個分數是一定會被錄取的。”安恕愷看著傻傻地,沒有反應的宋秋,追問了一句,“你聽明白沒?”
宋秋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為什麼啊?桉樹,你這麼做圖個什麼啊?咱倆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膩歪?你就不想多認識一些人?你就不想去更好的學校?”宋秋還想繼續說,卻見安恕愷的表情……呃……怎麼說呢?很是邪惡。
“這些是你的感受吧?”安恕愷的笑冷冷的。“是你膩歪了吧?是你想多認識一些人吧?”
宋秋很想點頭。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不過,這個時候點頭,那真的是連“死”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了。
宋秋不敢承認,也不想否認,索性賭氣把臉扭到一邊不看安恕愷。
安恕愷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宋秋很少賭氣,尤其是和自己。他們兩個相處的方式就是挑釁、壓制、求饒這麼三板斧。
“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就感覺不到呢?”沉默了半晌,安恕愷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透著疲憊。他的頭靠在宋秋的肩頭。
宋秋轉過頭,只能看到安恕愷的頭頂。看著安恕愷這樣,宋秋也心軟了。
“桉樹,我……我知道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可是,我不想什麼都靠你,我想靠我自己。”至於想和安恕愷分開的話,宋秋是沒敢再說。
“靠你自己?你靠得住嗎?”安恕愷沒動,不過說出來的話一樣氣人。
“安恕愷!信不信老子咬死你!”宋秋大怒。對這貨心軟什麼?
“填了志願,你隨便咬。”安恕愷表現得無比大方。
“不填!”宋秋賭氣地說。
“小熊……”安恕愷抬頭捏住宋秋的下巴,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得宋秋一陣陣發毛。這是什麼情況?桉樹這貨的眼神要不要這麼深情啊?這是cos八點檔狗血劇的男主角嗎?這貨顏不夠看啊!
“那個……桉樹……你先起來好不好?老子的腰真的快斷了。”宋秋決定先擺脫目前這種劣勢比較好。
安恕愷一翻身,躺倒在宋秋身邊。宋秋剛想起身,被安恕愷的胳膊壓住。“陪我躺一會兒。”說著,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怎麼了?”宋秋並不常見到這個動作。
“這幾天接電話太多了,頭有點疼。”安恕愷皺著眉說。
“是……為了錄取我的事?”宋秋試探地問。
安恕愷苦笑。“還能有別的事讓我這麼煩嗎?”
宋秋不是一個拿著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人。他清楚能讓這個級別的大學同意錄取自己,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面前的這個人,是學霸,是各個高校爭相競爭的人才。為了自己,他沒有去最好的大學,而自己……
“你參加那些競賽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安恕愷點頭。“沒有名氣怎麼跟人家談條件啊。”
“我……”宋秋覺得自己都無地自容了。“我去填志願。”
宋秋出門去填志願,完全沒有注意身後安恕愷得逞的眼神。
拿著宋秋填好的志願單,安恕愷非常滿意。耍賴也好,陰謀也好,只要達成目的,他並不介意手段。
“桉樹,對不起。我……總是胡鬧……”宋秋的聲音越來越小。對方為了自己忙碌了這麼久,自己還在這裡鬧脾氣,實在是說不過去。
“乖啊,以後聽我話就行了。”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髮,一副哄孩子的語氣。
“你滾!”宋秋很想乖一下,但是沒忍住。
“你看,馬上就現原形了。”
“你才現原形呢,看我收了你這妖孽!”宋秋果然適合這種氣氛,立刻將方才的一切拋到腦後,撲到安恕愷身上開始亂抓。
“這可是你主動調戲我的啊,再不住手我就反攻了,”安恕愷警告道。
“來啊!老子怕你啊!”宋秋嘴上說得歡,眼睛卻已經開始四下尋找逃跑路線了。
“你啊,吃虧就吃虧在這張嘴上面。”安恕愷翻身坐起,將要逃跑的宋秋拉進懷裡。
宋秋掙了兩下,沒掙脫。“快放開老子!老子……桉樹!你摸哪?”
安恕愷的手已經在他精瘦的腰身上來回的摩挲。“你這裡不是最怕碰的嗎?嗯?”
宋秋一聽背後這近在耳邊的鼻音整個人都軟了。“桉樹,我錯了。你放了我吧。”
“感覺你這腰上有肉了。”安恕愷不理會宋秋的求饒,手指繼續在他的腰上摩挲。
“還不是高考前補的?全身都胖了一圈。”宋秋不舒服地扭了一下,感覺腰上的手一緊。“哎哎,你別掐我!”
“別亂動!”安恕愷的聲音貼著後脖子傳來。
宋秋老實地不敢亂動。過了一會兒,“桉樹,你的手摸來摸去的摸夠了沒有?叫老子不要亂動,你亂動個什麼勁兒?”宋秋忍不可忍地咆哮。
“我只是檢查一下你全身都胖了一圈是個什麼概念。”
“你去死去死!”
填完志願上交之後,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出成績和錄取了。由於安恕愷搞定了錄取的事情,他們兩個反倒比其他學生來得更加悠閒一些。
此刻兩個人已經坐上了飛往旅遊目的地的飛機。去年去了海邊,所以今年他們的第一站是去登山。
下了飛機,坐車來到市內,找到事先預定好的賓館入住。此時已經是下午,兩個人按照事先查好的旅遊攻略去了市內的小吃街,一路走下來,把肚子吃得滾圓。
宋秋喜歡熱鬧,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安恕愷緊緊拉住他的手,否則真怕他跑丟了。
“呼,好熱!”坐在路邊一家冷飲店裡,宋秋擦著頭上的汗。
“誰讓你亂跑。”
“我哪有……”宋秋一張嘴,一勺霜淇淋送進了他的嘴裡。
“老實歇會兒,晚上還有夜市要逛呢。”安恕愷查著手機上的旅遊攻略。
宋秋一勺一勺地挖著霜淇淋,快吃完的時候,問道:“咱們晚上吃什麼?”
九曲十八彎的小巷深處,一家小吃店裡,安恕愷和宋秋正在吃晚飯。
這家的東西是旅遊攻略裡特意寫到的。雖然地方很偏很難找,但是看宋秋那種恨不得把碗吃了的表情就知道,這趟走得絕對值得。
“我說,要不要再給你來一碗?你那腸胃估計消化不了瓷器。”安恕愷打趣道。
宋秋忙不迭地點頭。
然後一臉“我懂的”表情道:“是不是你也沒吃夠啊?沒吃夠就說嘛,不用不好意思。你看我多誠實。記著,你學霸的屬性在吃東西這方面是沒有加持的。”
宋秋絮絮叨叨地說著,突然被安恕愷送了一筷子食物進嘴,頓時沒聲了。後怕啊!幸虧這東西端上來有一會兒了,要不然這會兒舌頭就被燙掉了。
“你都快成唐僧了。吃東西也堵不上你的嘴。”
宋秋咽下嘴裡的食物,一拍桌子,“老子……”
“噓!”安恕愷直接打斷技能。用眼睛看了看周圍。
宋秋這時也意識到自己是囂張過頭了。這不是在家裡,怎麼鬧都行。這小吃店雖然地方偏僻,可是紅火得很。這會兒店裡連個空位都沒有。
對於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好意思的宋秋接下來老實多了。
   
第024章 爬山
第024章 爬山 ? ?
出了小吃店,一路逛到夜市。此時天已經完全黑透,兩個人在人群中穿梭著。六月的天氣,晚上還不是太熱。夜市裡的東西雜七雜八,很有特點。這是大商場裡沒有的。
兩個人走著走著,安恕愷的手就牽住了宋秋的手。對於這個動作,宋秋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並沒有在意。兩個人從小就是牽手一起走的,多年的習慣,長大了也不會改變。
一路逛下來,買了幾樣好玩的小玩意。不多,也不貴。
兩人坐車回到入住的賓館。這次兩個人訂的是雙標間,一進門宋秋就撲倒在自己的床上。
“累了?”安恕愷將買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好久沒走這麼多路了。”宋秋抱怨道。
平日裡忙著學習,哪有時間出去逛一天的街。
“去洗澡吧,早點睡,明早還要去爬山呢。”安恕愷從衛生間裡出來說。
“你先洗,我要歇會兒。”宋秋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我洗完出來你就睡著了。快去。”安恕愷不給面子直接戳破。
宋秋不肯起身,在床上滾啊滾。
“再不起來,我拎著你進去。”安恕愷說著已經走了過來。
宋秋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一溜煙兒沖進衛生間,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度一流。
安恕愷的嘴角彎了彎。對宋秋,威脅永遠比規勸管用。
“呀!桉樹,沒開燈!”宋秋的慘叫聲此時響起。
安恕愷好笑地去開了燈,守在門邊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沒事。”
10分鐘後,宋秋腰上裹著一條浴巾就出來了。頭髮上還滿是水珠,看見安恕愷特意甩了甩。
“屬狗的你?”安恕愷說著,將他拉過來,拿了他手裡的毛巾幫他擦頭髮。
“不用你,老子……哎呀!”宋秋剛說了半句,就被安恕愷手上一個用力,頓時有種腦漿迸裂的感覺。
“腦袋雖然在我手裡,你說話之前也該用用。”安恕愷幾下幫宋秋擦完頭髮,直接將毛巾丟到他的臉上。
“你幹嘛?”宋秋怒問。
“擦擦你身上,還都是水呢。”安恕愷已經進了衛生間。
宋秋拿著毛巾在自己身上胡亂擦了幾下。然後浴巾一扯,直接鑽到被子裡睡覺去了。他今天真的有點累了。
安恕愷出來的時候,宋秋已經抱著枕頭睡著了。出門在外沒有東西抱的他,只能抱枕頭了。
安恕愷瞥了眼旁邊椅子上的浴巾,愣了一下。然後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宋秋。宋秋這會兒縮成了一個團,真跟只樹袋熊似的。
“還是只裸熊?”安恕愷搖搖頭。這傢伙真是一點戒心都沒有。當著自己的面就裸睡,要不要這麼霸氣啊?
安恕愷的手不受控制地過去揉了揉宋秋的頭髮。還沒幹透的髮絲帶著一些霧氣,摸上去涼涼的。
“還好你只是在我面前這麼做,要不然你就有苦頭吃了。”
爬山,是一件力氣活。
坐在半山腰休息的宋秋是這麼想的。
“怎麼感覺你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安恕愷皺著眉問。
“滾!老子就是有點累。別說的像老子快掛了似的。”宋秋左右扭了扭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他不再休息,繼續向山頂走。
這一趟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終於到達山頂。這裡已經被人工修出了觀光的地方,還有可以休息的石台。
宋秋儘管很累,但是登頂的感覺還是讓他覺得非常興奮。前後轉悠著,山頂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頭髮亂糟糟的。
安恕愷跟在宋秋的後面,一路爬上來,他也感到疲憊。看宋秋不肯休息,他也只好跟著。這傢伙一興奮就腦殘,誰知道會不會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出了這片人工區域,到處都是懸崖峭壁,安恕愷可是不放心。
拍了幾張照片之後,兩個人坐下來休息。解決了背包裡的乾糧之後,兩人準備下山。
“山上風大,還是別多待了。”安恕愷催促著。
宋秋看著遠處的山嶺,頗有些捨不得。“好不容易爬上來的。”
“別把目光留在當下。不下山,你怎麼去爬其他的山?”安恕愷說著,拉起宋秋的手,兩個沿著盤山小路下山。
下山走得很輕鬆。盤山小路雖然狹窄,也是人工修成的,所以並不難走。不到一個小時,兩個人已經到了山腳下。
“咦?這是哪裡?”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並不是他們上山的地方。周圍原本一同下山的行人也都不見了。
“我們迷路了?”宋秋前後張望了一下,都沒看到人。
安恕愷斜了他一眼,“迷路了你還一臉的高興。”
“沒遇到過嘛。跟著你安學霸走居然還會迷路?哈哈哈!你的一世英名啊……”宋秋跟打了雞血似的,頓時活躍起來。
安恕愷無奈,這傢伙就是不怕事大。
腳下的路還在延伸,安恕愷左右觀察了一下,決定還是繼續往前走。反正都這樣了,留在原地總不是個辦法。
兩個人又走了10分鐘,終於看到了活人。
上前一打聽,原來兩個人走錯了方向。他們現在是轉到了後山,離著前山已經非常遠了。
再往前走是個村子,兩個人進了村子找個小飯店歇腳,順便吃了點東西。
跟老闆娘打聽了出去的路線,得知還有走上半個小時才會有車的時候,宋秋幾乎癱倒在桌子上。
“你要不要緊?”安恕愷看出宋秋是真的很累。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在這村子裡住上一夜了。
“走吧。”宋秋下了好大決心才站起身。
兩個人又出發了。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不知怎麼嘩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宋秋一路哼著歌,心情好像不錯。
安恕愷奇怪,看著宋秋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怎麼還有心情唱歌?
“你沒事吧?”累傻了嗎?
“你討厭不?我本來幻想著自己有頭小毛驢可以騎騎,這下都被你打破了。”宋秋累得東倒西歪,這下直接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安恕愷也累得不輕。算算兩個人已經走了快4個小時,又不是馬,怎麼能不累?
“累了就多休息一會兒,咱們走到馬路上就好了。”安恕愷剛想坐下來也休息一下,就見宋秋已經站了起來。
“走,回賓館再休息。”
兩個人猶如經歷了長征一般終於走到了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賓館。
在車上的時候宋秋的腦袋就一點一點的,下車的時候更是睡著了。最後是安恕愷把他拖下了車。
一路拎著宋秋回到房間,剛把他放到床上,他就睡死過去了。
安恕愷笑了笑,真是累壞了。他洗了澡,也上床睡覺了。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安恕愷打開床頭的檯燈,見宋秋還在睡,而且看那姿勢,完全沒有動過。
這睡得多死啊!安恕愷心裡想著。
下床,出門,叫了兩份晚餐。
“小熊,醒醒,該吃飯了。”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
宋秋動了動,不醒。
安恕愷又拍了拍宋秋的臉,這時才發現觸到的肌膚散發著高溫。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著宋秋的額頭,果然溫度很高。
“小熊,醒醒。”安恕愷又拍了拍宋秋的臉,還是沒反應。他伸手捏住宋秋的鼻子,這下宋秋終於有反應了。掙扎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桉樹,你幹嘛?”宋秋看清罪魁禍首之後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起來,別睡了。”安恕愷將他拉起來。
宋秋一副沒骨頭的模樣靠在安恕愷的身上,閉著眼睛繼續睡。老子才不管你呢,睡飽了再說。
“哎哎!”鼻子又被捏住,無法呼吸。宋秋怒,睜開眼睛剛想發飆,感覺一陣的頭暈。“頭好暈,怎麼回事?”
“發燒這種事也得別人通知你嗎?”安恕愷沒好氣地說。
宋秋眨巴了幾下眼睛,不算清醒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發燒是個什麼意思。他伸手摸自己的額頭,又去摸安恕愷的。“好熱啊!”
安恕愷推了推枕頭,讓宋秋靠在枕頭上。自己起身去行李箱裡翻藥。他們出來的時候帶的藥還是挺多的。找出退燒藥和消炎藥,一併都給宋秋吃了。
“難怪看你沒精神,也不知道說。早知道你生病了,咱們還去爬什麼山?”安恕愷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累,誰知道就病了。”宋秋吃了藥,掙扎了好半天才把瞌睡蟲趕走。
這時候,服務員來送餐。安恕愷送走服務員之後,發現宋秋已經鑽進了衛生間。然後他就聽到了“嘩嘩”的水聲。
   
第025章 宋秋的擔心
第025章 宋秋的擔心 ? ?
“你在幹嘛?”
“洗澡。”宋秋回來就睡著了。這時候感到全身黏黏的,不舒服。
“你都這樣了還洗澡,是嫌病得太輕嗎?”安恕愷已經去扭門把了。
衛生間的門被從裡面上了鎖,打不開。
“沒事,一會兒就好。”宋秋滿不在乎地說。
“快點,出來吃飯了。”
“來了。”宋秋的動作確實很快,已經開門出來了。
“哎!”剛開門,沒等弄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被安恕愷掐著後脖子拎到床上,被子已經蓋到了身上。“要不要這麼緊張啊?”宋秋賤笑。
“你再亂動一個試試。”安恕愷警告著。看到對方終於老實地坐在那,這才拿了毛巾給他擦頭髮。“估計是昨天你出來的時候被風吹著了。下回都擦乾了再出來。”安恕愷說著說著就煩躁起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粗魯。
“哎哎,我頭髮還要呢!”宋秋急忙掙扎出安恕愷的魔掌,拯救自己的腦袋。
“你以後注意點!”安恕愷停了手,還不忘叮囑一句。
“你幹嘛這麼緊張?心疼我啊?”宋秋又洋溢了一臉賤笑。
安恕愷起身的動作遲疑了一下。他從行李箱裡翻出宋秋的睡衣,直接丟到了宋秋的臉上。
“啊呀!老子就知道你沒這麼好心!又砸我臉!嫉妒老子比你帥是不是?”宋秋張牙舞爪地囂張著,終於因為頭暈老實了。
平心而論,宋秋長得確實不錯。很有些迷倒小女生的本錢。不過如果真有女生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一定會被他脫線的性格亮瞎眼的。
嘴賤,手欠,不是問題。不過如果嘴賤、手欠還沒有能力,那就是個大問題了。
安恕愷搖搖頭。覺得這種問題並不適合跟宋秋討論。如果他明白這是問題,他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了。
“吃飯了。”安恕愷遞了筷子給宋秋。
換上睡衣的宋秋爬過來吃得一臉幸福。
頭腦簡單的人也是有好處的,好哄好騙。
“怎麼樣,頭還暈嗎?”吃完飯,安恕愷摸著宋秋的額頭問道。
“沒事了。”宋秋甩了甩頭,覺得好了很多。
“消消食就去睡覺吧,多睡會兒,明天就好了。”安恕愷開始收拾垃圾。
“哦。”宋秋雖然不頭暈了,但是還是渾身無力,他本來就坐在自己床上,於是從床尾爬到床頭。
安恕愷一回頭,就看見他這個怪異的動作。“你怎麼變成爬行動物了?”
“你以為老子想啊,這不是腳疼嗎?”宋秋爬回到枕頭邊,一頭栽倒。
這動作之猛看得安恕愷都是一震。這傢伙看來沒有表面上的那麼輕鬆。
“腳疼?要不要給你按摩一下?”安恕愷已經走過來。
“不用!老子沒有自虐傾向。”宋秋忙把自己的腳縮起來。
“真的不用?”安恕愷已經坐在宋秋的床上。
“你滾!離老子遠點!”宋秋繼續縮。
“小熊……”安恕愷的手撐在枕頭邊。
“幹,幹嘛?”宋秋已經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了。
“你這個樣子吧,總是讓我忍不住欺負你。”安恕愷已經將宋秋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靠靠!老子就知道你這樣!”宋秋頂著雞窩頭起身和安恕愷奮戰到一起。
扭打了好一會兒的兩個人終於都消停了。
“打架也這麼累。”宋秋抱怨著。扭頭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人,忍不住踹了一腳。
“又找打是吧?”安恕愷翻身,左手支著頭看著宋秋。
宋秋戒備地瞪著他。“你還沒玩夠啊?老子可是累了,不陪你玩了。”剛想縮進被子裡,被安恕愷一把掐住了脖子。“哎哎!你要殺人滅口啊!”
安恕愷笑著說:“就這麼殺了你真是便宜你了。”
“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也得吃幹抹淨了再殺。”
“你吃人啊!妖怪!吃俺老孫一棒!哎呀!桉樹,我錯了!”宋秋正囂張呢,脖子上突然一緊,急忙認錯。
安恕愷的手穩定而有力,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宋秋頸動脈的跳動。有一瞬間,安恕愷迷惘了。他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了吸血鬼,是那麼想在宋秋的脖子上咬一口。
“鬆手啦!我都認錯了還不鬆手。老子要憋死了!”宋秋大呼小叫著。
安恕愷收回手。對於自己這樣的舉動感到莫名其妙。沒事掐他脖子幹什麼?
宋秋將自己的身子全部縮進被子裡,連脖子都縮了進去,只露出半個腦袋。看到安恕愷愣愣地沒有什麼表情,他喊了一聲。
安恕愷回魂,看著他。
“你怎麼了?是不是也發燒了?怎麼有點怪呢?”宋秋伸手去摸安恕愷的額頭。“不熱啊。”
“我……哪裡怪了?”安恕愷有些不確定。
“嗯……”宋秋擺出思考的架勢。“感覺……越來越變態了。”
“變態?”
“喂,你要掐死我還不變態?你再這麼發展下去,我遲早死在你手上。”宋秋說著又縮回被子裡,“雅蠛蝶!”
安恕愷不理宋秋的胡鬧,伸手幫他掖好被角,“別胡鬧了,睡覺吧。”
“你幹嘛去?”宋秋見安恕愷起身往外走,急忙問。
“出去透透氣,免得被你傳染了。”
“現在才想起來,晚了。哈哈,明天你肯定比老子燒得更嚴重。到那時……嘿嘿!”宋秋一臉的壞笑。
“睡覺!”安恕愷冷下臉。
宋秋立刻抓住被子蒙頭。安恕愷關了燈,出了房間來到賓館外面。
這家賓館的環境不錯,外面是一片花園。其中的石子小路邊有幾張長椅。安恕愷走過去坐下。時間不早,這裡並沒有人。
安恕愷看著黃色路燈下被照得有些詭異的花朵,心裡想的卻是房間裡的那個人。剛剛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安恕愷需要對自己有個解釋。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剛剛他掐住宋秋的脖子,那種掌握的感覺竟然讓他有種滿足感。宋秋的人在他手裡,宋秋的命在他手裡。
“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安恕愷苦笑。那種想要獨佔甚至強佔的感覺在心裡充斥著,揮之不去。
“還不是時候啊。”這才是他痛苦的地方。控制自己的情感,達到一種平衡,很辛苦。比如現在,他如果看著宋秋,完全無法進行冷靜的思考。“安恕愷,你要不要這麼心急啊?”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安恕愷覺得清醒了。有些事,急不得。他一向是個自製力很強的人,懂得如何控制自己。
房間裡,宋秋睡得很沉。被子被他踢開,修長的四肢露在了外面。
安恕愷過來幫他蓋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熱了,安恕愷終於放下了心。
第二天一早,宋秋就醒了。他昨天睡得多,所以現在格外的精神。安恕愷淺眠,一聽見動靜就睜開了眼睛。這讓躡手躡腳靠近,準備偷襲他的宋秋嚇了一跳。
“你醒了啊!”宋秋裝作沒事人一樣問道。
“不醒不就被你偷襲得手了。”安恕愷起身。
宋秋理虧,不再分辨。跑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看到床頭櫃上放著藥片和開水。
“把藥吃了。”
宋秋吃了藥,安恕愷過來摸他的額頭。“看起來沒事了。”
“那是,我這體質,杠杠的。”宋秋秀起了他的肱二頭肌。
“吹,接著吹。看看天上那頭牛是你吹起來的不?”安恕愷進衛生間洗漱。
“桉樹,老子說的是實話,你怎麼……”宋秋還要理論,“砰”衛生間的門被安恕愷關上了。
“靠!”宋秋摸著自己的鼻子,險些被撞到。“你有本事別出來!老子就等在這,我……”
門突然開了,“我出來了,你打算幹什麼?”安恕愷的手撐在門框上。
“我……”宋秋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果斷改口道:“我餓了,要去吃飯。”
安恕愷失笑。“就這點本事以後別那麼囂張,尤其是在外面。”
“切,你以為老子是泥捏的?不就是打不過你嘛,別人動老子一個試試!”宋秋繼續秀他的肌肉。
安恕愷打開房門,歎了口氣。“外面怎麼這麼黑?多少頭牛上天了?”
“你去死去死!”
到了賓館大堂,兩個人發現天真的黑下來了。
“都是你,烏鴉嘴!”宋秋走到門口抬頭望瞭望陰沉得厲害的天,看來馬上就要下雨了。
安恕愷也走過來,“看看,天上會不會真的有牛?”說著真的朝天上看。
“看起來是場雷陣雨。”宋秋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看著天空一個勁兒地擔心。
“天要下雨,誰也管不了的事。別擔心了。”以安恕愷對他的瞭解,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這話似乎啟發了宋秋,他出其不意,一拳打過來。小樣,不信偷襲不到你。
   
第026章 遊戲被翻盤
第026章 遊戲被翻盤 ? ?
安恕愷閃都沒閃,直接將這一拳接下,隨後一扭,宋秋又被制住了。
“以為生病我就不會教訓你是不是?”安恕愷湊近了他,危險地說。
“我錯了。”果斷認錯。
“又來這套。”安恕愷拎著宋秋往回走。
安恕愷閃都沒閃,直接將這一拳接下,隨後一扭,宋秋又被制住了。
“以為生病我就不會教訓你是不是?”安恕愷湊近了他,危險地說。
“我錯了。”果斷認錯。
“又來這套。”安恕愷拎著宋秋往回走。
宋秋掙扎了兩下。一見掙不開,立刻抬頭說:“我餓了。”好歹不能這麼回房間,被這貨教訓一下,不死也脫層皮。他才不會坐以待斃呢。
賓館有免費提供的早餐,兩個人去了餐廳。吃到一半的時候,外面的雨終於下了起來。
六月的天,明明是早上,此時卻暗沉沉地猶如夜晚。
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兩個人吃完早餐,回到房間裡。此時安恕愷也沒心思去教訓宋秋了。看他那蒼白的臉色就知道,這傢伙被打雷嚇到了。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會怕一些並不可怕的東西。比如宋秋害怕打雷。據宋母說宋秋小時候睡覺時被雷聲驚醒,明顯是嚇著了。連著做了幾個月的噩夢,後來才漸漸好了。可是從那以後,宋秋就害怕打雷。
“轟隆!”又一聲炸雷響起。
宋秋嚇得一哆嗦。
“要不要借個肩膀給你靠。”安恕愷走過來。
“滾,老子又不是言情女主,才不要……”正說著,又一個雷炸響。“哇啊!”宋秋一頭鑽進安恕愷懷裡。
“咳……”安恕愷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言情女主的動作不會像你這麼猛的,一點美感都沒有。”
“老子嚇都嚇死了,要個屁美感啊?”宋秋說完,覺得這話有點彆扭。“老子又不是言情女主,要美感幹什麼?當飯吃嗎?”
眼前一道閃電劃過。宋秋又把頭埋進安恕愷懷裡,準備迎接隨後到來的雷聲。
安恕愷的手捂住了宋秋的耳朵,不過這種舉動到底有多大作用,安恕愷並不樂觀。
宋秋的身體在發抖。他是真的害怕這種東西。那種恐懼是潛藏在心底的,無論如何的強大自己都沒有辦法消除。
“小熊,沒事的,別怕。”安恕愷不是第一次看到宋秋這個樣子,卻是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宋秋的恐懼。他心疼地抱緊了懷裡發抖的身體。
窗外依舊如同黑夜,看來這場雷雨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連著幾個雷都不太響,宋秋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一穩定下來,就覺得兩個人這種狀態格外的尷尬。宋秋抽回手,掙脫了安恕愷的懷抱。回到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頭。這麼多年來,他都是這麼應付的。
看著宋秋跟只鴕鳥似的,安恕愷想笑卻笑不出來。他發現自己還不夠瞭解宋秋,否則怎麼會讓他獨自度過了這麼多個雷雨的天氣?
“小熊……”
“你別管我!”宋秋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你要把自己悶死嗎?”
“悶不死,我有經驗。”
雷聲再響,猶如響在耳畔。連安恕愷都嚇了一跳,何況宋秋?他將頭蒙得更緊了。露在外面的手,由於用力,關節已經發白。
安恕愷心疼,但是無能為力。這個時候的宋秋猶如生活在另一個次元中,無法靠近,無法幫助。他內心的恐懼,只能他一個人去克服。
這場雷陣雨大約持續了40分鐘,天色逐漸放亮,最後終於停了。
安恕愷將宋秋頭上的被子掀開,看到宋秋滿頭滿臉的汗,看到他也是傻傻的沒什麼反應。
“都過去了。”安恕愷拿了毛巾,幫宋秋擦汗。剛剛退燒,這要是再著涼,可就不是那麼容易好了。
宋秋的眼睛眨了眨,“好累,想睡覺。”對抗心裡的恐懼,同樣是一件力氣活。
安恕愷點頭。幫他蓋好被子。還拿了自己的枕頭過來給他抱著,宋秋很快就睡著了。
“總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會和我一起分享,包括你的恐懼。”輕柔的吻,落在了宋秋的額頭上。
之後的幾天,再沒出什麼意外狀況。兩個人玩得開心,吃得開心。就連偶爾被安恕愷揍一頓,宋秋都覺得挺開心的。
果然心情好了看什麼都順眼。安恕愷這貨現在在宋秋眼裡也不是那麼討厭了。意識到這一點,讓宋秋內心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安恕愷不討厭了?這是多麼可怕的想法!這貨從小欺負自己到大,自己怎麼會被這幾天的小愉快腐蝕呢?
“安恕愷,討厭鬼。安恕愷,討厭鬼。”在心裡默念了幾遍之後,宋秋自我感覺又良好起來。
回家之後,宋秋馬不停蹄地去看望外婆,他外婆住在鄉下,所以住了幾天才回來。安恕愷則繼續跟w大學聯繫,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敲定。
終於到了出成績的日子。安恕愷坐在宋秋房間的電腦前,登陸網站,輸入身份證號和考號,查詢。系統繁忙……
再次查詢,系統繁忙……
“要我說就別查了,明天早上估計就沒人了。”安恕愷說。
“不行!”宋秋想查又不敢查,這才拉著安恕愷不讓他走。
安恕愷無奈,繼續一遍又一遍地輸入,查詢……
20分鐘後,系統終於給力了。兩個人的成績先後查詢出來。安恕愷秉持著學霸本性,成績高到逆天。宋秋也很爭氣,比估計的成績多了十幾分。兩個人都是長出了一口氣。
宋秋一副要死了的樣子,仰躺在床上。“嚇死我了!”
安恕愷表面看著淡定,心裡也是十分的緊張。宋秋的成績出來,他才徹底放心。
看著宋秋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也是搖頭歎息。總算不枉自己這一年的忙碌。
假期依舊繼續,錄取的日子來臨,安恕愷和宋秋順利地被w大學錄取,安宋兩家的父母雖然早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但是直到此時才放心。
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和沈澤方、楊少遠出去玩,宋秋都躲在家裡玩網遊。
外面天氣變熱了,宋秋不愛動。
“小熊,該下副本了。”安恕愷頂著“專虐考拉”的名字在宋秋的“落霜華”眼前嘚瑟。
宋秋暗恨,要不是差了好幾級,自己就直接放大招把這貨秒了!專虐考拉!靠靠靠,不用這麼說實話吧!
玩遊戲的日子是愜意的。雖然安恕愷的等級高,不過宋秋發現,他對遊戲並不怎麼熟悉。複雜的地圖有時還會迷路。這讓宋秋瞬間產生了優越感。在沒日沒夜的苦練之後,他的“落霜華”終於升到了和“專虐考拉”一樣的等級。
一場pk,宋秋輕鬆獲勝。
“嘿嘿嘿嘿!小樣,看誰虐誰。”宋秋坐在電腦前傻笑。這麼多年來,終於吐氣揚眉了一把。雖然在遊戲裡,但是看到“專虐考拉”倒地的那一瞬,宋秋心裡真是爽啊!仿佛倒地的就是安恕愷,他還在屍體上面踩了好幾腳。
宋秋在遊戲裡囂張了沒幾天,就被安恕愷直接贏了回來。
“技術漸長啊!”
“不然怎麼贏你。”
“再來一次。”
“再來十次你也是渣。”
“你滾!”
果然,再來十次輸的依然是宋秋。宋秋無力地癱倒在電腦前。現實好幻滅啊!他才挺直腰杆沒幾天,又矬了嗎?
不對!宋秋坐起身,桉樹這貨肯定是找別人幫忙了!
宋秋看了一眼時間,還早,就跑到隔壁安家去找安恕愷。
“怎麼,遊戲裡沒輸夠,現實中來丟人現眼了?”安恕愷好笑地看著他。
宋秋上來先四下看了一圈,沒什麼發現。“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找人代打的?”
安恕愷看著抓在自己t恤上的手,嘴角彎了彎。
宋秋也注意到自己的手,他想收回來,又覺得這樣太慫,看到安恕愷笑了,他頓時膽氣豪邁。“別笑,交代問題。”
“想知道再pk一次不就得了。”安恕愷說。
“好啊。”輸了十次的宋秋才不在乎。
“不過我有條件。”安恕愷挑了挑眉。
“什麼條件?”宋秋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退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拉著宋秋的手靠近自己,“你輸了的話,今天晚上住我家。”
“幹嘛?”宋秋再次後退。
“陪我。”
“陪你幹嘛?”
安恕愷的眼睛眯了眯,十足的色胚樣。“小熊,你想陪我幹嘛?”
“靠靠,不要像個色狼一樣看著老子好不?老子可是個男的,純爺們!”
“好好,純爺們。又沒說你很娘,急什麼?”安恕愷說著從書架上拿出一台筆記型電腦。剛要打開,又停住。“你還沒答應呢。”
“答應什麼?”宋秋問完也是恍然。“幹嘛要老子陪你?”
“陪不陪?哪那麼多廢話?”安恕愷皺著眉。
宋秋叉腰,“要老子陪你還這麼理直氣壯。”
   
第027章 老婆的問題
第027章 老婆的問題 ? ?
安恕愷起身,宋秋嚇得一下子躥到了門口,看那架勢,是準備隨時奪路而逃了。
“就這點本事。”安恕愷搖頭。“那台讓給你,我用這台。”他不過是要換個位置而已。
靠,嚇死老子了。宋秋心裡嘀咕著。
兩個人各自登陸了角色,pk,依舊是宋秋輸。
宋秋轉頭看著安恕愷,“你怎麼練的?”
“沒怎麼練,你忘了我是學霸嗎?看幾個攻略就行了。”安恕愷說的是實話。
但是聽在宋秋的耳朵裡,那就是欠扁。學霸屬性用在遊戲裡也行嗎?安恕愷你是開掛了嗎?
“你一定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我的!”宋秋哀嚎。
“老天爺得有多愛你才會把我派來?”安恕愷關了筆記本,放到一邊。
“少自戀,老子的人生都被你攪合得亂七八糟了。”宋秋賴在電腦前,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這就開始抱怨了,以後你要怎麼辦?”
“滾,老子不認識你!”宋秋扭臉,不想看他。
一個抱枕砸過來,準備命中宋秋的後腦勺。
宋秋起身,二話不說過來就是一通王八拳。
比劃完了,轉身想跑,被安恕愷一拉一扭,又被制得死死的。
“你欺負老子還有理了?老子就是比劃一下,也打不到你。”宋秋說得委屈極了。
“看把你委屈的。我也沒幹什麼啊。”不就是抓著你不放手嘛。
“你還想幹什麼?”宋秋扭了扭,表示自己現在的情況。
安恕愷松了手,戳著宋秋的腦門說:“嘴賤手欠說的就是你。”
宋秋扮了個鬼臉,才不理安恕愷在說什麼。擺弄起一邊的筆記本。
“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老婆。”安恕愷回道。
“嗯?”宋秋轉頭,一臉的賊笑。“桉樹,打算娶老婆了?看上哪家妹子了?說出來我給你參謀參謀,要說咱們也算哥們了,幫你追個妹子我還是願意的。”宋秋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仗義了。
“你幫忙肯定能成。”
“是嗎?”宋秋立刻湊到安恕愷面前,瞪著大眼睛一臉的八卦。“誰啊誰啊?”
“嗯……”安恕愷做沉思狀。“現在不能告訴你。”
宋秋的八卦表情僵在臉上。“你玩老子的,是吧是吧?”
安恕愷揉亂了他的頭髮。“別著急,早晚會告訴你的。”
“是啊,你結婚肯定會告訴我的。”宋秋瞪了安恕愷一眼,繼續玩他的筆記本去了。
“喂!”安恕愷踹了宋秋一腳。“我娶老婆你還挺高興的。”
“那是。有個人管你,我能不高興嗎?免得你老是欺負我。”宋秋抱著筆記本向旁邊挪了挪。
“我只想著欺負你了,哪來的時間去找老婆?”安恕愷說得理直氣壯。
“去死!這種事少算在老子頭上。”宋秋說完,突然意識到一點,抬頭嚴肅地對安恕愷說:“老子警告你,以後老子有女朋友,你不許搶啊!”
安恕愷一愣。然後摸著下巴想了一下。“這倒是個好主意。”
“我踹死你信不信!”宋秋鬱悶,怎麼像自己特意提醒他似的。
晚飯的時候,安父安母還沒有回來。宋秋問起來,安恕愷才說他們兩個臨時有事,今晚不回來了。
“難怪讓老子陪你,一個人害怕吧?”宋秋眉飛色舞,像是抓住了安恕愷的弱點似的。
“不是害怕,是寂寞。”安恕愷系著圍裙,忙活著晚飯。宋秋這傢伙是不能餓的。一餓起來就四處撓牆,還是趕緊喂飽了保險。
“寂寞?”宋秋斜靠了門框上看安恕愷做飯。“想你那未來老婆了?”
安恕愷轉頭看著他,那一臉的揶揄,真是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是啊,想死了。”
宋秋湊過來看安恕愷的臉。安恕愷手裡正在弄麵粉,一見宋秋湊過來,隨著就拍了宋秋一臉的麵粉。
“靠!老子就知道你這德性,一天不欺負老子就難受。”宋秋一邊說著,一邊蹭著臉上的麵粉。結果越蹭越白,索性一頭紮到安恕愷的身上,蹭蹭蹭,將安恕愷的黑色t恤蹭白了一大塊。
安恕愷看著他這模樣,只是笑。
“笑屁,叫你欺負老子,哼!”宋秋蹭完就退到門邊,像是怕安恕愷突然報復似的。
“雞蛋餅吃不吃?”安恕愷開始打雞蛋。
“吃。多放點蔥花。”
將雞蛋打入麵粉中,調成麵糊。點火,放上平底鍋,倒油……安恕愷的動作很麻利。
宋秋看了幾眼,也想伸手。被安恕愷趕走。
“你弄完就不用吃了。想吃就老實看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宋秋嘟囔了一句。去客廳裡看電視了。
雞蛋餅,紫菜湯,配上幾樣拌菜。宋秋吃得津津有味。
“你倒是不難養。”宋秋雖然挑食,但是嘴並不刁。喜歡一些很普通的食物,對大魚大肉並不追求。
“求包養。”宋秋不過是順嘴開個玩笑。安恕愷卻停下手裡的動作,認真盯著他看。“你看什麼?”
“要包養也得先看貨啊。”
“老子這模樣還行吧?”宋秋賤賤地說。
安恕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模樣還行。就是怎麼養都養不胖,這得什麼時候能吃肉啊?”
“靠,你養豬呢!”宋秋怒。
“不然你還得幹嘛?”安恕愷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宋秋嘴裡。
“呃……”宋秋歪著頭想。好像還真沒什麼可做的。這貨又不是妹子,自己沒有性別優勢啊。猛然意識到自己想這些幹什麼,瞎耽誤工夫。
“你啊,給根胡蘿蔔就能跟著走的貨,就別瞎想了。在我身邊好歹不會讓你被賣掉。”吃完飯,安恕愷開始收拾桌子。
“幹嘛總把我說得那麼蠢?我又不是兔子。”宋秋嘴上不忿,手裡也沒閑著,幫著安恕愷收拾碗筷。
“洗碗。”安恕愷將身上的圍裙給宋秋系上。
“上你家還得幹活,真不拿我當外人是吧?”
安恕愷湊到宋秋耳邊。“你什麼時候變成外人了?”
突然出現的溫熱氣息嚇得宋秋一跳。“喂!你離老子遠點。”
“耳朵紅了。”安恕愷揪著宋秋的耳朵看。
“滾!”
收拾完,兩個人出門,先回了趟宋家告訴宋秋晚上住在安家的事。然後沿著馬路,一路閒逛。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吃著雪糕的宋秋前後看了看,“去公園吧。”住了這麼多年,實在沒什麼地方可去。
公園裡很熱鬧。都是剛吃了晚飯出來散步的人們。公園裡有特定的區域供不同的人群活動。跳舞的,唱戲的,扭秧歌的,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靠邊有一群跳街舞的年輕人。安恕愷和宋秋走到他們這看了一會兒。為首的人看著比他們大不了幾歲,見他們倆很感興趣的樣子,就招呼道:“要不要過來一起跳?”
兩個人搖頭。“我們不會。”
那人一笑。“不會就學嘛。過來過來,我教你們。”
安恕愷沒動。宋秋卻是個愛湊熱鬧的。被人家一拉,就進了場中。那人還真是用心教,半個小時過後,宋秋已經可以跟上節奏跳一些簡單的動作了。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安恕愷在場外看著。宋秋的身體協調性非常好,不然也不能把足球踢得那麼好。看他那扭腰踢腿的動作,還真是挺誘惑人的。
“桉樹,你也來啊!”宋秋喊著。
安恕愷搖頭。自己的缺點自己知道。他天生對音樂不敏感。對有旋律的東西感知都比較差。所以還是不要出去丟人現眼了。
宋秋玩得開心,越跳越好。沒多久就和這群人混熟了。為首的那人叫羅鑫,是旁邊街舞培訓班的老師。平時教人都是收費的。他本人就是喜歡街舞,所以晚上會來這裡免費教人,順便想找幾個好苗子。
“宋秋,想不想好好學學,我教你。”羅鑫已經看中了宋秋。
“想啊,當然想了。不過我開學就得去上大學了。沒辦法一直學。”宋秋找到好玩的,立刻就一門心思地撲了上去。
“你這假期不還有一個多月嗎?先學著。”羅鑫說。
宋秋算了一下也是。反正在家也沒什麼事,於是爽快地答應了。
和羅鑫他們分手往回走的時候,宋秋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他不停地用手扇著風,還一直抱怨這天氣怎麼這麼悶。
“你跳得真不錯。”安恕愷說。
“嘿嘿,那是。我多聰明啊,這種東西一學就會。”宋秋毫不客氣地說。
“你明天真打算去找羅鑫學街舞?”
“是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明天我陪你去。”
“你?”宋秋盯著安恕愷看。“你去幹什麼?你又不學。”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宋秋眯著眼睛看安恕愷,看他是不是真是閑著無聊。“我可警告你,在外人面前不許欺負我。”
安恕愷點頭。“好,我幫你欺負他們。”
“嗯,這還差不多。”
   
第028章 學霸吃醋
第028章 學霸吃醋 ? ?
回到安家,兩人洗了澡。[安恕愷看著宋秋光著膀子屋裡屋外地晃悠,無奈道:“你不穿衣服也要記得把水擦乾啊。”
“嗯?”宋秋回頭。“一會兒自己就幹了。”說著甩了甩頭上的水。
一條毛巾砸到宋秋的頭上。“把頭髮擦乾了。要不然不讓你睡覺。”
宋秋不情不願地擦了頭髮,上床睡覺。他今天跳了很久的街舞,有些累。抱著安恕愷準備的抱枕,很快就睡著了。
安恕愷去把衛生間清理了一下,再進來的時候,發現宋秋已經睡著了。
“果然是樹袋熊,這麼能睡。”本來還想欺負一下,這下沒辦法了。
安恕愷上了床,在宋秋旁邊躺下。看著宋秋熟睡的模樣。宋秋的睡相並不好,抱著抱枕縮著一團。臉都快埋進抱枕裡去了。
“睡得這麼難看。”安恕愷好奇心起,一點一點抽走了宋秋懷裡的抱枕。宋秋的手不習慣地抓了兩下,抓到了個東西,抱住,繼續睡。
安恕愷的胳膊被宋秋抱住,還在上面蹭了蹭。安恕愷笑著用另一隻手戳戳宋秋的鼻子,宋秋動了動,還是沒醒。
這一動,安恕愷的手指落到宋秋的嘴唇上。柔軟的觸感,讓安恕愷著魔似的摩挲著,一遍又一遍,停不下來。
宋秋似有所覺地轉頭,避開安恕愷的手。這下直接將頭枕在了安恕愷的胳膊上。
“你到底是逃避我呢,還是依賴我呢?”安恕愷的手又覆蓋了宋秋的嘴唇,卻只是輕輕碰了碰,便收了回來。
淺嘗則止是最好的。對於他來說,碰觸多了,難免控制不住自己。
太多的事情失敗都是因為人們控制不住自己的。安恕愷自認在這方面做得還是不錯的。
“啊啊啊啊啊!”宋秋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抱著安恕愷的胳膊。抬頭看見安恕愷一臉“我要找你算帳”的表情。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啊?宋秋慘叫之後立刻跳下床。
一個抱枕砸過來。
“你幹嘛?”宋秋接住抱枕問。
“你跑什麼?我又不打你。”
“你……你說的啊。”宋秋試探著走過來。
安恕愷伸了伸胳膊,“被你壓麻了,快幫我揉揉。”
宋秋一看安恕愷的胳膊上還有一塊紅印子,估計是自己一直枕著壓出來的。心裡還挺愧疚。過來伸手幫他揉著。
“你使點勁兒。”
“你……”宋秋剛說了一個字,扭了扭脖子,“好,老子聽你的。”他雙手使勁掐著安恕愷的胳膊,把自己的手都弄酸了。
安恕愷笑著說:“行了,就你這點勁兒,掐不疼我。好好幫我揉揉。”
宋秋幫他揉了一會兒胳膊,就嚷著餓,跑一邊覓食去了。
安恕愷動了兩下,雖然還是麻,不過已經好了很多。
換了衣服,安恕愷把宋秋拎回房間。“把衣服穿上,咱們出去吃。”
兩個人洗漱完畢,出去到路邊的早點攤子上吃了兩碗餛飩。吃完之後兩個人就去了羅鑫的街舞培訓班。
羅鑫正在屋子裡面拖地呢。一見他們兩人進來,急忙招呼。“你們倆來得真早。我這一般都是下午才有人,你倆先坐會兒,我這就拖完了。”
“你先忙,咱們不著急。”宋秋說著,四下轉悠了一圈。
這時羅鑫已經拖完地走過來。他看著安恕愷問:“你也想學?”
安恕愷搖頭。“我陪著他來的。”
“哦。那你在旁邊坐著看吧。”羅鑫說完指了指牆邊的椅子。安恕愷過去坐著。
這邊羅鑫已經和宋秋將起街舞的基本動作了。
今天是第一堂課,算試聽課,不收錢。上午沒人,羅鑫教得很用功,並沒有因為試聽而懈怠。宋秋學得也很用功。他從小喜歡踢足球,胳膊腿都很靈活,做起動作絲毫不費力氣。
“想不到你還真是塊材料。”羅鑫教了半天絲毫不覺得累,反倒很高興。
“嘿嘿。”宋秋摸著頭說:“你撿到寶了吧。”
“你還真不謙虛。”羅鑫笑著揉了揉宋秋的頭髮。這個動作引來了安恕愷和宋秋兩個人的反應。安恕愷看著羅鑫的手,眸光幽暗深冷。宋秋則是被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羅鑫沒想到宋秋的反應這麼大,也有些訕訕的。“我平時跟那群小子習慣了。你別介意哈。”
宋秋撓撓腦袋,“沒事。”
羅鑫覺得氣氛有點尷尬,轉頭對安恕愷說:“你真的不考慮學一下?”
安恕愷搖頭。宋秋說:“你別理他。他身體不協調,沒辦法跳舞。”
安恕愷的嘴角抽了抽。身體不協調?身體不協調的人怎麼學武術?怎麼打籃球啊?這小子又開始胡說八道。
學了一上午,中午兩人回家吃飯。
“你怎麼了?”宋秋發現從剛才開始,安恕愷就擺個臭臉。
安恕愷突然伸手,使勁揉著宋秋的頭髮。
“啊啊啊啊啊!”宋秋的眼睛都快變成蚊香了。被揉得七葷八素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不容易等安恕愷停了手,他正晃悠著還沒緩過神呢,胳膊已經被安恕愷別住,動彈不了了。
“靠靠!桉樹你抽什麼風啊?”宋秋的蚊香眼還沒褪盡,眼前的安恕愷都是雙影的。
安恕愷的手微微用力,把宋秋拉得離自己更近。“小熊,以後別讓別人隨便碰你。”
“啥?”宋秋沒懂。“什麼叫別讓別人隨便碰我?別人碰我幹什麼?再說碰就碰唄,老子體格好,碰不壞的。”
安恕愷咬牙。手裡又使上了勁兒。
“哎哎,我錯了。你說不碰就不碰。”宋秋急忙表明立場。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
“我也說正經的!”宋秋揚起頭,看安恕愷看著他,頓時沒了底氣。“啥正經事?”
安恕愷另一隻手舉起,嚇得宋秋哇哇大叫。“都認錯了你還要怎麼樣?”
“認真聽我說。”
“哦。”宋秋扁著嘴,一臉委屈樣。
“別讓別人碰你,這話你給我記住了。”安恕愷的臉色有些陰沉。
宋秋認真地點頭。扭了扭身子,“桉樹,胳膊疼。”
安恕愷松了手,宋秋卻沒跑。他活動了一下胳膊,戳了戳安恕愷的肩膀,“你真生氣啦?”
安恕愷看著宋秋,心裡氣也不是,樂也不是。這傢伙就是這麼煩人,把別人惹火了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你記著,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誰都不行。”
“這麼霸道?還以為你是真心疼我呢,切!”宋秋聳聳鼻子,一臉地嫌棄。
“你……”安恕愷又要發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秋敷衍著,這就打算出門。
“幹嘛去?”
“回家啊。”
“回什麼家,你家裡又沒人。在我家不是挺好的嗎?”安恕愷又把宋秋拉回來。
“那是你覺得挺好。老子可不想總被你掰胳膊。”宋秋見走不了,也不糾結。他這人就這點好,心大。什麼事都想得開。
安恕愷也覺得剛才對宋秋有點過分,這會兒和他進遊戲練級去了。
第二天開始,宋秋正式交錢學起了街舞。安恕愷陪著他每天上午去學,下午兩個人要麼打遊戲,要麼出去玩,總之安恕愷不會讓宋秋一天都待在羅鑫那裡。
時間就這麼飛快地流逝。當快遞將錄取通知書送到兩個人手上的時候,他們還是小激動了一把。安宋兩家的父母又訂了位置出去吃飯慶祝。這次是宋家請客,畢竟沒有安恕愷的幫忙,宋秋是不可能上這麼好的大學的。安家也沒太介意誰請客的事情,多少年的老朋友了,這點還介意就顯得見外了。
收到通知書後,兩個人按照和安爺爺的約定,特意去了一趟。安爺爺看著兩個孩子的錄取通知書,笑了一晚上。他們陪著安爺爺待了三天,臨走時安爺爺免不了又送了好多跌打損傷的藥酒藥膏。說是宋秋閒不住,沒准什麼時候就把自己傷了,讓安恕愷多照看點。
安恕愷轉頭問宋秋:“到底咱倆誰是爺爺的親孫子啊?”
安爺爺耳聰目明,聽見這話在安恕愷背上拍了一下。“這小子,這點醋也吃。你是爺爺的親孫子,但是爺爺更喜歡小秋。人家嘴比你甜多了。”
宋秋終於發現自己比安恕愷強的地方了。嘴甜,也是個優點嘛。
於是更加賣力地陪著安爺爺說話,把老爺子哄得差點就不讓宋秋回去了。
回到家裡,基本開始準備開學需要用的東西了。雙方父母都是心疼孩子,又要買這又要買那,還說要請假去送。
最後安恕愷無奈,只好和他們好好談了一次,這才打消了他們去送的打算。
“我們兩個一起能有什麼事?你們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他吧。”宋秋對自己父母說。
這話還真管用。安恕愷再度展示了他在宋秋父母心中無與倫比的地位,宋家父母立刻就點頭了。
   
第029章 宋秋喝醉了
第029章 宋秋喝醉了 ? ?
隨後就是接踵而來的同學升學宴。安恕愷是很清靜的,他不去上課,和同學都不熟,所以也沒人來請他參加。宋秋就忙了。他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人緣卻好。一個星期安排下來居然天天有飯局。
一天晚上安恕愷在家裡正在看書。大學的教材,他習慣提前預習。對於他這種學霸來說,看書其實就是娛樂。
手機突然響了。安恕愷拿起來一看,是宋秋。接通,那邊立刻傳來嘈雜的聲音。安恕愷急忙把手機拿遠。
“喂!安恕愷嗎?”對方不是宋秋。
“你哪位?”安恕愷問。
“我是沈澤方,那個……宋秋喝醉了。我想是不是通知你比較好,還是打電話給他父母?”沈澤方也是撓頭啊。誰知道宋秋酒量這麼差,才兩瓶不到就喝醉了。這下好,宋秋一喝醉就興奮,又唱又跳的,他和楊少遠兩個人都弄不住宋秋一個人。想著通知宋秋父母恐怕會有麻煩,他們這才想起來這位安學霸的。
說實話,像沈澤方這種地地道道的學渣,面對安恕愷還是有些怵頭的。不過總不能丟下宋秋不管吧,他們這可還有兩個醉鬼需要照顧呢。
“你們在哪裡?我馬上過去。”沈澤方說了一個地址,安恕愷掛了電話,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到了歌廳裡,按照包廂號找到了房間。一開門,裡面的酒氣熏天。安恕愷就是一皺眉。包廂裡面有七八個人,都是男生。這時候正唱得高興。也不管是不是破鑼一樣的嗓子,反正吼得瀟灑。
沈澤方一見安恕愷,像迎救星一樣把他請進來。安恕愷一進來就看見宋秋坐在沙發上不停地跟旁邊一個男生打鬧。還時不時過來搶唱歌男生的麥克風,總之就是四處搗亂。
安恕愷二話不說,過來一把拉起宋秋。
宋秋歪著頭看了半天,才認出是安恕愷。大叫道:“桉樹!你也來啦。來來,咱們喝酒!”
安恕愷皺著眉,抓住宋秋亂比劃的手,擰到背後。
宋秋不舒服地扭了幾下,“你放手啊!抓著老子幹什麼?”
安恕愷不說話,只是手上更用力了。宋秋吃痛,瞪著安恕愷生氣。安恕愷不理他,朝著沈澤方點點頭,“我帶他回去了,你們玩。”說著,幾乎是拎著宋秋出門了。
沈澤方和楊少遠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嘲雜的包廂裡也安靜了下來。其他幾個人跟安恕愷更不熟,紛紛過來問沈澤方是什麼回事。
“我哪知道?我就是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人。”沈澤方解釋說。
楊少遠咽了口口水說:“真是猛啊!宋秋那小子咱們倆都抓不住他,你看安恕愷,一手就把他制得沒脾氣了。”
另外一個男生說:“我怎麼看安恕愷臉色不好,會不會生氣了?”
“他生哪門子氣?”沈澤方說。不過看著安恕愷抓著宋秋那樣,他還是有些擔心地說:“宋秋不會被打吧?”
幾個男生互相看看,都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安恕愷抓著宋秋打車回到社區樓下。看宋秋的精神還比較興奮,他怕打擾父母休息,也沒上樓,直接帶他到社區草坪邊的長椅上坐下。這會兒比較晚了,樓下的人很少。
“桉樹桉樹!”宋秋嘴裡不停地嘀咕著,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你給我安靜點!”安恕愷捏著宋秋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宋秋一張嘴,滿是酒氣。他的眼睛彎彎,看著安恕愷黑沉沉的臉。“我錯了。”
安恕愷皺眉,這是認的什麼錯?
“你錯哪了?”
宋秋擺手。“我不……不知道。反正……你這樣捏著……我下巴,我就得認錯。”
這原因,坦誠到可愛。
“乖。”安恕愷被逗笑了,語氣也溫柔起來。
“桉樹,咱們去唱歌。”宋秋是典型的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主兒。一見安恕愷的臉色好看了一點,立刻歡脫起來。
安恕愷拉著宋秋,防止他摔倒。“小熊,你乖乖的,咱們回去睡覺好不好?”
宋秋不幹。“我要去唱歌。”
安恕愷捏了捏拳頭,真想直接揍他一頓。可是和一個醉鬼較勁,本身就是一件挺不靠譜的事情。
“你別喊,咱們回家去唱歌。”安恕愷耐著性子哄著。
宋秋笑得白癡一樣。“你說的啊,不許騙我!”
安恕愷連拉帶拽把宋秋弄回自己家。看了一眼父母的房間,已經關燈了。他將宋秋弄回房間,先是打電話給宋母告訴宋秋今晚在他這睡,然後把宋秋拎進衛生間裡。小心地把門關好,回頭開始脫宋秋的衣服。
“你放手!別脫老子衣服!”宋秋極其不配合地掙扎著。
安恕愷跟他擰巴了半天耐心告罄。捏著宋秋的下巴問:“看清楚我是誰?”
“桉樹。”再醉,宋秋對於面前這個人都是不敢忘記的。
“你再不聽話信不信我打你!”安恕愷威脅道。
宋秋扁著嘴,一臉的不情願。但是卻也沒敢再動。安恕愷把他全身的衣服都脫了,拉著他走到花灑下面,打開開關,溫熱的水瞬間將兩個人都淋濕了。
“你為什麼不脫衣服?”宋秋居然還有閒心問這個問題。
安恕愷咽了口口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怎麼答?說自己怕一不小心擦槍走火?這傢伙自己處在什麼境地都不清楚。
“不公平!老子都被你看光了!”宋秋說著開始動手脫安恕愷的衣服。
安恕愷頭大地看著宋秋努力的模樣。濕衣服粘在身上本就難脫,何況宋秋還醉著。脫了幾下沒什麼進展,他開始鬧起來。
安恕愷忍了幾忍沒忍住,一把將宋秋推到牆上。
宋秋吃痛,剛要喊,嘴已經被安恕愷的唇封住。宋秋哪裡有那種被吻的羞澀,兀自掙扎不停。安恕愷心裡一直繃著的那根弦也斷了。他伸手將宋秋的雙手扭到背後,制止了對方的掙扎,也讓宋秋的身子貼得他更近。
宋秋滿嘴都是酒氣,未嘗已經先醉。安恕愷沒敢把舌頭伸進宋秋的嘴裡,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咬他一口。然而只是這麼輕輕地吻著,那種感覺就足以令安恕愷心跳加速。
宋秋漸漸安靜下來,安恕愷也適時放開了他,結束了這個吻。雖然覺得可惜,但是安恕愷更怕一時激動,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再如何強大的自製力,安恕愷終究只是一個青春萌動的少年。
拉著宋秋重新回到花灑下麵,安恕愷細心地幫他洗去了一身酒氣。宋秋的安靜不是因為方才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是因為他的興奮勁已經過了,這會兒只覺得困。安恕愷幫他洗澡的時候,他順勢抱住安恕愷,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就這麼睡著了。
安恕愷低頭看著自己肩上的腦袋,忍住了蹂躪一下的衝動。幾下沖淨了宋秋身上的泡沫,也顧不得自己身上還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就這樣把宋秋架回到房間。
把他放到床上躺好,宋秋的手還是不肯放開安恕愷。安恕愷只好抓來抱枕塞進他懷裡,這才得以脫身。給他蓋好被子,安恕愷又回到衛生間。脫了黏在身上的濕衣服,迅速地洗了一遍澡。換上睡衣,然後將他和宋秋的衣服都放進洗衣機裡洗了,拿出來晾好,又將衛生間收拾好,這才回到房間。
宋秋已經睡熟了。依舊是抱著抱枕縮成一團,跟只樹袋熊似的。
看著他微張的嘴唇,安恕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的味道……真是難忘啊。
宋秋此刻在安恕愷看來,就是一朵盛放的罌粟。一邊誘惑著他採擷,一邊又有著極大的後患。
安恕愷不敢靠近。如果之前他還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話,那麼現在,安恕愷已經沒有這個自信了。
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床上熟睡的宋秋。
“桉樹……”一片安靜中,宋秋突然模模糊糊地叫了一聲。他向身邊拱了拱,似乎在尋找旁邊的人,但是沒有找到,所以叫了一聲。
安恕愷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而後起身、走近,在宋秋身邊躺下。摸著宋秋的臉頰,輕聲問:“你在找我嗎?”
宋秋當然不會回答。此時的他已經睡死過去了。
安恕愷的手又摩挲起宋秋的嘴唇。他對現在的自己極度鄙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猥瑣大叔一樣,在覬覦著身邊這個少年。安恕愷背過身,不敢再看宋秋。他的那種心思無法面對宋秋的坦蕩純真。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安恕愷仰頭歎息了一聲。“你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也好,做我的小熊,依附在我身上就好。”
   
第030章 新生報到
第030章 新生報到 ? ?
第二天醒來,安恕愷有點擔心宋秋到底記得多少昨天晚上的事。[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宋秋完全沒有印象,他這才放心。放心之餘又有點不甘心。自己這邊糾結了一晚上,這傢伙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安恕愷不甘心的時候,自然又要欺負一下宋秋。
宋秋現在穿著安恕愷的t恤,有些長。兩條白生生的大腿就露在外面。
“你為什麼不回我家取衣服?”啃著西瓜,宋秋問。
“衣服快幹了,你著什麼急?”安恕愷看見宋秋沒事人一樣就生氣。
“我不著急啊,就是覺得有點彆扭。”宋秋吸吸鼻子,對著垃圾桶,一口氣吐了一堆瓜子。
“彆扭什麼?”
“老子下面可什麼都沒穿呢!得虧是在你家,不然還以為老子耍流氓呢。”宋秋拿了紙巾擦手,裹著被子挪挪挪,挪到了窗臺邊,伸手就去夠晾在外面的衣服。
“哎!”安恕愷急忙過來。“你連內褲都沒穿,在窗戶邊折騰什麼?”說著,幫他把衣服都拿了下來。摸了摸,已經幹了。直接丟給了宋秋。
“呀啊!又砸老子!你等老子穿上衣服的。”宋秋手腳麻利地把衣服穿好,猶如聖鬥士穿上了聖衣一般。豪邁地走到安恕愷面前,又是他那套自創的王八拳。這次就比劃了幾下,然後轉頭就跑。
安恕愷動都沒動,笑道:“你跑什麼?”
宋秋回頭,見安恕愷沒追,好奇地走回來,“你怎麼不追我了?”
安恕愷眸光一閃,伸手抓住宋秋的胳膊,一拉一扭。
“我……靠,怎麼又成這樣了?”宋秋鬱悶。
“別不承認自己是傻袍子,你這屬性一樣一樣的。”安恕愷貼近宋秋的臉,危險地警告道:“下次別讓我看見你喝醉的樣子。”
“你管得真寬!”宋秋吐槽。
“嗯?”安恕愷的眉梢挑起。
“我錯了。”宋秋承認錯誤這種事情都已經做得有些麻木了。
安恕愷看著那微微嘟起的唇,不由得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轉過頭,不敢再看,手也鬆開了。
宋秋覺得安恕愷今天很奇怪。“你怎麼了?發燒了?”他伸手去摸安恕愷的額頭。
安恕愷一躲,宋秋摸了個空。
“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安恕愷撂下這句話,出門去了客廳。
在客廳裡深吸了好幾口氣,安恕愷才平靜下來。自己這樣下去可不行。他需要一個平穩的心態來面對宋秋。可是他現在只要一看到宋秋的嘴唇,就會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就會記起那唇上柔軟的觸感,那種美妙的滋味。
安恕愷煩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宋秋好奇,扒著門縫看客廳裡的舉動。見安恕愷不停地來回踱步,宋秋猜不出原因,有些著急。
門裡門外的兩個少年各自糾結著。
良久,安恕愷房間的門開了。安恕愷停下腳步,轉頭。宋秋從裡面走出來。“桉樹,我餓了。”
“……”安恕愷沒脾氣地去做飯。算了,不要糾結了,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目前,先喂飽了這傢伙再說。
吃完飯,兩個人去商場裡買開學需要用的東西。
商場裡。
“別看短袖衣服了,等軍訓結束,你該換長袖了。”安恕愷將宋秋帶出了夏裝區域,塞進秋裝區。
“桉樹,這個怎麼樣?”宋秋從男裝區出來,看到一個兔子抱枕。
粉色的兔子,高高大大細細長長的,倒是很適合抱著睡覺。
安恕愷摸了兩下,手感還好。不過……“你確定要帶著它去報到?”
“呃……”宋秋撓撓頭。這個好像不是男生該帶的東西。可是抱起來很舒服啊。
“回頭上網給你買。”安恕愷悄聲說。
“好主意。”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經過了近三個月漫長的假期,大一的新生終於紛紛奔赴各自的學校報到了。
安恕愷和宋秋算准了時間,下了火車正好是早上,出了火車站,老遠就看見學校的接站牌。不愧是大學校,這彩旗飄飄的,真是壯觀啊。
見到了接站的人員,兩個人先是交了錄取通知書、身份證、准考證等相關的證件,有專門的人員進行審核,無誤後給了每人一張報到證,上面已經寫好了各自的院系資料和宿舍的房間號碼。
他們倆拖著行李上了學校的接站大巴。他們倆來得早,這會兒車上還沒有幾個人。
兩個人找了座位坐好後,宋秋就把頭靠在安恕愷的肩膀上,繼續睡覺。
“沒睡飽?”
“火車上太吵了,也沒有東西抱。”宋秋嘟囔了一句,蹭了蹭,睡覺。
就在安恕愷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宋秋突然睜開眼睛,“你比我覺輕,是不是也沒睡著啊?來,一塊睡,你靠我頭上。”宋秋說出來這話都覺得自己夠意思。按照他們倆的身高,安恕愷靠在他頭上剛好。
“你睡就好。別頭一天來,就讓學校有招了兩頭豬的錯覺。”安恕愷捏了捏宋秋的鼻子。
“虛偽!”宋秋不理,自己睡了。
接站車一直等到中午才發車回學校。後來上車的人越來越多,宋秋也睡不著了。他揉著眼睛四處看看,“哇,這麼多人了?”
“小豬醒了?”安恕愷揉了揉宋秋的頭髮。
“幾點了?怎麼還不走啊?”宋秋伸手將亂了的頭髮拂了拂。
“快了,人都坐滿了。”安恕愷把手腕送到宋秋眼前。
“都快11點了。”宋秋扁扁嘴。摸著自己的肚子。早飯是在火車上吃的泡面,這會兒早就餓了。
安恕愷將宋秋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伸手就打算拿書包裡的麵包。宋秋這傢伙不能餓肚子,所以臨走時宋母特意多備了一些乾糧。
“不用了。”宋秋拉住了安恕愷的手。“等安頓好了再找地方吃飯吧。”
他們倆的一番小聲對話引來了旁邊座位的注意。
“你們倆認識啊?”一個大眼睛的女生問。
宋秋點頭,“我們是同學。”
“好幸運啊!”女生的眼睛亮了。“我們學校就我一個考過來,連個伴都沒有。”
宋秋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宋秋的模樣長得不錯,這一笑,那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一隻手直接擋在宋秋的臉前面,隔絕了女生的視線。
“你幹嘛?”
“要開車了,坐好。”安恕愷指了指前面。
大巴車在這個時候終於啟動了。
到了學校,大家魚貫下車。基本上學生都是由家長護送。個別的學生身邊圍著六七個家長,場面甚是壯觀。
對比之下,安恕愷和宋秋就顯得比較可憐了。
安恕愷看著報導證背面的流程表,帶著宋秋先去了宿舍區辦理入住手續。學校想得很周到,專門派人在門口等著,檢查了報到證之後,就讓一名學生帶著他們去了寢室。
寢室在四樓,向陽的房間。安恕愷和宋秋在一個宿舍,宋秋心裡嚴重懷疑是安恕愷做了手腳。
高年級的學生帶著他們進了宿舍,裡面還沒有人。兩個人各自找到自己的床鋪,把行李放好。
帶路的學生叮囑著,“東西都放好,比較重要的鎖在櫃子裡。錢、卡、證件都要隨身攜帶。”然後將兩把鑰匙給了他們倆。“鑰匙收好,別弄丟了。”
兩個人謝過學長,對方出門去引領下一批新生了。
宋秋來回走了兩圈,“還不錯嘛。”他躥到安恕愷面前,“說,是不是你要求把我們倆弄到一個寢室裡的?”
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髮,“不這樣,我怕你蹺課。”
“你滾!老子連作業都按時寫,什麼時候逃過課了?”
收拾完之後,兩個人又跑去繳納學雜費,辦理戶口遷移和團關係,辦理校園一卡通等等,一圈轉悠下來,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報個到也這麼累。人真多啊!”宋秋感慨著。兩個人這時候正在尋找食堂。結果找到了發現人家根本還沒開門呢。宋秋摸著自己的肚子,又在“咕嚕咕嚕”叫喚。
後來得到一個學長的指點,兩個人終於發現從學校的一個角門出去,就是一條美食街。一整條街的小吃店鋪,看得宋秋口水都咽了好幾口。
兩個人在一家店裡吃了東西,順便在旁邊的超市里買了一些日用品,回來的時候已經快黑天了。
進了寢室,發現另外兩個室友也到了。大家各自介紹了一下。
陳海,海邊出生,海邊長大。一臉的黝黑,是長期在海邊曬出來的。
喬雲柯,大城市的高材生。看樣子是個富家子弟,說話舉止都不大一樣。但是人很溫和,並沒有那種傲氣。
   
第031章 適應新學校
第031章 適應新學校 ? ?
在安恕愷報名之後,喬雲柯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就是那個連奪四個理科競賽冠軍的安恕愷?”
安恕愷點頭。其實應該是六個,不過這種東西已經沒用了,安恕愷完全拋到了腦後。
“你很厲害。”喬雲柯說得毫不虛偽。
宋秋轉頭看著安恕愷,頓時覺得學霸的光環要蔓延到這個新的學校了。
“你們是同學?”陳海問。
“是發小。”安恕愷強調。
“哈,好,有緣分啊!能考到一所大學,這可不容易。”陳海說著,拿出從家裡帶來的魚幹給大家嘗。“我家自己曬的,外面買不到的,嘗嘗。”
大家都拿了一些,第一天見面,還都比較矜持。
而後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正忙活著,有人敲門進來。一個白淨的男生,細長的眉眼,蠻好看的那種。
“我找陳海。”男生說。
陳海笑著招呼男生到他的書桌邊坐下。對大家介紹說:“這是呂雲楓,我們在火車上認識的。他是我們隔壁市的,也算半個老鄉吧。”然後又一一介紹了安恕愷等人。
當介紹到安恕愷的時候,周翔也是額外多看了幾眼,“高考狀元?”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呂雲楓瞪大了眼睛。“真是你啊!你怎麼來這所學校了?沒去更好的?”
宋秋臉上有些尷尬。他知道安恕愷來這裡是為了他。
“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安恕愷說著又去揉宋秋的頭髮。宋秋抬頭,看見安恕愷含笑看著他。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覺得瘮人。”宋秋哆嗦了一下,離安恕愷遠了幾步。
呂雲楓對這兩個人的對話有些反應不過來。陳海介紹這他們倆的關係,“你習慣了就好。我和小喬都習慣了。”
“小喬?”呂雲楓轉頭看著喬雲柯,感慨道:“你們這裡真好啊,一來就混得這麼熟。”
“你那寢室不好嗎?人不好相處?”陳海問。
呂雲楓本就是來吐槽的。一聽陳海問,就把話匣子打開了。“要說不好相處呢,其實就一個人。另外兩個我們相處得也挺好。就那個叫齊方然的,整個一個大少爺做派。在他父母面前擺譜也就算了,他父母一走,在我們面前也擺起譜來了。一會兒說床不好,一會兒說被子硬。感情他當這是五星級酒店啊!我聽了半天實在聽不下去了,這不就來找你了嘛。”
“這種人哪都有的,你別放在心上就行了。他囂張個幾天沒人理就老實了。”喬雲柯說。
“唉!希望如此吧。”呂雲楓歎氣。
第二天各自收到班級通知,到指定教室集合。然後就是發軍訓服裝,以及有老師說了一下軍訓的安排和注意事項。之後自由活動,軍訓將在明天正式開始。
安恕愷和宋秋四處晃悠到中午,吃了飯回到寢室。路過隔壁寢室的時候見到了那位大少爺。果然夠氣派,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很怪異,絕對的與眾不同。人倒是很帥氣,穿的衣服雖然怪,卻也不難看。
“你說大少爺和小喬誰家更有錢?”宋秋回到寢室一見沒人,立刻開始八卦。
安恕愷搖頭。“我看不出來。”
“猜一下嘛。”
“無聊。”安恕愷翻出一本書,躺在床上看。
“你才無聊呢,整天就知道看書。”宋秋見安恕愷不理他,一個人沒意思,也爬上床開始玩手機。
“玩什麼呢?”安恕愷翻頁的時候問了一句。
“保衛蘿蔔。”
軍訓開始了不到三天,大少爺的名氣就直線上升。最後弄得全體一年級新生都知道大少爺的名字了。風頭連安恕愷都望塵莫及。
“報告教官,今天齊方然請假。”不變的話,班長又說了一遍。
教官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今天已經是軍訓第三周了,齊方然除了開始來了一天之後,就再沒露過面。
軍訓累,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是作為新生入校的第一關,沒有人願意輕易缺席。除了齊方然。
教官向學校反映了情況,學校過了好幾天才給出答覆,齊方然拿來了病例,還是讓他請假吧。
其他學生可就沒這種優待了。頂著九月的大太陽,一戰就是一上午。個別體質不行的還真扛不住。
又一天軍訓結束,學生們一個個蔫頭耷拉腦地飄進了食堂。累得走路都沒根了。宋秋吃得很快,幾口就快吃完了。
“你今天還去踢球?”安恕愷問。
“嗯嗯。”宋秋含糊地答著,嘴裡吃飯動作不停。
“你不累啊?軍訓一天還跑去踢球?”喬雲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看宋秋不像體育特別好的那種人啊,怎麼體力這麼好?
“嘿嘿,喜歡就不覺得累。”宋秋已經吃完最後一口飯,將餐盤放到回收的地方,一溜煙兒跑出去了。
陳海看著宋秋的背影,轉頭問安恕愷,“他以前也這樣啊?”
“他喜歡什麼都瘋魔。累死都願意。”安恕愷無奈歎道。
“人才。”陳海稱讚。
自從宋秋有一天無意中跟著一群學長踢了一次球,立刻被高年級的學生看中,每天都等他來一起踢。宋秋軍訓踢球兩頭忙,兀自開心。
“小宋,今天表現不錯啊!剛才那個倒掛金鉤,精彩!”大二的學生劉琨邊走邊稱讚。旁邊也有人附和道。以學生的水準,宋秋確實是算厲害的了。
“嘿嘿。”宋秋傻笑著。這是他喜歡的運動,只要奔跑在綠茵場上,他就覺得有無窮的力量。
“宋秋。”隊長谷成傑叫他。
宋秋急忙跑過去。
“你要不要加入我們?”谷成傑問。
“加入你們?”宋秋摸摸腦袋。“你們是什麼隊啊?”
“噗……”有人笑噴。
谷成傑瞪了對方一眼,那人立刻捂著嘴去一邊笑了。
“我們是校隊。”谷成傑也無語了。宋秋之前沒問,他以為宋秋知道也沒解釋。合著這小子連他們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就跑來跟著踢球。
“校隊,我可以參加嗎?”宋秋不確定。
“不能參加我就不問你了。”谷成傑秉持著一個隊長的嚴謹和嚴肅。
“哦哦,那當然好了。我想加入。”
谷成傑點頭。“明天來的時候填張表,我幫你交給教練。”
“哦。”宋秋想問“你們還有教練?”但是看到谷成傑一本正經的臉,決定還是問別人好了。
回到寢室,宋秋沖了澡,爬到床上挺屍。
“小秋,你累成這樣何苦呢?”喬雲柯看著宋秋一動都不想動的模樣,問道。
“喜歡啊,有什麼辦法?不踢就總想著,還是去踢吧。再累心裡還是高興的。”宋秋說話都有氣無力。
喬雲柯看了一眼安恕愷,安恕愷苦笑了一下。一副“看吧,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
“桉樹,他們邀請我加入了。”宋秋有氣無力地說。
安恕愷抬頭,看他那樣子,有些心疼。可是又知道勸不了,只能由著他去。
“這麼快就被校隊相中,你可以自豪了。”
宋秋動了動,靠近安恕愷的床,“你怎麼知道是校隊?”
“你不知道?”問話的是喬雲柯。
“呃……今天才知道。”宋秋汗了一下。
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下,喬雲柯搖頭,陳海搖頭,安恕愷也搖頭。
軍訓的一個月終於過去了。這一個月,大家都黑了一層。宋秋原本是不容易曬黑的,不過他每天軍訓完又跑去踢球,再好的底子也架不住這麼糟蹋。
十一假期回來,迎新生晚會要開始了。班長在企鵝群裡挨個敲,問誰想代表新生表演節目。別說,還真有愛表現的。有幾個女生報名,唱歌、跳舞、樂器都有。相比之下,男生這邊就比較沉悶了。最後報名的居然是大少爺。群裡一陣歡呼,不過起哄的成分居多。
上課的第二周週三晚上,學校大禮堂。迎新晚會正式開始。
節目雖然不新奇,但是都是蠻好看的。凡是上場的,都是有些功底在的。尤其是那些大一新生,剛來到學校,肯登臺的,自然是有真功夫的。
很快輪到大少爺上場,很多人都是精神一振,掌聲格外熱烈。大少爺唱了一首歌,很安靜的一首英文歌。唱完之後,大家都安靜了,過了十幾秒,全場才發出熱烈的掌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大少爺一曲歌罷,真的是震住了全場。那絕對是專業水準的歌聲,一下子把前面的所有歌曲都秒殺了。
“他唱歌真的不錯。”宋秋說。
身邊的喬雲柯說:“總還是有些驕傲的資本的。”
迎新晚會之後,原本就出名的大少爺更加出名。接連收到幾支校園樂隊的邀請。大少爺拒絕得很乾脆,理由也很簡單。“我不玩搖滾。”
宋秋這邊也順利地加入了足球隊。除了經常訓練外,偶爾會出去踢踢比賽。
安恕愷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各科老師的寵兒。只是大一,就有心急的教授想拉著他進科研組,生怕晚了被別的教授搶了先機。
   
第032章 親親什麼的
第032章 親親什麼的 ? ?
一晃就到了學期中段,大家雖然還是新生,但是對學校,對老師,對同學都有了一定的瞭解,大學生活終於開始按部就班了。請到
宋秋收到了他的粉兔子抱枕,幾乎每天一摟上就睡死過去。喬雲柯和陳海都要懷疑抱枕上是不是撒了安眠藥。
安恕愷則看著宋秋的樣子大為不爽。這傢伙最近在校隊裡混得開心,每天有事沒事都去校隊裡面晃悠。有時候明明沒有訓練,他還約高年級的學長們單練。好不容易看他回到寢室,結果洗完澡就睡死了,怎麼騷擾都不醒。
喜歡踢足球安恕愷沒意見,但是把他忽略了就不行了。
看著以前成天在自己身邊的宋秋現在見天摸不著影,安恕愷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了。
中秋假期,陳海和呂雲楓去了周圍城市做短途旅行。喬雲柯去了本市的一個親戚家。寢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宋秋剛洗澡出來,看見安恕愷坐在椅子上,明顯是在等他。
“怎麼了?有事?”宋秋還是沒有擦頭髮的習慣,胡亂甩了甩,還特意朝著安恕愷的方向甩。
安恕愷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宋秋坐下看著安恕愷。
“我覺得我們倆應該好好談談。”
“談什麼?”宋秋問。
“你最近都不陪我了。”安恕愷說得認真。
“噗……你不要緊吧,桉樹。你多大的人了,還要我陪?”宋秋以為安恕愷是在開玩笑。
安恕愷的手搭在宋秋的肩膀上。宋秋一哆嗦,這是條件反射。
“你幹嘛?”
“我不是在開玩笑。”
“呵呵,呵呵,”宋秋乾笑了兩聲。“乖哦,今晚上陪你。”他仗著膽子摸了摸安恕愷的頭,發現對方沒有躲閃,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說的,今晚上陪我。”安恕愷笑得燦爛。
宋秋又哆嗦了一下。這貨今天是怎麼了?這麼不正常。
晚上,安恕愷拉著宋秋神秘地擠到自己的書桌前,打開了電腦裡的視頻。宋秋還以為有什麼j□j的好東西給自己看呢,結果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部恐怖片。
“就這個啊,害我白激動半天。”宋秋剛抱怨完,腦子上就挨了一下。
“你想什麼呢?”
“桉樹!再打老子不陪你看片了。”宋秋怒吼。
“能耐了啊?”安恕愷又伸手。
“哎,我錯了。”宋秋抱著腦袋求饒。
安恕愷將宋秋拉起來,把宋秋的椅子拉到自己身前,“坐。”
宋秋坐下,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被安恕愷從後面抱住。
“你幹嘛?”
“別亂動!”安恕愷的聲音出現在宋秋耳邊。
宋秋撇了撇嘴,這種姿勢雖然彆扭,他也沒多想。電腦裡的片子倒是很好看,真的很恐怖。看到後來,宋秋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安恕愷環在他腰上的手。
“喂。”安恕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嚇得宋秋一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嚇死老子了!看看,汗毛都立正了。”宋秋伸著胳膊告狀。
安恕愷笑著戳了戳他的胳膊,“誰讓你看得那麼入神?”
“不是陪你看的嗎?你沒看?”宋秋有種被耍的感覺。“老子就知道,你才沒有那麼好心,又耍我是吧?”說著,回身已經抓住了安恕愷的衣服領子,一副要教訓人的架勢。等到宋秋意識到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跳。急忙放手,起身,準備逃跑。
“手總是比腦子快。說話比手還快。嘴賤手欠說的就是你。”安恕愷把宋秋拎回來,“還沒看完呢。”
“不想看了。”宋秋哭喪著臉。
“不行。”
“桉樹……”
“撒嬌沒用。”
“你滾!”
“找打是吧?”
“我錯了。”
宋秋咬著下唇把安恕愷在心裡咒駡了一百遍,這才有心思繼續看片子。這時候片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張帶血的鬼臉,瞬間霸佔了整個螢幕。出現得太突然,宋秋嚇得呼吸都凝固了。
他回頭想確定安恕愷是不是還在他身後,沒想到兩個人離得這麼近。就這麼一回頭,嘴唇正巧刷過了安恕愷的嘴唇。這下宋秋更蒙了,什麼情況?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看安恕愷。
這算不算他親了桉樹啊?會不會是這貨的初吻啊?這貨不會發火吧?
安恕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驚了一下,不過他反應比宋秋快多了,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小熊。”安恕愷的聲音很輕。
“啊?”宋秋心虛地抬頭。“那個……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熊。”
“桉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秋很想說點更有說服力的話,但是腦子已經打結了,說不出別的話來。
“小熊。”安恕愷這下直接捏住了宋秋的下巴,在宋秋的愣神中,將嘴唇印了上去。
靠靠靠!這是怎麼了?
宋秋的腦海裡一堆煙花在綻放。完全找不到目前的重點是什麼。
安恕愷的另一隻手托住宋秋的後腦,不斷加深這個吻。
宋秋的身體微微發顫,一瞬間的呆滯之後,終於有了反應。他使勁推開安恕愷,耍了一套王八拳。
安恕愷被推開原本就鬱悶,看到宋秋一通胡亂比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爆栗直接將他制服。“說過多少遍了,這麼難看的招式別用。你想學我教你。”
“老子才不用你教呢,老子是自學成才。”宋秋爭辯了兩句,突然發現這不是重點吧!
“你放開老子,剛才算怎麼回事啊?你你你……你剛才幹嘛?”
“我幹什麼了?”安恕愷笑得無賴。
“少賴皮,你不就是……就是……親了老子嗎?”宋秋糾結了幾下索性就吼出來了。
“感覺怎麼樣?”安恕愷換了個姿勢,讓宋秋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面對著他。
“感覺……”宋秋沉思了一下,立刻又要暴走。“靠!什麼感覺?重點不是這個,是你親了老子好吧?”
“你也親我了,這要怎麼算?”
宋秋又蔫了。安恕愷說得好像也沒錯。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靠靠靠!安恕愷你個混蛋!又陰老子!重點啊重點,不要總跟老子偷換重點好不?”
“好好。”安恕愷看著宋秋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你說,重點在哪裡?”
宋秋終於找准了重點,他平復一下心情,問道:“你,為什麼……親老子?”
“你猜呢?”
“猜你個大頭鬼啊!老實交代!”
“那好。”安恕愷拉著宋秋的手,“小熊,我們接吻,你討厭嗎?”
“倒也……不是討厭。”宋秋回憶了一會兒才回道。
“那你喜歡嗎?”
“喜歡……老子喜歡個毛線啊!安恕愷你又轉移話題!”
安恕愷已經笑得前仰後合。調戲宋秋永遠是其樂無窮啊!
“快說快說!”宋秋搖著安恕愷的手催促著。
“因為我喜歡你。”安恕愷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還是那麼似笑非笑的。
“呵呵,”宋秋乾笑。“你喜歡欺負我吧?”
“你不信?”
“老子信你才有鬼啊!從小到大,你一路欺負老子過來的,你家這麼喜歡一個人啊?”宋秋吼完,又覺得好像哪裡有問題。想了一下,“老子是個男的好不?純爺們。”
“乖啊,不生氣。”安恕愷順毛。
“你滾!少碰老子!”宋秋起身爬上自己的床。一回頭,發現安恕愷也跟著爬上來了。
“你幹嘛?”一張單人床坐上兩個男生已經擠得不像話了。床隨著兩個人的移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宋秋真擔心床隨時會塌掉。
“你生氣了?”安恕愷伸手。被宋秋直接躲過。
“你很介意?”
“桉樹,我求你了。我不生氣,也不介意,就當讓豬啃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下去吧,我怕一會兒床塌了,我以後沒地方睡。”宋秋哭喪著臉說。
安恕愷的表情很怪異。
“哎!你又幹嘛?”面對撲上來的安恕愷,宋秋躲了一下,床上就這麼大點地方,根本沒處躲。直接被撲倒的宋秋已經快哭了,這都是哪跟哪啊?學霸要是發起瘋來,那效果絕對是學渣的十倍,啊不,一百倍。
“你不是說就當讓豬啃了嗎?那豬再啃一遍也沒問題吧。”安恕愷壓在宋秋身上,低頭吻住了宋秋的唇。
   
第033章 親上癮了嗎
第033章 親上癮了嗎 ? ?
這一次安恕愷再無保留,直接撬開宋秋的齒關,靈巧的舌長驅直入,探進宋秋的口腔。
宋秋真想發狠地直接咬下去,可是安恕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長期的陰影之下,他到底是沒敢下嘴。既然不敢反抗,那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安恕愷看似駕輕就熟,其實心裡也是萬分的緊張。他盯著宋秋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生怕漏過了哪個細節。心裡一方面緊張和擔心,另一方面,卻又被宋秋的甜美所誘惑,完全停不下來。
纏綿的吻終於結束了,兩人分開時猶自掛著透明的銀絲。氣氛變得曖昧,宋秋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安恕愷,實在氣不過,罵道:“親夠了還不滾下去?”
“沒親夠怎麼辦?”安恕愷話雖這麼說,卻也深知這樣已經到了宋秋忍耐的極限。他喜歡調戲宋秋,卻不是真的要和宋秋翻臉。守住底線還是很重要的。
宋秋見安恕愷終於下床了,心裡暗暗松了口氣。危機一解除,他就想起剛才的事情,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宋秋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不過他現在死都不會去問安恕愷的,這貨今天不正常,少惹為妙。
安恕愷回到自己的床上,他的心裡同樣不平靜。原本只是想借著看恐怖片的機會吃吃豆腐,順便教導一下宋秋不能太忽視自己。最後怎麼演變成接吻大戰了?自己可沒想這麼快就打破兩個人的關係,可是剛剛,就是頭腦一熱,什麼理性的東西都丟到腦後去了。
會不會一下給他的刺激太大,適得其反呢?安恕愷偷眼看著宋秋,發現宋秋在發呆,眼神都是直的。安恕愷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打擾他。
宋秋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假期第二天,起床。
宋秋看到安恕愷,莫名地臉紅了。看到安恕愷笑眯眯地看著他,更是覺得自己不爭氣。這貨跟沒事人似的,自己臉紅個什麼勁兒?
“笑個毛線啊!老子不認識你。”
“哎,小熊,你不能翻臉無情啊!咱倆昨天……”一條毛巾砸在安恕愷身上。
“你滾!老子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宋秋含著一口牙膏沫含糊地說。
安恕愷偷笑,不敢再逗他。
兩個人去食堂吃完飯,安恕愷要去教授那裡幫忙做實驗。他跟宋秋打了個招呼,宋秋像趕蒼蠅一樣將他趕走了。
宋秋一個人在校園裡面亂逛。原本以為睡了一覺之後就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但是醒來後才發現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安恕愷,這個名字從他記事起就一直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雖然每次回想起來都是不好的回憶,但是這個人確確實實地存在了這麼多年。
安恕愷說喜歡他。靠!信了你老子就是一個腦殘!宋秋在心裡想著。那種感覺……想到這裡宋秋的臉又紅了。那種感覺酥酥麻麻的,倒是不難受。就是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像要蹦出來一樣。
安恕愷你個滾蛋,把老子的心里弄得一團亂!
“小宋,發什麼呆呢?”
宋秋抬頭,是校隊隊長谷成傑。
“隊長。”宋秋喊了一聲。
“臉這麼紅,喝酒了?”谷成傑圍著他轉了一圈,沒聞到酒氣。
“沒有,我……太陽曬的。”宋秋扯著謊,心裡又把安恕愷罵了一百遍。
谷成傑笑了笑,也不追問。“去踢球怎麼樣?”
“啊?今天有訓練嗎?”宋秋大驚,自己不會把訓練忘了吧。
“沒有,我看你挺無聊的,咱們倆練會兒,怎麼樣?”
“好啊!”只要是踢球,宋秋從來都不會拒絕。尤其是和隊長單練,多好的機會啊!谷成傑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意識、技術、能力都是很拔尖的。
足球場上,兩個人一攻一守互相較著勁。進攻方進球後,攻守易位。就這麼一來一回變換著,兩個人練到了中午。期間他們經常停下來,谷成傑給宋秋講這個球應該怎麼防,那個球應該怎麼攻,很是偏心地給他開小灶。
安恕愷從實驗樓裡出來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到對面的足球場。此時學校人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出去玩了。足球場上更是冷清,那兩個人的身影很是惹眼。安恕愷抱著一摞子資料站在臺階上,看著宋秋專注的神情。帶球、過人、被攔截、轉向、跑位,這些動作安恕愷看過很多次,每次都覺得很漂亮。沒錯,是漂亮。那種靈動的美。青春飛揚,奔跑在賽場上,專注於足球,再也看不見其他的美。
“隊長,輸了吧!哈哈!”宋秋的聲音響起,連安恕愷都能清楚地聽到。宋秋剛剛成功過了谷成傑,送球入網。
“不錯,有長進。”谷成傑走過來揉了揉宋秋的頭髮,笑著誇獎。
“謝謝隊長教我。”宋秋不是糊塗人。谷成傑教了他一上午他不會看不出來。
“你啊,是個好苗子。就是有時候不用功,總是想走捷徑。以後刻苦點,尤其做準備活動的時候,再溜號下場就不讓你上場了。”谷成傑說著到場邊撿回自己的外套套上。
宋秋扮了個鬼臉。谷成傑看見也只是笑笑。他已經大三了,明年應該沒有時間帶球隊了,能好好踢足球的時間也只剩下這麼一年了。
“走了。”谷成傑擺擺手。
宋秋也撿起自己的外套,剛穿上,就看見安恕愷朝這邊走過來。
宋秋心裡彆扭,臉上自然就帶了出來。“你來幹嘛?”
“和你踢足球啊。”安恕愷將手裡的資料放到場邊的長凳上,用外衣蓋住。
“就你?瘋了吧?你不是打籃球的嗎?”宋秋不理,顛著球準備走人。
“你怕了?”安恕愷說。
宋秋現在最聽不得這個“怕”字。“誰怕了?老子打不過你,還踢不過你嗎?”說著,腳下球落地,他突然踢了一腳,人也跟著球向前跑。到安恕愷面前時,腳下穿花繞樹一般的在球上畫著圓圈。安恕愷知道宋秋最喜歡這種花哨的腳法,一直防著他這一招。不過心裡明白是一回事,行動上卻是另一回事。
“哈哈,輸了吧!”宋秋進球,回頭看著安恕愷,叉腰大笑。
安恕愷也在笑。“高興了吧?”
宋秋摸摸頭。回去把球踢出來。“老子不認識你。”
“那再來?”
“不來了,贏你太沒挑戰。”宋秋又彆扭上了。
“那咱們去打籃球。”安恕愷也已經穿好了外衣。
宋秋走過來,伸手比量了兩個人身高。“你高我半個頭呢,好意思嗎你?”
“那咱們回寢室。”安恕愷拿起資料,過來拉住宋秋的手。
宋秋像被咬了似的躲到一邊。“我不回寢室。”頭上又挨了一記爆栗。
“你至於嗎?我還能吃了你?看你臉紅的那個樣子,到底咱倆誰總想著那事啊?”安恕愷過來抓住宋秋的手往回走,任他掙扎也不鬆手。
宋秋被他一路拉回寢室,一進門,安恕愷反手把門關上,直接把宋秋推到門上。
“幹……幹嘛?”宋秋沒想到進屋這貨就變臉啊。
“咱們得好好談談。”
“又談?”宋秋大驚。昨天談了個亂七八糟,今天談什麼?
“昨天是你說不討厭,我才又親你的。”安恕愷認真地說。
宋秋紅著臉,看著他不說話。
“說話。”
“說什麼?老子後悔呢,早知道就說討厭了。”
安恕愷低頭,貼近宋秋的臉,“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討厭嗎?”
宋秋警惕地看著放大的臉。“老子說不討厭你是不是又要親我?”
安恕愷瀟灑一笑。“如你所願。”
輕柔的吻,沒有深入。只是纏綿,帶著憐惜,帶著小心翼翼,印在宋秋的唇上。
沉默,兩個人互相看著,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桉樹,你個混蛋!你還有完沒完啊?親老子很上癮嗎?你欲求不滿是不是?找個妹子好不好,拿老子湊什麼數?你再敢過來試試,老子咬死你!”宋秋跳著腳地吼道。
“噓……”安恕愷伸出食指壓住宋秋的唇。“這種事還是不要張揚的好。”
宋秋鬱悶啊,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死,自己還能怎麼樣?
“你到底想怎麼樣嘛。”宋秋妥協了。反正一直以來妥協的都是他。
“不想怎麼樣。咱們還和從前一樣。”
“真的?”宋秋很懷疑安恕愷的人品。
“是啊。”安恕愷捏了捏宋秋的鼻子,終於放開了他。
宋秋靠在門上舒了口氣,還和從前一樣,真好。
“靠!桉樹,都這樣了還怎麼和從前一樣?你當老子是傻子嗎?”宋秋突然反應過來,氣不過,跑去撓安恕愷。
“又來。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不學乖一點。”扭著宋秋的胳膊,安恕愷搖頭。
“安恕愷,你去死去死!”
走廊裡很多寢室都開著門,聽到這氣壯山河的狂吼,都不約而同地伸出頭張望。
   
第034章 吐氣揚眉
第034章 吐氣揚眉 ? ?
一整個下午,安恕愷都在調戲宋秋。宋秋欲哭無淚。被調戲不是重點,甚至被親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感覺那個披著天使外皮的惡魔又回來了。之前很長時間安恕愷對他還是不錯的,讓他有種安恕愷棄惡從善的感覺。原來……尼瑪一切都是錯覺!
打不過,罵不死,腦子又沒有對方好使,玩陰的玩陽的宋秋都只能甘拜下風。所以他現在什麼都不做,就躺在床上裝死。安恕愷又逗了他一會兒,見他真的不打算回應了,也就消停了。
宋秋疲憊地翻了個身,抱著自己的兔子決定先睡一會兒。有什麼問題睡醒了再說吧。多想這是一場噩夢啊,夢醒了安恕愷這貨就恢復正常了。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是誰啟動了安恕愷的暗黑屬性,怎麼這貨一下子就黑化了呢?
假期最後一天,陳海和喬雲柯都回來了。一進門就發現氣氛有些怪異。以前只要有人進來,宋秋都會熱情地打招呼,今天他們先後回來卻都發現宋秋賴在床上不起來。
“病了?”陳海問看書的安恕愷。
“是累了吧,沒事。”安恕愷放下書,看了宋秋兩眼,回道。
宋秋翻身瞪了幾眼安恕愷,沒理他。對著陳海和喬雲柯打招呼。
喬雲柯來回看了幾眼,笑著說:“你們……這是鬧彆扭了?”
“鬼才和他鬧彆扭!”宋秋繼續瞪安恕愷。
喬雲柯和陳海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點頭。果然是鬧彆扭了。
為了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他們倆紛紛講起了這兩天的見聞。宋秋忙著湊熱鬧,把和安恕愷的事拋到腦後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宋秋拉著喬雲柯就走了。陳海和安恕愷跟在後面。陳海捅了捅安恕愷,“你怎麼把他得罪了?他可不是個小氣的人。”
“他啊,不是小氣,是小孩子脾氣。沒事,彆扭幾天就好了。”安恕愷當然不能說因為自己親了宋秋,把這傢伙惹毛了。
重新上課之後,宋秋打算繼續賴著喬雲柯,安恕愷這下可就不幹了。拉著宋秋進了一間沒有人的教室。
宋秋這回連說話都懶得說了,就是用眼睛瞪著安恕愷。
“你要鬧彆扭隨你,但是你別躲著我。別怪我沒警告你,上課必須跟我坐一起。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安恕愷說得非常認真。
“桉樹,你就是個惡霸!”宋秋咬牙切齒地說。
說歸說,他還是沒有膽子違抗安惡霸的心意。上課的時候只能坐在安恕愷身邊,不過好處就是抄筆記什麼的非常方便。安恕愷的筆記經常比老師講的要全,宋秋又是個記憶力好的,多看幾眼都是收穫。
記筆記之余,宋秋在本子上畫了一個醜八怪,在旁邊寫上“安恕愷”三個大字。然後挑釁似的給安恕愷看。
安恕愷看完笑了笑。在本子上寫道:“再畫一個。”
宋秋撅嘴,畫就畫,怕你啊?這回畫了一個更嚇人的,寫好名字之後在安恕愷眼前晃了晃。
安恕愷悄悄將自己的本子遞過來,上面也畫了一張圖。一隻考拉抱在樹幹上,睡得口水直流。
如果不是在課堂上,宋秋肯定要大吼了。心裡憋得難受,在本子上寫道:“畫得難看!”
安恕愷寫道:“原型比這還難看。”
宋秋暗自咬牙。繼續寫,“比你好看。”
安恕愷指著宋秋畫的醜八怪,寫道:“這個?”
宋秋磨牙,真想咬上去。
下課鈴響起,階梯教室裡立刻喧鬧起來。
“桉樹你這個混蛋!”宋秋終於可以說話了。憋了這麼長時間,自然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考慮到大家還都沒離開教室,宋秋的聲音非常小。
安恕愷不理他,直接趴倒在桌子上。宋秋本來已經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了,見安恕愷這個樣子,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
“累,休息一下。”
喬雲柯和陳海過來招呼他們兩個人去食堂,宋秋應了一聲,讓他們先走。
“你也會累?怎麼了?沒睡好?”宋秋坐下來,摸著安恕愷的額頭。
“心累啊。整天欺負你不是那麼輕鬆的。”安恕愷話音未落,急忙朝旁邊一躲,避過了宋秋撓過來的一爪子。
“老子撓死你算了!”宋秋拉著他起來。“別裝死!小喬和阿海還等著咱們呢。”
安恕愷起身,收拾東西。“喂,你到底怎麼想的?”
“嗯?”宋秋已經走了兩步,聽了這話回頭問:“什麼怎麼想的?”
“我們倆的關係。”
宋秋的臉一下子紅了。“咱們倆什麼關係?你說的,還和以前一樣。”
“以前你的臉可不會這麼容易紅。”安恕愷過來摸了宋秋的臉蛋一把。
“靠!又調戲老子!去死!”宋秋怒,追著安恕愷非要調戲回來。
追到牆角,終於追上了,安恕愷回身站住,一副壯士斷腕的神情,“來吧,任君調戲。”
宋秋也摸了安恕愷的臉蛋一下。咦?手感不錯。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再一下。摸著摸著就停不下來了。
“行了,再摸就掉皮了。”安恕愷吐糟。
“那……那正好,免得你臉皮這麼厚。”宋秋收回了手。
“不想試試這裡?”安恕愷指著自己的嘴唇。
宋秋後退了半步。“色狼啊!哪有人自己這麼說的。要不要臉啊?”
“想不想試?”
宋秋在猶豫。
“想不想試?”
宋秋在糾結。
“想不想試?”
“閉嘴,你很煩啊!”宋秋終於抵不過誘惑,借著讓安恕愷閉嘴的藉口抬頭吻住了安恕愷的唇。
溫熱的觸感,和自己的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為什麼心裡這麼慌呢?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宋秋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看到安恕愷似笑非笑的神情,頓時幹勁十足。他個子比安恕愷矮了半個頭,總這樣保持一個姿勢很累,乾脆伸手圈住了安恕愷的脖子,踮腳加深了這個吻。
微微伸出的舌頭一點一點試探著伸進安恕愷的嘴裡。一碰到安恕愷的舌頭立刻縮了回來。就這麼伸進去、縮回來、再伸進去、再縮回來地折騰著,安恕愷也是好性子,不急不躁,由著他折騰。宋秋漸漸折騰出樂趣,舌頭伸進去的程度也越來越深,終於,兩個人口舌交纏,再也分不開了。
安恕愷的手什麼時候圈住了他的腰,宋秋已經不記得了。這一吻結束的時候,不僅宋秋,連安恕愷的臉都紅得厲害。
“臉紅了吧?看你以後還笑話我,哼!”宋秋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扭頭趾高氣揚地出門了。
安恕愷靠在牆上,瞪著宋秋的背影,再次確定這傢伙的脫線。這和之前有什麼區別?為什麼這次他這麼淡定?
吃完午飯,下午沒課。安恕愷和宋秋在校園裡逛了一圈後去超市買東西。自從階梯教室那一吻之後,宋秋算是徹底地吐氣揚眉了。在安恕愷面前也是有說有笑,再不鬧彆扭。
安恕愷想了一會兒,終於弄明白癥結所在了。原來宋秋一直糾結的是誰是主動的問題。之前都是他主動吻宋秋,所以宋秋彆扭。換了個角度,宋秋立刻就淡定了。
原來事情這麼容易解決。安恕愷確實沒想到。早知道宋秋根本不介意這種事,自己幹嘛忍了這麼久?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悔,下手太晚了,有點虧。
還沒進超市,就看見遠遠的一個身影。“咦?那不是大少爺嗎?”宋秋眼尖地說。
安恕愷看了一眼,確實是齊方然。“和咱們沒關係。”
兩個人進了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和零食,結算的時候安恕愷付錢,宋秋沒事幹就先出了門。等到安恕愷拎著東西出門的時候,宋秋又退了回來。
“你怎麼了?”安恕愷問。
宋秋一臉八卦地拉著安恕愷,悄悄出門,然後躲到門口的一個看板後面。“你看你看。”
安恕愷朝著大少爺的方向看去,發現有個人和大少爺在一起說話,再看那人的臉,竟然是喬雲柯。
安恕愷詫異地看著宋秋。宋秋笑得賤賤的。
喬雲柯和大少爺不知道聊了些什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之後兩個人分手,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
直到兩個人都沒影了,安恕愷和宋秋才走出來。
“哎,你說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宋秋問。
“誰知道呢?就算是剛認識的,也不奇怪吧。”除了宋秋,安恕愷對別人的事一向都不怎麼關心。
宋秋朝著安恕愷做了個鬼臉。“你最沒意思了,一點都不好奇。”
安恕愷拉著他往回走。“你最好別去問小喬,無論是不是舊識,他沒說,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你這麼貿然去問,大家都要尷尬。”
“知道了。我是那麼八卦的人嗎?”宋秋說完,就見安恕愷盯著他看。“呃……反正我不會隨便問就是了。”
   
第035章 像幽會似的
第035章 像幽會似的 ? ?
回了寢室,發現喬雲柯不在。[倒是陳海和呂雲楓在一起抄筆記呢。見他們倆回來打了聲招呼。
“小喬呢?”安恕愷問。宋秋瞅著安恕愷那一臉狀似不經意的神情,心裡再度鄙視。裝,真能裝!
“不知道,一直沒回來。”陳海抬頭回了一句,又低頭繼續研究筆記去了。他是個認真的人的。頭腦未見得怎麼聰明,但是學習努力,每一節課,不僅自己做筆記,還要借來別人的筆記對比一下,然後研究。
“這麼學要是不出息,簡直就沒有天理了。”這是安恕愷的原話。天道酬勤,這句話安恕愷一向認為是至理名言。
不過在宋秋看來,安恕愷這種學霸中的戰鬥機信奉這句話實在沒有什麼道理。他不需要勤奮,他就是那種上帝抓著手學習的人,聰明得讓人生氣。
宋秋拿出兩罐可樂分給陳海和呂雲楓。“你們寢的大少爺呢?”就著遞可樂的工夫,宋秋也問得很隨意。
“誰知道啊?整天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看著就煩。”呂雲楓接過可樂道了謝。
“他是學唱歌的嗎?唱歌真不是吹的,確實好聽。”說話的是陳海。
“這個我們寢的小九倒是問過,不過人家大少爺根本就不回答。咱們幾個也就懶得再問了。”小九本名秦九成,呂雲楓他們都叫他小九。
“哦。”宋秋應了一聲,轉頭看安恕愷。安恕愷這個時候已經拿出自己的筆記遞了過來。“看看我的吧,比你們那個能全面點。”
陳海接過來翻開一眼,眼前就是一亮。“不愧是狀元啊!這筆記就是不一樣。”
呂雲楓也是個學習刻苦的,一起湊過來看,兩個人都是很興奮,嘀嘀咕咕討論個不停。
宋秋覺得這種好學校真是可怕,走到哪都有這種刻苦用功的人,弄得自己很尷尬。他既不是安恕愷那種學霸型,也不是陳海這種刻苦型,一定要歸類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混吃等死型。
“想什麼呢?”安恕愷回頭,就看見宋秋這麼愣愣地盯著陳海兩人。這種眼神安恕愷可是不喜歡看。
“沒事。我去保衛蘿蔔了。”宋秋揚了揚手機。
“今天不去踢球啊?”安恕愷提醒。
“時間還早,得等隊長他們下課以後才能練呢。”宋秋爬上了床,找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來。
一本筆記砸到他的臉上。
“什麼東東?”宋秋抓起來看,是自己的筆記。“你幹嘛?”
“你不是沒事嗎?先把今天的背了。”安恕愷站在他的床邊說。
“為什麼啊?這又不是期末,我背它幹嘛?”宋秋莫名其妙。都上大學了,難道還有月考?開玩笑。
呂雲楓這時候接了一句。“小秋,你沒聽課啊?陳教授說下節課測驗,記入期末總成績的。”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見?”宋秋半個身子都探出床,看著陳海他們。
“你當心點。”安恕愷看著宋秋的動作危險,一把把他塞了回去。“上課的時候說的,你光顧著畫畫,還能聽見什麼?”
宋秋怒瞪。“你不也畫畫了嗎?你怎麼聽見了?”
“你說的,我是學霸。”安恕愷理所當然地說。
“靠!老子不認識你!”宋秋翻身,留個後腦勺給安恕愷。
筆記又把扔了過去。“把筆記背了。”
“不背!”
“那你等著掛吧。”
“我……閉上你的烏鴉嘴!”宋秋抓過筆記不情不願地背著。
安恕愷回到自己的書桌邊坐下。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陳海和呂雲楓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宋秋這個人很好相處,不過把他弄炸毛之後還能順毛的,就只有安恕愷一個人了。不愧是發小啊,這交情,旁人真是羡慕不來。
喬雲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後了。宋秋去球隊訓練,安恕愷去圖書館查資料。寢室裡只剩下陳海一個人。
“小喬,回來啦。你下午去哪了?恕愷他們還問起你呢。”陳海正在洗衣服,招呼了一聲,就進衛生間繼續洗衣服去了。明顯就是說一下,沒指望喬雲柯會給答案。
“哦。”喬雲柯也沒解釋。回到自己的書桌前,見桌子上放著安恕愷的筆記本。“恕愷的筆記怎麼在我這?”
陳海的聲音飄了出來。“他借我的,我看著覺得挺好,借你看看。你要是覺得沒什麼幫助,就放回我桌子上。”
喬雲柯應了一聲,翻開筆記本,果然比自己記得詳實多了。“學霸真不是白叫的。”
陳海洗完衣服,看喬雲柯正在對比著安恕愷的筆記完善自己的。“哎,你覺不覺得恕愷和小秋在一起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喬雲柯停下筆問道。
“是啊。你看恕愷吧,平時話也不多,可是跟小秋在一起,總是惹得小秋炸毛,就像故意的似的。”陳海將衣服晾到窗戶外面。
“什麼叫像?根本就是故意的。小秋多單純啊,肚子裡藏不住事。恕愷這人,看著就是高智商的那種,欺負小秋那就是分分鐘的事。不過我看著他真是以此為樂,反正我覺得小秋挺可憐的。”喬雲柯也是挺八卦的一個人,說到這個話也多了。
“嗯。”陳海點頭同意。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在心裡給宋秋點蠟燭。
“阿嚏!”正跑在草坪上的宋秋突然打了個噴嚏,感覺背後一陣惡寒。
“怎麼了?”劉琨路過問了一句。
“沒事。”宋秋搖了搖頭,跑到禁區裡去。
正是己方邊路壓上,幾下倒腳之後,邊路傳中,宋秋高高跳起,奈何個子沒有對方後衛高,頭球還是沒有接到。見對方後衛這一頂並沒有將球頂遠,宋秋轉頭朝著那個方向望去,正好己方前衛已經控球,宋秋後退了幾步,跑到禁區弧的位置,正是對方防守的空當。前衛準確將球傳了過來,對方此時也意識到,兩名後衛包夾宋秋。宋秋接球後輕巧的一跳,球已經被挑起,宋秋利用這個空當從兩名後衛的關門中擠了過去。接球後直接帶球過人,然後起腳,將球準確送入對方的球門。
“好!”己方隊員一陣歡呼。紛紛過來抱住宋秋。宋秋高興地和大家擁抱著,等人群散去,他朝著替補席看了一眼,隊長谷成傑也朝著他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嘿嘿!”得到隊長的誇獎總是特別的。
45分鐘的練習賽,最終靠著宋秋的進球幫助己隊獲勝。大家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透趕緊收拾東西,然後各自散去。
宋秋邊擦汗邊往回走。11月的天氣,晚上已經不暖和了。他剛出了一身汗,不擦擦真的會感冒的。
路過食堂前面的時候,突然被人一把拉到食堂側面的隱蔽處。宋秋剛要喊,已經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桉樹,你又嚇老子!”宋秋不爽地給了安恕愷一個肘擊。
安恕愷托住宋秋的手肘,兩下掰到身後。“今天踢得不錯。”
“你看了?”宋秋抬頭,天邊最後一絲光線映在他的眼裡,黑亮黑亮的。
“我也得熟悉一下你在幹什麼,免得你有了足球忘了我。”
“你滾!說得老子像始亂終棄的負心漢一樣。”宋秋說完覺得這比喻好怪。轉頭看著安恕愷,“呃……我用詞不當。”又看了看安恕愷,“不過桉樹啊,你最近變得好怪啊。”
安恕愷看著宋秋一個人糾結,正覺得好玩。自己真是一天不欺負他都渾身難受。
“我哪裡怪了?”
“你最近情緒變化好大。”宋秋不覺得這是個恰當的說法,但是他已經想不出更好的了。
“什麼變化?”
“不知道,就是有變化。”彼此太熟悉了,隨便一點變化都瞞不了對方的。
“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宋秋想了一下,然後斜著眼睛看安恕愷。“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恕愷無辜地看著他。
“還不就是你親了老子以後。”為了面子,宋秋不得不壓低了聲音。
安恕愷笑了,他的小熊總是這麼可愛,隨便一繞就把話繞出來了。
“笑笑笑!跟只色狼似的。當心老子報警抓你啊!”宋秋鬱悶,猛然發現自己跟安恕愷暗搓搓地躲在這裡跟幽會似的,心裡更不爽。“你放開老子,老子要回去洗澡。”
安恕愷低頭,在宋秋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隨即放開宋秋。“回去吧。”
宋秋傻愣愣地看著安恕愷,然後突然躥上來重重地親了他一下。“扯平。”
宋秋前面心情大好地往回走,完全沒注意到安恕愷在後面露出詭計得逞的微笑。
   
第036章 學霸出手
第036章 學霸出手 ? ?
陳教授的課堂測試因為安恕愷的逼迫,宋秋出人意料地拿了一個a。這是個很難得的成績,尤其對於一向在學習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宋秋來說。
陳海幾個難免誇獎了宋秋幾句,宋秋倒是不好意思了。死記硬背一向是他的強項,要是沒有安恕愷那麼詳盡的筆記,自己也不可能拿到這樣的成績。心裡這樣想著,就忍不住看身邊的安恕愷,正好安恕愷也看著他,四目相對,宋秋忍不住錯開目光。以前他和安恕愷大眼瞪小眼從來沒有輸過,現在是怎麼了?竟然害怕和安恕愷對視?
週末,在學校裡悶了很久的兩個人打算去市中心轉悠一下,透透氣。
吃飯,看電影,買東西,一套折騰下來,晚上快6點了。天色暗了下來,路燈已經亮了。
宋秋買了一個足球,跟著安恕愷拎著網兜往前走。穿過前面的小巷,就是公車站。小巷盡頭,似乎有一群人在打架。宋秋對這種聲音很熟悉,以前的死黨楊少遠就是個有名的小混混,總是帶著一群哥們打架鬥毆。宋秋也說不清自己怎麼跟楊少遠混成死黨的,但是楊少遠確實在他面前很規矩。
“有人打架。”宋秋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安恕愷看了一眼,問:“你要管閒事?”
宋秋沒有答,卻也沒走。只是站在暗影裡看著,“你不覺得中間那個身影很熟悉嗎?”宋秋像是在自言自語,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
路燈下,他終於看清了那張溫和的臉。“靠,是小喬!”宋秋叫了一聲,急忙跑過去。剛跑兩步就被安恕愷拉住。
宋秋回頭,“別過去,危險。在這等著我。”安恕愷把手裡的東西丟給宋秋,自己跑了過去。
打架的人有四五個,他們把喬雲柯圍在當中,正拳打腳踢呢。喬雲柯也不是坐以待斃,有攻有守打得熱鬧。冷不防背後有人一拳就將其中一個人打趴下了。
“呦呵!小子你還有幫手!”這幾個人看了看,發現只有安恕愷一個人,遠處還有一個男生,也沒在意。一個人過來沖著安恕愷就是一拳。安恕愷閃身避過,同時順著對方的拳風一推,對方的這一拳就打在了旁邊同伴的身上。
“你眼睛瞎了!往哪打呢?”被打的人雖然生氣,卻也知道是安恕愷搗的鬼。於是幾個人不管喬雲柯,過來圍上了安恕愷,拳腳齊下。
宋秋一手拎著東西,一手拎著足球,好整以暇地看著這群人圍攻安恕愷。
好久沒看見桉樹打架了,上次還是很小的時候,自己被幾個男孩欺負,桉樹一出手,就有三個送去了醫院。為這個桉樹被安叔叔打了一頓,屁股腫了好幾天。
宋秋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去看安恕愷,安恕愷好像說過一句話,說什麼來著?他竟然記不清了。
這邊宋秋還有空閒回憶。那邊安恕愷已經將這些人全都打趴下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安恕愷踹了地上的人幾腳。“就你們這樣的,10年前我就能單挑8個。”
宋秋這邊看著,覺得安恕愷這一刻簡直是狂拽炫酷吊炸天。
“哎!想什麼呢?過來扶人。”安恕愷招呼著。
宋秋急忙跑過來扶住喬雲柯。“小喬你怎麼樣?”宋秋上下打量一下喬雲柯,竟然……
“咳,你沒事啊?”
看喬雲柯就是衣服上多了幾個腳印,既沒鼻青,也沒臉腫,還是一臉的溫和模樣。
喬雲柯笑了笑,“別太小瞧我。我也是學過跆拳道的人。”說著又轉頭看著安恕愷,“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果然是文武兼修啊。”
三個人邊說邊往外走。完全忽略了地上趴著的幾個人。還沒走出巷口,就聽見背後有動靜。三個人回頭,不知什麼時候這幾個人都站了起來,其中一個人正奔著宋秋撲了過來。顯然是發現這個才是最軟的柿子。
宋秋傻愣愣地看著,大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突然將手中的網兜一松,新買的足球落地,宋秋抬起右腳,標準的射門姿勢,一腳將球踢向撲過來的那人。那人直接被足球砸中了面門,連聲都沒吭,仰面栽倒。
足球受到阻礙變線落到了一邊。宋秋跑過去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塞進網兜。“踢著感覺不錯。這錢花得挺直。”回頭,看見安恕愷和喬雲柯都盯著他看。他奇怪道:“怎麼了你們?”
喬雲柯咳了一聲。“小秋你是工藤新一嗎?”
“啊?”
“你是不是有時會變成柯南什麼的?”
“柯南?”宋秋看了看喬雲柯,又看了看網兜裡的足球,瞬間明白了。然後擺了一個柯南的標準手勢,酷酷的說:“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行了,別玩了。快走。”安恕愷看不下去了。催促著兩個人快點離開這裡。
上了公車,宋秋問喬雲柯這是怎麼回事?
喬雲柯大致把經過講了一下。原來今天他一個人出來逛街,往回走的時候看見有人搶劫一個女人的背包。他追過去把那人打跑了,把背包追回還給了失主。本以為就是件小事,沒想到他剛才進入巷子的時候被那幾個人給堵住了。喬雲柯也明白,這是碰上那人的同夥了。他敢見義勇為,也不是白給的。所以雖然以少打多,倒也沒吃什麼虧。
說完自己的事,喬雲柯好奇地看著安恕愷。“恕愷,你那功夫跟誰學的,叫什麼名堂?”
“我爺爺是正骨大夫。我從小跟他學的。有什麼名堂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這麼教,我這麼學的。”安恕愷簡單講了一下。
喬雲柯點頭。“高手。”對於真正的強者,他從來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然後他轉頭看著宋秋。宋秋一看他那眼神,急忙說:“你不用看我,我是一下都不會。不然哪能被他欺負這麼多年,早打得他滿地找牙了。”
安恕愷不說話。喬雲柯道:“你剛才那一腳世界波也夠看半天的。”
宋秋摸摸頭。“那是,咱也不是好欺負的對吧?”
下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回到寢室,宋秋把剛才的事跟陳海說了一下,把陳海後悔得腸子都青了。這種大熱鬧可不是時常能看到的,錯過了,下次……也許就沒有下次了。
“好了。”安恕愷過來制止了宋秋唾沫橫飛地演講。“你該去洗澡了。”
“哦。”宋秋這次很乖,沒有多說什麼就鑽進了衛生間。
陳海好奇,“他怎麼突然這麼聽話了?”
喬雲柯朝著安恕愷努努嘴。“阿海,你要是看見恕愷打架的英姿,你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四個字,霸氣側漏。”
陳海聽了更加鬱悶了。
天氣漸漸冷了,大家都換上了厚實的衣服。足球隊的訓練漸漸少了,畢竟天氣還是個難以解決的大問題。偶爾訓練,也是在室內坐坐活動,宋秋對於這種活動一直沒什麼興趣。
安恕愷倒是越來越得教授們的器重。經常去幫著任課教授坐些分析資料,查找資料的活。有些宋秋也能幫上手,畢竟他的記憶力是貨真價實的。教授們對於宋秋雖然沒什麼印象,但是見得多了,也漸漸熟識起來。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這麼度過了。期末考試之前,安恕愷拎著宋秋在圖書館裡泡了將近兩周的時間。喬雲柯和陳海都是第一次看到安恕愷的強硬。無論宋秋怎麼說,安恕愷都不為所動。宋秋耍賴,安恕愷就直接把人拎走。宋秋不肯學習,安恕愷就直接上手打人。這架勢,真是鐵面無私,完全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這天晚上,宋秋終於按照安恕愷的安排完成了學習任務,抱著兔子睡著了。
喬雲柯洗澡出來,看見安恕愷正在整理筆記,轉頭看了看宋秋的床鋪,悄聲問陳海:“睡著啦?”
陳海點頭。
喬雲柯邊擦頭髮邊對安恕愷說:“你要不要這麼狠啊?今天我和阿海都怕你把他胳膊掰斷了。”
安恕愷一笑。“以前是掰脫臼過。”
“啊?”陳海湊過來說:“你真的下手這麼黑啊?那是小秋,你也下得去手?”
“你們不瞭解他。”安恕愷說著看了一眼睡著的宋秋。“他最會看人眉眼高低。只要我有一點心軟,他就順杆爬,以後都別想用這個威脅他。”
“可是你這麼逼他,會不會出問題啊?”喬雲柯看著宋秋這幾天明顯沒有以前愛說話,忍不住擔心。
“沒事。高中我逼了他三年,你們看他現在,不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只要考完試,他立刻滿血復活。放心吧。”安恕愷收拾完筆記,也去洗澡了。
“果然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陳海說著看了一眼宋秋。“小秋這輩子是廢了。”
喬雲柯聽著這話,若有所思。
   
第037章 學霸告白
第037章 學霸告白 ? ?
事實證明安學霸的話絕對是正確的。最後一科考完,一直沒什麼精神的宋秋立刻復活,吐沫橫飛地講著剛才那科的答案。
對於這種轉變,安恕愷早就習慣了。將還在興奮的宋秋拎回寢室,提上行李就走。
“喂喂!要不要這麼著急啊?咱們的火車還有三個小時呢。”宋秋一溜小跑地跟在後面。
“五分鐘後,你就很難打到車了。”安恕愷腿長步大,走起路來和宋秋完全不是一個速度。宋秋只好連跑帶顛地跟著。果然,他們剛剛坐上計程車,就看見大批的學生從宿舍區拖著行李出來。
“哇!一大批學生正在靠近!”宋秋感慨道。
回到家,安宋兩家父母都非常高興。兒子頭一次離家這麼長時間,他們都非常掛念。一道出去吃了頓飯,回來後,各自拉著自己的兒子仔細看著,是不是高了?是不是胖了?
就這麼在家裡待了三天。安恕愷又出現在宋秋的房間裡。
宋秋現在對於安恕愷的恐懼小了很多。看見他來也不緊張了。只是鄙視道:“老子就知道你挺不過三天又得過來。”
“想你了。”安恕愷坐在床上,看著宋秋在玩手機。
見安恕愷沒聲,宋秋停了遊戲,抬頭看著他。“你怎麼不說話?”
“我說了,想你了。”
“然後呢?”
“然後就過來看你了。”
“然後呢?”
“然後就看見你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是吧?”宋秋鬱悶。
安恕愷靠近他,“臉怎麼紅了?”
“啥?”宋秋一驚,急忙跑去照鏡子。“安恕愷!你又耍老子!”宋秋回頭,安恕愷恰在此時站到了他的身後。
伸手摟住宋秋的腰身,安恕愷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宋秋。含笑道:“你想要的是這個吧?”
宋秋這下臉真的紅了。不是因為這個吻,而是……他發現安恕愷說的是對的。
不過……不應該是這樣的。
“低頭。”
安恕愷聽話地低頭。宋秋抬頭狠狠地吻上安恕愷。唇舌交纏。對於擅於學習的兩個人來說,這種技術都已經非常熟練了。通常宋秋的進攻都是很蠻橫的,安恕愷只是張著嘴迎接宋秋的進攻,並且逐步引導到自己喜歡的方向上去。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是氣息不穩。宋秋的眼睛裡含著霧氣,看向安恕愷的眼神甚是勾人。安恕愷也是情動,有些無法克制自己。他托住宋秋的後腦,又來了一記長吻。
“嗯……”宋秋微微地發出j□j。聽在兩個人耳中都是一震。
安恕愷放開了他,主動退後,坐在床上。
宋秋靠在鏡子上,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屋子裡的氣氛曖昧而尷尬。
“我……”
“我……”
沉默了一會兒,兩個人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安恕愷說:“你先說。”
宋秋的臉紅得不像話。“我剛剛是不是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喜歡聽。”安恕愷坦然道。
“嗯?可是聽起來好奇怪。”宋秋對著手指。
安恕愷伸手,宋秋也伸手,被對方拉到床上坐下來。
“小熊,你喜歡我嗎?”
宋秋看著安恕愷,誠實地搖頭。
安恕愷皺眉,“為什麼?”
“你總欺負我。”宋秋回答得一點都不心虛。
“我那是為你好。”
“你總陰我也是為我好?你總拿抱枕砸我也是為我好?你拿老子當傻子是吧?”宋秋越說聲音越高。眼看著這傢伙即將暴走,安恕愷急忙把他拉到懷裡。
“好好,我是喜歡欺負你。可是你想想,我為什麼不去欺負別人?”
“呵呵。”宋秋只剩下這兩個字了。被欺負了還值得高興嗎?他又不是受虐狂。
“看著我!”宋秋的下巴再次被捏住。
“我錯……”宋秋習慣性道歉,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安恕愷吻住說不下去了。
安恕愷抬頭,“我不要你道歉。”
宋秋皺眉,“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喜歡你,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安恕愷的態度認真得可怕。
宋秋眨了下眼睛。“你又玩我?”
“我說的是真的。”安恕愷有些著急。這是報應嗎?自己欺負他次數多了,他竟然連自己的告白都不信了。
“你一定是在玩我。桉樹,咱們別玩了好嗎?這個一點都不好玩。”宋秋碎碎念著,開始掙扎。
安恕愷將他抱進懷裡,用上了力氣,就是不許他掙脫。“小熊,你聽我說。我喜歡你,從小就喜歡。這輩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有你。你討厭我也好,鄙視我也好,我都不會放過你的。這輩子除了我,你別想和別人在一起。”
宋秋還在掙扎,卻是怎麼都掙扎不開。“桉樹你個混蛋,老子要被你悶死了!你確定是喜歡老子不是想殺老子滅口?”
安恕愷無奈,稍稍松了力道。猛地被宋秋打了一拳,正中額頭。
“哈哈,中招了吧?”宋秋得意。
安恕愷再怎麼高智商也想不出自己告白的時候,對面這傢伙還想著偷襲自己。當時都傻了,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宋秋的脫線。
“我的話你到底聽沒聽進去?”安恕愷低吼著。
“聽了。”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宋秋笑得狡詐,明顯是在報復。
安恕愷扶額,平生第一次,對於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小熊,我跟你告白,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明白啊。老子又不是白癡。”宋秋一副“你才是白癡”的眼神看著對面的人。
“你給我個答覆。”安恕愷覺得什麼浪漫啊,夢幻啊,深情啊,統統都是一堆翔!跟這傢伙說話,還是直來直去實際一點。
“先說好,你以後不許打我。”
“不行。”安恕愷第一條就直接否決了,而且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那我不幹!”宋秋賭氣。
“那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安恕愷身體後仰,躺在床上。
“你無賴啊!”宋秋過去戳安恕愷的臉。
安恕愷笑著將他的手抓住。“追你就得無賴。”
“什麼追我?追我還打我!”宋秋不滿。哪有這麼追人的?
“那是你找打。嘴又賤,手又欠。要不是我護著你,早不知道被多少人打了。當年你被人圍毆的事都忘了?”青梅竹馬的意義,就是翻起舊賬來那是相當的過癮。
一提起這茬,宋秋想起來了,“那時候你被你爸打完,跟我說了什麼?我想了好久都沒想起來。”
“除了我,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宋秋從前聽這話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再聽一遍,頓時覺得這話真是曖昧。可是那時候他們才只有8歲啊!難道……
“你不會從那個時候就喜歡老子了吧?”宋秋心裡藏不住話,想到哪就問到哪。
“是啊,不行嗎?”安恕愷看著宋秋好像有點開竅了,急忙趁熱打鐵。
“是你個頭啊!那時候咱們才8歲,8歲啊!你太早熟了吧?”宋秋難以置信。
“那你呢?你怎麼看我的?”
“你?學霸,惡魔,混蛋……”宋秋才說了三個詞就被安恕愷壓到身下。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嗯?”安恕愷覺得他和宋秋這麼說肯定不行。這傢伙這方面脫線得厲害。
看來得另闢蹊徑了。想到這點安恕愷就覺得頭疼。
終於從安恕愷身下爬出來的宋秋看著他煩惱地樣子,摸了摸頭。其實……他還不是那麼遲鈍。安恕愷對他的好,宋秋還是能夠感受得到的。畢竟一個人為了他拋棄了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學,這種行為如果還不是真愛,那就是抽風了。對於安恕愷,喜歡……也許有吧。雖然這貨經常欺負他,但是他好像也習慣了。一輩子在一起嗎?聽起來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
可是……這種事情要宋秋怎麼面對呢?他不懂,所以逃避。現在看到安恕愷的樣子,宋秋又有些心軟了。平心而論,他已經不是那麼討厭安恕愷了。而且,他喜歡上了接吻的感覺。時不時偷襲一下,其樂無窮啊。
“桉樹,你不介意我是個男的嗎?”
安恕愷正在煩惱,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從我認識你那天起,你就是個男的。我要是介意,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這樣不對啊。”
安恕愷拉住他,捧住他的臉頰,“什麼是對的?你情我願,關其他人什麼事?”
“我又沒說願意。”
“你再說一遍試試。”安恕愷冷下臉。
“我知道我錯了。”宋秋趕緊認錯。
安恕愷滿意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
   
第038章 學霸過生日
第038章 學霸過生日 ? ?
“我爸媽,還有你爸媽,他們不會同意的。”宋秋一想到這個就不敢繼續想了。
“小熊,把一切交給我。你只要依靠我就好,其他的事我來處理。”到了這一步,山窮水盡之後的柳暗花明,安恕愷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桉樹,你為什麼喜歡我?”每個人都會問另一半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安恕愷誠實地回答。“從我有記憶起,我的生活裡就只有你了,我看不見其他人,只能看到你。”
宋秋聽見這話可沒有半點感動。因為那時候安恕愷正忙著欺負他呢。
“腦子裡好亂。這事好怪。”宋秋窩進安恕愷懷裡,想不明白的事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你真是考拉啊,整天睡覺。”安恕愷戳著宋秋的臉蛋。
“心裡煩,只能睡覺。”宋秋拍著他的手,眼睛漸漸閉了起來。
竟然真要睡著了。安恕愷湊近。“小熊。”
“嗯?”
“想親你。”
“好啊。”宋秋嘟起嘴,一副隨時恭候的架勢。
安恕愷吻上那張吻了多少遍都不會膩的嘴。同時他的手緩緩伸進了宋秋的睡衣裡面。
“嗯……”宋秋的腰腹最怕碰,此時感覺到安恕愷的手,整個人都僵了。
“乖,沒事。”安恕愷吻著宋秋的耳朵,時不時還吹一口氣。
“桉樹……”宋秋扭著身子,似乎很不舒服。
安恕愷苦笑,這麼亂動,自己真的沒有把握自控啊。“小熊,你是故意折磨我吧?”
安恕愷這邊忍得辛苦,宋秋卻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怎麼了?”
“沒事,困了就好好睡吧。”安恕愷翻身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一下。
宋秋這下子舒服了,他一向不想那些複雜的。感情什麼的,既然桉樹說交給他,那就交給他好了。睡覺睡覺。
“真是只考拉,這麼貪睡。”
自從那天兩個人談完之後,安恕愷又是幾天沒露面。宋秋不明白原因,也不糾結。該出現的時候,他自然就出現了。
在家裡歇了幾天,宋秋閒不住,跑去找羅鑫玩。羅鑫的培訓班比以前熱鬧了很多。看來這半年,他招到了不少學生。
“人是不少,不過沒一個有你這天賦的。”晚上送走了學生,羅鑫感慨。
“小秋,明天開始你就過來跳吧。我不收你錢,這人多,不差你一個。”對於好苗子,羅鑫從來都是不會吝嗇的。
“好啊。”宋秋爽快地答應了。
既然人家不收錢,宋秋當然也不好意思跟其他學生一起來,一起走。每天都是上午就過去,幫著打掃衛生什麼的。羅鑫不說什麼,中午還提供他一頓午飯,下午就是跟著大家一起學,晚上簡單收拾一下再回家。
這樣過了三天,培訓班裡的學生都和宋秋混熟了。他們都是一些趁著放假來學習的新人,沒什麼基礎,手腳也不是特別靈活。被宋秋那有模有樣的動作震驚了。
“不錯,教你的動作還都記得。”羅鑫很滿意。
“嘿嘿,別的不敢說,我的腦子記東西很快的。”宋秋一得意就忘形。
跳了一下午,大家走後,兩個人收拾好屋子,出門上鎖。
一出門,宋秋就看見安恕愷站在外面。“桉樹?你怎麼來了?”
安恕愷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來接你回家。”
羅鑫這時候也認出安恕愷,打了個招呼。“那行,小秋你們回家吧。我也該回去了,路上小心啊。”
宋秋跟在安恕愷身後回了家。一路上,宋秋不止問了一次,“你怎麼來了?”
安恕愷卻不答。宋秋奇怪,不過既然對方不想回答,他就只能自己在心裡琢磨。
宋秋被帶回到安家。他狐疑地看著安恕愷,只見安恕愷冷眼看著他,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進了門,宋秋發現自己的父母也在,更加奇怪了。
宋母見兩個孩子回來,急忙迎了過來。拉著宋秋小聲問:“你怎麼回事?這會兒才回來,你忘了今天恕愷過生日嗎?”
“啊?”宋秋心裡算了一下,可不是,安恕愷是臘月二十七的生日,正是今天。宋秋心驚膽戰地偷眼去看安恕愷,只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完了完了,宋秋在心裡默默為自己點蠟。安恕愷這個樣子就說明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現在爸媽們都在,他不好發作。等一會兒沒人了……宋秋默默在心裡為自己又多點了幾根蠟燭。
一頓飯吃得宋秋倍受折磨。他本是飯桌上最活躍的那個,今天卻完全提不起精神。怕大人們看出來,還得強顏歡笑,怎一個“累”字了得啊!
吃完飯,大人們各自聊天。安恕愷居然跑去跟宋母說讓宋秋今晚留下來。宋母當然沒有意見,只要安恕愷提出來,把宋秋賣給他都沒問題。
宋秋已經不想掙扎了,默默地跟著安恕愷回了房間。
“砰!”門被關上,上鎖。宋秋嚇得一哆嗦。不用安恕愷說話,他直接認錯。
“桉樹,我錯了。”宋秋苦著一張臉。
安恕愷不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告訴宋秋,他現在非常不爽!
“桉樹……”宋秋仗著膽子走過來撒嬌。
“我過生日,你跑去羅鑫那跳街舞?”安恕愷的聲音很低沉,簡直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我又不是今天才去的,我都去好幾天了。”宋秋小聲嘀咕著。
“你還說。”
“我不說了,我錯了。”
安恕愷面對這麼沒誠意的道歉也是無奈。看著宋秋誠惶誠恐的樣子,心裡氣也不是,恨也不是。他很生氣沒錯,但是面對宋秋,這氣還真不知道怎麼發洩出來。
“你過來。”
宋秋沒敢遲疑,立刻乖巧地走過來。
“只有做錯事的時候才乖。”安恕愷吐槽。
宋秋聽了嘿嘿笑著,“你不生氣就好。”
安恕愷將宋秋拉進懷裡,宋秋很乖,完全都不掙扎,只是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看著安恕愷的唇覆了上來,溫熱的觸感帶著熟悉的悸動。
“你就不能有點害羞的表情?”安恕愷抬頭,看著宋秋依然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要害羞?”宋秋雖然紅了臉,但是這個……說是害羞實在有些牽強吧。
安恕愷無力,覺得自己再跟宋秋爭論這個問題絕對會拉低自己的智商。索性不再理會害羞不害羞的話題。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兩個人的唇舌糾纏著,宋秋大有反客為主的架勢。
安恕愷必須掰著他的胳膊才能防止他反攻。這傢伙這方面的學習能力真是好啊,這才多久,吻技已經不遜於自己了。
“唔……”宋秋哼了一聲。“桉樹,胳膊快被你掰折了。”
安恕愷鬆開他,看著彼此都是如水煮螃蟹一般的臉色,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不親啦?”宋秋明顯是親上癮了,過來主動圈住了安恕愷的脖子。
安恕愷皺眉,要不要這麼主動啊?
“一會兒你爸媽該走了。咱們倆這樣,會被看出來的。”
“哦。”宋秋見沒有親親,就跑到一邊玩電腦去了。這種態度讓安恕愷這種學霸的腦子完全想不明白。宋秋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說接吻,宋秋完全不抗拒,還有上癮的趨勢。說喜歡,好像有那麼一點。說愛,完全談不上。
“哎!”安恕愷踹了一腳宋秋坐的椅子。
“幹嘛?”宋秋正在玩植物大戰僵屍。忙裡偷閒地回頭看了一眼。
“你對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安恕愷覺得趁著今天自己是壽星的難得機會,一定要把這件事掰扯明白了。
“什麼?態度?”宋秋一邊玩一邊問,然後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什麼意思啊?”
“你把遊戲關了。”這回要暴走的是安恕愷了。
宋秋看了一眼安恕愷的臉色,乖乖地暫停了遊戲。
“你跟我接吻,知道意味著什麼嗎?”安恕愷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都很白癡。
宋秋點頭。“老子又不傻,當然知道。”
“那你說說。”
“不就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才能做的事嗎?”宋秋想也沒想地說。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吧。”宋秋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安恕愷內心小激動了一把。上次他還斬釘截鐵地說不喜歡呢。“為什麼我看不出來呢?”
“為什麼要看出來?這又不是給人看的。”宋秋問道。
安恕愷此刻又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他居然覺得宋秋這話出奇的有道理,進而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就是一坨翔。但是……為什麼宋秋和別人的表現就是不一樣呢?或者說,宋秋和正常人的表現就是不一樣。
“咱們換個問題,你為什麼喜歡我?”安恕愷瞭解宋秋,有些東西一定要幫他堅定一下,不然這傢伙隨時會改變主意的。
宋秋撇撇嘴。“很重要嗎?”
安恕愷點頭。
“你那天在我家說會陪我一輩子,然後我自己想了一下,反正之前這麼多年都是和你在一起,我已經習慣了。那以後也在一起好了。”宋秋說得很慢,好像一邊思考一邊說。
安恕愷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下文,就問:“完了?”
“是啊,完了。”
安恕愷點頭。雖然結果和自己預想的一樣,但是這過程怎麼就是這麼彆扭呢?
這時候,宋秋過來抱著安恕愷的胳膊問:“你不會改變主意了吧?”
安恕愷笑了,宋秋的反應終於正常一點了。戀人之間的患得患失,太難得了。
“傻瓜,過去這麼多年我都沒變,以後也不會變。”
“真的?”
“真的。”
“嗯。”宋秋點頭,一副放心的樣子。然後,轉頭去玩遊戲了。
不是應該四目相對,彼此鍾情,然後緊緊相擁的嗎?安恕愷只感覺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
他的戀愛實在比旁人簡單得多,之前預想到的障礙,抗拒、逃避,統統都沒有遇到。簡直就是一帆風順。但是,這心情……
“恕愷,宋叔叔他們要回去了。”安母在外面喊道。
安恕愷和宋秋出門去送。回來後宋秋陪著安父安母說了一會兒話,安父安母直誇宋秋出去這半年長大了不少。由於明天還要上班,10點不到,安父安母就去睡覺了。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宋秋看著安恕愷拿著浴巾走過來,急忙護住自己英俊的臉。“不許砸臉!”
安恕愷好笑。過來拉起他。“走了,洗澡去。”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首次入v,謝謝支持
   
第039章 最好的禮物
第039章 最好的禮物 ? ?
衛生間裡。安恕愷將浴巾等東西放好。那邊宋秋已經脫了個精光。
感覺到背後的視線,宋秋回頭。“桉樹,你怎麼不出去?”
“一起洗。”安恕愷揉揉自己的鼻子,有些癢。
“哦。那你怎麼不脫衣服?”宋秋的手已經放到花灑的開關上,聽說要一起洗,要擰開開關的動作停了下來。
安恕愷又打算扶額。這傢伙有點太豪邁了吧?他們已經確定關係了,這傢伙就沒有一點戀人之間的羞澀感嗎?
“你幹嘛呢?”宋秋脫了衣服站在那,感覺有點冷。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們要幹嘛?”
“洗澡啊。”
“我們倆一起洗。”安恕愷特意強調了一下“一起”兩個字。
“有什麼關係?以前又不是沒洗過。”說到這裡宋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湊到安恕愷面前賤賤地問:“難道你害羞啦?”
安恕愷不再多說什麼了。這完全是雞同鴨講。脫了衣服,安恕愷走過來。
宋秋目不轉睛地看著安恕愷的身體。“嘖嘖,身材真不錯。這胸,這腰,這腿,真有本錢啊。”宋秋像個色狼一樣,看著人家的身體流口水。
安恕愷貼上宋秋的身體,擰開了花灑的開關。溫熱的水流出來,淋濕了兩個人。
“桉樹……”宋秋預感到危險一樣後退了半步,背後已經是牆。
安恕愷的嘴角彎了彎,跟上前半步,依舊是緊緊貼著宋秋的身體。
“先說好,不許掰胳膊!”已經預感到有事情要發生的宋秋先下手為強,開始講條件。
“好。”安恕愷低頭,吻上宋秋的唇。同時宋秋的胳膊也圈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則環住了宋秋的腰。
“嘩嘩”的流水聲,掩蓋了兩個人的喘息聲。宋秋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喘息聲也越來越大。
下麵的弱點被安恕愷握住,宋秋輕呼了一聲。按住了安恕愷的手。“桉樹,你來真的!”
“從來就沒有打算來假的。”安恕愷注意到宋秋眼神裡的慌亂,終於有正常的反應了。這讓安恕愷的信心大增,之前那種脫線的感覺太要命了,徹底打擊了安學霸的自信心。
安恕愷將宋秋的手拉高,固定到頭上。另一隻手的動作不停。宋秋再如何的脫線也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他的腿有些軟,卻仍是努力支撐著身體的重量。
“桉樹,難受。”宋秋習慣性地撒嬌。
“忍忍就好了。”安恕愷自己也不好受。
“嗯……忍不住……”宋秋的聲音軟軟的,聽得安恕愷骨頭都酥了。這傢伙原本不是這個聲音了,怎麼變聲了?
“桉樹……”隨著安恕愷手裡的動作,宋秋的反應越來越大。他可不是因為害羞就忍氣吞聲的主兒,身子開始胡亂地扭動著。
安恕愷手裡一使勁。宋秋立刻蔫了。怎麼忘記了弱點還在這貨手裡。
又是一陣頻率的加快,宋秋的身子突然一震,噴出點點的白色液體。
安恕愷及時架住宋秋軟下來的身體。“這麼沒用。”
“你滾,老子是第一次好不?”宋秋的臉紅得滴血。聲音也是那種入骨的酥軟,只是這說出來的話半點不合畫面。
宋秋站穩了身子,抬頭看著安恕愷。“桉樹,你連這都會,平時沒少擼吧?”
安恕愷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這麼香豔的畫面裡,為什麼會有這麼不和諧的話出現?
“快點說啊。”宋秋的手已經伸向了安恕愷的那裡。
安恕愷急忙拉住他,“你幹什麼?”
“我也想試試。”宋秋回答得很直接。
“試你自己的去。”
“可是你那裡現在比較大。”兩個人繼續著沒營養的話題。
安恕愷不理宋秋的脫線,直接將人拉到花灑下面,動作粗魯地幫他洗了澡,然後自己沖了兩下,關了花灑。
水聲消失了,衛生間裡出奇的安靜。
宋秋還在低頭看著,躍躍欲試。安恕愷突然出手捏住宋秋的下巴,吻住了宋秋的唇。兩人柔軟的舌頭攪在一起,都是不肯退讓半分。宋秋瞪著大眼睛,氤氳著霧氣的雙眸十分勾人。安恕愷看著只覺得這傢伙完全是故意的。
“嗯……”宋秋的嘴裡溢出聲音。兩個人停下來彼此看著對方。
“小熊,今晚把你自己交給我,好不好?”安恕愷的呼吸不穩。他清楚就算宋秋拒絕他也不會停手的。可是還是想問問宋秋。也許……他的潛意識裡已經篤定宋秋會同意。
宋秋的臉紅得不像話。靠著牆抬頭看著他。不開玩笑,也沒有脫線,只是很認真地點頭道:“好。”
安恕愷聽到這個字,眼睛裡全都是笑意。宋秋還沒有反應過來,安恕愷已經繼續向下攻擊。手也沿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臀瓣上。宋秋長期運動下的身體,骨肉均勻,遠比一般的宅男好看得多。這時候身體上還滾動著水珠,到處都是這麼可口的模樣。
安恕愷的唇吻上了宋秋的鎖骨,感受著他的戰慄。手指卻沾了沐浴露探進了他的後面。
“嗯……”宋秋動了動,被安恕愷的另一隻手圈緊。“桉樹,疼……”宋秋軟軟地說。
安恕愷不理,繼續深入。
“疼……”宋秋又輕聲說了一遍。
安恕愷還是不理,繼續。
“桉樹,你個混蛋!老子喊疼你沒聽見嗎?”宋秋暴走。也不管現在自己是個什麼柔媚的形象,拼命地扭動著身體逃避著安恕愷手指的進入。
安恕愷頭疼地扶額。兩個人這麼曖昧的架勢居然都能出現這麼煞風景的語言。
一條浴巾落在宋秋身上。“裹好,回房間。”安恕愷命令道。
宋秋將浴巾圍在腰上,出門前還回頭說了一句,“你快點,我等你啊。”
正準備清理衛生間的安恕愷動作突然停了一下,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這時候說這樣的話包含了多少意思?算了,安恕愷搖頭,他肯定不知道。
收拾好衛生間,關燈。安恕愷回到房間,宋秋果然在等他。
在電腦前繼續玩植物大戰僵屍的宋秋聽見開門的聲音,頭也沒回。“你等我一下,馬上就通關了。”
安恕愷坐在床上,看著宋秋全身上下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仍然激戰正歡的豪邁樣,連吐槽的力氣都失去了。
“耶!”宋秋通關,回頭朝著安恕愷比了個v的手勢。然後關了電腦,跑到床上,主動撲到安恕愷懷裡。
“桉樹……”宋秋膩過來,在他的懷裡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地方,主動去吻安恕愷。
安恕愷讓宋秋跨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摟住他的腰。光滑的肌膚微微泛著涼意,安恕愷的心都在顫抖。這是自己從小就寵著護著的人,雖然時常脫線,但是自己卻只能看到他的存在。
“小熊,我喜歡你。”安恕愷說著,吻上宋秋的脖子。一串的細吻讓宋秋的呼吸亂了。他雙手插//進安恕愷的頭髮裡,嘴裡發出細碎的聲音。
宋秋被推倒在床上。眼神迷離,如同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的喘著氣。在他身上,安恕愷還在四處點起火焰。胸前兩點已經被愛撫得挺立起來,粉紅的顏色分外誘人。
“桉樹,疼。”儘管他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但是安恕愷的進入的時候還是很疼。安恕愷慢慢哄著,語氣溫柔。不管自己現在多麼難受,也不想一下子傷到宋秋。
宋秋很乖,按著安恕愷的指導一步一步做著,吸氣、呼氣,讓自己的身體放鬆,迎接安恕愷的進入。
“啊!”當安恕愷徹底進入的時候,宋秋還是疼出了眼淚。他扁著嘴委屈地看著在他身上逞兇的人,身體卻隨著安恕愷的頻率擺動著。
宋秋的美麗、宋秋的忍耐、宋秋的疼痛、宋秋的委屈,安恕愷都看在眼裡。因為對於宋秋個性的瞭解,安恕愷明白他能做到這點是多麼難得。他不想浪費這次機會,所以雖然憐惜宋秋,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宋秋的聲音完全變了調,白皙的肌膚上滿是安恕愷留下的印記,充滿了誘惑人犯罪的氣息。安恕愷的自製力一向很強,只是這一晚,他沒有做到。或許是不想做到。宋秋抱著他的脖子睡著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依舊連在一起。看著宋秋汗濕的髮絲黏在臉上,安恕愷伸手撥了撥,輕輕地吻著宋秋的額頭。
“小熊,你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第二天一早,安父安母就出門上班了。安恕愷起床的時候看見宋秋一臉可愛的睡相,忍不住又起色心。
宋秋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上動來動去。他揉揉眼睛,仔細一看,“桉樹,你夠了沒有!”一張嘴,宋秋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好怪。
安恕愷見他醒了,停下了親吻的動作。“愛死你這個聲音了,酥到骨子裡去了。”說著嘴就湊了過來。
對於接吻,宋秋也是很有興趣,半點不拒絕,直接送上自己的唇。然後,天雷勾動地火,大早晨的,兩個人又真槍實彈地幹了一場。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到。
你們一直想要的……趕上嚴打,一刪再刪,最後只能這樣了。如果這樣也會被舉報,那就只能拉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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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各位手下留情,啊啊啊啊
   
第040章 短暫的分離
第040章 短暫的分離 ? ?
宋秋趴在床上,鬱悶地咬著枕巾。[安恕愷端著飯菜進來,“小熊,吃點東西。”
“滾!老子腰都快折了!”宋秋這會兒的脾氣非常大。尤其是看到安恕愷沒事人一樣屋裡屋外晃悠,更是鬱悶。
“好,我給你揉揉。”安恕愷放下碗,過來伸手沿著宋秋的脊椎骨一路下滑到腰間。
宋秋敏感地顫了一下。安恕愷偷笑。“這裡?”
“嗯。”
安恕愷跟著安爺爺學過正骨,也學過推拿,手上很有兩把刷子。才按了幾下,宋秋就舒服得直哼哼,眼皮子發沉,看樣子似乎又要睡著了。
“哎,你往哪摸呢?”本來快睡著的宋秋突然感到安恕愷的手不對勁,立刻嚇醒了。
“屁股上的肉很有彈性。”被抓了現行的安恕愷絲毫不感到心虛,反倒是使勁在宋秋的屁股上捏了兩下。
“你這只色狼,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呢?”宋秋不滿地把身子向裡面挪了挪。
“你也說我是色狼了,忍了這麼多年容易嗎?”安恕愷回頭端起碗,招呼宋秋過來吃飯。
宋秋確實餓了,昨天晚上那頓飯沒什麼心情吃,又進行了一夜的體力活動,這會兒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爬過來,張嘴。安恕愷一看這是要人喂的節奏,笑著把飯菜拌到了一起,一口一口地喂給他。
“小熊,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以後咱倆可得綁定一輩子。”安恕愷邊餵飯邊說。
宋秋咽下一口飯,“什麼叫老子是你的人?你不也是老子的人嗎?”
“好,我也是你的人。”安恕愷不計較這個。
“那你是不是得聽我的?”宋秋眼睛裡閃著算計的暗光。
“要看具體情況吧。”安恕愷才不會上當。
“那以後不打我。”念念不忘的就是這個啊。這麼大人還挨打,說出去都不好聽。
“聽話就不打你。”安恕愷回答地很聰明。
“切!”宋秋鄙視。
吃完了飯,安恕愷將廚房收拾好。進來時拿了一瓶藥膏。
“幹嘛?”宋秋看看自己,沒受傷啊。
“上藥。”
“哪裡?”
“那裡。”安恕愷的眼睛看向了宋秋被子下的身體。
宋秋猛然反應過來,抓著被子不鬆手。“你別過來啊!要不老子喊人了!”
安恕愷被逗笑了。“要不要我說一句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桉樹……”威脅不行只能改撒嬌了。
“你聽話,那裡受傷容易感染。”安恕愷已經過來掀被子。
宋秋繼續躲閃。不過他現在身體狀況不好,沒躲兩下腰就疼上了。被安恕愷一下子奪走了被子。
“知道會受傷你還做?”宋秋到底是害羞的。昨天晚上黑燈瞎火,兩個人都是情動,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這青天白日的,就這麼脫光了躺床上給別人看,不害羞就真不正常了。
“別不好意思了,昨晚上不都看過嘛。”安恕愷看著宋秋後面的傷口,紅腫之中還有著細小的傷口。他倒了一些藥膏在手指上,慢慢塗在傷口上。
藥膏是安爺爺配的,消腫化瘀很有效。宋秋只感覺後面涼涼的,原來那種脹痛感卻是減輕了不少。
“你說得好聽。感情不是你,一會兒脫光了給老子瞧瞧!”宋秋的五官都糾結到一起了。
“你真要看?”安恕愷塗完了藥膏,重新將被子給他蓋好,聽了宋秋這話,手已經撫上自己的皮帶。
“滾滾滾!老子不認識你!”宋秋狂吼。
安恕愷心情大好地摸摸了他的頭,“多睡一會兒吧。好好養養精神。”
宋秋這一覺睡到中午。醒來後已經可以下地了。安恕愷照樣做好飯等著喂他,見他自己蹦躂出來,就知道他已經沒事了。
“恢復得挺快的嘛。”安恕愷不停地給他夾菜。
“老子身體好。”宋秋說完就覺得不對勁,瞪了安恕愷一眼繼續吃飯。
下午安恕愷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發現宋秋在房間裡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看,連他進來都沒發現。再看電腦螢幕上,兩個男人交纏在一起,正在賣力地表演。
“你背著我看鈣片?”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宋秋一蹦。回頭見是安恕愷這才坐下來。“艾瑪,我以為是你爸,嚇死我了。”
安恕愷過去關了視頻。“老實交代,怎麼回事?”
宋秋撓撓頭,“就是想學習一下。”
“嗯?”
“呃……”宋秋開始左顧右盼。直到被安恕愷敲了一個爆栗才吼道:“老子不想被壓!”
安恕愷點頭。“想反攻?可以。”說著拉宋秋上床。
“桉樹,我錯了。”宋秋一看架勢不對,立刻開始求饒。
“我給你機會呢。”安恕愷的聲音透著十二萬分的危險。宋秋畢竟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這點還是能夠看明白的。不過想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安恕愷將宋秋壓在床上,伸手解開了他的睡衣。
“桉樹,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在安恕愷的陰影下面,節操什麼的都可以見鬼去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沒說你錯了,只是我想做了。”安恕愷已經開始脫宋秋的褲子了。
“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宋秋說到一半,身子一顫,弱點又被人握住了。
“小熊,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安恕愷的聲音就迴響在耳畔。
宋秋現在兩條腿都軟了,他才剛剛能下床啊。
“桉樹,你……你慢點……”宋秋現在只想咬舌頭。自己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怎麼又變成那種軟軟的了?
“原來你這種時候會變聲。”安恕愷也發現了這個特點。“這種聲音太誘惑人了,你確定是想讓我慢點嗎?”安恕愷的舌頭舔舐著宋秋的耳垂,引得宋秋縮著脖子躲避。
哪裡躲得了呢?宋秋最後還是被安恕愷吃了個乾淨。被抱到衛生間洗澡的時候,又被吃了一次,現在宋秋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安恕愷低頭撫摸著他的唇。
“你要是再來,老子就死給你看。”宋秋的嗓子都有些沙啞。
“好好,讓我抱一會兒就好,不會再來了。”安恕愷哄著。他也看出宋秋真是太累了,心裡難免有點自責。只是這些情緒只能藏在心裡,不敢讓宋秋看見。這傢伙一旦發現自己心疼,立刻就撒嬌耍賴,以後這種事,自己就不容易占到主動了。
安父安母回來的時候,安恕愷推說宋秋白天玩得太累了,所以晚飯是他端進來喂給宋秋的。晚上倒是相安無事。只是夜裡安恕愷沒忍住,又做了一回。
就這麼過了兩天,春節到了。宋秋必須要回家,跟著家人一起出去串親戚了。安恕愷也要和父母回到安爺爺那裡過年,兩人只能暫時分開。
“桉樹,替我向安爺爺、安大伯、安伯母還有恆表哥拜年。”串親戚剛剛回到家,宋秋躲在房間裡給安恕愷打電話。
“這麼快就把自己當安家人了。我的小熊就是體貼。”安恕愷欣慰道。
“你滾!老子是和你家的人感情好。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嗎?”宋秋翻臉。
安恕愷聽了一笑。已經可以想像電話那端宋秋咬牙切齒的模樣了。
“小熊……”
“幹嘛?”
“我想你了。”
“我……我也是。”
雖然安恕愷初四就回到了家,但是宋秋卻不在家。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初七,大人們假期休完,都回去上班了。
安恕愷也堂而皇之地闖進了宋秋的房間。
“桉樹!”宋秋撲過去,被安恕愷接住抱到懷裡。
“這麼黏人啊。”安恕愷笑著揉亂了他的頭髮。
雖然只是幾天不見,他們倆卻好像久別重逢一樣。都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對方一遍。
“咱們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呢。”安恕愷笑著說。
宋秋眨巴了一下眼睛。“是哦。好久沒見了。”
四片唇瓣貼在了一起,先是輕柔,然後深入,再是糾纏……
宋秋的睡衣已經被脫下,露出白皙的肌膚,透著粉紅。
雖是冬天,宋秋房間裡的溫度卻陡然升高。初嘗這種滋味的兩個人,自然又是在床上滾了好久。直到宋秋求饒,安恕愷才放過了他。
一天、兩天、三天……
宋秋要暴走了。
“我以前說你是惡魔都低估你了,你簡直就是個帶顏色的惡魔。”宋秋不是弱受,奈何安恕愷是個強攻。從小到大就沒有贏過的對手,現在也一樣輸個徹底。
從前輸了大不了被打一頓,現在輸了更慘,直接被吃。
“你整天這樣不膩歪啊?”宋秋現在只能動嘴了。腰還酸著呢。
“小熊。”安恕愷又貼過來。
“你滾開!老子現在都快被你玩殘了。”宋秋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悲戚模樣。
“快開學了,你有什麼打算?”安恕愷用手支著頭,躺在宋秋旁邊。
“沒什麼打算。”宋秋嘴裡說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笑什麼呢?”
“回學校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宋秋想到回了寢室,有喬雲柯和陳海在,安恕愷怎麼也得有所顧忌,自己至少不用成天躺在床上。
“要不咱倆出去租個公寓?”安恕愷提議。
“想什麼呢你?大一你就想出去租房子?你……”宋秋突然想到這貨的學霸身份。這事兒沒准還真能讓他得逞。“我可警告你,要租公寓你去住,老子覺得寢室很好,老子不搬。”
“寢室床太小。”安恕愷的言外之意非常明顯。
“你知道就好!離老子遠點。”宋秋挪了一□子,腰間一陣酸麻。
看著他扭曲的表情,安恕愷心疼,手放到他的腰上。“這裡?”見宋秋點頭,安恕愷做起了按摩。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送到。
桉樹和小熊的假期過完了。好充實的假期啊,每天都在床上……捂臉
明天開始他們就回學校了,會發生什麼呢?
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041章 實驗室值日
第041章 實驗室值日 ? ?
大一下學期開學。[安恕愷和宋秋回到了學校。
喬雲柯和陳海都沒什麼變化,卻都說宋秋瘦了。宋秋心底再度把安恕愷罵了一萬遍,方解心頭之恨。安恕愷倒是春風得意,連來串門的呂雲楓都看出他的心情好了。
“他怎麼了?眉毛都是彎的,這麼高興,中500萬了?”趁著安恕愷出門,呂雲楓問陳海。
“別問我,我還奇怪呢。”陳海、呂雲楓和喬雲柯的目光一齊看向了在床上保衛蘿蔔的宋秋。
宋秋看了一眼他們。淡淡地說:“安恕愷出門時腦袋被門夾了,現在是思維混亂階段,沒准什麼時候就不高興了。”
下面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意識到,安恕愷的高興肯定和宋秋有關。
安恕愷出門去陳教授那裡交了一份假期做的分析報告。陳教授看了幾頁非常滿意。“恕愷啊,我教書這麼多年,能在大一就寫出這種報告的,你還是第一個。小夥子有前途,好好學習啊。”
安恕愷點頭。“我會的。”
出了陳教授的辦公室,下樓。在樓梯的轉角處看見上來的谷成傑。兩個人因為宋秋的關係也見過幾面,雖然不熟,彼此也算認識。兩個人各自點頭,然後錯身而過。
下午,去訓練的宋秋得到了一個消息。谷成傑暫時不再擔任校隊的隊長了。
“為什麼?”宋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谷成傑的身影。
“隊長大三下學期了,要出去參加一個實習,至少要走半年。”劉琨解釋道。
宋秋也明白,足球只是愛好,學習工作才是主要的。可是心裡就是很難接受。他和谷成傑的關係應該算亦師亦友。谷成傑為人嚴謹,卻總是喜歡逗他幾句。該教的,該練的,該注意的,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自己留在球隊裡,當然有喜歡的成分,可是也有很大程度是因為谷成傑。
谷成傑離隊的消息,宋秋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太突然,他需要時間消化。
訓練結束後,宋秋發短信給谷成傑,約他出來見面。出了體育館,看見安恕愷正在外面等他。
“怎麼了?一臉的不高興。”宋秋的心情都寫在臉上。
“隊長離隊了。”宋秋說。
“谷成傑?為什麼?”
“說是要去實習。”宋秋撅起了嘴。
“你捨不得他?”安恕愷心裡泛酸。
宋秋沒有注意安恕愷的臉色,兀自點頭。感覺到身邊的安恕愷不走了,他這才抬頭去看。“哇!桉樹你幹嘛?”
安恕愷的臉色不大好看,抓著宋秋的手也很用力。
良久,安恕愷放手。宋秋卻仍是嚇得不敢動。
“下次別這麼沒心沒肺地承認自己捨不得其他人,我會吃醋的。”說著揉亂了宋秋的頭髮。
宋秋見安恕愷恢復正常,終於松了口氣。“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見隊長了?我剛剛約了他。”
“去吧。”安恕愷冷冷一笑。
笑得宋秋背後直冒冷汗。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說得這麼直接啊?
足球場邊的長凳上,谷成傑和宋秋很隨意地聊天。
谷成傑對宋秋很是包容。對他問自己為什麼突然離隊也做了回答。最後他揉著宋秋的頭髮說:“平時總看安恕愷做這個動作,現在才知道,揉過一次就上癮。小宋,你身體靈活,意識好,人又聰明,喜歡足球就好好踢吧。進入社會之後,這樣的機會就不多了。”谷成傑說著已經站起身。
“隊長。”宋秋叫了一聲,看到谷成傑回頭看著自己,“我會想你的。”
谷成傑笑著擺擺手。“好好踢球吧,我會回來看的。”
“我會的。”宋秋看著谷成傑漸行漸遠的身影,有一些惆悵。
“再看我真的生氣了。”安恕愷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哇啊!”宋秋嚇得一跳。“你幹嘛?”
“谷成傑在你心裡那麼重要,不跟過來我怎麼放心?”安恕愷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宋秋一見形勢不好,急忙主動過來拉住安恕愷的手,討好道:“現在放心了?”
“他人不錯。”安恕愷也看著遠處逐漸消影的谷成傑。不過一轉頭,臉色就變了。“至於你……”
“我,我怎麼了?”宋秋後退。可是手還和人家拉著呢,這會兒想甩脫已經甩不開了。
“真想把你吃了。”安恕愷惡狠狠地說。
“呵呵,你不是來真的吧?”宋秋一臉戒備。
安恕愷伸手,將宋秋額前的碎發拂開。正月裡不許剪頭,宋秋這頭髮有點長了。“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
宋秋後退,再後退,可是手被安恕愷死死扣著。“桉樹,在學校你不要亂來啊。”他緊張的聲音都變了。
安恕愷煩躁。就是因為在學校,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和地點。在家裡要躲父母,在學校所有人都要躲。
“走吧。”看宋秋還是一臉緊張,安恕愷笑了笑。“你放心,我暫時不會亂來的。”
宋秋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暫時?”
安恕愷點頭,笑得一臉莫測高深。
“怎麼就突然變色狼了呢?原來不這樣啊。”宋秋嘴裡碎碎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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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恕愷的胳膊勾過來,“知道你在床上的樣子多迷人嗎?”
“安恕愷!你滾!”宋秋紅著臉頭也不回地在前面走。安恕愷跟在後面一臉的笑意。
這學期一開學,大一的學生就感到亞歷山大。課程明顯密了很多,有時候晚上還要上課。由於時間少,宋秋一周也參加不了兩次校隊的訓練。出去打比賽的時候,自然很少能夠上場。這讓宋秋鬱悶了一段時間。好在他自小就被打擊慣了,很快就自我調節過來。
這段時間安恕愷越來越鬱悶。課程一多起來,他和宋秋獨處的時間自然就少了。宋秋還要踢球,他還要跟著教授做實驗。每天能夠好好說話的時間大概只有睡覺之前。可是那個時候陳海和喬雲柯都在,想偷個吻都不行。
週五晚上,上完了實驗課,大家各自散去。按照值日表,今天該安恕愷和宋秋留下來收拾衛生。兩個人一個掃地,一個拖地,很快就收拾完了。
擦了黑板,宋秋看了一眼,沒什麼活了。轉頭要招呼安恕愷走人,突然燈滅了。宋秋瞪大了眼睛,停電了?可是看外面走廊裡還有燈光,怎麼可能就這一間實驗室停電?
“桉樹,是不是你把燈關了?”
“知道還不過來。”安恕愷的聲音正是從開關所在的地方傳來。
“你搞什麼鬼?”黑燈瞎火的,宋秋憑著記憶,繞過實驗台,走到安恕愷身邊。
剛感覺到安恕愷,就被人拉進懷裡。然後就是一陣狂吻。宋秋暈乎乎地剛站穩,衣服已經被拉開。
“桉樹,你瘋了!”宋秋意識到安恕愷要做什麼後,立刻開始掙扎。這種事他是不反對偶爾做一下,但是這裡是實驗室啊。
“我是瘋了,想你想瘋了。”安恕愷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穩,急促的呼吸說明著他現在的心情。
“那也不能在這裡,嗯……”宋秋還想努力一下,被安恕愷含住了胸前的粉色果實,一下子就變了聲音。
“小熊……你別這麼緊張,放輕鬆。”安恕愷的手伸進宋秋的嘴裡,攪動著他的舌頭。宋秋現在的身子極為敏感,這麼幾下,腿就哆嗦了。
“桉樹,嗯……”宋秋撐住旁邊的實驗台,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你看你,敏感成這樣,聲音也變了。”安恕愷忍不住調侃。
“滾!還不是你害的?”宋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衣服被安恕愷脫光,褲子的拉鍊也被拉開。“桉樹……”宋秋主動尋找著安恕愷的嘴,吻了上去。
安恕愷最喜歡宋秋這點,情勢上半點不扭捏。心裡想的都誠實的反應在行動上。
宋秋的雙腿被安恕愷的腿分開,他圈住安恕愷的脖子,將身體緊緊貼在安恕愷的身體上,如此的親密無間,對方身體的任何變化他都能切實地感受到。
“又變大了。”宋秋的聲音軟軟的,已經伸手去拉安恕愷的褲子。
安恕愷笑道:“你就這麼著急?”
“你不想嗎?”宋秋的眼睛很亮,滿是渴求。
“怎麼可能不想?”安恕愷脫下褲子,一個挺身。
“啊!”儘管宋秋捂住了嘴,聲音還是溢出了口。安恕愷過來吻住他,唇舌交纏。
上下兩處都在發著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聽著格外明顯。
宋秋窩在安恕愷的懷裡,不住地喘氣。他需要時間恢復體力,剛剛激烈的情勢,他現在走路都有些困難。
“怎麼樣了?要不要我抱你回去?”安恕愷看著宋秋的模樣著實心疼。可是,自己又忍不住。
“你還嫌老子死得不夠難看嗎?”宋秋的聲音還是軟軟的,魅惑人心。
安恕愷忍不住又親了幾口。“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麼忍得住?”
“你滾!”宋秋暴躁地躲了一下。他現在腰和腿都使不上力量。這一躲,險些摔倒。
安恕愷急忙抱住他。“都這個樣子了,就別逞強了。扶你出去。”
宋秋實在太累,只好點頭。
安恕愷扶著宋秋一路走到一樓大廳。“門口有守衛了,我們得注意點。”
宋秋明白,跟著安恕愷走出實驗樓。外面學生已經很少了。看宋秋走路費勁,安恕愷扶著他繼續慢慢往回走。
“小熊,今天是我不好。”
“你哪天好了?”宋秋話說出口,自己也是尷尬。每次安恕愷都做到自己下不了床為止,今天還是考慮到太晚了寢室關門的問題。不然這貨才不會這麼輕易罷手呢。
“還不是你太好吃了。”安恕愷貼近宋秋的耳邊說。
“你滾!老子是熊,你是樹,怎麼也應該是老子吃你才對。”對於不能反攻,宋秋還是耿耿於懷的。每次看安恕愷爽成那樣,宋秋就好奇得要死。可是上次看個鈣片都被安恕愷教訓,這反攻大計還得從長計議。
“又想著反攻啊?”安恕愷笑得陰險。
“沒有。”宋秋才不會傻到承認,這種事情當然要秘密的謀劃。
作者有話要說:自覺已經很清水了,求舉報的妹紙手下留情。
一入v就各種冷,好吧我果然是冷體質。感謝留下來的讀者,你們都是我的天使\(^o^)/~
我會努力寫文的,畢竟是自己的孩紙,沒人疼我也不會拋棄他的。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我們一起圈養桉樹和小熊吧o(n_n)o
   
第042章 宋秋過生日
第042章 宋秋過生日 ? ?
回到寢室,喬雲柯正在洗澡。陳海問他們晚歸的原因,安恕愷說幫教授查資料就給遮過去了。
“不用這麼用功吧,咱們才大一。”喬雲柯邊擦頭髮邊走出來說。“再說要查資料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把小秋放回來,沒有他這寢室裡冷清不少。”
“好好,以後我跟小喬混了。”宋秋巴不得能有藉口逃離安恕愷的魔掌。
安恕愷也不說話,把宋秋拎進衛生間。
“你幹嘛整天管他管得那麼嚴?你還能管他一輩子?”陳海調侃。
安恕愷出來關好衛生間的門,笑道:“從小管習慣了。能管一天是一天,到我管不了為止。”
喬雲柯坐在一邊上下打量著安恕愷,嘴角微微勾著,卻不說話。
當晚,宋秋洗完澡就爬上床睡覺了。安恕愷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會兒,見沒有異常情況才爬上自己的床。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是一個月。天氣漸漸轉暖,大家的心思也都活泛起來。經歷過一系列磨合期的大一新生們終於不甘寂寞,一對對牽手的消息接踵而來。
有安恕愷看著,宋秋自然不敢亂來。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不去招惹女生,不代表女生不會招惹他。他是校隊成員,本就是比較惹眼的存在。再加上宋秋本身條件不錯,個頭雖然不高,卻也不矮。再加上人長得好看,嘴又甜,不少女生都成了他的粉絲。
平時暗送個秋波也就算了。趕上宋秋過生日,也不知道是誰最先知道的,反正很快在這些所謂的粉絲中間傳遍了。
生日這天宋秋剛剛訓練完,滿身都是汗。正收拾東西打算回寢室洗澡,一旁的劉琨捅了捅他。他轉頭,一條橫幅在場外拉開,上面寫著“祝宋秋生日快樂!”
“我勒個去!”宋秋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行啊,你小子人緣不錯啊!看看,一排萌妹子看著你呢。”劉琨調侃道。
旁邊又過來一人說:“哎哎!快看,那邊還有女生拿著花呢。”然後推了發呆的宋秋一把,“快過去吧,傻小子。”
宋秋尷尬地撓撓頭。這個場面,他實在是沒見識過。
硬著頭皮走到場邊,拿著花的女生一臉的嬌羞。宋秋看了幾眼,還真是個美女。大眼睛,長頭髮,一張素顏,清純可人。女生把花送給宋秋。“宋秋,生日快樂!”
“呃……謝謝。”宋秋收下花,忍不住又看了那女生兩眼。女生滿臉紅霞,怎麼看怎麼漂亮。還是妹子好啊!宋秋在心裡感慨。
“我是歷史系的,我叫關亦柔。一直很喜歡看你踢球。”關亦柔說完,校隊這邊一群人起哄。關亦柔的臉更紅了,看了宋秋兩眼,見他傻傻地站在那沒反應,便說了句“加油”之後,就跑開了。
宋秋還是沒什麼反應。他腦子有些蒙。自己過個生日而已,有必要弄這麼大場面嗎?他轉頭看著關亦柔離開的方向,正巧關亦柔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又是一通的起哄。足球場這邊鬧了這麼大的陣仗,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主角宋秋看著這麼多人,更是茫然。劉琨畢竟是大了一年,有點經驗。過來拍拍宋秋的肩膀,小聲說:“那些人好歹要說句謝謝。”說著,朝拉橫幅的那些人努努嘴。
“哦。”宋秋聽人勸,抱著花大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中發出驚歎,一群女生尖叫。宋秋聽了更是不好意思。他其實臉皮挺厚的,不過和女生相處還真沒什麼經驗。拜安恕愷所賜,從小到大,他接觸的雌性生物大概都是他媽那個年齡段的。同年齡的女生大概只有同班同學了。不過一直被安恕愷逼著學習,就算有什麼花花腸子都也被學習累死了。
劉琨過來摟住他的脖子。“果然是人帥沒天理啊。你看看咱們這群人,就數你招人待見。我說最近看咱們訓練的女生比籃球隊那邊多了呢,原來是因為你小子。”
宋秋“嘿嘿”笑了兩聲。這種事情他不想的好吧?這要是讓安恕愷知道,他要怎麼解釋啊?那貨可是一個醋罎子,還是裝的陳醋的醋罎子。
他轉頭去拿自己的東西,眼角余光無意中掃到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是安恕愷。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背後開始冒涼氣。完了,他怎麼又忘了。今天是他過生日,安恕愷肯定會來接他的。再聯繫剛才關亦柔這麼一出,宋秋忍不住又在心裡給自己點蠟。
走出訓練場的時候,安恕愷已經不見了。宋秋轉了一圈沒找到人,還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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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女生圍住。他急忙抱著花回到寢室,一路上又有不少人圍觀。追妹子送束花很正常,但是被妹子倒追送花,還確實少見。
一回寢室,陳海就過來拍著宋秋的肩膀說:“行啊,小秋。居然有女生倒追你,真給咱男生爭臉啊!”
宋秋勉強笑了笑。這話要是平時說,宋秋一定會得意一陣子。可是現在安恕愷在啊,這貨的醋意可是非同凡響,除了寢室裡的喬雲柯和陳海,連呂雲楓他都防著,就別說女生了。那絕對是拒絕往來對象。
安恕愷正在低頭整理筆記,一副“我很忙”的樣子。宋秋抱著花挪了兩步,安恕愷沒理他。
這會兒呂雲楓過來找陳海,兩個人一同出去了。喬雲柯壓根就沒在寢室,現在寢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宋秋將花直接扔到安恕愷的桌子上。安恕愷抬頭,卻沒有說話。
“老子知道你不爽!”宋秋沒打算回避問題。“那女生也不是老子招來的,你幹嘛這麼對老子啊?有什麼話你就說啊?大不了被你打一頓,別這個德行的,像老子背著你偷人似的!”宋秋說完生氣地轉身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見那束花已經被擺到了窗臺上,安恕愷正靜靜地看著。
“你看著它幹嘛?你不是不喜歡嗎?”宋秋賭氣。
安恕愷回頭,看見宋秋的頭髮上還在滴水,耐著性子把他拉過來幫他擦頭髮。“這麼漂亮的花誰會不喜歡?你被人追我又沒說什麼,你幹嘛氣成這樣?”
“我以為……”宋秋抬頭,又被安恕愷按下去,繼續擦頭髮。
“你以為我吃醋?你自己都說了,那女生不是你招來的。”
宋秋聽了這話終於放心了。卻聽安恕愷繼續說:“儘管這是句假話。”
“啊?什麼假話?”宋秋抬頭,唇已經被安恕愷封住,帶有懲罰性質的吻,粗暴而直接,完全的霸佔,不留絲毫餘地。
終於,安恕愷抬起頭,兩人依舊殘留著彼此的氣息。“不是你還能是誰?我早就說過,不要低估你的魅力。小熊,你是不是沒把這句話聽進去,嗯?”安恕愷的手撫摸著宋秋豔紅的唇。
宋秋看著他,委屈地扁嘴。“誰想那麼多了?”
“你這個腦子啊,明明很聰明,就是懶得用。早晚會生銹的。”安恕愷敲著宋秋的腦袋說。
“敲傻了!”宋秋躲開。“你不生氣就好。今天老子過生日呢。”宋秋擺出一副“我是壽星我最大”的架勢。
安恕愷笑道:“你以為我像你啊,把生日都忘了。”
宋秋聽了臉一紅,自己忘了安恕愷的生日這件事,確實不怎麼光彩。“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安恕愷點頭。“雖然你忘了我的生日,不過送的禮物我很滿意,所以就原諒你了。”
“禮物?”宋秋回想,自己好像什麼都沒送啊。突然,那天發生的事浮現在腦海中。宋秋的臉一下子紅了。“桉樹,你個色狼,去死去死!”
宋秋轉頭,並沒有多生氣,只是有些害羞。身體被安恕愷從後面抱住。聲音在耳邊想起。“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宋秋回頭,看著安恕愷溫柔的眸子,“桉樹……”
安恕愷低頭,四片唇瓣將吻未吻之際,宋秋突然躲開了。“先問一下,你送我什麼禮物?”
安恕愷扶額,有氣無力地問:“你想要什麼?”
“才不告訴你,我說了就沒意思了,要你送才好。”宋秋皺眉認真地說。
“先出去吃飯吧,帶你吃頓好的。免得小喬他們總說你瘦了。”
“不行,你先說送我什麼禮物,別回頭再讓你糊弄過去。”宋秋堅持。
安恕愷無奈,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宋秋。“不要太感動哦。”
“切,老子至於嘛。”宋秋鄙視。低頭打開紙袋,裡面是一套三盒的動漫手辦。宋秋拿出來一看就傻了。“這是珍藏版!都絕版好多年了,你從哪搞到的?”宋秋有些手足無措,作為一個搜集手辦的,他自然明白這裡面的價值。這套珍藏版,現在有錢都買不到。
“喜歡嗎?”安恕愷看著他感動到快哭了的樣子,覺得不枉自己假期忙活了好幾天,再辛苦都值了。
“嗯嗯。”宋秋忙不迭地點頭。將手辦塞進袋子裡,他主動撲進安恕愷懷裡,“桉樹,你真好。”
安恕愷揉著他的頭髮,覺得寵他也是上癮的。就是想對他好,一心一意地對他好,這種感覺,很不錯。
   
第043章 生日這頓飯
第043章 生日這頓飯 ? ?
“走了,先把你喂飽了再說。”兩個人出了寢室,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飯店。這是學校周圍最好的飯店了。安恕愷訂了包間,兩個人邊吃邊鬧。平時安恕愷管得嚴,宋秋吃飯時都不敢隨便張嘴說話。今天好了,安恕愷破例不管他,宋秋可算解放了,撒開歡地鬧。
“桉樹,再給我喝一杯。”宋秋伸手去夠啤酒。被安恕愷長臂一伸,拿得老遠。
“你再喝就醉了。”安恕愷瞭解宋秋的酒量,一瓶剛好,一瓶半開始折騰,三瓶就醉死了。這會兒他剛剛喝完一瓶,絕對不能再喝。
“給我嘛!我要!”宋秋幾乎爬到安恕愷身上去夠他手裡的酒瓶子。
“不行。”安恕愷絲毫不給壽星面子。
“桉樹……”宋秋一翻身,仰躺在安恕愷腿上,軟軟地央求著。“一口好不好?再喝一口。”
安恕愷看著他這個樣子只想咽口水。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他的樣子看起來多麼可口啊?
“就一口。”安恕愷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好。”宋秋剛想起身,卻被安恕愷伸手壓住。他喝了一口啤酒,俯身度進宋秋的嘴裡。啤酒的味道,安恕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宋秋張著嘴,喉結上下動了動,將這一口酒喝了進去。只是安恕愷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靈活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四處搜尋,徹底翻遍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
一吻結束,安恕愷卻還是不肯放他起身。兩個人鼻息可聞。“小熊,生日快樂。”
宋秋儘管還在喘著粗氣,卻抱住安恕愷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你,桉樹。”
安恕愷被他這模樣勾得心裡癢癢的。此時一手抱住他的腰,另一隻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裡。
“桉樹!”宋秋又被嚇到了。這是飯店,這貨也太胡來了吧?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不過要點甜頭而已。”安恕愷腦子還沒昏頭。他的手已經撫上宋秋的前胸,揉捏這那兩點的凸起,聽著宋秋的喘息聲,他的氣息也開始亂了。
宋秋被折磨得情動。圈住安恕愷的脖子,主動和他纏綿。
“桉樹,我喜歡你。”宋秋臉紅紅的說。
安恕愷停下所有的動作,只是看著他。
“怎……怎麼了?”宋秋有些緊張。
突然身子一緊,已經被安恕愷抱得死緊。“小熊,你太可愛了。”
“喂喂!老子要被勒死了!”宋秋隨時都能破壞氣氛不解釋。
不過此時的安恕愷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他笑著起身,捏了捏宋秋的鼻子,“以後乖點就好了。”
“那你以後不打我。”
“免談。”
“啊……桉樹……”宋秋耍賴地掛在安恕愷身上不下來。
“你確定不下來?”安恕愷看了一眼包間的門,“這裡的隔音效果好像還不錯。”
宋秋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後,立刻躲得遠遠的,一臉戒備地看著他。“桉樹,你你……你說過不亂來的!”
安恕愷笑,“想什麼呢?該回去了,一會兒寢室鎖門了。”
“靠!又耍老子!”宋秋鬱悶。“老子今天過生日好不好。”
兩個人叫了服務員結帳,出了包間,正往大堂走。走在前面的安恕愷突然一把將宋秋拉進懷裡,同時捂住了宋秋的嘴。
宋秋本來有些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這一下子完全嚇醒了。他抬頭看著安恕愷,什麼情況?卻見安恕愷的眼睛望著酒店門口。
宋秋朝門口看,大少爺和小喬?宋秋的眼睛眨了幾下,確定沒有看錯。他動了動,示意安恕愷放開他。
安恕愷松了手,宋秋趴到他的耳邊問:“怎麼回事?”
安恕愷搖頭,只是小心地隱藏著兩個人的身形。宋秋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原來這貨也是這麼八卦。
齊方然和喬雲柯沒說幾句話就走了。不過這次兩個人是一起走的。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肢體接觸,但是安恕愷和宋秋是過來人,這種感覺上的事,一看就是明白的。
“他們倆有事。”宋秋肯定地說。
“有事也是他們倆的事,你這張嘴給我封嚴實了。”安恕愷不得不警告。
宋秋嘴巴閉得緊緊的,比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安恕愷笑著揉揉他的頭髮,兩個人出了門。
在包間裡空調溫度很高,這一出門,宋秋立刻打了個噴嚏。
“冷了?”安恕愷拉過他的手握著,“是有些涼。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給你?”
宋秋搖頭。“沒幾步路,凍不死的。”
安恕愷沒再說什麼,卻已經脫了外套披在宋秋的身上。
宋秋扭頭,“桉樹,你不冷嗎?”
“有你在我身邊就不冷。”安恕愷的眼睛裡閃著光,看向宋秋的目光格外的溫柔。
宋秋喝了酒,雖然沒醉,這時候也不大清醒。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很暖和,還帶著安恕愷的味道。“桉樹,有你在身邊真好。”他笑眯眯地說。
安恕愷聽到這句話,心裡有些酸。這麼
獨寵腹黑小娘子帖吧
多年,宋秋雖然一直和他在一起,卻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小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星光月夜,此時格外醉人。
兩個人回到寢室,喬雲柯已經回來了。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宋秋不禁佩服喬雲柯,從認識他的那天起就是這麼一副溫和的模樣,就從來沒有見他生氣發火,這是多麼好的涵養啊!
“吃藥!”宋秋正想著,安恕愷已經把藥和水遞到他手裡。
“不吃藥,過生日不吃藥!”宋秋轉頭就跑到喬雲柯身邊去了。
喬雲柯抬頭,看了眼安恕愷,又看了眼宋秋,忍不住笑道:“你們倆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小熊,過來!”安恕愷也不去追,就站在自己的桌子旁看著宋秋。
宋秋搖頭。“哪有過生日還吃藥的?我又沒病!”
“沒病?我可以馬上讓你有病。”安恕愷的話裡透著威脅。
“又威脅我!”宋秋委屈地扁嘴。
“你聽話,免得明天感冒。”安恕愷耐著性子說。
“不會感冒的,我保證。”宋秋伸出右手,一副發誓的模樣。
安恕愷放下水杯,過來直接把宋秋拎到桌子前。捏住他的下巴問:“自己吃還是要我灌進去?”
“自己吃。”宋秋委委屈屈地說。
見宋秋吃了藥,安恕愷這才放他去洗澡。
“你關心他不會好好說嗎?”陳海趴在床上說。
“你也看到了,好好說他什麼時候聽過?”安恕愷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在椅子上等宋秋出來。
喬雲柯聽了也點頭。“小秋從小就這樣嗎?我怎麼感覺他在你面前才這樣呢?你不在的時候他挺好的。”
“從小就嘴賤手欠沒下限。膽子還大,什麼貨都敢闖。”安恕愷吐槽。
“嘴賤手欠沒下限,這個嘛……”陳海想了一下,沒憋住笑了出來。“這個我同意。”
“喂喂,這麼說人不公平啊!”喬雲柯嘴裡說著,也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膽子大倒是沒看出來。”
“這不是讓我管的嗎?”安恕愷看著衛生間的門,如果不是從小就管著他,現在不一定長成什麼樣了。
有時候安恕愷自己也覺得奇怪,明明他們兩個人同齡,但是每次看到宋秋犯錯,安恕愷就覺得是他的責任似的。說不上從什麼時候開始,管教宋秋就成了他的一個樂趣。宋秋喜歡吃甜食,他不許。宋秋喜歡爬高,他不許。宋秋喜歡玩火,他不許。後來宋秋開始躲著他,他還是不許。為了管住宋秋,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聰明才智,陰謀陽謀沒少使,勸說不行就動武,打得宋秋鼻青臉腫還不敢回家告狀。
安恕愷突然發現宋秋小時候也蠻可憐的。被自己學霸的光芒秒成渣就算了,還要被自己打。
所謂前世的孽,今世的緣。現在自己這麼寵他是在補償嗎?
怎麼可能?安恕愷在心裡說道。從小就是喜歡寵他。只不過寵愛的方式不同罷了。自己不過是在不同時候選擇了不同的方式。無論什麼方式,安恕愷都認為是有利於宋秋成長的。
“你們三個說我什麼呢?”宋秋在衛生間裡當然也能聽到寢室裡的對話,這時候出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說你嘴賤手欠沒下限。”陳海調侃道。
“安恕愷!你又這麼說我!”宋秋叉腰怒喝。
安恕愷笑著幫他擦了頭髮,“乖,去睡覺。這樣才是好寶寶。”說完進了衛生間。
“寶寶你個頭啊!”宋秋追過去,被關在門外。“你有本事讓老子進去!”
安恕愷開門,已經脫了衣服。“你確定?”
宋秋一見這架勢,自己哪還敢往槍口上撞?急忙道:“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睡覺去,哼!”
喬雲柯和陳海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
“笑多了長皺紋的。”宋秋呲牙咧嘴,努力做出一副兇惡的樣子。
兩人又是笑得打滾。
“小秋,難怪恕愷總是喜歡逗你,果然好笑。”陳海一副“我要陣亡”的模樣。
“阿海,海哥,你不能這樣啊。”宋秋哭喪著臉說。
喬雲柯說:“好了,快去睡覺吧。你剛吃了藥,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宋秋聽了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爬回自己的床上,抱著粉兔子睡著了。
安恕愷出來的時候,見陳海一個勁兒地伸著脖子看宋秋。“怎麼了?”
“噓,睡著了。他睡得好快啊。”陳海小聲說。
安恕愷笑了。“知道他為什麼叫小熊嗎?”
喬雲柯和陳海搖頭。喬雲柯說:“一直想問你們呢,小秋長得也不像熊啊?”
“不是狗熊,是樹袋熊。”
喬雲柯聽了立刻捂著嘴笑了起來。陳海琢磨了一會兒也反應過來。恍然道:“難怪這麼能睡。”
作者有話要說:每天都好累啊,快shi了,吐血~~~
每天累到全身都疼,這是怎麼回事?(⊙o⊙)
好憂桑~~~
   
第044章 “情敵”之戰
  第044章 “情敵”之戰 第044章 “情敵”之戰
第二天,關亦柔給宋秋送花這件事傳遍了校園。宋秋就納悶了,不就是送個花嗎?至於傳來傳去的嗎?這群人得是多麼無聊。
後來有資深八卦黨跟他介紹了一下情況,他才明白原因。原來關亦柔那是歷史系的系花,人長得漂亮,成績也好。追她的男生那不能論個數,得論打數。別的不說,聽說籃球隊一個主力就一直喜歡她,變著花樣明裡暗裡地示好。可惜關妹子喜歡的體育項目是足球。
“她這麼牛?為什麼看上我?這不科學啊!”宋秋覺得這事有點大。原來他覺得就是一束花的問題,收了,謝了,就完事了。看現在這架勢明顯不對頭啊。
資深八卦人士說:“你收了就意味著接受了人家的心意。”
“靠靠!不是吧?”宋秋暴走。“這又不是求婚戒指,什麼心意不心意的,不就是一束花嗎?”
資深八卦人士略鄙視。“你是不是爺兒們?人家妹子追你還準備戒指啊?肯送束花就是給你面子了。別不知足了,你不知道現在多少男生羡慕你呢。”
“靠,誰羡慕讓誰來啊,我不想要這種羡慕啊!”宋秋捂著臉,好麻煩。
“你不喜歡人家?”
“我為什麼要喜歡她?”
“人家妹子哪裡配不上你?”
“別說得像個媒婆似的好嗎?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不想找妹子。”宋秋苦著臉,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天下午,由於外面下雨,球隊改到體育館裡訓練。訓練結束以後,宋秋套上外套,出門打算回寢室。剛出了體育館,迎面就撞見一群人高馬大的人。宋秋仰頭看了一下,應該是籃球隊的。他閃身躲過,正要繼續往回走,突然被人叫住。
“你叫宋秋吧?”一個個頭1米9以上的人說。
宋秋停住腳,回頭。“沒錯。”
“關亦柔追的就是你?”那人走過來,宋秋一下子顯得很渺小。
“她確實在我生日的時候送了我一束花。”宋秋避開了“追”這個字眼。
“你們交往了?”男生咬著牙問。
“沒有。”
“為什麼?”
宋秋抬頭,唇邊一抹冷笑。“和你沒關係吧?”
“你……”那人一把抓住宋秋的衣服領子,幾乎把他拎了起來。
“想打架?”宋秋冷笑著揮開了那人的手,“你憑什麼?”以為他會害怕?開什麼玩笑,被安恕愷那種高手欺負了十多年,這種級別的他還不放在眼裡。
那個男生沒想到自己這樣的身高優勢完全沒有嚇到眼前這個矮個子。“我叫陳清,我追關亦柔很久了。”
“哦。那你要加油了。”宋秋扔下這句話,繼續往回走。
陳清攔住他,“她追你你為什麼不同意?”他就是氣不過這一點。如果關亦柔真的和宋秋交往,他也就死心了。可是看宋秋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完全沒有把關亦柔放在心上。這讓他感到生氣。
宋秋看了他一會兒,“你追她她為什麼不同意?”
陳清鐵青著臉愣在那裡。宋秋不理他,繼續往回走。陳清再次攔住了他。
“你煩不煩啊?”宋秋擺酷擺了半天,這會已經擺不下去了。這傢伙有事不一次說清楚,一下又一下逗咳嗽呢?
“我要跟你比賽。”陳清也是遲疑了半天才說。
“比什麼?”
“呃……籃球。”陳清的臉都紅了。
“呵呵。”宋秋扭頭就走。
“你不敢嗎?”陳清喊道。
宋秋轉了一圈又走回來了。走到陳清面前,比量了一下兩個人接近一個頭的身高差距。“看到沒?要臉嗎你?”然後又轉頭走了。
剛走一步,胳膊就被陳清抓住了。“想逃跑嗎?”
“放開他,我跟你比。”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宋秋松了口氣,甩開陳清的手,跑到安恕愷身邊,抓著他的胳膊告狀。“桉樹,他欺負我!”
周圍的人眼睛都瞪得老大。怎麼回事?這個宋秋剛才還一副酷到欠扁的模樣,怎麼一轉眼,就跟來了家長的孩子一樣?再說就算告狀也該背著點人,哪有他這麼理直氣壯的?不覺得窩囊嗎?
宋秋完全不理會這些,跟安恕愷告狀這事也是從小幹到大的。無非就是兩種情況:“桉樹,你欺負我!”或者“桉樹,他欺負我!”這有什麼好心虛的?
陳清看著走過來的安恕愷,個子確實比宋秋高,但還是比自己矮了半個頭。
“你是誰?”
“安恕愷,宋秋的同學。”安恕愷的表情很嚴肅。
周圍立刻有人議論起來。從耀眼度上講,安恕愷是比不了宋秋的。但是從知名度上講,安恕愷可一點不比宋秋差。高考狀元,學霸中的戰鬥機,大一開始就幫著教授做實驗,甚至有人背後議論說他擁有一些特權。這些東西是每一個學生都夢想擁有的,而面前這個人已經占全了。
“你跟我比……籃球?”陳清問。
“難道要比足球,你敢嗎?”安恕愷冷笑。
陳清又是一陣臉紅。他當然不敢。否則也不會用這麼明顯的身高優勢去欺負宋秋了。
“行了,別磨蹭,比完我們還要去吃飯呢。”安恕愷說著,拉著宋秋走進籃球館。
一群圍觀黨跟著都進了籃球館。籃球隊也是剛剛訓練完,這會兒還有幾個人正在打掃衛生,見呼啦進來這麼多人,都是一皺眉。
“怎麼回事?”有人在問。
陳清走過去說明了一下情況。那人也是瞭解陳清的情況的,拍著他的肩膀幫他打氣。然後對圍觀黨說:“沒事的都不要進入場地,一邊看著去。別弄髒了地板!”
圍觀黨就是來湊熱鬧的,只要有熱鬧看,哪看不是看啊?都默默地在場地外圍觀。
安恕愷脫了外套交給宋秋。“去那邊等我,一會兒就完。”
宋秋笑著點頭。一點也不擔心,顯得特別沒心沒肺。
安恕愷轉頭問陳清,“怎麼比?”
“投籃。罰球線投籃。5個球,看誰進得多。”陳清說。
“好,你先來。”安恕愷退後了一步。
陳清沒客氣,直接拿了一個球過來,連投5次,全都進了。圍觀黨一陣歡呼。他們是沒有什麼傾向的,就是看熱鬧嘛。不過陳清投得確實精彩,圍觀黨是不會吝惜掌聲的。
“該你了。”陳清有些小得意。他是校隊主力,罰球線投籃是每天都要進行的訓練科目,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安恕愷接過籃球,拍了幾下試試手感。陳清眼睛突然眯了起來。旁邊籃球隊的人也都是一愣。僅僅是接球、拍球就幾個動作,就能看出安恕愷是練過籃球的。
安恕愷也是連投了5個球,全中。圍觀黨又是一陣歡呼。
安恕愷看著陳清,似乎在等他說話。
“咱們比對抗吧,一對一。”
“好。”安恕愷不廢話,還是他先守,讓陳清先攻。
陳清已經看出安恕愷打過籃球,自然不會掉以輕心。一上來就使上了全力。連續幾個假動作沒有突破安恕愷的防守後,陳清打算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強攻籃下。
幾次力量上的較量都沒有討到便宜,安恕愷的腿就像生了根一樣,無論如何地使勁,都推不動他半分。陳清有些鬱悶了,又進行了幾次跑位,還是無法突破,陳清突然拉到週邊,出手投籃。安恕愷兀自不動,陳清投籃的動作是做出來了,球卻並沒有出手。還是拉回來繼續尋求突破的機會。就這麼一攻一守打了將近3分鐘,陳清愣是沒有機會突破到籃下。
陳清也是個明白人,意識到自己再比下去也是在做無用功,他停下腳步。“我突破不了你。”
安恕愷一笑,走過來和陳清換位置。這回是安恕愷攻,陳清守。
安恕愷運著球,並不著急突破。只是在週邊一步步地挪動著。突然,他開始奔跑,急停,轉身,投籃。陳清跳起來防守。安恕愷的籃球將出手未出手,又被他撈回來,低頭直突籃下。陳清跳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是假動作,不過這時候想什麼都晚了,安恕愷已經投籃命中。
“還要再比嗎?”安恕愷的表情沒有半點得意,和開始的時候一樣。
陳清搖頭。“我輸了。”他的確輸了,輸得很徹底。安恕愷剛才做的動作和他做得完全一樣。但是他卻被假動作迷惑了。安恕愷用他的動作打敗他,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難堪?
安恕愷點頭。轉頭招呼了一下宋秋,穿上外套,走了。再次留給眾人一個狂拽炫酷*炸天的背影。
隊友過來問陳清:“你到底認不認識啊?這是人才啊!簡直碉堡了!就剛才那個假動作,我完全沒看出來。”
陳清心裡雖然承認隊友的說法,但是難免彆扭。也沒回答隊友的問題,低著頭出門了。
圍觀黨見沒熱鬧可看,都陸陸續續地散了。不過這場所謂的情敵大戰,已經被添油加醋地散播開來。
“桉樹,你好厲害!”宋秋一出籃球場就現原形了。
安恕愷笑著揉著他的頭。“不厲害怎麼做你的桉樹?早被你壓垮了。”
宋秋“嘿嘿”笑著。“那傢伙不要臉,有本事跟老子比足球,老子讓他一條腿!”這會兒他開始神氣活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表示最近很憂傷,目前還有6章處於待審狀態,這樣會不會影響更新啊?為什麼要審這麼久啊,都快一個星期了,到底在審什麼啊?連一個敏感詞都沒有,好憂傷
隔壁《魔教二宮主》更誇張,居然23章都在待審,存稿箱君表示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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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寢室投喂
  第045章 寢室投喂 第045章 寢室投喂
第二天,安恕愷就收到了校籃球隊的邀請。不過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為什麼你不考慮一下?”來拉人的是籃球隊的副隊長,應化系的劉子奇。
“籃球雖然是我的愛好,但是那已經是過去時了,我現在找到了更感興趣的事情。個人能力有限,無法兼顧,見諒。”安恕愷一番話說得客氣,卻也冰冷。完全沒有轉寰的餘地。劉子奇見了,也只有打道回府。連安學霸都說“能力有限”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你挺喜歡籃球的啊。”宋秋從一旁的教室裡探出一個腦袋。
“又偷聽!”安恕愷過去把他拉出來。
“嘿嘿。”宋秋絲毫不覺得慚愧。“為什麼不答應他呢?”
“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安恕愷將他抱在懷裡,摟緊。
“那話……是真的?”怎麼聽著像是敷衍呢?
“當然是真的。人家好歹也是學長,我沒事騙他幹什麼?”安恕愷認真地說。
“那你有什麼更感興趣的事?連籃球都放棄了。”宋秋被挑起了好奇心。
安恕愷想了想,“遊戲。”
“啊?什麼遊戲?”宋秋瞪大了眼睛。這貨玩遊戲?真的假的?什麼遊戲這麼好玩?
“你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遊戲。我還沒通關呢。”安恕愷笑著接下了宋秋的一記老拳。
“你玩的是養成遊戲吧?”宋秋吼完,自己也臉紅了。
“咦?你變聰明了!”安恕愷擺出一副頗有喜感的驚喜表情。
“你去死去死去死!”宋秋吼得連地板都在顫動。
關亦柔和宋秋的事,經此一事後,徹底的沸反盈天。宋秋雖然一直在逃避,這時也知道該面對了。否則別說對自己,就是對人家關妹子,影響也太不好了。
校園外的咖啡廳,宋秋坐在關亦柔對面。面對這麼一個漂亮妹子,宋秋還真是沒什麼經驗。他心裡翻來覆去想了半天,才終於開口。
“那個……最近的事兒,你都聽說了吧?”宋秋使了好大勁才把這話說出來。
倒是關亦柔落落大方,絲毫不像宋秋那麼矬。“這麼大的動靜,我當然聽說了。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關亦柔看著宋秋的眼睛,一臉的真摯。
“啊?”宋秋愣住,這話不是該自己說的嗎?
關亦柔笑了笑。“我是很喜歡你。你踢球的樣子特別帥,我看了一次就忘不了。不過,這些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喜歡你,是建立在喜歡足球的基礎上。換句話說,我喜歡的是足球場上的你。生活中的你……”關亦柔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生活中的你太活潑了,不適合我。沒想到一束花帶來這麼多的麻煩,是我考慮不周,真的很抱歉。”
宋秋傻愣愣地坐在那,覺得面前這妹子就是個女神啊!太善解人意了有木有?完全不需要自己說什麼,人家妹子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去了。
“不不,這不能怪你。”宋秋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亦柔點頭。“宋秋,以後我還會繼續喜歡足球場上的你,為你加油。希望這不要成為你的困擾。”
“不會的,歡迎你來看比賽。”宋秋急忙表態。
“我們說開了,這事就算過去了。陳清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他這人本性不壞,就是比較衝動。何況他也沒占到什麼便宜。”關亦柔說話的語氣和她的名字一樣,柔柔的,聽著就舒服。
“陳清啊,我沒在意。你不用再想這件事了。”
關亦柔站起身,“那好,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你的咖啡,以後足球場上要加油哦。”說完關妹子離開了。
“呼!”宋秋長出了一口氣。趴倒在桌子上,“多好的妹子啊!”
“再好也沒用,你已經有主了。”安恕愷從另一端走過來,坐到方才關亦柔坐的位置上。
宋秋還趴在桌子上,看著安恕愷,“桉樹,你說你要是能像關妹子那麼溫柔的和我說話該多好啊。”
“找打了吧?”安恕愷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唉!”宋秋歎氣。就知道這貨不是關妹子,這話說出來多麼的幻滅。
宋秋和關亦柔說開了之後,這一事件也算漸漸降溫了。不過宋秋確實是出名了,走到哪都能被人認出來。宋秋對此很鬱悶,安恕愷卻是很高興。
“這樣就不用擔心你以後做什麼壞事了。”安恕愷是這麼說的。
週末,宋秋上午訓練完回到寢室。發現只有陳海一個人在。
“怎麼就你自己啊?”宋秋一進門就嚷嚷。
陳海正在看書,聽他說話才發現他回來了。“可不?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見人影。都是大忙人,就我一個人閑。”
宋秋知道今天安恕愷要整理實驗報告,估計要忙上一整天才會回來。可是小喬幹什麼去了?想到喬雲柯,他又想到齊方然。難道是去找大少爺約會去了?嗯?宋秋摸著下巴腦補他們兩個人約會的樣子。
“小秋,你想什麼呢?”陳海見他走神,問道。
“啊!沒什麼。我去洗澡了。”宋秋進了衛生間,將自己踢球流的一身汗洗乾淨。出來的時候感覺肚子有點餓,沒到吃飯的點,他也不愛出去。所以在桌子上翻了翻,叼著兩片麵包上床了。
陳海看他的樣子好笑,也沒打擾他。等到想和他說話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抱著粉兔子睡著了。
“這麼能睡,不愧是小熊。這名字起得真貼切。”陳海搖搖頭,繼續看書。
宋秋這一覺睡到下午。還是被餓醒的。
迷迷糊糊地起來,下床時卻被一雙手接住抱在懷裡。
“桉樹,你回來啦?”宋秋還沒有完全清醒。不過這個懷抱是他所熟悉的。
“剛回來。”安恕愷剛進來,就看見宋秋一臉不清醒地下床。生怕他摔了,這才將他抱下來。
宋秋看了眼,發現陳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寢室裡就他們兩個人,於是將頭在安恕愷懷裡蹭來蹭去。“好餓!”
“我也餓了。”安恕愷的聲音變得沙啞。他抱著宋秋坐到椅子上,將手伸進了宋秋的衣服裡。
“嗯……”宋秋的聲音顫抖著。他知道安恕愷要的是什麼。兩個人這幾天一直沒機會纏綿一下,這時他也想做了。
宋秋伸手圈住安恕愷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安恕愷抱緊他,他剛剛起床,全身暖暖的,手和臉都保持著熱度。
兩個人的舌頭攪在一起,發出聲響。宋秋的衣服被安恕愷解開了紐扣,半脫半穿地掛在手臂上。
“桉樹!”宋秋猛然被安恕愷壓到桌子上,一時有些驚慌。
“別怕,我在。”安恕愷脫下了宋秋的褲子,內褲,露出白嫩嫩的臀部。
“哎!你別掐老子啊!”屁股被安恕愷掐了兩下,印上明顯的手印。
“小熊。”安恕愷親吻這宋秋的後背。“你這個樣子真誘人。”
宋秋趴在桌子上,身子被安恕愷壓著。屁股上又被安恕愷拍了兩下,不見得多疼,卻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你……你別拍了,我……嗯……”宋秋抓緊了桌子。
安恕愷感到他的敏感,笑著將他的身子翻過來。“只要不是在床上,你的身子就會更加敏感。”說著抓住他的弱點,一點一點挑逗著。
“桉樹,你……別玩了。我好難受。”宋秋抱住安恕愷的腰,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安恕愷看著他這小眼神,身下也是一緊。手中動作加快,卻在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
“桉樹……”宋秋被折磨得快哭了。
安恕愷貼在他的耳邊說:“你忍忍,我們一起。”
他一邊說,一邊探進宋秋的身體裡,慢慢地擴張著。
宋秋的臉色紅得厲害,將頭埋進安恕愷懷裡,只能聽到他一聲又一聲溢出的聲音。
安恕愷進入的時候,宋秋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忍著疼努力適應著,然後隨著安恕愷的進攻節奏擺動著。
安恕愷沒有食言,在他發洩出來的時候,也讓宋秋得到了釋放。
宋秋的眼角掛著淚珠,怎麼看怎麼可人。安恕愷看著心動,忍不住又要了他一次。
兩個人洗了澡,安恕愷將宋秋抱回他的床上。
“桉樹,餓了。”宋秋拉著他的衣襟說。
“還餓?”
宋秋紅著臉大吼:“老子說的是肚子餓了,你這只大色狼!”
安恕愷急忙順毛。“知道你會餓,買了東西投喂你。”說著到窗臺上的袋子裡翻出回來時買好的盒飯。
“應該不會太涼,你趕緊吃吧。”安恕愷將盒飯遞了過去。
宋秋搖頭。張開嘴撒嬌。
安恕愷無奈,他這樣也是讓自己慣出來的。
拿了調羹一口一口喂給他吃。宋秋雖然腰酸得厲害,但是填飽了肚子還是感覺很幸福的。
陳海回來的時候,看宋秋趴在床上,似乎又要睡著了。
“他不會一直睡著吧?這都多久了?別是生病了。”
“沒事。”安恕愷吃飽了,心裡美滋滋的。說話都帶著笑。
陳海看他們倆這樣,總覺得有些怪異,卻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作者有話要說:本周輪空,本來想著有個好榜就一日雙更,沒想到……
╮(╯▽╰)╭,累愛。希望你們都給我點安慰。
群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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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宋秋受傷
  第046章 宋秋受傷 第046章 宋秋受傷
週一晚上實驗課上完,安恕愷和教授有話要說,宋秋無聊地站在實驗樓前面的路燈下等著他。
已經是5月了,即便是晚上,風裡也帶著暖意。宋秋閒不住,在那裡蹦來蹦去。
遠遠走過來幾個人。吆五喝六的明顯是喝了酒。宋秋好奇地抬頭,前面那個大個子好眼熟啊。仔細一看,竟然是陳清。
陳清此時也看見了路燈下站著的宋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宋秋站住,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陳清,撲面的酒氣讓他皺了下眉。
“宋秋,呵呵,居然是你?”陳清一把攥住了宋秋的衣服領子。
“你又來這招!”宋秋揮手,卻沒有掙脫。“鬆手!”
“鬆手?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我之前是看著關亦柔的面子。現在好了,她不要你了,也……也不要我了。咱們和……和她都沒有關係了。我幹嘛還要鬆手?”陳清的舌頭都大了。看來醉得不輕。
“你有病啊?她要不要你和我有什麼關係?”宋秋皺著眉。他倒是不害怕,就是覺得煩。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教訓你一頓。”陳清說話的同時,膝蓋已經頂上了宋秋的肚子。宋秋吃痛,卻也沒叫,伸手掰開陳清的手,轉身就跑。差著一個頭的身高,他又不是安恕愷,留下來打架那就是腦殘。
跑了沒幾步,腳下被人絆倒,宋秋摔了一個狗啃屎。剛想起身,陳清已經撲了過來。
陳清也是醉糊塗了。打架又不是摔跤。哪有對手倒地他就跟著倒地的。他此時手裡還拎著一個啤酒瓶子,瓶子裡還有半瓶啤酒。這一倒地,原本是算准了的。可惜醉眼朦朧,計算出現偏差,手裡的酒瓶子一下子磕到旁邊的石頭上碎了。殘留在陳清手裡的那部分在路燈下閃著寒芒,此刻正落到了宋秋的右腳踝上。
鮮血濺出,宋秋的慘叫都變了聲。
陳清並非故意傷害宋秋,他完全是撲倒時的下意識動作。這時候完全傻了,周圍幾個人也都愣在那沒有反應。
安恕愷剛剛走出實驗樓,就看見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那迸濺的鮮血,幾乎把他的心臟都嚇停了。他顧不得其他,幾步跑到出事地點,抱起宋秋。
“小熊,你怎麼樣?”安恕愷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了。
宋秋的臉色蒼白,嘴唇發抖。“桉樹,腳好疼……”
“我知道,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安恕愷抱起宋秋的同時,看了一眼愣在那沒有反應的陳清。已經有實驗樓裡的守衛聽見聲音趕了過來。一看這場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陳清的手裡還拿著那半截染血的酒瓶子呢。
安恕愷沒工夫理會這些人,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學校的醫務室。醫務室的值班醫生看了一下宋秋的右腳踝,就是一皺眉。“好像是跟腱斷裂,我不太肯定。他這個樣子應該馬上送醫院。我先給他固定一下。”醫生說著,開始找東西固定宋秋的腳踝。
安恕愷一聽是跟腱斷裂,心裡就是一翻。他跟著安爺爺學習正骨,當然知道跟腱斷裂是個什麼後果。對於一般人來說,養上一段時間就可以痊癒,根本沒什麼大的影響。可是對於一個踢足球的來說,這是個大問題。雖然無法斷言以後就肯定不能踢球,但是肯定會受到影響。何況傷的是右腳踝,宋秋靠的就是這只“黃金右腳”。
固定的時候免不了疼痛。宋秋的額頭全是冷汗,還咬著牙堅持。安恕愷心疼,一直拉著他的手給他力量。
固定好之後,醫生讓安恕愷儘快送宋秋去醫院。安恕愷抱著宋秋跑到校門口,打車到了最近的一家大醫院,急診室的醫生看了一眼,給出的結論和醫務室的醫生相同。足跟腱斷裂。緊急安排手術。這邊安恕愷哄著宋秋,讓他別害怕。並以自己蒙古大夫的身份保證這就是個小手術,一會兒就完事了。
這時電話響了,是喬雲柯。問他們倆去哪了,寢室都快鎖門了,怎麼還不回來?安恕愷簡單地把情況說了。那邊喬雲柯和陳海都要過來。安恕愷沒心思阻攔他們兩個,多一個人照顧宋秋也是好的,至少他有空去取錢。
15分鐘之後,喬雲柯和陳海出現在醫院裡。
安恕愷沒心情去問他們的情況。只是讓他們陪著宋秋,他要去提款機取錢。喬雲柯攔住了他,拿出一個信封給他。“這裡是5萬塊錢,我不知道小秋手術要用多少,我就這些現款,都帶來了。”
安恕愷看了一眼喬雲柯,點點頭收下了。他去交錢,然後辦各種手續,醫院方面辦事效率很快,宋秋很快被推進手術室,紅燈亮起。
喬雲柯和陳海這才有機會詢問安恕愷事情的詳細經過。安恕愷把他看到的情景仔細說了一遍,兩個人都聽得心驚膽戰。
“這個陳清也太陰險了。明知道小秋是踢球了,這不是要廢了小秋嗎?”陳海不忿道。
喬雲柯問:“小秋他知道嗎?”
安恕愷搖頭。“我什麼都不敢跟他說。不過他再脫線,足球這方面的知識還是知道的。我想他應該清楚自己的情況。”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歎氣。
喬雲柯又問:“你打算怎麼辦?”
安恕愷繼續搖頭。“我現在只關心小熊,其他事以後再說。”
喬雲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能幫的,我和阿海一定幫。”
“謝謝。”
“都是一個寢室的,在學校就咱們幾個親了。說這些可就見外了。”喬雲柯望了眼手術室的紅燈,“我和阿海也就能幫這些了。好多事還得靠你。說真的,你自己也要注意點。這以後還要你去安慰他呢,別他還沒好,你又累倒了,那我和阿海就真的抓瞎了。”
安恕愷勉強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的。”
手術室的紅燈終於滅了。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宋秋被推了出來。他做的是局部麻醉,頭腦比較清醒。他看著他們三個人一臉關心地看著自己,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比較難看的笑容。“我沒事。”
不笑還好,這一笑三個人都感覺更加心疼。潛意識裡,不僅安恕愷,連喬雲柯和陳海也把宋秋當成開心果一樣的寵著。看到他如今這個樣子,大家都覺得心裡難受。
安恕愷找醫生問情況。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他恢復一段時間應該就沒有事了。”
“他還能踢球嗎?”這才是安恕愷最關心的問題。
“踢球?”醫生皺眉,“病人是踢球的?”
“是我們學校校隊的。”
醫生點頭。“就我個人建議,既然不是專業的,就不要再冒險了。偶爾踢踢還是沒事的,不過校隊就……如果他再傷,那就比較麻煩了。”
雖然醫生說得很委婉,但是安恕愷已經聽明白了,宋秋大概沒法再踢球了。雖然只是大學的校隊,但是對抗起來也是非常激烈的。尤其不是專業運動員,有時候動作更加危險。他不會讓宋秋去冒這個險,可是宋秋那麼喜歡足球……
走進病房,這間病房目前只有宋秋一個病人,旁邊還有兩張床位。
“你們都坐吧。”安恕愷說。
陳海拉著安恕愷到一邊,小聲問:“醫生怎麼說的?”
安恕愷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搖搖頭。
雖然沒說話,陳海已經明白安恕愷的意思了。
安恕愷過去陪著宋秋說話,哄著他睡覺。宋秋本來就是個嗜睡的,這一通折騰,身心俱疲,一會兒就抱著安恕愷的胳膊睡著了。
見宋秋睡熟了,安恕愷接過喬雲柯遞過來的枕頭塞進宋秋懷裡。轉頭看著他們兩個詢問的眼神,“咱們出去說,別把他吵醒了。”
醫院的走廊裡,昏暗的燈光下,喬雲柯和陳海聽了安恕愷轉達了醫生的意思,都是一陣沉默。
安恕愷現在很平靜,他囑咐兩個人,“這件事先別跟小熊說,我怕他接受不了。”
喬雲柯和陳海點頭。
“你們一會兒去房間裡睡會吧,明天就回去上課。這裡有我就行了。”安恕愷說。
喬雲柯和陳海互相看了一眼,都點點頭。三個人都留在這不現實。
“那我們明天上完課過來,你也得有個人替一下不是?”陳海說。
安恕愷想了想,點點頭。他現在不能有事,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呢。
天亮以後,喬雲柯和陳海就返回學校了。僅僅一夜的工夫,陳清傷害宋秋的事就像長了翅膀似的,早上食堂裡都在議論這事。
上課的時候,安恕愷和宋秋缺席,更是讓大家生出許多不同的猜測。上課的間隙,有知道喬雲柯和陳海是同宋秋一個寢室的,都過來打聽情況。喬雲柯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張,只是將知道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下。
這就是第一手資料啊!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消息被迅速地傳了出去。企鵝、微信、微博、校內一遍一遍地轉發,堪稱該校今年的開年大戲。
學校這邊折騰地熱鬧,醫院這邊卻是安安靜靜。安恕愷一宿沒睡,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陳清酒瓶子落下,鮮血濺出的場景。耳邊是宋秋的那一聲慘叫,一下子就會把他嚇醒。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不要打我,頂鍋蓋跑~~~
我不是後媽,我就是小小的折磨他們一下~~~
訂閱好慘澹,淚~~~
週六周日雙更,早10點一更,晚5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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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吃皮不吃餡(一更)
  第047章 吃皮不吃餡(一更) 第047章 吃皮不吃餡(一更)
早上他去醫院的食堂打了稀飯和包子。回來時宋秋已經醒了。
“是不是聞著香味饞醒了?”安恕愷打趣。
宋秋要起身,被安恕愷阻止,他過來扶著宋秋慢慢地坐起來。打著石膏的腳像段木頭似的,安恕愷不忍去看。
“桉樹,我們都沒去上課,你請假了嗎?”宋秋被安恕愷扶起來,看病房裡沒人,還主動親了安恕愷一口。
“這種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安恕愷被這個吻弄得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直接把他撲倒在床上。可惜時候不對,地點也不對。安恕愷心裡歎息著,端過來包子和粥。
宋秋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吐了吐舌頭。
“怎麼了?”
“不好吃。”宋秋雖然這麼說,還是吃了半個下去。
安恕愷摸摸他的頭。“不好吃也要吃一點。等晚上小喬和阿海來了,我讓他們帶點好吃的上來喂你。”他現在除了打飯,不可能離開宋秋。
“他們晚上還過來啊?總這麼兩頭跑不是個事。明天別讓他們來了。”宋秋喝了口粥,抬頭對安恕愷說:“桉樹,要不你也回去上課吧,晚上再來看我。”
“你說什麼?”安恕愷停了筷子。
“我我……我是傷號!”宋秋一看安恕愷的臉色不對,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安全第一,趕緊搬出免死金牌。
“小熊。”安恕愷放下筷子,拉住宋秋的手。“我昨天被你嚇死了。對不起,沒保護好你,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宋秋被安恕愷鄭重的語氣嚇到。“你說什麼呢?我受傷和你有什麼關係?是我自己笨,看到陳清就該跑的。我沒想到他醉得那麼厲害。”宋秋低下頭,語氣裡有一絲懊悔。
“都過去了,你乖乖養傷,很快就會好的。”安恕愷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擰著勁的疼。他只要一想到宋秋以後不能踢球,就覺得自己沒用極了。怎麼就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受傷呢?
宋秋抬頭,沖著安恕愷笑了笑。“不吃包子只喝粥好不好?”
“吃不飽的,好歹把那半個包子吃了。”
“那不吃餡,只吃皮兒好不好?”
“只吃皮兒就得再吃一個。”
“好吧,那還是這半個吧。”宋秋吃了半個包子,喝了一碗粥。
安恕愷將飯盒拿去洗,回來後宋秋問:“你哪弄來的飯盒?買的?”
“不然還能是偷的?”安恕愷好笑地說。
“對了,我住院花了不少錢吧?”這個問題必須得問。
“我都說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等你傷好了,該多少錢我算給你,好不好?”安恕愷過來讓宋秋靠在自己身上。
宋秋扭了扭,找了個舒服地位置靠著。“你昨晚上哪來的錢給我做手術?”
“小喬的,他直接拿了5萬塊過來。”安恕愷的手和宋秋的手交握在一起,終於有了一點安心的感覺。
“小喬?”宋秋好奇地轉身。
“你慢點!”安恕愷急忙扶住他,擔心地去看他的右腳。
宋秋也是轉身之後才注意到右腳的不方便。他一向活蹦亂跳的,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習慣。重新靠在安恕愷的懷裡,他仰頭說:“小喬有這麼多錢啊?”
“不止。我看他根本就沒把這筆錢放在心上。大概就是放在身邊打算應急的吧,被我們給用了。”
宋秋點頭。“我就說小喬是個高富帥。偏還沒有有錢人的那種傲氣,難得。”宋秋老氣橫秋地評價著。“哎!你說他和大少爺什麼關係呢?都是有錢人,差距這麼大,怎麼搞的?”
“你啊,腦子用的地方不對。這種事情你琢磨幹嘛?那是人家的*。”安恕愷戳著宋秋的腦袋說。
“切,你最沒意思了。這種事都不關心,你整天關心什麼?”宋秋抬手戳回去。他現在是傷號,安恕愷絕對不會對他怎麼樣,這個時候不囂張一下多虧啊?
“關心我們倆的未來。”安恕愷說。
“嗯?未來?”宋秋奇怪。那是什麼東西?
“小熊,我們倆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不多考慮一下,以後會有麻煩的。”安恕愷的手抓住宋秋亂動的手,放到身側。
“那我都沒有考慮。”宋秋覺得只有安恕愷單方面在努力,自己依舊每天混吃等死的德行,心裡有點小慚愧。
安恕愷笑,“你不需要考慮,你只要安心地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桉樹,你到底看上我哪一點啊?”宋秋雖然覺得自己也有挺多優點的,但是以安學霸的優秀,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吧。
“很多點呢。比如說嘴賤啊,手欠啊,學習不好啊,沒本事還亂闖禍啊。”
宋秋已經轉身來掐安恕愷的脖子了。“安恕愷,你個混蛋!老子也有優點的好不?”
安恕愷笑著把他的手按住,又看了一眼他的腳。“好好,你有優點。我家小熊怎麼能沒有優點呢?是不是?”
“滾,你問誰呢?”宋秋鬱悶。
“好了,不鬧了。總之我喜歡的只有你。不管是優點還是缺點,我都喜歡。”安恕愷在宋秋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宋秋笑得眉眼彎彎。兩個人說說笑笑過了一上午。期間護士過來打點滴,見這兩個大男生嘻嘻哈哈的,還以為是家屬呢,後來看到宋秋的腳,才知道這是正主。受傷還這麼高興的,這護士還是第一次見到。
中午嗜睡的宋秋又抱著枕頭睡著了。安恕愷終於有空出去打個電話。
“喂,趙主任,有件事我要麻煩您一下……”
掛了電話,安恕愷的眼神微眯,很是嚇人。想了想,又給陳海打了個電話,讓他晚上過來的時候把宋秋的粉兔子帶來。
回來看到宋秋睡得小臉通紅,他忍不住又去親了一下。
“待在我身邊就好。小熊,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安恕愷輕聲說著。
下午放學後,喬雲柯和陳海拎著幾個大袋子過來,簡直像搬家的。
一進來,宋秋就看到他的粉兔子了。伸手就要抱。被安恕愷手疾眼快地按住手。“還打著點滴呢,說了你幾次了。”抬手就是一個爆栗。
宋秋扁嘴。轉頭看著喬雲柯和陳海,告狀道:“你們看看,桉樹他欺負我!”
其他兩個人只是笑著搖搖頭。同時心裡也感歎,看見宋秋這麼活潑,真好啊!真怕過來看到一個一言不發的宋秋。安慰的話他們倆都想好了,沒想到完全用不上。
把粉兔子交給安恕愷,他塞到宋秋懷裡,小心地沒有碰到打著點滴的手。“老實抱著,不許亂動。”安恕愷命令。
“哦。”宋秋蹭蹭粉兔子,一臉滿足的樣子。
陳海說:“你真是瞭解他。”看來有了這個粉兔子,宋秋睡覺應該是沒問題了。
其他袋子裡是兩個人的幾件衣服,還有安恕愷特意囑咐的教材和筆記。另外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了,還有一大袋子吃的。從泡面到零食一應俱全。安恕愷要給錢,喬雲柯說什麼都不要。連安恕愷說要將剩餘的錢還給他,他都沒要。
“恕愷,咱們一個寢室住著,說這些話就外道了。我不差這些錢,但是你們需要。再說你們又不是不還我,不過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兒,何必那麼著急?”
喬雲柯說得真誠,安恕愷也沒客氣。道了聲謝就把東西放到一邊了。喬雲柯看安恕愷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知道他一定是到現在都沒合眼,便和陳海一起催促他去旁邊病床上睡一會兒,他們看著宋秋。
安恕愷知道自己不能硬撐,所以就聽話的去旁邊床上補眠了。
宋秋見安恕愷去睡覺了,朝著喬雲柯兩人招了招手。兩個人靠到宋秋身邊,喬雲柯問:“小秋,你有事要問嗎?”
“我和桉樹都沒有去上課,老師們什麼反應?”這是宋秋最關心的。
喬雲柯說:“沒什麼反應,問都沒問。好像是恕愷提前請了假。”
“哦,那我就放心了。桉樹要是因為我蹺課,我的罪過就大了。”宋秋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你放心吧,恕愷不是那麼沒計畫的人。他既然能在這陪你,學校那邊肯定是擺平了。”陳海安慰道。
“呃……陳清那邊,有消息嗎?”宋秋問。
“聽說昨天他們那幾個人被實驗樓的守衛抓住,送到學生處關了一夜醒酒。今天上午其他幾個人被放回去上課了,陳清還在學生處,我們出來的時候還沒有聽到新的消息。”喬雲柯說。
陳海道:“就應該一直關著他,把小秋傷成這樣,怎麼也得給個記大過的處分才行。”
喬雲柯想了想接著說:“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後期怎麼操作了。”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一旁已經睡著的安恕愷一眼。
宋秋提起這事就覺得煩,倒是沒有注意喬雲柯的眼神。
“小秋,你有什麼打算?”喬雲柯問。
“打算?”宋秋茫然。
“你這傷需要養一陣子,你這段時間的課怎麼辦?你心裡最好有個打算,免得到最後被動。”喬雲柯提醒著。
宋秋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一下的。”
陳海看著好好的人就成這樣了,心裡鬱悶。“小秋,你也別太擔心了。你這不是什麼大傷,養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宋秋笑了笑。“我知道。”
餘下的時間,為了解悶,三個人開始鬥地主。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是後媽!打滾!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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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病房深情(二更)
  第048章 病房深情(二更) 第048章 病房深情(二更)
安恕愷醒過來的時候,三個人玩得熱火朝天。安恕愷一下子坐起來,先是看了眼宋秋的點滴,見還有多半瓶,估計是剛剛換過不久,這才放下心。
“你幹嘛一驚一乍的,嚇死我們了。”陳海離安恕愷最近,將他的動作看得最清楚。
安恕愷走過來,看著這三位,“我怕你們玩得太HIGH,忘記看小熊的點滴。”
宋秋鄙視道:“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們好不?小喬一直注意著呢。”
喬雲柯朝著安恕愷笑了笑。“我們可不是來玩鬥地主的。看個點滴都看不住的話,以後哪還有臉過來啊?”
安恕愷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生活用品中翻出毛巾,“我去洗把臉。”
到了水房,冷水一激,安恕愷清醒了好多。抬頭,鏡子裡映出他的臉。還帶著一絲稚氣未脫。還是不夠強啊,所以不能完美地保護他。也許是自己太大意了,才會讓這樣的意外發生。一次意外,就足以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安恕愷清楚,這件事足夠自己悔恨一輩子。一輩子都忘不掉。
手機響了,安恕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喂,趙主任,是我……”
洗完臉回到病房,這邊還在激戰。安恕愷看了一眼手錶。“你們該回去了,快關門了。”
喬雲柯和陳海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兩個人起身,讓宋秋好好養傷,然後招呼了一聲安恕愷,就離開了。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宋秋獨自收拾著撲克。然後看著一直盯著他的安恕愷。
“你有事?”宋秋問。
“他們跟你說什麼了?”安恕愷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也沒什麼,我就是問問我們沒去上課,老師們什麼反應。”
“我早上已經請過假了。”安恕愷似乎這時候才想起跟宋秋說這件事。
宋秋的手繞了繞,有些猶豫。
“有話要說?”安恕愷問。
宋秋看著安恕愷,“你說我休學一年怎麼樣?”
安恕愷的表情逐漸變冷,冷如寒冰。“他們告訴你的?誰?小喬還是阿海?”
宋秋一見安恕愷這表情就知道事情要壞。急忙解釋說:“不是,你聽我說,他們就是讓我心裡有個打算,別的什麼都沒說。”
“真的?”安恕愷還是不相信。
“老子哪敢騙你?”宋秋說完都覺得自己太慫了。
安恕愷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休學的事你想都別想。我努力了三年才讓我們倆上了一所大學,你說我會放棄嗎?”
“可是……”宋秋剛說了兩個字就被安恕愷打斷。
“沒有可是。小熊,你只需要記住一點,萬事有我。你只要依靠我就夠了,什麼事我都會幫你安排好的,你不需要擔心。”安恕愷握住了宋秋的手。
“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好沒用。”宋秋皺眉。
安恕愷揉了揉他的頭髮。“沒用點好,免得被別人搶走。”
“桉樹,你果然是玩養成遊戲的!”宋秋咬著牙說。這貨就是打算把他的屬性玩到無限低,然後就真的什麼都幹不了了,自然不會發生什麼支線情節,只能沿著這貨的既定方向走下去了。
“現在意識到已經晚了。我的小熊,只能爬到我這一棵桉樹上了。”安恕愷不無得意。這是多麼大的一個遊戲啊,足足玩了十多年,而且還將繼續玩下去。
“不辛苦嗎?”宋秋突然問。“我是個學渣,還這麼沒用。”
“怎麼會辛苦呢?你是學渣才能促使我成為學霸,你沒用我只好努力的有用。沒有你這麼差,怎麼能顯出我的好呢?”安恕愷說完就捂住了宋秋的嘴。
果然,宋秋的怒吼完全被捂住,“嗚嗚……”的發不出聲音。
“小熊,你不要內疚,你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你,我的努力都沒有了意義,明白嗎?”安恕愷說完,才緩緩地放開手。
宋秋不再玩笑,他看著安恕愷,有些感動,有些心酸,所有的情緒最後都化作了一句話。“桉樹,我喜歡你。”
安恕愷笑了。過來低頭吻住宋秋,纏綿的吻,如同絲線,勒住兩個人的心。很疼,但是放不開。
口水從宋秋的嘴邊流出,沿著他的脖子蜿蜒而下,這個畫面讓安恕愷心跳加速。
“小熊,我……”安恕愷有些苦惱。這不是時候啊!
“桉樹……”宋秋軟軟地叫著。伸手解開了病號服的衣扣。
這種刺激對於安恕愷來說實在太大了。他別過頭,心臟加速地跳著,仿佛隨時會從嘴裡跳出來一樣。他看了眼點滴,應該還要滴上兩個小時。轉頭看著宋秋已經全部解開的病號服,白皙的肌膚露出,無比的誘人。安恕愷咽了下口水,起身去將病房的門上了鎖。
回身看見宋秋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帶著期待。
安恕愷又轉去窗邊拉上了窗簾,這才回到宋秋身邊。小心不碰到他打著點滴的手,將他的病號服脫了一半,另一半由於點滴的關係脫不下來,就掛在宋秋的胳膊上。
“先說好,你的手腳都別亂動。”安恕愷氣息不穩地囑咐著。
宋秋點頭。另一隻手已經去拉安恕愷的衣服。
安恕愷脫了上衣,低頭吻住宋秋的脖子。
“嗯……”宋秋的聲音響起,軟軟地,酥心入骨。
安恕愷的手撫上他胸前的粉色果實,輕重揉捏,惹得宋秋的胸膛劇烈起伏。安恕愷的唇緩緩移到了宋秋的前胸,手則伸進了宋秋的褲子裡去。
“啊……”宋秋的聲音高亢起來。透著隱忍,透著難受。
“乖,很快就會舒服的。”安恕愷一邊哄著,一邊極力挑逗著他的熱情。
將宋秋的褲子、內褲小心地脫掉。安恕愷將他的腿分開到最大,將一切都一覽無餘。
“桉樹,不要!”宋秋難為情地說。
安恕愷的嘴已經含住了宋秋的弱點。這是安恕愷第一次這麼做,對宋秋的刺激有些大。他的手忍不住動了,被安恕愷的餘光掃到,急忙伸手壓住他亂動手。安恕愷抬頭,“小熊,千萬別亂動!”
“哦。”宋秋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他也不想啊,誰知道安恕愷肯這麼做啊?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安恕愷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居然肯用嘴為他……宋秋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刺激越來越大,宋秋的身體在顫抖。安恕愷起身,吻上宋秋的唇,同時手指探進了宋秋的後面……
“啊……”安恕愷進入時,宋秋的聲音如同被擠出來一般。隨著安恕愷的進出,宋秋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怕被人聽見,用手捂住。腦子裡一團混亂,無法思考,只能依著身體本能去反應。
一次又一次,宋秋在安恕愷的手中釋放,安恕愷則發洩在宋秋的身體裡……
點滴已經沒有多少了。安恕愷清理好一切,給宋秋穿好衣服和褲子,出去找護士去了。宋秋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只是昏昏沉沉的。
護士進來看了一眼記錄,說今天的點滴已經打完了,然後拔了針頭離開了。
安恕愷看宋秋一臉紅暈未消,滿臉都是汗水的樣子,心裡既滿足又心疼。出去打了一盆溫水回來幫宋秋清洗。宋秋乖巧地任他擺佈,少不了又被吃了不少豆腐。
幫宋秋擦完全身,尤其是體內的東西都清理出來之後,安恕愷這才放心。
“睡吧。”將粉兔子往宋秋懷裡塞了塞,宋秋抱住。“老子累死了!”抱怨了一句之後,他將臉埋進粉兔子的耳朵裡,睡覺了。
安恕愷忍不住看了很久,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連他自己都沒發覺這笑有多麼溫柔。
第二天醒來,宋秋悲哀地發現他的好日子過到頭了。吃過早飯,安恕愷已經拿著教材開始給他講課了。
“為什麼我養傷還要學習?”宋秋抗議。
“如果你可以通過期末考試,就不需要休學。”安恕愷解釋道。
“可是還有出勤率……”
“那個我來搞定,你不用擔心。”安恕愷指著教材,讓他用點心。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宋秋就過上了一對一的家教生活。
中間學校來過兩個老師,說是來看望宋秋的。宋秋沒說什麼,因為安恕愷已經完全代他回答了所有的問題。那不卑不亢的態度,滴水不漏的言語,讓宋秋覺得這貨沒有去學法律,簡直是可惜了。
宋秋入院一周後的某天中午,關亦柔居然找到醫院來看他。這讓宋秋大吃一驚。安恕愷看了幾眼後很給面子地出門了,留他們兩個在病房裡。
關亦柔將帶來的果籃放到桌子上,看了看宋秋的臉色,還不錯。又看著宋秋的右腳,打著厚厚的石膏。
“你的腳怎麼樣了?”關亦柔問得很小心。
“就這樣唄,沒什麼事。”宋秋大咧咧地說。
“我聽說是跟腱斷裂。”關亦柔見宋秋點頭,繼續問:“那你以後……還能踢球嗎?”
宋秋的臉色一白。他是很脫線,但不是傻。很多事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懶得去想。跟腱斷裂是怎麼回事他還是明白的。谷成傑就對他將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如果是運動創傷還好一點,他是外傷所致,就算養好了可以踢球,也要一兩年。一兩年,回想谷成傑的話,他能夠踢球的時間也就這麼一兩年。以後實習、畢業、工作。走上社會之後,誰還有時間踢球?還哪有機會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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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宋秋出院(一更)
  第049章 宋秋出院(一更) 第049章 宋秋出院(一更)
“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宋秋難得正經了一回。
關亦柔低下頭,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她拼命地眨著眼睛,想逼回淚水,卻還是落了下來。
“哎,你怎麼哭了?”宋秋慌忙遞上紙巾。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給你送束花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我真的沒有想過。”關亦柔控制不住情緒,失聲哭了出來。
“你別這樣,這件事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來。你有什麼錯呢?對吧?”宋秋苦著臉,不知道怎麼哄個哭泣的女孩子。
“你真的不怪我?”關亦柔邊擦眼淚邊問。
“嗯嗯。”宋秋急忙點頭。
關亦柔被宋秋滑稽的模樣逗笑了。“宋秋,你是個好人。造成今天的局面,不管你怪不怪我,我都覺得很內疚。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忙。”
“我沒什麼需要幫忙的,你也不用總想著這事。這是意外,陳清也不想的,我明白。”宋秋說。
“難得你這時候還肯替他說話,我……我替他謝謝你。”關亦柔的態度很猶豫。
“他怎麼了?”宋秋聽出問題。
關亦柔猶豫了一會兒,才抬頭說:“好像是要被退學了。”
“什麼?退學?有這麼嚴重嗎?”宋秋大驚。他覺得頂多也就是個記過,賠償醫藥費什麼的。怎麼弄到被退學?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知道,以我在這件事中的身份,也是很尷尬的。”關亦柔說。
宋秋點頭。關亦柔說的是。這件事追根溯源就是她送的那束花惹的禍。
關亦柔坐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就告辭離開了。
出門在走廊裡遇到了安恕愷。安恕愷靠著牆站著,整個人都隱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關亦柔走過來點了下頭,正準備離開,安恕愷突然開口道:“你是來為陳清求情的。”很肯定的語氣。
關亦柔猛然站住。“你在說什麼?”
“你對宋秋說了學校對陳清的處理意見了吧。”安恕愷的目光射來,關亦柔莫名地心頭一顫。好冷冽的目光,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要被退學,自然要做最後的掙扎,能在宋秋面前說上話的人,他能求到的只有你了。”安恕愷冷冷一笑。繼續道:“宋秋受傷這件事,我不會算在你頭上。不過,指望宋秋會到學校替他說好話,你還是不要做夢了。宋秋心軟,但我不是。陳清他毀了宋秋的右腳,我就毀了他的學業。”安恕愷轉頭,“你可以把這句話帶給他。”說完,他轉身回了病房。
關亦柔坐在走廊裡的長椅上,她的手在顫抖。剛剛……安恕愷說話的語氣,陰冷的眼神,太可怕了!關亦柔感覺周身發寒,她攥緊了背包,突然跑出醫院。
安恕愷回到病房裡,宋秋正坐著發呆。
“發什麼呆呢?”安恕愷過來俯身親了他一下。
“桉樹,關亦柔剛才說……”
“她說陳清要被學校退學了是嗎?”安恕愷直接替他說出來。
宋秋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兩個人都在醫院裡沒有離開過,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而他竟然全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就是我一手操作的。”安恕愷坦然承認。
“為什麼?”宋秋心驚之餘還有不解。
“你說為什麼?”安恕愷失笑。
“為了我?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宋秋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重要嗎?你的右腳已經這樣了。你心裡應該清楚,你沒有機會再踢球了。難道你心裡不恨嗎?不難過嗎?你以為你整天嘻嘻哈哈我就會原諒他嗎?”安恕愷索性全都說開了。他知道踢球的事情瞞不住的。既然瞞不住,不如說開,要傷要痛也就是這一回。
宋秋的臉色蒼白,安恕愷說得沒錯。他整天嘻嘻哈哈就是不想關心他的人擔心,不想他們再去怨恨陳清。他無法原諒陳清,但是這是他和陳清兩個人的事,他不希望太多人攪進這裡跟著他一起怨恨。恨一個人很累的,他不想別人也像他一樣不開心。
“小熊。”安恕愷看著宋秋的樣子,心都碎了。他走過來將宋秋抱緊,“你聽著,這件事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如果你要恨我,就恨吧。畢竟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
宋秋能夠聽出安恕愷話裡的悔恨和自責,他伸出手,圈住安恕愷的脖子,“桉樹,我不恨你。恨一個人好累,我已經恨了陳清,不想再恨你。讓我愛你好不好?”宋秋的眼角掛著淚。
“好。”安恕愷也只能說出一個字。再多說一個字,他的眼淚也要下來了。
第二天中午,病房來了一個探視者。
安恕愷看著陳清一臉不自然地走進來,眼睛眯了眯。宋秋注意到安恕愷的右手握成了拳。
“桉樹。”宋秋真怕安恕愷衝動。
安恕愷對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陳清走過來將水果放到桌子上。看著安恕愷說:“我想和宋秋單獨談談。”
“你覺得可能嗎?”安恕愷冷笑。“你把他傷成這樣,我肯讓你站在這說話,就是寬宏大量了。”
陳清皺眉。他是來道歉的。就算宋秋不原諒他,他還是覺得應該親自過來道歉。可是這個安恕愷是怎麼回事?
“我要和宋秋說話,你憑什麼不許?”
安恕愷的眼眸眨了一下,一拳已經打向了陳清的臉。
“桉樹!”宋秋大驚。
陳清根本躲不開,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安恕愷的拳頭在他的面前停下了。拳風吹過他的頭髮。他連後脖子都開始冒涼氣。
怎麼會有這麼快的身手?他完全看不清動作,拳頭就已經到了面前。
“我不會打你。我要你在宋秋面前消失。”安恕愷收回拳頭。指著宋秋道:“你問我憑什麼?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捨不得別人碰他一個指頭。你把他傷成這個樣子,你說我憑什麼?”
陳清看著安恕愷目光中的心疼,心裡更加愧疚。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清楚這傷對宋秋意味著什麼。所以他來了,來道歉,來賠罪。
“我是來道歉的。”
宋秋拉了拉安恕愷的手。“桉樹,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不要再為難他了。”
安恕愷點頭,走到窗邊站著,將空間暫時留給宋秋和陳清。
宋秋看著陳清,目光清澈。“陳清,以後不要再喝酒了。”
啊?陳清愣了一下。怎麼扯到喝酒上面去了?
“宋秋,把你傷成這樣,真對不起。”他鞠躬道歉。
宋秋道:“聽說你要被學校退學了。你是來找我去學校說情的嗎?”
陳清搖頭。“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事情鬧成這樣,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在走之前,正式地跟你道個歉。”他被退學的理由是酒後打架,傷人致殘。這不是他第一次打架了,所以幾乎沒有什麼轉圜的餘地了。
宋秋想了想,才開口說:“陳清,你的道歉我接受。可是你讓我失去了踢球的機會,所以,我不會原諒你。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被退學了,已經付出了代價。你我扯平了。你不再欠我什麼。”
陳清抿著唇點點頭。抬頭看了眼窗邊的安恕愷,也沒說什麼。就這麼沉默地離開了。
“我差點就心軟了。”宋秋對過來抱住自己的安恕愷說。
“為什麼沒有心軟呢?”
宋秋轉頭,看著安恕愷的眼睛,認真地說:“因為你生氣了。我看得出來你真的很生氣。你這麼護著我,這麼心疼我,我要不要原諒他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他,所以我也不會。”
安恕愷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
那天之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喬雲柯和陳海常來常往,竟然也都沒有提過這件事。可見大家還是能夠達成默契的。
入院將近一個月後,宋秋終於可以出院了。
坐在公寓的大床上,宋秋還是覺得不真實。“我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
安恕愷趴在他身邊,笑著說:“你這麼樣子還回學校去住上鋪嗎?”
“你什麼時候租的房子?”宋秋四處看看,這裡鍋碗瓢盆一樣不缺,房子小是小了點,不過兩個人住也不嫌擁擠。
“嗯,一周之前吧。”看著宋秋一臉的問號,安恕愷好心地解釋。“這個公寓是大四的一個學長和他女朋友一起租的。正好上周兩個人離校了,我就接手過來,離學校近,你養傷也方便。”
“大四?你怎麼連大四的都認識?”宋秋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安恕愷的能力。
“因為我是學霸。”安恕愷一臉很牛X的表情。
“切!”宋秋扭頭。
“哎,那我傷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宋秋問。
“休想。宿舍那邊我已經退了。以後三年,咱們都得在這過了。”安恕愷一臉奸計得逞的惡劣微笑。
宋秋驚呆了。“這都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做到的?這個月你一直陪我在醫院沒有離開過啊!”
“小熊,你知道現在有種很先進的東西叫做手機嗎?這些事打個電話就可以辦到,我何必來回跑?”安恕愷揉著他的頭髮。
宋秋眨著眼睛。“你以為學校是你家開的啊?你說退宿舍就退宿舍,你說租房子就租房子,這要是別人,根本就辦不到的好吧?”
“我不是別人,我是學霸。”
“學霸你個頭啦!說,你進行了多少幕後交易?花了多少錢賄賂老師?快點,老實交代!”宋秋撲過去逼供。
“當心你的腳!”安恕愷抱住他。“你就算不相信我,不相信老師,也要相信我的銀行卡吧?我哪來的錢賄賂老師?你的醫藥費還是小喬墊的呢。”
“呀,對哦。趕緊算算多少錢,我打電話給我媽,先把錢還給小喬。”宋秋說著就去翻電話。
安恕愷攔住他。“你出事的時候我都沒有打電話,你這時候打電話回家,想嚇死他們?”
“我也不想啊,可是總欠著小喬的錢不好啊。”宋秋苦著臉。
作者有話要說:下周打算開隔壁那個古耽文,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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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安爺爺支持(二更)
  第050章 安爺爺支持(二更) 第050章 安爺爺支持(二更)
“你忘了你是受害者?這筆錢應該陳清來付,你著什麼急?”安恕愷奪過他的手機扔到一邊。
“哦。”安恕愷不說,宋秋還真忘了這事。這下好了,醫藥費也不用花錢了。
“所以咱們倆呢,好好在這住著。你每天要看書,知道嗎?只要期末考試那關過了,什麼都不是問題。”安恕愷抱著他說。
宋秋乖巧地點頭。安恕愷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了,可以說能做的都做了,那麼學習這種事,自己自然要上點心了。何況……宋秋心裡一陣酸楚。反正也踢不了球了,不學習還能幹什麼呢?
宋秋心裡想著,臉上的表情就帶了出來。安恕愷看著又是心疼。親了親他表示安慰。沒想到親了又親,終於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宋秋躺在床上,心裡罵了安恕愷一萬遍“大色狼”。可是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也挺喜歡這種事呢?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安恕愷抱著他洗了澡,回來摟著他睡覺。連宋秋喜歡的粉兔子都被扔到一邊,堅決不許它出現在兩個人中間。
“連個抱枕的醋你也吃,你現在變態了啊。”宋秋啞著嗓子,剛在喊得太厲害了。開始他還擔心被隔壁鄰居聽到,安恕愷卻告訴他,這房子的前主人,那個大四學長是學物理的,這房子的四面牆都包了吸音棉。屋子裡鬧出再大的動靜,隔壁都聽不見的。
結果宋秋的嗓子就是現在這樣了。
安恕愷喂他喝了杯水。“嗓子都這樣了,還說話。”
“老子嗓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宋秋氣憤地要和安恕愷理論。抬頭看見安恕愷滿足的笑容。頓時臉紅了。低著頭小聲說:“就算不會被聽到,你以後也得節制一下吧,老子腰都快折了。”
安恕愷憋著笑,過來給宋秋按摩。宋秋漸漸放鬆,一會兒就睡著了。安恕愷見他睡著了,慢慢停了手。從一旁拿過一瓶藥膏,給宋秋的後面上藥。
做過這麼多次,宋秋的後面已經不會受傷了。不過動作激烈一些話,紅腫還是難免。抹上消腫化瘀的藥膏,明天醒來就沒事了。
上完藥,在宋秋的後脖子上親了一下,安恕愷心滿意足地關燈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安恕愷起床做飯。以前他們都是去食堂吃早飯。現在有了廚房,安恕愷還得兼任廚師的工作。
做好的早餐端上桌。宋秋也已經醒了。身體一動,還是腰酸得要命。宋秋哼哼著起床,安恕愷扶著他到衛生間裡洗漱。然後又扶著他出來吃早餐。
喂飽了他之後,安恕愷也該去上課了。
他將近一個月沒去上課,已經落下了很多課程。他是學霸,不是先知。落下的課程得儘快補回來。畢竟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他通過考試應該沒問題,但是宋秋不行。
“在家等我,別忘了學習。我中午回來投喂你。”安恕愷最後親了宋秋一下,這才出門。
宋秋很乖。一上午都在學安恕愷留下的內容。該背的背,該算的算,絲毫沒有偷懶。
中午安恕愷趕回來,保溫飯盒裡裝的是食堂打回來的飯菜。
已經進入6月了。宋秋見安恕愷趕回來一頭的汗,心裡不忍。“桉樹,要不你中午就不要回來了。隨便買個麵包什麼的給我就行了。”
“心疼我啊?”安恕愷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是走回來的。剛剛買了一個大四學長的二手自行車,路上就5分鐘的事,比我回寢室還近呢。”
“你怎麼什麼都能買到啊?”看著安恕愷要張嘴,宋秋直接說:“好吧,我知道了,你是學霸。”
日子就這麼簡單而快樂地過著。宋秋每天待在公寓裡學習,安恕愷去學校上課。不愧是學霸,居然用了一周的時間補上了一個月的筆記。而且還做了很多的補充。每次看到安恕愷的筆記,宋秋都明白,這是他查了很多資料才能做到的。可是在公寓裡,宋秋根本看不到安恕愷學習。所有的時間都是在做家務和照顧他。就算安恕愷的時間裡一天有48個小時,這樣的學習強度也太大了一些。
夜裡,宋秋已經睡著。安恕愷仍然在檯燈下查資料。正如宋秋所想的那樣,他的時間太少了。在學校要記好當堂的筆記,還要補上之前的筆記。同時和教授之間的聯繫不能斷。還有學校那邊,各個部門的老師都是要聯繫的。安恕愷在學校的每一分鐘都被充分利用。回到家,他做完所有的事,哄睡了宋秋之後,才有時間繼續學習。
學習,對於安恕愷來說從來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是現在,他實在是擠不出時間來。一天只睡5個小時的他,清楚這很艱苦。但是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宋秋,他笑了笑,再艱苦也值了。只有不斷的充實自己,強大自己,才能將宋秋完美的保護起來。
只有能給你幸福,我才有資格擁有你。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同學們終於看到消失兩個月的宋秋。腳上的石膏已經拆了,但是還是不能走路。宋秋比之前胖了一些,因為長期不運動的關係。神情還是那麼飛揚跳脫,不見一點受傷後的頹態。
考試幾乎是一天一科。安恕愷每天騎車載著宋秋來到學校,考完試之後再把他載回去。就這麼考完了7科。原本該回家的兩個人卻遲遲沒有動身。
“怎麼回去啊?我這腳還不好!”宋秋鬱悶地大喊。
安恕愷揉著他的頭髮。想安慰他幾句,卻實在說不出來。房間裡安靜了一陣子,安恕愷已經打開電腦登陸12306網站了。
宋秋蹭過來看,“咦?你打算去爺爺那裡?”
安恕愷點頭。“不回家肯定是不行的。晚回家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你這個傷現在是康復階段,我沒什麼把握,不如去爺爺那裡看看。這樣對家裡也有個交代。”
兩個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車。同時打電話給家裡,說去安爺爺那裡住上一段日子,晚點回家。兩家父母都沒什麼意見,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到了安氏正骨館,安爺爺一看宋秋的腳踝,就是一皺眉。“這是被人劃斷的,怎麼弄的?”安爺爺看著宋秋。
“是個意外,被碎掉的啤酒瓶子劃傷的。”宋秋說。
安爺爺又轉頭看著安恕愷,“你當時幹什麼去了?”
安恕愷低著頭,“我和教授談事情,不在小秋身邊。”
安爺爺聽了臉色沉沉的。“小愷啊,你和小秋在一起,就該護著他。這種事情出現了,你怎麼跟宋家交代?”
“是,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安恕愷並不反駁,誠心認錯。
宋秋聽了不忍,“爺爺,不關桉樹的事。”
“怎麼不關他的事?他既然拉著你進了一家大學,那就關他的事。小秋你不用幫他,爺爺心裡清楚。”安爺爺看著宋秋的傷,“眼下你這傷啊,爺爺得好好想想。你放心,保管給你治好了。”
“謝謝爺爺。”宋秋甜甜地說。
“哎,你看你這孩子,就是嘴甜。這爺爺叫的,比小愷叫得好聽多了。”安爺爺起身,轉頭看見安恕愷,“你跟我出來。”
“爺爺……”宋秋不放心地叫了一聲。
安爺爺轉頭笑著說:“沒事,我囑咐他幾句話。”
安恕愷也沖著宋秋笑了笑,示意沒事。
祖孫倆出了客房,進了安爺爺的臥室。安爺爺回手就是一記耳光。安恕愷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卻是吭都不敢吭一聲。
安爺爺黑著臉,用手指著安恕愷,“你當初跟我坦白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啊?”
安恕愷說:“我說我會保護小秋一輩子,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是啊,你說得多好聽啊!現在呢?現在你怎麼說?”安爺爺氣得手都在抖。
“爺爺,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安恕愷過來扶住安爺爺,被老爺子甩開。
“小愷,我當初說過,你要是真喜歡小秋,爺爺不攔著你。可你們要知道,你們倆都是男人!你既然招惹了人家,就要負責到底。小秋受傷這件事,如果你們倆是發小,是同學,爺爺都不會怪你。可是,你們倆是情人!那就是一家人!在你的保護下他被人傷成這樣,小愷,你以後怎麼跟人家父母承諾?你讓人家父母怎麼把兒子放心地交到你手上?”安爺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把自己罵了無數遍,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安恕愷低著頭,他想哭,但是他不敢哭。當初他跟安爺爺坦白自己對宋秋的感情的時候,安爺爺就告訴他,要愛一個男人,他就必須拋棄所有的脆弱。無論面對什麼困難,都必須選擇堅強。因為他們要面對的必然是狂風暴雨。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還是不要禍害人家孩子了。
安恕愷當時是指天誓日地保證自己一定會保護好宋秋,會替他遮風擋雨,會給他幸福。安爺爺這才答應站在他這一邊。安恕愷清楚安爺爺的分量,爭取到他的支持,將來家裡那一關,自己的勝算就大了很多。
可是……自己終究是食言了。
安爺爺看著安恕愷緊緊握著的雙手,歎了口氣。“去那邊櫃子裡拿藥膏,把臉擦一擦,別一會兒腫起來讓小秋看出問題。”
安恕愷默默地走到一邊打開櫃子,裡面滿是瓶瓶罐罐。他自然認得什麼是消腫的藥膏,挑了一瓶抹在臉上,涼涼的,臉上的脹痛減輕了好多。
“孩子啊,爺爺是多麼希望你們倆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可是世人不這麼看,所以爺爺不能不對你嚴一點。你別怪爺爺。”安爺爺語重心長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雙更我是不是很勤勞呢?雖然訂閱依舊慘澹,但是我已經看開啦~~~
能入V就是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滴~~~
突然想吃包子了,於是我今天做了一天的包子,啊啊啊~~現在看到包子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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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回學校上課
  第051章 回學校上課 第051章 回學校上課
安恕愷搖頭。“爺爺,您打得對。這件事我確實做錯了。我愧對您的希望。”
安爺爺擺手。“你愧對的不是我,是小秋。看他那樣子,是接受你了吧?人家好好一個孩子,跟你在一起,不結婚,不生子,這是多大的犧牲?這是你的福氣。如果你不能保護好人家,就趁早放手,別耽誤了人家。”
“不,爺爺,我能保護好他!”安恕愷趕緊表態。
安爺爺點頭。“行了,道理爺爺都告訴你。這事兒,爺爺能理解,旁人就難說嘍。孩子,你往後的路不好走,好自為之吧。”
“是。”
“小秋那傷啊,我得琢磨一下,也就一兩天的工夫,你們別著急。”
“是,謝謝爺爺。”安恕愷說。
安爺爺擺手,示意安恕愷可以出去了。
安恕愷回到客房,宋秋正擔心呢,一看安恕愷進來,急忙問:“爺爺沒說你吧?我看他出去的時候臉色那麼難看。”
安恕愷笑著在他身邊坐下。“沒有,爺爺就是問了一下你受傷的經過和治療的情況。告訴我說他要琢磨一兩天,讓我們不要著急。”
“哦。”宋秋這才放心。“桉樹,我怎麼感覺這次來,爺爺對你好像比以前嚴厲了?他以前對你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你受傷了嗎?我和你在一起,還讓你受傷,爺爺覺得是我的責任。”安恕愷嘴上說著,心裡卻在吃驚宋秋的敏感。
“這事怎麼能怨你呢?”宋秋納悶。
“誰讓我是他孫子了,不怨我怨誰?”安恕愷笑著,讓宋秋躺下睡覺。宋秋嗜睡,這段時間一直看書學習,尤其是臨近考試那段時間,幾乎都是挑燈夜讀了。安恕愷明白,他是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白費。
這會兒終於有時間睡覺了,趕緊讓他把少睡的覺補回來。
就這麼過了兩天,安爺爺那邊終於確定了康復的方案。安爺爺每天親自給宋秋按摩。宋秋這會也不鬧了,雖然很疼,他也咬牙忍著。
每天中藥吃著,藥膏敷著,再加上安爺爺的按摩,三管齊下,半個月之後,宋秋的右腳終於能夠走路了。雖然還有些吃力,總是一瘸一拐的。
算算時間,距離開學也沒多少時間了。兩個人不敢再耽誤,趕緊坐車回家。
臨走的時候,安爺爺又把安恕愷單獨叫到自己房間裡,把按摩的手法交給他。又囑咐了好多話,安恕愷都一一記下。
帶著安爺爺配的藥,兩個人回到了家。
對於自己的腳傷,宋秋說是在安爺爺那玩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這樣就解釋了他每天喝中藥和敷藥膏的事。安恕愷依舊每天過來給他按摩。宋父宋母見了,忍不住又要誇獎一番。以前宋秋一聽這話就煩,現在聽了,倒是挺高興的。
時光飛逝,在家住了半個月,又開學了。
兩個人回到學校收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陳清正式被學校退學。第二個消息就是陳家已經把醫藥費交給了學校,學校又轉交給宋秋。這種事情宋秋都不理,完全是安恕愷負責的。結清了錢,算上宋秋的保險,加上陳家賠付的這部分,倒是足夠了。安恕愷將5萬塊錢還給了喬雲柯。
當天晚上,曾經一個寢室的4個人,在一家飯店裡吃飯。宋秋一個假期沒見著喬雲柯和陳海,忍不住過去擁抱。兩個人則比較關心宋秋的腳傷。看到他走路幾乎沒什麼問題了, 都感到很驚奇。
“幾步路還行,多了就瘸了。”宋秋笑著說。
“你時間還短,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陳海說。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宋秋摸著頭說。
那邊宋秋和陳海聊著,這邊喬雲柯對安恕愷說:“陳清這事,你做得真夠狠的。”
安恕愷笑了笑,“你覺得我做錯了。”
喬雲柯也笑了。“我可不是聖母。小秋是我的朋友,他陳清算什麼?我只是沒想到你做得這麼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留了。”安恕愷說:“如果小熊還能繼續踢球,我就打算放過他。可是……”安恕愷的目光看著那邊笑得囂張的宋秋,“是他沒給自己留餘地。”
喬雲柯看著安恕愷,又看了眼宋秋。“你對他真好。”
“他不值得嗎?”安恕愷問。
“值得。有時我在想,如果我有小秋這麼一個發小,我也會像你一樣,一門心思地對他好。”喬雲柯的語氣裡透著羡慕。
“大少爺不值得嗎?”安恕愷沒有轉頭,還是看著宋秋。
喬雲柯卻倏然轉頭看著安恕愷,良久才笑了笑。“學霸就是學霸,連這都讓你看出來了。”
“小喬,我和小熊的事沒打算瞞你。你和大少爺的事也瞞不了我。不過我沒有那麼八卦,所以你放心,你們倆的事我不會多說一個字的。”安恕愷終於轉頭,看著喬雲柯問:“咱們是朋友吧?”
“當然。”喬雲柯明白安恕愷的意思。是朋友,就不會出賣朋友。安恕愷和宋秋的事,喬雲柯知道了,卻不能說出去。因為他的事安恕愷同樣知道。喬雲柯這時才發現,安恕愷這個人夠強,出乎意料的強。強大到你只能選擇和他做朋友,做敵人實在是一件過於痛苦的事情。
“喂!你們倆嘀咕什麼呢?快過來喝酒!”宋秋那邊和陳海鬧完了,喊安恕愷和喬雲柯加入。
安恕愷雖然一直和喬雲柯說著話,眼睛卻也沒有離開過宋秋。這時候見他喝了大半瓶的啤酒,就過來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來,為了小熊能回到學校上課,咱們幹一杯!”
“乾杯!”大家都喝了。
宋秋還想去倒酒,被安恕愷抓住手腕子。“你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
“再喝一杯好不好?”宋秋瞪著大眼睛哀求。
“嗯?”
“好嘛,不喝就不喝。”宋秋還是怕安恕愷的這個鼻音,總覺得是無法擺脫的心理陰影。
安恕愷笑著給宋秋倒上果汁,宋秋鄙視地看著杯子,這麼大的人了,誰要喝果汁啊?
吃完飯出來,喬雲柯和陳海回了寢室,安恕愷和宋秋回到公寓。
“怎麼樣?腳疼不疼?”安恕愷問。
“有點酸。”宋秋邊脫衣服邊說。
“我給你按摩一下。”安恕愷去找出藥膏,過來脫了宋秋的襪子,塗上藥膏,開始按摩。
按摩還是會疼,但是不太嚴重。宋秋坐在床上,還有心情去調戲安恕愷。時不時地戳他臉一下,安恕愷兩隻手都占著,只好由著他胡鬧。“你這手欠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改不了了,你都說我嘴賤手欠沒下限了,我才不改。就煩著你。”宋秋的手摸著安恕愷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覺得好玩。安恕愷突然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舌頭舔過他的指尖,宋秋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本來因為喝酒紅了的臉現在更紅了。
安恕愷看他那樣子,心裡發笑。
按摩完了,安恕愷去洗手,回來看宋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想什麼呢?”安恕愷過來躺在他身邊。
“在想陳清。”宋秋扭頭看著安恕愷,“在想他現在怎麼樣了?”
“你可憐他?”安恕愷拉住宋秋的手問。
宋秋搖頭。“也不是。就是忍不住想起他。”
安恕愷翻身壓在宋秋的身上,將他的手固定在頭頂。“別想了。要想也該想我。”
“你有什麼好想的?”明明就在自己身邊。
“我為你忙裡忙外的,是不是該給點獎勵啊?”安恕愷低頭,啃著宋秋的脖子。
“獎勵你個頭啊!”宋秋大吼。
“好久沒碰你了。”安恕愷抬頭說了一句。
“呵呵,真是好久,不就三天嗎?”宋秋真的是無力吐槽了。
“三天還不夠久嗎?”
“桉樹,你不是想夜夜笙歌吧?”宋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何不可呢?”安恕愷滿意宋秋的貼心。
“你體力真好,老子不行,奉陪不了。”宋秋想跑,奈何被安恕愷壓在身下,動彈不了。
“不行?我來檢查一下。”安恕愷哪管宋秋這時候的臨陣脫逃,直接脫了衣服就開吃。
宋秋雖然理智上要逃跑,但是身體很快就對安恕愷的觸碰有了反應。一聲接一聲的聲音溢出嘴唇,聽得安恕愷更加激動。
一直折騰到很晚,宋秋最後是哭著求安恕愷,這才被放過。
洗了澡,宋秋沾到床就睡死過去了。連粉兔子都沒抱。看來是真的累壞了,安恕愷也自我檢討了一下。過來給他按摩了腰,又給後面上了藥,安恕愷這才放心地睡覺。
第二天正式開學。宋秋一進教室就被大家圍住了。同學們對他也非常關心。宋秋人緣好,和誰都玩得來。一直解答著大家的各種問題,直到上課鈴打響。
第一節是陳教授的課。他進來見到宋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笑道:“歡迎宋秋同學回到課堂。”
作者有話要說:週一啊,這一天下來累得像條死狗一樣。要不是存稿箱君給力,妥妥是要斷更了。
加更什麼暫時達不到了。如果週末給力會加更。平時做不到啊~~~
今天為什麼晚了呢?因為我發現發佈時間弄錯了T T我果然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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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學霸被告白
  第052章 學霸被告白 第052章 學霸被告白
下午最後一節體育課,宋秋上不了,學校這邊也明白,並不勉強。安恕愷見宋秋要走,忙過來問:“你要去哪?”
宋秋指了指旁邊的足球場。“我去那看看。”
安恕愷的手一下子攥緊了。宋秋感覺到他的用力,抬頭笑了笑。“我只是去看看,不用擔心。你下課去那邊找我。”
安恕愷畢竟還是要上課的。只能點點頭。看著宋秋離開的背影,暗自心疼。
宋秋走到足球場地邊,校隊正在訓練。他上學期出院後,就委託安恕愷替他交了退隊申請,現在他已經不是校隊成員了。
看著足球場上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宋秋的眼神空空的。
一個身影站在他旁邊問:“你捨不得?”
宋秋轉頭,是谷成傑。“隊長……”宋秋喊了一聲覺得不對。於是改口道:“學長。”
谷成傑看著宋秋,感覺他胖了一些,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憂鬱情緒。“還是叫隊長吧,我聽著習慣。”他拉著宋秋走到長凳邊坐下。“你的腳踝怎麼樣了?”
“短時間走路不成問題。”宋秋老實回答。
谷成傑低頭看著他的右腳,這只腳曾經多麼靈活、有力,只是現在……
“太可惜了。”谷成傑歎了一聲。
宋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校隊訓練。良久才道:“我讓隊長失望了。”宋秋低下頭。“原本想等著隊長回來的,沒想到……我先離開了。”
谷成傑心裡也是酸楚。對於宋秋,他是寄予厚望的。雖然他們只是大學校隊,但是對於足球的熱愛一點不比職業運動員少。甚至因為只能踢這麼幾年而更加熱愛。谷成傑曾經感歎,如果宋秋早上一年,或者自己晚一年,他們倆也許可以成為場上最好的搭檔。可是短短半年,他因為實習而離隊,再回來時,宋秋卻因為受傷而退隊。
所謂的陰差陽錯,就是這樣吧。
“小宋……”谷成傑揉了揉宋秋的頭髮。他很想說“好好養傷,等著你回來”這類的話,但是覺得說出來實在是自欺欺人。
“今後有什麼打算?”安慰不了,谷成傑只好轉了話題。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宋秋也不是糾結的人。這事聊起來確實傷感,但是傷感過後也就完了。聽谷成傑問起,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啊,難得你肯好好學習了。我看安恕愷不用再操心了。”谷成傑也是打趣。
兩個人都不再提受傷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倒也聊得開心。
安恕愷下課走過來的時候,谷成傑已經離開了。宋秋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看著足球場上那一個個跑動的人影,眼睛裡卻是空空的。
“小熊,對不起。”安恕愷的手用力握住宋秋的手。
宋秋像是醒過來一樣轉頭看著他,“下課了?你說什麼對不起?”
“我沒有保護好你。”安恕愷的悔恨並沒有因為宋秋的回來而有所減少。
“桉樹,”宋秋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要再道歉了,這只是一個意外。你不想,我不想,連陳清都不想的。我付出了這樣的代價,陳清付出了那樣的代價,足夠了。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安恕愷笑笑,揉著宋秋的頭髮。“我的小熊長大了。”
“你滾!別說得像我爸似的。”宋秋又現原形了。
新一屆的大一新生到校報到了。學校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迎新晚會的事情。大少爺作為去年的新生已經一鳴驚人了,今年文藝部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塊好材料。雖然大少爺的脾氣實在讓人想掀桌,但是文藝部部長親自上陣遊說,幾番下來終於拿下。
迎新晚會上,大少爺再次以一曲英文老歌《Because I love you》秒殺全場。連宋秋聽完了之後有事沒事都會哼哼幾句。
“Because I love you. I love you. Love you. So don\'t let me down.”
他比不了大少爺的歌聲,只能做到不跑調而已。不過這一點就足夠在安學霸面前耀武揚威了。
“你整天唱著I love you,別怪我想別的啊。”安恕愷抱著宋秋的腰吃豆腐。
宋秋被弄得癢癢的,“你還用想?你都是直接做好不好?”宋秋吐槽完發現不對勁,抬頭一看安恕愷的眼神,“哇啊!你怎麼又變成狼了?”宋秋想逃卻已經晚了。就這麼被壓到床上吃幹抹淨了。
“嘴賤手欠說的就是你。”安恕愷一邊按摩一邊說。
“你滾!別以為睡了老子就有本事了。老子不認識你!”宋秋趴在床上,臉在枕頭上滾了滾,心裡不停地罵著:“活該!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迎新晚會之後,大少爺的名氣暴漲,粉絲什麼的一抓一把。不過大少爺倒真是個怪人,對誰都不假顏色。這麼受歡迎也不見他露出什麼開心的表情。
“怪人受歡迎了就是受歡迎的怪人。”呂雲楓這麼解釋著。
學期進入到中段,宋秋的腳康復得很快,現在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只是安恕愷還是每天堅持不懈地幫他按摩,順便吃豆腐。宋秋鬱悶地表示後面那條才是重點。
這天放學之後,安恕愷要留下來打掃衛生。自從宋秋受傷再回到學校之後,同學們很體貼地免了他所有掃除的活。所以他現在就坐在走廊裡的椅子上等安恕愷出來。
一個女生突然跑上樓,左右看了看,朝著這間階梯教室就跑過來。宋秋正在保衛蘿蔔呢,聽見有人從自己面前跑過去,他抬頭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背影。高高瘦瘦的女生,應該是個美女吧。宋秋這麼想。
女生並沒有進教室,只是在門口把安恕愷叫了出來。安恕愷出來後先是看見宋秋一臉認真地玩著手機,這才放心。然後問女生找他幹什麼。
女生回頭看了一眼宋秋,似乎很介意,就把安恕愷帶到了另一端沒人的地方。宋秋雖然玩得專心,對於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也是知道的。
見他們倆去了沒人的地方,不禁心裡好奇。他躡手躡腳地跟了過去,屏住呼吸專心地偷聽。
“你到底有什麼事?”安恕愷的語氣是克制的禮貌。
“你有女朋友嗎?”女生臉紅紅的。
“沒有。”安恕愷實話實說。
女生眼睛亮了起來,“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好。不過不適合我。”安恕愷笑了笑,禮貌而冰冷。
“為什麼?”女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不為什麼,沒感覺。”安恕愷說完就轉身回教室了。路過宋秋藏身的地方時瞟了一眼,沒說什麼,回去掃除了。
女生待了一會兒才離開,和來時的輕快不同,離去的腳步有些沉重。
“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多漂亮的妹子啊。”宋秋嘀咕著,回到椅子上繼續保衛蘿蔔。
安恕愷出來的時候,揪住宋秋的耳朵一通拽拽拽。宋秋哇哇大叫,引得一同掃除的同學嘻嘻哈哈地笑著。
等人都走光了,安恕愷才放手。
宋秋又是一套王八拳打過去,挨了一個爆栗後收手。“幹嘛拽老子耳朵,都快拽成兔子了。”
“兔子耳朵都沒有你的長。誰讓你沒事總去偷聽?”安恕愷看著宋秋的耳朵被自己拽得紅紅的,過來幫他揉了幾下。
“老子不偷聽怎麼知道有人向你表白啊?”宋秋摸著下巴一臉猥瑣地看著安恕愷,“你這模樣長得也不錯,除了唱歌,各項屬性都高。又有學霸光環這樣的必殺技,那女生倒是很有眼光。”
安恕愷冷冷地看著他,“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
“當然有心情了,你以為老子會吃醋啊?想得美。你這棵桉樹上已經爬了老子,別人想都別想爬上來,信不信老子直接滅了他們。”宋秋說得十分得意。
“好好,我這顆樹上就爬你一隻熊,別人都直接踹掉。”
宋秋聽了抬頭吻了安恕愷一下。“看在你剛才表現不錯的份上,這個算獎勵。”
安恕愷將宋秋推到牆上,低頭說:“這點獎勵可不夠。”
“喂喂!桉樹,你正經點,這是學校。”宋秋提醒。
“那咱們回家做。”安恕愷拉著宋秋就要出門。
“做個毛線啊?你是樹好不好,有沒有一棵樹的自覺啊?”宋秋說完自己都愣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安恕愷忍住笑,拉著宋秋回去了。
後來宋秋才知道,那個女生正經是系出名門,人漂亮家世又好,最重要的是人家就是喜歡安恕愷這種各方面都優秀的學霸。宋秋對比了一下自己和人家的差距,都覺得安恕愷選自己實在是虧大發了。
他嘴賤手欠的毛病發作,忍不住問安恕愷要不要考慮一下人家,結果被安恕愷打了一頓,而且絲毫沒有留情,到現在他的屁股還疼呢。
“要不要下手這麼黑啊?我就是說一下嘛。”宋秋鬱悶地自言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累成狗了還開新文是不是找死的節奏啊??
明天隔壁古耽文《重生之魔教二宮主》開坑。晚上8點連發三章。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看看。
有虐身情節。武俠背景的文,受個傷什麼的很正常哈,總體還是甜寵的。不看虐文的就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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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喬雲柯休學
  第053章 喬雲柯休學 第053章 喬雲柯休學
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宋秋的成績提高了一大截。各科老師都很滿意。其實宋秋只是將原本踢球的精力轉移到學習上來而已。安恕愷雖然寵著他,但是對他的學習從不放鬆。英語四級,電腦考試等等各種學生需要拿到的認證也都一項項地幫他報,然後安排了時間,安排了任務讓他學。
因為從寢室裡搬出來,又不去踢球了,宋秋的生活中與其他人的交集越來越少,幾乎每天抬頭低頭都是安恕愷。
“我怎麼感覺我和這個世界完全失去聯繫一樣。”宋秋感慨。
“不是還有我嗎?”安恕愷問。
“你是讓我感覺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座標了,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怎麼辦?”
安恕愷眼皮跳了一下。“你上次的傷好了是吧?”
“呃……”宋秋默默後退。“桉樹,我錯了。你不要再打我了。”
“下次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屁股打爛!”
“那我怎麼坐著啊?”宋秋問完之後,看著安恕愷的表情,撓了撓頭。“那個……我是開個玩笑。”
過完寒假再回到學校,又一個對於兩人很爆炸的消息傳來,喬雲柯休學了。
“怎麼回事?小喬幹嘛要休學啊?”宋秋問告訴他們這事的陳海。
陳海說:“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就告訴我說他跟人打架,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得養上一段時間,所以暫時休學了。”
“小喬跟人打架?”宋秋想了想,去年看見喬雲柯一個人對付4、5個人也沒受傷啊?這次是什麼人,下手這麼狠?
“你知道他家在哪嗎?”安恕愷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陳海搖頭。“小喬從來不說家裡的事,我就感覺他家裡很有錢,就是這樣。”
“我打電話給小喬。”宋秋翻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沒用的。除了他給我打的那個電話之外,所有我打給他的電話都沒人接。我估計電話可能不在他手上。”
“怎麼這樣啊?”宋秋原本不錯的心情一下子被打到了穀底。
喬雲柯是個非常好的人。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使他從不炫富,也能讓人感受到他是出門大富之家。他待人和善,能幫忙的地方一定會幫。在金錢上,他既不會過分豪爽,也不會小氣,總是能夠掌握一個很好的平衡。這使得和他在一起的人,不會因為比他窮而感到不舒服。這樣的人,現在卻要休學了。
一周之後,安恕愷想辦法從管理學籍的老師那裡調出了喬雲柯的學籍,上面清楚地寫著他家的住址。根據住址和父母的姓名,安恕愷在網上查到了喬雲柯的家世。
“紡織業巨頭,身家超10億!”宋秋在盤算10億是個什麼概念,眼睛裡出現了一大串0。“好多錢啊!”
“我們要不要去一趟?”宋秋問。
安恕愷搖搖頭。“如果是這樣的家世,我們去了也沒用,見不到小喬的。”
“那怎麼辦?”
“只能等。等他出院,等他能夠給我們打電話。”安恕愷的擔心可遠不止這些。只是他不能跟宋秋說。
宋秋歎了口氣。“小喬好可憐。”
這個消息他們還沒有完全消化的時候,另一個重磅炸彈又丟了下來。大少爺退學了!
宋秋聽說了以後已經第一時間去翻日曆了,看看今年怎麼了,這事一件比一件大。
雖然退學比休學嚴重,但是畢竟他們和大少爺不熟,也就是聽著很驚訝,真要論到擔心的程度,還遠不如擔心喬雲柯。
再之後,學校就顯得風平浪靜了,大家按部就班的上課、下課、吃飯、就寢,偶爾有點八卦新聞,總體上是很平靜的。
宋秋幾次提出要去找喬雲柯,都被安恕愷攔了下來。宋秋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了。
“桉樹,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關於小喬的。”
安恕愷看著他難得地一臉認真,忍不住拉過來親了一口。“我是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
“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宋秋坐在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脖子問。
“小喬和大少爺的事,你知道吧?”
宋秋點頭。雖然一直沒什麼確鑿的證據,安恕愷也沒對他說過什麼,但是宋秋是過來人,很肯定他們倆是戀人關係。
“他們倆的事被喬家發現了。”
“啊!出櫃了!”宋秋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詞兒的。
安恕愷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難道他和小喬聯繫上了?
安恕愷苦笑了一下。“別瞎猜了。小喬那邊完全聯繫不上。我是從大少爺那邊下手,勉強查到一點。”
齊方然那邊的消息沒有封閉得像喬家那麼嚴密。安恕愷想了很多辦法,終於還是查到了一些。
“那……那他們會怎麼樣?”宋秋一臉地擔心。
安恕愷搖搖頭。“小喬被打斷了三根肋骨,估計是他家下了狠心了。”
“太狠了!”宋秋確定道。
安恕愷抱著他的細腰。突然認真地問:“你會害怕嗎?”
“啊?我?”宋秋搞不清楚狀況。
“如果我們的事兒被家裡知道了,你會害怕嗎?”
宋秋咽了一口口水,試探道:“也會被打斷三根肋骨嗎?”
安恕愷被逗笑。本來挺沉重的一個話題,愣是被宋秋弄得搞笑了。
“應該不會。可是一頓打是免不了的。”安恕愷捏著宋秋的下巴,“小熊,跟我說句實話,如果我們出櫃了,我們的父母堅決反對,逼著我們兩個分手,你會分嗎?”
宋秋終於嚴肅起來。“桉樹,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安恕愷激動得將他緊緊抱進懷裡。宋秋覺得身體被勒得有些發疼,卻也沒出聲。他知道安恕愷其實是很擔心的。
“桉樹。”宋秋將頭枕在安恕愷的肩頭。“我不會和你分開的。你放心,我家沒有10個億,我爸也不會捨得把我的骨頭打斷的。”
安恕愷笑。低頭吻住宋秋的唇。一點一點,輕輕柔柔的。
宋秋很快就覺得不過癮,將自己的舌頭伸進他的嘴裡,和他的舌共舞著。
空氣開始升溫。安恕愷的手已經將宋秋的衣服推高,一下一下揉搓著他的胸前凸起。
宋秋的呼吸打著顫,挺起前胸配合著安恕愷的動作。
“小熊,好喜歡你。”安恕愷的舌流連在宋秋的鎖骨上。
宋秋張著嘴大口呼吸著,一陣陣戰慄自後背竄入大腦。
“桉樹,好難受。”宋秋這種事情上從不扭捏。一般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安恕愷都會讓他舒服的。
安恕愷笑著解開宋秋的皮帶,拉開拉鍊,握住了那處微微抬頭的灼熱。
“嗯。”宋秋舒服地舒了口氣。
“這樣就有感覺了?”安恕愷的手包裹住灼熱,微微用力一握。
“啊!”宋秋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都癱軟在安恕愷的懷裡。
做了這麼久,宋秋知道,只要自己乖乖的,安恕愷一定會先讓自己舒服的。然後自己再讓他舒服,這個,好像很公平。是吧?
安恕愷看在釋放在自己手裡的宋秋,惡劣地將手裡的白色液體展示給他看。
“色狼,還不擦了?”宋秋紅了臉。伸手去解安恕愷的皮帶。
當那巨大展示在自己面前時,宋秋猥瑣地挑了挑眉。“都這麼大了。”
“是啊,還不是你太誘人了?”安恕愷動作無比熟練,幾下就把宋秋剝光了。
宋秋現在已經完全度過了害羞這個階段。赤條條地還在那秀身材。
“坐上來。”安恕愷將他拉近自己。
“什麼?”宋秋沒聽明白。
“讓你自己坐上來。”安恕愷充滿*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可是……”宋秋從來沒有嘗試過,有些遲疑。
“你不想試一下嗎?”安恕愷最瞭解面前這個人,哄騙著。
宋秋果然上當。他知道有這個一種體位的,只是沒有嘗試過。據說感覺不錯。
“你……你不要亂動。”見安恕愷老實地點頭。宋秋好奇地慢慢跨坐在安恕愷的身上。將自己的後面對準了安恕愷的灼熱,一點點坐了下去。
因為重力的關係,這種深入十分順利。宋秋感覺前所未有的深入。他的呼吸不穩,雙手放在安恕愷的肩上,一臉紅潮。
安恕愷這邊的滋味也不好受。這樣忍著一動不動,簡直是種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等宋秋完全坐下來了。他的感覺也是前所未有的。顧不得其他,他抱著宋秋的細腰開始動了起來。
“桉樹……你慢……慢點。”宋秋斷斷續續地央求道。
安恕愷卻沒理他,兀自加快了動作。引得宋秋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
一直折騰到很晚,安恕愷才放過他。
宋秋倒在安恕愷的懷裡,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就知道不該聽這貨的話胡來,這會兒感覺腰真的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告罄,重新放進來的存稿居然發佈出來。jj實在太抽了T T
隔壁古耽今日8點開文,就是5分鐘之後。
已經累成狗的作者君爬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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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我要買保險
  第054章 我要買保險 第054章 我要買保險
一學期過得飛快。轉眼已經到了大四學生離校的時候。
谷成傑走之前特意約了宋秋出來。兩個人在足球場邊談了一下午。安恕愷沒有出現,只是在實驗樓三樓的窗戶邊看著。
谷成傑走了。這一次分開,也許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安恕愷看到宋秋的眼睛紅紅的,心裡有點吃醋。
“他跟你說什麼了?”
“說了好多。足球啊,理想啊,人生啊什麼的。”宋秋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說。
安恕愷覺得這倒是谷成傑會說的話題。“這些就把你說哭了?”
宋秋臉上一紅。“我和隊長挺對脾氣的。一想到以後也許不會再見了,就……”
“小熊,你總想著他,我會吃醋的。”安恕愷抱怨道。
“你就是個醋罎子!”宋秋怒道。
“你知道就好。”安恕愷笑道。
進入了六月。
這天下午沒課。中午在食堂吃完飯的兩人一起回了公寓。
剛一進屋安恕愷就膩了過來。
“你滾!離老子遠點!”宋秋想逃,卻被安恕愷抓住。“你怎麼回事啊?昨晚上不是做過嗎?”這貨整天就像一隻發情的貓似的,有空就纏著自己。纏來纏去就纏到床上去了。這次自己要立場堅定。
“剛剛上課看你的嘴唇,就想親一口。”安恕愷說著,已經真的親了一口。
“靠靠!你還有完沒完啊?留點節操能死啊!”宋秋鬱悶。
安恕愷正想繼續調戲,突然手機響了。他不情願地放開了宋秋。
宋秋終於松了口氣。每天被這麼壓榨,他早晚會死得很難看的。
“小熊,教授打電話過來,讓我去幫忙記錄資料。大概要兩個小時,你乖啊,哪都別去,等我回來。”安恕愷一邊交代,一邊穿鞋出了門。
“乖你個頭!說得像老子是個小孩子似的。”宋秋揉揉鼻子。四下看看,也沒什麼事情可做。於是拿出筆記,隨意翻了翻,挑了一些陌生的內容背了起來。
這就是宋秋的特點。一旦什麼事情養成了習慣,他就會下意識地去做。即便這件事他本身並不喜歡,也會堅持。不懂變通,不會取捨。
看著筆記的宋秋突然發現看不清楚了。這時才發現外面突然暗了下來。他跑到窗邊看了看天,歎了口氣。“又是場雷陣雨。”
下雨沒什麼,但是打雷可就要了宋秋的命了。這麼多年來,對於打雷的恐懼從來沒有消失過。甚至都沒有減輕過。每次看到旁人面對雷聲談笑自若的樣子,宋秋都覺得自己好奇怪。可是只要一聽到雷聲,那種心臟瞬間停止跳動的感覺都讓他無力去抵抗。
將窗戶關好,他想起了安恕愷。這貨沒有帶傘,怎麼回來啊?要不要去接他?宋秋想了想,還是算了。這雨是陣雨,一會兒就會停。安恕愷在學校裡,等雨停了再回來不就得了。這樣想著,宋秋已經上了床,將被子攤開,準備迎接雷聲的到來。
“轟隆!”雷聲響起。宋秋用被子蒙住頭,心臟一陣陣收縮。
在一陣緊似一陣的雷聲中,大雨終於下了起來。
大雨下了半個小時了,依舊不見停止的跡象。雷聲依舊打得震耳欲聾。
突然,門被打開。安恕愷一身濕透地走了進來。
宋秋聽見門響的時候就從被子裡露出腦袋,此時一見安恕愷這副模樣愣住了。
“你……你怎麼冒著雨回來了?”
安恕愷也看見了縮在被子裡的宋秋。“打雷了。我知道你會害怕,就回來陪你了。”
宋秋聽了感動。扁扁嘴,下床撲進安恕愷濕漉漉的懷抱裡。“桉樹,你真好!”
安恕愷見他這樣子總算放了心。這時候,一道閃電劃過。宋秋嚇得一哆嗦,將頭埋進他的懷裡。
安恕愷抱緊他,卻也無濟於事。緊跟著的雷聲還是嚇得他瑟瑟發抖。
“小熊,別害怕。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宋秋委屈地抬起頭。他也不想害怕啊,可是這種心理陰影就是擺脫不了。這一抬頭,他急忙推著安恕愷進來衛生間。
“快洗個澡,別感冒了。”說著開始脫安恕愷的衣服。
安恕愷抱著他,“你的衣服也都濕了。一起洗吧。”
宋秋低頭一看,可不是,剛剛在安恕愷懷裡蹭了那麼久,自然都濕的差不多了。
溫熱的水流了出來,將兩個人淋得更濕了。襯衫變得透明,貼在宋秋的身上,勾勒出身子的誘人模樣。
又一聲雷聲。宋秋撲進安恕愷的懷裡。
安恕愷笑笑,“小熊,我會想辦法讓你聽不見雷聲的。”
宋秋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他不想離開安恕愷的懷抱。是習慣吧?習慣了依賴這個人,依靠這個人。即便會被吃掉,也不想離開。
雷聲在一個小時之後停止了。很快,雨也停了。
宋秋躺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
安恕愷收拾完衛生間,出來看他這麼一副模樣,好笑道:“你幹嘛呢?”
“老子不要看到你!每次都做到這種程度。老子的腰徹底殘了。”宋秋的聲音悶悶的。
“哎,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後來可是你一直纏著我說還要的。”安恕愷吃飽後一臉的幸福。
宋秋悲憤地抬起頭,看了安恕愷一眼又將頭埋進枕頭裡。“你又陰我!把老子搞得那麼難受,不纏著你怎麼辦?”
安恕愷看著他可愛的模樣,躺在他身邊,將他抱進懷裡。
“你又幹嘛?”宋秋一臉戒備。
“還能幹嘛?睡覺唄。你不累?”經歷過這麼一場浴室play,安恕愷這麼好的體力都有些累了。
“累死了!”宋秋抱怨道。一翻身,將頭抵在安恕愷的頸窩,沒一會兒就安靜地睡著了。
安恕愷低頭,“小熊,以後打雷我們就做這個好不好?”等了一會兒,“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宋秋早就睡著了,哪裡知道又被安恕愷陰了。
這學期過完之後,他們升入了大三,開學來了之後,還是沒有看到喬雲柯,電話也依舊無人接聽。宋秋煩躁了好幾回,安恕愷也沒有辦法,只能哄著宋秋,讓他不要急躁。
等,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
這一年裡,學校有交換學生留學的機會,安恕愷那絕對是上榜頭一個,但是宋秋肯定是沒戲。安恕愷慎重考慮了一下後,放棄了留學的機會。宋秋勸了好幾天都沒用,氣得一直不理他。
“小熊,你都三天沒理我了,至於嘛?”安恕愷抱著宋秋,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你滾!出國留學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去,你瘋了是吧?”提起這個宋秋就生氣,一下子將安恕愷推到一邊,自己抱著粉兔子生悶氣。
安恕愷又膩過來,“不過就是一次留學,你不能去,我去了有什麼意思?”
“桉樹,你已經為了我犧牲了那麼多,放棄了那麼多,我不希望這次的機會你也為了我放棄。桉樹,我知道我很沒用,我沒辦法像你一樣出色。可是最起碼的,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不想拖你的後腿啊!如果你爸媽知道了這件事,他們會怎麼看我?桉樹,我求你了,你去留學吧。我能夠照顧好自己,真的。我的腳已經好了,我保證會好好學習,不掛科,好不好?”宋秋抱著安恕愷的腰央求道。
安恕愷看著這樣的宋秋,覺得自己心裡被幸福填得滿滿的。
“小熊,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你是我一直出色的動力。我也是人,我也會累,我也會有想放棄的時候,但是每次看到你在我身邊,我就知道我還要更出色才行。這次機會確實不錯,但又不是唯一的機會,何必那麼在意。小熊,我跟你說過,我是經過慎重考慮,徵求了教授的意見後才決定放棄的。不是完全因為你的原因。”
其實,安恕愷的後半段話沒有告訴宋秋。雖然這個選擇不完全是因為宋秋,但是宋秋也占了很大的成分。宋秋受傷後,安恕愷答應過安爺爺,也警告過自己,再也不會讓宋秋離開他的身邊。留學那麼長的時間,把宋秋一個人扔在這邊,他不放心。雖然他相信宋秋不會出事,但是經歷過陳清那件事後,安恕愷對於這種相信已經不那麼確定了。
“你會不會後悔?”宋秋接受了這個結果,但是心裡還是會忐忑。
“我會給你最好的未來。”這是安恕愷做出的承諾。
宋秋的嘴角彎了彎,伸手圈住安恕愷的脖子。“這些話都是你說的啊,以後後悔了老子也不負責任了。”
“給點獎勵好不好?”
“滾!老子不認識你這只色狼!”宋秋變了臉,一腳踹向安恕愷。
安恕愷眼疾手快,抓住宋秋的腳踝,直接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手上已經開始脫宋秋的衣服了。
宋秋奮戰著,不肯妥協。“老子不要再這麼被你壓了,老子要反攻!”宋秋吼道。他的反攻大計謀劃來謀劃去都沒成功。陰謀變成了陽謀,還是只有被壓的份兒。
“還想著反攻呢?”安恕愷笑著將已經被脫得光溜溜的宋秋抱在懷裡,“你還真是有志氣啊!”
“桉樹!你……你輕點!”宋秋在這方面從來就不是扭捏的人。他抱住安恕愷的脖子,主動去吻他的唇。
一場*翻覆,兩個人躺在床上享受著餘韻。
“老子要去買個保險。”宋秋動了動,感覺腰都木了。
“什麼保險?”
“傷殘醫療保險。萬一哪天被你這麼玩殘了,生活不能自理怎麼辦?”宋秋咬牙切齒地說。
安恕愷笑出聲,又湊過來。
“老子警告你啊,老子沒買保險之前,你都離老子遠點!”宋秋扭頭,呲著牙扮兇惡。
作者有話要說:忙得焦頭爛額,連把存稿丟進存稿箱的時間都沒有,好悲慘~~
兩個文同時更,絕對是作死的節奏。
說一下啊,晚上5點更這篇,晚上8點更隔壁那篇。
如果發現哪天沒更,一般有2種情況:一是*抽了,二是作者抽了T T
輪空了一周之後,今天終於有榜了。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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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學渣養學霸
  第55章 學渣養學霸 第55章 學渣養學霸
  進入了大三,他們開始忙碌起來。很多和畢業有關的事情要忙。安恕愷已經決定考研,打算問宋秋是否願意一起考。
“老子不考。”宋秋想都不想地就拒絕了。
“為什麼?”安恕愷可不覺得考研對於現在宋秋是件難事。有他的輔導,和宋秋超好的記憶裡和對學習的韌勁,考研肯定不成問題。
宋秋摸摸頭。“就是不想考唄。學了這麼多年都學煩了。早點工作多好。”
安恕愷看著他,冷聲道:“說實話。”
“老子說的本來就是……”宋秋抬頭,後面的話卻沒敢繼續說下去。“就是想工作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學習上癮。”他說著已經起身,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胳膊被安恕愷拉住,宋秋不敢甩脫。
“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安恕愷皺眉。
宋秋剛要張嘴,安恕愷繼續說:“我要聽實話。小熊,有什麼想法都別瞞著我。”
宋秋看著安恕愷的眼睛,撇了撇嘴。在安恕愷的對面坐下。“桉樹,先說好,你聽了不許生氣啊。”
安恕愷點頭。
“我覺得咱們都長大了,總問家裡要錢不好意思。你是肯定要考研的,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
“你要工作賺錢養我?”安恕愷好笑。
“啊!我……我可沒這麼說!”宋秋急忙否認。這要是被對面這貨認定了,自己不就死定了。他賺錢養安恕愷?靠!做夢都不會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發生。
身子一暖,他已經被安恕愷抱在懷裡。
“這念頭你想了多久?”
宋秋的手指互相繞著。“就是這學期開始有的。咱們倆在一起後,都是你在忙這忙那,我什麼都沒做。雖然我知道我很沒用,可是……”宋秋抬頭,看了一眼安恕愷,又低頭道:“可是我也是個男人啊。我也想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一下。”
“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會很辛苦的。以後我還可能考博。”安恕愷說。
宋秋一聽這話,好像有門的樣子。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抬頭巴住安恕愷的脖子道:“不辛苦不辛苦,你別把我看得那麼沒用。其實我還是很能幹的。”
安恕愷笑著抱緊他。“你養我?”
“好不好?”宋秋的小眼神裡全是希冀。
“我可是很費錢的。”
“沒關係,老子養得起你!”宋秋一見安恕愷吐口了,立刻豪情萬丈。
“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以後辛苦的時候不許哭哦。”安恕愷刮著宋秋的鼻尖。
“哭你個大頭鬼!老子哪有那麼沒用!”宋秋又使出他的王八拳。
安恕愷只是看他比劃,卻沒有再阻止。
“咦?怎麼你不打我了?”好久不耍王八拳,宋秋有點不習慣。
安恕愷的手一拉一扭,這個動作也是好久沒做了。宋秋被制得無法動彈。“哎哎!幹嘛?”
“本來想縱容你一下,誰讓你嘴這麼欠?”安恕愷的手微微用力,宋秋皺著眉。
“桉樹,疼。”
“親我一下。”
宋秋乖巧地主動送上自己的唇。“那咱們說定了。以後你不許反悔。”
“你賺錢養我怎麼還弄得跟求我似的?”安恕愷好笑。
宋秋撓撓頭,好像還真是。“那以後你可得對我好點。”
“我對你不好嗎?”安恕愷的聲音響在宋秋的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宋秋癢癢的。他縮了縮脖子,“好癢。”
安恕愷笑著,手滑進了他的衣服裡。
“哎哎!你這色狼又來這一套!”宋秋急忙跑開。
安恕愷有些鬱悶。最近他大概要得太勤了,宋秋現在的警惕性很高。稍有動作就立刻逃跑,弄得他也不好下手。
“你不是也挺喜歡的?”安恕愷起身走過來。
“老子喜歡偶爾做一下。誰讓你每天都沒完沒了?不分時間的亂發情。上次……”宋秋說到這裡不說了,臉紅的瞪了安恕愷一眼。
“上次怎麼樣?嗯?”安恕愷繼續靠近。
“你滾滾滾!節操都欠費了,趕緊去充值!”宋秋又後退了好幾步。這貨太不要臉了!上次在學校,這貨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發情了,抱著他在廁所裡就做了。害得他叫又不敢叫,連喘氣都要控制。差點沒憋死。靠,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這事太猥瑣了!
“小熊……”安恕愷撒嬌。
宋秋聽了這聲音一陣發寒。“你還敢更噁心點嗎?”
“你又欠打了是不是?”對於安學霸來說,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喂喂!你不都說要對我好一點嗎?怎麼這就變臉了?”宋秋哇哇大叫著,滿屋子飛跑。
“瞧你這點出息。”安恕愷不理他,轉身去廚房準備做飯了。
宋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桉樹!你又耍老子!”
學期過半,天氣漸漸冷了。
陳海那邊突然傳來好消息。他戀愛了。宋秋這種愛湊熱鬧的自然不會放棄這種八卦的機會。跟著陳海去看妹子。
陳海倒是不介意。他現在的寢室又進來了三個其他系的學生。他的女朋友就是這三個人的同班同學。
安恕愷跟著教授出去了,要下午才能回來。宋秋就跟著陳海去了食堂。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妹子朝著他們招手,然後陳海就帶著他走了過去。
“申梅,我女朋友。宋秋,我同學。”陳海的介紹很簡單。
申梅是個不太出眾的女孩,長相中規中矩,不漂亮,也不難看。笑起來很溫柔。
“我認識你。校隊的明星呢。”申梅笑道。
“咳……”陳海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申梅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閉上嘴不再說話。
“幹嘛?”宋秋笑著說:“阿海,你女朋友說我是明星你不高興啊?至於嗎?不許這麼小氣哦。”
這一番話緩和了氣氛。大家又都笑了起來。
看到了妹子,宋秋也不是那麼不開眼的人。人家兩個剛剛戀愛,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自己留下來當電燈泡總是不太好。好在宋秋人緣好,人頭熟,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就打招呼,這邊朝著陳海和申梅擺擺手,溜到一邊吃飯去了。
“他沒在踢球嗎?”申梅問。
陳海搖搖頭。“你別看他現在沒事人一樣,估計上不了足球場了。”
“真可惜。”申梅惋惜道。她並不喜歡足球,只是被同寢室的女生拉著去看了幾次校隊訓練。不得不說,宋秋是個十分亮眼的存在。只要看過校隊訓練和比賽的人,都很難不去注意到他。
“是可惜啊!”陳海歎了口氣。一切的轉折似乎都從宋秋受傷開始的。宋秋和安恕愷退寢,喬雲柯休學,原本一個寢室住著的四個人,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了。雖然他表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難免失落。
宋秋吃完飯,穿過校園打算回公寓。在足球場地旁邊意外地遇到了關亦柔。關亦柔還是那麼漂亮,看到宋秋大方地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了。”關亦柔說。
宋秋停下腳步,有些尷尬地撓撓頭。“是啊,好久不見。”
“你的腳好像已經恢復了。恭喜你。”關亦柔的目光落在了宋秋的右腳上。
宋秋也低頭看了自己的右腳一下,“是恢復了。不過還是不能踢球。”這話是安爺爺說的,他十分相信。
關亦柔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前幾天看到陳清了。”
宋秋挑眉。陳清這個名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其實事情過了這麼久,他已經不會去怨恨了。不過那時的記憶太過深刻,他還是無法忘記。
“他現在怎麼樣?”
“在一所職業學校學了廚師,現在已經工作了。”關亦柔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感。
宋秋點頭。“是個不錯的出路。”
“宋秋,你當初的事都是安恕愷一手包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當初是你來選擇,你會讓陳清退學嗎?”關亦柔也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但是她還是想知道。
當初宋秋受傷的時候她是怨恨陳清的。但是當陳清要被退學的時候她又心軟了。去了醫院才體會到安恕愷的可怕,之後她不敢在攪合進這件事中,眼睜睜地看著陳清退學了。一切都是因為她而起。這種感覺讓她十分愧疚。既對不起宋秋,也對不起陳清。她想知道,如果自己當初勇敢一點,為陳清向宋秋求情,宋秋是否會放過陳清。
“犯了錯的人,就應該付出代價。”宋秋說完這句,朝著她點了一下頭,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吐下瀉什麼的,我感覺自己快sh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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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生日禮物
> 第056章 生日禮物 第056章 生日禮物
轉眼已經到了寒假。宋秋從放假開始,就苦著臉在想安恕愷的生日到底要送什麼禮物。去年安恕愷過日子宋秋沒敢忘。提前去問安恕愷想要什麼。安恕愷一臉色胚樣的說“你懂的。”宋秋想了好半天,終於真的懂了。
於是安恕愷生日那晚,宋秋也真的豁出去了。任由壽星變著法地折騰了一夜,第二天腰酸背痛腿抽筋,足足躺了一天才勉強能下床。
如此慘痛的教訓在前,今年宋秋可是不敢再這麼玩了。可是想來想去,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更好的禮物送。
“要不要再去問問桉樹?”宋秋很躊躇。想了想,還是去問問好了。大不了那貨再說“你懂的”自己就當聽不懂好了。
就這麼想著,宋秋去了安家。出人意料的,安恕愷竟然不在。安母正在烤蛋糕,見宋秋來了,急忙招呼他過來吃。
“陳阿姨,桉樹呢?”宋秋喜歡甜食,只是牙不好,吃多了會疼。在家裡,父母不許他多吃。在外面,安恕愷更不許他多吃。這會兒見了蛋糕,一臉幸福地吃起來。
每個做飯的人都想著自己做的東西能夠得到認可。安母見宋秋滿臉幸福的表情,心裡別提多美了。安恕愷不喜歡甜食,所以每次都是意思一下就完了,哪有宋秋這麼給面子。
“恕愷早上就出門了。也去圖書館查資料。你們學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懂。你有事就給他打電話。”安母說話間已經收拾好廚房,來到餐廳坐下。
“陳阿姨,你也吃。”宋秋將碟子裡的蛋糕推了推。
安母笑道:“我其實也不大吃甜食。這些本來就是給你做的。這裡放的是木糖醇,你多吃幾塊也沒關係。不過不許吃太多啊。”
“謝謝陳阿姨。”宋秋聽了大喜。抱著蛋糕吃得真像一隻熊。
安母看著宋秋這個樣子就喜歡。“小秋啊,你要也是我兒子多好。”
宋秋一愣。想起自己的安恕愷的關係。想起若是讓安母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還不知道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呢。
“陳阿姨,您就把我當兒子吧。我以後肯定孝敬您。”宋秋的嘴多甜啊,幾句話就說得安母大笑。
“哎呦!我得跟你媽說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二兒子了。”
宋秋笑著繼續啃蛋糕。啃著啃著,突然靈機一動,似乎有了什麼主意。他陪著安母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告辭離開。回到自己家裡,纏著宋母求做點心的方法。宋母與安母不同,對於這些不感興趣。雖然家裡烤箱什麼的都有,但是很少用。
宋秋見自家老媽也不太明白的樣子,只好自己去鼓搗。趴在電腦前查了白天,又去搬出烤箱等一堆東西折騰。宋母開始還在旁邊看著,後來看他鼓搗起來沒完,也就不管他了。宋秋忙活了一整天,最後看著烤出來的東西一坨一坨的跟焦炭似的,欲哭無淚。
“兒子啊,你要做點心去問問隔壁陳阿姨不就行了?省得自己瞎折騰。”宋母建議道。
“不要。我是給桉樹做的生日禮物。問了陳阿姨就被發現了。媽,你也別說出去啊,要保密。”
宋秋第二天繼續折騰。他是個聰明人,在一遍遍的失敗之後,終於搞清了配方和步驟。這次他很慎重,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宋母好奇地湊過來看。“你到底要做個什麼東西?”
“哎呀!媽,不許看!這是給桉樹的!”宋秋將宋母推出了廚房。
“你們真是大了。送個禮物都不許我看了。行,我不看。我去安家坐會兒。”宋母說著換了衣服打算去隔壁串門。
“媽,我的事要保密啊!”宋秋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知道了。”宋母一邊開門一邊說。“多大的人啊,還知道保密了。”
宋父沒在家,所以宋家現在只有宋秋一個人。他樂得清靜。一個人忙活得滿頭大汗。
安恕愷昨天回家的時候聽說宋秋過來找他。本想著去宋家看看,有因為安父讓他幫忙看個合同耽擱了。今天上午正打算過去找宋秋,就看見宋母過來串門了。
打了招呼,安恕愷問起了宋秋。
宋母笑道:“小秋在家裡忙活呢。這不連我都躲出來了。”
安母聽了奇怪。“他忙活什麼呢?”
宋母神秘地搖頭。“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小秋不讓說。”她看著安恕愷說:“你也不用奇怪。過幾天就知道了。”
安恕愷何等的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和自己的生日有關。他的唇角彎起,“我去看看。”
宋母也不攔著。孩子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安恕愷拿著宋母給的鑰匙進了宋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甜香的味道。他直接推開廚房的門,走了進去。
宋秋正拿著一塊剛出爐的曲奇餅乾啃。回頭見安恕愷進門,一下子愣住了。
然後……
“啊啊啊啊啊!桉樹!誰讓你進來的?出去出去!”宋秋丟下餅乾,慌忙去推安恕愷。
安恕愷將他撲過來的雙手抓住,順勢將他抱進懷裡。
“你在做什麼呢?這麼神秘。”安恕愷也好奇。抱著他來到料理台邊。
“不許看不許看!”宋秋掙扎著,卻還是掙不脫。
安恕愷眼尖。已經看到剛剛出爐的一堆曲奇餅乾。這些餅乾都是一個樣子,一顆桉樹的樣子。雖然不是太像,但是安恕愷能夠看出來,就說明還沒有太離譜。
“桉樹?”安恕愷問。
宋秋將頭埋在安恕愷的前胸,不肯抬起來。自己忙活了兩天的成果,本來想給這貨一個驚喜的。這下好了,什麼都沒了。
一旁的烤箱突然響起了提示音。又一批餅乾出爐了。
宋秋裝死不起來。安恕愷好笑地抬起他的頭。“讓我猜猜這回是什麼?是樹袋熊?”
宋秋覺得自己好無力。認命地走到烤箱邊,取出剛剛烤好的餅乾。果然,一排考拉的標準模樣,看著就很搞笑。
“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這看起來很幼稚。”宋秋將餅乾放好。拿了一個咬了一口。考拉的頭被他咬掉了。
身體被身後的人抱緊。聲音從耳後傳來。“小熊,謝謝你的禮物。”
“嗯?”宋秋回頭,看見安恕愷一臉感動的樣子。“你……你不是敷衍我吧?”
安恕愷突然低頭叼走了他手裡的那半塊餅乾,吃了。“咱們什麼關係啊?還用得著敷衍嗎?”
宋秋想想也是。於是小心地問:“這個……作為禮物,你會不會嫌棄?”
安恕愷果斷地點頭。
“啊?”宋秋洩氣。原來還是被嫌棄了啊。看來他想要別的法子了。
“小熊。”安恕愷看他垮下的雙肩,就知道自己這個點頭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和那個相比,什麼禮物我都會嫌棄的。”
宋秋這次難得地反應很快。幾乎是秒懂。他紅了臉。低著頭說:“那個……太累了。”像去年那麼個瘋狂的做法,宋秋覺得自己英年早逝的可能性很大。
“這次不會了。我保證。”安恕愷的手又開始不老實。
宋秋危機感瞬間擴大。一把推開這只色狼。“你給老子安分點!別整天發情,當心以後那啥功能出問題。”
安恕愷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你……你看老子幹什麼?”宋秋有些害怕。
“小熊,我的那方面要是有問題了,最終苦的不還是你?”安恕愷說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果然,一秒鐘過後,宋家的廚房裡傳出來宋秋氣壯山河的吼叫。“安——恕——愷!你去死去死!”
雖然弄個生日禮物最終還是提前曝光了。不過安恕愷還是高興地收了。宋秋逼著他當場吃了三塊,弄得安學霸的臉色特別痛苦。倒不是餅乾不好吃,而是安學霸確實不喜歡吃甜食。
宋秋倒是很想吃,可惜安恕愷不許。他只好全都打包塞給了壽星。
雖然準備了禮物,但是宋秋也清楚,真正的禮物還是他自己。這一夜他是逃不過的。
安恕愷生日那晚,宋秋雖然嘴裡說著拒絕的話。其實還是心軟的,任由安恕愷又折騰了一夜。
躺在安恕愷懷裡的宋秋,疲憊地連睡覺都不安穩。微蹙地眉頭讓安恕愷很心疼。由於做了太久,宋秋的身上全是歡愛的痕跡,每一處都讓人心動。
安恕愷輕輕地吻著他的額頭。“明明已經不舒服了,還是讓我做到盡興。小熊,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他們兩人之間,怎麼看都是安恕愷在寵著宋秋。可是很多細節之間,卻是宋秋在慣著安恕愷。這一點安恕愷一直都清楚。他的性格其實並不好相處。他做事嚴謹,不允許自己出錯,同樣也不許旁人出錯。他有輕微的強迫症,什麼東西一定要收拾到乾淨整潔的地步才甘休。他對人很有禮貌,但是換了角度看,他對人其實很冷漠。他很聰明,這些性格上的問題他都可以很好地偽裝起來。只要他想交朋友,他可以交到很多。但是這麼多年過去,真正屬於朋友的人,大概只有宋秋一個。也許宋秋不能算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愛人。
至於其他人,包括陳海和喬雲柯,他其實都沒有太放在心上。宋秋會說他虛偽。這話沒錯。他確實是個很善於偽裝的虛偽的人。好在,他遇到了宋秋。
宋秋幾乎和安恕愷的性格完全相反。宋秋對人很熱情。在宋秋的意識裡,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壞人吧。至少他身邊的人都是好的。他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偽裝,不會隱藏。他的性格如同水晶一般,晶瑩剔透,清清白白。很多事情他都不會去過分計較。即便被誤會了,冤枉了,他也可以轉頭就忘記。然後還是一臉和善的和人相處。宋秋這人,性子太好,太不計較。所以他才能和安恕愷做了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
他們兩個人的相處,從一開始就是安恕愷在前進,宋秋在後退。在很多事情上,也許錯的不是宋秋,但是認錯的一定是宋秋。安恕愷的性子是要論出個是非曲直。而宋秋的性子是得過且過,完事大吉。所以即便小時候宋秋被安恕愷打得鼻青臉腫,一轉眼的工夫,他又會沒心沒肺地跑去和安恕愷玩耍。宋秋的性格綜合評價其實就是一個字——懶。懶得計較、懶得理論、懶得分辨。也許會吃虧,也許會受傷,但是他依舊願意相信別人。
不開心的事可以轉眼就忘。開心的事卻能夠笑上半天。所以宋秋一直是快樂的。每天都笑得沒心沒肺。
“一直快樂下去吧。我會守著你,保護你。我的小熊。”
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太瘦,趁著休息來一章肥的O(∩_∩)O
第057章 出櫃
> 第057章 出櫃 第057章 出櫃
轉眼間又是一年。時間就在兩個人的打打鬧鬧、甜甜蜜蜜中偷偷溜走了。
宋秋已經準備實習了。安恕愷因為要考研,所以不需要實習。兩個人各自忙碌,卻都是擔心著遠方的喬雲柯。喬雲柯自打辦理了休學之後,再也沒有了消息。安恕愷時不時在網上搜索一下喬家的消息,也都是一切正常。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宋秋去實習的地方是安恕愷托人找的,就在本市。這樣每天都可以回來,安恕愷也比較放心。
實習第一天回來,安恕愷問他感覺怎麼樣。
宋秋撇撇嘴說:“也沒什麼,就是跟著走走看看,然後聽人家講講這講講那,什麼都不讓我碰。”最後這句才是宋秋最在意的。
“你手欠的毛病最好板著點。”安恕愷提醒。
“知道了。我都改了好多了。”
一晃又是兩個多月,已經快放假了。這邊學校出了消息,安恕愷被保送讀研。宋秋聽了自然高興。
“他們是怕我考到別的學校去,所以直接保送了。”安恕愷說。
宋秋不爽。“你要不要這麼牛X啊?給別人留點活路好不好?”
安恕愷笑,“所以我同意了。要不然去參加考試,不是又多了一個落榜的?”
“靠!你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
安恕愷拉住他,“在你面前一定要展示我最好的一面,不然怎麼讓你死心塌地地跟著我?”
宋秋鄙視。“說得像我還會跟著別人似的。”
“要不是我看得這麼嚴,誰知道你會不會去別的樹上摘葉子吃?”
宋秋怒。“老子今天就把你這棵樹上的葉子全都吃光!”
假期總是溫馨的。兩個人回到家裡,雖然不能天天見面,但是陪在父母身邊,也是一種慰藉。
過了年,父母們又開始了工作。
宋秋跑到安家找安恕愷。安恕愷正在看書呢,聽見宋秋敲門急忙把他放進來。
“說起來,你好像很少主動來我家。”每次都是安恕愷逼著或者押著才肯來。
“想你了,不行啊?”宋秋進了安恕愷的房間,一見書桌上的書就是一皺眉。“你放假也看書,學瘋了?”
“我也沒事可做。正想著看完這本書就去你家找你,你就來了。”安恕愷抱住宋秋,低頭說:“我也想你了。”
四片唇糾纏到了一起。安恕愷的手順著宋秋的衣服撫摸著宋秋的後背。兩個人幾天沒見,都是*,這一碰,頓時火花四射,再顧不得其他。連外面有人回來都沒有注意到。
安父節後上班頭一天,忘記拿一個很重要的檔,只好請假回來取。回到房間裡取了檔剛要走,就聽見安恕愷的房間裡有聲音。安父走過去仔細一聽,哪裡還不知道裡面在幹什麼?他頓時火氣就上來了,難道兒子把什麼女人約到家裡來了?
安父一腳踹開了房門。房間裡的安恕愷和宋秋都嚇傻了。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
安父一見他們兩個,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之前覺得兒子找女人是大過,現在看來,還不如找個女人呢。
“你們……”安父氣得手都在抖。過來就給了安恕愷一記耳光。
安恕愷沒躲,卻是將宋秋仔細地護住。
“安叔叔!”宋秋想說什麼。卻見安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宋秋慌了,怎麼事情會這樣?他驚恐地看著安恕愷,他需要找到支撐自己面對這件事的力量。
“沒事的,你放心。”安恕愷的半邊臉被打得通紅,卻仍是一臉鎮定地安慰著宋秋。
那邊安父已經打電話給宋父,要他和宋母馬上請假回來。然後打電話給安母,也是要求馬上回來。這邊安恕愷也趕緊撥了個電話出去求救。這種事情他知道早晚都會發生。如何面對,他已經在腦海中想了很多次了。只是,這次的時機是在不好。既然被抓了現行。
一個小時後,安家。
安恕愷和宋秋站在客廳裡,沙發上坐著兩人的父母。屋子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安父已經將他看到的情況說了一下,很客觀,沒有主觀猜測。但是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沉默了許久,安父終於開口。“我想知道這件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大一的時候,我過生日那天。”安恕愷的聲音清晰地傳遞進每個人的鼓膜,印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好啊,你們在一起都三年了,啊?如果今天不是我回來取東西撞見了,你們是不是打算瞞我們一輩子?”安父大聲質問。
安恕愷和宋秋都沒有說話。
“你們真是大了,翅膀硬了。竟然幹出這種喪德的事情!我……”安父說著又要過去打安恕愷。被安母攔了下來。
“你打他有什麼用?已經都這樣了。”安母抹著眼淚,抬頭看著這兩個孩子。這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個是她的親兒子,另一個她也視如己出,現在他們倆……安母覺得天都要塌了。
“恕愷,小秋,你們兩個從小在一起,我明白你們倆之間的感情,那是比親兄弟還要親。但是,那不是愛情。你們都是男孩子,將來都要結婚生孩子的,怎麼能在一起呢?只要你們答應分開,我保證,大家都不會再追究這件事,好不好?”
兩個人還是不說話。
“說話!”安父喝道。
安恕愷說:“爸、媽、宋叔叔、李阿姨,我知道你們心裡肯定無法接受。也一定以為我和小秋還小,不懂事。可是我要告訴你們,我從小就喜歡小秋,我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其他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不會有什麼結婚,也不會有什麼孩子。我們的生命裡,只有彼此。”
安父聽不下去了,過來又是一記耳光。安恕愷硬生生挨了,嘴角已經出了血,卻還是站得筆直。
安母知道自己的兒子,倔起來是寧死也不會回頭的。她看向了宋秋。“小秋,陳阿姨一直把你當兒子看,你怎麼說?”
宋秋身體一顫。他抬頭看著安母,看著她殷切的眼神,“我……”突然手上一緊,安恕愷已經抓住了他的手。宋秋轉頭,看著安恕愷的眼神,有期待,有擔心,甚至還有一絲絲絕望。
宋秋的嘴唇都在顫抖。他半天才開口道:“陳阿姨,我……我想和桉樹在一起。”
一旁的宋父聽見自己的兒子說出這樣的話,心裡也是火大,過來就要打宋秋。還沒等宋母攔下來時,安恕愷已經把宋秋抱在懷裡護了個嚴嚴實實。
安恕愷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宋父這一巴掌落不下去。“恕愷,你閃開,我打醒這個混帳東西!”
“宋叔叔,您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小秋。”
安母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麼護著宋秋,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我怎麼能打你呢?我要打也是打我的兒子。”宋父說。
“那您就把我當成您的兒子吧。”安恕愷護著宋秋半步不讓。
“桉樹……”宋秋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你放心,我說過,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安恕愷抱著宋秋,如同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死都不會放手一般。
宋父的巴掌落不下去了。宋母拉著他坐下,哭道:“你這是做什麼啊?你要將兩個孩子逼死嗎?”
安父一看這種情況,歎了口氣。轉頭對宋父說:“老弟,我看今天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咱們把孩子各自帶回家勸勸吧。”
雙方父母都點頭同意。
安恕愷還想說什麼。他不放心讓宋秋單獨去面對父母的怒氣。只是沒等開口就被宋秋拉住了手。
宋秋看著安恕愷,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但是漾著淚水的眼中卻透出堅定。“桉樹,你不用擔心。這一關,我會獨自面對的。”
安恕愷知道這一關兩個人必須面對,無論如何他都沒有阻止宋秋回家的理由。
“小熊,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
宋秋吸著鼻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我不會的。”
安恕愷點點頭,目送宋秋被宋父宋母帶回家。
大門關上,安父兜頭又是給了安恕愷兩下。安母急忙攔著。“你有話不會好好說嗎?怎麼總是打孩子啊!”
“好好說?你看他那個樣子,他知道自己錯了嗎?我跟他好好說?你這個兒子你不清楚嗎?誰講理講得過他?”安父氣哼哼地數落著。
安恕愷只是站著,不說話也不躲。
“恕愷,算媽求你了,你就跟小秋斷了吧!你們現在什麼都不懂,以後就會後悔的。”安母拉著兒子的手,用乞求的眼光看著他。
安恕愷反手拉著安母的手,“媽,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讓您操心過,也沒讓您失望過,對吧?”
安母點頭。這個兒子,是她最大的驕傲。
“那您為什麼不能再信我一次呢?”
安母放開了兒子的手。“媽這次不能信你。你們倆這麼做是錯的。如果爸媽同意了,就是害了你們。就是讓你們一輩子被人戳脊樑骨!媽不能這麼做。”
“媽,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將來禍福榮辱,我和小秋都會擔著。”
安父走過來,這次沒有動手。“你們擔著?你們能擔什麼?你媽老早就盼望著你長大成家,她好抱孫子。你能擔得起嗎?我們安家出了你這麼一個違背倫常的人,你讓我們以後怎麼抬得起頭?你擔得起嗎?”
安恕愷搖頭。“爸,這些我擔不起。我只能保證我和小秋將來會對你們好,對宋叔叔和李阿姨好。還有就是,我保證我和小秋在一起會幸福。”
“你……”安父的手又抬了起來,但是在看到兒子堅定的眼神後,終究沒有動手。“你馬上給我滾回房間裡去!”
安恕愷聽話的回了房間。安父拉著安母回到自己的房間,“你聽著,從今天起,咱們倆每天輪班看著他,不許他出門,不許他去見小秋。”
安母點頭。“這能行嗎?”
“不然還能怎麼樣?恕愷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認准的事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咱們現在走一步看一步吧。”安父說到這裡也歎了口氣。
第058章 救兵駕到
> 第058章 救兵駕到 第058章 救兵駕到
隔壁,宋家。
宋秋回來後也被宋父扇了兩記耳光。還是宋母攔著,這才沒有繼續打下去。
“你說,你和恕愷是怎麼開始的?你們誰勾引的誰?”宋父問。
宋秋哭得滿臉是淚。挨了宋父兩記耳光臉上紅紅的。“沒有誰勾引誰,就是互相喜歡,就在一起了。”
“互相喜歡?我叫你互相喜歡!”宋父說著又打了過來。宋秋同樣沒躲,硬挨了宋父幾拳頭。
宋母又攔了下來。“你總打他有什麼用?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宋父走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小秋,你跟媽說,你到底喜歡恕愷什麼?”宋母一向是比較溫柔的。
“他對我好。”
“那他呢?他喜歡你什麼?”
宋秋搖頭。“我不知道。他說我什麼都不用管,留在他身邊就好。”
“兒子,你這樣不是太盲目了嗎?”宋母問。
宋秋低頭。“媽,我知道我讓你們失望了。你不要再問了,你問什麼我都不知道。不是要瞞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桉樹他會對我好,所以,我不會離開他。”
宋母哭得傷心。自己養了這麼大的兒子,居然是個同性戀。這簡直是要了她的命啊!
宋父過來,抓著宋秋的衣服領子搖晃著,“你看看你媽傷心的!從小到大,你讓她操了多少心?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她?”
“爸、媽,對不起。”宋秋被搖晃著,也不掙脫。眼淚還在流著,卻是一片平靜的表情。
宋家父母也是沒辦法,只好也將宋秋趕回房間裡關起來。他們打得是和安家父母一樣的主意,先關上一陣子再說。
安恕愷和宋秋都很平靜,沒有尋死覓活地胡鬧。每天該吃吃、該喝喝,只是誰都不說話。無論打也好、罵也好、求也好、勸也好,就是咬定一句話,死也不分手。
事發第三天,安爺爺來了。安父急忙去火車站把安爺爺接回家。安母晚上做了一桌子好菜給安爺爺接風。吃了飯之後,安爺爺和安父安母談了一晚上。安父幾次要發火都被安爺爺用眼神制止了。安母不停地抹著眼淚。
第二天晚上,安爺爺又去了宋家和宋父宋母談了一晚上。第三天晚上,兩家父母、安恕愷、宋秋和安爺爺七口人坐在安家的客廳裡,顯得十分擁擠。
安爺爺讓安恕愷和宋秋坐在自己身邊。五天來,安恕愷第一次見到宋秋。見他的眼睛還是紅腫的,應該是沒少哭。不禁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安爺爺咳嗽了一聲,所有人都望向他。“我大老遠過來一趟,就是來說這件事的。頭兩天晚上我和你們都說完了。今天當著兩個孩子的面兒,我再說一遍。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我的親孫子,另一個,我也當他是我親孫子。他們都是你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今天我要你們一句實話,他們兩個人品怎麼樣?”
沒人說話。安爺爺先問自己兒子。“小愷是你兒子,咱們不說了。你說說小秋怎麼樣?”
安父不敢不回答。“爸,小秋這孩子,雖然調皮了點,但是活潑機靈,人也熱心,我是很喜歡的。可是……”
後面的話被安爺爺舉手打斷。他又轉頭看著宋父。“小宋啊,你說說,你覺得小愷這孩子怎麼樣?照實說。”
宋父說:“安伯父,恕愷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哪樣都好,比我們家小秋強百倍。”
安爺爺點頭,又看了看安母和宋母,“你們兩個有什麼要說的嗎?”
安母說:“爸,我們都看法都是一樣的。若論人品,無論是恕愷還是小秋,那都是差不了的。”宋母也跟著點頭。
安爺爺繼續說:“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許他們在一起呢?就因為他們都是男人?”
四位父母不說話了。
安爺爺說:“我都70多歲了,對這種事都能看得開,你們有什麼看不開的?你們比我還落伍嗎?”
“爸,”安父說:“這種事情怎麼能行呢?他們以後怎麼生活?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不僅他們要被人指指點點,咱們安家也抬不起頭啊。”
安爺爺看著自己的二兒子冷冷一笑。“誰讓你滿大街說去了?他們在一起都三年了。你知道小愷什麼時候跟我說的這事嗎?他高二那年暑假就跟我說了。”
在場所有人包括宋秋在內都吃驚地看著安恕愷。安恕愷倒是一臉的平靜。
“小愷這孩子有主見,有能力,有擔當。我當時就告訴他,腳下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他怎麼選擇我都不管。只有一樣,選好了就別後悔。他選了小秋,這是最難的一條路,所以他踏上這條路的那天起,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你們看看這些年小愷的成長,他還是個孩子啊,可是他從來沒有猶豫退縮過。你們知道嗎?小秋大一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跟腱斷裂,養了幾個月不能走路,放假的時候特意跑到我那去治了半個月,這才敢回家。”
此言一出,四位父母又是吃驚地看著宋秋。
安爺爺看著這四位的表情,“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兩個孩子不告訴你們一是怕你們擔心,二是他們自己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沒有你們的幫助,他們同樣可以做得很好。”安爺爺看著安父,“你剛才說什麼?怕他們被人指指點點?”安爺爺轉頭問安恕愷和宋秋,“你們怕嗎?”
兩個人齊齊搖頭。
安爺爺繼續說:“還說怕我們安家抬不起頭?安家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人。從小我就告訴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要總跟著旁人學。那樣永遠走不出自己的路。你大哥是學醫的材料,他自己也喜歡,我讓他繼承了家業。你不是,我就放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咱們安家,從來都不是名門望族,也不要那些個虛名。我老了,就希望看到孫男娣女們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你看看,你們看看。這才幾天,看把這兩個孩子折騰的。你們就忍心?用兒子一生的幸福去換一個名聲,你真是當爹的,哼!”安爺爺重重地冷哼一聲。嚇得安父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了。
安母抹著眼淚說:“爸,您別生氣。我們也不是不喜歡小秋。可是他們畢竟都是男人。這……這以後怎麼生兒育女呢?”
“小愷他媽,你是要兒子呢?還是要孫子呢?”
安母一怔,茫然地看著安爺爺,過了一會兒,她恍然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這件事如果他們真的被拆散,大概自己將會永遠失去這個兒子了。那麼即使將來自己有了孫子,還有什麼意義?
安爺爺見自己家這邊沒詞了,又轉頭看著宋父宋母。
宋父被看得有點緊張。他的父母都已經過世,由於和安父交好,也見過安爺爺幾面。印象中這個老爺子總是笑眯眯的很隨和,今天一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安伯父,我們家小秋太不成器了,恕愷又是這麼優秀,怕配不上……”
安爺爺舉手打斷了宋父的話。轉頭對安恕愷說:“小愷,你來說。”
安恕愷看著宋父。“宋叔叔,我這輩子只要小秋一個人。他在我心裡是最好的,是獨一無二的。”
安爺爺說:“聽到了吧?小宋,你的想法和孩子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孩子們。配不上這點你不要擔心,還有其他的嗎?”
“呃……”宋父沒詞了。其他的就是和安父同樣的理由。可是安父都已經被駁了,他就別找不自在了。
這時候宋母說:“安伯父,您老看得開,那是您老胸襟開闊。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您老一樣。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們不希望他將來被人說三道四,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媽,我不怕。”宋秋說。
安恕愷也急忙表態,“李阿姨,您不是一個兒子,是兩個兒子。”
宋母轉頭,看著安恕愷,“你說什麼?”
“我說您有兩個兒子。我和小秋在一起,我也是您的兒子。”安恕愷清楚地說。
宋母的眼淚流了下來。哽咽了半天才說:“你們兩個……真的不後悔?”
安恕愷和宋秋一起搖頭。“絕不後悔。”
“我……我沒什麼可說的了。”宋母率先投降。
宋秋最懂得察言觀色,一見安恕愷這招好使,立刻轉頭問安母:“陳阿姨,您願意要我這個兒子嗎?”
安母哭得比宋母還凶呢。宋秋是她打小就喜歡的。有時候喜歡宋秋甚至超過了安恕愷。這時候見他這麼怯生生地問,哪裡還能拒絕。“你這孩子,陳阿姨怎麼會不要你。”安母第二個投降。
安父和宋父一見半壁河山都失去了,自己再硬挺著也沒什麼意思。何況方才安恕愷和宋秋的兩個兒子的建議好像很不錯。兩人也紛紛點頭默認。
安爺爺笑了笑,轉頭對安恕愷和宋秋說:“還不快謝謝你們的爸媽。”
兩個人都是激動萬分。安恕愷轉頭對自己的父母說:“謝謝爸,謝謝媽。”又轉頭對宋父宋母說:“謝謝爸,謝謝媽。”宋父宋母聽到安恕愷的稱呼,都很驚訝。
宋秋就更是省事,“謝謝兩個爸爸,謝謝兩個媽媽。”他最是活潑,這一開口,就逗得大家笑了出來。
宋秋回頭,抱著安爺爺的胳膊說:“謝謝爺爺,您最好了。”
安爺爺笑得鬍子都在亂顫。“哎呦,小秋這句爺爺真是叫到我心坎兒裡去了。”
至此,安恕愷和宋秋出櫃得到雙方父母的承認。一天雲彩終於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都是存稿箱君在辛勤的工作。忘記說了,本文即將完結。這章是倒數第三章。
第059章 生日的承諾
  > 第059章 生日的承諾 第059章 生日的承諾
當晚,大家在安家吃了飯,各自回家。宋秋還想著自己能不能留在安家的時候,安恕愷已經開口求收留了。
原來安爺爺來了之後就一直和安恕愷住在一起。現在他們的關係得到承認,安恕愷自然捨不得和宋秋分開,只能跑去宋家了。
宋父宋母都沒有意見。本來兩個孩子就是經常睡在一起的。不過有些尷尬就是了。
宋秋房間裡,安恕愷捧著宋秋的臉頰看了半天,宋秋被宋父打的那兩記耳光早就消腫了,也不知道安恕愷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疼嗎?”安恕愷問。
宋秋搖頭。“我也不是第一次被我爸打了,沒那麼脆弱。倒是你,我看安叔叔下手那麼重,嚇死我了。”
“你放心,我爸懶,沒學過武術。他那兩下還沒有爺爺打我那一下疼呢。”安恕愷揉著宋秋的頭安慰他。
“嗯?爺爺什麼時候打過你?”
安恕愷笑。“還不就是你受傷那回。爺爺把我叫去打了我一耳光,還訓了我一頓。”
“我就說那天感覺爺爺對你挺凶的。”宋秋抬頭,“桉樹,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是啊,都是因為你。要不要給點補償?”安恕愷的手指摩挲著宋秋的嘴唇。
“你得了吧,上次都快嚇死我了,你還敢來?”宋秋撫著胸口。
“他們都答應了,你還怕什麼?”安恕愷說著過來拉宋秋的衣服。
“你先忍忍吧,等回了學校再說。再被嚇一次,我就被嚇死了。”宋秋扯回自己的衣服,向旁邊挪了挪身子,和安恕愷保持一定的距離。
說實話安恕愷上次也被嚇得夠嗆。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見宋秋這麼說,也只好暫時忍耐了。“小熊,咱們說好,等回學校了你要把這些天的量都補給我。”
宋秋翻了個白眼,“你想老子死在床上是不是?”
安恕愷笑得色迷迷。“不急,咱們慢慢算。”
宋秋不理他。過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個事,“爺爺怎麼會同意我們倆的事?你怎麼敢告訴爺爺的?”
“你過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真的?”宋秋懷疑。
“不聽算了。”安恕愷翻了個身,背對著宋秋。
“哎!聽聽。”宋秋立刻爬過來,央求著安恕愷說:“你快講嘛。”
安恕愷轉過身抱住他,給他將了一個關於安家的故事。
安爺爺一共兄弟兩人,他上面還有一個大哥。大他十三歲。那時還是解放前,安爺爺還很小。他大哥喜歡上同村的一個讀書人。那人也喜歡安大哥。兩個人都是男子,自然不能公開。但是紙裡包不住火,這事還是被安爺爺的父親知道了。連夜就把安大哥送到了北方去。那讀書人上門求見,安爺爺的父親始終不見。過了兩年,聽說安大哥在北方相思成疾,病死了。屍體運回安家,葬入了祖墳。後來聽說那讀書人半夜去墳前哭了半宿,天亮的時候去投奔革命了。再後來,聽說在戰鬥中犧牲了。
這些事都是安爺爺大一點的時候聽母親說的。安大哥本來是個學醫的好材料,年紀輕輕就醫術精湛,在省城都有名的。原本指望著他能將家業發揚光大,沒想到落了這麼個下場。安爺爺的母親後來總說,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不如當初就認了。怎麼也好過平白搭上兩條性命。
“爺爺是因為這件事才對這種事看得這麼開?”宋秋問。
“是吧。爺爺是學醫的,對很多事的看法都和我們不一樣。”
“你幹嘛要告訴爺爺呢?他要是不同意怎麼辦?”宋秋想想都覺得後怕。
“你以為我想啊?被爺爺看出來了,他問起來,我只能實話實說。”安恕愷回想當時也是嚇得心臟狂跳。
“爺爺眼睛好毒。”
“就是就是。”
兩個人在房間裡嘀嘀咕咕。
宋母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問宋父:“你說他們倆在幹嘛?”
宋父也是一臉的古怪表情。“我哪知道?他們以前都幹嘛?”
“嗯……”宋母想了半天,“我還真不知道。”
宋父歎了口氣。“看來我們對這兩個孩子的瞭解太少了。”
安爺爺解決完這件大事,就想著功成身退。安恕愷和宋秋纏著不讓他走,整天陪著他去本地的一些景點參觀。
宋秋一口一個“爺爺”叫的老爺子暈乎乎的。宋秋說什麼都答應。
就這麼一直到開學,安爺爺終於回家了。兩個人也回到了學校。最後這個學期的任務就是寫畢業論文和找工作。
宋秋的工作安恕愷已經幫著聯繫好了,還是在本市。畢業論文那更是不成問題。材料、文獻、資料、圖表一應俱全。都是安恕愷這幾年幫著教授做實驗總結下來的。宋秋文科功底不差,埋頭苦寫了兩個星期,一篇洋洋灑灑的畢業論文出爐了。連安恕愷看了都覺得非常好。安恕愷自己的畢業論文也在這個時間問世了。宋秋看了一眼,好多名詞都沒見過。頓時感覺自己和安學霸還是不在一個檔次上。
寫完了論文,不用去跑招聘會的宋秋發現自己一點也不輕鬆。安恕愷這貨就像頭餓狼似的,從他們回到學校沒有一天放過他的。這夜夜笙歌實在是累啊!宋秋的腰就沒好受過。
“桉樹,你每天都做,怎麼還有力氣去搞研究啊?”剛剛洗完澡的宋秋躺在床上喘著氣說。
“做完了才有動力啊?你現在這麼配合,我要是再不拿出點成績,多對不起你啊?”安恕愷的睫毛肯定都笑彎了。
“老子不配合你行不行啊?”宋秋鬱悶。他也不想配合啊,奈何每次不是被挑起熱情不能自已,就是直接被強勢壓倒吃幹抹淨,完全沒有拒絕的機會好不好?
“嗯?”安恕愷又發出了這個鼻音。
宋秋把臉埋在被子裡。大喊:“老子什麼都沒說。”
宋秋的生日緊跟著到來。他可是每天都盼著這一天。提前好幾天就追著安恕愷要禮物。
“想要什麼?”安恕愷問。
“都說過要你送,老子要有什麼意思?”宋秋其實也不在乎那些禮物,只是要一份心意。對於安恕愷每年的生日禮物,他都是無比期待的。這代表安恕愷是否在乎他。
安恕愷笑。“到時候會給你的。”
宋秋的大眼睛閃著光,怎麼看都是很誘人。安恕愷本著想不如做的原則,將他撲倒在床上吃光了。
生日這天,必要的浪漫晚餐還是要有的。之後的纏綿也是必不可少的。不過這點宋秋表示不滿意,這到底是誰的禮物啊?
剛做完運動的兩個人躺在床上都有些氣喘吁吁。“我的禮物呢?”宋秋的嗓子泛著沙啞,一聽就知道剛才的戰況有多麼激烈。
他的手被安恕愷抓住,他剛想說話,發現安恕愷的臉已經瞬間放大了好多。兩個人的鼻子尖都能互相碰觸到。
“幹……幹嘛?”宋秋緊張。這貨的表情好嚴肅。
“小熊,謝謝你。”
“啥?”宋秋蒙了。
“謝謝你願意接受我,陪著我。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不會委屈你,我會讓別人知道,你是我安恕愷的愛人。我會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婚禮。”安恕愷的眼睛裡滿是柔情。懷裡這個人,是自己從小欺負到大,也是從小保護到達的人。是自己這輩子唯一想牽手到老的人。怎麼捨得委屈他?
“桉樹……”宋秋的眼睛紅了。抱住安恕愷的脖子,“我愛你。”
交論文的日子到了。安恕愷的論文拿上去自不必說,教授們都是交口稱讚。宋秋的論文也令他的導師大吃一驚。
“這些都是你寫的?”導師小心地問。
宋秋點頭。導師問了一些細節的問題,宋秋都回答得很流利。一看就是腦子裡有很明確的思路,對這篇論文裡的資料非常清楚的。導師放心了,稱讚了宋秋幾句,讓他回去了。
門口,安恕愷在等他。“怎麼樣?”
“切!小菜一碟。導師問的都是你提出的那些問題,我回答得可流利了。”宋秋開心地說。
導師大概會問什麼問題,安恕愷提前都考慮過。他長期進行學術研究,接觸過大量的論文,也認識很多這方面的專家。不僅有本校的,還有外校的。為了讓宋秋的論文順利通過,他事先將這些可能會提出的問題都列出來,然後和宋秋一起找答案。其實論文既然是宋秋寫的,回答這些問題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宋秋的記憶力又是出奇的好,對答如流自然不在話下。
在校園裡遇到了一同來交論文的陳海和呂雲楓,兩個人似乎都不是太順利。安恕愷問明瞭情況,又看了他們兩個的論文,推薦他們去看幾本書,說是會有幫助。正事說完了,宋秋問起了喬雲柯,陳海搖搖頭。說還是聯繫不上。大家又是一陣沉默。
而後就是開始各忙各的。找工作,寫論文,大四的學生完全是冰火兩重天。有的工作沒找到,論文還沒有著落。有的就是工作論文都搞定,整天閑得四處撓牆。比如宋秋。安恕愷雖然也搞定了論文,又不需要去找工作,不過他跟隨的課題組現在正是最忙的收官階段,因此每天早出晚歸,忙得很。
宋秋這些年成長起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每天收拾好公寓,然後上上網,或者到學校和陳海他們去聊聊天。日子總是有辦法打發的。
只是,每當他走過足球場,都忍不住停下來看一會兒。哪怕場地裡沒有人訓練。
作者有話要說:倒數第二章,有點捨不得啊,但是……還是要去挖新坑,哇卡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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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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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路過足球場的時候,一個足球飛了出來,正好落在宋秋的腳下。
“哎,幫忙踢回來。”場地裡有人在喊。
宋秋看了一眼,不認識。應該是低年級的學弟吧,自己都大四了。時間過得好快。自己的跟腱受傷,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還能不能踢呢?”宋秋自言自語地說。“一腳總沒問題吧。”心底裡有個小小的願望。就踢一腳好了。
後退,助跑,抬腿,踢球。
三年沒練,記憶裡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沒有忘記。一球飛出,直奔球門。守門員下意識做了一個撲救的動作。足球從他的手邊劃過,射的是球門的死角。
場內的一群人都看傻了。這種腳法,這種意識,好久沒有看過了。
宋秋見球進了。暗自握緊了拳。內心的激動和三年前一樣。他小心地活動了一下右腳的腳踝,沒有異常的感覺。應該是痊癒了吧。
“學長。”有人跑到他的面前,年輕的面孔。“你踢過球吧?”
宋秋笑了笑,“踢過。”
“呃……我們是校隊的,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的比賽。我看學長腳法很好啊。”那人說著。
宋秋有一瞬間的晃神。他記得大一軍訓的時候,自己也是路過足球場,也是有人將球踢出了場外,讓他幫忙踢回去。他也是射出一腳,不過那次沒有進球。之後也是有人邀請他加入,然後就成了校隊的成員。
四年之後,場景重播。只可惜物是人非。
“我還有事,下次吧。”宋秋揮揮手,離開了足球場。
如果四年前自己也是這麼拒絕了,是不是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關亦柔不會送花,自己不會受傷,陳清也不會被退學……可惜,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緊張的論文答辯之後,就是鬧哄哄的畢業典禮。那段時間,每天都有喝到吐的人醉倒在校園裡。保安們也都司空見慣了。畢業嘛,這是作為學生最後的特權。一旦邁出這裡,邁入社會,在沒人會因為他們的年紀而手下留情。他們將和所有人一起去競爭,去爭奪。所以,這是最後的放縱,也是最後的記憶。
大四的學子們紛紛離開母校,奔赴全國各地,開始了又一段人生。陳海走的時候,安恕愷和宋秋親自去火車站送行。都是男生,自然不會像女生們一樣抱頭痛哭。不過當初一間寢室的4個人,先是宋秋受傷,然後安恕愷和宋秋退寢,而後又是喬雲柯休學,至今沒有消息。這4年來,唯一堅持下來的就是陳海,他是個老實人,沒有喬雲柯的家世,沒有安恕愷的頭腦,甚至連宋秋的出名都比不上。但是他卻是最像學生的一個。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地念書,再念書,拿到文憑,找到工作。一切都平平凡凡,卻每一步都踏踏實實。
陳海和申梅的戀情終究沒有什麼結果。各奔東西的兩個人,不得不選擇分開。
“以後記得電話聯繫。”安恕愷囑咐著。
“有了小喬的消息要馬上告訴我們啊。”宋秋還是惦記著喬雲柯。
陳海一一應了。他的眼圈是紅的,說不出什麼話了。
安恕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保重,兄弟。”
火車緩緩啟動,陳海的面容漸漸變得模糊。宋秋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吸吸鼻子。“我們會有機會再見的,對吧?”他抬頭問安恕愷。
安恕愷看了他一眼,“當然。”遞過紙巾,“快擦擦吧,哭得像鬼似的。”
“你才像鬼!老子要是鬼第一個就把你的魂兒勾走。”宋秋叉腰叫囂。
“別喊了,我的魂兒早就被你勾走了。”安恕愷拉著宋秋出了火車站。
送別了同學,安恕愷和宋秋也回家了。兩個人整天同進同出,甜得膩人。
連安母都有些受不了的說:“你們倆從記事起就沒分開超過兩個月,怎麼到現在也不膩啊?”
“安媽,你看樹袋熊什麼時候嫌棄過桉樹了?”自從兩家承認了他們的關係,算是正式做起了親家。這樣一來在稱呼上就要做一些調整。同時叫爸媽比較混亂,於是宋秋稱呼安父安母為“安爸安媽”。安恕愷稱呼宋父宋母為“宋爸宋媽”。
“喲!這會兒你承認了。小時候因為被恕愷叫小熊這事還哭鼻子呢。”解開了心結之後,安母愈發地喜歡宋秋。
“安媽……”宋秋撒嬌。“不帶你這麼幫他的。”
安母笑,“看看,嫌我偏心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連安父也感慨,好在當時退了一步,否則可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不過一家歡樂一家愁。宋母已經過來抱怨了,說安恕愷和宋秋成天在安家待著,宋家那邊都沒個人說話。安母笑著安慰宋母,同時打發兩個人去宋家住上幾天。宋母這才平衡。
享受完最後一個假期,安恕愷和宋秋再次離開家,回到學校。安恕愷已經開始繼續攻讀研究生。宋秋則要到單位去報到了。
上班第一天,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宋秋笑了。
“秦姐!”
他的上司正是高二那年夏天在海邊認識的秦玲。秦玲也認出了宋秋。“哎喲,真的是你啊?我拿到簡歷的時候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哎,看照片感覺和你本人不太像啊。”
“頭型的問題吧。照相那天著急,沒剪頭就去了。”宋秋解釋說。
秦玲想了一下,點頭。“對,就是頭型的問題。”
秦玲是個開朗的人,和宋秋很談得來。這下是老相識,照顧一下自然不是問題。宋秋雖然學習上渣了一點,但是為人辦事絕對夠聰明伶俐。
下班回到公寓,安恕愷自然要打聽一下情況。聽說是秦玲,他也比較放心。
一年、兩年……時間就在兩個人的甜甜蜜蜜中度過。安恕愷讀完碩士後被學校保送了博士。他也確實厲害,三年的研究生課程愣是兩年就畢業了。宋秋只嚷嚷著他肯定開掛了。
“不快點怎麼行?現在是你賺錢養家,我都快變成吃軟飯的了。”安恕愷調侃。
“吃軟飯的都是小白臉,你臉不夠白。”宋秋說完,被安恕愷捏著後脖子一通修理,徹底老實了。
宋秋這兩年也沒白混,技術證書拿了不少,平時多看多學,經驗也在不斷地積累。平時看起來還挺嚴肅的,只是一到安恕愷面前就現了原形。
又是兩年。
安恕愷博士學位畢業。學校大力挽留,安恕愷婉言謝絕。兩個月後,安恕愷去了美國。六個月後,宋秋辭去工作,也飛去了美國。
美國麻塞諸塞州一個小鎮的教堂裡,一身黑色西服的安恕愷含笑看著一身白色西服的宋秋。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安恕愷努力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給宋秋一個堂堂正正的婚禮。
“小熊,你看誰來了?”安恕愷把宋秋帶到門口。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溫和穩重的男人。
“小喬!”宋秋簡直不敢小心自己的眼睛。他撲過去抱住喬雲柯。還沒碰到人就被安恕愷拉進懷裡。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當著我的面去抱別的男人,嗯?”安恕愷的話說得很慢,但是威脅意味明顯。
“我錯了。”從小養成的認錯習慣。不需要計較到底誰對誰錯,只要認錯,這貨就會原諒他。
“但是,真的是小喬。”宋秋瞪大了眼睛看著安恕愷。
安恕愷被他天真的模樣逗笑了。“是小喬,沒錯。你看後面還有誰?”
宋秋往後看,跟著喬雲柯進來的男人一臉冷峻。
“大少爺?”宋秋驚呼。
齊方然的臉色一下子黑了。喬雲柯哈哈大笑。
宋秋一副“我說錯什麼了嗎”的樣子。“你們怎麼聯繫上的?”
“在facebook上找到的。”安恕愷沒有告訴宋秋的是,他查找了喬雲柯的所有能查到的資料,最終找到了一個喬雲柯曾經用過的英文名。他在facebook上搜索這個英文名,幾萬條重名資訊。安恕愷找了一個朋友進行初步排除,自己進行最後的鎖定。然後給最後的幾個人都發去了資訊。直到兩個星期前,他們才最終聯繫上。
“小秋,你要幸福。如果恕愷以後欺負你,你千萬不要來找我啊。”本來前一句話聽得宋秋還很感動,結果後一句話說出來,宋秋只想掀桌了。
“小喬,你也跟著桉樹學壞了。”
安恕愷急忙解釋。“他可不是跟著我學的,他本來就壞。”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說相聲似的。直到大少爺說了一句話,“那個……時間快到了。”
三個人一看時鐘,果然,大少爺要是不提醒就過點了。
安恕愷過來幫著宋秋正了正領結,“我的小熊,今天是最漂亮的。”
“是帥氣!”宋秋更正道。
“行了,快走吧。”喬雲柯催促道。
教堂裡,牧師在宣讀禱詞。安恕愷和宋秋四目相對,過往二十幾年歲月一一浮現在眼前。原來真正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不是我的父母,是你。我們從記事起相識,一路走到今天,有酸、有甜、有苦、有辣、也有鹹。唯獨這雙手,牽在一起從未放棄。
宋秋:“小熊是不會嫌棄桉樹的。”
安恕愷:“除了你,我的眼睛裡看不見其他人。”
牧師的禱詞讀完,示意兩個人可以親吻了。安恕愷卻拉著宋秋的手說:“宋秋,我曾經發過誓,要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安恕愷的愛人。”
宋秋笑得紅了眼圈。“這個時候你煽什麼情啊?”
安恕愷說得是中文,在場大多是小鎮上的居民,都聽不懂。
突然,掌聲響起。是喬雲柯,然後是齊方然。小鎮的居民們見他們倆鼓掌,都有些莫名其妙。直到安恕愷將這段話用英文再說了一遍,教堂裡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在眾人祝福的掌聲中,安恕愷和宋秋的唇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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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小喬和大少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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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雲柯是個少爺。真正的少爺。
作為喬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他被外人視作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對於自己的這種出身,喬雲柯既沒有覺得幸運,也沒有覺得悲哀。他按部就班的成長,該學習的東西一樣不少的學了起來。父母對他的教育很多方面都是潛移默化的。
與很多一夜暴富的富豪之家不同,喬家是真正的大戶人家。往上數幾代都是富豪,所以完全沒有暴發戶的那種特徵。
喬雲柯從小的生活環境和一般的孩子並沒有什麼不同。每天騎著自行車去上學,擁有這為數不多的零花錢。有時候為了買一本喜歡的雜誌還有剩下午飯錢。
喬父告訴他,喬家很有錢。但是這些錢都不是他賺來的,所以他沒有資格揮霍。
喬母告訴他,作為喬家的少爺,不僅意味著金錢、名譽、地位,也意味著責任、使命、擔當。
喬雲柯一路成長起來,遠比一般人辛苦得多。不過還是那句話,對於自己的這種出身,他一直看得很淡。也是因為喬家的這種教育,讓他能夠平和地待人。
直到他遇到了大少爺。
齊方然幾乎就是喬雲柯的反義詞。齊家是靠炒房發家的。這說明齊方然的父母頭腦精明,家境也不錯。但是一夜暴富的後遺症就是,他們覺得自己仿佛擁有了掌控宇宙的能力。對於自己的寶貝兒子,自然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齊方然從小接觸的就是各種國際名牌,出入豪車代步……吃穿住行無一不是最貴的。身邊的傭人們也都是順著他說話。父母忙於生意,經常不在身邊。所以大少爺的脾氣就這麼逐漸養成了。
他們兩個人的相遇是因為一場音樂會。齊方然從小就有非凡的音樂天賦,這點還是被他的父母發現了。於是砸錢請了無數老師專門培養他。
高一那年,齊方然去聽一個國外著名樂團來華表演的音樂會。喬雲柯對於音樂只能說喜歡,作為一個將來將繼承家業的人,很多東西都要涉獵的。所以喬父將門票給他的時候,他沒說什麼就去聽了。
音樂會還沒開始,喬雲柯已經想離開了。自己身邊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是怎麼回事啊?居然對著另外一邊的小孩子不依不饒。
齊方然左邊的座位是喬雲柯,右邊的座位上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兩歲左右的小孩子閒不住,小腿踢來踢去,將齊方然的白色褲子踢得很髒。孩子媽媽發現後急忙道歉。齊方然卻要求賠償。
孩子媽媽愣住了。以為齊方然是在開玩笑。可是看了半天發現,對面這個男生一臉嚴肅,竟然是來真的。
看著潔白的褲子上那幾個小腳印,孩子媽媽有些無奈。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錯在先,於是詢問了賠償的費用。
齊方然還是一臉認真地報出一個數字。孩子媽媽的嘴張得老大,幾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喬雲柯聽了這個數字也是一皺眉。他轉頭看了一眼齊方然的褲子,他竟然不認得。不過起碼的見識總還是有的,這褲子的價格一定不菲。再結合齊方然給出的賠償價格,倒也不是刻意為難。可是……這場面就是很奇怪。
後來雙方一直在糾纏這個價格,直到音樂會開場。音樂會結束之後,齊方然居然忘了這件事,就這麼大咧咧地走了。喬雲柯好奇地看著他離開,覺得這男生是不是腦子不大好。
旁邊那位孩子媽媽只是遲疑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從另一邊退場了。喬雲柯嫌人多,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準備離開。
一轉眼就看見齊方然風風火火地趕回來。
“剛才抱孩子的那個人呢?”齊方然沒找到人,劈頭就問喬雲柯。
喬雲柯此時已經確定這個腦子有問題了。就算要詢問,是不是也該客氣點?這如同審問犯人一樣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走了。”想歸想,喬雲柯好脾氣,還是回答了。
“往哪走了?”
喬雲柯挑眉,“我沒注意。”
齊方然皺起眉。似乎對喬雲柯的這個回答不滿意。
“不就是幾個腳印嗎?回去洗洗不就得了?你至於跟個奶娃娃較勁嗎?”喬雲柯看著對方這副欠扁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那你就不要問我問題。”
“你……”齊方然的臉色漲紅,明顯是生氣了。
喬雲柯卻是心情大好。再不理那個生氣的人,徑直往外走。身後一陣腳步聲,喬雲柯想也不想的突然向旁邊挪了一步,齊方然一腳踢空,竟然自己坐在了地上。
“至於嗎?就為了一句話踢我?你是腦子有問題啊還是心理陰暗啊?”喬雲柯也有點動氣了。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齊方然坐在地上不說話,只是恨恨地看著他。喬雲柯突然發現這男生竟然有著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可惜眼神實在不友好。
這一次見面,讓喬雲柯記住了這雙眼睛。也讓齊方然記住了這個人。
第二次見面,實在一個富商的家庭酒會上。溫文爾雅的喬雲柯,一臉冷漠的齊方然。兩個同齡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沒想到你也是有錢人。”齊方然的臉色還是很難看,顯然上次的事情他還沒忘記。
喬雲柯禮貌地笑了笑,已經不打算和這人說話了。
“我叫齊方然。”齊方然見對方要走,閃身攔住了他。
“喬雲柯。”喬雲柯自我介紹道。
“你不喜歡和我說話?”齊方然已經感覺到了。
喬雲柯看著他,搖了搖頭。“你的少爺脾氣太嚴重,我受不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齊方然說得很認真。
喬雲柯失笑。“你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嗎?”
“別人?誰?”
“呃……”喬雲柯終於悲哀地發現,自己的頻道和這位元根本對不上。
這一次見面,喬雲柯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不想再見到他了。
第三次見面,只能說……完全是個意外。
簡單總結下來,就是齊大少裝B裝過頭了,被一群人打。喬雲柯路過,順手救了他。
齊方然的臉上有些淤青,他卻在道了謝之後不再吭聲。
“我覺得你的情商該去充充值了。”喬雲柯忍不住吐槽道。
“什麼意思?”齊方然居然還能問得一臉認真。
喬雲柯繼續吐槽:“智商也該充值了。”
這次齊方然聽懂了。“你說我傻?”
喬雲柯不說話。再說下去自己都變傻了。
之後還有第四次、第五次……
喬雲柯發現自己和這個人的交集還真不是一般的多。父母生意場上的往來,兩家住得又近,齊方然又太過招搖,真是想看不見都不行。
“送你的。”齊方然遞過來一個精美的本子。
“是什麼?”喬雲柯打開看,裡面只寫著一首曲子。漂亮的五線譜上下跳動,構成了流暢的旋律。
“怎麼樣?”齊方然一臉的期待。
喬雲柯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音盲。”
期待的表情僵在那張白皙的臉上,喬雲柯突然覺得欺負他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樂趣。
“那……那算了。”齊方然失望地伸手,打算拿回本子。
喬雲柯閃身避過。“不是說送我了嗎?想反悔啊?”
“你又不懂,浪費!”齊方然絲毫不留情面地說。
“哎,哼出來我聽聽。”喬雲柯笑著建議。
齊方然皺著眉,到底沒有走開。清澈的聲音想起,是那悠揚美好的旋律。
“很好聽。”
齊方然的眼睛亮著,表示他的開心。
“這就是一隻大型動物啊,逗逗也是挺好玩的。”喬雲柯在心裡這麼評價著。
從那之後,喬雲柯找到了齊方然的相處方式。只要時不時表揚他幾句,順順毛,齊方然絕對乖到不行。
“你幹嘛整天粘著我?”有一天,喬雲柯終於忍不住問。
“我沒有朋友。”齊方然的回答理直氣壯。
喬雲柯絲毫不懷疑這個答案的真實性。以齊大少爺的智商和情商,有朋友才是怪事。自己能和他和平相處,那絕對是自己的天賦異稟。
仔細想想這位少爺也挺可憐的。被自己的父母寵成這副德行,明明是個挺可愛的人,卻總是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內心和外表的巨大差距,讓他常常無所適從。
如果能夠將心裡的苦說出來還行。偏偏他那奇葩的父母說有錢人都是驕傲的。有什麼苦都不要隨便抱怨。齊大少爺於是就這麼憋屈著長了這麼多年,終於遇到了一個喬雲柯。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又抽了,5點死活沒發上來。只好改6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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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小喬和大少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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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柯是個很平和的人。見過富貴,也見過貧困,他能夠對這個世界有更深刻的瞭解。但是大少爺不行,他已經被父母寵得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了。所以他喜歡粘著喬雲柯。
齊家人發現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好,也是樂見其成。在齊家父母看來,喬雲柯這樣的出身才配做大少爺的朋友。
“送你的。”大少爺又來送東西。
喬雲柯發開盒子發現是一張CD。
“我的新歌。”某大型動物又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喬雲柯無奈,“我家裡都是你送的東西。”
“你不喜歡?”大少爺的眼神裡洩露出失望。
喬雲柯和他相處久了,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性子。明明純真的要死,偏要給自己套上一個冷漠的外殼。
“你喜歡跟我在一起?”一邊帶著齊方然回房間,喬雲柯一邊問。
“是啊,不喜歡我才不會理你。”齊方然坦然道。
“你……總是這麼直接嗎?”喬雲柯失笑。
齊方然低頭。“你是不是討厭我?”
竟然知道考慮這一點了。喬雲柯覺得這位大少爺還是有點進步的。
CD機裡播放著大少爺的新歌。他還是一個學生,聲音帶著少年的稚嫩。不是流行的曲風,但是在喬雲柯聽來,很好聽。
“自己寫的?”
“是的。”大少爺又是一臉期待。
“很好聽。”喬雲柯對於音樂不算太瞭解,但是這段日子拜大少爺所賜,音樂鑒賞力有了一些提高。
得到表揚的大少爺一臉興奮。喬雲柯幾乎看到大型犬科動物亂動的耳朵了。
“你……”喬雲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在悅耳的歌聲中,他的手拉住齊方然的胳膊,將他拉進自己懷裡。
大少爺臉上的神情僵住了,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喬雲柯放大的俊臉,完全沒有掙扎。
“害怕嗎?”喬雲柯突然停住了。
齊方然卻圈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他。
少年的吻,青澀中帶著甜美。兩個人的吻技都不高超,磕磕碰碰地吻得並不舒服,卻都是激動非常。
分開的兩人氣喘吁吁地看著對方。卻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喬雲柯有些內疚,他只是一時興起,並沒有多認真。可是他怕齊方然認真。
“我……我就是想試一下。我沒有……那個意思。”齊方然的臉紅得厲害。
“試一下?”喬雲柯挑眉。
齊方然默默點頭。“我同學裡有很多這樣的人。我……挺好奇的。”
“為什麼是我?”齊方然長相不差,家裡又有錢。想找個人玩一玩還是很容易的。
齊方然不說話了。他翻身趴在喬雲柯的床上,瘦削的身體陷入床褥之中。
喬雲柯的目光忍不住隨著他動。自己原本沒有多少認真的念頭,也許也有好奇的成分在裡面。可是看著他這個樣子,喬雲柯的心跳漏了兩拍。
那天之後,兩個人每次見面都有些不自然。但是大少爺依舊喜歡粘著喬雲柯。
高考之後,喬雲柯去了國外度假。回來後發現大少爺也在世界各地瘋玩。兩個人畢業後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新生報到的時候。
“為什麼你會考到這裡來?”喬雲柯抓著大少爺問。他不是應該考音樂學院的嗎?
“因為你在這裡。”大少爺對於沒能和喬雲柯一個寢室很是不滿。
“我對你這麼重要嗎?”喬雲柯有些發愣。
大少爺又不說話了。喬雲柯發現自從那意外的一吻之後,齊方然對他開始有所保留,再不是從前有什麼說什麼的樣子了。
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喬雲柯索性不想了。“咱們倆認識的事,你最好別讓別人知道。”
“為什麼?”
“我不想被別人另眼看待。除非你能改掉你的少爺脾氣。”在這件事上,完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齊方然很聽話,很聽喬雲柯的話。他沒有去打擾喬雲柯。但是他的少爺脾氣依舊改不了。他一個人默默承受別人異樣的目光。
這一切喬雲柯看在眼裡,卻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愛情這種事,如果不能給對方承諾,就不要給對方希望。
雖然他對齊方然很好。但是他其實對每個身邊的人都很好。溫文爾雅用在他身上正合適。
那個吻完全是個意外。反正都是男人,也說不上誰吃虧。
“明天我過生日。”小超市外,大少爺“巧遇”喬雲柯,理直氣壯地說。
“生日快樂。”喬雲柯木然地說了一句。抬頭看著對方眼中委屈的樣子,莫名地想笑。看過大型犬科動物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主人的樣子嗎?面前這位就是這樣。
“明天下課後聯繫你。”喬雲柯畢竟是個溫柔的人,忍不住心軟了。
一家簡陋的小吃店裡,大少爺繼續委屈地看著喬雲柯。面前這碗麵條是怎麼回事?
“長壽麵,吃吧。”喬雲柯淡定地說。
“我不吃這麼便宜的東西。”大少爺自然要有大少爺的樣子。
“那我吃了。”喬雲柯說著端過面碗,竟然真的吃起來。
看他吃得一臉幸福的樣子,大少爺忍不住伸過筷子叨了一口。
麵條筋道,湯頭美味。
“哎!你怎麼搶了?”喬雲柯嘴裡說著,眼睛卻笑成了月牙。
他們畢竟是幾年的朋友了,這點瞭解喬雲柯還是有的。面前這位捧著碗大吃的傢伙,其實很好哄又很好騙的。
那一年的寒假,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了一步。當然,也是一個意外。
一個新年酒會,兩人都有參加。作為已經是大學生的兩個人,不免喝了一些酒。喬雲柯覺得齊方然這樣的大少爺酒量一定不差。齊方然覺得喬雲柯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於是……兩個人都喝醉了。
酒後亂性這種橋段其實很爛。但是……它真實地發生了。
酒店客房裡,躺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都有些發愣。齊方然身上的吻痕,喬雲柯後背的抓痕,還有床上有些恐怖的血跡和齊方然僵硬的身體。就算兩個人什麼都不記得也沒辦法一笑而過了。
齊方然愣了一會兒,突然轉身,背對著喬雲柯,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喬雲柯也很蒙。這種事他沒有遇到過。這會兒要怎麼辦?
他盯著齊方然的後頸,那裡都是紅紫的吻痕。自己昨夜到底瘋狂到什麼程度?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那處紅紫。齊方然像被燙到一樣躲開。這一躲,卻發現股間疼痛,還有黏黏的液體流了出來。
齊方然的臉色慘白。他雖然智商、情商都有待充值,到底不是個傻子。立刻就明白那液體是什麼了。
喬雲柯見他的臉色驟變,不明所以。可是想來也肯定和自己有關係。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喬大少爺可不是逃避責任的人。
“我……我看下你的身體。”喬雲柯說話的同時已經掀開了被子。
被子下的身體很白皙,卻也……很……
喬雲柯看著齊方然股間流出的白色液體,咽了下口水。自己真是作孽。
齊方然動作僵硬地坐起來,緩慢地下了床。看樣子是打算去衛生間。
“我扶你!”喬雲柯架住他的胳膊時才發現他們兩個人現在糟糕的樣子。都是□的秀著身材,這簡直……
兩個人無語。默默地走進衛生間。齊方然擰開了花灑的開關。溫熱的水將兩個人打濕。
霧氣騰騰中,齊方然的眸子裡漾著漣漪,似乎隨時都會哭出來一樣。喬雲柯看著心疼,忍不住將他抱在懷裡。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我沒事。”齊方然終於開口了。
怎麼會沒事?喬雲柯看到他腳下的水流還滲著紅色。他的傷口根本就沒有癒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齊方然竟然沒有拒絕。喬雲柯的手探進了他的身體,摸到了已經撕裂的傷口。齊方然疼得皺起了眉,卻咬著唇沒有出聲。
喬雲柯苦著臉,完全沒有辦法思考該怎麼應對目前的情況。如果齊方然跟他大吵大鬧,他大概還會適應些。可是對方目前這個隱忍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齊大少爺會隱忍?這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技能?
無論如何,總要先將他清洗乾淨再說。喬雲柯的手指探進更多,將裡面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挖出來,又用清水洗乾淨。
從衛生間出來的兩個人各自穿好了衣服,面對面坐著不說話。
“我……”喬雲柯剛說了一個字,就被齊方然打斷了。
“一個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男人,不會要你負責的。”齊方然說著站起身,已經打算離開了。
“方然!”喬雲柯拉住了他。“我會補償你的。”
齊方然回頭,露出一抹笑。脆弱、失落,幾乎集中了所有負面情緒的笑。
喬雲柯看得心都在顫抖。
齊方然離開了,一個假期都再沒出現在喬雲柯的視線裡。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吧,我一直覺得大少爺很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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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小喬和大少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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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學校,再度看到齊方然,對方只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卻也不會背地裡粘著他了。
這一點讓喬雲柯有些不適應。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對於齊方然的糾纏,他已經很習慣了。
幾次想去和齊方然解釋一下,卻又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誤會,何來解釋?
終於有一天,喬雲柯藉口請齊方然吃飯,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拉著他就去了學校附近最好的飯店。
包間裡,兩個人對著滿桌子的菜卻都沒動筷子。
“你在躲著我。”喬雲柯肯定地說。
齊方然沒有否認。
“為什麼?”
“你不喜歡我。我不想強求。”齊方然抬頭,目光很認真。
喬雲柯有些蒙。他尋思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麼說……你喜歡我?”
齊方然的臉紅了。卻還是很認真地說:“我要是不喜歡你,出了那種事,早就教訓你了。”
啊?喬雲柯又想了好半天。這個意思是……齊方然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默認了那件事?
“可是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沒有糾纏你。”齊方然的表情很委屈,但是並沒有受傷的樣子。
喬雲柯有些弄不懂這位大少爺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可以幫你做一些事作為補償。”
齊方然搖頭。“我不需要。這種事不要放在心上,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雲柯鬱悶。本來這是他最想說的話,但是現在對方說出來他反倒有些不爽。畢竟兩個人有了這麼親密的接觸,這人居然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頓飯,本來是要解決這個麻煩的,結果卻什麼都沒解決。
平時在學校,喬雲柯和齊方然的接觸確實少了。不過喬雲柯畢竟心裡還是那他當朋友的。齊方然情商低,為人做事難免得罪人,被人欺負一下,搞點小動作也是難免的。喬雲柯發現的都會出手幫忙,暗地裡幫他擺平了很多事。
喬雲柯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的逃避,齊方然的身影已經烙印到他的心裡了。
又到了齊方然的生日,這回大少爺並沒有提出來。喬雲柯卻已經訂好了酒店房間等著他。
他會不會來呢?在將房間號碼發給齊方然的同時,喬雲柯猜測著。
齊方然還是來了。這一晚,兩個人喝了酒,再一次倒在了床上。
齊方然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某種動物一樣,盯著喬雲柯不說話。
喬雲柯有些矛盾,他們兩個人這次都沒有喝醉。只是為什麼要倒在床上,或者說,為什麼要訂房間呢?
“我只是想確定一下。”喬雲柯也不是自己說這話是為了什麼。
齊方然卻已經主動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濕熱的唇吻了上來。
喬雲柯心裡一陣悸動,一下子翻身壓住了齊方然。
“方然……”喬雲柯喘著粗氣,覺得方才喝的那點酒還是起作用了。
齊方然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允許,喬雲柯的手解開了他的衣服……
齊方然的反應很生澀,但是仍然努力迎合著喬雲柯的動作。
看著因為自己的進入而疼得變了臉色的他,喬雲柯只覺得一陣心疼。低頭不停地親吻著他,努力跳動他的熱情。
這一夜,兩個人折騰了很久。
喬雲柯這次沒有忘記幫齊方然清洗。看著已經睡熟了的齊方然,喬雲柯笑了笑,心裡一直的糾結終於消失了。明明就是喜歡他的,怎麼會這麼晚才發現呢?自己居然比這位大少爺發現得還晚,這樣說出去真是沒臉混了。
那天之後,喬雲柯雖然沒有對齊方然表白,卻對他格外關心。
齊方然的反應很奇怪。即便第二天喬雲柯什麼都沒說,他也並不糾結。其後兩個人又做了幾次,齊方然都沒有拒絕。卻也沒有一定要個說法。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兩個人的關係始終這樣曖昧不明地拖著。
大二的那年暑假,喬雲柯照例一放假就看不到齊方然了。他也習慣了,並不在意。
某天接到高中同學的電話,幾個好友要聚一聚,喬雲柯自然答應了。一天折騰下來,吃飯、唱K,末了還要去酒吧玩。喬雲柯看時間,反正都已經是半夜了,索性就奉陪到底。
酒吧裡,紙醉金迷。
喬雲柯很少來這種地方。因為是有錢人,所以父母更怕他學壞。
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高中的趣事,回憶總是美好的。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喧鬧。喬雲柯幾個人都轉過頭去看。這一看,喬雲柯的臉色變了。那邊被幾個人圍著灌酒的人赫然是齊方然。
齊方然明顯是要拒絕,已經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那幾個人圍著走不了。他掙扎起來才引起了喧鬧。
喬雲柯面色陰沉地走過去,拉著齊方然就走。那幾個人自然不幹,結果被喬雲柯抬起一腳就踹趴下一個。其他幾個人沒敢再動。
和自己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喬雲柯就拉著齊方然出了酒吧。將半醉半醒的大少爺甩進自己的車裡,喬雲柯開車回家。
車子停在一處偏僻的路邊,喬雲柯熄了火。轉身一把抓住齊方然的衣服領子,“你為什麼這麼做?”
齊方然還是能夠認出喬雲柯的。他伸手想掙脫喬雲柯的鉗制,卻沒有成功。
“你放手!這……這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齊方然覺得眼前的人一直在晃。
“怎麼沒有關係?我們……”喬雲柯頓了一下。“我們總算是朋友吧。”
“呵呵。”齊方然笑得苦澀。“雲柯,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和我做,我也聽你的。可是……你不能連傷心的權利都剝奪了。你不喜歡我,不在乎我,我都認了。我……我腦子裡都是你。我想麻醉自己,至少暫時忘了你。”齊方然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不想讓喬雲柯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
喬雲柯愣住了。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曖昧不明的態度給了他這麼大的傷害。他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啊,即便心裡再難受也不肯說出來。自己明明是最瞭解他的人,卻偏偏忘記了這一點。
喬雲柯將齊方然的身子抱進自己的懷裡。“對不起,是我不好。方然,我喜歡你,在乎你。否則我不會跟你上床。”
“真的?”齊方然揚起的臉色還掛著淚,眼睛裡卻滿是不敢相信。
竟然這麼意外。喬雲柯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多麼疏忽的情人了。
“真的。”喬雲柯吻上他的淚顏,一點一點,品味著他苦澀的淚水。這是自己的疏忽,讓這個單純的人獨自傷心了這麼久。
“對不起,我會補償你。”喬雲柯說著已經開始脫對方的衣服。
齊方然大口的喘著氣,酒勁上頭,他迷迷糊糊地完全沒有反抗。任由喬雲柯擺弄。
那夜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正式確定。齊方然依舊單純,每天都黏著他。
不過兩個人的事很快被喬家父母知道。喬家畢竟是大富之家,和安恕愷或者宋秋那樣的家庭是沒法比的。
喬家父母倒也冷靜,只是要喬雲柯和齊方然分手。喬雲柯知道自己沒有和父母鬥的本錢,所以老實地答應了。他的打算是曲線救國。先答應下來,等畢業後再謀劃未來。
但是他想明白了,大少爺那邊卻像不明白。齊方然這個人很簡單。他認准的事情就是寧死也不會回頭。之前喬雲柯沒有說喜歡他的時候,他可以面對這份感情。即便會傷心,也可以獨自咽下所有的傷與痛。哪怕是和喬雲柯上床了,他也不覺得喬雲柯欠了他什麼。畢竟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喬雲柯既然說了喜歡他,那就該和他在一起。對於暫時分手這個決定,他不能接受。即便喬雲柯和他分析了所有的利弊,他還是不能接受。
“分手就是分手。我不懂什麼是暫時分手。”
苦口婆心說了很久的喬雲柯發現這根本就沒用。慎重考慮了一天之後,喬雲柯當著父母的面,正式提出分手。
齊方然點頭接受。沒有糾纏,沒有哭鬧。安靜得嚇人。齊家父母雖然寵著兒子,得知了這種事,自然也只能讓兩個人分手。
之後齊方然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他沒有自虐,他只是想一個人待著。這段時間他的身邊一直都有個叫喬雲柯的人,現在沒有了,他需要時間適應。
喬雲柯終究是不放心,求父母讓他再去見齊方然一次。喬家父母並非不通情理之人,但是這次卻是堅決阻止。門口加派了保鏢把守,堅決不許喬雲柯出家門半步。
喬雲柯的手機被搜走,網線被掐斷,完全無法和外界聯繫。他的心裡焦急著,卻也沒什麼辦法。
雖然他無法和外界聯繫,但是外界卻還是可以和他聯繫的。
他的一個高中同學,就把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喬家父母一見手機備註是高中同學,就讓喬雲柯接了。結果那位同學就是上次一起去酒吧的其中之一。這人看見齊方然又出現在酒吧裡,還是被幾個人灌酒,看樣子也就支撐不住了,這才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一下。
喬雲柯聽了之後心裡著急,面上卻很鎮定。掛了電話,老實地交出手機,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個小時後,喬雲柯已經出現在酒吧裡。那位同學還在,見他出現立刻拉著他走到酒吧的一個包間門外。
“我看見他們一群人進了這裡。”
“謝了,哥們。”喬雲柯擺手示意那人離遠一點,他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齊方然果然在裡面,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四個男人正在他身上忙活著。他的衣服已經被解開大半,露出細膩的肌膚。
旁邊的茶几上還放著很多酒瓶子,顯然這些人進了這裡又喝了不少酒。
“又是你!”其中一個男人說。顯然上次喬雲柯搶人的那次他也在場。
“他是我的人,不是你們能碰的。”喬雲柯過來拉起齊方然就走。
“小子,這次你可走不了了。”有人一臉奸笑道。
喬雲柯此時也肯出對方也是有備而來。橫豎是要打一仗了。他將齊方然小心地放到沙發上,對著這幾個人招招手。
酒吧裡的人很快聽到這個包間裡的聲音。有服務員剛剛推開門,就見一個酒瓶子飛了出來。那服務員也算身手敏捷,急忙一低頭,這才躲過了這一殺招。再看裡面,早就是一片狼藉。
喬雲柯的嘴角流著血,卻還是站在那裡。而他面前卻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喬雲柯的那個同學倒是一直沒走,這時候冒出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關心道:“小喬,你怎麼樣啊?”
“幫我個忙。”喬雲柯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手機借我一下。”
同學立刻掏出手機。喬雲柯給齊家打了電話,讓他們過來把齊方然接走。掛了電話,他長出了一口氣,自己卻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哎哎!”同學驚慌。急忙叫了救護車。這邊又給喬雲柯的手機打過去。那邊是喬家的傭人接的電話。同學將事情一說,喬家父母立刻趕到了醫院。
檢查的結果是喬雲柯這一戰過於勇猛,肋骨斷了三根。喬家父母這時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看著自己一向溫文爾雅的兒子變成這個樣子,心裡也是唏噓。
“我可以和他分手。但是我不能看他出事。”這是喬雲柯醒來後給出的解釋。
這個舉動讓喬家父母意識到要想分開兩個人,這點距離是遠遠不夠的。於是他們果斷給喬雲柯辦理了休學,然後以治傷為名將喬雲柯送到了國外。
對於這一切的安排,喬雲柯都沒有拒絕。臨走時,他在醫院的病床下面藏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兩個字:等我。
他不知道齊方然會不會來看他,會不會發現這張字條。這已經是他唯一能夠動手腳的地方了。
在國外,他的傷好得很快。但是他同樣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所有行為都被監視著,包括自己的網路和電話。看來父母這次是鐵了心要控制自己了。所以他沒有聯繫陳海他們,他不想給這些同學找麻煩。
他也沒有聯繫齊方然,他甚至很少去想這位大少爺。
盡人事,聽天命。這就是喬雲柯的態度。他盡了最大的努力,至於能不能挽回這段感情,他不去考慮。
一晃五年過去。喬雲柯已經在美國順利畢業。也和同學合夥開起了公司。他開始著手聯繫齊方然。這才知道齊方然在他休學後不久就退學了。這個消息讓他心裡突然緊張起來,他怕齊方然又會做出什麼傻事。
通過各種關係尋找了幾個月,終於還是得到了齊方然的下落。原來他竟然和自己在同一個州。喬雲柯興沖沖趕過去,齊方然卻不肯見他。
喬雲柯心裡也早有準備。自己當初那麼輕易就放手了,換做是誰都會傷心。齊方然那麼驕傲的大少爺,想原諒自己很難。
軟磨硬泡了一個多月,鬧得附近的居民幾乎都知道這事了,齊方然終於受不了的露面了。
“你幹什麼還要追來啊?不怕再受傷嗎?”齊方然道。
啥?喬雲柯又蒙了。這和受傷又什麼關係?
“上次因為我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我……我不見你是怕你再受傷。”齊方然紅著臉說。
喬雲柯無語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位大少爺抱進懷裡。這是多麼單純的人啊!被自己傷害了都不計較,只是為了自己著想。
“不會受傷了,我保證。”
兩個人剛剛和好不久,就收到了安恕愷的消息,要去參加他和宋秋的婚禮。婚禮上安恕愷深情告白的那一幕,給兩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回來後沒幾天,喬雲柯就給齊方然套上了戒指。
“幹嘛?”
“訂婚的戒指。我想把你套牢了。”喬雲柯將他抱緊懷裡,聲音響在他的耳邊。“方然,給我一點時間,我也會給你一個婚禮。”
齊方然將頭埋進他的懷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都聽你的。”
兩個人的手交握到一起,十指交纏。這輩子,牽起這雙手,就不會再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故事就這麼完結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青梅竹馬這個系列卻不會就此完結。還會有其他的故事。作者君很喜歡這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感覺。雖然不是系列文,但是肯定還是會有青梅竹馬的故事滴。不過要等作者君忙完這段時間再說,最近實在沒有時間了,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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