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長不可能那麼腹黑by向南旅行家

文案:


——七夕還在單身的人最想幹什麼?
——絕壁是拆散一對是一對啊!
學著網上說的損招,楊子軒真的就上街撲人了!
丫要是能拆散一對還好,可關鍵是……
“學長,我真沒看見是你……”
“嗯?”
“學長,要是你的話,我真心不敢這麼幹啊……”
“嗯?”
“學長,您就說,我該怎麼補償你吧,女朋友……我是賠不了了。”
“那就……把你賠給我吧。”
“⊙ _ ⊙”
“▼ _,▼”
=============================================
去喵步圖鋪球封,幽靈大大給做了倆!倆!!!嗷嗷嗷 都好喜歡 好開森XD!!!
本來之前說領圖的時候 我沒刷出來 所以不知道!!! 
今天一去看 次奧 都要在地上打滾了好嗎!!!
抱住啃都不夠啊!!!大大,我臉給你揉要不要?要,不,要!_(:з」∠)_噗
我把那個版本放在封面那裡……算不算有肉渣(你快住口!)
好吧 雖然這文清水但是……封面肉了(並不……)
我要出去跑兩圈兒!!!心情太激動了!!!嗷嗷嗷!!!
=============================================
另外一個版本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
有沒有非常的正經?有,沒,有!
正經得不像我這麼沒下限的人用的封面了對不對?對,不,對!(閉嘴!)

內容標籤:
搜索關鍵字:主角:楊子軒,王越澤 ┃ 配角: ┃ 其它:
==================


☆、01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臥槽!今天去流覽一個帖子,三觀被毀乾淨了!馬賽克這種東西亂用嗎?!新一被灌毒藥請問有什麼好馬賽克的?有什麼!尼馬難道童年就是用來毀的嗎!一上一下怎麼了?一前一後怎麼了!究竟有什麼好感歎?有什麼!體位是什麼我根本就不懂!就不懂!
  1樓:目測po主是個炸毛受
  2樓:不能更同意1樓
  3樓:好歹po主有童年,我現在完全被X洋洋洗腦了,一打開電視就是X洋洋,換一個台還尼馬是X洋洋!X你妹啊X,XX更健康嗎?!
  4樓:每一個被毀了童年的人,上輩紙都是折翼的葫蘆娃!
  5樓:po主不哭,站起來擼!
  
  在只用吃了睡睡了吃的高三暑假,楊子軒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追隨學長步伐的道路,既然學長有微博,他當然不能示弱,只用了短短的兩個月,他就徹底被微博上的基友們同化,從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茁壯成長為了可以獨樹一幟的最右。
  節操,都是浮雲,至於下限,那都是用來喂狗的!
  原來只會轉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這樣文藝小清晰的微博,現在首頁放眼望去全都是“23333”、“臥槽!”、“次奧!”、“最右!!!”、“笑成傻逼”這樣的字眼,試問這樣的微博怎麼能給學長看?怎麼能夠!
  就在楊子軒抓耳撓腮掏心嘔肺之時,業界良心渣浪推出了一款全新應用,它秉承著“絕不讓任何一個用戶為難的,就算為難也不讓你知道是誰在為難”的理念,並將此貫穿始終,那就是悄!悄!關!注!
  當“悄悄關注”四個字出現在他微博首頁文字方塊之下時,楊子軒整個人都誒嘿嘿了。他立馬順溜地輸入了從同學的同學的哥哥那里弄來的微博號,找到符合條件的人之後,點擊了那個渾身散發著粉紅色氣息的四個字。
  楊子軒滿心歡喜的點進了學長的微博,在掃了一眼他平淡無奇的首頁之後,將目光轉向了他關注的人。
  瞧瞧,瞧瞧,這才是正經人該關注的微博,經典文學、頂尖攝影、植物星球、乙太空間、科學松鼠會……等等……
  楊子軒停了下來,他眨巴著眼睛盯著那幾個字猛瞧,就在看得快認不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發出了這輩子最驚恐的哀嚎。
  “臥——槽——!”楊子軒的眼睛盯著QAF中文站的微博名,瞳孔呈放大趨勢,隱約有欲與美瞳試比高的架勢。
  這個簡介上寫的是同志亦凡人中文站吧,我沒有看錯吧,真的是我理解的那個同志亦凡人嗎?!
  明明他的微博都是發“昨晚上和幾個兄弟一起去吃飯,五個人幹了兩箱啤酒,回家的時候連路都不會走了”這樣!“我媽總著急我娶不著好姑娘,每天擱耳邊催催催,讓我覺著自己是孫行者轉世,我媽就是那禦弟唐三藏,只要她一念,我保准頭疼”這樣!“學弟學妹們最後幾天好好衝刺,學長在X大等著你們”這樣!微博的人,為毛線就關注了“QAF中文站”這樣!“同志權益運動”這樣!“北美同志CRN”這樣!的微博?!
  楊子軒看著之前那張毀你童年貼,突然覺得這完全不算什麼,雖然藝術高於現實,但特麼畢竟還是源于現實的!
  原先腦子裡一直貼著“品學兼優”、“陽光帥氣”標籤的學長,在自己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突然就“基”了、突然就“腐”了,尼馬這樣的衝擊力不下於動感光波啊,直接就嗶嗶嗶嗶嗶了!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吐你妹的槽#誰能告訴我要是自己一直仰慕的學長【可能】是彎的,我是掰直他好,還是跟他一起彎彎更健康好?次奧!我開學就要去他的學校報到了,尼馬這樣怎麼面對他!能告訴我這個世界這麼了嗎?!是不是真的被宅基腐統治了嗎!
  1樓:在一起!
  2樓:在一起!
  3樓:喜聞樂見~
  4樓:宅基腐拯救世界!
  5樓:我比較關心的是……po主,你確定你那學長沒有披馬上陣什麼的嗎?矮油~在微博上互相調戲終成正果什麼的。
  6樓:看了LS,這po瞬間從懸疑劇變成了恐怖片,勃主一路走好……
  
  王越澤刷新著自己的首頁,在看到某一條微博的時候,勾起一邊的唇角,狡黠地笑了笑,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將那條微博轉了過去,一旁站著的李淼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湊上前去看,問道:“看什麼,笑得那麼蕩漾?”
  “沒什麼?”王越澤淡定地收起了手機,“對了,上次那事兒,我答應了。”
  “喲呵,我好說歹說你都不同意的,這會兒怎麼輕易就應了?”李淼眯了眯眼睛說,“不正常,你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身為學生部幹事,就應該服務於大眾,本著辛苦自己愉悅他人的信念,從一而終。”王越澤挑起一邊的眉毛拍開了李淼的手。
  李淼皺著一張臉說:“雖然這句話乍聽上去……挺積極向上的,但是……我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啊?”
  “你想太多了。”王越澤說。
  “絕對不是!”李淼篤定地反駁,“新生裡有你熟人?”
  “你反應倒是快。”
  “必須的!跟你在一起,走這一步的時候,就必須把往後的十步都想齊了,不然一定會掉坑裡去。”李淼不死心地又把自己的手搭在對方的肩上,“告訴哥哥,哥哥一定好好照顧她。”
  “這人……還是我去照顧吧,你呀,應對不來。”
  李淼抽了抽鼻子,識相地把手縮了回來,腹黑氣場全開的王越澤,那戰鬥力就堪比一頭見了紅布的鬥牛,一不小心就會被戳個窟窿。
  
  楊子軒點開那條提到自己的微博,對方的ID讓縱是沒臉沒皮如他也不禁嘴角抽抽,見過比他不要臉的,沒見過比他不要臉這麼多的。
  所以皇上不輕易下床:歡迎學弟前來報導,學長一定好好招待你~
  學弟你妹啊!差點就直接把手機丟出去了好嗎!玩coplay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只打算寫千百來字的 但是第一章一出……好像有點兒刹不住車 噗
  最近開學可能更文不勤 請見諒

☆、02

  兩個多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楊子軒打包好了行李,再三阻止了自家母上大人想要送他去學校的意圖並獲得成功之後,楊子軒得瑟地背著他騷包的亮黃色的小書包登上了火車。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上你妹的學#今天去大學報導,現在在火車上,我決定一路吃過去,隨時進行直播。【圖片】
  楊子軒報考的大學在鄰省,兩個半小時的火車就能到,他坐的是靠窗的座位,放好了行李,他就翹著腿吃起了帶來的零食。
  “欸,你是今天去報導嗎?”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楊子軒回過頭,然後在之後的兩個半小時他都保持“=皿=!”這樣的狀態。
  “學……學長?!”
  “因為家裡有事情拖了幾天,沒想到這麼巧,竟然在火車上碰到你了。”王越澤笑得和善,“是叫楊子軒吧?”
  臥槽!他還記得我的名字!他還記得我的名字!!!
  “是,啊哈哈……哈,是啊,真巧。”楊子軒緊張得掐住自己的腰,抽著嘴角附和著王越澤。
  “一個人去學校嗎?怎麼沒讓人送?”王越澤和楊子軒身邊的年輕姑娘交涉了一下,從離他不遠的座位換了過來。
  “呃……”楊子軒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思考要怎麼回答。
  臥槽!我總不能說是為了在迎新的學生幹事裡找到你然後勾搭你吧!尼馬這樣的話讓我怎麼說得出口!
  “一個人鍛煉鍛煉也不錯,這麼多年一直生活在家長的庇護下,是時候該自己闖蕩了。”王越澤見楊子軒半天沒有接上話,給了個臺階。
  既然對方都把臺階給搭好了,楊子軒自然就順著下,他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說:“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你也是G大嗎?好像今年我們學校的新生數量比往年都要多。”王越澤扭開一瓶水看了眼楊子軒抬了抬,在楊子軒連連擺手後笑著喝了一口
  “是啊,一直想考這個學校來著,原先還擔心自己的分數不夠,後來知道自己分數之後果斷就報了。”
  快問我為什麼要報G大,快問我!我會告訴你是因為你也在那個學校,然後讓我給你當小弟吧!我吃得少幹得多,跑腿沒問題,心思夠細膩!我See You了呀,那你快來want me!
  楊子軒從見著王越澤開始,他整個人就處於一種“機體分離”的狀態,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偶爾有超出人類理解範圍內的表情出現,手足無措,越想掩飾敗露越厲害,大腦放空,但凡問題深奧上一丁點兒就回答不來。典型的偶像見面綜合症。
  “那以後我們就是校友了。”王越澤笑得更開了。
  “沒有想到還能和學長在同一所學校。”這就是我蓄意預謀的,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楊子軒吞下了真實原因,一直誒嘿嘿中。
  “緣分。”王越澤笑著說。
  緣分呐!多令人浮想聯翩的字眼!夠我腦補四年了好嗎!
  楊子軒這會兒實在是接不下話了,特別是大腦裡不停地閃著彩虹色的“QAF中文站”,“同志權益運動”,“北美同志CRN”這樣的字樣時,此時唯有“呵呵”能代表他的心情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能這麼心平氣和地看著王越澤並且同他聊天,或者說是佯裝鎮定地同對方聊天。
  想當年王越澤那他們那一片的傳奇啊,看過狗血言情小白文嗎?知道那裡面的男主該有什麼條件嗎?尼馬王越澤都有啊!
  丫就應該被碾平壓扁然後裝裱起來掛在牆上讓世人瞻仰,即使夢裡面,楊子軒也不敢這麼近距離地和他接觸。不管怎麼說,楊子軒是沒有想過自己能和王越澤坐上一班列車,還鄰座!還聊天!要幸福哭了,嚶嚶嚶。
  在簡單地說過幾句話之後,兩人都沉默下來,開始各幹各的事,王越澤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無框眼鏡戴上,開始翻看《存在與虛無》。楊子軒看著對方看的書的名字,又往自己的包裡看了看,臉皺成了一朵菊花。暴力除了吃的就只剩下個手機,尼馬怎麼就不到文藝小清新一點帶本書來看!
  楊子軒拿出手機,點進了播放機,看著一溜的搖滾默默低頭了。
  次奧,這樣下去別說當小弟了,能不能勾搭上都是個問題!鑒於看的書的類型,目測學長是個文藝小清新,而且不走尋常路,尼馬除了他我就沒見過能對著這種深奧到給我再安上十個腦袋都看不懂的書還津津有味看下去的人,雖然有□絲嫌疑,但是既然是發生在學長的身上,明顯就是高帥富啊,我要怎麼扭轉現在他對我的“只知道玩手機”和“吃貨”這樣的印象?!
  “那個……”楊子軒小小聲地開口了。
  “嗯?”王越澤側過頭,取下眼鏡看向楊子軒。
  楊子軒強忍住捂鼻子的衝動,將自己的一隻耳機遞過去,問道:“學長……想要聽歌嗎?”
  王越澤看著耳機,像是在猶豫,楊子軒都準備縮回手的時候,他接了過去,撩開耳鬢的頭髮戴上。
  楊子軒吞了口唾沫,馬上低下了頭,點了首英文歌放了起來。
  次奧,妖孽啊!尼馬天知道有多少學弟學妹學長學姐會奮不顧身一往無前地投懷送抱啊,當他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那種羡慕嫉妒恨的趕腳是為什麼?!
  在楊子軒刻意的營造下,他們在一個非常溫情的氛圍下了火車。因為有王越澤帶路,所以在去往學校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烏龍事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楊子軒的錯覺,學長的笑容好像有些僵硬,難道是自己學的歌不和他的胃口?所以……
  我果然還是不夠文藝小清新嗎!
  “你終於來了!”一到迎新點,就見一男生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直朝著王越澤撲過來。
  “剛到。”
  那個男生了然地笑了笑,然後視線轉向了楊子軒,他的眼神非常的微妙,盯得楊子軒渾身發毛。
  王越澤給了李淼一肘子,向楊子軒介紹到:“這是李淼,我同學,算是迎新負責人吧,要是有什麼不太明白的事情你可以和他說。”
  “啊,好。”沒想到一進校就遇著個學生會幹事,楊子軒誠惶誠恐地應道。
  李淼搭著王越澤的肩膀,三番兩次被揮開還是不死心,在最終得逞之後,他笑咪咪地說“對啊,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問我,我和小澤的關係鐵著呢,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呵呵。”楊子軒不自覺地看了眼王越澤,這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粉紅色小氛圍,我是不是……想多了?
  “對了,先過來登記,然後去交學費,之後帶著收據去領軍訓服,體檢,一卡通的辦理點就在前面……”李淼還沒有說完,王越澤就接過了楊子軒的行李,對著李淼說:“我帶他過去辦手續,其他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李淼點了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
  原來廣撒網不好辦事兒,現在重點抓還不好辦嗎?王越澤朝楊子軒笑了笑,嘛,以後一定好好提升一下他的品位,聽的都是些什麼歌,太傷耳朵了。
  
作者有話要說:  

☆、03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每一個學長背後都有一個不能直視的好基友#次奧,本來想著要成為學長小弟的,這麼一來還有什麼搞頭?有什麼!人小倆口之間哪裡還有我插足的餘地?哪裡!整個人都幻滅了好嗎,嚶嚶嚶嚶,那些說喜聞樂見的人還有說在一起的人都給我去SHI!
  
  “記得今晚六點去X3-505開班會,到時候你們的班導會告訴你們之後的排程,和你室友說一聲。”
  接到李淼的電話時,楊子軒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這是他來學校的第二天,對什麼都抱著一股新鮮感,昨天王越澤不僅帶著他把所有手續都辦齊全了,還把他送到了寢室。
  在寢室放下行李的瞬間,對方的親民形象印象分就如同雨後春筍,噌噌地往上長,楊子軒差點沒沖上去握著他的手流淚叫親人。
  他的寢室裡住的都是同班同學,一個本地的,一個四川的,一個湖南的,而他就是第四個。都互相介紹了,還沒有很熟,都自己幹自己的事,沒什麼人說話。楊子軒把李淼的話轉達給他們,之後接到了王越澤的電話。
  “還習慣吧?”
  “還行,寢室也挺好,比我想像中要寬敞。”
  “馬上要軍訓了,做好心理準備,得曬上半個月,要是怕曬黑就塗些防曬霜。”
  “哪兒能啊,爺們兒不就該皮膚糙一點兒嗎?細皮嫩肉的,還不跟姑娘似的?”楊子軒說,“學長,你去年軍訓打靶了嗎?”
  “沒有,就是踢踢正步什麼的,沒有什麼難的,只要不和教官起衝突,不會出什麼事。”
  說完這段話,兩人同時沉默了,還是楊子軒率先想起來,他問:“學長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一起吃個飯,完後相處的時間長,順便帶你熟悉一下後街。”
  楊子軒看了看表,現在是四點半,吃個飯再走去東門的X樓,時間差不多就應了下來,“我們在哪兒見?”
  “我就在你公寓樓下,你下來吧。”
  聽了這話,楊子軒三下五除二找好了東西急匆匆地出了門,他說:“學長你等等,我這就下來。”
  “好,那我掛了。”
  和王越澤在一起,你永遠不必擔心沒有話題,不管是二次元三次元,不管是音樂哲學物理政治,不管是你突然的天馬行空還是蓄謀已久的精心策劃,只有你想不出來的,沒有他接不下去的。
  一頓飯可以說是吃得楊子軒酣暢淋漓,而吃飯這頓飯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楊子軒從普通粉升級成為了腦殘粉。何為腦殘粉,就是王越澤不管說什麼,楊子軒的第一反應都會是“學長說的對呀”。
  兩人吃完飯一路聊著就走到了X3,眼瞧著王越澤沒有離開的意思,楊子軒也不好開口,直到走到了教室門口,他才發現人王越澤還站在他身邊。
  呃……所以說,這是送佛送到西嗎?
  “學長,我到了,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等有時間,換我請你。”
  “不急。”王越澤說,“以後有的是時間。”
  楊子軒見對方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於是小小聲地說:“學長……那個……我到教室了。”
  “我知道你到教室了。”
  “你……要進去嗎?”楊子軒攪著手指問。
  “我當然要進去。”王越澤說。還沒等楊子軒問原因,王越澤就自己開口了,他笑了笑,把手搭上了楊子軒的肩膀。“我是你的班導,你說我進不進去?”
  “啊,是這樣啊……什,什麼!我班導?!”
  這就是所謂的“神展開”沒錯吧?!班導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朝夕相處,意味著近水樓臺!
  次奧,該不會是學長批了馬看了我微博吧!插不了足什麼我只是口胡啊!你不要放在心上啊,雖然聽到這個消息好像小宇宙都開始燃燒了,但是我真的沒有想要做第三者喲~我還是非常看好你和李淼學長的,祝你們幸福!
  在經過了一輪扭捏的自我介紹之後,楊子軒徹收回了這句話,每個衣冠楚楚的學長的內心必定是令人不能直視的飛禽走獸。
  次奧!班長什麼不是你讓我當我就當啊!不是說公平競爭嗎?不是說能者勝任嗎?直接說“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我覺得楊子軒同學很不錯,有責任心,也很吃苦耐勞,如果大家沒有意見的話,我提議他當班長”是怎麼回事?下班那如雷般的掌聲又是怎麼回事?你們沒有看出來這是一場有預謀並且蓄謀已久的以權謀私的可恥勾當嗎?!你們身為新世紀的接班人這麼一點覺悟都沒有嗎!
  回寢室的路上,楊子軒不出意外地沒有和王越澤說話。他一個人悶著頭走在前面,等對方追上來了就在加快腳程把他甩下去。
  “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也是為你好。”王越澤笑著拉住楊子軒的手。
  他拉我的手了!他拉我的手了!!他拉我的手了!!!楊子軒沒有出息地開始腦內迴圈這句話,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生氣這一事實。
  “大學就是一個微型社會,想哦這樣把機會送到你面前的情況不多了,你應該好好珍惜。在班裡擔任班長、團支書是最鍛煉人的,團支書太累我沒交給你,退而求其次地讓你任班長,你不領情不說,反倒怪起我來了。”王越澤一番話說得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楊子軒聽著聽著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了。
  不就是一個班長嗎?不就是比平常的事兒多了點嗎?當班長有什麼不好,能夠快速融入班級,能夠鍛煉自己的能力,還能多與學長接觸,一石多鳥的事情,不幹不是傻子嗎?
  “呃……我……”
  “知道錯了?”王越澤問。
  楊子軒乾笑了幾聲,點了點頭。
  “沒事兒了,往後記著你學長的好就成。”
  “那必須的!”
  送楊子軒上了樓,王越澤接到了李淼的電話。
  “怎麼樣,就說哥哥辦事兒你放心吧。”電話那頭是李淼賤賤的笑聲。
  “少得意。”
  “誒我說,那小朋友真沒有懷疑你?太不真實了吧,這年頭,智商都低成這樣了嗎?”
  “你少給我貧。”王越澤笑著呵斥,“不管怎麼說,我點名去他們班當班導這事兒不能讓他知道,要讓我發現你傳出去了……”
  “不不不,你就是給我十條命我也不敢不是?”李淼說,“這種人民喜聞樂見的事情,我才不會去橫插一腳。”
  “知道就好,行了,不說了,掛了啊。”
  “得令了您嘞。”
  王越澤抬頭望了眼身後的公寓,掏出手機進入微博,看到他新發的微博之後翹起了嘴角。來日方長啊,我的小學弟。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每一個學弟都會被學長抓得死死的#生活絕壁就是一場狗血淋漓的八點檔大作!和學長坐一趟火車來學校算什麼?和學長一起吃飯算什麼?和學長朝夕相處才特麼是王道!我今天才知道學長就是我班導,還提名我當班長,這是什麼?近水樓臺啊各位!學長你這麼替我著想是為哪般?!以身相許夠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04

  經過了為期半個月的軍訓之後,楊子軒活脫脫曬成一被拐到黑煤礦挖煤的苦逼小青年,丟到煤堆裡,不打著燈籠完全找不出來。
  全身上下兩極分化及其嚴重,袖子撂下來,就是一中非友好使者,袖子擼上去,活生生一美味奧利奧,手臂肩膀脖子三分天下,各霸一方。
  王越澤看著亮著一口小白牙朝自己笑得歡脫的楊子軒,當即決定犒勞犒勞他。兩人訂好了閱兵式結束在後街那家常去的小飯館兒見面,拿了個標兵獎狀回來的楊子軒笑得有鼻子沒眼睛的,卷著一身熱氣就沖進飯館兒,拉開椅子連問聲好的功夫都沒有,直挺挺地坐了下來。
  “怎麼樣,大學生活多姿多彩吧?”王越澤給楊子軒倒了杯白開擱他面前。
  楊子軒三兩口咕咚了個乾淨,王越澤再給滿上,直到喝到第三杯才緩過勁來。
  “我要知道軍訓連個打靶都沒有,我就申請免修了。”楊子軒抹掉溢到下巴的水,“我就沖著打靶來的。”
  “別抱怨,沒讓你們軍演都算好的,我們這一屆,淩晨一兩點被教官吼起來,進行火災逃生演練,你是沒看到那場景,個個都光著膀子,衣服都沒來得及穿齊整,整一打黃掃非現場。”
  “那學長豈不是也光著?”楊子軒勾著一會要下到湯鍋裡的配料,抬頭朝王越澤壞笑著說。
  “可不是,天還沒有轉涼,寢室有沒有空調,頭頂那麼個小電扇誰受得了。”王越澤不甚在意地說。
  “生不逢時啊。”楊子軒半開玩笑地說。
  王越澤看著還淌著汗的楊子軒說:“要你什麼時候想看,我給你看就是了。”
  楊子軒:“!!!”
  次奧,這是調戲嗎?這絕壁是紅果果的調戲了吧?!學長你今天出門吃藥了嗎?!這個樣子的你我好不習慣嚶嚶嚶嚶。
  “那啥啥,學長你吃什麼?幫你一塊兒點了?”楊子軒指了指菜單問。
  王越澤隔著桌子淡淡地掃了一眼說:“就按你點的,來倆份兒就成,點個小號鴛鴦鍋,再來一大瓶雪碧。”
  “學長不吃辣啊……”楊子軒勾好之後拿著錢包站了起來。
  “給你點的,最近太陽曬得多,再吃這麼重的口味,當心上火。”
  楊子軒聽到王越澤這麼說,不知不覺的紅了臉,他靦腆一笑不知道怎麼回應,傻杵在那兒摳頭。
  “把菜單給我。”王越澤從楊子軒手中拿過菜單揚了揚說,“今天我請客,你就放開肚皮吃吧。”
  等雙味兒的湯底上來之後沒多久,各種涮的、煮的、泡的食材都上來了,這家麻辣燙是楊子軒的最愛,每天惦記著,要不是王越澤說這東西不能多吃,他恨不得一天三餐地往這兒奔。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就開始上課了,準備好了嗎?”王越澤往自己碗裡拈了塊凍豆腐,辣油粘了一層,紅通通的,怪讓人有胃口的,楊子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清湯寡水的小白菜,一臉的不情願。
  王越澤瞧好時機,舀了一勺軟嫩易碎的豆腐伸手喂到了楊子軒的嘴邊,他說:“就吃這一勺,最近還是別碰辣的好。”
  送到嘴邊還不吃,楊子軒又不傻,趕忙吹了口氣就往嘴裡送,生怕有人和他搶似的。
  “慢著點兒,小心燙!”王越澤給他杯裡滿上雪碧,冰涼的汽水兒一入嘴,火燒火燎的口腔當即舒坦下來,那滋味,美得不可言喻。
  “學長,你看我最近軍訓那麼辛苦,憋屈地夠久了,你就滿足了我這一回吧。”
  王越澤盯著楊子軒許久,才勾了勾嘴角應道:“這一回我是不能滿足你了,以後啊,會有機會的。”
  “……”為毛線我覺得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情?
  腦海中再一次不純潔地閃過“QAF中文站”,“同志權益運動”,“北美同志CRN”等字樣楊子軒莫名想要自戳雙目,這種閃瞎了人眼的基情對話是要鬧哪樣?!學長你是直的吧?一定是吧!所以有“我憋得夠久了”“再等等”這種意思的對話不存在對吧?即使存在也不是我理解的這個意思對吧!!!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我覺得自從看了學長關注了那些人之後自己的三觀被徹底顛覆了,為毛線和學長正常(也許?)說話的時候總會自動聯想到OOXX,次奧,誰告訴我這個怎麼破!
  楊子軒回到寢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感想po到微博上,聽聽各路大手或者奇葩怎麼解,當然,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也早該料到的……
  1樓:喜聞樂見啊po主,不在一起你覺得對得起人民對你寄予的親切希望嗎?!
  2樓:非常同意LS觀點,但是……年下什麼的,你就不要想了
  3樓:年下才有愛啊!一邊喊著“學長,我不行了”一邊啪啪啪,次奧,不能更帶感!
  4樓:我先止止鼻血,LX就交給你了
  5樓:尼馬,我是年上黨啊,交給我有個毛線用!
  6樓:絕壁要在一起啊!不在一起不是中國人!
  在一起個毛線球啊!直的彎的你弄清楚了嗎?!掰彎一個直男所經歷的痛苦你知道嗎?!這絕壁不是喜聞樂見了啊!這擺明瞭是“學長虐我千萬遍我帶學長如初戀”啊!
  楊子軒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始終沒有一個人提出“在一起!”和“喜聞樂見”之外的答覆,這樣的場面讓他很焦躁啊。
  所以皇上不輕易下床:轉發@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的微博:作為自幹五,我覺得……要不你先忍忍,直到你的學長能夠滿足你?
  當刷到這樣一條轉發時,楊子軒維持了一中午的表情終於龜裂了,動作大一點兒他都能感覺到從自己臉上剝落下來的面具的碎片。
  次奧!又是這個人?又是這,個,人!尼馬這樣的ID是要鬧哪樣啊!自配西皮什麼的請撿起節操好嗎?我說你轉發的理由和自幹五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吧!你只是單單想說說這個詞而已吧!還有不要再跟我提什麼“滿足”了,打今兒起,誰在說這個詞我就拖黑誰!
  
  
作者有話要說:  

☆、05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糊你一臉秀恩愛#聖誕期間什麼最悲催?上晚自習?你錯了!是尼馬身邊情侶一對對,學長還沒吃到嘴啊!左一個寶貝兒右一個親愛的,你不會覺得很膩嗎?!求別在還沒有脫團的人面前秀恩愛,我會紮小人的喲!
  在經過第十二對情侶的時候,楊子軒終於忍不住發了這樣的一條微博,其悲壯程度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楊子軒也不是沒有見過秀恩愛的情侶,但是原來高中校規森嚴,再明目張膽的情侶也不過是出了校門牽牽小手,躲著人群親親小嘴,現在直接在路中央公然研究起了【男女口腔構造究竟有何不同】這一科學命題,讓他實在是一時接受不能。
  神情鬱卒地進了教室,楊子軒朝著生活委員招了招手,兩人坐到一起就“平安夜就給大家一人發一個蘋果作為安撫”的議題再一次進行了討論,並且敲定了最終方案,生活委員姑娘表示絕對不辜負班長對自己的殷切希望,一定貫徹落實好“只求好看不求好吃”的七字方針。
  距離晚自習還有四個半小時,採購談價任務交給了生活委員,搬運送貨任務交給了團支書和學習委員,而楊子軒則代表全體同學去邀請王越澤參加晚上的“排排坐分果果”活動。
  “嗯,就是過來拿個蘋果,阿勒?這樣嗎……那學長們就好好玩吧,再見。”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來的委屈不甘,楊子軒幾乎完全沒有掩飾自己語句中透露的情感。
  掛斷了電話之後,王越澤挑起一邊的眉看向平安夜大聚餐的發起人李淼,聲討之意不言而喻。
  李淼連連擺手說:“我真不知道他們竟然會弄這麼一出,您要是想去,腿長你身上,還不就是piapia幾步路的事兒。”
  王越澤還是挑著眉不發一言。
  李淼認栽般地點了點頭,他說:“聚餐那邊我去幫你說,不管是私會愛人,還是夜話巴山,我替你瞞過不還不成嗎?”
  “交給你了。”
  李淼看著返回宿舍的王越澤深深覺得自己認為他是一個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那是被他表裡不一的鍍金外表給閃瞎了眼,誰落他手裡都只有被吃幹抹盡的份兒。
  
  正在楊子軒點蘋果數量的時候,王越澤進了教室,還沒有經過裝扮的教室透著一股冷清的意味,沒帶手套讓楊子軒的指頭凍得通紅,他驚詫地看了一眼王越澤,笑了笑,繼續低下頭工作。王越澤沒有打擾他,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等他忙完。
  “不是說不來了嗎?”楊子軒數完蘋果記了個數才對王越澤說。
  “好歹是你們班導,這個時候還是來來好。”王越澤昧著良心說瞎話是臉不紅氣不喘,將他舍小我為大我的崇高品質再一次拉升到眾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上。
  “還沒到點兒,學長你坐坐,我去幹活了。”
  “要幹什麼?”
  “給蘋果包包裝啊,站桌子上掛掛彩帶什麼的。”
  王越澤側頭看了看忙活著的幾個班幹說:“加我一個吧。”
  “正愁沒人呢。”
  在臨近晚自習的時候,一干人終於把教師給佈置好了,楊子軒包蘋果的活計也進展順利,一切準備就緒。同學陸陸續續趕到教室,在第一聲驚喜的“哇”之後,自發地進行拍照活動,楊子軒倚著桌子看他們玩鬧也不加入。
  “幹嘛不去和他們一塊兒照相?”
  “不行不行,我對自己的樣貌沒有自信,一上鏡鐵定又是一張抽搐臉。”楊子軒連連擺手。
  “來吧。”王越澤不顧楊子軒的反對硬是拉他入夥,“給我倆照一張。”
  “好嘞,看鏡頭!班長,我說你好歹笑一個啊,不是露兩排牙齒那這種呲牙咧嘴,笑啊!”拍照的姑娘拿著手機的手都開始抖了,楊子軒還沒有一個能上鏡的表情。
  王越澤瞧出姑娘沒什麼耐心了,當即將楊子軒摟到身前,環著他對那姑娘說:“照吧。”
  一聲清脆的快門聲,這張相片就被保存了下來,楊子軒還沒有緩過神來,人王越澤已經和那姑娘討論起照片的品質問題。除了動作有些僵硬之外,也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地方,王越澤當即把這張照片傳到了自己的手機裡,順便刪除了原件。
  “好了好了,大家坐好,現在開始發蘋果,一人一個,不退不換。”楊子軒一次捧幾個蘋果,一排一排往下發,等全部發完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少算了一個人,自己的那份也給發了出去。
  班上獨有的脫團女青年表示,她真的沒想到平安夜竟然會有這麼一出,所以帶上男朋友一起上自習還瓜分了班長的蘋果她很無辜。楊子軒表示可以理解,並且非常大度地說明,503永遠歡迎女婿和兒媳婦們登門拜訪。
  和王越澤一起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楊子軒隱隱犯了困,哈欠連天,眼睛裡霧濛濛的全是淚水。
  “累了吧?”王越澤帶著笑意問。
  “是啊,學長,看著一堆堆的小情侶,我這是心累啊。”楊子軒伸展著胳膊腿,應回去。
  “晚上好好睡一覺。”王越澤沒理會楊子軒的油腔滑調,正正經經地說。
  又走了一段路,見王越澤停下了腳步,楊子軒才發覺已經到了宿舍樓下,他站直了身體,猶猶豫豫了許久才用細若蚊足的聲音說:“學長,平安夜快樂。”
  王越澤從口袋裡把蘋果拿出來遞到楊子軒面前,怒了努嘴,示意他接著。
  “這可不行,這是給你的,我又不是缺這一個蘋果吃。”
  “這是我的。”
  “……”楊子軒沉默了半晌接道,“這是你的啊。”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了。”王越澤說。
  “欸?”
  王越澤朝手心哈著熱氣,笑著對一臉茫然的楊子軒說:“平安夜快樂。”
  在昏黃的街燈照射下王越澤的眉眼顯得愈發溫和,楊子軒魔怔了似的接過蘋果,他看著自己對面而立的王越澤心裡感歎道:這樣溫柔親民還熱情的學長竟然沒有人追,實在是太特麼不科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06

  年關將近,但是楊子軒卻沒有一丁點兒喜悅的心情,相反還挺煩躁,你問為什麼?還能有什麼原因,王越澤唄。
  原來沒有什麼接觸的時候,心態就像那種台言小聖母:只要能遠遠地看著他幸福快樂就好了,到現在交往密切即使放假都每天電話短信不斷的,心態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不……我就和學長說了吧,他就算不接受好歹也不會排斥。
  這種小人A和小人B的心理拉鋸戰折磨得楊子軒是茶不思飯不想,在家裡好吃好喝供著、好玩好住養著反倒瘦上一圈。吃年飯是走親戚,三姑六姨扯著小臉揉著頭髮直說瘦了瘦了,而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一你筷子我一勺堆起的滿滿一碗肉食。楊子軒不好推脫,只能硬著頭皮說謝謝,每次咽下那些汁肥肉厚的菜肴,他都有一種極為濃重的愧疚感,並且眼前不時浮現出王越澤給自己夾青菜的溫和笑臉和縈繞在耳邊經久不散的那句“別光吃肉,多吃點兒青菜菜菜菜菜菜菜……”。
  我去啊!每次吃飯都能想到他,還要不要人活!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減肥最妙招#只要你喜歡上一個不可能接受你的人,你丫絕壁就蹭蹭蹭地掉肉啊,連屯兒都不帶打的,就算一天三餐頓頓吃肉,還跟清湯寡水裡漂過一樣。次奧,我都快變成癡情小怨男了!
  在深夜發完這條微博之後,楊子軒終於同灰著頭像的王越澤一起迎來了大年三十。
  從昨天起,爸媽就在廚房裡忙進忙出準備各類食材,今年該楊子軒家辦年夜飯,在飯店訂餐成為一種時尚的現下,楊家非常好地保留下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優良傳統。一覺睡到大天亮之後,楊子軒主動請纓開始了剝鵪鶉蛋之類瑣碎的活,好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軒軒,去接電話。”
  “哦。”楊子軒擦乾了手上的水漬,拿起了電話,“喂,找誰?”
  “是楊子軒家嗎?”
  “我就是。”楊子軒皺著眉試圖回想起打電話的人是誰,但是一無所獲,於是他問了句,“你是誰?”
  “趙晴芳,班長,你不是吧,這才回家幾天啊說話人是誰都聽不出來了。”
  “哎喲,真不好意思,電話裡聽著和平時不大一樣。”
  “行了,我也不調侃你了,我們一群人合計著,等過了初十一塊兒出來玩玩,你覺得怎麼樣?”
  “地點定下來了嗎?”楊子軒拿著筆隨手在便簽上寫了個初十,又劃上了個圈圈,“我是沒有問題,把人數都定下來,其他的我來安排吧。”
  “我就知道班長靠譜。”電話那頭的姑娘笑嘻嘻地說。
  “行了,少給我戴高帽。”楊子軒應著,他頓了頓又說,“那……要請學長嗎?”
  “學長?我看不用了吧,他一定沒有時間跟我們一塊出來瞎胡鬧。”
  “怎麼這麼說?”
  “您還不知道呢?人學長有女朋友了,恩愛著呢,連李淼學長組織的聚餐都能推,就是為了陪他的女朋友。”
  楊子軒的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他強裝著笑意問:“學……學長有女朋友了?我……我沒聽說呢。”
  “我也不清楚,都是聽同學們耳傳耳說的,小道消息。那成,這事兒我就交給班長了啊,咱會見。”
  楊子軒聽到電話裡傳來的盲音怔怔地掛了電話,腦袋裡不斷地迴旋著“女朋友”三個字,就差把偏旁部首,筆劃筆順都列出來了。
  學長他……有女朋友了?地球被K隆星人佔領了嗎?還是說瑪雅預言終於成真了?再不然就是全球性喪屍爆發,來吧,要死一起死!
  喧囂過後是杯盤狼藉,楊子軒在廚房裡刷洗著碗盤,眼睛愣愣地直視著前方虛無的某一點,客廳裡電視被調的很大聲,春節聯歡晚會開場的喜慶的民族歌曲充斥著整個屋子,楊媽媽收拾好了客廳進到廚房裡,她拍了拍楊子軒的肩膀說:“陪你爸看看節目去吧,這交給我。”
  “還是我來吧,我一年到頭都不在家,就現在能幫你們幹幹活。”
  楊媽媽笑起來,眼角的魚尾紋盡顯,她說:“喲呵,我家小軒軒長大了,知道幫媽媽幹活了。”
  “媽,別用這種稱謂胳應我。”
  “行了,心意媽領了,你啊,還是出去吧啊。”說著楊媽媽就接過了楊子軒洗了一半的碗。
  楊子軒無奈,只得去浴室把手裡的洗潔精洗乾淨再去客廳看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對著鏡子終於把自己的面部表情從“如喪考妣”調整到“歡天喜地”,他才從浴室走了出來。陪著二老看春晚到了十一點多,楊子軒以熬不住要睡覺為名,回到自己的房裡。
  關上門之後,連燈都懶得開,楊子軒重重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映著的窗外透進來的燈光,就這麼一直躺著除了弱不可聞的呼吸聲和從門縫裡溜進來的刻意壓低了的誇張笑聲,再也找不出別的聲音,楊子軒漸漸被睡意包裹,在即將陷入沉眠的時候突然想起的爆竹聲讓他驚坐起來。
  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點,離淩晨還有十分鐘,隨著第一聲爆竹的帶動,更多的煙花爆竹開始響個不停,這會兒是不可能再睡下去的,楊子軒乾脆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煙花。看來看去都是那麼幾個花式,楊子軒覺得無趣,就往下看了看,社區樓下有帶著小孩玩線花煙火的年輕父母,孩子胡亂揮舞著,玩得很起勁。
  感覺到手機的震動,楊子軒拿出來看了看來電顯示,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聽得清楚嗎?”和自己這邊一樣,那邊也是劈裡啪啦一片。
  “能聽得清。”
  “你聲音大點兒。本來想著就給你發條短信的,但是好像挺沒誠意,所以還會打電話了。”
  楊子軒不知道怎麼應聲,只好沉默。對話那頭王越澤繼續說:“我怕零點一到,就會打不進來了,就把時間提前了。”
  “學長……”
  “什麼事兒?”
  “你真有女朋友了嗎?”一個春雷震天響,掩過了楊子軒的聲音。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楊子軒深吸了一口氣,用帶著笑的語調說:“我說,祝學長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王越澤站在黑暗裡,看著樓上黑漆漆的房間,笑著應道。
作者有話要說:  

☆、07

  在日曆上畫著叉叉的的王越澤突然反應過來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學了,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楊子軒掛個電話。
  “你定好火車票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學校。”
  “啊,是學長啊,我已經到學校了。”
  “怎麼那麼早就去學校了?不是還有幾天才開學嗎?”
  “因為和班上的同學一起出去旅行的一趟,就提前過來了。”
  王越澤挑了挑眉,帶上責難的口吻說:“出去旅遊怎麼不叫上我?”
  “欸?學長不是有女朋友嗎?過年過節的自然要多陪陪她啊。”
  “你聽誰說的?”王越澤納悶了,自己有女朋友的事自己怎麼不知道,誰丫造的謠?
  “好像是李淼學長那傳出來的吧,哎喲我說,學長這是好事兒,不用遮遮掩掩,恭喜脫團啊,不說了,我室友讓我去吃飯呢,掛了,學長拜拜。”
  沒說兩句話,對方就把電話給撂了,王越澤眯著眼睛一電話撥到李淼手機上。
  “我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
  李淼被王越澤這麼劈頭蓋臉的一問,當即給問蒙了,他忙應道:“嘛……嘛女朋友啊?你說什麼呢?”
  王越澤冷哼一聲,說道:“據小道消息稱,你說我有女朋友了。”
  “冤!我比竇娥還冤!六月飄雪啊!”那頭李淼開始哭嚎,“王越澤,你摸著良心說,沒有你的指使,我敢說出這種話嗎?太不敢了啊!”
  王越澤可不管那麼多,他說:“不管這話是怎麼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得給我弄清楚,人還沒有到手就被這種謠言給震著了,我下半生的幸福還指望著他呢。”
  “……”李淼沉默了半晌說,“難道以你的性格就不能將計就計,讓他在醋壇裡泡上一段時間之後直接抱回蜜罐裡嗎?這種天與地的差距就是你從外到內佔據他最秒的手法了啊。”
  “你丫少給我貧,那得看是什麼人,要知道,有的人逼得,有的人逼不得,總有那麼一兩次適得其反了,萬一這次玩大發了,他真對我死心了,你賠我呀。”
  李淼吃了個悶虧,只得咬牙切齒地說:“等著,我給探探情況去,有消息通知,掛了。”
  
  “班長,誰打的電話啊?”室友回過頭帶著猥瑣的笑容問道。
  楊子軒揚了揚手機說:“副班兒,怎麼?也想他給你打電話?”
  “可別!據我的第七感指示,這人不是我此等凡夫俗子結識得了的,我見著他跑都跑不及,接電話?下輩子都不可能。”
  這是楊子軒非常費解的一件事,班上的人似乎都和王越澤不怎麼親,除了自己。像是刻意拉遠他和大夥的距離,班上的班會什麼的來得勤卻很少說話,多數時候就做自己身邊,有什麼知識都是自己代為傳達,幾乎不在班上講什麼話,唯一一次講得多點兒還是第一次新生見面會上。
  “我說,你們為什麼都不待見副班兒啊?”
  聽到楊子軒這麼問,室友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他反問:“你不覺著……不是我們不待見他,而是不敢待見他嗎?嘿我說,你是真沒注意到學長對你……不一樣嗎?”
  “哈?”楊子軒有不可遏制地腦內了。
  “誰多和你說句話,學長就用那種能夠殺死人的和煦笑容盯著瞧,是你你受得了啊?”
  “有……有嗎?”楊子軒做著怪表情反問。
  “求你別得瑟了,和你在一個班兒真是我們班上群體女生的悲哀,多好的一條績優股,不是輸給班花校花,既然是輸給自己班長,還一男的!”室友半開玩笑地捶了捶楊子軒的肩膀,“你真夠能的。”
  “我們原來是校友嘛,哈哈……哈,哈哈。”
  楊子軒小心翼翼地說著託辭,生怕室友看出點兒什麼,低沉了小半個月的心情突然放晴了,艾瑪,原來在別人眼裡學長是向著自己的?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艾瑪,沉寂了小半個月,po主我又回來了!!!繼上次聽到說學長有女友之後我就一直沒更新微博,這次為什麼更新呢?因為在某一些同學的敘述下,我發現學長對我說不定也是有感覺的!有沒有很感天動地!終於撥開雲霧見太陽了!
  1樓:信息量略大……不能直視。
  2樓:po直播了小半年還沒有吃到肚子裡,表示實在是不夠符合當今的潮流
  3樓:坐等po住被壓
  4樓:只有我一個人關心學長究竟是直的還是彎的嗎?
  
  本以為自己回校之後,要和楊子軒回到之前好不容易建造起來的溫馨氣氛,又是一場惡戰,但是眼瞧著人楊子軒笑得和花兒一樣甜地迎接了自己後,王越澤納悶了,怎麼了這是?不前幾天還在吃醋嗎?怎麼現在一副被愛情滋潤的模樣?
  小受心海底針嗎?!
  在開學的第一個週末,李淼同志終於查明了“王越澤女朋友事件”的真相,在平安夜聚餐時李淼以一句“王越澤跟他家親愛的唧唧我我去了,咱們就先吃吧,不管他了”成功爆發了個八卦人士的小宇宙,一傳十十傳百之後,連他女朋友長什麼樣、背景家世都給憑空捏造了出來。
  所謂謠言,都是不攻自破的。在沒有任何人見過傳說中的“名門淑女”和李淼的高壓政策下,王越澤有女朋友的傳聞漸漸少了,直接受益人是誰?楊子軒!
  現在人楊子軒得瑟的,走路都恨不得用顛的了,見誰都帶著三分笑,整個一荷爾蒙人形發散機,王越澤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整天一醒來,自行啟動“紅白臉”切換模式,見著楊子軒笑眯眯,見著緊盯人楊子軒瞧的恨不得用劍去戳人HHP。
  李淼見著他吃癟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樂,這就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讓你心裡有著人家還非得對方先來找你告白,“誰先告白誰就是輸家,往後在某件事上沒有主動權”這種完全沒有科學依據的論調被王越澤堅持貫徹落實的那麼好,原因不外乎這件事關係著他下半生(當然你要說“身”也沒錯)的幸福,“當局者迷”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眼下就看哪一方先忍不住了。
  李淼刷著網頁,並在那誰誰的的微博下披馬留下一句話:G大人民發來賀電。
  口桀口桀口桀~
作者有話要說:  

☆、08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歲月如流、稍縱即逝、白駒過隙……凡此種種,不過在說明:時間啊,永遠不回頭;歲月啊,總在向前走。
  青澀的大一歲月即將結束,他們終於要迎來將被冠名為猥瑣蜀黍的大二時光,大概是因為即將進入脫團高峰期,借搬行李為名在軍訓之前就給自己定下一個伴兒也好,學姐終於不再以幼稚為名拒接交往也罷,總之,大夥在離校前夕,個個都狼血沸騰,獸鳴不止。但是,那些朝著女生宿舍樓從《high歌》唱到《套馬杆》的人裡,並不包括楊子軒。
  這半學期,楊子軒過的是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但有一件事讓他頗為郁卒,明明自己(單方面認為)和王越澤進展挺順利,連嘴巴都(誤)親了,就差撿肥皂這一步了,但對方就是不說對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想法。要不是人王越澤身邊至今沒有固定的伴兒,他都快以為自己參演了一出現代校園版的《逗你玩兒》。
  既然說到了親嘴兒——說的那麼接地氣,實在是源於那樣的場景確實不能夠用“接吻”這麼文藝的詞語定義——我們就不得不把時光軸給倒回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話說,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甚至是已經微微有些燥熱的五月初,這麼好的天氣擱著個五一小長假不出去野炊都不好意思說自己過過大學生活,在楊子軒的刻意煽動以及王越澤的微笑攻勢下,大家歡歡喜喜地坐上小巴去到離學校不遠的一處風景宜人的公園野炊。
  “班長,這事兒靠譜嗎?”生活委員姑娘扒著座椅問,“那地兒讓人燒炭嗎?”
  “我問了隔壁班,上次他們就是在那裡的。”楊子軒扭著身體向姑娘解釋著,“再說了,即使不能夠野炊,我們也能改為野餐,不著急。”
  “聽你這麼一說,我真心覺得更不靠譜了。”姑娘嘀嘀咕咕地小聲說著,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和她朋友交流起最近的娛樂圈新聞。
  王越澤坐在靠窗的座位,臉一直向著窗外,這條路線很偏,路兩邊兒都是農田,望過去景色沒有什麼不同,楊子軒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戴上耳機閉目養神起來。
  察覺到動靜,楊子軒睜開了眼睛,王越澤的手停在他左耳的耳機上,兩人眨巴著眼睛對視了片刻,楊子軒非常殷勤地湊上耳朵讓王越澤摘耳機,現在的楊子軒顯然忘記了去年在火車上給王越澤聽的那些用來唬小女生的歌曲,所謂的“真相只有一個”就是在這些沒有注意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屬性。
  一戴上耳機,王越澤就挑起了眉,感情上次在火車上是故意胳應他才給聽那些個軟軟糯糯的情情愛愛分分合合的歌呢?
  “喜歡聽搖滾?”王越澤問,“沒看出來啊。”
  “就是聽聽。”楊子軒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要給學長留下自己是文藝小清新的印象的事了。
  “要是你也只有兩天,你幹什麼?”
  楊子軒沒想到王越澤會這麼問,緊鎖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一天用來陪爸媽,一天用來陪愛人。”
  “倒是忠義兩全。”
  “學……學長,不對吧,義不是用來形容兄弟之間的情誼的嗎?”
  王越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耳機裡電吉他的SOLO像是一台重型推土機,從耳朵直直地推到腦子裡,讓楊子軒忘記了思考。見對方不再說話,雖然腦子不受控制地又開始演繹各種小劇場,但他還是安安靜靜地再一次閉上眼睛,享受起難得的假日時光。
  
  楊子軒在別的事情上靠不靠譜,王越澤是不敢說得太滿的,單就吃這一方面,他絕對是當仁不讓地有責任感和事業心。
  這次野炊一共來了十二個人,七個女生五個男生,食材都是現成的,烤爐、白炭、調料、鐵簽也都準備了個齊全,姑娘們負責烤,男生們就負責吃,因為分工實在是過於不平衡,在第三鍋起來的時候,姑娘們起義了。
  “要吃自己烤,沒學過這麼一句話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男生們面面相蹙,互相問著會不會廚藝,無一例外都是搖頭腆著臉乾笑,王越澤坐在一旁,看著尷尬的局面,拍了拍衣服走到烤爐前,接過姑娘手中的調料刷,說:“你們去吃吧,不管手藝怎麼樣,應該是能入嘴的。”
  刷油、撒孜然、翻面兒,抖串兒,幹得是遊刃有餘,楊子軒那小眼神一瞬不瞬地就粘在人王越澤身上了,扯都扯不下來。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要是再能入得臥房,丫簡直就絕了!
  第一鍋起的時候,大傢伙兒都被那句“應該是能入嘴的”給唬住了,遲疑地看著盤子不是很敢動手,楊子軒巴不得別人都不吃,光進他一人肚子呢,他是左右開弓,猛虎撲食。
  吃到嘴裡的那一刻,他終於相信愛情了。
  “次奧,怎麼能這麼好吃?”
  “真的假的?”一男生說著就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一串雞翅中,“我擦!真的!”
  “誒誒,給我留串兒,有沒有紳士風度啊。”
  “餐桌之上不分男女,搶啊!”
  楊子軒悶著頭吃,吃完一串拿一串,吃完一串拿一串,一盤子肉啊蔬菜的,三下五除二被幹了個乾淨。
  “沒看出來……學長還是個練家子,很有兩把刷子嘛。”吃飽喝足的姑娘終於記起要稱讚上兩句,王越澤笑著給楊子軒遞了張紙巾,沒有應話。
  “我說,吃飽喝足了,怎麼著也不能幹坐著呀,你們說是不是?”
  “學委,我可不敢跟你打撲克了,上次我輸的就剩一條褲衩兒了,這可是文明社會,不行玩兒果奔的。”
  “去你的,我有那麼沒人性嗎?”
  平日裡很少說話的一姑娘開口了,她說:“我原來見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挺有意思,我膽兒小一直不敢跟她們說我也想玩兒,要不,你們陪我玩兒幾局?”
  不管是由於哪種原因,這個提議被全票通過。那姑娘預謀已久,連帶著寫上了任務的紙條都準備好了,十來個人圍坐成一圈兒,抽撲克比大小。從反串到青蛙跳,從男女到男男再到女女,各種組合都來了一遍。這次是學委抽到了最大的,他當國王,不知是不是真的玩high了,他指了指楊子軒和王越澤說:“班長,你和學長關係最好了,來,抽個簽兒,鞏固感情。”
  楊子軒正玩兒興頭上,想也沒想地伸手了,但當他看到紙條上寫的內容時,表情已經完全不能用“(╬ ̄皿 ̄)”來形容了。
  “你倒是亮給大夥兒看看啊。”學委催促道,大傢伙跟著起哄,一時間場面熱鬧非凡,王越澤坐在楊子軒身邊,他手支著草地,傾過身體湊近了看紙條上的內容,緩過來之後,他非常詭秘地笑了笑,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中,勾過楊子軒的下巴,biaji,親了下去。
  我勒個去我勒個去我勒個去……
  以上四字箴言在每個人的腦內無限迴圈,楊子軒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王越澤的臉,僵硬得跟剛從冰庫裡拿出來一樣。
  不過是觸到即止,短短的半秒鐘讓這個遊戲的氣氛完全朝一個眾人不能駕馭的方向奔去,寫紙條的姑娘愧疚得都快哭了,人家哪知道獨獨一張“親吻”就被楊子軒抽去了,對象還是王越澤?!再說了,人姑娘當初可沒想著直接上嘴的啊!究竟……是誰在曲解呢?好問題。
  在一片“學長你太敬業了”的起哄聲中,遊戲得以繼續進行,但是楊子軒分明已經完全不在狀態了。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冒你妹的險#今天玩真心話大冒險我和學長嘴對嘴了……你們知道我有多激動嗎?!!知道我有多驚恐嗎?!!要是人發現我石更了怎麼辦?!!學長是彎的倒是喜聞樂見了,要萬一是直的尼馬這輩子就不可能再心平氣和地相處下去了啊啊啊!
  1樓:魔都人民發來賀電
  2樓:這次直播終於有了點兒1X【嗶——】的感覺了,LZ我看好你喲~
  3樓:都這樣了,還不直接撲倒,LZ你爺們兒的氣概呢?
  
  因為想到不知該如何定義的親吻事件而一晚上沒睡的楊子軒,不出意外地起晚了,王越澤帶著他,倆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發車之前趕到了火車站。
  楊子軒看著因為幫自己提了一部分行李而熱出了一頭汗的王越澤,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兒。這麼耗下去,黃花菜涼沒涼,楊子軒是不關心,他的少男玻璃心要涼了是肯定的。
  欸,暗戀的滋味不好過啊。楊子軒長歎了一口氣,跟著王越澤上了火車。

☆、09

  楊子軒和王越澤雖同處一個城市,但是分隔兩地,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再加上大夏天的,看著白晃晃的日光就想打消出門的念頭,所以時至今日,除了啤酒節在茫茫人海中相約,一起吃了些燒烤喝了一大紮啤酒之外,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了。
  雖然電話也有,短信也不斷的,但是約著見面,理由總是不那麼充分,不可能打著“今天在下雨誒,要不我們約會吧”或者“我家可樂雞翅很好吃,要不我們約會吧”甚至“我現在在上網,要不我們約會吧”這樣完全前後沒有任何遞進關係的理由約出來吧!
  楊子軒在床上滾了幾圈,趴在涼席上看著床頭放著的檯曆,一個個數過去。次奧,轉眼又到兄妹節啊!想見不能見的心情在看到這個農曆節日之後瀕於臨界點,就差一根導火索點燃了。
  何為兄妹節?就是每年都有那麼一天,不管是疼訊空間,還是渣浪微博,總有那麼一群人叫囂著“祝每一位情侶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在這樣一個全民節日裡,每一個痛斥自己男或女朋友不解風情的帖子下面,都有熱心的網友送上一根燃燒著的小蠟燭以及一句發至肺腑的“喜聞樂見”!同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未脫團的朋友們才會同仇敵愾、眾志成城,以“拆散一對是一對,拆散一雙是一雙”為口號,為身邊的朋友提供“拆散情侶的一百種方法”,“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苦逼大眾之不能只苦逼我們大作戰”等一系列裝幀精美,內容充實的作戰寶典。
  兄妹節跟自己是沒有什麼關係了,楊子軒開了電腦,登陸企鵝,然後進入自己的微博首頁,現在微博上圍觀“我的學長”系列直播的觀眾也退散了個七七八八,不是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看來不僅局外人,就連他這個局內人都覺得沒戲。
  楊子軒真心覺得這個暑假是一片愁雲慘澹。
  
  學委:我說班長,這都七夕了,您什麼時候給我們帶一個家屬過來,為我們人丁單薄的503開枝散葉啊?
  班長:開枝散葉個毛線球,八字都沒有一撇呢
  生活委員:說嘛呢,說嘛呢?這可是班級群有點兒下限!
  學委:要不……班長你也學著網上說的方法去撲人?
  團支書:太邪惡了我說,學委,你這輩子就別想脫團了
  班長:什麼撲人?
  學委:你還不知道,就是看著那對情侶不順眼,直接沖那男的或女的面前說:你怎麼這麼狠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女人就拋棄我,balabala的
  班長:太缺德了吧
  生活委員:最毒學委心啊!
  團支書:得了啊,積點兒陰德吧就!
  所有人都明白這就是人學委的一句玩笑話,但是苦於無處發洩自己的憤懣之情的楊子軒真的就特麼動心了!
  名言有雲:不在沉默中歇菜,就在沉默中變態。楊子軒已經自動開啟了變態模式,他盯著電腦螢幕笑得邪魅狂狷,距兄妹節還有一天時間,足夠他有計劃、有組織、有效率地完成一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堅決不能被抓住狂揍”方案了。
  這天一大早,楊子軒精神抖擻地起了床,他換了一個新髮型,穿了一件特有范兒的T,從衣櫃裡挖出一條軍綠色兒的七分褲,夾著自己才從淘貝網上買來的人字拖就出門了。
  很顯然,他錯誤的估計了這天出行的情侶人數。在這種“放眼望去皆情侶,唯有自己獨一人”的場面,深深地傷害了一個奔二青年的心。人太多的地方不好下手,人太少的地方下手要是被揍不能及時被送醫院,這不是進退維谷嗎?
  楊子軒在奶茶店買了杯奶茶之後,嚼著珍珠果反思起來:尼馬,我究竟是為毛腦袋一抽風就真的出門了,關鍵是尼瑪我昨晚還真的擬定了作戰A、B、C方案啊我去!
  由於自卑心理作祟,楊子軒一路上都恨不得貼著人行道的邊邊走,在經過了人山人海的步行街,川流不息的情人路之後,他終於在空無一人的文化宮廣場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明晃晃的陽光從密密匝匝的香樟樹葉中投射下來,他四平八穩地張開了手腳,一個人占了倆人的地兒。
  山窮水盡疑無路,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就在楊子軒決定撤出今天的戰鬥,回家吹空調的時候,從不遠處走來一對挽著手姿態親密的情侶,楊子軒左右環顧了一周,口桀口桀口桀了。只有零星的幾個人,都是遠遠地站著或坐著,要是求救肯定來得及,還避免了被群毆的危險。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門都要關了你偏偏闖進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楊子軒背過身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胡椒麵兒,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一個噴嚏應運而生卻又被堵著打不出來,淚腺被刺激得直往外頭分泌眼淚。一切就緒,楊子軒悶著頭就撲上去了。
  “你就是為了他才不和我在一起的?!”
  “你誰啊?!”女孩子的聲音帶著一股禦姐的霸氣,楊子軒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但是都做到這一步了不能再走回頭路了,他乾脆心一橫頭一抬,“你竟然問我是誰”才到嘴邊就被男生的樣貌也嚇了回去。
  “學學學……學長長?”楊子軒哆嗦著雙腿,極為勉強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王越澤挑著眉看向自己面前眼眶通紅,淚眼婆娑的楊子軒,有點吃不准他究竟玩哪一出,所以,他用一個單音節詞表達了自己是王越澤無誤。
  “嗯?”
  “我我我……我真沒看見……看見是您,要要要知道是您……我我我……”楊子軒“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啊,對了。”王越澤突然想起了剛楊子軒撲上來時的那句臺詞,“‘你就是為了她才不和我在一起的’這句話……我沒聽錯吧?”
  “QAQ!”我說聽錯了您能放過我嗎?楊子軒呆滯地看著王越澤不敢說話。
  “這是在……向我表白?”
  “……啥?”楊子軒憋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說話的神經。
  “看著你這一天對我也算是盡心盡力的份上,我勉強同意了。”
  等等!我方案的劇本不是這樣的!臨場發揮不要這麼突然啊!
  “哥,這就你說的那小學弟?”那姑娘又發話了。
  哥……什麼?!哥!!!狗血不是這麼撒的吧我說!你以為在拍棒子劇呢?!台言小白偶像劇都要跪下來叫師祖了好嗎!
  王越澤攬過楊子軒的腰,朝姑娘揮了揮手說:“給你男朋友的禮物還是你自己挑去吧啊,我要去給我家小朋友挑,沒時間陪你玩兒了。”
  姑娘朝著楊子軒邪魅一笑,揮一揮手不留下一片雲彩地轉身就走。楊子軒還處在大腦死機狀態,對著王越澤的親密動作,他是一無所查。
  “接下來,我們就去商討一下,你究竟是從哪裡學會‘你就是為了她才不和我在一起的’吧。”
  
  因為愛卿不會輕易被上:這次我發博的主題是——我們在一起了。另,上次誰說學長有可能披馬上陣的,丫給我出去領一百軍棍,次奧,太烏鴉嘴了!@所以皇上不輕易下床!還有你!丫再敢這麼賣力小心我讓你上不了床!
  
作者有話要說:  你有本事來看文 你有本事留言呀 別只顧著霸王我!嚶嚶嚶嚶

【全文完】

Comment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回到此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