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白臉穿成賤受by無衣yoyo

文案:


白蕭蕭是個職業小白臉,智商普通,情商算高,在白富美中混的風生水起,有車有房有存款。

然後他很苦逼的穿越進了一本書,此書標籤渣攻賤受,狗血天雷一大堆,神奇的是竟然還HE!

一個堅定的bg黨是怎麼樣在這樣一個渣攻出沒的bl文裡生存下來,並且將渣攻調教成忠犬的……

防雷:豬腳貌美,三觀不正,狗血橫行,不適者繞道……

鑒於豬腳的職業問題——小白臉,所以他註定沒什麼節操,

要是想看很有氣節的強受,就不要進來找虐了,謝謝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幻想空間 穿越時空 高幹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蕭蕭,容鏈 ┃ 配角:很多 ┃ 其它:渣攻,重生



☆、職業小白臉

  白蕭蕭是個職業小白臉,並且混的風生水起。
  所謂小白臉,就是皮相好性格佳,專門從富婆手裡拿錢花的男人。白蕭蕭現年二十有八,現如今一線城市有車有房有存款,出入之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精英高富帥。
  他現在的金主,是個剛剛三十的白富美,此白富美投胎投的好,嫁人嫁的自然也好,所以儘管胸大沒頭腦,養他這樣的小白臉也是很輕鬆的。
  作為一個稱職的小白臉,白蕭蕭一方面得讓自己形象氣質俱佳,一方面,也要刻苦鑽研金主的愛好。因為你得有共同語言吧?曾經他跟一個海龜富婆的時候,連英語法語都得鑽研,英語日常交流用,法語嘛,去西餐廳裝逼裝內涵的時候,不會用流利的法語點菜怎麼行?
  幹一行愛一行,白蕭蕭正是有這樣的素質,才能大把的白富美搶著給他錢花。
  他一小縣城出身,智商普通情商算高,大學就一普通本科,倒是想幹點有志氣的事業,可哪有做小白臉有前途呢?可以說他好逸惡勞什麼的,反正他就是覺得這職業適合自己。人生在世幾十年,他幹嘛不活的輕鬆瀟灑啊!
  等他年紀大了,就拿著攢下來的錢——到時候肯定數目不少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悠閒的退休生活,可不比累死累活的給人打工還掙不來錢好多了?
  所以作為一個小白臉,白蕭蕭也是有自己的人生規劃的,並且誰也別想他有什麼偏差。
  扯遠了,說回來。
  白蕭蕭現在的金主,有一個很穩定的愛好。
  這東西偏偏是白蕭蕭不大瞭解的領域,所以一到兩人相處的時候,白蕭蕭就很囧的感覺到,那金主動不動就盯著他詭異的笑了,雖然眼睛發著色迷迷的光,可卻讓神經百戰的白蕭蕭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中間絕對有什麼地方出差錯了。既然不瞭解,白蕭蕭就絕對要弄到瞭解為止!
  他打聽好了,就馬上找來了金主愛看的那類小說,然後找了個比較順眼的名字點了進去。
  半天之後。
  尼瑪白蕭蕭終於忍不住摔桌咆哮了!一定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沒有女豬腳,沒關係,反正他也是個眼界廣闊的人,當然知道這世界上是有同性戀的,他雖然絕逼不是,可也絕不歧視……可這小說裡寫的什麼?!
  那個除了多了一個小jj,其餘比女人還多愁善感還優柔寡斷的豬腳到底是什麼?!先是被那個所謂的高幹子弟拿去泄欲,然後尼瑪竟然愛上他了!人家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還賤兮兮的讓暖床暖床讓煮飯煮飯,被那人渣的朋友兄弟嘲笑鄙視,被那人渣的愛慕者陷害捉弄,最後那人渣竟然還滾去結——婚——了!
  豬腳哭啊,求啊……
  哭尼瑪啊哭,求尼瑪啊求!
  看到這裡,白蕭蕭實在忍不下去了,果斷點了X,並且開始懷疑他現任金主的智商還有精神是不是出了問題……總之,趕緊找下家吧,這樣的興趣愛好,他實在找不到共同語言了,爺不伺候了!
  結果他洗了個澡,太困就在他那個豪華浴缸裡睡著了,這一睡,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世界大變樣了……
  他所處的是一個小套房,裝修的很簡單,比他的房子差遠了去了,主色調變成了單調的白色,普通的雙人床,旁邊是一個小小的電腦桌,桌上擺著一盆開得很好的水仙。窗簾是淡粉色的,輕薄,透著陽光。除了這些,屋子裡幾乎沒有多餘的擺設。
  是誰把他換地方了?綁架?
  白蕭蕭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揉了揉腦門,有點頭暈,但並不嚴重。
  “有人嗎?喂!有沒有人在家?”他打開屋門往外看,發現靜悄悄的,客廳牆壁上的掛鐘滴滴答答,顯示的時間是三點十五。
  有陽光,自然不可能是淩晨。可他怎麼會一下子睡這麼久?還沉到有人把他挪地方他都沒感覺?
  白蕭蕭是個膽子不算大的人,在陌生的環境下,他有些毛骨悚然。
  應該沒什麼危險吧?他沒被綁起來,要是有惡意的話,怎麼也不會這麼簡單吧?他走到房門處,輕輕一轉,就擰開了房門,探出頭往外瞅瞅,發現這是一棟比較老的單元房,門外當然也是靜悄悄,沒有人守著。
  白蕭蕭狐疑的關上門,他現在身上穿的是睡衣,也不知道是誰的,品位差的要死,估計都用不了一百塊……算了,看來是有人跟他開玩笑,還是先不管這些,趕緊找出自己的衣服,換上走人比較好。
  他有些煩躁的撥撥自己額前的頭髮,真是暴躁,都遮住眼睛了!
  接著,他僵住不動了。
  他他他明明才修剪過頭髮,雖然他是小白臉,但最厭惡日式牛郎頭,顯得又廉價又沒品位,所以他一向髮型都很清爽,絕對不會有遮住眼睛的困擾!
  尼瑪見鬼了……白蕭蕭一顆心臟縮的死緊,他幾乎同手同腳的走進房子的洗手間,心懷僥倖的看向那面鏡子————
  啊啊啊啊這是誰啊!這絕逼不是他!他怎麼變成另一個人了?!
  又驚又怕的時候,白蕭蕭突然抱住腦袋,眼前紛亂繚繞,一陣劇痛之後,他無語的多了一份記憶。
  果然人活的太滋潤了,老天都會看不過眼的!他沒幹什麼啊,就連穿越必備的死一死都沒有——吧?總之叫誰穿越不好,為什麼要挑上他!
  退一萬步說,就算挑上他了,那也不要穿進一本爛俗到極點的小說裡面啊!尼瑪他的名字竟然還是蘇若其啊!
  去尼瑪的蘇若其!這不就是他剛看過的那本小說裡面的腦殘豬腳嗎?他看過那麼多小說,豬腳哪個不是金手指亂開,一路爽到底,就這麼一本,他丫從頭到底都是個賤人啊!被人虐心虐身,還心甘情願無怨無悔,還尼瑪敢happy ending啊!
  最重要他還尼瑪攪基啊!
  攪基就算了,要穿你從開頭穿啊,從半途插進來算什麼事兒?劇情現在發展的,他早就被那個人渣啪啪啪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啊!
  白蕭蕭雙手按著洗手間的池子內心咆哮,表情苦逼的都能掐出水來了。
 
☆、出去做頭髮

  正悲憤著,屋子裡電話鈴聲響起來了,是爛俗的一曲‘愛我久久’。
  白蕭蕭條件反射似的就往臥室奔,奔了兩步之後,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罵了一句:“真是犯賤!”
  那鈴聲想當然是蘇若其單獨為那個人渣設立的,書上就有提過,白蕭蕭還為豬腳言情的少女心嗤笑了一下,所以印象深刻,而現在他有了蘇若其的記憶,更是都能條件反射了。
  他記得昨天‘他’應那人渣的召喚而去,到了他們聚會的包房外,就聽見裡面人渣那幫哥們提起他,說什麼容少一直還沒吃膩,是不是你那小情人味道鮮美,要是如此的話,等容少玩膩了,能不能給兄弟們嘗嘗鮮什麼的。然後那人渣就嗤笑一聲,說味道當然不錯,你們要有興趣等等再說吧。
  蘇若其傷心欲絕,沒進去就走了,然後躲在自己的小屋裡療傷,哭哭啼啼大半夜,臨天亮才睡著,等醒了就被白蕭蕭這個外來戶奪舍了。
  轉換成上帝視角,書上交代說,蘇若其的身體十分美味,所以雖然性格不討喜,又窩囊又娘又土又倒貼犯賤,那個姓容的高幹子弟還是吃的很盡興。
  然後這次事件,蘇若其在一邊被虐完又虐,傷心的水漫金山,那邊沒意識到自己對蘇若其(的肉體)有了佔有欲的姓容的其實也很不爽,等第二天有空了想起來,就開始給蘇若其打電話召喚,當然蘇若其這賤人記吃不記打,屁顛屁顛的就過去了,被姓容的各種蹂躪,完了還覺得自己‘沾花惹草’才惹來這樁事,很對不起姓容的。
  這種神邏輯他看完就給跪了好不好!
  白蕭蕭不是賤人,他沒有倒貼還找虐的習慣,作為一個職業小白臉,他衷心的奉承等價交換原則,那就是我付出色相柔情,你付出金錢,真感情免談,並且只接受女——性——客——戶!
  所以拜拜了姓容的,你該上哪兒涼快去哪兒涼快吧。
  白蕭蕭從衣櫃裡勉強找出來一身能穿的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都懶得再照鏡子看儀錶,拿上錢包就出門去了。
  他要去做個髮型。頂著這一頭遮住眼睛的亂髮,他連心情都莫名陰鬱了。
  哦,對了,忘了交代蘇若其的身份背景。
  蘇若其,男,現年十八歲,父母一年前車禍身亡,無親戚往來,留下一套二室一廳小公寓和三十萬左右車禍賠償金給他,現就讀于某知名大學一年級,性格內向,幾乎沒有朋友,走路低頭從不看人,有自卑傾向,書呆子,會做飯,人妻性格,身體美味。
  吐槽點太多了都無力再吐了好嗎?!總之就是一盆一盆的狗血,白蕭蕭佩服自己竟然能頂著這麼多天雷看完一半的長度,當然現在他有些後悔,怎麼就不看完它,那他還能當個先知什麼的,趨吉避凶,簡直就能逆天了。
  不過算了,反正他從根兒上就不準備沿著蘇若其那個娘炮賤人的軌跡走下去,沒看完就沒看完吧。
  這麼想著,白蕭蕭走到了一家裝修精美的美髮店,叫了他們的總監過來,吩咐給他設計個合適的髮型。
  總監過來之後,白蕭蕭已經洗好頭在那兒等著了,現在頭髮都梳上去,露出額頭來,總監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腳步就頓住了。
  這不奇怪,因為白蕭蕭自己也在那兒發傻呢。
  他剛剛在家的時候,光對著那被一頭亂髮遮住一半的臉崩潰了,其實都沒看清自己如今這殼子的模樣。他想著反正絕對是虧大了,要知道白蕭蕭之所以做小白臉做的那麼成功,絕對是老天爺賞飯吃,打小就不知多少人誇過他長得帥啊!
  結果現在往美髮店高清晰的大鏡子旁一坐,才發現感情自己竟然賺了!
  緊接著他就開始琢磨,這個蘇若其是怎麼頂著這麼一張臉,混的那麼苦逼的?
  要是他以前長這樣,也別研究什麼顧客心理了,直接打扮好了往那兒一站,不知道多少人哭著喊著給他送錢啊!尼瑪暴殄天物也不帶這麼嚴重的!
  雖然他心中咆哮了一萬遍,但專業素質在那裡,白蕭蕭還是坐的端正又矜持,笑容如沐春風,順便對著身後僵立的美髮總監微笑頷首,雖然衣服不怎麼樣,可氣質在那擺著,搭配著一張絕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俊臉,真是足以閃瞎狗眼。
  總監反應過來之後,臉紅了一下,緊走兩步俯身問白蕭蕭對新髮型有什麼要求。
  白蕭蕭的目標客戶一直是女人,而對男人禮貌有風度,純粹是因為堅持細節完美。所以他也不廢話,簡單要求幾句,就讓總監自由發揮了。
  反正他自信,憑他現在這張臉,只要這個理髮師不廢柴到家,就絕對不可能弄殘。
  果然,在那總監小心翼翼精益求精的折騰了三個小時之後,白蕭蕭一照鏡子,做了一下他的招牌動作眯眼笑,看到店裡幾乎所有人都要麼直接看過來要麼通過各種鏡子反射看過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髮型剪得很清爽,染成了很自然的深棕色,一張完美的白皙面孔都露了出來,尤其眼睛水汪汪的,不笑的時候顯得懵懂又清澈,一笑起來,卻又如同桃花盛開,滿是風情……
  他連自己都有些看直眼了好嗎!
  付過錢,打了個響指,白蕭蕭琢磨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繼續過以前那種高富帥生活了!
  更加幸運的是,他現在才十八!生生白撿了十年的青春!何況原主連大學都考上了,國內一流,比他原來考上的那個二流本科好太遠了……
  無父無母無牽掛,除了原來那個人渣,原主跟誰都不太熟,所以也沒有曝光的危險,只要別太介意自己這身體曾經被一個男人啪啪啪過,然後以後也儘量躲著那人,富家子弟都健忘,很快估計那人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他重新開始瀟灑人生,生活不要太美好!
  越想越覺得穿越也不是太苦逼,心情大好之下,白蕭蕭揣著銀行卡,去血拼購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討評論小劇場:
  有人問白蕭蕭:你以前作為職業小白臉,莫非是無業遊民麼?
  白蕭蕭斜眼看人:腫麼辣麼沒有常識啊!無業遊民多難聽,你應該說是自由職業!比如自由撰稿人,新銳設計師神馬的,必須又潮又有範!還有大把時間!
  
☆、走清純路線

  蘇若其是個生活節儉的孩子,這一點上,從他衣櫃裡面的衣服還有家裡面的擺設都能看的出來,他從來不會打扮自己,成天幾件穿到起球的地攤貨輪換,加上那讓人蛋疼的遮臉髮型,充分論證了無論多好的帥哥底子,都經不住這麼糟蹋。
  都大學生了,你整天一副寒酸樣,低頭不說話來去匆匆,誰認識你啊?可以說,蘇若其簡直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他本來性格就有點問題,父母出了車禍之後,傷心之余,還要應付保險公司、肇事車主、聞風而來的極品親戚……好不容易弄得差不多,人也離自閉不遠了。
  就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剛進大學校園,他就被那個被稱為容少的太子党弄到了床上,吃了一次覺得意外過癮,竟然還再一再二再三,那容少是個習慣高高在上的人渣,他哪管蘇若其願不願意,反正沒吃膩就繼續,這種小角色還敢說什麼不成。
  本來就是純粹的肉體關係,上了床就死命折騰,下了床就丟到一邊徹底無視。可蘇若其竟然就跟得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一樣,把這個人渣當成了救命稻草,不管姓容的怎麼折騰他,他都逆來順受,偶爾給他點笑容什麼的,他都能獨自開心半天。
  說實話,白蕭蕭承認,這個故事背景雖然各種狗血齊飆,那個蘇若其也不是不可憐,可他還是堅定地認為他是個賤人,絕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他白蕭蕭雖然不是父母雙亡,可他小時候那倆人離完婚之後,不也誰都沒管他麼?把他丟到鄉下的奶奶家,從小日子過的苦逼又艱辛,還會被野孩子欺負,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奶奶去世,他也徹底孤兒了好不好!
  等考上大學,他一個小土鼈,拿著貧困生助學貸款,開始的那一年不知道多少人看不起他,可越是看不起,他越是要過得好。他早就明白了對他這種窮小子來說,愛情是奢侈品,沒房沒車的哪有女孩子跟著你?還不如直接商品交換你情我願。
  高富帥白富美有的是麻雀們期待,前赴後繼的,到最後你見到了幾隻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你當是看童話呢?
  要蘇若其找的是一個白富美,他也還認了,誰年輕的時候沒傻逼過呢,也許他爭點氣,然後兩人愛的死去活來的前提下,運氣好白富美的老爸開通點,還有那麼一絲幸福的可能。可他尼瑪直接找了個男的啊!大太子党啊!還尼瑪純肉體關係那人就是個人渣啊!
  要是蘇若其在白蕭蕭面前,他真恨不得給他一耳光抽醒他。
  現在唯一讓他困惑不解的,就是以這故事的尿性,他們是怎麼happy ending的……這不合邏輯啊!堂堂一個太子党,前途無量的,能放棄聯姻放棄光明未來,跟一個男人比翼雙飛?
  尼瑪早知道他會來這裡,他忍著飆血也要看完啊!這種獵奇神展開他想像無能好吧!
  白蕭蕭一邊往腦子裡順著捋他要面臨的東西,一邊在導購小姐的笑容中頻頻刷卡,很快他就買了一大堆衣服還有配飾,輕輕鬆松花掉了十幾萬塊。
  他現在這身體,典型的衣服架子,雖然偏瘦弱了一點,可他現在才十八歲,典型的花美男,適合的風格穿上身之後,讓閱美無數的白蕭蕭自己都有些心驚,更何況那些犯花癡的導購了,等見到白蕭蕭刷卡毫無手軟的大手筆,她們的眼睛更是溫柔的能滴出水來了。
  “帥哥,這是我們店的會員卡,您選購的衣服八八折……能留下聯繫方式嗎?”導購的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從他這個角度看下去,白花花一片波濤洶湧。
  “謝謝姐姐,”白蕭蕭無辜的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下一片陰影,看起來教養良好又乖巧,躲過導購蹭過來的胸器,他臉紅了一下,“我以後還會過來的,再見。”
  導購看著他的背影,雙手捧心,眼露波光,一瞬間簡直被萌殺了!
  這是誰家的公子哥啊,太特麼惹人愛了老娘被攻陷了!
  沒錯!這就是白蕭蕭換完皮後,給自己制定的新路線!
  他以前最適合扮演溫柔紳士,偶爾眯眼笑壞壞的,大肆揮灑荷爾蒙。但現在年輕了十歲,外貌也是偏柔美,簡直就是雪膚花貌,時下最流行的花美男,所以最適合做出一副無辜清純的模樣,微微低一下頭,垂一下眼眸,然後再紅一下臉,特別特別招人疼!
  女人都是母性氾濫的生物,這麼一個清澈美好易害羞的小美男誰能招架的住?
  小小試驗一下,白蕭蕭很滿意效果,提著大包小包,打輛車就回家了。
  順便在社區門口不遠的超市里買了幾樣菜,他也會做飯,開始自然是不得不做,從他十歲開始他奶奶就中風幾乎半癱瘓,所以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等奶奶去了,一個人住更要自己喂飽自己,而踏上小白臉的不歸路之後,美食徹底成為一項加分技能,他是真心的好好練過。
  蘇若其的廚房設備很齊全,乾淨整潔。這孩子認識容少之後,經常給那個人渣煲湯或者做愛心便當,那人渣心情好了就賞臉吃掉,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當著他的面丟進垃圾桶,蘇若其難受的要死,下回接著送。
  懶得再吐槽,反正這些東西都是便宜了白蕭蕭。
  他簡單的給自己做了個番茄炒雞蛋,清蒸了一條鱸魚,燙了一個青菜,主食是米飯,玉米排骨湯。他有點餓瘋了,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在外面的時候開始鬱悶後來亢奮,所以沒顧上吃飯,現在他絕對要好好補償自己。
  等吃飽喝足了,又去浴室沖了個澡,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打開電視看新聞,他要瞭解一下他所處的世界正不正常,畢竟作為那個腦殘小說的大背景,到底是怎麼延伸出來的,實在很令人憂心。
  各個節目輪了一遍之後,白蕭蕭放下心來。這地方跟原來基本相同,政策邏輯價值觀都是一樣的,細節問題不重要,總之值得慶倖,腦子壞掉的貌似只有原來的那個蘇若其。
  放心了,他折騰了半天,也算得上身心俱疲,時間上也到了該睡美容覺的十一點,白蕭蕭打個哈欠,去臥室睡覺了。
  他當然不知道,他的手機一早沒電關機了,而且就那麼巧,正好是容人渣打完第一個電話,見蘇若其竟敢不接,又打第二個的時候關的……
  可想而知,容人渣這下怒到了什麼程度。
  作者有話要說:  討回帖小劇場:
  歷史上還有另一種可能——
  辣就是白蕭蕭穿越成了一個女人!
  而且竟然還是一個古代女人!後來千方百計的,他才打聽粗來,她現在的名字……
  尼瑪竟然是王寶釧啊啊啊(尖叫半個小時)太慘烈!
  等等!白蕭蕭苦逼著臉在那裡算計,他只記得神馬苦守寒窯十八年,細節呢?!
  她現在明明還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啊那個傳說中的……薛平貴?在哪兒呢他要不要先把他揪出來殺掉埋在後花園?

☆、粗線在教室

  一夜好夢,白蕭蕭第二天起床,第一反應就是找手機,終於找到那部型號過時的手機後,按了半天,卻依舊黑屏,他不耐煩的將其扔到了一邊。
  還是去買部新的吧,順便換個號碼,就當是與舊生活決裂了!
  他快速的梳洗了,然後煎了個荷包蛋,熱了一杯牛奶,吃過之後,就穿好衣服準備去學校。
  今天是週一,上午有兩節課。
  順著記憶走去了學校,時間差不多了,課表上標注的是去教學樓A519,他拿著課本乘上了電梯。
  正好是要上課的時間,校園裡到處都是匆匆奔走的學生,手裡拿著一兩個餐包,胳膊底下夾著幾本書,一派的青春洋溢。
  好多人都在偷偷的瞄著人模狗樣的白蕭蕭,瞄完之後,還跟閨蜜之類的竊竊私語小聲打鬧,讓脫離象牙塔許久的白蕭蕭又是懷念又是唏噓。
  這種萬眾矚目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上課鈴響。教授在上面點名,下面的學生還在時不時的偷看白蕭蕭,顯然不明白這個優質帥哥怎麼會出現在自家教室,等教授點到蘇若其,白蕭蕭愣了一下舉手喊到之後,那些偷看的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成(⊙o⊙)了。
  蘇若其?!是那個蘇若其吧?!
  這不科學啊!兩天不見就華麗變身?就算是去棒子那裡整容,也尼瑪沒有這麼快的啊!以為是小說嗎要不要這麼戲劇化!
  在白蕭蕭泰然自若的翻書中,整個教室開始暗中風起雲湧,就連一向習慣了自說自話的教授也察覺到了不對之處,開始頻頻往暴風雨的中心處掃視。
  就算白蕭蕭一向習慣了成為焦點,這樣的高頻率也讓他有點吃不消了。
  好不容易下了課,中間的十分鐘,他就一直應付著不斷過來的人——“你真的是蘇若其?”“你去整容了?”“你怎麼從來不參加集體活動啊”……
  他都要笑僵掉了好嗎!
  所以當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一瞬間覺得他從來沒聽過這麼動人的鈴聲!
  蘇若其家的房子離學校不遠,所以他平時基本不住校,加上他性子孤僻不合群,軍訓的時候又趕上身心受創沒有參加,所以在班上基本是隱形人,要不是他們班男少女多比例嚴重失調,估計連這個名字都沒人記得。
  白蕭蕭決定了,從今天開始他就住宿舍,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大學時代,他一定要眼含熱淚的好好感悟一下何為青春,然後交幾個靠譜的好盆友,順便品學兼優,做一個風靡全校的風雲人物!
  因為作為白蕭蕭的時候,他那時候是個成天為自己的學費生活費奔走的小土鼈,一來沒時間二來沒條件去放縱青春,等到離開校園,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感覺……老天爺既然把他空投到這裡,他豈敢辜負?
  總之等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他已經順利的融入大部隊,跟好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去食堂了。
  “原來你是因為家裡出事才不跟同學交流的啊……”丁浩眼圈有點紅,然後掩飾性的給了白蕭蕭肩膀一拳,“成,哥們兒以前誤會你了,一會兒就去幫你搬家,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說句話,哥們兒一準兒給你辦的妥妥的!”
  白蕭蕭靦腆的笑了,小白牙熠熠生光,長長的睫毛下眼眸黑如點漆,簡直讓在場的人一顆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謝謝大家,沒關係我現在已經挺過來了,就算一個人,有朋友在也會越來越好的。”白蕭蕭眨眨眼睛,“以後我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先說好,今天幫忙搬家的,我會親自下廚做大餐款待哦!”
  “你手藝行不行的,別我們去吃反而要備著胃藥!”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實在是聽了白蕭蕭的話太難受了,他們還是蜜罐裡的天之驕子,白蕭蕭就父母雙亡成了孤兒,連個親人都沒有了,怪不得前段時間他那麼頹廢,現在他重新振作了起來,作為同班同學,真是就想著費盡全力,也要讓他開心起來。
  “我手藝好著呢!正好今天下午就兩節課,到時候有空的我一概歡迎!”白蕭蕭笑著說道,在場的幾位男生都是他的舍友,女生也是班上比較活躍的,估計這麼一來,他在班上的局面就算是打開了。
  說說笑笑的,大家吃完之後,白蕭蕭跟著他的舍友去了宿舍樓。他們的宿舍是四人間,因為他基本沒在學校住過,所以他的床上都堆放著另外三個人的雜物,相對來說,這三個人的衛生習慣算好的了,起碼沒有傳說中男生宿舍臭襪子髒內褲齊飛的盛況,幾個人手忙腳亂的開始把那些雜物清理好,就等著白蕭蕭拿被褥來了。
  時間過得飛快,下午的課是兩點半開始,一直上到四點半結束。很快,中午約好的那群人就一起出了校門,除了白蕭蕭的舍友,還有七八個女生,隊伍相當的壯觀。
  這還是班上一些女生有些抹不開面子,實際上,聽說要去新出爐的神秘帥哥白蕭蕭家,而且還有帥哥洗手作羹湯,所有人都狼嚎著要去,現在的陣容絕對是強力精簡過的!
  一群人跟過家家似的,從路過的菜市場買了菜,蝗蟲一樣殺去了白蕭蕭家裡。
  普通的二室一廳,佈置的很溫馨,手工的布藝品擺放在沙發上,牆壁上掛著精美的十字繡畫,客廳的櫃子上一張顯眼的全家福,一家三口笑的燦爛無比,充分說明著大變之前,這家人過得多麼幸福快樂。
  卻也更加凸顯了,一切破碎之後的慘痛。
  一群正當年紀的少男少女,本來唧唧喳喳的,卻都不約而同的平靜下來,有些多愁善感的,還悄悄紅了眼圈,看向廚房裡忙碌的白蕭蕭的時候,一個個母性氾濫成災。
  白蕭蕭一邊低頭洗菜,一邊彎起了嘴角。
  他無所謂自尊心強討厭被同情,又不是惡意騙人,有法子最快最好的交到朋友,為什麼要撐著面子拒絕?
  別忘了他現在所在的,是一個渣攻出沒的書裡,趁著還來得及,他當然要盡可能的把輿論往有利
  於自己的方向發展,那個榮少,是個有權有勢說出來能嚇死人的大太子党,他不指望著那個人渣找自己麻煩的時候有人會挺身而出,至少別他一邊被欺負,一邊說有人還覺得他趨炎附勢犯賤又活該。
  你看,他這麼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孤兒,你一個權二代腫麼好意思逼良為娼喲!
  白蕭蕭歡樂的計畫著,一邊手腳麻利的洗菜切菜燉肉煮蝦。
  作者有話要說:  討回帖小劇場:
  白蕭蕭自從花現自己成了傳說中的王寶釧,就開始守株待兔薛平貴。
  她有兩個姐姐,一個嫁給了兵部侍郎,一個嫁給了九門提督,她的丞相爹很滿意。
  作為最出色的小女兒,給她說媒的絡繹不絕此起彼伏前仆後繼,個個都是高富帥。
  白蕭蕭因為不知道情節,就一直在提心吊膽,在祖國形勢一片大好之下,她那個原身是怎麼落到苦守寒窯十八年這個苦逼結局的?花季sao女真心兇殘啊,莫非是私奔?!
  這世上最苦逼的事是什麼?就是放棄一對堆富帥跟一個矮窮挫私奔。
  這世上比放棄一堆高富帥跟一個矮窮挫私奔更加苦逼的事是什麼?那就是本來還可以寄希望于小夫妻苦就苦點至少可以一生一代一雙人恩恩愛愛白頭偕老,結果那人卻他麼參軍去鳥兩地分居再見就是十八年後!
  尼瑪十八年後她人老珠黃他高官厚祿,要不要這麼虐心!
  就這麼提心吊膽著,一次白蕭蕭粗門燒香,正好撞上了一個窮書生,自我介紹的時候……
  窮書生:“在下薛平貴。”
  白蕭蕭:“(⊙o⊙)”

☆、生氣的容少

  期間好幾個女生進廚房要幫忙,不過除了一個叫鄒蓉蓉的還說得過去,其他都是幫倒忙,被他哄回去等吃了。
  廚藝方面,白蕭蕭絕對是專業水準,他尤其擅長做養生菜,比如各種效果的湯品,還有什麼減肥菜譜,美膚菜譜,滋補菜譜,總之,就是好吃又營養,用心又貼心,保證金主吃了,百煉鋼都能化成繞指柔。
  因為心思才是堪稱無價啊!女人,可不就是享受的那種被寵溺的感覺嗎?量身打造,簡直寵到了你的心坎裡,還有什麼人拿不下!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就給做出來了十個菜一個湯,擺在盤子裡不止好看,香味更是誘人,讓這些在外求學,不是吃食堂就是吃泡面的學生們個個垂涎三尺,看向白蕭蕭的眼神都能發出綠光了!
  “阿其啊!你這絕對可以嫁人了啊!”丁浩圍著飯桌轉了半圈,吸吸鼻子,偷著捏了一塊裡脊吃進嘴裡,伸著大拇指讚歎!
  “嚶嚶嚶我好自卑啊怎麼辦!”一個叫楊小雲的女生雙手合十,眼含淚花,“櫻子啊,你說以後咱能找著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男人麼?”
  “歇了吧你!”櫻子殘忍的拍她腦門,“今天咱有福氣參觀一下這樣的極品,就已經夠對得起咱的了,本來我還以為阿其這樣的早絕種了呢!”
  “嗚嗚嗚嗚你住口!不要喚醒我!你真是太殘忍冷酷無理取鬧了!我嫑相信嫑相信!”
  “別傷心啊!阿其這樣的沒戲,哥寬厚的肩膀給你靠啊!你說,除了長得沒阿其帥成績沒阿其好做飯不如阿其好吃之外,哥也是一朵優秀的奇男紙啊!”
  “呸!消失在我眼前!阿其快粗來借我洗眼睛——”
  白蕭蕭一邊洗手,一邊聽著外面鬼哭狼嚎,表情化成了一個大大的囧。
  我那再次回來的青春啊!尊是太美好!
  一群人吃了個杯盤狼藉,那幾朵奇男紙更是誇張的用饅頭把菜盤子擦了一遍,一點菜汁兒都沒捨得留下,簡直丟人到不忍直視!
  完了之後,每人拿一點行禮,白蕭蕭算是搬家了。
  等收拾好了之後,白蕭蕭才想起來,他手機又沒買,好幾個人跟他要電話他都只能說手機丟了。
  明天應該有時間,他決定中午去辦這件事。
  好好的洗了個澡,摸著那一身柔嫩細滑的皮膚,他真是不知道該自豪還是該黑線,一個男人,皮膚比那些精緻保養的女人還要好,這科學嗎?!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他此時此刻還真有點理解容人渣了,怪不得他要一吃再吃百吃不膩……
  大學生們都是夜行動物,午夜時分才是他們的主場,可是對白蕭蕭這個老人家來說,他已經到了虛偽的追求養生的時候了,以往雷打不動,生物鐘最晚十一點睡覺六點鐘起床,然後做一下運動吃一下早餐,簡直就是標準道德模範!
  所以剛剛十點半,一切準備就緒,在舍友們劈裡啪啦敲電腦的時候,白蕭蕭卻果斷的上床碎叫了!
  讓三個正常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瞻仰他!
  隨便你們看!白蕭蕭拍了拍柔軟的羽絨枕頭,往耳朵裡塞上耳塞,甜蜜的進入了夢鄉。
  而與此同時,那個傳說中的容少正在一遍一遍的給蘇若其打電話,一次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兩次還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他心中的怒火簡直就能具現化了。
  說起來,他已經有四天的時間沒有壓著蘇若其死命做了。前兩天他有事回了一趟祖宅,剛回來就跟一幫狐朋狗友聚會,打了電話叫蘇若其過去,結果一整晚不見人影,因為當時喝得不少,所以沒有發作,打算第二天再跟他好好算帳,可結果等到第二天,蘇若其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容少簡直氣得腦仁兒疼。
  平時蘇若其無處不在處處都在的在身邊晃悠,他覺得煩躁,可這麼一突兀的消失不見,他卻更是煩躁!
  容少跟蘇若其其實是一個學校的,不同的是,容少已經大三,學分已經修完了,平時已經基本不會出現在學校,而是弄了個公司做著。他的父輩都是從軍從政,母親那邊卻是從商,他在家族中排行老三,卻算得上孫輩中最受矚目的,老爺子也一直都是最喜歡他。
  按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讓他走仕途,畢竟在國內,官還是比商要前途遠大,家裡有底子有人脈,自然不能浪費。母親卻希望他經商,然後接手她的宏達國際,畢竟官途太過險惡,一不留神就粉身碎骨,經商的話,憑著宏達國際的資本,他這一生絕對順風順水。
  他對從政從商一直沒什麼所謂,現在正是考慮的時期,畢竟還沒有正式畢業,趁著這個時候,算是最後的放縱,玩過這一年,接下來就是承擔家族責任的時候了。
  也就是這一年,新生報到的時候,他見到了蘇若其。當時蘇若其一直低著頭,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體恤,只是他有點過瘦,所以顯得領子就格外的大,明晃晃的陽光下,露出來的一小截白生生的脖子還有漂亮的鎖骨,還沒看到臉,他就有一種將這小孩拖過來壓倒的衝動。
  所以他也就這麼幹了。
  味道當然是意料之中的鮮美,小孩哭的特別淒慘,然後又忍不住呻吟,輾轉一晚,第二天嗓子都啞了。容少知道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太禽獸,可弱肉強食,誰敢說他什麼?到最後給點好處就得了。
  說實話他還有點瞧不上蘇若其,就因為他懦弱的不像男人,除了哭,他還能幹什麼?可一邊煩他,一邊再一再二再三,這小子身體太美味了,他根本不想抗拒。到後來,蘇若其卻反而纏上了他,趕都趕不走了。
  結果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開始學著關機了!容少一遍一遍的打電話,打了一天還是關機,簡直氣的胃疼。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好多人留言好嗨森,於是果斷響應黨的號召,雙更奉上麼麼噠~
  討回帖小劇場——
  薛平貴:“姑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白蕭蕭:“(╰_╯)#”
  薛平貴:“( ⊙o⊙?)”
  白蕭蕭:“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薛兄你好薛兄再見。”
  後來,白蕭蕭吩咐走狗刁奴,暗地裡偷偷套著麻袋把薛平貴胖揍了一頓。
  沒錯,他就是這麼討厭薛平貴!
  因為他記得,據說十八年後,薛平貴衣錦還鄉,覺得十八年太久,誰知道王寶釧有木有出牆啊必須要試探一下!於是就跑去裝作登徒子,對王寶釧動手動腳,而王寶釧義正詞嚴不堪忍辱寧願尋死,他才哈哈哈我是你相公喲,雖然我娶了公主但是我還不會嫌棄你的!
  然後王寶釧就被他接回去,過了十八天所謂的好日子,然後就屎——掉——了!!!
  啊啊啊真想弄死他啊……

☆、委屈又求全

  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有人敲白蕭蕭宿舍的房門。
  打遊戲打得正嗨森的三個傢伙誰都不動,打算偽裝成‘我們已死’的狀態,可外面那人實在執著,沒辦法只能離門最近的鐘浩然去開門。
  竟然是學生會的外聯部長孫陽!鐘浩然的直系上司!他一下子肅然起敬:“部長,你找我?”
  這麼晚學長親自登門,擺明瞭我將受提拔啊!該不會打算畢業的時候把部長職位讓給我吧呵呵呵呵呵……
  孫陽的目光卻透視了他,往宿舍內部過了一圈:“蘇若其住這裡?”
  鐘浩然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腦子裡還亂七八糟的想著,莫非帥哥的力量就這麼大?以前好像透明人似的,剛一改頭換面,這都驚動黨中央了要不要這麼誇張!據他所知蘇若其根本就沒有進過學生會!
  “是啊是啊,今天才剛剛搬進來,”鐘浩然露出八顆牙齒,“不過他現在已經睡著了,部長找他有事?”
  孫陽看到某個床位上一個鼓鼓的蠶卷了,說起來,他這趟跑腿實在也是胃疼,可誰叫外聯部死活不敢得罪那幫能量巨大的二代呢,只能越過杵在門口的鐘浩然:“是啊,有點事,我去叫醒他。”
  然後他就去叫了,可任憑他拉扯,喊人,床上睡覺的那位依然好夢正酣,巋然不動。
  宿舍裡的三個人都站起來,搓著手圍著他,呵呵呵呵,勸他沒要緊事就算了吧明天他們轉告也可
  以的,實在是今天蕭蕭搬家累到了嘛您老見諒。
  是沒有要緊事,主要是容少在發飆啊!叫了五分鐘,一點效果都沒有,孫陽只能算了,臨走的時候,問了下白蕭蕭的電話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打不通。
  “丟了。”
  孫陽無奈走人,三人鎖上門,八卦了幾句,繼續敲鍵盤。
  等白蕭蕭第二天醒來,被轉告逼問的時候,才小心肝狂跳著慶倖,幸好自己睡覺實,那個孫陽明擺著是容人渣的走狗啊!這都在宿舍堵他了還有沒有王法!
  這也導致了上午的課上的不專心,一直在恍恍惚惚的想事情。所謂權財通天,沒有人比他這樣的專業小白臉更明白容少之流的可怕了,他們要真想找一個人的麻煩,都不用動家裡的關係網,有的是下面的人就給辦的妥妥的,就算你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大概也只能屈了因為你就算死磕也沒資本!
  白蕭蕭有些悲憤,來了這該死的地方,竟然還得保衛菊花……人生之悲慘莫過於此……
  傷春悲月一上午,到中午的時候,白蕭蕭精神煥發的去吃飯堂,完了就直奔學校附近的電腦城,買手機,順便買一部好一點的單反,這東西是裝逼利器,他以前專門系統的學過的,在美景之前,來一個長鏡頭聚焦,特別特別的藝術范兒!
  所以雖然這一下就讓他的錢包見了底,他也毫不手軟!
  拿著剛到手的手機和單反,白蕭蕭心情很好的往外走,沒走兩步,他就差點跟一個人撞上了。
  那人一下子抓住了白蕭蕭的手腕,一瞬間,白蕭蕭感覺到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身體好像凍僵了一樣,看著面前又陌生又熟悉,棱角分明掛著冷笑的俊臉,動都動不了。
  “蘇若其,你敢躲我?!”容少臉上陰風陣陣,神鬼辟易。
  緩過那陣原主身體殘留的後遺症,白蕭蕭一邊心裡呵呵著一邊抬起臉來,目光對準,特別真誠的說道:“容少,您能放手麼你抓得我好疼。”
  容少盯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放開了手,雙臂抱在胸前,氣勢迫人的逼近:“為什麼不接電話?”
  白蕭蕭揚了揚手上的愛瘋:“前面那手機丟了,這不是剛買新的嘛。”
  正中午電腦城人不算太多,可來來往往的,是個人就往他們這個方向瞅,兩個各有特色的頂級帥哥強強對峙,每個人都在自己腦子裡腦補了一堆的愛恨情仇,就跟拍偶像劇似的。
  “容少,您看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這裡實在……呵呵”白蕭蕭出了一手的冷汗,可他專業素質過硬,愣是面上絲毫不顯,整個人鎮定又從容。
  容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蘇若其,可他畢竟城府深,也沒多說廢話,轉身向停車場走去。
  結果走到一家咖啡廳的時候,白蕭蕭就徑直進去了,完全不想去坐容少的跑車。
  等坐下之後,才慢斯條理的道歉:“容少,我們下午有課,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就這裡吧,我請客。”
  打從兩個人一見面,除了剛開始那幾秒,他們的談話節奏就一直由白蕭蕭掌控著,容少坐在白蕭蕭對面,看著眼前這人拿了功能表跟服務生點了一杯拿鐵一個芝士蛋糕,還禮貌的問他要點什麼,心裡就跟長了草似的,也不知糾糾纏纏都是何物。
  只五天沒見,蘇若其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他才發現這人竟然長得這麼耀眼,電腦城裡,他是觀察了許久,才確定那個發光體就是從來都低著頭的蘇若其。頭髮是新做的,露出來光潔的額頭,白色的襯衫,外面是米色的開領外套,藍色的牛仔褲,棕色板鞋,所有經過這裡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的看向他,而他卻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些目光,舉手投足都自信從容。
  簡直就是兩個極端!若說他以前是個陰影裡的小蘑菇,現在,卻變成了一株燦爛的太陽花。
  容少突然有了一種萬事脫離掌握的煩躁。
  “容少,我很抱歉,以前給您帶來了那麼多麻煩。”沉吟良久,白蕭蕭垂著眸子,露出了一個苦澀又自嘲的笑來,低聲說道。
  容少靠在沙發上,側身看著他。
  “前幾天,我突然想明白了,自己還真是天真不自量力。您不過是消磨時間,我卻這麼當了真,其實我跟您的世界差太遠了,您是天之驕子,我卻只不過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最難受的時候遇上您,就這麼拽著當成救命稻草了,實在是……呵呵。”
  這時候,服務生把咖啡還有甜點送了上來,白蕭蕭說了聲謝謝,然後一邊往裡面加糖,攪拌,一邊繼續組織語言。
  “然後這幾天我想明白了,容少。其實我是偏執了,我根本連自己的性向都沒搞明白,就跟您糾纏不清,現在我們家就剩下我一個人啦,我實在沒理由再墮落下去,我想要找個好女孩,過普通的小日子。現在我是沒有家啦,可我總可以在自己建一個。您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糾纏你了。”
  說完了,白蕭蕭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然後緩緩抬起眼睛,露出又是憧憬又是真誠的光來,盈盈清淺,波動人心,簡直就是棄惡從善的最佳楷模,浪子回頭的絕對典範!
  容少的心突然縮緊了一下,接著他緩緩呼出了一口氣,臉上卻浮現出一個充滿惡意的表情來,往前傾了傾身子,小聲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憑你這個淫蕩的身子?找個好女孩,你硬的起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討回帖求作收小劇場:
  假如親媽無衣給白蕭蕭配備了兇殘的金手指。
  今天的金手指,就是他有了自由變身的功能!
  沒錯,就跟齊天大聖一個level!特別特別流弊!
  於是聽到容渣攻的炮轟,淫蕩身子神馬的,他就怒了!
  老紙委曲求全自我批評那都是怕你狂化啊你以為老紙是真心的嗎呵呵!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變成了一頭野生哮天犬,趁人不注意,往容渣攻的屁屁上卡尺一口,爽!
  滅哈哈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脫褲子,大牙印神馬的,不要太搞笑哦~~

☆、衝動是魔鬼

  白蕭蕭的嘴角僵了一秒,他心裡狂罵,死人渣你管我硬不硬的起來,淫蕩尼瑪啊要不是你這個混蛋哪來這麼多破事兒!老子惹不起你才轉著彎說話你聽不出來嗎!
  沒錯,他現在奉行的就是哀兵政策,把他們之間的糾葛都歸到自己這邊,先檢討自己不該對容少死纏爛打,絕口不提容人渣的錯處,然後誠懇道歉,並指出自己失去了父母很可憐,當年也是因為傷心絕望才走入歧途,但凡容人渣有一點人性,就該就坡下驢,放過自己,往好了想,或許還會給他一點精神補償呢嘿嘿嘿。
  結果……
  他果然不該奢望容人渣還有人性這種東西!
  深吸一口氣,白蕭蕭使勁兒捏住不銹鋼咖啡勺,細長的骨節緊繃著,顯得脆弱又無助,然後咬著唇,露出一個強自鎮定的表情來:“算了……總之,謝謝你這一段時間的照顧,我想,以後就不要再見了吧。”
  他站起身來,放了一張紅色軟妹幣在桌上,就要走人。
  真是謝謝你全!家!了!反正姿態已經擺得很足,容少一直都是自負的人,一般的時候還是會保持那麼點風度的,吃相不至於那麼難看。事實上,他跟蘇若其剛認識的時候,一開始也是擺足了熱心學長的架勢,等這蠢孩子滿心依賴的時候,才拖回去吃掉的。
  他都擺明瞭一刀兩斷了,那個容少前段時間也顯露出來了不耐煩他的樣子,這麼一來,以他這種天之驕子的自尊心,肯定就放棄了吧。
  畢竟長得漂亮的小男孩太多了,實在不必為他這麼一個大費周折。
  容少一直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無疑是清澈漂亮,一瞬間,他竟然能夠清晰的回想起來,前段時間,他是怎麼看著自己的,癡迷,愛戀,傷心,絕望……而現在,一絲一毫都不剩,全是淡漠,甚至夾著一絲嘲諷,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然後他一下子就怒上心頭,毫無風度的抓住了蘇若其的手腕,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准你走了嗎?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你的膽子竟然變大了!玩沒玩夠你說了不算!很高興你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我的確是拿你消磨時間,畢竟你在床上還挺讓我滿意的,順便我也好心喂飽你那淫蕩的身子,至於哪天膩了——”
  去尼瑪的!
  白蕭蕭握緊拳頭,轉過身狠狠地沖容少臉上來了一拳!
  女人才扇巴掌呢,他今天豁出去了,文明的方式來不通,就用男人的方式說話吧!
  咖啡廳裡沒坐滿人也差不多,他們特意找的角落處,邊邊那裡還有大株的盆栽擋著,音樂輕輕的,很有氛圍。可這一拳打下去,咣當一聲,順便桌上的杯盤也稀裡嘩啦的摔了個粉碎!白蕭蕭含怒而擊,打得容少一張臉歪向一邊,兩管鼻血蜿蜒而下。
  有人驚叫了起來,都轉過身看向他們這邊,兩個服務生也猶豫著走了過來。
  既然撕破臉,白蕭蕭也不退了,他往前一邁步,長腿高高抬起,狠狠地劈向容少的肩膀,一下子把他砸進了沙發裡!
  開玩笑,蕭哥當年也是練過的!為了練出一身漂亮的肌肉,還有拿得出手的花架子,他有錢之
  後,專門去學了跆拳道,雖然到最後也沒混上黑帶,耍耍架勢還是沒問題的。
  他現在滿腦子以往蘇若其被欺負的場景,這兩下子奏效之後,更是雞血上頭,想著先不管後果如何,打爽了再說!趁著容少還歪在沙發裡,直接撲了上去,捏著拳頭打算再來幾下狠的。
  結果卻被容少拽住了,然後把他的胳膊超背後一擰……
  容少出身軍政世家,每年幾乎都會去軍營訓練一陣子,絕對不是白蕭蕭這樣的花架子可比的,更何況現在蘇若其這身子骨,典型的小弱受,身上一點肌肉都沒有,真是連三分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先頭那兩下,也就仗著容少不防備這才中的招。
  可容少一捏住白蕭蕭的手,還沒使力,他就慘呼一聲,眼淚嘩嘩流出,對著四面八方伸長的耳朵大罵:“容鏈你他麼仗勢欺人,欺負我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算什麼本事!官二代了不起嗎?有本事現在就打死我,別想叫我忍氣吞聲!”
  容少的臉被氣得鐵青一片,那些目光帶著恍然還有鄙視,熱辣辣的,他真是一輩子沒這麼丟人過,頓時想捏死蘇若其的心都有了。
  他也不說話,直接拽著白蕭蕭往外走,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收拾他。
  可白蕭蕭哪敢跟他走,叫的更加淒厲,配著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將容少反襯的惡霸一樣,弄得旁觀的眾人都選擇性的忘記了是誰先動的手,連容少那兩管鮮紅的鼻血都無視了,齊刷刷的看向他們兩個,就跟看到活生生的逼良為娼一般。
  真是又激動,又氣憤啊哼!
  容少拖了白蕭蕭幾下,可白蕭蕭使勁兒抱著圓柱,腳還勾著固定在地板上的桌腳,眼含熱淚,叫的又淒婉又悲憤,根本拖不動。容鏈環視四周,一雙俊目泛著厲色,看的眾人都有些打鼓,大部分都轉頭的轉頭垂目的垂目,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再看白蕭蕭,還在壁虎一樣的貼在柱子上,臉上淚痕宛然,看起來真是又可笑又可憐。他突然就給氣樂了,不再拖他,乾脆放開了他的手,轉身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紙巾擦鼻血,然後揉了揉肩膀。
  這小子力氣還挺大,估計都青紫了。
  這時候,徘徊許久的服務生也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小心的說道:“那個,本店不准打架,另外你們損壞的東西都要賠償的。”
  容少沒看他,直接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紙幣遞過去,然後看向風住雲收的白蕭蕭。
  “行啊,還敢跟我動手了。”
  白蕭蕭一梗脖,腦子一抽就來了一句:“士可殺不可辱!”
  實際上他這會兒已經有點忐忑了,今天怒上心頭,打了這個無法無天的榮太子,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報復什麼的,別說別的,就是下個絆子讓他退學,他都能抽過去!果然衝動是魔鬼,他還是太年輕了……
  不過憑著姓容的說的那番話,他要能忍下去,也忒窩囊了點。淫蕩?尼瑪那是形容男人的
  嗎?!特麼虐身還嫌不夠,還帶精神攻擊的,簡直就是無恥!
 

☆、寧願去那裡

  “行,”容少整理了一下衣服,抬頭看他,“我最後再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白蕭蕭訕訕的放開柱子,試探著問道:“如果我說不的話,你會怎麼樣?”
  容少微笑:“你猜。”
  我不想猜……
  白蕭蕭欲哭無淚。其實真的歲月是把殺豬刀,隨著年齡的增大,處世經驗自然積累的更多,可卻少了年少時候的熱血,俗話說無知者無畏,正因為在現實世界裡碰壁的次數多了,才會在疼痛中學會妥協,慢慢變成一個世故圓滑的成年人。
  他還記得自己年少的時候看過的古惑仔系列,其中有一集,好像是已經成為一方大佬的山雞還有浩南,一次重聚首的時候去附近的球場打籃球,結果那裡已經有十來個中學生占了,他們想叫那些少年給他們讓位,可那十來個少年愣是摔了啤酒瓶圍上來,生生把幾個大佬嚇的落荒而逃。
  好像是山雞說的,說這個年紀的男仔惹不起,他才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直接就敢給你開瓢,哪管什麼後果?這就是傳說中的光腳不怕穿鞋的,瓷器不與瓦罐碰。
  作為一個二十八歲,早已經知道害怕學會妥協的准大叔,白蕭蕭歎了一口氣,很沮喪的點了點頭:“行,我跟你走。”
  在趕往停車場的路上,白蕭蕭一直偷偷瞄著容少的臉色,倒是一直風平浪靜的,全然看不出他現在生氣的指數有多高。
  “咳咳,你不會把我灌上水泥沉江吧?”
  容少打開車門,發動車子,沒理會白蕭蕭的白癡問題,直接道:“上車。”
  他以為是在拍黑社會電影嗎?還沉江!
  白蕭蕭尷尬的摸摸鼻子,其實他就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早知道最後還是得跟他走,就不多此一舉的‘談判’了,默契沒達成,反而將人揍了一頓,情況簡直壞得不能更多!
  跑車沿著大路行駛,中途因為受不了車裡凝重的氣氛,白蕭蕭忍不住打開了音響,傳出來的是悠揚的薩克斯,遼遠中帶著那麼絲悲愴,正好印證著他此時的心情。半個小時後,他們駛進了一個環境幽森的社區,拐了兩個彎,一幢歐式的花園別墅掩映在青山綠水間,周圍甚至聽得到鳥叫聲。
  白蕭蕭有點羡慕嫉妒恨,可還是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這地方他來過兩次,算是容少在本市的落腳點之一,平時就一個傭人幫忙打理房子,容少有空了才會過來。
  停了車,容少先下去,然後站在外面看著他。
  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白蕭蕭儘量鎮定的跟著下了車,跟只鵪鶉似的站在容少跟前,簡直就恨不得把‘純良’兩個字刻在臉上。
  容少白了他一眼,邁步走進別墅,示意他跟上。白蕭蕭一進去,看著裡面有幾分熟悉的裝飾,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了他們兩個在這地方被翻紅浪行那禽獸之事時的場景,忍不住就老臉一紅,心裡直念阿彌陀佛,趕緊揮散揮散!
  容少脫了鞋,在沙發上坐下,睨著眼睛,命令道:“去洗澡。”
  白蕭蕭:“-_-#”
  “那個,”他也挑了個離容少最遠的沙發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容少的眼睛說道,“洗澡什麼的就不必了吧,呵呵,咱聊聊,聊聊行麼?”
  容少冷笑一聲:“聊什麼?聊你剛剛給我的那兩下?”
  “那不是一時氣急嗎,誰叫你說我……說我那什麼呢……”白蕭蕭心裡嘔得要死,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安撫大魔王,“不然我跟你道歉?總之你大人有大量……我今天就是想告訴您,我不想持續我們之間的關係了,那什麼,好聚好散……咳。”
  他越說越小聲,忍不住唾棄自己,怕個毛啊,這小子比你小好幾歲呢,他放放冷氣你就哆嗦,要不要這麼沒骨氣?!
  可還是怕,他算是明白太子党跟吾等屁民的區別了,單論氣勢就天差地遠,容少姿態悠閒地靠坐在沙發上,不笑不說話,就若有所思的那麼瞅著他,他就層層寒毛炸起,幸好不是鳥類,不然非蓬起一圈不可。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腦門兒上掛滿了問號,他在那苦思冥想了兩秒。
  “是啊……”白蕭蕭眼睛亮了起來,“我們之間也沒什麼關係啊哈哈哈,那容少您忙著我先走了別送了……”說完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外溜。
  “站住!”
  白蕭蕭哭喪著臉回頭看他。容少笑吟吟的說道:“再敢跑,我今天就打斷了你的腿。”
  白蕭蕭果斷老實的又坐回去,他乾脆又反問了回去:“那容少,你說我們之間什麼關係?情人?也不是,哪有情人是這麼相處的?再說你也一直挺煩我的,我知道。那是炮友?可炮友得你情我願吧?我不想跟男人上床了,難道你還打算強上?還有什麼……你把我當玩物?包養我?那你也沒給錢啊!”
  一邊說,一邊大勇無謂的用眼神鄙視他,就跟看玩霸王嫖的嫖客似的。既然容少軟硬不吃,他怎麼也得旁敲側擊的噁心他,即使順便的拉低了自己的層次也認了。
  “哦,原來你是想要錢。”容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挑剔的眼神透著刻薄和鄙夷,“你覺得你值多少?長的嘛,倒還過得去,可一點床上功夫都不會,死魚一樣!行啊,你開價好了,然後就滾去洗澡,洗完了就去床上等著,讓我看看你究竟值不值那些錢。”
  放屁死魚一樣!白蕭蕭氣的臉都紅了,從書裡的描寫,到原主的記憶,都顯示了蘇若其絕對是尤物,他跟容少那次是第一次,雖然經驗不足,可架不住純天然無污染的自然風情,而且書上有一段說了,蘇若其的菊花還是傳說中的‘名器’,兼有自動分泌腸液和伸縮自如等好處,讓人欲罷不能。
  他看的時候還覺得大囧,沒想到男人的那裡都能稱為‘名器’了哈哈哈真好笑。
  容少真不枉他一直稱呼他為人渣,蘇若其挖心挖肺的對他,一片癡心丟出去,他卻送回來一盆翔!他真替原主感到不值!
  是尊嚴重要還是生命富貴重要?作為一個小白臉,其實也算是把所謂的尊嚴丟了一半出去,畢竟吃軟飯的男人,說出去很不好聽。可他從不跟當面給自己難堪的金主來往,給多少錢都不行,因為這是做人的底線,底線沒了,他整個人也就毀了,多少身外之物都扶不起來他的脊樑,長此以往,怎可能不會變得氣質猥瑣面目可憎?甚至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噁心。
  “容少,你有的是錢,可架不住我不賣!我是跟死魚一樣,所以您還是去找功夫好的小男孩去吧,你愛買一個就買一個,心情好了買一群我都管不著,得,你還是把我的腿打斷好了,你有權有勢我惹不起,要是你不念前段時間的情分,我也只能認了,有什麼招儘管往我身上使,我接著!”
  說完,他又一次站起來往外走,這次他決定了,就算容人渣真的給自己打折腿,他爬也爬出去!
  這地方呆一秒鐘他都覺得噁心。
  “你知不知道有一些俱樂部,是專門調教性奴的,”容少悠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只要在裡面呆上三天,再嘴硬的男人都會變成淫賤的娼妓,蘇若其,你說我把你送去那裡怎麼樣?”
  白蕭蕭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這話,他頭也沒回,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寧願去那裡。”
  然後啪的一聲把門甩上了!
  他真覺得自己夠犯賤的,次次都要妥協,盼著萬一能有一絲機會跟容人渣好聚好散呢,畢竟撕破臉的話,他絕對是吃大虧的那個。可奈何容人渣吃定他,步步進逼,直到他退無可退。
  白蕭蕭都覺得自從遇上容人渣,這一系列的事他應對的都糟糕透了,一開始要談判,談判不成動手打人,打完人之後,人家一威脅,他又毫無骨氣的跟著人回了家,結果又遭到羞辱,他退無可退才又不得不發飆。
  他很明白自己,他就是個沒什麼骨氣的人,非到萬不得已犯他忌諱,他都會選擇妥協。這個容少沒有追上來打斷他的腿,算是幸事,要是下回他態度好點,不睬他的底線,他估計還是會讓道歉道歉讓低頭低頭,是絕對不會輕易魚死網破的。
  唉,熱血上頭的時候就啥了不管了,現在卻又忍不住害怕,容人渣不會那麼喪心病狂吧?俱樂部神馬的,千萬不要啊!~~~~(>_<)~~~~
  這邊白蕭蕭淚奔著走去社區門口苦逼的等車,那邊容少的別墅裡,卻響起了一陣囂張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說容大少啊,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我剛剛把這場景錄下來了,一會兒就召集人民群眾過來圍觀!”


☆、好心放過我

  話音剛落,一個隻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浴巾的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手上還拿了一部銀灰色的相機,沖著坐在沙發上的容少顯擺了一下,然後又幼稚的背過手藏在身後。
  容少滿頭黑線的看著他:“周凱,誰准你來我這兒的?!”
  “我這不沒地方去嗎,我們家老爺子不知道抽什麼風,過來這邊逮我,這幾天我都淹死在檔堆裡了!好容易騰出點空,找了個妞兒,也不敢往自己的地盤領,這才想起你這兒來。”周凱穿著大拖鞋啪嗒啪嗒的下樓來,四仰八叉的攤在沙發上,挑著眉賤笑,“還別說,幸虧我來了,要不
  然這場好戲就錯過了!”
  容少哼了一聲。其實他一進這房子,就看出裡面有人來了,那雙鞋根本不是他的,旁邊還擺了一
  雙細高跟,也就是蘇若其太緊張不敢到處看,否則早穿幫了。
  “我說容大少,”周凱翹著二郎腿,一邊把相機塞到沙發墊下面,一邊八婆兮兮的問道,“剛那孩子誰啊,長的可真夠正的!我怎麼聽著,你是故意發壞嚇人家呢?還俱樂部,你什麼時候找著的那種地方啊笑死人了!哎,這個可比你前段時間那小情兒有味多了。”
  容少懶得告訴他這就是前段時間那個,也難怪周凱看不出來,實在是蘇若其變化太大了。不只是變漂亮,就連性格都變了。以前是陰鬱軟弱自卑,總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討好自己,而現在,雖然骨氣沒怎麼長,但至少懂得反抗了,戳一下就鼓起來武裝上刺,不戳了又馬上軟塌塌的癟下來,好欠虐!
  “你帶回來的人還在樓上?”容少不願再跟他談論蘇若其的事,轉移話題道。
  “放心,你們剛剛那些話她沒聽到,不要懷疑哥們的戰鬥力啊,那妞兒還軟在床上呢,嘿嘿。”周凱笑得極其淫蕩。
  容少懶得理這個精蟲上腦的混蛋,起身去玄關處穿鞋。周凱哎哎的叫他:“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啊!去追你那小情人?算了吧早跑沒影了……”
  回答他的是啪的一聲摔門聲,伴隨著一句‘走之前給我收拾好了屋子’,然後跑車轟鳴,很快就跑沒影了。
  周凱笑駡了一聲草,扭著身子又上樓了,反正都要收拾,乾脆就先玩夠本再說。
  再說白蕭蕭,他走了好久才出了社區,這地方定位的是富豪們的度假別墅,綠化做得很好,面積也夠大,平時基本沒人常住,也就偶爾過來瀟灑一下,那也人人有車,所以周圍連輛計程車都沒有,走斷了腿依舊是明晃晃的大太陽還有大馬路,曬得他頭昏眼花,心裡翻來覆去的把害了他的容人渣罵了個臭死。
  結果正罵著呢,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汽車引擎聲。白蕭蕭是個很敬業的人,自然對車研究的很
  深,什麼車標型號出產國,價位受眾生產商,都瞭解的很清楚,有些車型甚至光聽聲音就能分辨出來。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確定了,尼瑪容人渣竟然追上來了啊啊啊啊啊!!!
  不會真的要來打斷自己腿吧?還是要把自己送進那個‘俱樂部’?說實話,雖然接觸的富婆很多,也算是知道一些所謂上流社會的齷齪事,可那種邪惡的地方他真心沒見識過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確有其事,就是小說裡好多都信誓旦旦,所以他還真拿不准姓容的是不是在故意嚇他。
  他第一反應就是撒丫子跑路,可才拉開架勢,就又想起來,再跑也跑不過汽車啊!還要給姓容的看笑話,果斷不能夠!所以他又淡定下來,保持著同等頻率繼續往前走,輸人不輸陣!想法當然是好的,可誰叫他太緊張呢一不留神竟然有幾步就同手同腳了ONZ讓他死吧……
  容鏈把車速放慢,頭枕在方向盤上,跟要斷氣一樣聳動肩膀,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繼續保持著龜速,就跟在白蕭蕭屁股後面跑。
  五分鐘後。
  白蕭蕭終於忍不住了!要是總有個人在你後面一邊亦步亦趨一邊熱辣辣注視,你也會暴躁!他停下來,大跨步的走到容少駕駛座那邊的車窗處,敲了敲玻璃:“你到底想怎麼樣?!”
  車停了下來。門啪的一聲打開,裡面伸出一條胳膊來,攬住白蕭蕭的腰,用力一拉,就把他拉近了車裡!容少顯然是控制力精准,跑車那麼矮,都沒碰到他的頭!
  “你——”剛驚呼出聲,白蕭蕭就被吻住了,然後趁著他張口的空擋,直接侵入了進去!一個充滿了雄性氣息的吻,唇舌熾熱,輾轉有力,充滿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在白蕭蕭不及反應的時間裡,就裡裡外外侵犯了個徹底,就像大自然的雄獸一般,每個角落都沾上了自己的氣息。
  白蕭蕭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記了呼吸,等容少放開他,然後拍他後背,他才長抽了一口氣,
  車裡的冷氣一下子倒灌進來,止不住一陣劇烈的咳。
  等他終於順好了那一口氣,這才反應過來,他還坐在容人渣的大腿上呢!然後第二反應就是,尼瑪啊老子竟然被一個男人吻了……一個男人吻了……個男人吻了……男人吻了……人吻了……吻了……了……
  腦海中環繞身歷聲,他的表情跟見鬼了一樣,然後推開容鏈,抖著手把門打開,躥出去之後,就蹲在馬路牙子上開始神經性的幹嘔起來。
  容少本來看著這小東西炸毛的反應笑吟吟的,可看他竟然開始嘔了,一下子臉比關公還黑,他也下了車,站在白蕭蕭旁邊,看著他憋得紅紅的臉還有眼睛裡溢出來的生理淚花,寒聲道:“我吻你你就這麼難受?幾天前才哭著求我吻你,說什麼每次只是在床上才會碰你,是拿你當做玩物,你別的不求,只希望我能多喜歡你一點……還是說你就這麼健忘,以前那些都是夢游時說的?!”
  白蕭蕭痛苦的要死,他當然記得那些話,可那都是蘇若其說的!蘇若其對容鏈情根深種,以往他們每次上床都只是單純的活塞運動,蘇若其有一顆水晶少女心,有一次就哭著對容鏈說,兩個人相互喜歡就會接吻,他每次都不吻他,是不是只當他是泄欲工具?
  可就算那麼問了,容鏈也依然故我,從來不會吻他,有幾次做到激烈處,趁著氣氛正好,蘇若其會主動湊過去,可每次都會被他不耐煩的避開。
  為了這個,蘇若其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次。
  尼瑪啊當初原主那麼上趕著你不甩,現在跟老子較什麼勁啊!老子是直男,筆直的!早就跟著加入直男教了!
  他恨恨的看著黑臉包公一樣的容鏈,忽悠道:“以前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跟他親密這有錯嗎?然後我現在對你沒感覺了,我才不像你這種不管愛不愛跟誰都能發情,沒有愛再亂來就會噁心你懂嗎?!”
  說這話他都一點不覺得虧心,作為一個小白臉界的翹楚,他早就在踏入的那一刻把心丟進大海裡了!所以以上這段話純粹是忽悠傻子呢,作為一個直男教成員,不能接受男人之間的親密這是必須的!
  容鏈一聽臉色更黑了:“你的喜歡也太不值錢了,朝三暮四,才幾天啊你就能變心……”
  “別說的跟個怨婦似的,”白蕭蕭滿頭黑線,“說起來,我以前才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吧!對我毫無尊重可言,完全當我是免費的充氣娃娃呢,我之前很可能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症,恭喜我吧我現在痊癒了!”
  容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心裡很不開心,也不知道怎麼了,脫口解釋一般的說道:“今天那些侮辱你的話我都是故意逗你的,根本不是認真的,不然為什麼你現在還好好的?”
  “我現在好好的只能說明你還人性未泯,”見容鏈有示弱的意思,白蕭蕭這樣的遇強則若遇弱則強的傢伙乘勝追擊,“今天這些就當你是故意逗我,那那天晚上呢?當時我可沒在場,那些話總部是在逗我了吧?”
  “哪天晚上?”容鏈一頭霧水,“什麼話?”
  “哼,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想到很可能正是因為這個,才導致原主消失自己頂上,白蕭蕭就充滿怨念,“就是前天晚上,你叫我出去,我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到你那幫狐朋狗友在起哄,你說的什麼,自己還記不記得起來!”
  容鏈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了什麼?別吞吞吐吐的,要說就一次性說明白。”
  白蕭蕭見他不見棺材不掉淚,乾脆將那段話說了出來:“那些人問你,我蘇若其嘗起來味道如何,說要是真那麼好的話,你玩膩了就給他們嘗嘗鮮……你回答他們,說味道當然不錯,他們要是想試試就等等再說吧!容大少,是男人就乾脆點,有沒有這事?”
  容鏈張了張嘴巴,終於還是無力的合上,在白蕭蕭的冷笑中,他最終只能說一句:“那都是喝了酒開玩笑的……”
  “呵呵,”白蕭蕭眯眼,“我看起來很像傻子是吧?”
  容鏈沉默。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澀聲說道:“本來就是傻子,不然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沒心的人渣!容少,好心你就放過我吧,以前種種,呵呵,我都戒了。”
  
☆、要雙管齊下

  到最後,還是容鏈把他送了回去,期間兩個人再也沒說一句話,白蕭蕭在校門口不遠處就下了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也不知道接下來容鏈去了哪裡。
  雖然經歷的一系列狗血讓他有點不爽,可事情怎麼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還是有一種無債一身輕的鬆快感。
  下午的課已經來不及上了,所幸只是選修,他直接回了宿舍,打開電腦,開始給自己列表人生規劃。
  蘇若其的專業是歷史,在這一點上,跟原來的白蕭蕭倒是有點共通之處,白蕭蕭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當然鑒於這專業實在說得上是萬金油,他很是選修了一些別的課程來提高自己,例如法語什麼的,可畢業之後,還是找不著太好的工作。
  他從來不是什麼聰明的孩子,不過是生活磨煉出的小智慧。在校期間就嘗試著往一些雜誌上投稿,打算以後做個編輯或者自由撰稿人什麼的,為這還費了牛勁學習攝影,寄希望於有一天能做到圖文並茂,成為一個裝逼的文藝小青年。
  不得不說當初樹立這樣的理想,很大的緣故就是他青少年時期被踐踏的狠了。尤其大學時代,本來是懷著憧憬去往大城市,結果卻是被各種嘲笑無視,那個時候他還比較中二,被暗地裡評價‘長的還算可以就是太土’次數多了,甚至對暗戀的某女神表白女神卻回了一聲‘噗’,自尊心受到了極為慘烈的重創。
  只不過跟蘇若其不同的是,蘇若其選擇陰鬱自閉抓救命稻草,他卻選擇迅速脫掉一身的土氣專門勾搭白富美……這就是傳說中的在沉默中變態,然後報復社會了。
  所以他以前正面的職業還真是某雜誌的自由撰稿人來著,每個月交上兩份稿子,附上幾張各種裝逼範的照片。他有一個大書房,裡面擺著的書包括什麼小王子挪威的森林,各種中外名著,心理學經濟學,總之怎麼看怎麼有文化有檔次有內涵。
  但其實他很少看,不管裝的再怎麼高富帥,他本質上還是一個出身底層的屌絲,經常會偷偷跑去看某點的網文,然後跟著一起雞血。
  看得多了,還跟著註冊了個帳號,更新不定時,經常玩失蹤,但竟然也資料很不錯。穿過來的時候,他剛剛開了第二個坑,唉,讀者們經常詛咒寫手挖坑不填絕對是穿越了,他在這裡一臉血的證明,他第一本都完結了照樣穿越!老天無眼……
  白蕭蕭在那兒沉思,他現在主業當然是讀書,業餘時間要做點什麼賺錢呢?畢竟他卡上也就剩了區區一萬多塊,馬上就要喝西北風了。
  自然是不能明晃晃的去做小白臉,開玩笑那純粹是在找死好不好,大學生們正好是閑的蛋疼的群體,稍不留心就會被扒掉馬甲,到時候他就臭大街了。再說還有個容少在附近潛伏,他剛義正詞嚴的跟人家決裂,轉身就自打嘴巴……容少絕對算得上狠人,到時候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那現在也就兩種選擇了,一種就是繼續寫書,憑他多年混跡某點的經驗還有不錯的文筆,堅持下去一定能賺到錢,缺點就是見效慢,起碼要等一兩年才能混出名堂。再一種就是去做兼職,家教什麼的都弱爆了,要做就去那種頂級的會所,如果會做人,光消費還有酒水抽成就能拿到手軟,還能積累一些人脈。
  這一點上,白蕭蕭算是有先天優勢,畢竟他現在這外貌,都能直接刷臉了,去應聘沒可能遭拒的。何況晚上兼職,他的專業算清閒,基本不會影響上課。
  他的想法是,這兩種可以雙管齊下,歷史專業都是需要記憶的東西,只要提前一個月好好複習就行,他最擅長的就是臨考突擊。所以有空了就可以寫點東西,然後到晚上就去會所賺錢!
  這麼想好了之後,他就開始上網搜某點。
  然後竟然是您搜索的頁面不存在啊這不科學!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是架空吧,他那手機鈴聲分明出自阿牛,在容少車上聽薩克斯的時候,也有那首著名的‘回家’,看電視也有各種CCTV,所以他一直以為這裡大概就是他原來世界的投影,畢竟一本腦殘小說而已,作者不可能真給架構出一個世界來。
  可直到這會兒搜不出某點,他才發覺不對勁。不信邪的繼續搜,他以前經常逛的幾個論壇也沒了,可還是有淘寶,明星也都是生面孔,當然電影、電視劇也基本都是新的,只有有限的幾位還在,而主演的作品也換了。
  白蕭蕭皺著眉頭回想,他大概琢磨明白了,存在的那些,都是那篇文裡提到過的,而所有沒提起的,就都換了樣子。他先是有點茫然,感覺所有自己熟悉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於是也就分外的寂寥,可一會兒之後,又突然高興了起來,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金手指啊!多少好東西等著他嫖,有了這些,他還用得著做小白臉嗎!
  稍微臉皮厚點,他都能名利雙收了哎哈哈哈哈!
  可等大腦的熱度降下來,他又覺得這不靠譜。沒學過編劇,沒學過譜曲,突然之間就寫出大把的經典電影流行歌曲,他怎麼解釋?就算他在一個腦殘文裡,也不能不顧常理,要真把所有人當傻子,他才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但也不至於浪費了這種大福利,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哈哈哈哈不行他還是要繼續大笑五分鐘!
  霹靂啪啦的搜最大的中文網,他光速註冊了個帳號,草草看了下排行榜前幾位,文風很熟悉,就算換了個世界,人們的興奮點總不會變,無非就是草根逆襲高富帥,穿越重生升級爭霸收妹子開後宮一路爽到底,倒是沒有見到後來流行的隨身流和無限流。
  就他本人來說,最喜歡的是那種扮豬吃老虎的情節,某點的一個文是他的最愛,講述的是一個很牛掰的人物,重生回到童年,然後打算做普通人擁有平凡的幸福,結果卻總是有人給他使絆子,他也就一路扮豬吃老虎……那種抑揚頓挫的節奏尚在讓人欲罷不能。
  更何況那文裡的主角也曾經嫖了很多歌曲,對比他以後的企圖,這實在太有親切感了好嗎!總有一天他也要這麼勵志!
  雖然那文資料沒排進前十,卻是他翻來覆去看的遍數最多的一本,導致他自己開的那個坑,也很有那位大人的影子。
  如果沒察覺自己手握這麼大的金手指,他很可能就直接嫖無限了,開山鼻祖什麼的聽起來就很爽!但既然自己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優勢,還是照顧一下興趣問題吧!他也不打算原文照搬,而是借鑒了幾個那位大人的經典情節,融入了一些自己的構思,順便加入了隨身流的元素進去。他也不是菜鳥了,很快大綱就寫了出來,然後開始碼文。
  這時候,他那三位舍友也下課回來了,鐘浩然放下東西就去忙學生會的事,打了聲招呼就又跑了,丁浩是打算去圖書館看美女,剩下的一位叫于洪濤的卻是去陪女盆友,扔給了白蕭蕭一個盒飯就跑沒影了,正好方便了白蕭蕭碼字。
  喜歡的東西寫起來速度就是不一樣,他這一飆,時速竟然達到了五千字,從五點鐘到九點鐘,四個小時的時間,就碼出來了兩萬,直接發到了網上。他累的手抽筋,肚子也餓的咕咕叫,正好人也陸續回來了,他關了電腦,洗了把臉,叫人去吃宵夜。
  男生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那幾種,白蕭蕭聽那幾個人神侃,自己悶頭狂吃,他們問他剛剛在寫什麼,也給他把話題繞過去了。
  接著就是回去洗澡睡覺,這幾個人顯然也知道了白蕭蕭的睡眠時間,自動放低音量,他很快就睡著了。
  日子過得飛快,就每天上課,碼文,偶爾參加集體活動,然後暗中觀察本市最頂級的會所是哪家,打聽接不接受兼職什麼的。
  因為是新人,資料增長的很緩慢,但卻非常穩定,已經開始有人在坑下面打滾求更,除了先頭那兩天一口氣扔了五萬字上去,後面都保持著穩定八千字的更新,點擊收藏什麼的都很慘澹。他到不著急,每個人都會經歷這個階段,他對這文很有信心。
  而兼職的事也打聽出來了,先頭打電話過去,那家會所很冷豔高貴的說不需要兼職,等白蕭蕭異常誠懇的發了一張照片過去,那頭才沉默一會兒,說是要面談。
  面談的結果自然就是通過,會所還給他量身訂做了幾套衣服,告訴他過兩天正式上班的時候拿給他。工作時間是每週四天,晚上七點鐘到十點鐘。
  白蕭蕭在學校裡開始走低調神秘路線,跟原來那種透明人不同,現在他依舊沒有加入任何組織,只參加班級聚會,可關注度卻蹭蹭的往上漲,擋都擋不住,就連學校BBS上都有好幾個談論他的帖子,放著不少偷拍的照片,說什麼神秘的校草級帥哥,大堆的人在下麵圍觀尖叫。
  熟悉的幾個人都知道白蕭蕭在做兼職,晚上會忙到很晚,越發覺得這孩子不容易。父母雙亡還能考到這麼好的學校,然後努力賺錢養自己什麼的,聽起來很勵志!他本來就是班上年紀最小的,加上顏好會賣萌,惹得那幫女生個個疼他跟疼兒子似的,那種呵護的勁頭讓僅有的幾個男生又眼紅又好笑,白蕭蕭的舍友也跟著沾光,簡直就是吃不完的零食。
  去會所上班的第一天,白蕭蕭換上制服,長腿細腰雪膚花貌,這幾個詞雖然都不應該是形容男人的,可用在他身上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奇怪的是竟然這樣都不會讓人覺得他娘!
  那帥氣指數直接讓會所的服務生們都震了,羡慕的嫉妒的,白蕭蕭一概表現的謙遜又友善,該是他做的他都表現的很勤快,完全不怕苦不怕累,不該是他做的,他也從來不去出那個風頭,所以一晚上下來,除了幾個特別小心眼的,都算是對白蕭蕭有了表面上的友好。
  他其實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會所,大概有差不多一年,後來那些人脈關係什麼的,都是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
  因為會員卡就需要一大筆錢,每年還要交大筆的年費,所以出入這裡的,大都是非常有錢的富豪富婆,談個生意啦,辦個聚會啦,他們都非常注重安全性,你的嘴巴一定要嚴,然後再讓人如沐春風,只要有誰欣賞你,給你一點機會,你就能得到莫大的好處。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白蕭蕭很無語的發現,他竟然被孤立了!服務生的收入包括底薪,酒水提成,還有小費,客人就那麼多,可能那些人覺得白蕭蕭威脅太大——這裡的服務生相貌都是上乘,也有幾個並不亞于白蕭蕭,可誰都沒有他那股清澈無辜的氣質,簡直就老少通殺!
  所以都有志一同的排擠他,分配給他的都是見不著人的活計,在那裡做了一周,愣是一瓶酒水都沒賣出去——接觸不到客人叫他賣給鬼嗎!
  真是欲哭無淚,他已經費盡心力搞好人際關係了,可硬體方面的問題,他真是……以前作為白蕭蕭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種誇張的待遇,簡直防他跟防狼似的!
  沒辦法了,懷柔的不行,只能另闢蹊徑,他總不能真當自己是來做清潔工的吧?這不純粹浪費時間嗎!
  正尋找機會,機會果然就來了。這天他正被人指派將用過的酒杯還有半瓶酒端走,經過一間包廂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士,大概有三十多歲的樣子,氣質非常好,只是臉頰有一絲不正常的蒼白。
 
☆、謠言出來了

  白蕭蕭注意到,這位女士雖然走路筆直,可還是總會不經意的按一下自己的肚子,這絕對是胃病犯了!他趕緊把手裡的託盤放到附近的一個小幾上,然後在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熱水,快走幾步遞給那位女士。
  “夫人,需要幫忙叫醫生嗎?”這位女士應該不常來這裡,他就是第一次見,但一看就是特別好強的那種,輕易絕不會對外人示弱,所以他的聲音很輕,態度真誠而有度,絕不會令人反感。
  女士看了他一眼,接過杯子喝了,然後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那蒼白感才淡去了不少。
  她呼了一口氣,說了句謝謝,也沒多說什麼,就直接篤篤篤的走了。
  白蕭蕭也沒在意,他又不是某點男豬腳,隨隨便便就霸氣側漏神馬的,以他的經驗,一開始得失心就不要太重,所謂遍地撒網,重點撈魚,沒准哪次就能結下善緣,急是急不來的。
  這天下班走人的時候,他正要去換衣服,就被領班叫住了,上下看了他好幾秒,這才開口道:“我觀察了你好幾天,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也算沉得住氣。行了,從明天開始,你就負責芝蘭還有雅韻兩個包廂,記得有點眼色,嘴嚴點,以後好好幹!”
  白蕭蕭心裡高興,連連點頭稱謝。那領班滿意的走了。
  他回了宿舍打開網路,看到網站站內信那裡有了一封編輯郵件,要求儘快簽約,心情不由更加好,這也算是好事成雙了!趕緊敲了編輯拿到簽約文檔,仔細閱讀,查看簽約條件什麼的。這時候,平時話最多的丁浩突然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肩膀。
  白蕭蕭扭過身回頭看他,丁浩卻神情糾結,一副想說話卻不知該怎麼開口的樣子。
  “怎麼了?”他這些天早出晚歸,平時有空了還老在電腦上碼字,跟身邊人交流自然也就少了許多,但每次總會帶一些吃的回來,收到的零食也全部分給室友,所以關係一直不錯。
  “那個,阿其啊,你那兼職到底是什麼啊?”說完這句,他又神色尷尬的連連補充,“不是哥們兒八婆,實在是有些人……咳咳。”
  “嗯?”他一頭霧水的看著丁浩,再看另外兩位,也都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有人說我什麼了嗎?”
  “算了,你還是自己看BBS吧!”丁浩耙耙自己的一頭亂髮,吧唧吧唧的回了自己座位。
  白蕭蕭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還是打開了論壇,發現了一個飄紅的帖子,樓數已經有幾百了,還在瘋狂的往上加,題目就是‘長得好看的都被包養了,現在的大學生真是毫無廉恥,扒皮某新出爐校草賤內’。
  點開一看,那個‘某新出爐校草’無疑就是本尊,裡面貼了幾張一看就是手機偷拍的照片,某些部位還用紅筆圈了出來,其中一張就是那天他坐容少的車回來,豪華跑車只有一個遠景,車牌也都遮住了,容少自然也是神龍不見尾,只有他重點標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發現他的他都離門口遠遠地就下車了。
  剩下的都是他最近的生活照,然後分解一樣標出他的衣服是什麼牌子的值多少錢,配飾是哪哪兒買的值多少錢,另外還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以前蘇若其時期的一張照片,然後拉出來作對比,信誓旦旦的說明,這位突然暴富肯定有貓膩啊,而且絕壁整容了!
  下面要麼就是狂罵他毫無廉恥的,要麼就是哭喊再也不相信愛情的,僅有那麼幾樓幫他說好話的也很快被群眾的浪潮逼退了,水花都濺不起來一個。
  白蕭蕭一頁一頁的看,期間神色不變,反而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讓旁邊等他暴躁掀桌的室友很無語。
  “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在黑你啊?”鐘浩然忍不住開口道,“哎你怎麼也不生氣啊!”
  “生氣有什麼用!”白蕭蕭把網頁關了,“你們是不是也覺得這帖子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啊?說實話,要不是我是當事人,我自己都要相信了。”
  丁浩訕笑:“怎麼會呢,我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相信啥啊,眼裡邊的懷疑都要漏出來了!不過白蕭蕭自己也明白這事兒怪不到別人,他就是給自己蠢死的!
  他覺得自己剛穿過來那會兒真心的腦子不清醒,也是最近幾年都過慣了精緻生活,看到蘇若其原來的服裝髮型就覺得不能忍,於是從頭到腳煥然一新,買的牌子雖然低調,可身邊總有懂行的,他的家底根本不難查,所謂人紅是非多,看看,遭報應了吧?
  但白蕭蕭好歹也是歷盡千帆的人,這點小陣仗不算啥,他當然還可以鎮定。
  反正他們也不敢翻出來原主跟容少的那段黑歷史,爆他區區屁民當然沒關係,要是涉及上容鏈,肯定第一時間就被刪帖了。
  網上說的這些他當然不會傻呵呵的去辯解,但宿舍這幾個卻不得不好好解釋一下,畢竟都在一個屋簷下,要是人人都對你有意見,住的也不可能舒服。
  “我在XX會所做兼職,服務生,”白蕭蕭扔了一張名片給他們看,“諾,愛信不信,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
  于洪濤拿著那張精美別致的名片翻來覆去的看,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你這兼職很賺錢吧?看你的衣服都要好幾千呢……”
  白蕭蕭對他酸溜溜的語氣有點膈應:“的確挺賺的,不算底薪,還有酒水提成和紅包,那裡的客人都很大方。”
  于洪濤的眼睛亮了一下,說道:“那我也去怎麼樣?你不知道,我女朋友家庭條件好,特別能花錢,我都快養不起她了。”
  白蕭蕭看了看于洪濤那滿臉的青春痘,還有矮胖的身材,委婉的說道:“那裡對外表要求的很嚴格的……其實我這些衣服,也都是花積蓄買的,都算是前期投資……”
  他們宿舍除了白蕭蕭,就鐘浩然還好點,起碼身高夠了,聽到這話,也湊上來問:“阿其,那你看我怎麼樣?”
  白蕭蕭咳了一聲:“不知道,你可以去試試。”
  但其實不用試也知道絕對不行,那家會所因為走高端路線,所以要求的特別高,一水兒的美人,鐘浩然也就最多中上,不過說了他也不會信,沒准還會對他有意見,所以乾脆模糊處理。
  於是鐘浩然就把名片拿走了,應該是想去碰碰運氣。
  白蕭蕭解釋了一通,心情也沒剛回來那會兒的高興了,乾脆明天再弄簽約的事,準備洗澡睡覺。
  三個人看到他這麼滿不在乎,也不好再說什麼,只都當那帖子不存在了。
  到第二天的時候,白蕭蕭才知道自己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紅的發紫了。前幾天也有偷偷跑去他上課的教室看他的,可今天這數量明顯大增,一個個前赴後繼,然後就開始用不算小的聲音‘竊竊私語’,一起上課的同系同學看他的眼神也透著審視和鄙夷,只有本班的幾個女生跑過來力挺他,說阿其你別在意那些眼紅的小人,我們都相信你!
  這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他真是好久未有了,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他的慘綠少年,只是規模更加宏大。不同的是,他已經滿身長了厚厚的鎧甲,刀槍不入,絕不像曾經那樣,覺得自己是過街老鼠,恨不得遠離人群一個人生活。
  所以上課的時候,他就安靜的聽課,安靜的記筆記,目光澄澈而專注,坐在那裡就像一幅畫,乾淨美好,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會心一笑。
  下了課,就接著回宿舍碼字更文,根本不理會那些閒言碎語。
  到傍晚的時候,突然電話鈴聲響起,號碼不認識。接起來:“你好。”
  一個偏冷的男聲透過電波傳來:“是我。”
  白蕭蕭很無語,你是誰啊根本聽不出來好嗎!
  那邊卻接著說道:“你最近在做什麼?聽說有人在論壇上黑你,需不需要幫忙?”
  這下有點耳熟了,白蕭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容少?”
  那邊停頓了一下,接著聲音更是冷了八度:“你竟然聽不出來嗎?”
  真是受不了這些自大的人啊!白蕭蕭無奈的翻白眼:“你怎麼有我電話的?不是說不要聯繫了嗎?”
  “我只是答應了不拉你上床。”容少冷豔高貴的說道,“到底要不要幫忙。”
  “還是算了吧,這種事情,越較真越亂套,冷上幾天,帖子沉下去就沒人提了。”對容少很無力,他也只能見招拆招。
  “好吧,記得應付不了了可以找我。”說完這句話,容少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特別的灑脫。
  白蕭蕭一臉黑線,容少這樣的天之驕子,絕對是從小給慣壞了,處處透著那麼股唯我獨尊的派頭,要是再腦殘一點,就稱得上中二了。不過想想也對,要他生在那種家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臭德行也不會比容少好多少。
  唉,真不會投胎啊!以前是生活貧困的半個孤兒,現在就乾脆成了生活貧困的真孤兒了,想喊句我爸是李剛都沒機會。
  感歎一會兒,這些就又都拋諸腦後,專心致志的碼字了。
 
☆、被潑了一臉

  今天是白蕭蕭在會所終於打進敵人內部的好日子,所以為表慎重之意,提前一個多小時,他就往那邊趕了。校園很大,一般打不到車,要去校門那裡才行,正好是晚飯時間,校園內三五成群的人很多。
  他要路過一個人工湖,那裡種著一圈的垂柳,樹齡都有幾十年了,加上蔓生的枝條,層巒疊嶂,一向是小情侶們的好去處。夕陽西下,光線變得柔和起來,有徐徐清風拂面,實在讓人心醉。
  而正在這個時候,前面一顆垂柳背後卻突然竄出一個人來,手裡拿著個乳白色的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沖著白蕭蕭的臉上潑來!白蕭蕭實在沒想到這浪漫的地方還適合伏擊,只來得及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卻還是沒躲開,被著實噴了滿頭滿臉!
  那人噴了之後還不跑,站在原地笑吟吟的掏出手機狂拍,臉上又是得意又是惡毒,嘴裡還叫著:“姓蘇的死賤人,叫你纏著他!網上那麼多人罵你你還有臉穿的人模狗樣出來晃,看看你現在這造型,還真配得上你這個賣屁股的賤男人!”
  白蕭蕭抹了一把臉,噴的是變質的優酪乳,滑膩噁心,味道也讓人崩潰。一個男人臉上被噴了乳白色的液體,結合這人的話,顯然效果一定就跟被顏射了一樣,這對一個非小受的男人來說是多大的恥辱!
  他一瞬間出離憤怒了!嫌惡的脫下同樣弄髒了的外套,草草擦了下扔到一邊,然後沖上去就給了那還在拍照的死女人一腳!一下子就把她踹到了湖邊上,三分之一的身子都浸了水,手機也掉進了湖裡。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發出了抽氣聲,有兩個女生小跑過來,一邊去扶一邊沖白蕭蕭嚷道:“喂你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對女孩子?!還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然後連聲問倒地的那個,“麗婷,麗婷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這個名字,白蕭蕭果斷才想起來這神經病是誰,梅麗婷,在小說的角度,這人是炮灰女一號,單戀容少,父親是容少老爸的直系,一向以未來容家少奶奶自居,刁蠻任性公主病。
  在蘇若其的記憶裡,梅麗婷是找他麻煩最多的那個,每次看到他必惡毒嘲諷,還有過好幾次像現在這種的惡作劇,蘇若其那種包子性格,每次都忍了,反正梅麗婷最怕容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可蘇若其是包子,他白蕭蕭不是!去尼瑪的紳士風度,紳士風度就是任打任罵任羞辱?
  潑了自己一身變質優酪乳,他也回了一腳,不想跟一群小女生對罵,乾脆自認晦氣,撿起來外套,就準備趁著還有時間,趕緊去宿舍換衣服。
  梅麗婷卻掙開了扶著她的那兩個,脫韁的野狗一樣沖著白蕭蕭撲了過來:“死賤人你還敢還手,我跟你拼了!”一下撞到他的後背,撞了他一個踉蹌。
  白蕭蕭臉色鐵青的回過身來,見梅麗婷半邊衣服濕著,還想給自己一巴掌,他抓住了梅麗婷揚起來的手腕,使勁兒握緊,渾身戾氣:“你一個女人,嘴巴怎麼那麼臭!不理你是給你留幾分面子,要是再不依不饒,我今天還真要破例打一回女人了!”
  梅麗婷瞳孔縮了一下,手腕劇痛她也忍著不吭聲,惡狠狠地用另外一隻手還有雙腳沖白蕭蕭踢打:“你特麼敢動我一下試試!我非整的你退學不可!就是罵你了怎麼地,誰不知道你就是個賣屁股的,敢做還不敢認嗎?!”
  白蕭蕭使勁兒推開她,只要她踹過來就果斷一腳踹回去,聽梅麗婷在那裡髒話連篇的狂罵,不由氣樂了:“呵呵,我賣屁股?我賣給誰了你倒是說說看啊!”
  梅麗婷噎了一下,她不敢說容少,只能梗著脖子說道:“賣給誰你自己心裡明白,你就是個公共汽車,誰想上就能上,就算沒人想上你,你還求著人上呢,死賤人!”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罵的內容又那麼直白黃暴,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不少人圍了上來,一開始扶她的那兩個女生應該是她的好友,聽到她口無遮攔越說越不像話,可能覺得丟臉,就去扯她的衣角,說還是算了什麼的,可梅麗婷雞血上頭,越罵越嗨,哪還停得住。
  白蕭蕭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跟這種神經病較勁:“行了我跟你這種滿嘴噴糞的太妹說句話都掉價,一點家教都沒有,愛亂噴你一個人噴吧,實在不行拿個喇叭!我還有正事呢誰有空跟你耗……”
  說完,分開人群就往外走,理也不理梅麗婷的跳腳。
  都說紅顏禍水,藍顏也差不到哪兒去。竟然被一個女人當眾罵賤人,算是他有生以來最恥辱的一件事了,他惡狠狠地給容少記了一筆。
  回頭率特別高的回去洗澡換衣服,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去了之後面對的就是領班的黑臉,他也沒找理由,認真道歉,換好衣服就趕緊去了雅韻,芝蘭的客人還沒到。
  裡面坐著三個看起來差不多有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邊端著紅酒杯一邊聊著什麼,還有一個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在旁邊不遠處做室內短距離練習。白蕭蕭保持著微笑走過去,先是抱歉來遲,接著也不多說話,而是乖巧的站在一邊,等這些人需要服務的時候才上前。
  那些人表情裡都透著一股閒適,只多看了白蕭蕭兩眼,就繼續聊自己的。過了一會兒,打高爾夫的那個沖白蕭蕭招招手,他過去之後,那人問道:“你是新來的?會打高爾夫嗎?”
  白蕭蕭點點頭:“會一點。”
  那人叫白蕭蕭試試,然後把球杆給他。白蕭蕭只打過幾次高爾夫,對這個還真不怎麼在行,揮了幾下杆,成績不好不壞,那人卻湊上來,從後面環住白蕭蕭,幫他擺正姿勢。
  白蕭蕭身高有178,那人比他高了差不多有五六釐米,剛剛好把他抱在懷裡,然後一邊抓著他的手一邊指點,說話輕輕的,熱氣撲到他的耳朵處,他不習慣的往旁邊挪了挪。
  自從有了蘇若其的記憶,他開始對男人之間的接觸敏感起來了。
  那人見此,輕笑了一下,放開了他,從旁邊的桌上拿了一支雪茄捏在手上,說道:“你真可愛,還是學生吧?叫什麼名字?對了,我姓徐,你可以叫我徐先生。”
  見白蕭蕭神色尷尬,徐先生又問道:“會剪雪茄嗎?”
  白蕭蕭接過雪茄,拿雪茄剪小心的剪好:“呃,我是Joe,徐先生請慢用。”Joe是他從前用的英文名,跟‘蕭’有點像。
  那幾個聊天的突然停下來,看向他們這邊,其中一個沖著徐先生打趣道:“喂,你這人,見人家小男孩長得漂亮,就又手賤啦?嘿,小朋友離他遠點,他就是個怪叔叔。”
  又有一個說道:“就是,這姓徐的可是要訂婚了,你要小心這個禽獸!”
  “喂喂喂,誰告訴你們我要訂婚了?我是被逼的好不好……”徐先生無力的看著他這幫損友,點著雪茄吸了一口,痞痞的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反正我是不會屈服的。”
  “所以說你們這些gay實在太討厭了!明明人家長得不錯的,特別是還挺中意你,你卻跟見了鬼似的……”損友吐槽道。
  “那沒辦法,天生的,”徐先生滄桑的歎氣,然後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蕭蕭,“哎,Joe,說實話,我還真挺喜歡你這樣的,不如考慮下跟我交往怎麼樣?”
  白蕭蕭本來就聽得很尷尬,聽到這句話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呵呵:“不好意思可惜我是直的……”
  徐先生頓時捂住胸口,做了個心碎倒地的動作,惹得那幫損友更是一頓吐槽。
  白蕭蕭去給他們倒紅酒,然後努力稀釋自己的存在感,寄希望於這幫傢伙不要再拿自己尋開心了。
  這時,一個穿紫色襯衫的男人說道:“哎,徐琅,聽說若若要回來了?我記得她讀的是英國的一家貴族女校吧?聽說那種學校出來的姑娘都特別溫柔賢慧啊,堪稱名門淑女的典範!你家老爺子光想著給你逼婚,沒計畫著給若若也找一個合適的?”
  徐先生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表情有點奇特,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咳,也許吧,怎麼,有興趣?你要是喜歡我妹妹就去追,我挺你……”
  “我可不敢消受,對那種名門淑女型的姑娘敬謝不敏……再說我還想再玩幾年呢,可不想早早的就吊死在一棵樹上。”
  白蕭蕭隱形人一樣的在旁邊聽著,越聽越覺得這描述有些耳熟,姓徐,叫若若,留學英國貴族女校……尼瑪這不會就是容少未來的那個未婚妻吧?
  他看書看到容少訂婚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在強忍了,因為是耽美文,也沒有重點描述那個徐若若,就只交代了她出身很好,長的十分漂亮。他的關注點都在蘇若其身上,光對那些迎風流淚對月傷心的句子蛋碎了,哪有心思管別的。
  讓他說,那個徐若若也不知道清不清楚容少的性向,他還想呢,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被一個人渣給毀了。
  要是此若若是彼若若,那這是什麼孽緣!打個工都能碰上女配的哥哥這不科學……
  而且這哥哥貌似也是同性戀,現在果然地球已經被同們攻佔了麼!
  容少真是一座巨大的陰影山,傍晚剛因為他被潑了一臉的變質優酪乳,晚上就被他的大舅子調戲……如此想來,他對‘遠離容少,珍愛生命’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下班的時候,徐琅風度很好的請他搭便車,要送他回家,被他堅定拒絕。要讓他知道了自己學校在哪兒還得了?
  等上了計程車,他電話突然響了,是丁浩打過來的,說班上幾個人打算去唱K,問白蕭蕭去不去。
  那邊的環境有點嘈雜,只聽到丁浩絮絮叨叨的勸說著,說什麼你剛剛遭了小人陷害,去玩一下也算去去黴運,反正一票的兄弟姐妹都期待著他的到來巴拉巴拉,話還沒說完就被別人搶過去,然後幾個人輪番的轟炸,好像他要是不去就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了,搞得他頭大,只能隨了民意。
  到了錢櫃,房間已經訂好了,到場的有十來個人,有兩個正在撕心裂肺的對吼著,見白蕭蕭到了,女生們就尖叫著讓他趕緊去點歌高歌一曲。
  白蕭蕭以前也是喜歡唱歌,而且唱歌基本從來不會跑調,可他有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音域很窄,通俗點說就是高音唱不上去低音唱不下來,自己一個人輕哼挺好聽,一唱K就完蛋,絕對臉紅脖子粗。
  他被拖著去了點歌台,沒辦法按了一下明星篩選,然後特別黑線的想起來,尼瑪這裡的明星他基本不認識啊,有什麼歌他也不會唱怎麼辦!
  難道要唱愛我久久嗎魂淡!
  那些人見他停下,特別不依不饒,就算他說了不會唱歌也沒人相信,實在沒辦法,只能點了阿牛,等那熟悉的旋律響起來的時候,他拿著話筒,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初中時代……
  擔心你為了愛我
  而放棄了自己
  心疼你思念我
  而在深夜裡哭泣
  希望我能在你身邊
  為你擦乾淚濕的眼
  孤單是我給你的傷害
  讓我吻一吻你的臉
  你是我最簡單的快樂
  也是我最徹底的哭泣
  我要拿什麼來說愛你
  只怕我會讓你更傷心
  ……
  白蕭蕭一開口,剛唱了兩句,整個房間裡突然就靜了下來。他自己也越唱越心驚,那種以前唱到就會哽住,現在唱到就會很流暢的順下來的感覺實在無法言喻,除非像他一樣穿越一下才能體會。蘇若其的嗓子唱起歌來跟有一種絲綢的感覺,又澄澈又華麗!
  一曲唱完,啪啪啪的掌聲就響起來,女生們都尖叫著捧大臉要求再來一曲,男生們就開始狼嚎,白蕭蕭一邊神清氣爽,一邊特別誠懇的解釋自己真的只會這一首!
  然後在亂糟糟中,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處傳來。
  “你現在還用這個手機鈴聲嗎?”
  作者有話要說:  yoyo:我會告訴你們我最愛的就是狗血嗎!哈哈等著吧,一盆有一盆連綿無絕期……
  容少:所以我就叫做躺著也中槍嗎?【冰山臉】
  蕭蕭:再慘能有我慘?尼瑪我今天被你的腦殘粉用優酪乳顏射啊!所以你給我等著……
  容少:所以你還是乖乖跟我吧,讓我保護你!
  蕭蕭:滾……

☆、英雄來救美

  白蕭蕭看向來人,一下子練就變成了(0皿0+)狀:“你怎麼會過來這裡?!”
  容少:“路過。”
  白蕭蕭看著他淡定的臉,真心給跪了!
  班上的一個女同學湊過來問道:“阿其,你怎麼還認識傳說中的容少啊!我覺得他氣場怪怪的,你不會是搶人家女朋友了吧……”看看,他的眼神有殺氣啊尼瑪!
  容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長得不錯的女的伏在白蕭蕭的耳旁說話,一瞬間覺得非常的礙眼,他覺得自己偽裝得很好,但其實就差下刀子了。
  “咳,你們先唱著,我跟他有點私人恩怨。”白蕭蕭注意到容少眼中的不善,把手裡的話筒轉給那女生,走過去拽著容少的衣袖出了房間。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白蕭蕭歎口氣:“說吧,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如果我說是來救你的小命,你相信嗎?”
  容少微微俯身注視著他的眼睛,KTV燈光曖昧,眼前的少年明明該是最熟悉的模樣,可那神情氣質卻分明陌生,暗香浮動,勾人心魂。
  白蕭蕭看他說得認真,想了一會兒,遲疑問道:“不會是梅麗婷那個瘋婆子要找我麻煩吧?”
  “有人告訴我她找了一幫小混混,要堵你打個半死……”容少似笑非笑,“所以我連忙過來英雄救美。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她到處跟人說你動手打她了。”
  “我是打她了,她就是個神經病!”白蕭蕭沒好氣的說道,“就知道惹了這種人麻煩多多,你們這些跋扈的二代實在是太煩了!”
  “關我什麼事啊,竟然地圖炮……”容少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過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白蕭蕭啪的一聲打開了他的手:“老實點,別動手動腳的。”這種淡淡寵溺的感覺,一個男人用在他身上,真是驚悚的汗毛直豎!
  容少聳了聳肩,也不生氣:“你看我巴巴的跑過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不對?以前那些不愉快揭過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這次會好好對你。”
  白蕭蕭覺得他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給附體了,不管是前一段時間容少給他的感覺,還是書上對他的描述,這位太子党一直都是個強勢囂張的人,因為理性所以涼薄。那現在這種突然溫柔款款的架勢是怎麼回事!
  “錯,你這不叫功勞,而叫彌補。我會得罪梅麗婷那個瘋婆子,還不是你害的!”說好防火防盜防容少了,要不是怕將他趕走梅麗婷真下黑手,他就懶得跟他廢話了。
  “好吧,是彌補……”容少繼續抽風,出奇的好說話,“你去跟同學說一聲我們先走吧,早點回學校,越晚越不安全,最近幾天你出門的話我都陪著你好了,省的真給一幫小混混打個半死,我是要心疼的。”
  “可是我們這麼多人,就算被找到,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手吧?”能不跟他單獨相處,還是儘量不要。
  容少嗤笑一聲:“就憑你那幾個弱雞男同學?更別說還有一群女孩子,你還是不要連累人家了。”
  這麼一想的話,也是。白蕭蕭遲疑了一下,終歸是怕死,又問道:“你一個人行不行的?就算加上一個你,真有一群小混混的話,還不是要一起被打個半死。”
  “放心,有我在就一定不會叫你有事。”容少的這番話簡直就是霸氣側漏!
  白蕭蕭果斷去跟同學們告別,糾纏了好久才獲釋,跟著容少回學校。
  出來KTV,兩人往停車的地方走,容少問道:“怎麼以前都沒聽過你唱歌的?還挺好聽嘛,我覺得不比那些專業的差了。”
  白蕭蕭一邊提心吊膽,一邊說道:“哈哈我也是剛知道自己還有這技能呢,說實話我就會唱那一首……”
  容少眼含深意的看著他:“因為鈴聲聽多了的緣故嗎?”
  白蕭蕭ORZ,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什麼專屬鈴聲的事了,好丟臉啊!
  錢櫃的客流還是挺旺的,容少來得晚,停車的地方就離門口比較遠,他們往那邊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大對勁,有十來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黃毛從四面八方聚了過來,將他們兩個圍在了中間。路人一看這架勢,都遠遠的躲開了,很快就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領頭的那個自以為很拽的叼了顆煙,插著兜,從旁邊小弟手裡邊接過一張相片,對照著白蕭蕭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頓,含糊不清的斜眼罵道:“艸,老子最煩你們這樣的小白臉了!你就是蘇若其沒錯吧?”
  白蕭蕭扭頭瞪一眼容少,叫你裝,真給人堵住了,就我們兩個人有毛用啊被你害死了……
  容少回給他一個笑容,然後朝前一步擋在白蕭蕭身前,語氣很淡定:“是梅麗婷叫你們來的吧?勸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小心這錢有命賺沒命花。”
  那個領頭大哥狠狠地沖他噴了一口煙圈,嗤笑道:“嚇我?老子是嚇大的哦?!本來還想放過不相干的人一馬,但你既然敢強出頭,今天非連你一起打得爹媽都認不得!”
  白蕭蕭忍不住翻白眼。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撩撥什麼啊!這不是雪上加霜嗎!跟一群流氓放狠話,容少你要不要這麼天真啊!一邊吐槽,一邊心裡的惡感少了些許,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他能在這個時候選擇護住自己,說明這人其實還沒爛到骨子裡。
  “等等等等,”白蕭蕭撥開容少,對那個馬上就要暴起的領頭大哥說道,“梅麗婷給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
  “老子是能用錢收買的嗎!職業道德你懂不懂?!”大哥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把煙扔到地上用腳碾了碾,“反正打完了再把你的錢拿走也行嘛,哈哈哈,弟兄們,給我打!”
  白蕭蕭早有防備,見一個小黃毛沖他撲來,就要抬腿飛踢,可還沒踢起來,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側面兩輛車之間。由於車位緊張的緣故,兩車間的空隙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個多人的寬度。
  等他反應過來,就正好看到容少堵在了那個開口處,然後揮舞拳腳,虎虎生風,砸人或被砸的悶響不斷傳來,他身手非常的乾淨俐落,獨自面對這麼多人一時間竟然不落下風,反而很是打倒了幾個人,而他自己也挨了幾下狠的,卻表現的跟不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白蕭蕭被好好的保護在他背後,一時間熱血沖頂,就要往前擠出去一起打,他畢竟是個男人,出了事像個女人一樣躲著算什麼樣子!尼瑪今天不把老子打死,老子就一定要奮戰在第一線!
  結果容少死死的擋著他,一邊躲開一個混混的拳頭,一邊吼道:“你給我老實呆著!不要給我添亂!”話音剛落,因為分心就被打中了臉部,嘴角立馬變成了青紫色。
  白蕭蕭一下子就忘記了以往容少的惡劣,畢竟以往那些操蛋事對他來說都是間接的,就算前幾天那事也是精神攻擊為主,在目前這種狀況下,那個就先放一邊。他破口大駡道:“放他媽的屁!你一個人逞什麼強!老子不用你保護!”說完,就直接蹭蹭的往旁邊的車頂上爬,然後迅速的跳了出去,一個飛腿就把打容少臉的那位踹倒在地!
  容少歎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更加賣力,那幾個混混應該也不是專業的,沒想到撿軟柿子卻碰上了硬茬,這會兒打得渾身是傷,可能越算越覺得為那點錢不值當,士氣越來越弱,後來竟是撂下一兩句狠話,就互相扶著跑了。
  白蕭蕭被打了兩拳,沒什麼大礙,但是容少的造型就略淒慘了一點,嘴角被打破了,一團青紫,兩隻手也擦破了皮,血肉模糊的看起來非常嚇人。白蕭蕭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當機立斷:“給我車鑰匙,我送你去醫院!”
  容少漫不經心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沒事,這點小傷……我以前在軍隊訓練的時候才叫慘呢,這樣的小case都不用上藥。”
  “閉嘴!”白蕭蕭臉色很差的放冷氣,“這事兒我說了算,必須去醫院不可!”
  容少用‘真拿你沒辦法’的眼神看著他,見他堅持,只能從衣兜裡掏出車鑰匙,扔給他:“你有駕照嗎?”
  蘇若其當然沒有,但白蕭蕭曾經是有的。可這種情況叫他怎麼說?只能繼續冷哼:“嘴角不痛嗎?還敢說話!”
  一邊熟練的倒車、開車,一邊叫容少指路,他對這邊不大熟悉,也不知道最近的醫院在哪兒。
  等找到了醫院,掛了急診,有值班醫生過來檢查,白蕭蕭把容少推了出去,恨不得讓醫生將所有的檢查手段都用上,生怕有什麼隱傷給忽略了。他現在覺得感覺有點怪怪的,不想跟容少有任何交集,不管是誰欠誰,今天這一出,搞得自己還要承他情似的,別提多彆扭了。
  雖然這事兒從根兒上是容少造成的,可說到底他沒義務幫自己,到最後自己沒受什麼傷害,他卻慘兮兮的,尤其當時他寧願一個人面對,而將安全的後背留給自己……
  世上最糾結的事就是欠了你討厭的人的人情。
  半個小時後,醫生拿給白蕭蕭一堆化驗單,說並沒有內傷什麼的,都只是皮外傷,只不過看起來嚴重罷了,包好了別碰水,最多一周就好了。
  上藥包紮,臨走的時候,醫生又一次強調,說傷口千萬不要碰水,不然發炎的話,不但好的慢,很可能還會留疤。
  白蕭蕭滿口答應著,出了醫院,問容少:“我先送你回家?”
  “好,麻煩你了,”容少微笑著說道,“就去新苑社區那套房子吧,離學校近,省的耽誤你太多時間。”
  “怎麼會,你今天算是為我受的傷,這點應該的,”白蕭蕭開車,又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還是得你指路,我不大清楚怎麼走。”
  “咦?”容少有點吃驚的看他,“明明去過幾次的啊!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就是在那裡……”
  白蕭蕭咳了一聲,正色說道:“我忘記了。”
  於是沉默下來,所幸那裡離得挺近,很快就到了。把車停在車庫裡後,白蕭蕭跟容少告辭:“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換藥。”
  容少抬了抬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無辜的看著他:“那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醫生說我不能沾水的,我一個人怎麼洗澡?”
  白蕭蕭無語的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然,今天就先不洗?”
  “怎麼能不洗……”容少滿頭黑線,“剛剛蹭了滿身的土還有血跡,不洗怎麼睡覺啊!再說要整整七天才好,難道這七天我都不洗澡嗎?”
  白蕭蕭很為難,按理說身為一個筆直的男人,幫同性洗一下澡沒什麼的,可壞就壞在他這身皮跟容少有關係啊!要是傻呵呵的答應了,這不找死嗎?
  但要是不管的話,貌似又太‘過河拆橋’了,再說他也不想跟個女人一樣還要時刻擔心著自己的貞操名節,反正容少兩個爪子都廢了,就算想幹點壞事,都有心無力……
  “行,我幫你洗!”特別大義凜然。
  容少垂著眸子,跟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的節操呢

  其實進了屋子,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容少會吃驚他竟然不記得這裡。
  因為這裡就是蘇若其第一次失身的地方啊啊啊!
  白蕭蕭內心吐槽表面淡定的換了鞋走進浴室,先往浴缸裡放水,然後去冰箱那裡找到一卷保鮮膜,拉過容少給他包上纏著繃帶的雙手,然後猶豫了一下,就開始鎮定的解扣子。
  容少低頭看著他形狀漂亮的雙手,還有長的驚人的睫毛,努力克制著潛藏的熱度,以免功虧一簣,將這只好不容易逮回家的小兔子嚇跑。
  白蕭蕭給他脫掉襯衫,然後是褲子,接著完全無視剩下的那條黑色緊身內褲,轉身又去了浴室,試了試水溫,覺得有點過熱了,又調了調。然後喊道:“還不快進來!都好晚了我都要困死了!”
  容少坦蕩蕩的走了進來,露著讓人羡慕的胸肌腹肌,還有漂亮的麥色肌膚,就連內褲包裹處也顯露出雄偉的形狀,白蕭蕭掃了一眼就撇開,鼻子輕哼,我才不羡慕呢!早晚有一天我也會練成這個樣子!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進去!”由於羡慕嫉妒恨,白蕭蕭的口氣非常惡劣!啊啊啊他也不想做一個軟綿綿面的白斬雞啊秀身材實在是太可恨了!
  容少表情很無辜:“可是還沒脫完啊……”
  “這個你完全可以自己脫!”白蕭蕭擺出毫不妥協的架勢,後媽一樣頤指氣使,“反正是帶彈力的又沒有腰帶!”
  “哦……”容少委屈的應了,非常忍氣吞聲的迅速的把自己扒光了。
  白蕭蕭扭頭不及,視線正好對上,一邊心裡慘叫瞎了老子的狗眼,一邊忍不住開始默默對比——
  好吧,身心受創!
  容少躺進了浴缸,兩隻手搭在外面,大爺一樣靠著,等白蕭蕭這小丫鬟伺候。
  誰叫人家是為了救你受的傷呢!白蕭蕭忍氣吞聲的拿著沐浴露給他搓背,洗頭,到最後連腳都克服心理障礙親手洗了,接著難點來了……
  其實按他的內心規劃,是打著裝傻混過去的主意的。但他忽略了容少不是死人這個事實,如果這人不配合,那就絕對不可能裝傻成功的。
  而容少是那種捨己為人的聖母嗎?那當然不能夠!
  所以當白蕭蕭宣佈‘洗好了我們來沖水吧’的時候,容少及時的‘提醒’了他。他用纏著保鮮袋的右手指指自己的【嗶——】處:“這裡還沒洗。”
  白蕭蕭的太陽穴處跳出一個井字,他知道那裡沒洗啊但問題是如果要洗的話他想剁手怎麼辦!於是他乾巴巴的說道:“一會兒衝衝就好了,快站起來。”
  但容少卻很正直的告訴他:“怎麼能只是衝衝就好呢?若其我告訴你啊,這個地方對男人來說很重要的,要時刻保持衛生,要不然很容易出問題的,你……”
  “夠了!”白蕭蕭暴躁按停!為什麼會發展到兩個大男人討論這種略猥瑣的話題啊啊啊!他當然知道要保持衛生可是你叫別人幫你洗那種位置不覺得奇怪嗎!!!好吧或許還真不會覺得奇怪,因為按他們倆以前的關係(重點標出,容少和原主),這種程度根本就應該毫無壓力。
  可問題是他已經不是原主了!他是直男教左護法!
  死死地盯著容少那兩隻繃帶手足足三秒,再看一眼他的表情,隱忍中帶著倔強(?),無奈中帶著脆弱(?),將心比心的想到,作為一個正常人,突然間從四肢健全淪落到必須被人伺候,應該也是很痛苦的吧……
  閉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催眠自己其實是個高級護工,然後才大義凜然的蹲下身,將罪惡的右手伸向了容少的【嗶——】處。
  他熱淚盈眶,值得紀念的第一次啊……以往只碰過自己那裡!
  倒上沐浴露,既然已經突破下限,白蕭蕭就想開了,與其打著敷衍的主意還要返工,不如一開始就做到最好!於是按照給自己洗的步驟,一點不差的照搬上去。
  結果那裡迅速的就好無節操的立起來了啊!白蕭蕭跟被燙到的一樣將手抽了回去,抬頭看容少,卻是一副有點歉然的模樣:“我也控制不住,太久沒發洩過了……”
  騙鬼去吧,就沖你以前對原主的那頻率,說太久誰相信啊!還是說你口裡的太久指的是隔日?哼哼……
  白蕭蕭呵呵著,因為氣氛尷尬,所以內心不由自主的往別處亂走神,他手上似乎還殘存著剛剛那種火熱的手感,揮之不去。
  “那怎麼辦?就這麼洗麼?”
  “沒關係,就這麼洗吧,大不了我忍忍就好了,其實也不那麼難受。”容少說的很平靜,要不是同樣身為男人,白蕭蕭還真信了。
  不過他也不是聖母,跟容少也算不上多好的關係,最多一報還一報算是扯平了,所以他才懶得管他難不難受呢,就算難受又怎麼樣,難道要他幫忙擼出來嗎?開玩笑……
  所以白蕭蕭也極力的忽視那裡的反應,重新上手,用最快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洗乾淨了,然後叫他起來沖水。
  容少站起身來,比例完美的身材滑過細細的水流,甚至一些小水珠將落未落,襯著他因為情動而泛紅的臉,還有稍稍急促的呼吸……因為浴室只有他們兩個人,蒸騰的水汽彌漫,燈光也是很有情調的那種,組合起來,撲面而來的曖昧。
  一開始白蕭蕭還沒覺得不對,可安靜久了,他們的呼吸頻率就糾纏到了一起,容少快,他也跟著快,就連心跳都好像調成了一個節奏,撲通撲通,在耳旁轟鳴出巨大的迴響。
  這也是第一次,白蕭蕭清楚地感受到了什麼叫男色誘惑,以前他認為性感是只能用來形容女人的,但這樣看著容鏈,肌肉賁張,線條明朗,暈染在燈光裡,只微微粗重隱忍的喘息,就足夠撩人。
  他確信自己直的不能再直,可這種曖昧氛圍嚴重誤導了他……他本來就是個喜愛美色耽于感官的混蛋,節操神馬的簡直沒有,所以當容少將他一把拉到花灑下面,輕輕吻住的時候,一瞬間他完全沒有想到要躲。
  不同于女人的香軟唇瓣,火熱而充滿著張力,像是魔鬼的誘惑,絕非唯美,卻扣人心弦。白蕭蕭的衣服被徹底淋濕,雪白的襯衫沾了水,變成了半透明,胸前的兩點嫣紅隱約著透了出來,在熱水的刺激下巍巍挺立,容鏈牢牢地環住他,他們的身高差剛剛好,像是最契合的兩個半身,湊在一起,就組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
  距離上一次擁著他,已經過十天了,容鏈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上一次是什麼感覺……然而失而復得之後,就發現懷中之人的美好了,是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的,雙唇如裹著乳酪的絲綢一般,柔軟又香甜,仍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的珍視,又想乾脆殘暴對待,那血液一定也是誘人之極的。
  人果然都是賤的,來之不易的東西永遠比主動送上門來的要誘人。他從前對蘇若其只新鮮了幾天,後來就覺得成了雞肋,可有可無的樣子,結果沒想到他一下子變了個人一樣,再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無論自己做了多過分的事都會死死糾纏著的樣子了。
  當一個人對你全身心依賴,愛你愛到沒了自己沒了自尊,雖然一時間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可時間長了,卻會變成負擔,試想一下他連自我都沒有了,還有什麼魅力可言?你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對方不可能還看得到你的。
  這樣的蘇若其讓他重新有了新鮮感,覺得他鮮活起來了。平時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對他態度好點就蹬著鼻子上臉,態度強硬點又馬上妥協服軟,膽子小的要命,看似毫無骨氣,卻還有底線,真逼急了就跟只兔子一樣跳起來咬人……不猙獰,反而可愛的要命。
  容鏈深深地吻著他,一邊舒服的歎息,一邊在心裡補充上一點:哦,還是個小色鬼,對誘惑幾乎沒有什麼抵抗力。
  白蕭蕭的確是個小色鬼,上一次被容少強吻,他還裝模作樣的幹嘔了幾下,這次被吻了快五分鐘,因為意料之外的舒服,竟然都沒想到拒絕,眯著眼頗為陶醉的樣子,在這方面他也算得上是高手,上來性子,竟然交流起吻技來了,這麼一來更是火花四濺。
  至於直男教左護法神馬的,那是什麼?
  兩個人各懷鬼胎,越吻越深入,白蕭蕭直到襯衫都被扒了下來,才反應過來貌似過頭了,再這麼下去,就要菊花不保了——他可不覺得容少這樣的人會同意在下面,再說就算他同意了,自己也吃不下去啊!
  死命的推開他,白蕭蕭喘著氣,向後退兩步,他有點尷尬,轉移話題道:“哎呀你的手!醫生交代了不准沾水的,你是想要留疤嗎?!”
  容鏈靠在牆上,看了看自己濺了水的雙手,低垂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
  “好了,你洗好了,現在出去吧,”白蕭蕭關上水,神態從容的扔給容少一個浴巾,“幫我找個睡衣,衣服濕了只能借你這兒洗洗了,你在外面等著,一會兒我幫你看看傷口,不行還要換個繃帶……你家裡應該有急救箱吧?”
  容少點了點頭,見沒什麼便宜好占了,只能草草擦乾,就那麼赤裸著出去了。
  白蕭蕭連忙鎖門,然後打開花灑,貼門上確定容少已經走遠了,這才湊到花灑下麵,咚咚咚的撞牆,小聲的慘嚎著:“你個傻缺啊,狗改不了吃屎,死了都不要怪別人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爺是什麼人,這東西能大腦一發熱就上嗎,啊?!還敢嘲笑原主犯賤,人家蘇若其好歹還有愛,你呢,精蟲上腦的死禽獸……”
  一邊撞牆,一邊將濕淋淋的衣服脫掉,看到自己半挺起來的部位,不由又是一陣火大:“你的節操呢混蛋?!跟一個男人發什麼情我真是被你蠢哭了!”
  他也不管那好無節操的小蕭蕭了,狠命搓洗著,順便把腦門兒撞成了粉紅色。

☆、馬甲暴露了

  這天晚上最終他還是留下來沒走,一來是太晚了,按他的生物鐘早困得神志不清,二來是容少提醒他,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賊心不死呢,要是在校門口埋伏他……
  於是膽小怕死的白蕭蕭順理成章的就下榻在了容少家的客房。值得一提的是,他還很有防範意識的反鎖了屋門,鎖之前柯南附體,思維異常縝密的收走了容少的備用鑰匙,這才覺得安全極了,倒頭不到一分鐘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容少用他剛剛重換了乾淨紗布的右手托著下巴,看著白蕭蕭頂著個粉紅色的腦門招搖過市。這小東西期間一直努力保持鎮定,可那不斷飄忽的眼神,湊近就僵硬的動作,無一不說明了他的外強中乾,到最後啪嗒一聲鎖上門,完全當他是個喜歡夜襲的無品色狼防範,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第二天,容鏈是被濃郁的香味勾醒的。他爬起來,先去廚房看了一眼,見到白蕭蕭穿著孔雀藍色的睡衣在煎荷包蛋,聽到動靜回頭,沖他笑了笑:“醒啦?我煮了粥,做了幾個餡餅,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快去洗漱吧,就好了。”
  有朝陽斜斜的照進來,映在他的臉上,有一種極盡絢麗的華美。
  美好的早晨,有人為你洗手作羹湯,睜眼就有的吃,實在是幸福。容鏈深吸一口氣,然後心情很好的去洗漱了。
  形狀完美的太陽蛋,濃香撲鼻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幾個牛肉餡餅,另外弄了一小碟涼拌青瓜。非常家常,卻絕不似酒店那些看似精美卻毫無人情味的早餐,有一種平淡幸福的感覺。
  前面一直在強調,白蕭蕭做飯上面的手藝,是真的可以拿出來曬,然後很加分的。蘇若其本來的手藝也不錯,他的長處是繼承了他媽媽的幾樣私房拿手好菜,尤其燉湯方面,是真有獨家秘方的。這麼兩兩結合,造成的就不只是疊加的效果了。
  所以這頓早餐,容少吃的很盡興。白蕭蕭做的分量很足,本來還想早上吃太多牛肉餡餅會覺得膩,很可能會剩下不少,結果全被容少一掃而空,粥也喝光了。
  吃好了,白蕭蕭換好衣服——昨晚洗好甩幹的,跟容少打了個招呼,要去學校上課,等下午要去醫院換藥的時候再過來找他。結果容少叫住了他,說自己也正好去學校,去找一下梅麗婷,叫她別再找他麻煩。
  見容少這麼主動幫他,白蕭蕭心裡也有點感激,畢竟被梅麗婷這個瘋婆子惦記上,還真是夠噁心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那個女人根本就是不正常!
  他繼續做司機,倒是省了找車的發煩。
  到了學校,白蕭蕭去上課,容少去找人,就各自分開了。
  他先回了一趟宿舍,舍友們還抓著最後十幾分鐘賴床,上去毫不客氣的一個個砸醒,狼嚎聲中,一片兵荒馬亂。間隙裡丁浩還抽空問他昨晚去幹嗎了怎麼沒回來,讓他有那麼瞬間的心虛。
  白蕭蕭謊稱自己回家了,問他們昨晚幾點鐘散夥,回答說差不多有兩點鐘。真是好精力!第二天有課還敢這麼瘋!
  等上完了課,就接到了容少的電話,說是梅麗婷那事兒解決了,她保證了不再主動挑事,叫他放心。順便邀請中午一起吃飯,然後到換藥的時候,就不用再約了。
  白蕭蕭挺高興的,畢竟像梅麗婷這樣的神經病,瘋起來的確是挺可怕的,她的大腦回路你永遠無法理解,加上又是個有錢有閑的二代,執行力沒的說。俗話說女人嫉妒起來,連神仙都會退避三舍,黏上這麼塊狗皮膏藥,怎麼想怎麼難受。
  容少把這事兒幫忙解決了,算是去了他一塊心病,當下就特別爽快的答應了一起吃飯的要求。
  他們選的是一家頗有品位的西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旁邊一個人突然過來打招呼:“嗨,Joe,這麼有緣,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聽到這個英文名字,白蕭蕭一瞬間有了一種穿越時空的錯覺。以前為了安全為了裝逼,他一直使用Joe這個馬甲,而現在成了蘇若其,唯一知道他這個馬甲的,只有會所裡他服務過的客人。
  吃個飯都能撞上真是讓人內傷啊!最重要的是,還是那個疑似想要追求他的基佬!
  “徐先生好。”白蕭蕭保持著完美微笑站起來,和他握手。
  徐琅面含深意的轉向容少,欠身道:“這位就是容少吧?我是本城徐家的徐琅,幸會。”
  容少也很有禮貌的跟他打招呼:“幸會。”
  笑過之後,徐琅走上前一步,半環住白蕭蕭的肩膀,顯得很親熱的說道:“Joe白天的樣子比晚上還要動人呢,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先說好,今晚我還會去找你,我們不見不散哦!”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白蕭蕭反應,只跟容少點了下頭,就逕自回他的座位了。
  白蕭蕭:“……”
  哦你媽個頭啊!你能稍微不這麼讓人浮想聯翩麼?!老子跟你就是普通的服務生X客人的關係啊,別整的老子像是要等你臨幸一樣啊魂淡!
  白蕭蕭滿心血淚的坐下,裝作看不到容少刀子一樣的目光。
  自此開始,容少就一直不怎麼說話了,眼神冷得像冰坨子一般,兩人開始那種和諧有愛的氛圍全部消失不見,氣氛僵冷的可怕,一頓飯吃下來,白蕭蕭被梗的胃疼。
  他特別想抓著容少的肩膀死命搖,你彆扭個毛線團啊,老子又不是你老婆,就算真做了頂綠帽子,也輪不著你戴啊!再說你不知道那姓徐的混蛋是誰,但老子知道啊!那人就是你未來的大舅子!呵呵你們以後一定很有共同語言,組成人渣聯盟吧!
  但這些也就是心裡想想,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去點火藥桶的,大家一起憋著吧。
  等去醫院換了藥,容少直接讓他回學校了,像是見他一眼都嫌煩。
  你煩我我還煩你呢,白蕭蕭沒什麼好氣,只當是正中下懷,毫不拖泥帶水的滾回去繼續碼自己的小說了。
  他的小說已經寫了十多萬字,簽約檔寄出去了,開始有了曝光率,點擊收藏評論增長趨勢十分可喜,竟然上了首頁的新晉作者榜!這讓他充滿了鬥志,也許堅持下去的話,過兩年他也能年收入上千萬神馬的呢呵呵呵……
  一旦投入的做某件事,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什麼了,時間也就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又到了晚飯時間,該準備去工作了。
  到了會所,換衣服的時候才又想起來那個徐琅。他使勁回想那本小說的劇情,好像容少是剛剛畢業的時候訂的婚,而那時候蘇若其才知道,原來容少早在一年前就跟那個徐若若有了來往,只有他不知道罷了。現在他還是大三,離期末還差一個多月,這麼算起來,他們兩家也快開始提聯姻事宜了。
  先不提徐琅這傢伙有多嘴賤,只要容少順利跟徐若若會師,他就算解脫啦!占這個先知的名分,要是容少還敢玩兩線作戰,嘿嘿……
  而只要不跟容少是那種坑爹的關係,單純只是做朋友的話,其實也是很爽的。
  至少他很有用!
  等白蕭蕭去了包廂,果然見到那個徐琅衣冠楚楚的坐那等他,這次他一個人,沒跟朋友一起,見白蕭蕭進來之後,笑的狐狸一樣眯起眼睛,那種騷包的氣場讓他差點想直接怎麼進來的再怎麼出去。
  “徐先生好,”白蕭蕭不願弱了氣場,拿了一瓶紅酒斜放在桌上,微笑道,“今天喝這種怎麼樣?產自巴特諾酒莊,口感很不錯的。”
  徐琅擺擺手:“先不談這個,Joe,沒想到你和容少那麼熟呢,還騙我說你是直的,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你誤會了,我和容少不過是普通朋友,”白蕭蕭忍住額頭上挑動的井字,依舊艱難微笑,“工作時期不談私事,徐先生有什麼想玩的?今天會所有不少很有趣的節目……”
  “好吧,那現在不談,”徐琅特別的從善如流,“那等你不工作的時候,我能私下約你嗎?就當是交個朋友。”
  白蕭蕭無語極了,莫非他現在特別有gay的氣場?還是蘇若其的外貌特別吸引男人?怎麼就沒個美女跟他套近乎呢,光招男人了!
  “我真不是gay……”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不是,”徐琅毫無誠意的安撫他,“不是也沒關係,我們只做朋友,嗯,普通朋友。”他還在普通朋友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太可恨!
  白蕭蕭呵呵呵呵,開始第一次覺得這種工作也艱難起來了。
  正不知道說什麼好,單耳扣著的耳機突然響了起來:“Joe,現在有沒有時間,有客人找你。”
  當然有,必須有,絕對有!
  白蕭蕭很誠懇的跟徐琅道歉,說領班找自己有事,一會兒再過來,需要什麼服務的話,可以先找別的服務生代替,或者直接去下面看節目。
  說完之後,趕緊撤。
  遵循著領班的指示,他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包廂,先敲門,獲得准許之後推開,見到那個所謂的客人之後,突覺一個晴天霹靂砸在腦袋上。
  “怎麼又是你?!”容少啊容少,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一年的約定

  容少神情莫測的看了他一會兒,直到他都有點不自在了,才開口說道:“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裡工作的?”以前明明只要出身於比較高檔的地方,就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只會低著頭緊跟住自己,這樣的一個人,突然間從事這種需要長袖善舞的工作,科學嗎?
  白蕭蕭滯了一下,故意撇開重點:“因為缺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生活狀況,當然要兼職賺錢,這裡賺得多。”
  說完之後,突然又理直氣壯起來:“先不說這個,我在哪裡工作用不著跟你報備吧?還有,你調查我?”
  容少嗤笑一聲:“那個姓徐的說話那麼欠扁,我當然要好好調查一下,免得你年幼無知,誤入歧途。”
  白蕭蕭本來挺生氣的,但卻被那個年幼無知給氣笑了。當年老子的確年幼無知過,現在才有人想要拉兄弟一把,已經晚了!
  “那你現在也看到了,很正常的工作罷了。還有,容少,我已經成年了,早過了年幼無知的界限。但不管怎樣,‘謝謝’你的關心,我真的很好,也拜託你以後不要隨便派人調查我了,好嗎?”他實在不想為這個鬧彆扭了,他們又不是情侶,無力矯情。
  沉默一會兒,容少靠在沙發上,微彎嘴角:“你的變化讓我驚訝,不過……好吧,以後讓我們重新認識吧,我等著看你能蛻變成什麼模樣。”
  白蕭蕭松了一口氣,只要他不懷疑自己是被穿了就好。不過話說回來,現實中誰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啊,以為是小說嗎?
  “那你好好玩著吧,我還有事忙,先走了。”說完,白蕭蕭注意到容少那兩隻繃帶手,一時間聖母心發作,提醒道,“你還有傷在身,最好不要喝太多酒,會影響癒合的。”
  結果剛走了兩步,還沒到門口呢,就又被叫住了。
  “等等,”容少心情很好的開口道,“你是不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我也是你的客人呐,就這麼丟下客人,是你應該有的服務態度嗎?”
  白蕭蕭囧住了。話說他還真以為容少根本就是跑過來驚自己一下的,這裡的目標客戶大多都三十歲往上了,年輕的都喜歡去鬧一點的酒吧啊夜店啊什麼的,誰沒事花幾百萬的年費來這裡玩高雅啊!起碼蘇若其跟容少一起了半年多,也從來沒見他來過這種地方。
  “你是這裡的會員?”他睜大眼睛。
  “從今天開始,是了。”容少顯然很滿意他的震驚,嘴角的弧度變大了。
  “咳,”白蕭蕭暗罵,這是怎樣一種精神……病啊!千萬別說是為自己來的,這種散盡千金只為博紅顏一笑的案例放在自己身上,實在讓人無力,“就算你是會員,那也不行,你這裡不是我負責的,我可以叫別的服務生過來。”
  “那你呢?去給那個叫徐琅的服務?”容少笑的有點諷刺,“很遺憾的告訴你,你們經理已經把你轉給我了,姓徐的那裡叫他換別人去吧。”
  白蕭蕭軟了。他無奈的走過去,坐在容少對面,挑眉問道:“容少,你是不是喜歡我?”
  容少笑的雲淡風輕:“我表現的這麼不明顯嗎?”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顯得那麼自戀,”白蕭蕭很認真的跟他分析,“你看,我也是一個男人,所以對你心裡的一些想法很理解。先頭我那麼賤的倒貼,哭著喊著要跟你在一起,你不屑一顧,但我突然醒悟了,滾了,你就又回過頭來覺得挺喜歡我的。容少,這樣真的不好,顯得多犯賤呐!你說是吧?”
  容少不動聲色,只眼睛流露出一絲笑意:“嗯哼,接著說。”
  “其實有很多男人都會這樣,但這真的不是喜歡,不過是一時的心有不甘罷了。你看為了這麼點心有不甘,你一個有品質的男人就顯得掉了幾個檔次,沒准我是欲擒故縱,沒准我會暗中嘲笑你,多不值當啊!”白蕭蕭繼續跟他分析,態度異常誠懇,“男人之間那點事,玩過也就算了,太執著了沒意思。”
  容少看著他正經的不得了得小模樣,苦口婆心,跟普度眾生的觀音菩薩一樣寶相莊嚴,實在忍不住想樂:“這麼說,其實我是給錯覺騙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看世情就看的這麼透徹。”
  “唉,也不算什麼,慢慢總結的唄,生活嘛……”白蕭蕭對感情方面,還是很自負的,覺得自己特別適合做午夜電臺的知心哥哥,“男人事業才是最重要的,感情這些,做個調劑也就算了,你以後還得聯姻什麼的呢,私生活太混亂不大好。”
  “你說的沒錯,”容少越發覺得現在的蘇若其有意思,“我就是有一點不大明白——沒記錯的話,我應該是你的初戀吧?你統共就經歷過我一個男人,怎麼就這麼容易大徹大悟了?”
  白蕭蕭愣了一下,這才感覺到剛剛說的有點嗨了,忘了原主在這方面還屬於絕對菜鳥。撓撓頭,他呵呵笑著拍馬屁:“那是因為容少以一當百啊!跟你在一起半年多,抵得上別人半輩子的經驗了。”
  容少見他還敢豎拇指,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莫非他還覺得這是在誇讚?
  “其實我們先前根本不算談戀愛吧?”容少誘導他,“我以後的確會去聯姻,可一想到這輩子都沒有真正的享受到愛情的滋味,就覺得光有事業也沒什麼意思。告訴我,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
  “喜歡的人?”白蕭蕭想了想,搖頭。提到這個,不免就有點沮喪。他兩輩子加起來,也就對當初大學表白的那個女生有過純粹的喜歡,可好景不長,表白換來一聲‘噗’之後,他就好像患上了愛無能,無論多優秀的女孩子,都只能停留在欣賞的層面上了,喜歡這種感情,再沒有過。
  “昨天晚上,我們接吻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那時候是喜歡我的?”容少很滿意他的搖頭,繼續誘導。
  昨天晚上?白蕭蕭回想起當時的感覺,只記得有一種觸電般的悸動,靠在他的懷裡,就像被保護了一樣。男人也會有一種被征服被保護的欲望的,那時候鬼使神差,就跟被催眠一樣,不談事後的彆扭,單論那種快感體驗,的確是最值得回憶的一份。
  容少見白蕭蕭眼睛發直,顯然是在回味,不由彎了彎嘴角。
  “你也覺得感覺不錯是吧?阿其,這樣好不好,我們認真的談一場戀愛,不是以前那種只上床的,一年為期,這一年裡,我們盡最大努力愛一場,然後分手兩不相干,我保證過後不會再糾纏你。你想,比起女孩子,跟男人在一起肯定激情的多,也不會有什麼後續上的麻煩,到時候你去找一個好女孩結婚,也不會有什麼遺憾對不對?”
  白蕭蕭聽完他的話,鄙視的看著他:“你可真夠渣的。”
  “不過是不想騙你,”容少聳聳肩,“列出條件來,你情我願不好嗎?”
  “我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好的,”白蕭蕭繼續鄙視他,“跟一個男人談戀愛,給人知道了,我就徹底成彎的了,誰還會嫁給我啊!根本沒好處,反而麻煩多多,我是腦子秀逗了才會答應你。”
  容少說道:“我們可以地下啊!以前一起半年多,不是也沒人知道嗎?小心一點沒關係啦。”
  “就算沒人知道,”白蕭蕭根本不上當,這主意太不靠譜了,“那也只是我吃虧。在你那些狐朋狗友眼裡,我就是一個不入流的玩物,你說我為什麼給你壓還要被鄙視?只是體驗一下愛情的滋味,我完全可以找別人。”
  “我們的關係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好了,約會只在這裡,就算碰到朋友,我也只介紹說你是同學,這樣總行了吧?”容少慢悠悠的堵他的漏洞,“等一年過後,我會留一個房子一輛跑車給你,並絕不再打擾。”
  白蕭蕭黑線:“你直接說包養多方便,至於繞這麼大圈子嗎?”
  “包養多難聽,你可以說是分手費。”容少很認真的糾正。
  仔細想想,以一個小白臉的角度來說,這樣的條件也算挺誘人了,一個外形不錯的金主,還挺大方,重要的是沒什麼後顧之憂……可他身為直男的節操告訴他,別聽這些扯淡的話,有那麼一個碩大金手指沒用呢,答應這條件不是上趕著讓姓容的瞧不起嗎?
  所以白蕭蕭很有節操的拒絕了,特別大義凜然:“算了吧,房子車子我自己掙,就不勞你操心了。”
  容少見他拒絕,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更好了。但心情好歸心情好,就這麼放棄了也絕不可能。
  他翹起二郎腿,端起高腳酒杯抿了一口紅酒,笑眯眯的說道:“那沒辦法了,你這麼無情的拒絕我,我心情很不好,而我心情一不好,就沒什麼理智了,對我喜歡的東西,如果註定怎麼努力都拿不到手,我通常就會直接毀了,反正看到別人得到自己都難受得要死,乾脆消失了,也省的惦記。”
  見白蕭蕭吃驚的看著自己,他補充道:“上一次的確是嚇你的,你猜,我這次是不是認真的?”
  臥槽槽槽!白蕭蕭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上次容少說了一些很二逼很腦殘的話來嚇他,跟三流小說裡的臉譜壞蛋一般,雖然聽起來很可怕很氣憤,但冷靜下來,還是覺得好笑。但這次他全程笑著啊!邏輯正常,一句需要河蟹的話都沒有,但威脅指數直接爆表了!
  這什麼性子啊!喜歡的東西得不到就毀了,跟特麼馬大元的老婆一個脾氣啊嚇死人!
  白蕭蕭咽了咽口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只有一年,只在這裡,你保證?”
  容少放下酒杯,笑著點頭:“當然。”
  白蕭蕭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可能覺得容少一會兒一個主意很精分,但其實他是懶得再兜圈子了,他現在不過是對蕭蕭有興趣罷了,禁欲好多天,煩了,所以直來直去,苦肉計都懶得用了。
  總之看下去吧,保證不會崩掉的~

☆、職業的素養

  從今天開始,白蕭蕭開始了與容少的地下戀情。
  說是戀情,也就是聽著好聽罷了。這分明就是包養啊!真要談戀愛的話,那是要一二三分步驟走的!
  比如先是郎有情妾有意,然後互相試探,吃個飯散個步看個電影,待到感情更深一點,那就可以拉拉小手,接個吻啥的,再然後才會摸摸蹭蹭,一壘二壘三壘乾柴烈火。
  容少哪還有這耐心一步一步來?僅僅一年的時間,他打定了主意弄成先結婚後戀愛的模式了,那就是洞房不耽誤,感情接下來也可以慢慢培養。
  就白蕭蕭的角度來說,容少這種人,他就算沒看過小說也知道靠不住,但為什麼要靠呢?他又不是蘇若其那個傻孩子,你跟他們將愛情,純粹是找虐。但要是拋卻感情因素,只當是一個交易,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的話,還是很帶感的。
  所以下了班,容少要求他跟他回家的時候,白蕭蕭一點都沒有推辭,很自然的就上了車。
  沒什麼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也禁欲了有段時間了,正好脫離必須與五姑娘相親相愛的悲慘命運。
  可儘管坐好了心理建設,去浴室洗澡的時候,他還是手腳冰涼,無意識的拿腦門兒撞牆,緊張的大腦一片空白。
  啊啊啊老子竟然墮落到要跟男人上床了啊!記憶力雖然有相關畫面,可實戰能跟看電影一樣嗎?!好想高歌一曲菊花殘滿地傷你的影子已泛黃……
  表面鎮定,內心瘋狂吐槽,白蕭蕭用了半個小時才算洗好了這個澡。他不願丟了面子,好歹作為一個小白臉,床技什麼的專業技能修煉的很高端,雖然物件性別不同,估計也是萬變不離其宗……就算是被威脅就範的,單純結果來看,容少也是他的金主了,對待金主,那當然要用百分的熱情和專業素質來對待!
  他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絲綢睡袍,包裹的很嚴實,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子,隱隱約約還有漂亮的鎖骨。裡面是白色的三角內褲,款式不會古板,卻又絕對不會妖嬈。
  作為一個男人,實在太瞭解男人的心思了。他們未必不會喜歡性感撩人的尤物,但一邊喜歡,一邊心裡還會輕視。真正讓男人欲罷不能的,反而是那種外表看起來很純,但真正‘瞭解’起來,卻很是內媚的那種。
  通俗點說,就是正經、禁欲、羞澀、傳統,卻又不經意流露出撩人的氣息來,不能刻意,自然為佳。
  不然你以為,某點那些宅男為什麼那麼推崇童顏巨乳蘿莉?清純和放蕩某種情況下不單純就是反義詞,還可以有機結合。
  職業素質高超的小白臉——白蕭蕭同志對著鏡子深呼吸,然後垂下眸子,試驗了一下最完美的角度,然後一切準備就緒,他開門去了臥室。
  容少在床上等著他,見他進來,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就挪不開視線了。
  少年身著暗紅色睡袍,映襯的雪白肌膚越發瑩潤動人,那睡袍穿的很嚴謹,衣領開得並不大,腰上的系帶也一絲不苟,卻更加顯得纖腰盈盈一握。他的身材比例完美,一小截小腿粗細剛剛好,十分筆直,讓人不禁聯想到那被遮起來的部分是不是也同樣筆直有力。
  看得出來他正竭力讓自己鎮定,然而那急促的呼吸,慌亂的手腳,還有敷紅的耳垂都顯露著他的緊張。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了過來,乖巧的環住了自己的脖子,小動物一樣蹭了蹭,然後躺在了自己懷裡。
  容少一瞬間驚豔,然後慢慢的,心就柔軟起來了,摟住他的腰,恨不得讓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裡。他果然沒做錯,這個曾經雞肋一般的孩子,蛻變成了一個讓人移不開眼的尤物。一年的時間,他會給他們雙方一個美好的體驗,他會好好疼他。
  在容少百煉鋼化成繞指柔的時候,白蕭蕭埋在容少的脖頸處,不斷地催眠自己放鬆放鬆放鬆,不就是和男人上床麼,沒什麼大不了的,人生在世當然要各種經歷都體驗一邊才算完滿啊!
  不過尼瑪老天保佑容少技術優秀!老子不敢要求享受到,至少不要太疼啊老子最怕疼了嚶嚶嚶……
  容少像拆禮物一般解開白蕭蕭的衣帶,兩粒淡褐色的乳尖在燈光下呈現出粉嫩的色澤,注視一會兒,就顫巍巍的挺立起來了,十分可愛。再往下是小巧的肚臍,平坦的小腹,然後,就是純白色的三角內褲了。
  白蕭蕭抬起一條腿,勾住容少的側腰,輕輕蹭了蹭。容少一瞬間有種戰慄的感覺,抬頭看他,卻發現他半合著眼睛,耳珠紅的似血,唇上已經咬出了一個牙印。
  再也忍不住,容少俯下身去,深深地吻住了他,輕含,輾轉,卻碰上了一個羞澀的舌尖,快速的探出來一下,又馬上縮回去。他馬上狂暴的追逐進去,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勾住了脖子,那人已是淺淺又小心的迎合了。
  這種怎麼樣都覺得還不夠的感覺,還是第一次發生。不止怎的,蘇若其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好像撓到了自己的癢處。他一直覺得有些人妖豔太過,顯得媚俗又膚淺,有些人又清純過頭,顯得無趣又乏味。
  他是個口味特別挑剔的人,圈子裡很多人換伴的頻率高的嚇人,他是個例外,因為總也碰不上合心意的。以前的蘇若其有一個極品的身子,但相處一段時間,也是各種不滿意,因為找不到替代品,那孩子也確實真心以待,這才保持了下去。
  可今晚的蘇若其,簡直就像為他量身打造一般。增一分太過,減一分不足,是吸魂奪魄的妖孽,卻偏又無比生澀,就連勾引都是無意識的,然而天然的風情才最迷人,如同清水出芙蓉。
  容少深深地吻他,然後將淺色的乳尖磨成殷紅,乳暈擴了一圈,在雪白的膚色映襯下特別撩人。白色內褲褪到膝蓋處,露出形狀筆直顏色淺淡的某處,那裡是半勃的狀態,他舔吻他的肚臍,大腿內側,就是避過那處,然後將他的腿分開往上,湊近了看他微微開合的後心。
  白蕭蕭微微淩亂著呼吸,表面上是又害怕又帶著幾分期待的樣子,但其實腦海中已經是萬千神獸狂奔了……尼瑪啊老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了。當然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原主也沒給他什麼實惠,因為原主從來都是被動承受的——但他對異性很熟啊!這種時候,就需要角色代入,換位思考了。比如他覺得什麼樣的床伴最讓他無法抗拒?吻的時候什麼樣,做的時候什麼樣,前戲又是什麼樣……
  總之,只要把心中的理想床伴表現出來就好了!千萬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專業,作為小白臉界的翹楚,如果連逢場作戲的能力都沒有,那還混什麼混!不如回家賣紅薯!
  眼看著容少眼都綠了,化身為狼,這說明他的表現相當過關……這真是讓他又自豪欣慰,又有苦說不出啊!
  感覺到一根手指,兩根手指推進了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對一個曾經的直男教護法來說,實在是無法形容……有一點痛,但其實還好,適應了之後,就覺出了一絲詭異的快感,容少顯然已經盡全力溫柔了,他的手指輕輕轉圈、抽動,接著就碰到了他的前列腺,那一瞬間的感覺,讓他克制不住的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了一聲特別誘人的呻吟。
  啊啊啊原來真有傳說中的前列腺快感!以前聽說很多人迷戀前列腺高潮,醫生指檢的時候,不碰前面都能射掉,他還覺得純屬誇張,現在看來,果然是無風不起浪啊魂淡!
  容少見到他的反應,瞳孔劇烈的收縮一下,鼻尖滲出了一層薄汗,他笑著湊上去吻了白蕭蕭一下,手指繼續在那一點處按壓,看著白蕭蕭連胸膛都變成了粉紅色,眸子裡都要滴出水來,命令道:“舒服就叫出來,我喜歡聽你叫。”
  叫你個毛線團!白蕭蕭羞憤交加,但那種感覺實在是奇妙,他勾住容少的脖子,在他的鼻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喘息著說道:“快點,我想要你……”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早死早超生,實在是太丟人了啊啊啊啊!
  容少的眼睛裡突然像是燃起來一般,眼圈都變紅了,低吼一聲:“這是你自找的!”就抽出了手指,換上已經堅硬如鐵的部位,緩慢卻不容拒絕的釘了進去!
  白蕭蕭一下子就忍不住要飆淚了,臥槽槽槽,這時候你聽什麼話啊!這麼進去是想讓我死嗎?!連潤滑劑都沒用啊你個白癡!
  同他的感覺剛好相反,容少覺得棒極了!緊致絲滑,那裡自動分泌了腸液,一進去,暖熱的腸壁就緊緊地包裹住,好似有吸力一般。儘管時間很短,只用了不到三秒鐘,卻因為難熬而顯得分外漫長。而一旦全部埋了進去,卻一瞬間猶如置身天堂,爽的魂都要飛了!
  他歉然啄吻了一下白蕭蕭,說了一句:“對不起,忍著點。”就再也忍不住抽動了起來。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溫柔一點,可太考驗耐性了,根本忍不住!
  白蕭蕭半閉著眼睛,將頭埋進容少的懷裡,一邊呻吟著,一邊狂罵,忍你妹!你丫就是個禽獸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家兒子蕭蕭就是這樣一個木有節操的人!設定就是這樣,接受不了的悄悄的走千萬不要打擊我的玻璃心嚶嚶嚶~~
  另外關於虐渣攻,我認為當兩個人地位不平等的時候,唯一能虐到對方的,就是讓他愛上你,不然你有神馬資本虐啊!虐渣攻是會有的,但要有耐心。。。
  
☆、戀愛進行時

  沒用多久,白蕭蕭就深層次的理解了何謂‘名器’。他當初不該嘲笑的那麼大聲的!現在懺悔還來不來得及?
  疼的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接下來,一種奇妙的感覺升起,本來還有些乾澀的部位突然潤滑了起來,敏感的那點被有意無意的摩擦,一陣微小的電流讓他整個身子都軟掉了。相對的,那開始還蔫耷耷的部位卻精神起來,忍不住發出的聲音他自己聽了都渾身發熱。
  其實小白臉這職業真心挺不容易的,因為也許女人還可以假裝有感覺,但換成男人的話,有沒有感覺就變得很直觀——會萎掉的呀!他第一次跟男人上床,自認別的好說,生理反應這點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唯一的破綻這一點,真是讓人不爽。
  現在不用擔心了!白蕭蕭熱淚盈眶的想著,蘇若其這極品身子真夠給力!要不是他接管了,真想貼一個標籤上去:最適合被男人上……
  吐槽歸吐槽,但這樣的狀況對他來說很不錯啊!他本來就是個無節操的享樂主義分子,反正這一年是必須‘賣身’了,賣的嗨森一點當然比苦逼著要好得多。要是每次上床都會搞得血流成河,那他還不如做個反抗的英勇鬥士呢!
  白蕭蕭想開了之後,反應和表情就更加自然了。該叫的時候絕不含糊,一把好嗓子他自己聽著都是享受;該迷蒙的時候也立馬眼泛淚光,像是難過又像是舒服的要哭了;該反差萌的時候也特別會抓住時機,一邊啞著嗓子搖頭喊不要,一邊勾住對方的腰,口是心非的讓人恨不得死在他的身上。
  有這樣收放自如的表現,容少還真是差點就做瘋了!從床上到沙發,從臥室到客廳,再從書房到陽臺,他恨不得直接做死他算了。這種幾近瘋狂的表現,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算是相信這世上真有吸人精血的妖精了,因為自己就遇上了一隻。
  夜很長,白蕭蕭最後都失去了意識,他累得一根指頭都動不了了,連幾點鐘結束的都不知道。
  雖然一開始暗罵容少是禽獸,但其實到最後他也挺享受的,投入進去之後,發現這樣的體驗實在也非常不錯,比以前最好的經歷都不差什麼。所以慶倖吧,接下來的一年怎麼也不會太難熬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拜強大的生物鐘所賜,並不算晚。房間裡只有他自己,床很柔軟,床單也是乾淨整潔的,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松香。感覺了一下身體,很有一些酸痛,但沒什麼大礙,起碼絕對沒有受傷,而且很明顯洗過了,後面清清涼涼的,該是擦了藥。
  金主先生還算溫柔嘛!白蕭蕭伸了個懶腰,姿態彆扭的起身,小幅度的扭扭,很快就適應了那種酸痛感,走兩步試了試,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不對了。
  走去客廳看看,沒人。喊了兩聲,也沒人應聲,不是吧,難道他就留自己一個人在家裡?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就聽到房門響了,容少從外面走進來,一邊換鞋,一邊沖他笑笑,揚了揚手上的袋子:“這麼早就起床了?難受麼,我帶了早餐給你。”
  白蕭蕭受寵若驚,竟然這麼溫柔啊!他走過去接過袋子,打開一看,一股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他正餓著呢,頓時心花怒放的向餐桌走去,然後從消毒櫃裡拿出兩個碗,一一擺在桌上。
  “是一品居的生煎還有蟹肉粥,”容少去旁邊洗手,湊過來親了他的臉頰一下,笑眯眯地說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這兩天還是清淡一點好。”
  白蕭蕭臉紅了一下,彎著眼角說道:“嗯,我很喜歡。你也一起吃吧,我把粥盛出來。”
  容少揉了揉他的狗頭:“好乖。”
  乖你個毛線團!這麼吐槽著,白蕭蕭嗔了一句:“不許摸我的頭,男人的頭摸不得!”然後手腳俐落的將粥分好,坐下來,身子一僵,皺著眉嘶了一下,見容少還在笑,用腳踢他,“笑什麼笑,還不是都怪你!去拿筷子勺子!”
  這麼一來,容少笑的更大聲,卻很聽話的起身去拿了,回來的時候,又忍不住親了一下,換來不輕不重的一拳。
  “那個,我一會兒要去學校,有課。”白蕭蕭吃生煎吃的嘴巴紅彤彤油乎乎,還探出舌尖舔舔唇瓣,表情無比正經的說道。
  容少瞳孔縮了一下:“一會兒我送你。”
  “不用了,忘了上次那個帖子了?再把你的跑車拍下來,我就能再火一把了。還是低調一點吧,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一個神經病潛伏著呢!”白蕭蕭毫不領情,吃完了之後,擦擦嘴巴,就準備洗個澡換衣服走人。
  容少拉住他:“我換輛不顯眼的車好了,離你學校遠一點下,不會引來注意的。你身體負荷不輕,這麼走我不放心。”
  白蕭蕭挑眉看他:“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我們現在是戀人關係嘛,”容少拍拍他的翹臀,“快去洗漱吧,聽話。”
  聽話就聽話,有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其實在學校有一點小波瀾也不用太擔心,只要別鬧大就好,他的初衷是希望能交到幾個要好的朋友,以彌補上一世的遺憾,但要是依舊交不到,那也沒辦法。說實話,他已經覺得這想法有點扯了,因為明顯他跟那幫清純熱血的學生有代溝,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真讓人惆悵啊!
  快速的洗漱了,回房間見那裡擺著一套正和他尺碼的衣服,拿起來看看,風格也是他喜歡的簡單明澈,沒想到容少還挺細心的嘛。老實不客氣的穿上,走出去在他面前轉一圈,仰著下巴問道:“怎麼樣?”
  “很漂亮。”容少真心誇讚。
  “應該說帥氣!”白蕭蕭笑呵呵的撲過去親一下,“謝謝你,獎勵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車庫,開往學校的途中,容少右手一直抓著白蕭蕭的左手,到最後白蕭蕭兩隻手一起上,將容少那五根手指掰過來掰過去,到了學校才放過。
  最後吻了一下道別,白蕭蕭走進校門。從後面看,他的脊背挺直,姿態優雅,根本看不出昨晚縱欲到大半夜。容少盯了他好久,直到消失不見,才發動車子離開。
  反過來看白蕭蕭的正面,那表情跟方才絕對大不相同,如果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苦大仇深!必須時刻討好金主的生涯認真說起來,真是相當苦逼啊!何況這位的要求,還是要‘認認真真的體會一下戀愛的感覺’!
  尼瑪這不是坑爹麼!老子模擬這種氣氛模擬的頭都大了!跟女人都沒有愛過,突然間卻跟一個男人談感情,還有比這個更加扯淡的事麼!
  他就跟一個不幸被山大王綁去的壓寨夫人一樣,認真的隨山大王心意來,不單單是為了榮華富貴啊,最重要是小命掌握在人家手裡,要是不滿意人家分分鐘撕票給你看!他要是個烈性的,那大不了直接撞柱死掉,換個貞節牌坊也就算了。可問題是他最想活,而且要活的有品質,於是也就只能從了。
  既然從了,還擺個苦瓜臉尋晦氣的話,一天兩天可以,時間一久純粹找不痛快。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當然第一時間代入角色,爭取你好我好大家好……
  咦,這麼想起來,他還真是個毫無節操的人啊!
  所以不管多麼腦仁兒疼,他也要順著容少的意思,把小戀人的戲碼演圓滿了。苦逼的時候想想星爺電影裡的柏芝啊!為了裝出初戀的純情感覺,直接往眼睛裡抹芥末!那才叫幹一行愛一行的奉獻精神!
  忍著後面那處的不適感,白蕭蕭內心悲傷逆流成河,外表依舊光風霽月,邁的步子跟T台模特似的,三百六十度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完美的好似一幅畫。
  於是老實的聽課,老實的記筆記,老實的跟同學打招呼開玩笑逗悶子,老實的貓在宿舍劈裡啪啦碼字更文回留言,平凡的一天,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傍晚的時候,班長突然敲他們宿舍的門,進來之後,通知他們:“這週六我們班有一個聯誼,跟隔壁大學的一個理工班,如果沒什麼特殊情況,大家都要參加。還有一個多月就到期末考試了,這也是最後一次集體活動。”
  丁浩哀嚎一聲:“為什麼要跟理工班啊!一聽就沒有妹子,就算有一個半個的也是慘不忍睹型的,我能不能棄權啊班長?!”
  班長也歎氣:“沒辦法,這不是我定的,是咱班廣大美女的呼聲啊!少數人民木有人權,你就認命吧!”
  “要不要這麼饑渴啊……”丁浩繼續哀嚎,“沒見我們幾個還懷中空虛著呢嗎,找什麼外援啊,這幫女生太可恨!”
  班長掏出手機,沖他晃了晃:“丁浩你是好樣的,你這話說出了我們幾個男生的心聲,我看好你喲,所以我都錄了下來,會給你帶去女生宿舍那裡抗議的!”說完就轉身走人,特別的迅雷不及掩耳!
  丁浩完全傻眼,盯著那被甩上的門良久,然後失魂落魄的問其他人:“咦,剛剛我是不是睡著了?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班長來了哎……”
  白蕭蕭憐憫的看著他,長長地歎氣。
  三秒鐘之後,丁浩狂奔出去,淒厲的大吼越來越遠:“班長你不要這麼對我!你快回來!我還不想死!班長——”
  這個活寶!白蕭蕭搖頭輕笑。然後想到,竟然有班級聯誼哎,這種青蔥少年的活動,他究竟要不要參加呢?總感覺心態好老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有不少萌妹紙說小劇場甚萌,俺就繼續猥瑣的來一發,不感興趣的略過此環節,嘿嘿。。。
  求回復之純吐槽小劇場:
  假如白蕭蕭穿的不是耽美文,而是某點種馬文。
  但如果你認為他幸運的穿成了主角,你就錯了!
  那莫非是男配?替主角戰鬥堵槍眼的小弟之一?好吧你又錯了!
  又或者是穿成了boss?從頭跟主角作對到尾,從一開始的無比拉轟到最後的淩虐致死?
  你太看得起蕭哥了!
  好吧,事實卻是。。。
  蕭哥眼含熱淚的扯了扯裙子,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傲嬌的出行了。
  沒錯,她現在的身份,正是主角的後宮之一!標籤傲嬌、童顏、巨x、癡情的某財團董事長獨女!
  為神馬現代文還能拉後宮啊臥槽。。。
  為神馬這麼流弊的身份還會成為後宮之一啊。。。
  蕭哥滿臉血淚,無語凝噎。
  
☆、聯誼與美女

  這兩天,和容少的關係好似進入了蜜月期。每天晚上他都會去找白蕭蕭,其中一次還心血來潮的提議去看電影吃燭光晚餐,因為畢竟是‘戀愛’嘛,但開車開到半路就變卦了。按容少的想法,那純粹是在浪費時間,他恨不得能一天二十四小時把白蕭蕭綁在床上。
  真讓人驚訝,都這把年紀了,突然又跟剛發育的小男生一樣,沉迷于生理快感中無法自拔,說起來的話還真夠沒氣質的。
  所幸白蕭蕭根本沒有嘲笑他,只少少的鬧下彆扭吊胃口,就縱容了他的癡纏。每次都比前一次要風情動人,一顰一笑恰到好處,也更加劇了容少的無法自拔。
  本城那些二代們一直不見了容少的蹤影,還都很奇怪呢,約又約不出來,有時甚至連電話都不接,神神秘秘的,也沒有聽說他家裡出什麼事,問誰誰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
  這導致的結果,就是容少精神煥發,紅光滿面,而白蕭蕭卻私下揉著自己的老腰,暗暗擔憂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一年他就精盡人亡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可想而知班級聯誼那天,他是有多麼熱淚盈眶了。提前報備過,前一晚容少很慈悲的一次就放過他了,就算當時他一臉意猶未盡的表示還要補上,白蕭蕭依舊激動的很,拖得一天是一天,少做一次算一次啊!
  上午九點鐘集合,他們包了個大巴,目的地是某著名大學的植物園,據說那地方規模很是可觀,有許多的珍貴植物,花花樹樹連綿一片,特別漂亮。還有室內的蘭花館,蝴蝶館,都是很珍惜的品種。可以遮陽,又足夠浪漫,是全班女生一致通過的約會聖地。
  白蕭蕭的班級陰盛陽衰,男生只有個位數。和他們聯誼的那個班級剛好相反,理工大學出名的多優質帥哥,那些不矜持的女生在大巴上說說笑笑,相當興奮。對比起來,僅有的幾個男生就蔫菜了,甚至有兩個乾脆沒有參加。
  大巴在市區穿行,白蕭蕭旁邊的座位都被女生占了,一群人圍著他嘰嘰喳喳:
  “阿其,你臉色不太好哦,都沒什麼血色,是不是不舒服?暈車?我這裡有話梅你要不要吃,不然喝點水也好……”
  “你可是要給力一點啊!我跟那個班的負責人聯繫的時候,他們班那個女副班長鼻孔都要飛上天了,還嘟嘟囔囔的抱怨我們系沒有帥哥,笑話!阿其你一個就頂他們十個了!等見了你,看那個死八婆還怎麼說!”
  “就是就是,醜人多作怪,也就是在理工大學那樣的環境,換到我們學校來,就那個八婆的長相,看誰鳥她,老娘分分鐘甩她一條街!阿其你一句話都不要跟那幾個八婆說知不知道?要用眼白翻她們!”
  “話說回來,阿其你真沒事哦?不過你們發現沒,他這兩天皮膚變得更好了哎!滑嫩滑嫩的,滋潤得不得了!老實交代,用了什麼護膚品?知不知道什麼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但皮膚變好,看他的眼睛還水水的,次噢,越仔細看越覺得老娘沒法混,怪不得老娘一直沒人要,跟阿其比起來我就是個糙漢子啊……”
  “阿其阿其……”
  “……”
  白蕭蕭被圍在中間,七嘴八舌應接不暇,越發覺得如今的女生真心彪悍的不行,而且這感覺略不對啊,是錯覺嗎?按理說面對他這種級別的帥哥,少女們總會臉紅一下,或者有些許不自在啥的吧?這是人之常情啊!結果這種濃濃的閨蜜氣息是怎麼回事?!
  一定是因為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緣故,一定是!
  半個多小時,大巴停靠在了植物園門口,同學們陸陸續續的下了車,等了不到五分鐘,又有一輛大巴駛了過來,兩幫人馬匯合在了一處,兩邊的班長站出來交涉一會兒,開始分組了。
  這會兒,那群女生就完全不是車上時候的彪悍了,一個個小清新的不行,對那群男生視而不見特別矜持。白蕭蕭抽抽嘴角,果然女人一紮堆,就能個個把自己當男人使,一旦有品質不低數量不少的男生加入,就開始公主范兒了。前後反差最好不要親歷其中,否則再多的粉紅泡泡也不夠幻滅的。
  分好了組,七八十人就殺進了植物園。
  比起外面,這裡的空氣好了很多,連氣溫都低了一兩度的樣子,又有樹蔭連綿,特別的舒服。白蕭蕭腰有些酸痛,但散步還是沒問題的,他特意帶了單反出來,負責拍一些照片給同學們。
  學生們聚堆的時候,開始還會矜持一下,等熟了之後,就各種吵鬧。青春洋溢,熱情四射,准大叔混跡其中,自我感覺格格不入。所以也就一路笑眯眯的不怎麼說話,碰到好的取景,就調准焦距照上一張。
  他本來就是視線焦點,這麼一裝逼文藝范兒,立馬在一群玩脫了的少男少女們中間越加凸顯出來了。銀灰色的修身襯衣,米白色的休閒褲,清爽又貴氣。加上這兩天滋潤狠了,皮膚好的不行,連毛孔都看不見,又蒼白文弱,不但聯誼班僅有的幾個女生看傻了,連男生都會不時偷看過來。
  因為是週末,植物園又景色優美,所以不時有零散的遊客跟他們擦身而過。有的覺得他們吵,皺眉快步走開,有的卻覺得這些少年少女青春正好,於是露出會心一笑。
  拜白蕭蕭頗能唬人的王子范兒所賜,聯誼班那群人幾乎沒誰敢來搭訕他,仿佛他是湖邊顧影自憐的嬌弱水仙,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珍稀物種。唯一一個鼓起勇氣的妹子只是過來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就面紅過耳,轉身跟只受驚了的兔子一般跑掉了……讓白蕭蕭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真想仰天長嘯一聲:做帥哥真是好寂寞!不過還是算了吧,不但會讓形象破滅,肯定還會被胖揍一頓。
  正表面高貴冷豔,內心猥瑣暗爽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
  白蕭蕭很有氣質的回頭……( ⊙ o ⊙)!
  我勒個去,美鋁!
  是一個非常有古典氣質的美人。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直達腰際,簡直可以去拍飄柔的廣告。五官非常的秀美,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身穿一襲有刺繡的白色長裙,外面一件駝色小外套,嫋嫋娜娜,十分動人。
  連白蕭蕭這個閱美無數的傢伙都有一瞬間的驚豔,在心裡給這個典型的東方美人打了9分。
  他彬彬有禮的欠身:“你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美人的音色也是很美的,她笑了笑,說道,“我和朋友今天出來玩,看到這裡好美,可惜沒帶相機,恰好見到你很專業的樣子,就冒昧過來,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呃,會不會太打擾了?”
  “不會,”白蕭蕭恰到好處的勾了勾嘴角,揚了揚手裡的相機,“為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有什麼具體要求嗎,在哪兒拍?”
  那美女輕笑一下,轉身沖遠處招了招手,回過頭來說道:“隨便拍幾張就好,我叫朋友過來。對了,叫我若若就好,不知道——”
  “蘇若其。”白蕭蕭見遠處又跑過來一個美女,跟眼前這位不是一個風格的,若眼前這個是白荷,那位就是紅玫瑰了,有一種野性豔麗的美,“哇唔,兩位大美女。”
  “我朋友樓肖楠,”自稱若若的美女拉著好朋友的手給他介紹,“肖楠,他叫蘇若其,他答應幫我們拍照啦!”
  樓肖楠小跑過來,臉蛋紅撲撲的,巴著若若的背,揮手招呼:“嗨,帥哥~多謝你呀!”
  “沒什麼,舉手之勞。”面對兩個風格不同的美人,心情也會好許多,連那一大幫同學都不走了,遠遠地看著他們。男女生不同的視覺著力點,不少人眼冒綠光,推推攘攘,躍躍欲試。
  白蕭蕭暗笑的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還是快點吧,美女的吸引力太大,時間久了小心一群人圍過來搭訕哦!”
  聽了他的調侃,若若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樓肖楠卻沖遠處飛了一個媚眼:“切,借他們十個膽子!若若我們快拍吧,回去我要把我們的合影放大框起來,掛在我的床頭,天天看著!”
  若若細聲細氣的抓著她的胳膊,笑嗔道:“也不怕做惡夢!好啦,我們拍吧,不要耽擱人家太多時間。”
  兩個美女笑鬧著在一片燦爛的小雛菊前擺了好幾個親密的姿勢,一看就是那種非常要好的閨蜜。白蕭蕭一邊調著焦距拍攝,一邊暗暗納悶,看這兩位的性子,怎麼過來跟他打招呼的反而是若若呢?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晃而過,他又不是那種好色之徒,見到美女欣賞欣賞就好,大家萍水相逢,以後說不定都不會再見了。
  很快相片拍好,那個樓肖楠竄過來搶了他的相機翻看成果,連連點頭:“不錯喲,若若你看!我們兩個看起來好配呀,真是越看越愛!”
  若若笑著看過了,對白蕭蕭說道:“能留個電話嗎?回去之後把照片傳送給我。”
  白蕭蕭點點頭:“當然。電話是XXXXXXXXXXX,我處理好了就跟你聯繫。”
  “非常謝謝你。”若若很溫婉的把相機遞還給他,手指相觸之時,那種柔若無骨的觸感,讓白蕭蕭情不自禁的蕩了一下。
  直到美女們走得沒影,那幫虎視眈眈的男生也沒一個敢上前搭訕的,讓白蕭蕭很無語。沒有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的大智大勇,還敢YY抱得美人歸?等下輩子吧,哼。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感謝扔地雷的大愛孔方還有扔火箭炮的vakulya,乃們破費了愛你們~
  哇啦啦差點趕不完榜單啊擦汗。。。美鋁們猜猜這兩位美鋁是誰?邪惡笑。
  那個,寡人下個月大婚,正式進入備嫁程式,所以頗忙亂,只能儘量保持日更,愛你們麼麼噠~
  小劇場:
  話說自從白蕭蕭成為了童顏巨乳蘿莉,就一直很窘迫。
  當然不是物質上的窘迫,事實上,他有個又有錢又二控的老爸,還是個很牛掰的黑澀會頭目,那日子過得簡直就是公主!
  但是精神上,他就很萎靡了。那對大兇器長在別人身上是sexy,長在他身上就是悲劇一茶几了好嗎!
  更讓人崩潰的是,他還沒等到那位傳說中的小強種馬帝,就首先迎來了人生最大之巨坑,沒有之一!
  他——親——戚——來——了——啊!木有經驗血流成河啊啊啊!
  誰也別攔著他叫他死一死先。。。

☆、美女的畫皮

  有了這麼個插曲,兩個班的學生氣氛就有點詭異了。女生總是會對比自己漂亮的同性特別關注,然後下意識比較。在這個時候,如果身邊的男同胞對人家高度感興趣,一般的正常女生就會有一種酸酸的感覺,哪怕那群男同胞她們不一定喜歡。
  這算是人的劣根性。何況最亮眼的蘇若其同學都哢嚓哢嚓的給人家拍了好多照片……他都沒給我們拍呢哼!簡直不可原諒嘛。
  如是一番不可明言的緣由下,先是女生們變得意興闌珊,接下來輻射性影響,男生們也感覺到了這種詭異的情緒,一來二去,竟有些冷場了。
  個個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這樣逛了十幾二十分鐘,兩邊的班長嘰嘰咕咕幾句,然後宣佈時間不早,大家先去吃東西,吃完之後再來接著逛。
  他們提前定了附近的一家中檔餐館——本來還打算野炊的,幕天席地草綠花紅,多浪漫!可惜人家植物園不允許——附近都是學生居多,又比較郊區,所以根本沒有什麼高檔地方,他們訂的已經是性價比最好的一家了。
  浩浩蕩蕩的殺去之後,大廳裡分了七八桌,特意一班一半男女交叉著分配的,頗費心思。白蕭蕭這兩天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緣由,一直在多吃素多喝水,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尿急了,見大家落了座,就把相機交給丁浩拿著,自己去找洗手間解決問題。
  他急匆匆的趕過去的時候,看到一抹白色的裙角一閃而過,伴著有些耳熟的聲音:“……你真是壞死了!這麼多年你口味都沒變嘛……”
  呃,是那個……樓肖楠?沒想到剛分開一會兒,就有碰上了。他也沒多想,急著噓噓,只掃了一眼她們所在的方位,就沖進了洗手間。
  完了之後,他出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特意繞了一下路,正好經過樓肖楠她們所在的方位。他沒想去打招呼什麼的,這種行為,只能說是下意識,就如所有正常男人對美女的第一反應一樣——明知道她不可能是你的,可能多看一眼也是賺的嘿嘿嘿……
  這家餐廳是有小包間的,但設計不是全封閉的那種,而是用類似屏風的小格子隔開,坐下外面不會有視線打擾,但只要站起來,就能看到外面,招呼服務員什麼的也方便。
  “……天呐,若若,沒想到你還真做了!太佩服你了!不過你不夠意思啊這麼大事兒不告訴我,害得我這幾年還在想,等你回來了,沒准就給那些變態貴族女校折磨的面目全非了,要麼就跟禁欲的修道士一樣,要麼就真隨了你爹的意,成了標準的大家閨秀,然後可以嫁入豪門……”
  樓肖楠真不愧她大大咧咧的豪放,嗓門挺大的,經過包廂門的時候,認真聽的話,基本都聽得到。
  白蕭蕭緩緩走過,很猥瑣的將一切盡收耳底。唉,果然美女的小秘密,正(猥)常(瑣)男(吊)人(絲)面對這樣的機遇,都是不會放過的!
  “哼!我家老爺子想攀高枝都想瘋了!好好的當他的暴發戶多好,非想結個高門親家,為這個就能把我丟英國幾年,我徐若若能隨他的意變成漂亮玩偶?要嫁他就去自己嫁好了!我不是不告訴你,這事兒我不想走露一點風聲,給他知道了我就沒清靜日子過了。”
  她這會兒的口氣非常的硬朗,有一種天然的灑脫派頭,如果不是剛剛才見了她,單憑聲音,根本想像不到會是那個一襲白裙,典雅的有些羸弱的少女若若。
  白蕭蕭這會兒如果在喝水的話,那一準兒得被嗆死,因為他被自己的口水刺激的悶聲狂咳,又怕驚動了裡面那兩位姑娘,捂著嘴強忍,差點憋成了神經病。
  “那你家人現在知道真相了嗎?他們本來招你回來,是要相親的吧?”樓肖楠絕對想不到會有人猥瑣的竊聽,音量還是那麼大,帶著的情緒幾乎稱得上是崇拜了。
  “當然,”徐若若懶洋洋的笑著,“我這幾年最大的目標,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回家,拿著我憑本事得來的醫學碩士學位,狠狠地摔我爸臉上!哈,好多次想到這場景,我都爽的睡不著覺……”
  “不是吧,你真摔啦?”樓肖楠非常感興趣的追問。
  “嗯哼。”徐若若細細的呻吟一聲,低歎道,“果然爽斃了!真遺憾你沒見到老爺子的表情,非常的……五彩繽紛。”
  “你真厲害!”樓肖楠嚮往的說道,“從小我就最佩服你,別人跟我們不熟的都覺得你柔弱動人,我潑辣強悍,但其實……我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勇氣就好了。”說話之間,頗為失落。
  好吧,其實白蕭蕭也頗為失落,呃,不對,應該說是失魂落魄才對。
  他遊魂也似地離開了,心裡的小人狠狠地抽打自己——
  尼瑪啊我真是太天真了!還想著若若這個名字真是爛大街,隨隨便便碰上一個美女,自我介紹都是我叫若若。可這是什麼孽緣啊竟然在這樣措不及防的情況下,他遭遇了本書最大的女豬腳……不,是女炮灰!
  他還記得徐琅那群人說過,徐若若剛從英國回來,讀的是貴族女校,專門培養名門淑女的地方,導致徐琅的一個狐朋狗友很怕的表示消受不起。當時他還幸災樂禍的想著,嘿嘿嘿容少的老婆沒准就是那種性格超嚴謹的‘貴婦’喲,貴婦這種東西,都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無時不刻的端著肯定很無趣。
  要不然最後怎麼炮灰了呢?能輸給原主那樣的賤受娘炮的,想也知道啦……
  結果她竟然是個披著白蓮花皮的醫——學——女——碩——士!僅次於女博士的大殺器,而且還是兇殘的醫學!最容易出現殺人狂魔的專業了啊……不但如此,她還尼瑪是個奧斯卡影后啊!角色轉換毫無違和的好嗎!
  剛剛那樣的清純優雅,他全盤單蠢的相信了啊!尼瑪這就是絕殺……完敗!真是好自卑好受打擊……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還是喜歡那種軟萌的漂亮男生啊?剛剛那個蘇若其,長的真是漂亮過頭了,那小身板,看得我都想保護他了哈哈哈,不過交男朋友的話,不會壓力太大嗎?”白蕭蕭剛走,這邊話題就扯到他身上了。
  “對啊,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剛剛遠遠看著他,都有一種一見鍾情的感覺喲~我從小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女強人,然後找一個軟萌的,漂亮的小男人做男朋友,保護他順便欺負他……想想就好激動啊!”徐若若桀桀笑著,跟邪惡大魔王一樣。
  “所以,你就準備披張畫皮誘拐?那個蘇若其好可憐!”樓肖楠嘻嘻笑著,充滿幸災樂禍。
  “切,我不好嗎?被我看上,那絕對是福氣!等著瞧吧!”
  白蕭蕭回去之後,整個人都變成灰色的了。出於職業自信,他覺得經過幾年的深入研究,對女人已經挺瞭解的了。可他接觸過的那些白富美,還真沒徐若若這種人。
  大部分,都是愛玩敗家,然後混一個好看的文憑,到年齡之後就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嫁掉,有沒有感情什麼的,大不了以後各玩各的。這樣的女人都比較好哄,陪著她們玩浪漫就夠了。
  女強人當然也有,不願做男人附屬品,自己打拼一份事業來。這樣的女人通常都比較強勢,她們需要的是一份溫和的理解,給她們一個休憩的港灣。但習慣了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平時總會帶出來,所以才那麼不討喜。
  可哪有徐若若這樣的啊!跟他麼精分了一樣,人前各種柔弱小白蓮,人後就異常的彪悍,語調都判若兩人。
  這種突然之間發覺,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瞭解女人的驚悚感,非職業小白臉不能理解……
  就這麼失魂落魄,神遊天外的結束了一天的植物園之旅,到最後渾渾噩噩的留給不少人聯繫方式,但那些人臉人名基本一個也沒記住。
  身心俱疲。
  不過白蕭蕭一向比較善於安慰自己,到了晚上之後,他開始阿Q了,想著,到時候娶徐若若的是容少而不是自己,怕個球!反正他們一年之後才訂婚,黑歷史什麼的應該不會有人追究,至少原主就沒被追究(大概吧,不然怎麼HE呢)。一年後自己早撒丫子跑路了,跟自己完全沒關係嘛嘿嘿嘿。
  可是儘管如此,到晚上跟容少會和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用古怪的眼神掃描了容少好幾眼,那其中,大概包含了同情、忍笑、佩服、探究等各種元素,看的容少莫名其妙,全身發毛。
  唉,這種先知一般,眼睜睜的看著討厭的人即將跌坑的心情,真是又暗爽又痛苦啊!打住!知道一點秘密就忍不住得瑟是八婆的專利,你是一個硬漢子啊注意氣質!
  不過如此這般的話,等自己跑路幾年後,就可以很裝逼的感歎了: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哎哈哈哈哈容少你也有今天!
 
☆、神秘的駐唱

  聯誼結束之後不久,就開始進入了期末複習周,兩周之後就是考試周,差不多十幾天的時間考完,就可以放暑假了。
  為了實現‘成為光芒四射的優等生’這樣的終極夢想,白蕭蕭乾脆跟會所那裡請了假,只週末兩天才去,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泡圖書館。有了這樣的好藉口,也稍稍遏制了容少旺盛的精力,他們已經不是天天見面了,一周只見兩次,實在是開心極了。
  徐若若斷斷續續的給白蕭蕭發過幾次短信,都是點到即止的。她是個特別會控制距離的聰明人,不遠,亦不近,絕不會咄咄逼人到使人警覺,又能時刻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若非白蕭蕭陰錯陽差知道這位絕不是省油的燈,估計一早就色授魂予,寤寐思之了。
  但他只是個欺軟怕硬的軟蛋,這樣超高難度的白富美還是留給容少那樣的人生贏家吧,他這小身板要是撲上去,絕對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何況他現在的身份又算得上是——咳咳,小三?反正已經知道這位就是未來的容夫人了,導致每次徐若若一有風吹草動,他就草木皆兵。
  文史類很考驗綜合整理背誦能力,白蕭蕭對這方面最擅長了,頭懸樑錐刺股一個來月,等所有的科目考完了,那種酣暢感,非一個‘爽’字不能形容!
  一考完試,白蕭蕭就悄悄一個人去了某個學音樂的暑期班,報了名。只學兩種樂器,鋼琴和吉他,順便深入學習一下樂譜的知識。
  說起來,白蕭蕭還是會彈那麼兩首鋼琴曲的,一首就是月光,一首就是致愛麗絲,都是靠著強記硬背下來簡譜,然後狂彈練出手感。非常之機械,濛濛外行人綽綽有餘,給內行人一聽就是個笑話。
  就他小時候那條件,別說學鋼琴了,他根本連真正的鋼琴是什麼樣子都沒見過。想當年新生展示才藝的時候,他見到那些同學們個個都能露那麼一小手,要麼跳舞唱歌要麼鋼琴小提琴,就他一個手足無措的傻呆呆看著,在四面環視下憋成了醉蝦。
  雖然放了假,白蕭蕭卻更加忙了。上午學音樂,下午瘋狂碼字,到了晚上,則要去工作and應付金主。簡直就是勞模好嗎!作為一個胸無大志的小白臉,突然間這麼上進,真是連自己都感動了!
  吉他這種東西認真學起來,還是很速成的。有一個巨大誘人的金手指在前面勾引著,白蕭蕭簡直爆發了非同一般的熱情!那種瘋狂鑽研,廢寢忘食的勁頭,只有他當年努力脫掉吊絲皮的時候可堪一比了。
  一個多月之後開學,BBS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帖子,迅速的蓋起了高樓,很快就綴上了hot字元。知道的不知道的,只要點進帖子,看到鎮樓圖片,然後打開背景音訊……都會捧臉大叫,然後刷刷跟隨大部隊追問,此人是誰。
  圖片有些朦朧,一看就是手機拍的,又光線不大好,離得也不算近,背對著一團柔和的光暈,那人坐在高腳椅上,像是鍍上了一層光圈。鼻子往上是造型精美的面具,只露出一個性感的下巴,微微收起。
  雖然其實什麼都看不分明,但一個模糊的剪影,就足夠觸動人心。讓人很像沖過去掀開他的面具,看看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音訊是一首歌,名字是‘假如’。歌手唱的很平靜,然而一曲聽完,卻於那種說不出的悵惘中,透出一股痛徹的心傷。
  ……
  假如時光到流我能做什麼
  找你沒說的卻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後
  會怪我恨我或感動
  想假如是最空虛的痛
  ……
  那照片下面,只有短短的兩行字:月光酒吧駐唱,原創歌曲。延長期間,嘈雜的酒吧鴉雀無聲。
  這種裝逼的字眼,一般情況下肯定會被炮轟的體無完膚好嗎!可是搭配上那樣的聲線,那樣的歌曲,卻分明有了一種震撼的力量,讓看到帖子的人,仿佛看到了那樣的場景——
  戴著面具的少年,漫不經心的坐在那裡,抱著吉他,開始只是有幾個人掃他一眼,然後就各自交談。但那個少年開口唱歌了,一句,兩句,最多三句之後,嘈雜的聲音小了,酒吧裡的人不約而同的靜下來,側耳傾聽……
  然後呢?那些人或者有一些忍不住鼓掌,也許還有人要求繼續唱。那個少年接著唱了嗎?這首歌標注的竟然是原創,這意味著那少年小小年紀就能做出這麼好聽的歌曲!是只有這一首,還是還有更多?
  可恨的是,那個樓主放了一個噱頭之後,無論下面樓層再怎麼叫囂,無良樓主都沒有出來解釋一句。到最後‘渣樓主不厚道’這句話都+到10086了,除了把坑底人民群眾吊的胃口越來越高之外,再沒了下文。
  梅麗婷最近很鬱悶。
  她聽說容家最近有意向跟徐家結親。那個徐若若好像是英國貴族女校畢業,據說不止長得漂亮,性子更是溫婉大方,最適合做賢妻良母了。容鏈和她見了兩次,不置可否,但據說也沒有反對的樣子……
  靠啊!徐家根本就是暴發戶好嗎!就算自己的家世比不上容家,比徐家絕對好出一大截了……自己喜歡容鏈這麼多年,沒想到他一點都沒考慮過自己,徐若若那種無趣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本來有蘇若其那個賤人擋路,她就好鬱悶了。但姓蘇的是個男人,不過就是個解悶兒的玩物罷了,容少不准自己找他麻煩,她就忍了。但徐若若算怎麼回事啊!
  心情差到穀底了啊!
  更可恨的是,就連一向寵她的老爸,也臭駡了她一頓,叫她不要肖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她整個暑假都過得苦逼又鬱悶,等到開學,更是連上課的心思都沒有了。
  最要好的朋友王淑敏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聲音懨懨的,被聽了出來。王淑敏也是個愛玩的女生,平時和梅麗婷焦不離孟,最愛一起胡鬧。她知道梅麗婷的心思,當下也不勸解,只說悶在家裡也沒意思,既然不開心,不如大家出來去酒吧喝酒。
  這麼一聽,梅麗婷也覺得借酒澆愁是個好主意,還可以和閨蜜傾訴一下,省的憋死。於是問過了地方,換上一身夜行戰衣,開車直奔月光。
  到了地頭,王淑敏抓著梅麗婷的手,很是興奮的往裡擠。
  梅麗婷四下環顧,很是驚訝:“月光搞什麼活動嗎?這麼誇張!我記得跨年的時候都沒這麼多人吧?我靠啊你他麼離老娘遠點,踩著老娘的腳今天廢了你!”推推囔囔的,她踩著恨天高,被擠得歪歪斜斜。
  “也是,你都沒心情看BBS了。”王淑敏蹦了蹦,觀察哪個方向比較適合突擊,“聽說月光新換了個駐唱,那嗓子,那造型!歌曲還是原創的呢,諾諾,看看這張照片,是不是特有感覺?”
  梅麗婷湊上去掃了一眼,翻白眼道:“花癡最無聊了!”
  王淑敏收起手機,用食指戳她腦門兒:“你呀,不就是一個男人麼,至於把自己搞的刺蝟似的!我今天帶你來,就是想給你洗洗眼睛,你家世不錯了,與其高攀容家,不如找個差不多的,到時候你指東他不敢往西,多痛快!非給自己找不自在……”
  “行了行了!”梅麗婷最怕別人嘮叨自己,見前面的人終於進的差不多了,趕緊拉著王淑敏的手往裡擠,“我倒要看看,你費勁拉我來看的王子是什麼水準。”
  “對啊得趕緊著,據說那位駐唱超級大牌,每週五才來,十一點開始,只唱兩首歌,唱完就走絕不多留,到現在還沒人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呢……真酷!”王淑敏一邊擠,一邊滿眼小星星。
  走進酒吧,正好趕上一陣非常激烈的音樂,下面眾人都隨著音樂扭動起來,氣氛非常之high。王淑敏和梅麗婷遊魚一般往前擠,過了一會兒,就能看到不遠處的舞臺了。
  上面斜站著一個全身黑衣的少年。華麗的復古襯衫一絲不苟,勾勒的線條動人而魔魅,臉上照舊戴著面具,也是超級華麗的一款。跟BBS上的那張照片風格截然不同,那個好似高貴憂鬱的王子,襯衫都是潔白,而現在,卻好似化身中世紀的吸血鬼伯爵。那種目空一切的高傲,舉手投足間,揮灑的淋漓盡致。
  撥動琴弦,一陣癲狂的音樂之後,華麗的聲線唱出來的,赫然是那首‘夜訪吸血鬼’。
  五月天的風格最適合演唱會,每次現場音效都能讓人high翻天,這樣的快節奏,用超級有爆發力的嗓音演繹出來,就想點燃了火藥桶,整個酒吧都‘炸’起來了!
 
☆、小抄手最爽

  梅麗婷感覺心臟像是被重擊了一下,她使勁兒抓著王淑敏的手,無意識的亂搖,十釐米的細高跟不知道踩中了哪個倒楣蛋的腳背,也沒人找他麻煩,因為所有人都隨著那個人瘋狂起來了!
  歌曲唱到中間,那人突然停下來,左右按住琴弦,俯下身,右手接過下面不知誰送上去的一杯紅酒。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瀲灩的酒液在迷離的燈光下有一種華麗的奢靡,那人對著台下眾人翹起嘴角,仰首一飲而盡。
  咕嘟,是喉結滑動的聲音。
  當然,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距離,沒可能聽得到那麼細微的聲音。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那麼一瞬間,所有人好像被魘住了一樣,火辣辣的目光盯住了那人漂亮白皙的喉結,然後隨著它的滑動,做了同樣的動作。
  喝完之後,那人隨意的將酒杯往下面一拋,沒有砸到人,酒杯自然也沒有碎,月光最擅長玩花式調酒的吉米準確的接住了,順勢很煽情的輕吻了一下,手勢一滑,酒杯就被送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那人由上至下俯瞰眾生,吉他斜豎,優美華麗的聲線隨之響起,翩然欲飛的孔雀藍面具,連上面的花紋都散發著魔魅的意味。
  ……
  無法揮舞天使的純潔
  也無法擁有魔鬼的果決
  只有像每個人類貪嗔癡傻和愚昧
  找尋著體溫和血找尋著同類
  ……
  一曲終了,那人懶洋洋的站著,環視四周幾近癲狂的人們,左手按住吉他,右手隨意的撥著幾個單調的弦音。一秒鐘,兩秒鐘,還沒有數到十秒,下面就靜了下來。從他的角度往下看,只能看到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發光。
  “咳,今天的主題,就是關於吸血鬼……剛剛是一種風格,接下來,是另一種……其實這些歌曲當然需要許多種樂器混音,但沒辦法,只有一把吉他,大家幫我聽聽看。呃,名字叫做威廉古堡。”
  說完,低下頭撥了幾下音,想了想,乾脆把舞臺上的一把高腳椅拖了過來,坐了上去。這麼一來,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慵懶了。
  藤蔓植物
  爬滿了伯爵的墳墓
  古堡裡一片荒蕪
  長滿雜草的泥土
  ……
  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呢喃一般唱著。跟剛剛那首夜訪吸血鬼不同,夜訪吸血鬼是那種身為異類的憤懣呐喊,有優雅強大,也有百年孤寂;威廉古堡則是訴說著一種腐爛荒涼的生活,無盡的生命帶來的不止是繁華,還有難以盡述的寥落。
  唱完之後,那人單手拿著吉他,直接從舞臺的後方通道離開了,動作異常迅速,後面還有酒吧的安保人員阻攔尾隨之人,顯然雙方早已配合默契。
  梅麗婷跟王淑敏交握著雙手,嗓子幾乎喊的啞掉。見那歌手要走,在別人大聲喊著安可的時候,梅麗婷公主病又犯了,踩著恨天高拼命往前擠,被攔住之後尖聲大罵,威脅若不放她進去小心讓這酒吧關門大吉。
  那些安保早就被仔細叮囑過,不管是誰,絕對不許放進去。所以儘管梅麗婷上抓下撓,也都死死攔住了,甚至一個粗魯一點的,差點將她推倒在地。
  先不提這裡梅麗婷追人不著,放縱之後更加借酒澆愁,一直喝的爛醉如泥。那邊剛剛下場的歌手早已經迅速的走進一個小房間,三下兩下撤掉面具,脫掉襯衫,換上另一身不顯眼的衣服,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副粗框眼鏡戴上。沒用五分鐘的時間,就從一個奢靡的血族伯爵變成了有些小清秀的路人甲。
  “我勒個去啊!看小說的時候就覺得這種裝逼場景一定很爽,沒想到我也有今天!尼瑪啊做個小抄手真是讓人熱淚盈眶……我算是理解那些無所不剽的豬腳了,這種安了作弊器一般的爽感,誰要能忍住誰特麼就是聖人了……”對著鏡子揉揉臉,順手把一頭非常有造型的頭髮壓下來,弄成趴趴狀。這可不就是白蕭蕭嗎!
  白蕭蕭把裝逼裝到僵硬的臉揉開,拿上包,很淡定的往酒吧外走。門口那裡蹲守著一圈人,見到有人出來就上三路下三路狂掃描。白蕭蕭一副老實的都有些木訥的姿態,目不斜視的大步走過,沒有人看他第二眼。
  開玩笑,蕭哥當年吊絲的時候,存在感低到令人髮指好嗎!就算現在逆襲了,返回原來的狀態也是小菜一碟,分分鐘大變身!
  叫了一部計程車,剛想說出自己家的位址,電話就響了。白蕭蕭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起電話來。
  容少的聲音很溫柔,事實上,自從開始了戀愛遊戲,他的語調就一天溫柔過一天,弄得白蕭蕭總是頭皮發麻:“寶貝在哪兒呢?我剛剛下飛機,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到家,你先過去等我,好嗎?”
  又是寶貝……白蕭蕭無力的扶額,轉而對司機說了容少的位址,然後對著電話說道:“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解決好嗎?怎麼提前回來了?”次奧老子剛自由幾天!
  “沒什麼大事,我很想你嘛,”容少磁性的聲線,帶著微微疲憊的感覺,低低的非常性感,“所以將事情壓縮趕出來,就是想早回來幾天陪你。你就不想我?”
  我真是謝謝你了!白蕭蕭冷著臉呵呵,也將聲線調到低頻:“你是想給我個驚喜嗎?你不在身邊真的挺不習慣呢,我只是怕你急著趕回來,會耽誤正事。”
  “不會的,我都辦好了。再說,為了早點回來陪你,其他都不重要。”容少繼續甜言蜜語,一副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模樣。
  “嗯,好吧,你在車上小睡一下,我先回去等你。對了,你應該沒吃多少東西吧?我煲上湯等你回來喝。”在溫暖人心方面,容少只能算業餘,白蕭蕭才是專業選手。所以在容少還用偶像劇男豬腳的方式調情時,白蕭蕭早就上了一個段數,直接朝最戳人心的地方刺去。
  富家子弟什麼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貼心式呵護。父母都在拼事業,誰有空理你小事上過得如何啊!反正保姆什麼的都有,從小就要培養他們的獨立性。但保姆那種機械式的關照,怎比得上情人之間的愛護?
  果然,聽到這話之後,容少輕聲的笑了,隔著電話來了個吻:“寶貝,我真是等不及要見你。比起湯,我更想吃你……洗乾淨在床上等我啊!”
  尼瑪真是禽獸啊!白蕭蕭條件反射似的往司機那邊瞄了一眼,心虛的咳嗽一聲,然後冷豔無比的說了一句‘掛了’,就按了掛斷鍵。
  唉,他要不是這麼敬業就好了。仔細鑽研金主的愛好還有弱點,然後于日常行為中潤物細無聲一般鈍刀子磨肉,只要堅持下去,時間久了,自然會有豐厚的回報。然後即使有朝一日分手,也絕對會好聚好散,算是雙方都過得很舒服,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他早就明白了,生活品質這種東西,是需要配合的。如果長久面對一個人,不可能他天天不高興你還能每天樂呵呵的。情緒是最容易傳染的,你周圍的人快樂,你也會變得快樂,你身邊的人鬱悶,長此以往,你也會跟著受影響。
  和容少的開頭絕對稱不上愉快,說得難聽一點,都可以算是逼良為娼了【好吧,他本來就是小白臉,但他的目標客戶從來不包括男人的好嗎!】可因為這個,莫非他就要討厭死容少,每次見面都鬧彆扭嗎?
  那的確算得上折騰容少了。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傻逼做法,實在不是他的作風。容少值得他用一年的生命鬧彆扭嗎?別開玩笑了!強姦很痛苦,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努力變成合奸吧,努力的話一樣會有快感……
  咦,好像有節操又掉了?
  再說了,他也不覺得容少真的罪大惡極了,那些真正的惡少才不會這麼柔和呢!只能說是個有格調的混蛋。白蕭蕭和容少一起快三個月了,兩人相處的無比和諧,其樂融融。
  包括上床這件事,白蕭蕭都接受的毫無壓力——當然,他還是覺得自己更適合壓人,他已經暢想許久了,期限一到,他就果斷去找個萌妹子,好好一振雄風,將這段黑歷史扔到臭水溝裡去。
  二十分鐘之後,到地方了,付過錢,白蕭蕭上樓換鞋,先去廚房,洗洗手從冰箱裡拿出山藥和排骨,放入小湯煲裡煮上。接著拿了睡袍,去浴室洗一個泡泡浴,放了一些舒緩神經用的精油,泡了快半個小時,才起來擦乾,出去之後,已經聞到撲鼻的香氣了。
  山藥是最補氣的食材之一,有利於腸胃,可以滋補排毒,味道也比較清爽簡單,很適合如今的季節。
  差不多了,關火。剛弄好,門鈴響了,容鏈每次都懶得自己開門,最喜歡按門鈴。白蕭蕭打開門,人影一閃,他就被緊緊地抱住了。
  “寶貝……”一聲歎息,耳垂有了濕濡的觸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孔方兄送的地雷,愛你麼麼噠~
  賣萌小劇場【不喜歡的自動略過,雷到概不負責】
  作為一個出身豪門的蘿莉,白蕭蕭需要偶爾出席一下晚宴啥的。
  於是他又開始懺悔了。我錯了我以前不該覺得女人好麻煩畫個妝都要讓人等兩個小時……才不是兩個小時呢魂淡!做頭髮敷面膜做保養化妝換衣,時間翻倍了好嗎!
  白蕭蕭欲哭無淚的任一大堆人圍著自己鉤鉤畫畫,弄好之後,尼瑪他都不認識自己了啊!
  不過真是很漂釀【口水……
  黑澀會老爹下樓來,看著她笑的很自豪,嗯,我的小公主好漂釀!
  芭比娃娃蕭蕭僵硬的笑了笑,呼扇著自己一點五釐米的睫毛,表情在別人看來,簡直就是嬌羞and嬌豔,完美極了!【待續】

☆、所謂鴻門宴

  白蕭蕭腿軟了一下,條件反射似的將人推開,耳珠紅紅的瞪著他:“剛一回來就胡鬧!還不快換鞋,然後去沖個澡,我燉了湯呢,正好喝。”
  “好香……”容鏈深呼吸一口,又上前在白蕭蕭的唇上親了一下,彎腰換鞋,然後一邊扯領帶一邊往裡走,“這幾天真是累死我了,為了早點回來陪你,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壓縮在幾天內完成了,一忙完連衣服都沒換就上了飛機,感動吧?”
  你要是能晚幾天回來我會更加感動!白蕭蕭心裡吐槽著,走上前去幫忙,嘴裡說著:“知道你肯定累了,我都放好水了,放點精油多泡一會兒去去乏吧。”
  容鏈笑眯眯的說道:“寶貝好乖。跟我一起洗吧,嗯?”
  “才不要!”白蕭蕭聞言,一下子跑出去好遠,“我已經洗過了!”開玩笑,為什麼我要早早的就洗好澡啊?還不是為了防著你這一手……
  但容少要是肯這麼放過他,那才奇了怪了。他迅速的追過去,三下兩下就將白蕭蕭制服,任他踢打扭動都絕不放手,後來乾脆直接將他扛在肩上,又因為白蕭蕭的不老實,不輕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給了兩巴掌。
  那清脆的響聲,讓白蕭蕭羞憤欲死,差點祭出獨門絕技斷子絕孫腳,給容少來上那麼一下子。但猶豫半天,終究沒有那膽量。
  容鏈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非常的說一不二,若是再嚴重一點,就是典型的沙文主義分子了。白蕭蕭跟他‘交往’兩個多月,已經非常瞭解他。他現在儘管非常喜歡白蕭蕭,許多方面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縱容了,但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會變得非常獨斷。
  幸好白蕭蕭是個性子綿軟的人,非原則問題,他妥協起來簡直是毫無壓力。否則換了一個性格強勢一點的,用不了幾天,早就吵翻天了。
  容少將白蕭蕭放進浴池,他的睡袍扯得松脫了一點,露出大半個肩膀。容鏈三下五除二把他剝光,俯視著他,一件一件脫自己的衣服。
  白蕭蕭又氣又囧,想翻臉又覺得不至於,只能非常娘炮的拍水潑他。然後就看到這人一點都不害羞的露著半勃的【嗶——】邁進浴缸,半環住他,接著壓下來深深吻住。
  白蕭蕭這個沒有節操的,很快就被點燃了熱情,毫不示弱的反擊了回去。兩人棋逢對手,各不相讓,浴室裡一時間火熱異常,激情四射。
  容鏈本來沒想在這裡辦了他,但興致被挑起來了,根本就忍不住!在水裡不好潤滑,乾脆就著熱水推送了進去。兩人都感覺到了一陣鈍痛,但是加倍的痛之後卻又是加倍的爽快。
  可能是水溫的問題,白蕭蕭那裡異常的熾熱,肉壁瘋狂的蠕動擠壓,那種銷魂的觸感,讓容鏈霎時深吸一口氣。白蕭蕭這會兒緩過來了,他趁此機會狠狠地撓了容鏈背後幾爪子,這種平時只能算挑釁的動作,這樣的情況下也都是情趣了,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迎來了狠狠地一撞!
  男人之間的‘交流’,總是比正常的要粗暴的多。白蕭蕭上來性子,使出渾身解數,非要分出個高下來不可。於是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浴缸裡的水都換過一次,他被打橫抱到床上。
  容鏈心滿意足的吻吻他的鼻尖,跑去廚房盛湯來喝。說實話,要不是餓狠了,這會兒一定還不會放過他。
  山藥排骨湯,有一種清甜的味道,色香味俱全。他給白蕭蕭端了一碗,對待絕症病人一樣一勺一勺喂給他吃,神色之間,溫柔的幾乎都要化掉了。
  “這幾天都忙著做什麼?”容鏈用紙巾給白蕭蕭擦擦嘴角,柔聲問道,“還在學鋼琴嗎?對了,我從國外訂了一台鋼琴給你,過個一周左右就送到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白蕭蕭懨懨的看他一眼,算你懂事,知道送禮物給我了。小爺哄你開心容易嗎……
  既然金主講出來表功了,自己就應該給面子給予表揚,以刺激下一次還送的積極性。本著這一條原則,白蕭蕭維持著原來的表情,但眼神裡還是洩露出來了一絲驚喜來:“幹嘛送我這麼貴的禮物啊……我學的還不怎麼樣呢,只是業餘愛好罷了。”
  “你值得最好的。”容鏈深情地看著他,將空碗放到一邊,抓著他的手說道,“突然學習樂理,你是打算當明星嗎?憑你的條件,倒是沒什麼問題。”
  不單單是外型,他也聽過白蕭蕭唱歌,真是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白蕭蕭卻搖搖頭:“當明星有什麼好的,連上個街都不自由,我才不要呢!學樂理只不過是玩票罷了,沒想到你還這麼大驚小怪,還買了鋼琴送我……”
  他有些彆扭的抽了抽自己被握住的手,將視線壓低,不與容少對視,小小聲地說道:“呃……謝謝你。”
  容鏈看著他,只覺得他所有表情都異常可愛,不由壞笑一下:“只說句謝謝就完了?不用別的方式表現一下?”說著,右手下滑,暗示之心昭然若揭。
  白蕭蕭臉刷就紅了,有些氣急敗壞的低吼:“……夠了啊!都做兩次了,我那裡好痛的……”
  容少大笑著揉了揉他的狗頭,上到床來,躺在他身邊,安撫順毛道:“那好吧,明早再補上好了。現在先休息吧……寶貝晚安。”
  “都說了不准再叫我寶貝,”白蕭蕭嘟嘟囔囔的轉了個身,“好肉麻。”
  容少不理他,只將他抱在懷裡,很快,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沉沉睡去。
  第二天,因為某種顯而易見的原因,白蕭蕭正式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先去學校註冊報到,然後打算去圖書館碼點字,順便查查資料。
  這時候,電話響了。一看號碼,是月光酒吧的老闆傑森,白蕭蕭有點奇怪,接起來:“傑森,有事?”
  “是這樣,”傑森那邊有輕柔的音樂聲,不知道是在哪裡,“這幾天一直有人跟我要你的聯繫方式,其中包括一些演藝公司。根據我們的協定,我都拒絕了。但是今天,輝騰娛樂突然過來找我,說很欣賞你的才華,如果你有意向的話,他們想簽下你。”
  白蕭蕭雙眼放空:“……輝騰娛樂?”
  “你不知道?”傑森很是詫異,聲音瞬間提高八度,“輝騰是我國最有名的幾家娛樂公司之一,旗下有好多巨星呢!我就是覺得他們開出的條件不錯,所以先沒有回絕,想問問你的意思。”
  能被演藝公司搭訕,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他的金手指有點過大了,只要那些人不是傻子,就能嗅到這裡面的機會。輝騰娛樂他還真沒聽過,他最近忙的都昏頭了,早忘記了這裡跟原來不同。
  “他們開出什麼條件?簽我做歌手?”白蕭蕭一邊往圖書館趕,一邊饒有興趣地問道。
  “不然呢?”傑森有些無語,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條件是簽約期十年,你的一切作品交由公司為你打理,公司負責給你打響知名度,待遇比照白銀合同,還是比較自由的。要知道僅有的幾個黃金合約,都是和最著名的幾個巨星簽訂的。”
  “還是算了,我這人最受不了約束,”白蕭蕭一想到公眾人物的苦逼之處,就興趣寥寥,“不過你可以問問他們,我這裡有幾首不錯的歌曲,若是條件讓我滿意,有合適的人演唱,我可以將版權轉讓給他們。”
  “好吧,人各有志。”傑森也不多勸,畢竟白蕭蕭現在算他的搖錢樹,自從他過來駐場,月光酒吧的營業額提上了好大一截。若他做了明星,怎可能還留在那裡唱歌。“我現在正好和輝騰的人坐在一起,你的要求我會轉達的。”
  “嗯。”白蕭蕭點點頭,“對了,我的聯繫方式你千萬不要給任何人,包括輝騰的人,等談好了你再轉告給我吧,一切就拜託你了。”
  他暫時還不想被扒馬甲,至少短期內,他想儘量保持神秘。
  傑森答應了,掛斷電話,白蕭蕭進了圖書館,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始瘋狂地碼字了。
  但今天顯然是多事之秋。不到一個小時,剛剛進入狀態,電話就又響了。打開一看,是一條短信,寄件者姓名徐若若。
  ‘有空嗎?今天朋友送了兩張電影票,我才回國沒什麼好朋友,阿楠也有事忙,你陪我看好不好?’
  美女邀約,要是傻呵呵的拒絕了,先不說風度問題,單純徐若若那個人精也會覺得古怪吧?白蕭蕭很猶豫,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對這個女孩子很忌憚……這是心病,莫非總也忘不了人家是正房炮灰,自己是小三上位?這種微妙的慚愧感是怎麼回事?!
  到最後,他還是心一橫,回了個短信‘什麼時候?’給她。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自己要是總也不知好歹,也不是辦法。
  短信很快又來:半小時後,就在你學校附近的那個影城。
  白蕭蕭深吸一口氣,關上電腦,如臨大敵的赴約去了。
  
☆、哪裡出錯了

  他到影城的時候,看到徐若若已經在門口那裡等了。嫋嫋婷婷的站在門口,微風輕撫長髮,她手裡捧著一杯奶茶,雪紡的白色長裙翩然欲飛,真是清純又甜美,路過的人不少都忍不住偷偷看她。
  白蕭蕭走過去,心情複雜面容淡定的站在她身邊打招呼:“嗨。”
  本來還有不少人憤怒,這種級數的美女竟然有混蛋讓人家等,實在是可恥可恨!或許猥瑣腦補中,還在狂吼著,放過那個美女,讓我來!只是當白蕭蕭出現以後,那些人就只剩下憤憤了——怪不得……
  有誰能懂矮窮挫的悲哀?帥哥神馬的都去死去死!
  在這樣的怨念加持下,就算一向是眾人目光焦點,白蕭蕭也有點頂不住了。他小幅度的笑笑,抬起手腕看看表,柔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先進去?”
  徐若若特別淑女的點點頭,與白蕭蕭並肩往裡走。乘上電梯的時候,白蕭蕭見兩人相對無言氣氛略尷尬,輕咳一下,問道:“是什麼電影啊?”
  徐若若動作優美的從手包裡拿出兩張票,沖白蕭蕭揚了揚手,皺皺鼻子露出一個略俏皮的笑來:“最近很火的一部驚悚片,據說拍的很不錯呢!”
  白蕭蕭湊上去看了兩眼,表現的頗感興趣的樣子。他心裡卻在瘋狂刷屏一句話:如果你想追求一個妹子,順便可以揩揩油啥的,帶她去看恐怖片吧……恐怖片吧……怖片吧……片吧……吧……
  這麼糾結著去到了頂樓,他們的票是貴賓室,一共也就十六個座,座位兩兩相連,與別的位置分得比較開,非常豪華的樣子。
  這是典型的情侶專場啊!
  白蕭蕭買了飲料還有爆米花,陷進沙發裡,盯著放廣告的大螢幕雙眼放空。
  “我最近很不開心呢……”旁邊的徐若若突然幽幽說道,“人生在世,真的有好多身不由己。你能想像嗎,阿其?現在這種年代,竟然還有包辦婚姻這種東西……說出來真是好搞笑啊!”
  她的表情淒淒無助,目光很是茫然,那種羸弱的氣質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悠然升起一種男子漢的豪情,想要將她保護起來。
  就算知道徐若若的本質很強悍,白蕭蕭還是有些受迷惑:“難道你不開心,是因為……”
  “對啊,”徐若若垂下眸子,苦笑一聲,“我爸爸一心想讓我嫁入豪門,早就物色好了人選,我都一點不瞭解那人,他就逼著我儘快跟人家訂婚。”
  白蕭蕭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他真想跟她握手,告訴她別說了他都懂。他不止瞭解她如今的狀況,還知道過個半年多,她就真的會跟那位豪門大少聯姻。只是姑娘我要怎麼讓你瞭解,其實這些東西你真的找錯訴苦物件了,你對面這位,就是你未來老公的情夫啊!
  如果小說裡有這種狗血情節,原配拉著小三的手情真意切知無不言,那得顯得原配多傻多苦逼,小三多賤多陰險啊!可是天地良心,他絕對是無辜的!而且看來更狗血的還有呢,容少你真的要小心了,再這樣下去,兩頂綠帽子說不準就免費送你了……
  “你不喜歡他嗎?”儘管對這種狗屎狀況都要跪了,白蕭蕭面上依舊很誠懇,“你爸爸怎麼能這樣呢?對了你不是說你之前一直在國外嗎,為什麼還要回來呢,乾脆在國外帶著不回家多好,等過個幾年,你爸爸就不得不想開了。”
  這一點他的確很奇怪。徐若若分明是個非常強悍的女人,看她一個人在國外幾年,小小年紀就知道瞞著家裡轉學,醫學碩士學位都拿到手了,想來也用不著指望家裡幹啥。她都知道自己老爹是個什麼尿性,還早早回國幹嘛!
  徐若若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想的,爸爸騙我說他得了絕症,沒幾個月好活了,作為兒女,我當然要回來看望他。只是沒想到剛回國,護照就被扣下了,原來他都是騙我的。”
  這什麼爹啊!怪不得都說世上最大的謊言就是父母都是愛孩子的,有些父母是真心極品。徐家已經算的上一方豪富了,竟然還要犧牲女兒的幸福來跟上層搭上線。
  “那你打算怎麼辦啊?就這麼嫁人嗎?”白蕭蕭關心的問道。其實他很篤定,書裡的徐若若還不是最終做了容少的新娘?
  “我不知道……”徐若若柔若無意的靠在沙發背上,頭朝著白蕭蕭的方向歪了歪,一頭秀髮滑到白蕭蕭鼻前,幽幽的香氣襲來,那種姿態異常動人。“本來我想著,實在不行就這麼順了爸爸的意思吧,畢竟他養了我二十年,反正我一直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嫁給誰都沒什麼所謂。”
  說著,她突然看向白蕭蕭,水盈盈的眸子閃閃發亮:“可是……我突然發現對一個人動心了,很喜歡他,所以我不想勉強自己的心了。你說如果我告訴那個人,他會為我頂住壓力,努力和我在一起麼?”
  白蕭蕭差點忍不住冷汗就下來了。姑娘你說的這麼直白讓我裝傻好高難度啊!不得不說徐若若這樣的美女,做出這樣的姿態實在是殺傷力巨大。若他沒有陰錯陽差之下,得知事情背後的真相,他很可能就腦門發熱充英雄了啊!
  所謂美人鄉英雄塚,哪個男人抵得住這樣的柔情攻勢啊!
  他覺得自己真是碰上對手了,徐若若的演技都跟他差不離了,說哭就哭的梨花帶雨,說笑就笑的暖風拂面,她剛剛說的這一堆話,能有三成是真的就不錯了。
  看這意思,要不然就是她看上他了,想著披個畫皮來勾引他;要不然就是她無聊拿他尋開心,抓了他的壯丁幫她抵禦炮火。
  不過她應該不會知道他和容少的關係吧?
  “呵呵,”白蕭蕭乾笑兩聲,“要是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的話,他當然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正好這時候,電影開始了,話題只能先打住。
  真是逃過一劫,白蕭蕭暗中撫了撫炸起來的汗毛,盯住螢幕不再說話。好吧別管是什麼情況,他都不會有那個魄力跳出來做炮灰的。開玩笑,給容少綠帽子戴,先不說容家會不會找他算帳,徐若若的老爹也能把他吃了好不好!
  見他真的開始專心看電影了,徐若若心裡很鬱悶。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跟原計劃一點都不相符好嘛!她本來斷斷續續放了兩個多月的餌,就等著這看起來純純的美少年上鉤,可無論明示暗示,他都是一副茫然無辜的樣子,從來不會主動發個短信什麼的,實在是不開竅極了!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心癢難捱。如今這樣不為美色所動的極品去哪兒找?!更何況他長得實在太合她口味了,各方面幾乎是為她量身打造,越接觸越覺得喜歡的肝都顫了。
  無奈她知道自己強勢霸道的性子不討喜,所以開始扮演的就是柔弱女子,這樣的造型怎麼出手調戲啊!忍了兩個多月都忍到內傷了好嗎!
  今天提到自己令人憐惜的處境,就是想激起他的俠義之心,哪怕有一點喜歡自己,血性一上來,那很可能就會拍胸脯說句放心交給我吧,我保護你!如此這般這樣名分就能騙到手了。
  結果呢?!
  她最近被老爸押著和容家那位太子見了幾次面,那位爺不止家世好,容貌能力都是上佳,再歷練個幾年,成熟一點之後,絕對會是人中龍鳳。說實話,配上這樣的人,也算不上辱沒她了。
  只是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位太子爺絕對是個極端強勢的人,自己又不真是小白蓮,對上這種類型的,一定很快就相看兩相厭了。
  更何況,榮太子一直對她禮貌有餘,熱情不足,一看就沒多喜歡她。就算嫁給他,也只能算是一場可有可無的政治聯姻。難道她的下半生就要活在冰窖裡?她可沒天真的以為,容家會容忍她搞婚外情神馬的。
  總之她的想法就是,盡力將自己看上的小美男騙到手,然後抓緊時間籌謀,在訂婚之前,裹帶著小男友流亡國外,找一個山河秀麗的地方,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啊?難道他其實不喜歡柔弱型,就喜歡女強人?
  兩人各自思索心事,到最後誰都說不出今天的電影演了個啥。
  
☆、歡樂喜相逢

  就這麼相顧無言了半天,兩人看完電影也沒再做點別的,各回各家了。
  白蕭蕭回到宿舍的時候,見丁浩和鐘浩然已經返校了。鐘浩然拿了一堆小旗子什麼的在宿舍放著,問他,說是學生會成員都要去參加迎新活動,他馬上就得去接待點那裡迎接粉嫩的學弟學妹了。
  今天說實話還是很熱的,又正好是下午兩三點鐘最兇殘的時候,但看鐘浩然那架勢,那是相當的樂在其中。恐怕打的主意,就是趁著新生剛到陌生環境還傻兮兮不防備的時候,就搶先偽裝成熱心師兄的嘴臉,把到一個萌妹子。畢竟等到美女們都知道了大學生守則——防火防盜防師兄以後,那難度係數就不知提高多少個level了。
  鐘浩然臨走的時候,還諄諄告誡白蕭蕭,好好在宿舍呆著,千萬不要出去晃,尤其不要到他要出沒的地方晃。他若是做了悲催背景板,影響了泡妞大業,那是分分鐘狂化的!
  “相信我,你不會想見到那一幕的,很可怕。”鐘浩然陰森森的恐嚇他。
  白蕭蕭再三保證,自己一定不出門,鐘浩然才放心離去。頭走的時候,一邊圍觀的丁浩被他勾勒出來的美妙前景打動,覺得這等擺脫光棍的大好機會錯過就不再來了,所以臨時一起去了。丁浩的外貌對他沒什麼威脅,鐘浩然毫不忌憚,兩人勾肩搭背十分親熱的消失了。
  無語的坐下來打開電腦碼字。他的小說已經入v了,資料秒殺一切新人,於是收入和打賞十分可觀。所以最近他都動力十足,天天跟打了雞血似的。
  畢竟寫文雖然借了幾個梗,但大部分還是他自己的努力。也許賣歌神馬的賺錢會更多,成就感絕不相同!
  這一飆,就飆到了天黑。肚子餓了,他關上電腦,決定去找個地方覓食。
  結果就是那麼巧,一出宿舍樓就跟鐘浩然撞上了。彼時的鐘浩然笑的彌勒佛一樣,左手拉著一個拖杆箱,右手還捏著一個裝滿資料的檔案袋,滿頭大汗,背心後面都濕了一大片,依舊作翩翩佳公子狀,和走在他側後方的女生親切交談。
  那姑娘本來還捂著小嘴,言笑盈盈。突然間卻沖著某個方向直了眼,完全無視了某師兄的幽默段子,連腳下都不顧了,差點被箱子絆了一跤。
  鐘浩然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見到某個小白臉正十分王子范兒的路過,不由暗地裡咬牙切齒。再看看自己照應了一路的軟妹子的反應,他更是滿臉血淚——臥槽啊千叮嚀萬囑咐,哥是有多背遇上了這妖孽……
  白蕭蕭被怨念襲擊的渾身發寒。他絕對無辜好不好!弄得他也不敢跟那個快要狂化的傢伙打招呼,只想著還是低調點裝不認識吧。快走幾步,白蕭蕭目不斜視的與這倆人擦肩而過。
  走過了幾米,他還耳尖的聽到鐘浩然獻殷勤的那個妹子小聲問道:“這是誰呀,好帥!絕對是校草啦,哎,你認識麼鐘師兄?”
  鐘師兄道貌岸然的搖頭:“不認識,我對校草什麼的一直不大關注。”
  話音剛落,遠方奔過來一個人影,沖著他們的方向使勁兒揮手:“阿其,浩然!等下我有咱班的事要說!”
  鐘浩然&白蕭蕭:“……”
  都不敢看美女師妹的表情了好嘛!鐘浩然這一刻決定,等明天他就去找個廟燒香拜拜。
  班長大人不瞭解狀況,他跑得氣喘吁吁,緩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剛剛我們學院通知,明天晚上迎新晚會各個班要出一個節目,據說最後還會評幾個獎,拿到獎的獎勵兩個學分哦!時間緊迫,一會兒大家都記得上網我們全班討論一下。”
  通知送到,班長又風風火火的跑走了。
  白蕭蕭沖著鐘浩然呵呵呵,然後也馬不停蹄的跑了。
  留下鐘浩然十分心虛的面對妹子含義複雜的目光,沮喪的想著,特麼的好不容易找到個小美女,這下好了,好好的勾引計畫胎死腹中。
  晚上在宿舍裡將某小白臉狂揍一頓,他們幾個加入了語音聊天的大潮中。
  時間緊迫,區區一天的時間根本弄不出什麼宏大的計畫,只能選最簡單的唱歌&獨舞&獨奏&朗誦。討論剛開始不久,就被一個女生的一句話掌握了基調——
  “我說,你們還記得上次去唱K……”
  白蕭蕭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再也沒有了男生說話的餘地,一群女孩子嘰嘰喳喳活像五百隻鴨子一樣吵鬧了一分鐘,快速一錘定音:“既然大家一致同意,我們班就是阿其獨唱。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橋豆麻袋!根本沒有啊……男生們的意見呢?最重要的是,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呢?!
  白蕭蕭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迅速退出聊天室,一時間心情異常微妙。
  最苦逼的是,鐘浩然轉身又胖揍了他一頓,一邊揍一邊異常邪魅冷酷的叫囂:“老子就是羡慕嫉妒恨了,怎麼地吧你個男性公敵!”
  另外兩個室友在旁邊無情的呐喊助威。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白蕭蕭還要拖著受創的身心去找歌來聽。他當然不能隨便‘原創’一首,或者唱作為駐場唱過的那些,馬甲還是穿牢固一點才更有安全感。
  好在這個世界也是有許多經典歌曲的,守著一個得天眷顧的好嗓子,隨便選一首學會了就能讓人驚豔。更何況他好歹不行還有顏撐著呢。
  用那幫女生的說法就是,拉出阿其亮亮相,好好震懾一下初來乍到的學弟學妹們。這麼拉風的炫耀方式,真是想想就激動得不行。
  今晚沒有工作,容少想叫他回去陪他,但他以昨晚累壞了為藉口,傲嬌的拒絕了這個要求。他還要靜下心來選歌練歌呢,要是再被禽獸的這樣那樣一晚,到迎新晚會的時候嗓子一定會啞掉!那樣還怎麼上臺?
  既然必須要高調亮相,他就決不允許自己變成笑話。
  為了報復那幾個喪心病狂的室友,白蕭蕭故意不帶耳機,全部外放。選定一首歌之後,就翻來覆去的單曲迴圈,這麼轟炸了一晚上,到十一點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幾個人已經接近崩潰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白蕭蕭報復了別人,雖然這首歌是絕對會唱了,耳朵的摧殘也絕對不輕。洗洗上床之後,最後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一共三條未讀短信。
  第一條是徐若若發來的,語氣很軟萌:在做什麼?好無聊哦~
  他回了一條:被人出賣,準備了一晚上迎新晚會曲目……聽歌聽到想吐。
  第二條是徐琅發來的,依舊是調戲的口氣:親愛的Joe,今晚又沒有見到你,好寂寞……真希望有一天能擁你入懷中。愛你的琅。
  白蕭蕭直接按了刪除鍵。
  第三條是容少發來的,透著一股親昵:寶貝早點休息,晚安。
  他猶豫了一下,回了一條:晚安:)
  剛剛發完,徐若若的短信又來了:哇,你有節目啊?!什麼時候,我能參加嗎?
  白蕭蕭想了想,虛榮心作祟,覺得有美女後援隊聽起來好拉風啊!於是他很痛快的說了具體時間:歡迎你來。地點是學校禮堂,時間是明晚八點開始。
  徐若若:好,到時候一定去給你加油~嗯,晚安。
  白蕭蕭回了個晚安,就關機睡覺了。
  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鐘浩然他們幾個被女生逼迫著負責監督白蕭蕭梳妝打扮,一定要閃亮亮到能戳瞎人狗眼的地步才行。白蕭蕭如今今非昔比,衣櫥裡大把格調很贊的衣服,這一環節其實很輕鬆。
  本來最後的時候還有一個女生混了進來,說是要給他上妝什麼的,但拿著粉撲比劃了半天,還是羡慕嫉妒恨的收回去了。
  時間到七點半的時候,白蕭蕭收到徐若若的短信,說已經到他宿舍樓下了,什麼時候可以見面。
  白蕭蕭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大學生傳統都是一群漢子排隊去女生宿舍樓下等,這突然來了一個校花級美女逆襲,他是有些虛榮心沒錯,可這是不是也太高調了點?
  趕緊去接人。
  今晚的徐若若刻意打扮了一下,薄薄的夜色中,blingbling戳在那裡簡直就是吸光石!白蕭蕭注意到除了超高的回頭率外,每層樓的窗口處還誇張的探出來一排黑腦袋。他一去會和,此起彼伏的口哨聲,甚至還有人拿了塑膠盆框框的敲。
  白蕭蕭滿頭冷汗的走過去,剛說了一聲嗨,他的電話就響了。
  打開接聽,容少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你在哪兒?聽說今晚你們學院有迎新晚會,我剛好有空,過來陪你。”
  
☆、乾坤大挪移

  我勒個擦!白蕭蕭一下子就毛了,下意識的就左看右看,生怕容少就貓在某個角落裡。
  他這會兒真想重生回一天前,寧願剁手也不跟徐若若說什麼迎新晚會!虛榮心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可是這種苦逼狀況處理不好的話,下場會很慘烈的呀!
  咦——不對!白蕭蕭突然間轉過彎來了。自己心虛個毛啊!他又沒跟徐若若拍拖,頂多就算是比較熟的朋友吧?簡直純潔的如同百合花一般!該心虛的明明應該是容鏈,畢竟他看過書,按裡面說的,這兩個人現在應該接觸兩個月了。
  自己算是他的現任情人,徐若若是預備役未婚妻。驀然間發現他們兩個有來往,容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握著手機,白蕭蕭露出一個極端惡質的表情,一閃而過之後,他說道:“容師兄你也要過來嗎?好啊正好我還有一個朋友也過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吧!我在我的宿舍門口呢,等你哦!”
  特意強調‘容師兄’這種叫法,也是在委婉提醒容鏈,他們的關係,他可是答應過會絕對保密的。過來可以,但只能以一個大學學長的身份。眾目睽睽之下,堅決杜絕任何親密舉止。
  說完之後,掛斷電話,他沖一旁安靜佇立的徐若若歉然一笑,說道:“不好意思,還要再等一會兒,有一個師兄也要過來捧場,我介紹你們認識。師兄是個帥哥哦,非常優秀的!”
  徐若若溫婉的將一縷長髮挽到耳後,笑容如蓮:“沒關係,反正我今天都沒事。帥哥?有你帥麼……”
  剛忍不住小小調戲一下他,表情就裂開了。
  白蕭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就見到了另一個表情呆滯的人。
  他笑的異常純澈無辜,向著容少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回頭對徐若若介紹說:“看,是大帥哥吧?介紹一下,這位是容鏈,本校的一位師兄,精英高富帥!”
  又對容少說道:“這位是徐若若,剛從國外回來的白富美,一次偶遇認識的朋友。”
  那兩個人僵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的隱瞞了早已認識的事實,同時對著對方伸出右手,一粘即離的碰了碰,說了句你好你好,就不再多說。
  白蕭蕭繼續發揮小白本色,好似一點也看不出氣氛有什麼不對,很好心情的招呼二人:“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去禮堂吧?學校是不收票的,直接過去就好。”
  一路上只有白蕭蕭比較活躍,兩邊都不冷落,另外兩個卻從不與對方對視,也沒有交談一句,好像完全當另一個是空氣。
  等到了禮堂,找了個不錯的位置坐下,容少卻站起身來,說道:“抱歉,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眼神有意無意的掃了白蕭蕭一眼,然後轉身就走。白蕭蕭猶豫了幾秒種,還是也對著徐若若歉意的笑笑:“那個,我也順便去一下,你先自己坐一會兒吧。”
  他是想著裝傻混過去,可過猶不及,這事兒他只要絕不心虛,那就完全可以理直氣壯!決不能自亂陣腳!
  給自己打著氣,白蕭蕭跟在容少屁股後面進了洗手間。現在人還不多,他剛進去就被容少拽進了一個小格子裡,鎖上門,被按在門板上。
  容少臉上寫滿了不爽和煩躁,湊近白蕭蕭的耳朵,小聲質問:“蘇若其,你真夠可以的!竟敢背著我的面和女孩子來往密切……別忘了你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屬於我的!”
  白蕭蕭耳朵很敏感,那濕熱的氣息讓他特別想躲開,但他還是忍住了,用無比坦誠委屈的目光盯住容少,咬著唇說道:“難道我連正常交際都不准許了麼?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要是連這個都覺得不好,乾脆你找跟鏈子把我鎖起來好了!你這麼不信任我,我真是太失望了!”
  那雙眸子,盈盈淺淺,毫不心虛,充滿著傷心和委屈。
  容少的目光暗了暗,他傾下身子,狠狠地吻了白蕭蕭一會兒,完全不理會他小幅度的掙扎,開始有些激烈,又轉而溫柔憐惜起來,到得最後,他停下來,用帶著歉意的目光看著白蕭蕭的眼睛,低聲道歉:“寶貝,別怪我……我只是太緊張你了,見到你身邊站著一個美女,遠遠看過去跟金童玉女一般,你不知道當時我看著有多刺眼!我就是擔心你會被別人搶了去……”
  白蕭蕭瞪了他一會兒,然後小獸一般撲上去,一下咬住他的唇角,一猛然使力,再用舌頭一舔,就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咬完之後,白蕭蕭得意地挑挑眉,小聲抱怨道:“叫你懷疑我!我還擔心這樣的美女你會喜歡呢!好心介紹個萌妹子給你認識,明明你們才比較般配好吧!”
  不止般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要相信本預言師的功力啊親……
  容少刺痛一下,然後感受到白蕭蕭柔滑的小舌尖舔過,血腥味彌散在兩人的唇舌之間,方寸之地,曖昧的色香彌散,他的瞳孔一陣劇烈收縮。
  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白蕭蕭的唇有些紅腫,容少則乾脆多了一道小血口,不時往外滲血。在洗手台那裡的鏡子處好好整理一番,直到看不大出來了,兩人才往回走。
  路上容少還小聲跟白蕭蕭說著:“你以後一定要跟這個徐若若保持距離,知不知道?美人大多心如蛇蠍,憑你這點腦子,小心被坑的渣都不剩。還有……我真的會吃醋,看到這樣的場景就忍不住……”
  白蕭蕭很傲嬌的一路哼回去,半點沒表態。
  他當然明白容少幹嘛叫他離徐若若遠點,畢竟他們三個的關係說出來實在詭異的厲害,不定哪句話沒走心,這種微弱的平衡就打破了。不論誰知道誰,都免不了一場尷尬,所以最好就是將他們隔離開。
  在此之前,容少根本就沒考慮過這兩個人認識的可能,畢竟階層不同。徐家當然比不上容家,但相對蘇若其來說,那也算得上龐然大物了。
  暴發戶不受真正的上流社會待見,真要融進去還要費好大的功夫,說不定還要再一兩代人的努力。可他們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有錢,非常有錢。
  而這世上很少就有錢辦不成的事。徐若若一個海歸富家女,上哪兒找機會結識蘇若其呀!
  他反正是做夢也想不到,竟然還真有這樣的巧遇的。
  叮囑一路,到回到座位的時候,容少才恢復淡然的模樣,穩穩地坐下,擺出面癱臉來,顯得異常穩重有氣質。
  白蕭蕭陪了他們不一會兒,等到晚會馬上開始,他就告了辭,叫容少好好照顧一下外來的徐若若,去後臺準備了。
  等他走後,本來默契的裝不認識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徐若若才開口說道:“容少貴人事忙,怎麼竟然有空陪一個小學弟參加迎新晚會?”
  容少淡淡的回擊:“這怎麼也是我的學校,參加一下活動很奇怪嗎?倒是某人,偽裝成另一副模樣,也不怕有朝一日暴露了真面目,將別人嚇個半死。”
  徐若若靠著椅背,冷笑一聲:“既然敢裝,那我自然就有信心不嚇到人。實話告訴你,容少,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美少年,聯姻的事不是我的意思,本來我還想著嫁誰不是嫁,大不了結完婚誰也別管誰就算了。可你也看到了,我們倆性格太相沖,根本相處不來。我奈何不了我家老爺子,不如你去堅決反對,等這事兒取消了,對我們倆都是解脫。”
  容少沒管她後面那一串話,只神色不善的說道:“你喜歡這樣的……呵呵,莫非你是打算老牛吃嫩草?真是可笑!”
  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翻上來了。蘇若其這個招蜂引蝶的禍水!他就知道徐若若這個女人沒安好心。第一次見這個女人,開始還以為是那種典型的名門淑女,沒想到剛一獨處,她就原形畢露,直言不諱自己是被逼前來,她是絕不會嫁給不喜歡的人的。
  容少本來可以不用理會她,他再怎麼樣,也絕對不會勉強一個心不在他這兒的女人的。但現在他正和蘇若其蜜裡調油,也實在不想再換個麻煩的女人了,索性兩人開誠佈公,互作對方的擋箭牌,擋到不能再擋再一拍兩散。
  可是聽到徐若若毫不忌諱的表達對蘇若其的好感,他一下子氣炸了,一瞬間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討厭,上上下下每一處都透著討厭!
  徐若若見他話裡很大火氣,不由挑挑眉,失笑道:“我自去老牛吃嫩草,關你什麼事啊!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
  容少嗤了一聲:“好歹是我學弟,見有人對他圖謀不軌,警告對方不正是我應該做的嗎?”
  徐若若上下掃視他幾眼,突然間恍然大悟:“呵,這麼有正義感?容少你還是別笑死人了!我們大家半斤八兩,都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東西,說這種道貌岸然的話就沒勁了。所以說……你也看上了蘇蘇?”
  容少嫌惡地皺皺眉:“誰准你叫他蘇蘇了,噁心!”
  “我看不是噁心,是嫉妒吧?”徐若若氣定神閑的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想不到你還是個男女不忌的傢伙。只是可惜了,蘇蘇一看就是直的,你純粹白費心機。”
  
☆、詭異三人行

  容少突然輕笑了一聲,也閒適的靠坐在位子上,高深莫測的來了句:“好啊,那我們拭目以待好了!”其實他特別想直接告訴徐若若,前天晚上你口中的直男蘇蘇還差點被我做的下不了床……只是事先答應了他絕不外傳他們的關係,這點信用值他還是有的。
  兩人針鋒相對間,晚會的司儀已經到臺上了,又是煽情又是打趣了一會兒,第一個節目開始。他們不再說話,而是拿起座位旁邊擺放的節目單,從上而下尋找蘇若其的名字。
  是第五個節目。
  等了二十來分鐘,司儀出來報幕,報完歌曲名字之後,臨下臺前,女司儀異常雞血的補充了一句:“接下來的這位,可是個校草級帥哥哦!”
  一聽這話,下邊的妹子們都伸長脖子,巴巴的往上望。俗話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往往你要真對一個人好的話,就不會先跟人吹噓得太滿,因為有了太大的希望值,很多情況下見了真人就會失望,畢竟沒誰能好的過別人的幻想。
  但白蕭蕭一出來,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我勒個去啊,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前奏剛響起來,下面就嘩嘩的鼓起掌來,把醞釀情緒的白蕭蕭嚇了一跳。
  他也算是個人來瘋,下面越是捧場,他就越是發揮出色。站在臺上各種耍帥,一首歌唱的盪氣迴腸,幾乎超過原創。他挑的是一首經典的傷感情歌,那種哀而不傷的感覺,不動聲色間把不少人直接唱到飆淚,等他唱完最後一句,那震天的掌聲幾乎把禮堂的屋頂掀翻。
  他謝幕,底下的人竟然齊喊‘安可’,白蕭蕭各種王子范兒的謝場,搞得跟明星演唱會一樣,實在讓後面那些將要出場的人欲哭無淚。珠玉在前還怎麼表現啊!壓力太大了好嗎!
  從後臺下來,正準備偷偷溜進前臺,卻正好碰到那兩個人並肩走出來。白蕭蕭邪惡的震驚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莫非這一對終於決定還是去約會好了?
  呵呵呵呵趕緊都走吧,老夾在你們中間提心吊膽,身心俱疲啊!
  但事實證明他這樣的想法純粹是自欺欺人。容少首先開口道:“阿其,我今天找你有點事呢,接下來的節目不看也罷,反正我不相信會有人及得上你了。可是……”他說完,看了徐若若一眼,那神情分明在暗示,趕緊想個法子將這個礙眼的人清理走!
  徐若若特別善解人意的說道:“……那不然的話我就先走吧,你們忙我也不能打擾……”雖然這麼說,那眸子裡分明藏著一絲落寞。不過也很正常,人家一個女孩子,一共才來了半個小時左右,大部分時間還是獨自枯坐,這種待客之道真是要多操蛋有多操蛋。
  白蕭蕭一下子內疚了,欲言又止的看了容少一眼。
  他心裡還在鄙視著,容少真是無差別的渣啊!他現在真的開始好奇剛剛他們怎麼交流的了:“不然你先回家?我陪若若逛逛校園,有事的話我一會兒去找你。”
  “不行!”容少下意識的就先反對,他對徐若若這個特別會惺惺作態的女人很忌憚,蘇若其可是曾經說過的,希望找個好女孩認真戀愛,雖然他們現在好像蜜裡調油,但絕對經不起衝擊,“算了我也沒什麼事做,陪你們一起吧。”
  三人行?這樣太重口啊根本接受不了!
  好吧以上純屬白蕭蕭腦內吐槽,他其實只是單純覺得,哪有兩男一女這樣的神組合一起閒逛的,這不神經病麼……容少這麼屈尊降貴,到底是不相信他們倆誰啊?
  果然,徐若若聽了這話,也忍不住委婉的翻了個白眼。
  “這樣好了,”白蕭蕭提議道,“我們去找個咖啡店喝點東西好了,我正好有點渴了,呵呵。”
  雖然依舊很奇怪,但總比傻呵呵的閒逛好多了。
  “好,就這麼定了。”容少一錘定音,徐若若也點了點頭。他們倆暗中較上勁了,這會兒自然誰都不打算先撤的,就盼著對方識相趕緊滾蛋,剩下的就可以無人打擾的HE了。
  於是詭異三人組就往咖啡店的方向走,排列順序是兩位元男士走兩邊,女士走中間。一開始容少自然不願意,非想自己站中間,將那個姓徐的女人隔得遠遠的,可卻被白蕭蕭威脅的瞪了一眼。他畢竟有點心虛,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對這女人有什麼好感,就默默妥協了。
  於是和他們擦肩而過的學生,無一不對他們行注目禮,實在是俊男靚女組合太耀眼,而兩男一女的搭配,更是顯得中間的徐若若驕傲如同公主,實在讓所有女孩子嫉妒。
  左邊的俊朗酷帥,右邊的風神如玉。真希望哪天自己也能這樣左青龍右白虎的拉轟一把!
  到了咖啡店,繼續徐若若坐側面,兩位男士相對而坐,叫了幾杯咖啡。
  氣氛很凝重啊!白蕭蕭特別不怕死的低頭撥弄手機,他惡趣味爆發了,覺得如今這樣的局面,就該容少這樣的始作俑者調節氣氛,他一個地下情人上躥下跳個什麼勁啊!又不是他在左擁右抱。
  服務員送咖啡過來的時候,手都有點發抖。當美貌x3的時候,衝擊力近距離下真心好大!何況這仨人還特麼大眼瞪小眼不說話啊!
  她們在遠處瘋狂腦補,對劇情走向預測分了兩個派別。
  其一是中心點為長得較俊朗那個,那位爺一看就是兇殘渣攻,男女不忌的富家少爺。腳踏兩隻船一位是那個小美女,一位是那個美少年。如今暴露了,所以渣攻乾脆把兩個都招出來,主旨是讓他的後宮相處和諧,盡享齊人之福。
  這無疑是狗血耽美文看多了的腐女。
  其二是中心點為白蓮花小美女,根據看書得來的經驗,如今白蓮花絕壁不是好人,那是做小三、玩出軌、瑪麗蘇的代名詞!所以一定是她同時招惹了兩個男人,跟其中之一約會的時候,被另外一個發現了,於是白蓮花邪惡的真面目暴露,兩位帥哥很快就會棄暗投明的!
  沒說的,這些應該就是狗血言情文的擁躉了。
  兩派人馬爭論不休,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但有一個觀點是很一致的,那就是那位清靈純澈,一看就是乖寶寶的美少年,絕對是無辜被矇騙的角色!艾瑪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死渣攻&白蓮花統統離美少年遠一點!你看他那不知世事險惡的眼睛!水汪汪的簡直萌死了好嗎……你們怎麼就忍心下得去手!
  所以不時有服務員過來收一下杯盤,送一下方糖之類的時候,死渣攻&白蓮花都會敏感的發現自己會被譴責的目光掃一眼,再掃一眼,實在是覺得莫名其妙。
  這麼對著沉默了五分鐘,白蕭蕭才想起來這兩個名義上都是自己的客人,人家相互之間表面是剛認識的,就這麼放著不管,任氣氛冷掉,只能說是他的過失。所以趕緊放下手機,身子前傾,找話題調節氣氛了。
  “哎,容少,你應該對本城那些‘上層人物’很熟,若若就是那個徐家的孩子啊!很巧,還記得上次那個徐琅嗎?若若和他是兄妹呢!”白蕭蕭忽閃著大眼睛,一點也看不出居心不良。
  容少點點頭,謹慎的說道:“我知道徐家。”
  “那你知道若若的爸爸要和哪家聯姻嗎?若若很可憐呢,被老爸逼著嫁給權二代,都不知道那權二代是不是好人呢!也許還大腦袋三角眼什麼的。我是見過你那堆朋友啦,各個風流紈絝,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若若嫁給那樣的人,實在是很可惜……”說著,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徐若若,“你不介意我提起這件事吧?主要是人多力量大,叫容少給你想想辦法,也許會有轉機。”
  容少端起桌上的摩卡喝了一口,心裡不知在想什麼,只能‘呵呵呵’。
  徐若若卻連頭都不敢抬,她怕見到容少的臉色會忍不住笑出來,只能垂著眸子緩緩:“不介意不介意,就算一直在國外,我對容少的大名也是久有所聞,能讓容少指點幾句,是我的幸運呢”
  容少暗中使勁兒瞪了她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其實權二代也不全是紈絝子弟吧?事情不能一概而論啊!阿其你的想法有偏見……”
  “那你舉一個正面例子啊!我見過的。”白蕭蕭步步緊逼。
  容少被他噎了一下,沉默良久,轉移話題道:“是她親口跟你說的,她的聯姻對象大腦袋三角眼,不是好人?”
  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了,要不是估計蘇若其看出來,他真想沖著一旁偽裝淑女的徐若若拍桌子,能在睜眼說瞎話一點嗎?!原來背地裡,她就是這麼詆毀自己的?他真是越來越討厭這個女人了。
  “呵呵,我自己腦補的。”白蕭蕭很憨厚的說道,“不過這也算是合理想像吧?”
  又被他噎了一下,容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有端起咖啡來喝一大口。這要是在私底下,他非狠狠將他吻得上不來氣不可!不過雖然現在不方便,這筆賬也是暗中記著的。
  
☆、事後的癲狂

  “我還真不知道徐家要和哪個聯姻,平時跟徐家沒什麼往來,”容少睜眼說瞎話,然後將球拍給徐若若,“不如若若小姐直接告訴我是哪個吧,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你才小姐,你全家小姐!徐若若對他這樣幼稚的挑釁無力吐槽。但一開始她就選擇了對容少裝不認識,現在想改口都不知道怎麼改。她知道,要是她敢當著蘇若其的面挑明那個所謂的權二代就是容少,他一定也會反擊自己溫柔嫻淑的樣子只是面具。
  面具這東西只有自己揭開才是情調,喪失了主動權那場面一定很沒有美感。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這一點她還是清楚的。所以她莞爾一笑,露出猶豫的神色來:“算了,說出名字不大好,若是傳出些風言風語,很容易給徐家惹麻煩的。我爸爸雖然對我不算太好,但身為兒女,我也不能太叫他為難。”
  白蕭蕭在一邊理解的點了點頭:“那行吧,就單純這麼一個人,不提細節。容少你怎麼看?”
  容少很無奈:“還能怎麼看,不喜歡就逃婚啊!往國外一跑,她爸爸也不能把她抓回來吧!”
  白蕭蕭歎一口氣,很憂國憂民的感歎:“可是她爸爸已經將她的護照什麼的都扣下來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在強權家長的壓迫下,逃婚哪有那麼容易……”
  徐若若也跟在後面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這好辦,”容少很熱心的大包大攬,“要是真想跑的話,大不了我叫人幫她弄這些東西。”
  哎?這走向略不對啊!他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調侃這倆人的,沒想到容少竟然順水推舟,真打算幫著准未婚妻逃婚了。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這麼重大的劇情都給他改變了,明顯不科學!
  所以趕緊補救:“可是你幫忙的話,若是叫徐家知道了,對你影響也不好吧!”目光中滿帶著關心,特別的休戚與共。
  容少卻含笑撫慰他:“沒關係,多弄幾個中間環節,徐家不會查出來的。”這種霸氣側漏的話,說起來真是帥極了!顯然他很滿意小情人對自己的心疼態度,連心情都瞬間提升了幾個度數。
  白蕭蕭真有點羡慕嫉妒恨啊!真希望有一天自己也這樣霸氣側漏一把,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神馬的,實在是每一個男人的終極夢想!
  咦?話說他也算金手指穿越者了,那麼多普通宅男都能去異世界稱王稱霸,他卻混成小禁臠,這明顯不大對頭啊?!身為一個漢子,人生不能這麼頹廢……
  正這麼走神著呢,徐若若卻接過了容少的話茬。她很感激的連聲道謝:“那一切就拜託容少了,我還真是對現在的狀況束手無策,您能幫忙,實在感激不盡!不用太過著急,只要半年內能找到安全管道就好。”
  容少點點頭:“放心,包在我身上。”
  白蕭蕭差點淚流滿面。穿越至今,做的最大的一件事竟然就是拆散了渣攻和女配……不知道這樣算罪過還是積德,畢竟若是原主和容少HE,那就證明最多幾年後,他們倆也會離婚。脫離一段註定失敗的婚姻,其實按理說他們應該感激他,哈?
  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著,很快喝完了咖啡,時間也九點多了。女孩子最好不要在外面待太晚,白蕭蕭叫服務員結帳,跟徐若若說送她回家。
  本來叫美少年多陪自己一會兒是求之不得的,可她知道他自己是沒車的,若是送她,中間還是要夾著容少。坐容少的車,兩個人都會不爽,何必呢!所以她搖頭拒絕:“不用送我了,我自己開車來的,離家並不遠,不用擔心。”
  聽她這麼說,白蕭蕭只能作罷,目送她離開。
  等徐若若走了,容少就意味深長的看了白蕭蕭一眼:“好了,不相干的人終於消失,我們也回家吧寶貝。”
  “你小點聲啊!”白蕭蕭心虛的左望右望,生怕這句‘寶貝’被人聽到,“你幹嘛對人家小美女那麼不友好,明明也算個不錯的人吧?我一直以為富家女都有傲嬌公主病的,就像梅麗婷。相比之下,徐若若可愛的像天使……”
  “我為什麼要給接近我老婆的人好臉色!”容少湊近他,小小聲地說道,“你確定還不跟我走嗎?我已經忍不住吻你了,再待下去,小心我在大庭廣眾之下……”
  “好了好了,怕了你!”白蕭蕭白了他一眼,“我們回去吧。還有,誰是你老婆啊!我可是男人!再胡說八道,小心我翻臉啊!”
  走到陰影處,容少勾住他的手指,曖昧的磨蹭了幾下,帶著濃重的暗示意味:“男人怎麼了,你就是我老婆,‘貨真價實’的老婆。”
  白蕭蕭反手握住他,狠狠地掐肉捏了一圈。
  等上了車,這對狗男男立馬乾柴烈火,容少狼一樣撲上來,一邊吻一邊上下其手,要不是最後白蕭蕭拼命反抗,沒准今天的大學地下停車場就要上演兇殘黃暴的車震了!
  白蕭蕭明白這是把容少刺激狠了。今天這樣的狗血情節,突然砸上來誰受得了?三個人都挺了多來,只能說明這仨人都非常人,心理素質杠杠的。
  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刹住車,容少的表情很兇殘,有幾分惡狠狠地盯了白蕭蕭一會兒,他突然插上鑰匙,擰轉,踩油門——
  跑車流星一樣開出了校門,連二十分鐘都沒用,就飆到了家裡。
  白蕭蕭一路心驚膽戰,看這位爺的架勢,他不會被整殘吧!
  這麼想著,菊花就開始幻覺隱隱作痛。這種狀態實在太折磨人了……服務行業傷不起啊……
  停下車,容少打開門,然後從車頭繞到那邊,打算把死不下車的白蕭蕭拖下來。白蕭蕭很慫的在車裡爬到駕駛座上,然後貼著車門躲開容少探進來的魔手。
  容少夠不著他,生生給氣樂了:“你躲什麼?趕緊出來!”
  白蕭蕭特別好漢的搖搖頭:“不要,你現在狀態不對,我怕受傷……你要先冷靜一下我才下去!”
  容少邪惡的舔舔嘴唇,最後通牒:“你真不下來?最後說一句,否則不要後悔……”
  白蕭蕭更是死死貼著車門,堅決搖頭。
  然後下一秒,他身後的障壁就突然不見了。
  白蕭蕭措不及防,差點滾了出去!幸好跑車底盤特別低,向上滑的車門還留下一小片,算是攔了一下,不然他非直接變成球不可。
  臥槽槽槽!這是神馬屬性啊這麼兇殘!竟然直接遙控開了車門,也不怕摔死蕭哥!
  趁著他愣神兒的會兒,容少已經走了過來,直接把他撈起抗肩上,順手鎖上車門,大步往樓上走去。
  白蕭蕭嚇得心膽欲裂,開始是拼命扭打踢踹,不奏效之後,又軟言相求:“親愛的,親愛的你冷靜點,我都告訴你我跟那個徐若若沒特殊關係了,你還激動什麼啊!既然答應了你,這一年我是絕對不會搞什麼貓膩的,你相信我啊!”
  伴隨著他的聲嘶力竭,容少打開房門,然後啪的一聲甩上!
  白蕭蕭被他放下來,扔在沙發上,一下子被奪取了呼吸,再也不能慘叫了。
  容少根本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容他說一句話,直接上陣肉搏。是,他的確知道這兩個人目前是沒什麼別的意思,可他還是有了一種濃重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看似突如其來,其實卻不知潛伏多久了,而且日漸加深,深入骨髓。
  兩個多月的蜜裡調油似乎讓他忘記了,他們之間並不是真正的愛侶,而是威逼利誘得來的一年期美夢,夢醒之後,各不相干。一年之後自己懷裡的小東西會去哪裡?會屬於誰?會對著哪個人巧笑倩兮妙目盼兮?會為誰出入廳堂洗手作羹湯?
  他為這樣的想像震驚,也為這樣突然發現的佔有欲震驚。
  他的身份允許他胡鬧,允許他風流不羈愛玩,像是他養了一個小男孩的事,家裡人也多少知道一點風聲,可沒人太拿著當事兒,只提醒了一句多注意影響。但這前提是真的只是玩玩,若為了一點興趣愛好,就偏離了人生正軌,那才是一場災難般的風暴!
  這樣紛雜繁蕪的念頭中,加上一直抑制的醋意,徹底讓他瘋狂了。
  他現在不想聽他說別的,只想抱著這個人,讓他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密不可分。
  白蕭蕭宛如顛簸在暴風雨中的大海上,一沖一沖的浪潮紛至遝來,將他淹沒的幾乎神志不清。這樣瀕死一樣的激情,開始的時候自然有些害怕,但被裹挾捲入之後,那樣的快感卻又是空前的強烈!
  說不清究竟射了多少次,他從來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去碰自己的前面,可單純憑著後面的抽插,竟然也能頻頻高潮,恍惚中他甚至有些害怕,再這樣下去的話,他會不會到最後連抱人的能力都沒有了……
 
☆、晉江網獨發

  這天之後,白蕭蕭明顯的感覺到了容少的疏遠。
  要是那種渣攻賤受梗,作為莫名被冷落的一方,肯定已經被虐的死去活來,恨不得天天以淚洗面了。可對某個小白臉來說,這分明是福利好嘛!明顯是倒楣太久,幸運大神已經重新眷顧他了!
  人生最開心的事是什麼?那就是不用工作,還照樣有報酬……好吧,至少算最開心的事之一。
  那天白蕭蕭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他就跟被一群野狗拉著狂奔了幾十米一樣,渾身酸痛難忍。回想前一晚的癲狂,一邊暗暗詛咒某個精力旺盛的傢伙,一邊又覺得反正當時也算享受到了,現在一點小小的報應一定要淡定!
  但等了好久容少也沒有再出現,平時他都會買些易消化的早餐回來給他吃,殷勤的好似真的在熱戀一般,莫非這麼快他就厭倦了這種弱智的戀愛遊戲?
  白蕭蕭聳聳肩,很淡定的自己爬起來,好好洗了個澡。說起來,他們開始也快三個月了,這時間已經比他估計的要長了。那些紈絝子弟,莫非還指望他們長情嗎?
  其實這種結果他也有點預感。他相信容少還是挺喜歡他的,只是與徐若若三人巧遇,應該算是打破了容少刻意編織的一個美夢,這個美夢裡,有一個識趣懂事美貌的情人,不牽涉利益,沒有錯綜複雜的關係,單純的喜歡不摻雜任何別的因素。種種條件,足以讓人沉迷。
  但徐若若的出現,讓他想到還有現實。現實儘管比較麻煩,會有許多不快和妥協,但他之所以活得風光瀟灑,也全部賴于這些現實。他不可能跟那些愛情至上的言情劇豬腳一樣,喜歡上某只麻雀,就腦袋發熱,父母家族都不要了,私奔殉情也要在一起。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根本不是愛情。
  白蕭蕭穿好衣服,好好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座房子。
  老天保佑容少就此改過自新,回到主流世界再也不要出現吧!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幸福的人,吃飯喂馬環遊世界——咦,那首詩是這麼背麼?
  總之白蕭蕭這一走,連著數天都心情很好。他照著自己的基調走,每天六點準時起床出去跑步鍛煉,然後有課上課,沒課寫書。一週四天去會所工作,每到週五晚上十點鐘,就去月光酒吧唱兩首歌,享受一下眾人追捧的虛榮,然後在暗夜中脫下華麗的面具,悄然隱匿。
  輝騰娛樂通過傑森跟他購買了幾首歌的版權,這一項讓他多了大筆的收入,一下子經濟問題寬裕許多……所謂有錢有閑有生活,日子過得非同一般的滋潤。
  容少果然沒有再找他,如同一場春夢了無痕,夢醒了,該幹嘛還是幹嘛,因為生活充實,更是連傷感惆悵一下都想不起來,相信再過個把月,他就連這號人是誰都忘乾淨了,就跟以往那些曾蜜裡調油的金主一樣。
  這麼滋潤了一段時間,一個月後,這天他們班的輔導員老師突然找他,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著名牌西裝的眼鏡男,非常有精英氣質,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幹練專業的氣場,一看就是大型企業的總經理助理之類的角色。
  白蕭蕭當時剛上完課,正準備去覓食,見這場景,頓下腳步,叫鐘浩然幾個先去吃,然後禮貌的問道:“老師找我有事?”
  他們的輔導員老師姓張,是個本校的在讀博士生,很書生意氣的一個人,雖然做事不夠圓滑周到,人緣倒也不錯。張老師扶了扶眼鏡,給他介紹:“蘇若其同學,這位元是宏興國際的董事長助理孫先生,孫先生找到學校,說是找你有點事。不打擾你吧?”
  當然打擾啊!我都餓死了……這麼吐槽著,白蕭蕭卻帶著淡淡微笑與那位孫先生握手:“你好,我是蘇若其,請問您找我……?”奇怪了,這種精英氣質的人跟他沒有交集吧?通過會所他是積累了一些初級的人脈,但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在這家學校上學,他們唯一的交際就是那家會所,所以不可能是那些人。
  孫先生在見到蘇若其外貌的時候,微微的閃了下神,就繼續淡定下來,保持著職業性質的微笑,與蘇若其握手:“是這樣的,蘇若其同學。您曾經參加過一次學校組織的義務獻血,對嗎?”
  哈?他十幾天前是去獻了一下血,實際上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還是挺想做一些好事的,見到學校來了獻血車,就擼著袖子讓人家抽了他四百毫升。那血液……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吧?
  心中一緊,白蕭蕭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孫先生見他點頭,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緩緩說道:“是這樣的……”剛開口,他就頓住了一秒,側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張老師。
  張老師與他對視了三秒鐘,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那蘇若其同學你跟孫先生好好聊著,我先走了。有什麼事一定要通知老師知不知道?無論什麼學校都會幫你的。”
  顯然他擔心這個有大來頭的孫先生會找白蕭蕭麻煩,撂下這麼一句話,雖然當不了大用,也是聊勝於無。
  等他走遠了,孫先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蘇同學有個好老師。”
  “張老師的確很不錯。”白蕭蕭點頭同意他的話,然後等著他的下文。
  孫先生認真起來,開口說道:“蘇同學,是這樣的。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我們宏興國際?我們董事長白景晟先生被檢查出心臟出了點問題,需要做一場大手術。”
  白蕭蕭有點莫名其妙:“所以呢?我也不是醫生……”
  孫先生笑了笑:“不知道蘇同學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呢?”
  白蕭蕭還真不知道蘇若其是什麼血型的。他知道自己原來的身體是AB型血,穿到蘇若其身上,根本沒得過需要驗血的病。獻血的時候,也只是消消毒,就抽了一大包,估計現場人太多來不及驗,只抽完回醫院再一次性檢查好。
  所以他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那怪不得。”孫先生從自己的包裡拿出幾張資料來,遞給白蕭蕭,“醫院檢查出來,您的血型是最稀有的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本來RH陰性血就只有千分之三的人擁有,刨除年紀過大過小,不健康等因素,再加上只能是A型,找出一個願意獻血的太不容易了。”
  見白蕭蕭快速的將那疊資料掃過一遍,孫先生又繼續說道:“我們通過血液中心搜集了八百毫升,但醫生說,手術保險一點的話,最好保證一千二百毫升的血液庫存。蘇同學,請您看在我們董事長已經年近六十的份上,能不能再提供四百毫升的血液?當然,您需要什麼報酬,我們都無條件滿足。”
  白蕭蕭現在很無語,他實在沒想到蘇若其竟然還有這種金貴的血型……這不坑爹嗎!你看就連身為富豪的人物,需要輸血的時候都要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尋找血源,堂堂的董事長助理跟一個窮學生說話這麼和煦可親……要是他哪天倒楣也得個什麼要開刀的大病,或者出個車禍神馬的,豈不是只能糾結著死定了?!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不過這更加堅定了他努力賺錢的決心。這東西沒錢可是絕對要命的!
  也許是被孫先生的好態度感化,也許是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同病相憐感,也許是那許諾的報酬打動了他,總之白蕭蕭只考慮了不到一分鐘,就大義凜然帶著神聖不可方物的表情點了點頭:“沒問題,力所能及的事,是現在就抽血,還是等手術的時候再抽?”
  孫先生被白蕭蕭這樣的聖父姿態感動了,開始他看到自己要找的人竟是一個外表如此出色的美少年時,就覺得事情可能會有些棘手。要知道美少年個個都是在追捧中長大,性格普遍都會變得比較中二,以自我為中心哪管別人死活?!他又不是黑社會能對人家強來,董事長的手術迫在眉睫,實在經不起耽擱。
  沒想到人不可貌相,這竟然是個非常善良好說話的乖小孩……面對這樣的人,孫先生這樣的精英助理一時間也好感度大增,鞠躬感謝道:“真是謝謝您了,蘇同學!這樣好了,董事長的手術在三天之後,為了避免浪費,到時候我過來接蘇先生過去好了,到時候血不夠用的話,再抽一些,要是僥倖夠了,也不用您再受一回罪了。”
  “好的,”白蕭蕭滿口答應,“對了,叫我阿其就好。我一直都在學校的,給你我手機號吧,到時候跟我聯繫就好。”
  孫先生掏出手機把號存上,然後雙手遞給白蕭蕭一張設計精美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那我就叫你阿其了,我長你幾歲,本名叫孫迎灝,你叫我灝哥就好。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不如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灝哥,”白蕭蕭靦腆的笑笑,“你現在應該比較忙,改天閑了再說吧!小事而已,我在學校吃就好了,下午還有課……”
  “那行。”孫先生點點頭,“我還真是要趕回去處理一些事情,董事長這一病公司加壓了好多檔要處理……等這段事情忙完了,再好好請你一次吧!阿其你快去吃飯好了,我先走了。等我電話。”
  白蕭蕭跟他揮揮手,滾去食堂吃飯了。
  見到鐘浩然他們的時候,招了這件事,順便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隱憂。那幾個人渣卻對這些不便視而不見,單純對傳說中的熊貓血表達了一下敬意,言語間對他波瀾壯闊的人生頗為羡慕嫉妒恨……
  真是無語了。白蕭蕭草草吃完,懶得再理那幫不靠譜的熱血少年,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關於輸血這件事,他沒怎麼放在心上。真正放在心上的,反而是自己的切身利益。他現在不缺錢,賣歌神馬的,守著那麼大個寶庫,如果有急用,真的不要節操了的話,他隨時能名利雙收。
  但有錢買不來命。熊貓血這種兇殘的東東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回去上網好好的搜索了一下資料,據說在漢族族群中,熊貓血是比例最低的。但其實白人很多這種血型,大概能有百分之十三的比例。雖然依舊算得上小眾,起碼不會出現一血難求的狀況了。
  那位董事長之所以一時間找不到血源,大概是國內外醫療資源流通不暢,加上時間的因素。當然也不排除那位富豪有血統歧視,比如不想自己一個中國人卻混進了外國人的血,誰知道種族不同對這方面有沒有影響呢?
  算了,大不了以後就移民出國,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搜了半天,終於有點放心了,白蕭蕭是個特別心寬的人,沒有了迫在眉睫的生命危險,他就很快的放鬆了下來,不再管這件事了。
  這麼又過了三天,就在他快把這事兒忘乾淨的時候,他接到了灝哥打來的電話,說手術下午一點鐘開始,叫他準備一下,他一會兒過來接。
  白蕭蕭拿上包,等到灝哥開車過來,就坐了上去,一路平穩穿行,很快就到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私人醫院,然後下車直上五樓,見到有一群衣著昂貴的人站在門口,跟一個躺在移動病床上的人小聲說著話。還沒等他們走到,一群穿著無菌服的醫生護士就揮開人群,將病床推進了手術室。
  守在門口的那群人年紀最大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貴婦人,她神情特別焦慮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個小手包,一直在神經質的擰來擰去。接下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子。再有兩個三十左右的女人,面相跟那個五十歲左右的貴婦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應該是母女,她們旁邊的兩位大概是她們的丈夫。
  灝哥帶著白蕭蕭走過去,先是低聲安慰那位貴婦人:“夫人您不用太過擔心,醫生說過這次手術沒太大風險,很快董事長就能痊癒出院的。”
  貴婦人看了一眼灝哥,點點頭,然後看向白蕭蕭:“這位就是那個獻血者吧?體檢過了嗎?”
  白蕭蕭站在一邊沒有作聲。
  灝哥側過身子擋在他前面,小聲說道:“這位就是蘇若其同學了,是個好孩子,聽說董事長需要輸血,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體檢當初的血樣就檢查過了沒問題呀……”
  “我們又不是不給報酬,你這麼小心幹嘛!”貴婦人很不滿的嘀咕道,“那血樣已經過去二十天了,誰知道現在什麼樣呢?這可是給景晟用的,不仔細點行嗎?”
  說完,她也懶得再搭理白蕭蕭,逕自轉過身去,繼續盯著那個亮著燈的‘手術燈’,擰手袋去了。
  灝哥尷尬的笑笑,拉著白蕭蕭走遠一點,帶著歉意說道:“阿其你不要跟老人家一般見識,她也是太著緊丈夫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白蕭蕭本來有些生氣,但也不至於幹出轉身就走的事,只能唔了一聲,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就直接叫他們抽四百算了,有錢人的嘴臉真是千篇一律,他已經有些審美疲勞了。
  
☆、晉江網獨發

  大型手術非常耗時,這一等,就等了三個小時。然後手術中那個燈閃了一下,裡面出來一個醫生。
  靜待許久的一群家屬都迎了上去,團團圍住了那個醫生,疊聲問道:“醫生醫生,手術怎麼樣?成功嗎?什麼時候出來呀?!”
  那個醫生扯掉口罩,豎起手掌示意安靜,然後不急不緩的說道:“手術進行得很成功,橋已經搭好了……接下來的傷口縫合,估計血量只再用二百左右就夠了。自願獻血者在哪兒?”
  灝哥趕緊拉了一把白蕭蕭,對著醫生說道:“就是這位了。”轉身低頭對白蕭蕭小聲說道,“阿其,就拜託你了!”
  白蕭蕭等得很無聊,見終於有了曙光,也很是配合,撩起袖子走向醫生,問道:“在哪兒抽?”
  醫生叫不遠處的護士拿了一套輸血工具來,給白蕭蕭消了毒,很粗的針紮進去,徐徐抽了差不多二百毫升的血出來。拿著血漿包,醫生吩咐道:“你先別走,因為不排除有大出血的狀況,所以還是有備無患的好。”
  神馬?大出血!白蕭蕭聽到這話有些驚恐了,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呢?就他這小身板兒,能承擔得起一個大出血嗎?那非給他抽幹了不可!
  反正又沒有窮到賣血,不過是灝哥的態度一直不錯,加上那個病人據說已經有六十了,他一時惻隱,才應承下來。若是對他身體有影響,那還是算了吧……正常人不介意扶老奶奶過下馬路,但願意汽車撞過來撲過去以身相替的,恐怕就鳳毛麟角了吧?
  他過去灝哥那裡,一手按著針孔處的酒精棉,小聲說道:“灝哥,不是我不幫你了,我二十天前才抽過四百毫升的血,今天又二百,再多的話,我也承受不住了。所以抱歉,我就先回去了,祝願老先生一切順利吧!“
  灝哥神色間有些為難,但人家說的合情合理,他也不能硬來。這時,坐在他們不遠處的那個貴婦人突然開口說道:“不行!你先不能走!”
  她站起身來,與白蕭蕭對視:“我保證不會抽血超過你的臨界值……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老爺子還沒有脫離危險,所以只能請你再等一會兒。無論你需要什麼,只要說出來,我就滿足你!”
  剛剛老太太還黯然神傷,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轉眼之間,神色氣度卻又換了個人也似,那種颯然的氣場,顯示著這位元夫人年輕的時候,也絕對是個厲害人物。
  白蕭蕭卻笑了笑,搖搖頭:“實在很抱歉,夫人。力所能及的事,不用報酬我也可以做,但健康是我自己的,若是我的親人,那我自然在所不辭……可我根本與你們素昧平生,這個……呵呵。”
  說完,他又看了看那幾位年輕人,好奇地問道:“這幾位應該是您的子女吧?莫非他們沒有一個是RH陰性血?”
  貌似父母雙方有一個是RH陰性血,子女被遺傳的概率就會大增。這裡有三個,怎麼也能分到一個有吧?
  提到這個,那位白夫人也很鬱悶。她這輩子一共生了四個子女,只有當年不幸夭折的小兒子繼承了丈夫的血型,剩下長大成人的三個都是隨的自己……
  看白夫人的表情,白蕭蕭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過他又不是救世主,還是表示愛莫能助。
  正當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長頭髮的那個白家女兒走了過來,扶住母親,盯著白蕭蕭的臉遲疑的說道:“媽,我怎麼看這位小同學長得這麼面熟……”
  話音剛落,另一個短髮的也走了過來,說道:“原來你也有這種感覺,我剛剛看了他好幾眼,覺得這種樣貌我一定從哪兒見過,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見兩個女兒都這麼說,白夫人也按住心焦,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白蕭蕭來。看了許久,突然她神色一愣,脫口問道:“你姓什麼來著?”
  白蕭蕭差點脫口而出姓白,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告訴她:“蘇,蘇若其。”
  “姓蘇?”白夫人沉吟一下,又問道,“那你父親母親分別叫什麼名字?爺爺奶奶呢?”
  白蕭蕭被她問的愣住了。他有蘇若其的記憶,自然知道父親母親爺爺奶奶的名字,但白夫人又不是他什麼人,輸個血而已,難道還要上溯祖宗家譜不成?
  不過他也明白,看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蹊蹺了。這幾個人覺得自己像一個人……像誰?千萬不要狗血啊!他瘋狂的回想原文中蘇若其的身世,發現直到自己棄文,也沒出現什麼這方面的端倪……頓時安心了一點。
  見白蕭蕭不說話,白夫人想一下自然就明白為什麼了。她解釋道:“你的相貌和我丈夫的奶奶非常神似,加上一樣的血型,我想你會不會是別的支系的後代。”
  哦,原來只是這樣!白蕭蕭暗暗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名字挨個說了一遍。這些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他在這世界舉目無親,要是多一個不遠不近還頗有權勢的親戚,也算是好事。
  可是聽過之後,白夫人卻搖了搖頭:“不對,姓氏什麼的全部對不上……或者等這事兒忙完了,我約你的長輩聊聊?白家當年也是個鼎盛的大家族,只是戰亂讓大部分人都失散了,要是能這麼找到一支,等景晟好起來之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白蕭蕭苦笑:“我已經沒有長輩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算了,就算有血緣關係,應該也挺遠的了,再說單純相貌相似完全不靠譜……”更何況還是像一個六十歲男人的奶奶?跟自己隔了快一個世紀了好吧!
  不是他心靈陰暗,他已經下意識的想到了,艾瑪他們不會是故意扯了個話題,來拖住他要走的腳步吧?雖然聽起來很有點小題大做的陰險,但卻很是那麼回事啊!
  所以他很快就又提出要走,再也不管別人說些什麼。
  然而剛一轉身,他眼前就出現了一個ipod的大螢幕,上面是一張掃描出來的舊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古典美人身著一身小旗袍,手上拿著一本書,對著鏡頭的方向盈盈淺笑,端的是傾國傾城。
  只看了一眼,白蕭蕭就明白,他與畫中人已經不止是相似了,若不是一男一女,中間又隔著快一個世紀的斑駁時光,他甚至以為是有人拿了他的照片p成這個樣子來故意尋他開心的。
  拿著ipod的白大少開口說道:“這就是我太奶奶了,平時這照片都鎖在密封箱裡,輕易不給人看,我們幾個也是很早的時候看過幾眼,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你像誰。這是我叫人剛掃描過來的圖片,怎麼樣,你有什麼想法?”
  白蕭蕭覺得他們有血緣關係的幾率真的挺大的了,相似的人很多,但相似度這麼高的卻絕不常見。
  “不如這樣好了。”白夫人提議道,“正好在醫院裡,叫醫生順便驗驗DNA吧!不管是什麼關係,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白蕭蕭遲疑的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屋門,那‘手術中’的燈還幽幽的亮著,也不知道裡面進行的如何了。咬了咬牙,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一個大眼睛的護士收走了他一根帶著毛囊的頭髮,放在透明袋子裡密封起來,跟他們說結果最快明天就能出來,到時候來取就行。
  等這些弄好了,那個手術中的燈突然閃了閃,門一開,圍在他身邊的幾個人就都沖了上去。一個男醫生負責攔住他們,剩下的幾個拖著移動病床,上面的病人靜靜躺著,沒什麼動靜,也不知道狀態如何。
  “嗯,手術很成功,沒有大出血的症狀,病人的生命體征一切平穩。”
  “大家還是離得遠一點吧,等病人醒了再說。什麼時候醒?用不了多長時間,等不到明天就能醒一次了,圍過來的人不要這麼多,留出多一點新鮮空氣!”
  “手術效果完全達到預期,只要恢復得好,至少十年內病人不用擔心心臟會出問題……”
  “好了讓一讓讓一讓……”
  男醫生一邊攔著他們,一邊撿著他們的問題回答了,讓其他人將病床拖進了加護病房。
  白蕭蕭見手術順利,暗暗松了一口氣。一來如此就不用他糾結要不要再奉獻血液,二來看這架勢,他們以後沒准就是親戚了,親戚神馬的當然希望好好地,也算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母子幾個都追著病人離去,白蕭蕭有些羡慕,所謂親情他從來沒有深刻的體會過,從前他只是和奶奶相依為命,奶奶去了之後,就孑然一身孤零零的活著。順境的時候,當然是各種瀟灑,意氣風發神馬的。但若是受了委屈,病了痛了,卻只能一個人扛著,根本不可能有一群人如此關愛。
  灝哥遠遠地看到白蕭蕭眼睛裡流露出傷感羡慕的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剛那句話他有留意,少年說自己已經沒有了長輩,這是什麼意思還是很清楚的。他沒想到這般乖巧可愛的孩子背後,竟也有這樣令人唏噓的命運。
  白蕭蕭回過神來,感激的笑笑,跟他告辭了。
  這次灝哥沒有再攔他,親自開車送他回學校了。
  
☆、晉江網獨發

  溫煦和餘洋是輝騰娛樂最近正在力捧的兩個新人。
  說是新人,他們其實已經小有名氣了,出過一張專輯賣得不錯,有了固定的粉絲群體‘溫水’和‘洋流’,也拿到幾個不大不小的獎項了。年紀剛剛二十,這樣的順風順水,一點點的自傲自矜太可以理解了。
  這天經紀人將他們帶到公司,專門負責他們的瑞希正在看一疊資料,見他們來了,叫他們坐下等了一會兒,這才放下資料開口說道:“喬裝打扮一下,不要讓人認出來,今晚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溫煦和餘洋面面相覷,但還是聽話的去換衣服了。
  溫煦走的是翩翩貴公子路線,平時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禮不失距離。餘洋走的是瀟灑桀驁路線,所以平時表現的就比較不羈狂傲。但這些當然都是包裝出來的面具,用來迎合粉絲歡心的。事實上,這兩個傢伙的脾氣都不怎麼樣,恃才傲物神馬的,經紀人對他們頭痛死了。
  時間等到晚上八點多,他們就開車出發了。七拐八拐,只用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
  作為本市最好的三家酒吧之一,月光酒吧他們都來過。見瑞希帶著他們徑直往裡走,不由有些奇怪。要知道,公司明文規定,為了塑造偶像形象,這些比較容易惹事的地方是不准他們來的。
  晚上九點酒吧其實剛開門不久,但今天的情況顯得非常的詭異,簡直稱得上人潮洶湧,不斷有人往裡擠,但裡面好像早已人滿為患一樣,大概十幾個酒吧安保人員往門口守著,攔截的異常辛苦……
  更誇張的是,有不少人手裡還拿著螢光棒之類,偶爾還有一兩個手中還舉著大牌子,這架勢,簡直就是大明星演唱會現場!
  溫煦和余洋前段時間都在外地拍MV,這剛回來就被拉到這裡,見到這與平時迥異的場景,兩人都有些詫異。
  瑞希沒有去正門那裡,而是直接去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門,一邊走一邊示意後面的兩個人跟上。小門進去之後是一段很窄的走道,非常詭異的是,走道上也分佈著幾個安保模樣的人,本來見他們出現還攔了一下,直到酒吧老闆傑森出來接,這才放行。
  “你們這兒真是越來越誇張了!”瑞希抱怨道,“人到了麼?我今天帶了兩個歌手過來,你說黑公爵會介意嗎?”
  “誰知道呢……”傑森搖頭苦笑,“不過你最好還是別叫他黑公爵吧,有一次Joe還跟我抱怨說這綽號無比惡俗呢!叫你的人懂點規矩,Joe來了會戴面具,只要別做讓他討厭的事,他這人應該還是很好說話的。”
  說這話,他確實不知道,Joe吐槽黑公爵惡俗不假,但他本來就是個俗人,其實一邊吐槽還是一邊暗爽的,這封號多麼霸氣?!每聽一次都會全身舒爽!
  瑞希點點頭:“好的,這些我都明白,有才華的人都是大爺,我怎麼會自斷脊樑……”說完,他又轉身對溫煦餘洋說道,“你們聽到了?一會兒讓你們見的人,態度一定要謙虛一點,恭敬一點,千萬別惹人家不快!”
  從來都是被捧著的兩個人聽了這話都有些不舒服,暗道瑞希真是小題大做,酒吧這種地方,以為是小說麼隨便都會有臥虎藏龍的人!不過娛樂圈打滾這麼久,他們也不是蠢材,知道那人肯定有不凡之處,可能會是個脾氣古怪的中年大叔吧!
  傑森領著他們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對瑞希說道:“Joe還沒到,估計還要半個小時。來了還要換裝什麼的,也不知道演唱之前有沒有空見你們,實在不行就等結束了再說好了。”
  “真是夠大牌的。”瑞希只能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不過也說得過去,自從Joe過來你的酒吧,你這兒的人流量可是大增……這人還真是怪才,小小年紀,拿出來的歌曲首首都堪稱經典,偏偏老天還賞他一把漂亮的嗓子!就算在這種環境下,那聲音都有那麼大感染力,要是經過後期包裝……至少我見過的新生代歌手沒一個及得上的,要不是他死不肯簽約,我早就拉他來我們公司了。”
  傑森對他這番話深表贊同,事實上,近期他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應承了某位貴人的舉薦,答應讓Joe來酒吧駐場試試。
  也許在堅持一段時間,他這月色就成為本市最大的酒吧,沒有之一了。
  這兩個人聊得投機,卻沒有注意到帶來的那兩個歌手表情已經很是不忿了。
  哼,小小年紀?歌曲經典?嗓子漂亮?還新生代歌手沒一個及得上?這些詞語當著他們的面說,無異於一下一下的打臉!要是真這麼好,還會在酒吧駐場?
  “……你見過Joe的外貌嗎?你說會不會是他太其貌不揚了,才成天帶著面具示人,也由此不願簽約做明星?”時間漫長,瑞希無聊的八卦。
  但傑森卻笑而不語,直接將這個話題轉移了。
  他還真見過一次,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這種事自己知道就算了,面對搖錢樹財神爺,他要保持著高度的尊敬,才能將雙方的友好合作關係一直保持下去。
  說話間,已經九點四十了。一個工作人員敲了敲門,打開後對傑森說道:“老闆,人已經到了。”
  “那好,我們去看看。”傑森站起身來,領著幾個人往獨屬於Joe的化粧室走去。
  他們敲門的時候,白蕭蕭正在換衣服。他來的時候都要做偽裝,帶上個不起眼的帽子,然後口罩墨鏡,連衣服都是不起眼的運動服,等到了再換上演出服,整理一下頭型,然後帶上配套的面具。
  知道是傑森,他就在換衣服的小格子裡喊了一聲請進,然後一邊整理,一邊等著傑森說出來意。
  傑森開口說道:“Joe,輝騰娛樂的瑞希來了,還帶了兩個歌手,你不介意吧?”
  白蕭蕭愣了一下,但他一直都是做了偽裝的,跟輝騰娛樂好歹算的上合作關係,所謂和氣生財,他還是不太介意的:“可以啊,不過我還在換衣服,沒什麼時間了,只能先這樣說幾句……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的,”瑞希隔著換衣間小格子說道,“我帶兩個歌手過來,想看看你能不能聽一下他們的音色,然後儘量量身定做幾首適合他們的歌曲?價錢方面好商量。”
  一聽價錢方面好商量,白蕭蕭就有些意動了。反正只要那兩個歌手的音色不要太奇葩,他的歌曲庫總有一款適合的,這倒是沒什麼壓力。
  所以他一邊調整面具的位置,一邊答應道:“好的,我現在要趕快上臺,等結束了再詳談吧!”
  一切弄好之後,白蕭蕭從換衣間走了出來。他今天穿的很正式,是一件非常修身帥氣的燕尾服,面具也是夜一般的黑色,整體看上去頎長優雅,唯一露出來的唇顏色非常的淡,很有一種貧血的感覺,這卻更增加了一種貴族一般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
  溫煦和餘洋目光閃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咄咄逼人。這人年紀果然不大,肯定還不到二十歲,要說這樣的人有才,怎麼能叫天之驕子的他們服氣?這樣嘩眾取寵的造型,根本就是靠噱頭吸引花癡小女生的吧?一個花瓶而已……
  白蕭蕭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因為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準時十點鐘,他不想遲到。
  溫煦和餘洋帶著深深的不忿跟在瑞希後面,站在後臺那片隱蔽的陰影裡,看那個Joe,一副王子樣走到臺上的鋼琴處坐下來,從他出現的那一瞬間開始,整個酒吧就充斥著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要不是一群安保人員站在那裡擋著,沒准就有人會沖到臺上來!
  這種誇張的表現,也就只有在天王巨星的演唱會有了,像溫煦餘洋這樣的,還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等到Joe開始彈鋼琴,他們就更是冷嗤一聲了。這種水準的鋼琴,也就濛濛外行人罷了!勉強一個優點就是技巧熟練,內行人一聽就知道不行了。
  白蕭蕭彈的一個漫長前奏彈得一腦門汗,幸好有面具遮擋。這種挑戰極限,好似走鋼絲一般驚險的感覺,真是讓人腎上腺激增,整個人一下子興奮起來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酒吧裡彈鋼琴。最近瘋狂惡補,早已經今非昔比,至少有曲譜的話,好好練練就能彈得通順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最喜歡的歌之一——連貝多芬都想告訴你拿出來了。
  ……
  連貝多芬也都愛上你
  你說分開最美麗
  好!我還想樂章再繼續
  愛來愛去 愛不過是病
  ……
  等他把這首歌的鋼琴曲譜完整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就覺得完滿了。下麵雷動的掌聲和口哨聲是最好的回饋!
  唱完這首,他幾乎沒有停頓,又換了一個旋律。這次是一首粵語歌,名字叫做一絲不掛。
  ……
  分手時內疚的你一張臉
  為日後不想要什麼牽連
  當我工作睡覺禱告娛樂那麼刻意過好每天
  誰料你見鬆綁了又願見面
  ……
  徐徐唱完,白蕭蕭毫不留戀的往台下走,經過面色複雜的溫煦一眾也沒有停頓,直接向著自己的臨時房間走去。
  這次再見得時候,溫煦和餘洋明顯的就恭敬了許多,再也沒有剛剛那種輕視不服的心態了。當一個人比你強一點的時候,你只會嫉妒,但若比你強太多,剩下的就只是仰望了。
  Joe的鋼琴的確彈得一般,但那把聲音卻絕對得天獨厚。聽得出來他並沒有受過什麼嚴格的聲樂訓練,所以比起他們,分外有一種形容不出的靈性。這是天賦,羡慕不來。然而若真如同瑞希所說,這些歌的詞曲都是他自己做的,那這人就真不是一般的有才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麼一來自然就明白了公司叫他們來此的意圖。這樣的機會若是不抓住的話,那他們也混不成今天這樣了。
  白蕭蕭坐下,沒有摘面具,細細喘息著說道:“就是這兩個嗎?你們分別唱首歌聽聽吧!”
  溫煦先開口:“好的,Joe老師。”
  他唱的是一首很溫柔的情歌,搭配著他儒雅溫和的外形,唱的繾倦情深,讓人聽了就有一種幸福的感覺。這是他專輯裡的一首歌,叫做陽光情人,是他最受歡迎的一首歌了。
  白蕭蕭面帶笑容的聽完,那姿態很是唬人,一副無比專業的樣子,誰能想到其實他非常業餘!不過業餘也有業餘的好處,那就是不用理會那些複雜的樂理知識,只專注於一個單純聽眾的角度,一首歌好不好聽,聽了會不會喜歡,其實是一種很直觀的東西,根本用不著高深的高談闊論。
  “你這首歌太單薄了一點,”白蕭蕭點評道,“從頭到尾聽完的話,其實是很舒服的,但我敢保證,很多人聽過之後就忘記了,不會給人太多的印象。”
  就像所有人都喜歡溫馨甜蜜小說,但這樣一路甜蜜,看的時候挺開心,但轉眼就忘乾淨了。歌曲和文章某種情況下是有共通之處的,文似看山不喜平,只有曲折一點,有閃光的東西,才會打動人心。
  溫煦這會兒已經被白蕭蕭徹底唬住了,這麼一聽,連連點頭:“沒錯,這點我也很苦惱,Joe老師的作品就很好聽!”
  他還想說點什麼,卻早已經被餘洋擠到了一邊:“Joe老師,先聽聽我的!”
  余洋的風格和溫煦絕不相同,他走的是勁爆歌曲路線,高音很有爆發力,低音卻稍微不足。他跳舞應該不錯,所以舞臺爆發力肯定要比溫煦要好。他選的歌曲很有R&B風格,節奏感明快,但也僅僅如此了,因為有太多同類別的歌曲,放在裡面,基本就沒有太大的辨識度了。
  白蕭蕭照樣聽完,把自己的感覺告訴他。其實這道理誰都明白,但權威之所以是權威,就是隨便說一句話,聽的人都會正襟危坐感覺實在是高深莫測!白蕭蕭現在給他們的就是這種感覺。
  瑞希在一旁聽著,見Joe把這兩個恃才傲物桀驁不馴的傢伙收服了,不由有些高興,上前說道:“他們的音色,還有特點什麼的Joe你也瞭解了,可以為他們量身定做幾首歌曲嗎?因為公司正在全力打造新一批力量,本來給他們做下一個專輯主打的歌曲實在不怎麼出彩……”
  白蕭蕭沉吟一下,溫煦的聲音很適合唱林俊傑、張信哲類似的歌,而餘洋則可以唱五月天、羽泉等人的歌曲。
  雖然這麼想定,但他還是做出為難的神色,經過瑞希等人再三請求,這才答應儘快寫出幾首來。當然,以此得來的報酬也是非常豐厚的。
  等一切談妥,白蕭蕭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說要回去了。
  自從容少避而不見,白蕭蕭就偶爾回宿舍住,偶爾在自己家住。他老實不客氣的將容少送的斯坦威鋼琴搬回了家,普通的二室一廳小公寓搭配幾百萬的名貴鋼琴,儘管不倫不類,他卻看的很滿足,特意安裝了隔音壁紙,一有空就打了雞血也似的練琴。
  因為時間晚了,他今晚回家住。穿著很不引人注意的衣服,戴了帽子,這麼看上去,很不起眼。下了計程車,剛走到公寓樓下,他突然頓住腳步。
  因為那裡停著一輛非常眼熟的跑車!再看那車牌號,的確是那輛沒錯……
  容少怎麼會知道他住哪兒的?!
  車裡的燈是黑的,這麼看上去,只能看到裡面有個黑乎乎的人影伏在方向盤上,動也不動。白蕭蕭一瞬間覺得很驚悚,在他以為某個人已經成為過去式的時候,那人卻突然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出現!
  他這是在幹嗎呢?不是真的在等自己吧?先不說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住在這裡,就是知道的話,他回來的次數也有限得很,且毫無規律,可能今天回來,也可能連續數天呆在學校裡……
  這麼想著,他卻是壓了壓帽檐,很淡定的從他車旁走過。管他抽什麼風呢,回家睡覺!
  一夜無夢。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洗漱完畢之後再去做了點早餐吃,決定出門的時候才想起來容少的問題,掀開窗簾的一個角往下看,卻沒見到那輛車,顯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放下心來,他穿好衣服,拿上包準備下樓。
  這時候電話卻響了,掏出來一看,號碼不認識。他接起來,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那聲音有幾分哽咽,有幾分激動,情緒超級不穩定:“孩……孩子嗚嗚嗚……”
  白蕭蕭有些頭皮發麻,他再一次看了看那電話,是本市的號碼,難道有人打錯了?
  卻聽那邊繼續哽咽著說道:“……我是媽媽,我是你媽媽呀!”
  他淡定的按了掛斷鍵,果然是打錯了。
  要是他媽媽打電話過來,那就真是鬧鬼了!蘇若其的記憶很清楚,一年前夫妻倆車禍當場身亡,板上釘釘的事。
  但那電話又打了過來,按掉。再打來,在按掉。等又一次響起來的時候,卻不是那個號碼了,換成了灝哥的號碼。
  灝哥的聲音有些糾結:“……小少爺。”
  白蕭蕭一下子福至心靈,反問道:“剛剛那位夫人不會就是白夫人吧?!小少爺是什麼意思?”
  “是夫人……”灝哥穩了穩說道,“夫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而且事情有些複雜。我只能說,是DNA檢測結果出來了,你要是有空的話最好當面來談。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白蕭蕭說了自己的地址,然後去樓下等。很快灝哥就開車過來,給他打開車門,坐進去,這才繞到駕駛座開車。他被這種超高規格的待遇驚住了,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有關狗血的雷達全方面啟動,腦補的把自己雷的汗毛直豎。
  不管他怎麼旁敲側擊,灝哥就是咬死了不開口,只悶頭開車,說等見到了夫人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們停在了一處豪宅門口,那天見過的白家大少站在那裡吸煙,見他們到了,就迎上去,然後盯著白蕭蕭死命打量,神色間頗為驚異的樣子。
  白蕭蕭給他盯得頭皮發麻。上次見到白家大少,感覺這是個比較沉默寡言的人,行事穩重,頗有威嚴。他一向對這樣的人很有些打怵,所以也沒有過多注意。
  可是現在這位疑似面癱的中年男人竟然眼含淚花了要不要這麼驚悚!被狠狠擁抱一下,白蕭蕭麻著膽子被半摟著帶進了別墅。
  人到的很齊,那天在醫院見到的全部都在,還有一個醫生模樣的候在一邊。他一進去,大家刷刷的看向他,那位白夫人本來正在短頭髮的那個女兒肩上半倚著垂淚,見白蕭蕭進來,很快速的站了起來,炮彈一樣沖到白蕭蕭懷裡狂哭。
  他都要抓狂了!先別哭啊誰來告訴他到底真相是什麼?!
  “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我是你媽媽啊!你親生媽媽!天可憐見,竟然讓我用這種方式找到你……”哭了半天之後,白夫人才好不容易緩過來,開口說話。
  果然!好大一盆狗血……白蕭蕭超級無語半天,這才說道:“可是我媽已經出車禍去世了啊!你是說我媽只是我的養母?”
  “她就是你的養母!”白夫人擦乾眼淚,惡狠狠的說道,“我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做的這惡事!當時我生下你沒多久,因為是高齡產婦,又早產,真是九死一生。那時我很虛弱,白氏又出了挺大的問題所以景晟來不及回來,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思芙就抱了個死嬰來跟我說孩子夭折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全身一震,眼中流露出驚駭之色來:“思芙,難道是思芙做的?!可她是我親妹妹,幾乎是我一手養大的,她為什麼會這麼做?!”
  白家大少走上前環住母親的肩膀,安慰道:“是不是小姨做的,調查一下就清楚了。媽你冷靜一下,別太過傷心傷了身子……”
  “這事兒跟她脫不了干係!”白夫人畢竟精明了一世,以前被蒙蔽是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現在老天保佑,撥開迷霧,那些怪異之處就全部顯現出來了,“怪不得當年她毫無徵兆的就要出國,一直都沒有再回來過!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白蕭蕭被這種神奇的事件弄得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他突然神經發散了一下,想著自己棄文的時候,蘇若其還只是可憐兮兮的狂哭,被渣攻虐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那會不會之後他就被發現了狗血身世,從可憐的小孤兒變成了富貴人家的小公子,於是一來二去,驚天大逆轉巴拉巴拉……
  我勒個去這就是HE的由來麼?!真是難為那個作者了真心給跪!
  他呆滯放空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了一樣,讓一旁的白家姐姐憐心大起,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弟弟接受起來很容易的,比他們三個小了十來歲,又長的出奇的漂亮,簡直看得心都要柔軟下來了。
  白夫人現在滿腦都是被自己親生妹妹害了的不可置信。她死死回想好半會兒,突然靈機一動,好似有些明白了,卻並不說出口,只是表情變得更加刻毒起來。
  想明白了,就先不管這些,她拉著白蕭蕭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睛裡滿是驕傲與自豪,心疼與內疚:“你養父母這些年對你好嗎?得知你夭折的時候,我一連哭了好多天,還給你造了墓地……沒想到你卻就在不遠處好好活著,老天保佑,我實在太開心了!你能接受我這個媽媽嗎?”
  白蕭蕭糾結的看著她。事實上他早已經不是原主了,所以不管是前一個媽,還是現在這個橫空出世的媽,對他來說都是一回事。所以能接受嗎?
  要是自己是被丟棄的,那當然沒的說,可事實明顯就是一大盆狗血,拒絕的話有理由嗎?
  “DNA報告確定了麼?真的沒問題?”白蕭蕭遲疑的問道。
  一旁的醫生走過來,遞給白蕭蕭一本薄薄的檔,打開一看,通過他細細的解釋,他明白了,自己真的就要變成富家少爺了。
  說實話,富家少爺神馬的,在他擁有金手指之後,吸引力沒有以前那般大。但錢不等於勢,若他本來就是地位不低的人家的小孩,再碰上容少那樣的威脅,完全可以鳥都不鳥,再爽一點的話他砸來多少錢自己也可以原樣不動的甩他臉上!本來他需要幾年的時間擁有自保無憂的地位,如今卻可以馬上擁有,需要猶豫嗎?
  “我從前的父母對我一直很好,他們只有我一個小孩,我一直沒想過他們會不是我親生父母,我很愛他們,”見白夫人還想說點什麼,他豎起手掌壓下,補充說道,“把我丟掉不是您的錯,我可以認回白家,但你們要答應我,我依舊也是原來父母的孩子,祭掃什麼的都不會變。”
  聽了這話,白夫人激動地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他們對你好,也算是我們白家的恩人!懂得感恩是好事……那你現在,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媽媽這個稱呼,他已經有二十來年沒叫過了。記得剛剛穿過來的時候,知道蘇若其父母雙亡,他還很不厚道的松過一口氣。不單單是怕被拆穿,還因為他從沒有與父母相處的經驗。
  白蕭蕭嘴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掙扎良久,這才蚊子聲音一般細細的叫了聲:“媽媽。”
  白夫人哎了一聲,然後捂著嘴巴強忍淚水。一旁的白家三兄妹也湊上來,挨個讓白蕭蕭叫他們哥哥姐姐。最大的白家大少已經有三十六七歲的樣子了,這樣的年齡差,讓他叫哥哥姐姐完全沒有壓力。
  鬧騰了半天,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白夫人小心翼翼的要求白蕭蕭換回白姓。他心裡千萬個願意,畢竟白這個姓氏他用了半輩子,能換回去還是換回去的好。可答應的太快卻會顯得涼薄,所以他低頭考慮了很久,這才神情傷感的答應下來。
  既然改了姓白,乾脆他趁機把蘇若其這名字也該回了白蕭蕭,只說喜歡蕭蕭這個名字,他現在全家的寶貝疙瘩一樣,只一提就一致通過,兩位姐姐還特別昧著良心誇耀他品位高,白蕭蕭這名字比蘇若其要好聽多了,並且還朗朗上口!
  白夫人一直在勸白蕭蕭乾脆搬回來住。兩位姐姐已經嫁出去了,白家大少忙事業,和白家老爺通常不在家,整個宅子連點人氣都沒有,他們錯過了快二十年的時間,當然要儘快彌補!
  後來通過討價還價,白蕭蕭答應了週末的時候會回家住。
  關於他的事,還沒有通知白家老爺子。剛剛做完心臟搭橋,突然收到這樣的大刺激,誰知道會不會出點事啥的?總之不著急,等他好了之後再說吧!
  總之這一天都過得雞飛狗跳的。兩位姐姐一開始還是穩重淡定范兒,等氣氛炒起來,混熟了之後,立馬變身怪阿姨,捏著白蕭蕭的臉蛋一通狂揉,還哭天搶地怎麼他們就沒有返祖跟祖奶奶想像啊!祖奶奶當年可是遠近聞名的大美女,不知道多少人見一次就迷了心呢!
  晚上他提出要告辭,因為還要去會所打工。白夫人知道他小小年紀還要那麼辛苦的‘勤工儉學’,實在是心酸的要命,完全不管當年白家大少讀大學的時候,為了培養獨立能力,也是一切要自己奮鬥的。
  本來白夫人非要叫他趕緊辭職,不要去那麼辛苦。可白蕭蕭拒絕了,倒不是心氣兒高非要自食其力,他只是不想做一個不守信用的人。當初跟會所簽約的時候,說過若是不做,必須提前至少十天的時間申請,不能想起來就不做了。
  白家大少也是那家會所的會員,知道這一點的時候,白蕭蕭有幾分唏噓,事實真是無常,只用一盆狗血,就能讓一個人從服務生升級為客人……想起來還真是夠沒有真實感的。
  白夫人沒辦法,只能看著白蕭蕭走人去工作。臨走的時候,還告訴白蕭蕭說,再過五六天,白家老爺子白景晟就能出院了。到時候一定舉辦一個大型宴會,將白蕭蕭介紹給他們這個圈子的人認識。
  白蕭蕭聽了之後,神色古怪的問道:“咱們家跟容家有交情嗎?到時候會邀請容家人麼?”
  “容家?”白夫人說道,“是那個主要從政從軍的容家?我倒是跟他們家老二的夫人比較熟,會邀請她來吧,別人就不確定會不會到了。”
  老二的夫人,可不就是容少的媽嗎!
  白蕭蕭惡趣味的想著,不知道容少到時候會不會來……要是他突然間發現,自己曾經捏在手心裡的小情人,竟然從一隻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有這件事激勵著他,白蕭蕭瞬間對幾天後的宴會興致濃濃,恨不得哪天趕緊到來。
  這樣一路嗨森的去到了會所,第一個見到的客人就是徐琅。彼時這位爺已經喝到醺醺,見到白蕭蕭之後,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微一使力,就將他拉到了懷裡,抱著大玩偶一般蹭蹭,大著舌頭說道:“Joe啊,你到底怎麼樣才會喜歡我呢?我現在只對你有感覺啊你不理我我好難受!”
  白蕭蕭沒好氣的推開他,掙扎著站起身來。
  尼瑪啊自從碰到容少這個煞星之後,他就跟掉進泥潭了一樣,對他說喜歡的竟然九成是男的這科學嗎!尤其這個徐琅,沒事就撩撥一下,動動手腳,卻並不過分到值得發火的程度,一有空就過來會所調戲他,實在是可惡極了!
  “你覺得你喜歡我什麼呢?”他一邊整理杯盤,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跟徐琅瞎扯。
  徐琅沖著他癡癡的笑,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好漂亮!”
  “膚淺!”白蕭蕭鄙視他,“你乾脆買個充氣娃娃好了,買個黃金比例天使面孔的娃娃成天對著。”
  “不要!”徐琅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全天下只覺得Joe漂亮,只喜歡Joe!別的才不想看一眼!”
  白蕭蕭收拾好了,懶得跟醉鬼一般見識,端起杯盤就往外走。
  卻被從後面抱住了腰。
  徐琅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後,呼出的熱氣打在他的耳垂上,喃喃說道:“跟我試試好不好,我一定會對你好,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頓了一下,白蕭蕭突然嗤笑:“好到可以放棄和女人結婚,和我一生攪合在一起?”他回過頭用嘲諷的目光看著他,“因為我也是男人,所以不要用這種專門用來騙傻女人的話來騙我OK?男人的劣根性……放開我吧,太難看了。”
  腰上的胳膊鬆開,白蕭蕭走了出去。
  本來醉醺醺的徐琅卻眼神清明的抬起頭來,歎了一口氣,四肢攤開在沙發上,神色冷漠如冰。
  他說的沒錯,自己這樣實在是太難看了。想要任性妄為,面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卻掙扎無力,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那人卻是個心思澄澈的人,早就看出了他的外強中乾……沒錯,什麼幸福,他根本就給不了,就算有也只是虛幻的一場海市蜃樓,肥皂泡一戳就會破碎,點滴不剩。
  說起來,真的很羡慕小妹啊!她比自己果決多了,從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東西,就算有這樣的父親,十幾歲就被遠遠送出國‘深造’,依舊靠著自己的籌謀,變成了自己想要成為的模樣。
  他呢?要怎麼辦?是繼續這樣軟弱下去,還是……
  不知道自己的離開讓徐某人玩起了哲學思辨,白蕭蕭今天的工作很順利。
  事實上,接下來的幾天他都過得很順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正軌進行,包括他把‘愛如潮水’‘江南’還有‘奔跑’‘倔強’高價賣給了輝騰娛樂。所有他拿出來的歌曲,都統一署名‘黑公爵’,如今這個名號,在那個圈子裡名氣越來越響,已經有另外的娛樂公司千方百計要跟他搭上線了。
  別的就沒什麼可說。順利的日子過的自然飛快,他的便宜老爸馬上就要出院了,老媽說要先打好底,然後會召喚他過去。請柬已經悄悄印發出去了,只要搞定了老爺子,宴會馬上就能舉行。
  這天早上,白蕭蕭應召而去,白老爺子手術剛過,身體還比較虛弱,他已經知道了這次陰差陽錯竟然認了親的全過程,又是唏噓又是感慨,大歎老天對白家不薄,這樣都能再次碰上……
  白蕭蕭暗中吐槽,對白家不薄的恐怕不是老天,而是某個不知名不靠譜的狗血小說作者。
  既然一切搞定,等到了晚上,宴會如期舉行。
  白蕭蕭特意關注了一下宴請名單。因為說明了是慶祝白老爺子身體康復和小兒子認祖歸宗,只要有空的都會出席。其中包括了傳說中的容家二夫人也就是容少的媽,她跟白夫人打電話的時候,還說了到時候會‘攜子’參加,還跟白夫人說,他們年紀差不多,也許會有共同語言呢。
☆、晉江網獨發

  從吃過午飯開始,白家的別墅就迎來了一群造型師。
  有負責頭髮和服裝的,還有負責給白蕭蕭講解宴會基本禮儀、注意事項的,浩浩蕩蕩,還帶來了一大排各式衣服,那場面真是非常宏大!
  白家大少名字叫做白旭升,兩個妹妹短頭髮的叫白旭明,長頭髮的叫白旭月。這幾個人平時都各有事忙,但今天卻是不約而同的留下來看熱鬧。尤其兩個女人,那種興奮之色,簡直就如同小女孩合夥給芭比娃娃換裝一樣,指揮著幾個造型師上躥下跳,讓白蕭蕭衣服換了一身又一身,崩潰到要吐血。
  用了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做髮型,然後接下來的時間,就成了獨場模特秀。白家姐妹每次等白蕭蕭換一身衣服,就捧著大臉說不錯不錯,帥死了!可這種花癡的狀態只能保持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等到前後左右立體式觀察一遍,就開始變臉:“這套不行,趕緊去再換!”
  那種喜新厭舊的姿態實在讓人無力……可對女孩子他總是習慣性保持紳士風度,所以儘管穿——脫的要炸毛,還是很好脾氣的一一照做。
  一臉乖巧的美少年,在午後溫和的陽光下,穿上或白或黑的修身禮服,脖子上換替著各種花色的領結領帶,就算兄姐全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他依舊靦腆中帶著股從容,那種極端軟萌的模樣,因自信鍍上一層金邊,耀眼的簡直不能直視!
  “蕭蕭你會跳舞嗎?”二姐白旭明一邊給他整理領結,一邊問道。她們現在已經叫他蕭蕭了,反正蘇若其這個名字,她們以前也沒用過,改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白蕭蕭會跳舞嗎?那當然會!事實上,他學的很雜,只要是小白臉生涯中用得著的技能,他都會慢慢學一些,可能不會精通,但應付一般場面時,最低限度絕對不會出醜。時刻滿足金主的需求還有虛榮心,是專業人士的基本職業素養。
  見他點頭,白旭明也不再多說,開始細細的跟他講解宴會的時候需要注意的東西了。其實真正有底蘊的家族舉辦的宴會,是很繁瑣的,尤其對主人這方來說。擺列座位的方式,與身份不同的人打交道要有的分寸,都很有講究。白蕭蕭既然已經成為白家的一員,這些東西早晚要瞭解。
  這方面的東西,白蕭蕭其實都多少懂一些,但他的水準跟從小白富美的白旭明可是差遠了,在煉獄一般的‘換衣大作戰’的同時,這些深入淺出的講解反而是讓他精神上不那麼苦逼的調劑品了……
  這麼折騰了半天,等到了快七點鐘的時候,成品白蕭蕭出場。他徐徐走來,微笑著向三位兄姐欠一下身,那種讓人眼前一亮,幾乎挪不開視線的感覺,即使三兄妹見慣了各色美人,也都被狠狠地驚豔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莫名的,這段詩詞就浮現在腦子裡,只覺得用來形容面前的蕭蕭,實在太合適了!
  君子煌煌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白蕭蕭最終選定的是一款純白色的修身西裝。西裝設計的很清新素雅,尤其腰部線條,勾勒的十分動人。白色西裝實際上最難穿出好來,因為穿的人若沒有那麼清雅的感覺,很容易就不倫不類了。但白西裝之于白蕭蕭,卻正是相得益彰,將彼此襯托的分外迷人。
  “咱們家蕭蕭真是個美人啊!”三姐白旭月嫵媚的撩撩耳邊垂落的長髮,歎道,“怎麼我就沒繼承太奶奶的優點呢?話說這不科學啊,都隔了三代了,還能尋根溯源……羡慕嫉妒恨!”
  白蕭蕭很滿意自己出場帶來的效果。他本質上是個很自戀的傢伙,加上今晚情況特殊,那當然要拿出百分百的戰鬥力來!
  晚宴七點鐘開始,六點四十左右就要站在門口處迎賓了。白旭升帶著白蕭蕭兩人負責這件事情,順便先在客人面前亮亮相。白家突然橫空出世一個小公子,而且看樣子還不是私生子……本城那個圈子就跟被投了炸彈似的,等著看熱鬧的不知有多少。
  隨著一輛輛的豪車停靠,不斷有人到場了。
  先到場的都是地位低一點的,重量級的都在後面。所以開始這些態度都很謹慎,只微微寒暄,不刻意的看白蕭蕭幾眼,就過去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客人的檔次越來越高,不少白大少都要叫世叔世伯,這些人就會開一些小玩笑,然後看一眼白蕭蕭說一句這個就是嗎?笑駡一聲白老頭有福氣,這才入場。
  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緩緩滑過,車門打開,首先下來的是一個很眼熟的中年女士。女士打扮的非常高雅大方,眉眼比較淩厲,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習慣發號施令的女強人。白蕭蕭有些疑惑,怎麼感覺見過這個人似的?然而來不及深思,因為什麼想法都被接下來下車的人打斷了。
  身穿黑色西裝,頭髮微微有些淩亂,卻更加凸顯了一些不羈的氣質。神色間有些疲憊的樣子,卻不大明顯,曲起胳膊,等著先頭下車的中年美女過來勾住他的肩膀,這才一起往這邊走來。
  白蕭蕭瞬間笑的高深莫測。
  那人與他對視,一個微笑如故,清雅如蓮,一個卻宛若雷劈,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算小的音量脫口而出,可想而知容少被驚到了什麼程度!
  白蕭蕭聳聳肩,沒有理他的話茬:“容少好友不見,在這裡碰到真是想不到……”
  容少聽了這話,表情不由僵了一下,他微微皺眉,正想說點什麼,卻被老媽拉了把手肘,問道:“你們認識?我想這位就是白家剛剛認回的小公子了吧?真是一表人才!”
  白蕭蕭乖巧的點點頭:“阿姨好!一直聽我媽誇讚阿姨氣質非凡,今日一見,果然老媽沒有誇大其詞,我都不敢叫阿姨了……”
  容夫人笑道:“不但是個漂亮孩子,嘴巴都這麼甜,怪不得你媽提起你來,就樂得合不攏嘴!好了,一會兒再聊,我們還是先進去,別擋著後面的來人了。”
  說話間,又有幾個人過來,白大少一一打過招呼,再回過頭來笑道:“人已經到齊了,我們一起進去吧!”
  白蕭蕭跟在白大少身後,不亂說話,只保持微笑。那幾個客人不由暗暗點頭,單這麼看著,是個懂禮的好孩子,白家老頭真是好運氣。
  若說這裡面唯一不大和諧的,就是容少了。他雖然竭力保持鎮定,但眼晴卻騙不了人。他根本忍不住往白蕭蕭的方向看,上下打量。好似上次見他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今天再見,只覺得他更加英俊迷人了,氣質裡更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東西吸引著他,又讓他有不祥的預感。
  他什麼時候成了白家人了?他記得剛開始的時候,少年曾說過自己父母雙亡,家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容少有些後悔,為了戒掉毒癮,他一直忍著不去看他,就怕一旦見了,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就算實在忍不住了,他也只是趁著夜色,偷偷在他家樓下坐上幾個小時,然後趁著天還沒亮開車回家。毒癮這種東西,最難戒掉的反而是心病,然而難戒也要戒,他不能對一個男人產生愛情這種東西,這根本就是笑話!
  只放開了這麼一點時間,他的身份竟然就完成了驚天大逆轉……老天是在玩他嗎?!
  宴會開始,白家老爺子坐著輪椅,氣色很好的出來,招手讓白蕭蕭過去,然後拉著他的手對著滿場來賓說道:“這個,就是我的小兒子,白蕭蕭!當年因為種種陰錯陽差,將近二十年我和我的太太都以為他早已經夭折了,然而老天畢竟待我白某人不薄,我安全的從手術臺上下來了,又多了一個乖兒子,實在是雙喜臨門!在座諸位都是我白某人的至交好友,今天讓小兒跟大家見見面,以後還請多多照應了。”
  頭來之前,這些人就知道白家多了一個兒子,記憶好一點的,就回想起來,貌似二十年前,四十來歲的白夫人的確懷過一次孕,然而後來就沒了下文。白家不說,他們也猜到那孩子肯定是沒保住。既然說了認回來的是親兒子不是私生子,那無論經過多麼狗血,還是必須祝賀一下的。
  祝賀的同時,有幾個就順便帶了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兒子女兒一起過來,下一代最好自然還是挑個門當戶對的,所以一有這樣的場合,有意的總會抓住機會,沒准就能看對眼了呢?等見到那個小白公子,他們更是歎了一聲幸虧,沒見平時眼高於頂的自家女兒眼都直了嗎!
  白蕭蕭在上面鞠了個躬,很誠懇的跟大家說道:“初來乍到,有什麼做的不合適的地方,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多指正包涵,蕭蕭先謝謝各位!”
  “好了好了,打過招呼了就行了,”白景晟很欣慰的拍了拍白蕭蕭的手,“大家有興趣的接下來跳個舞吧,我們這些老人家自己聊,讓孩子們多交流交流。我兒子這麼乖,要多交幾個朋友才好。”
  隨著舞曲響起,好幾個女孩子從四面八方對著白蕭蕭包抄而去。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在這樣的場合,真算得上是龍入深海,鳳翔九天,飛鳥投林,如魚得水……總之,今天名義上他是焦點,而實際上,他也的確閃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風度翩翩,不會讓任何一個女孩子有受到冷落的感覺,然而又並不顯得輕浮。因為他的態度足夠誠懇,長得又一副很乖很美好的樣子,迷惑性太強了。
  看著他穿花蝴蝶一樣跳了一曲又一曲,容少的臉越來越黑,右手緊緊捏著一隻高腳杯,那繃緊的指骨都泛白了,要不是酒杯品質很過硬,沒准此時已經爆掉了。
  白蕭蕭?!竟然連名字都改了……
  他仰首將紅酒一飲而盡,扯了扯領帶,走向場邊的一個女孩子。好像是孔家的千金,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絲裙,妝容精緻,很是不錯。那孔家千金本來正看著舞池,突然被容少邀舞,瞬間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伸出右手,輕輕搭上,他們旋轉著步入舞池。
  剛剛還是繾倦的慢舞,突然曲目一換,變成了節奏感極為明快的探戈……容少嘴角微翹,露出一個帥氣的有些邪惡的笑容,與孔家千金對視一秒,然後探手環住她的細腰,舞伴很有默契的一個後仰,幽香襲來,軟玉在懷。
  在這樣很偶像劇的場景下,男主角容少卻將目光移開了一瞬,迅速的從某個方向轉了一圈,這才又回轉過來。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現在的表情越加陰沉了幾個度數!
  白蕭蕭很專注的在跳舞,他湊近自己的舞伴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那個身穿孔雀藍禮裙的小姑娘就肩膀顫抖著笑了,然後借此斜靠在了他的懷裡,尺寸傲人的雙峰緊密的貼著白蕭蕭的胸膛,一看就知道觸感一定很好。兩個人柔情蜜意的架勢實在是能戳瞎狗眼。
  他根本一絲目光都沒投向自己。不是逃避,而是真正的無視。
  心情糟糕透了,那種感覺就跟狂吃半斤青檸檬一樣,酸的整個嘴巴都是苦的。然而一貫好強的性子又不允許自己將這種酸澀表現出來,於是越艱難,越是笑的邪氣無比!他伴隨著音樂的節奏,將舞伴放出去,又拉回來,摟著她折腰下仰,有牽著手摟入懷中。
  孔家千金也是個跳舞高手,搭配著動作帥氣協調的容少,俊男靚女的組合,一曲探戈跳的激情四溢,非常的奪人眼球。就連容少一直隱秘關注的白蕭蕭,都看了過來。
  掃到白蕭蕭的目光,容少勾了勾嘴角,看向孔家千金的目光更是深情地宛如看著熱戀情人,直把早就有些犯花癡的孔家千金迷得暈頭轉向,胸中小鹿亂撞,臉頰都透出薄薄的粉來。今天真是賺大了,若是能釣到容少這樣的金龜婿,還不得把閨蜜們嫉妒死……
  沉浸在‘天上掉餡餅’的驚喜中,孔家千金完全沒有看出來,容少的目光雖然正對著自己,那裡面的焦距卻早就偏折去了另一個方向。
  然後容少的表情就徹底僵住了!因為白蕭蕭只是很正常的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的含義,就跟在路上看到一處風景一樣,覺得不錯就轉頭看看,然而卻不會特意駐足,也許最後連深刻一點的印象都留不下,就擦肩而過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容少簡直出離憤怒!
  莫非前一段時間的柔情蜜意,他都是騙自己的?!真是好啊,他構建了那麼一座迷惑人心的海市蜃樓,讓人沉溺進去之後,卻揮揮手讓一切煙消雲散……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一曲跳完,容少鬆開孔家千金的腰,寒著一張臉走去一邊,找了個座位坐下,盯著舞池裡某個人的目光簡直如同惡狼!
  這種前後反差巨大無比的姿態,讓孔家千金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眼睜睜的看著容少走去一邊,咬了咬下唇,猶豫一會兒,這才一橫心,也走了過去,就坐在容少的對面。
  正在她尋思著要不要找點話題的時候,大門那裡又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年輕人。
  這個圈子說大也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至少在場的一群年輕人,就算平時不在一起玩,那也基本上是知道誰是誰。孔家千金挑了挑眉,來人有徐家的兩兄妹,方家的小兒子,唐家的長孫,樓家的千金,還有梅家那個炮仗筒!
  很可能是在場的長輩們,見不止白家新認的小公子一表人才,跟來赴宴的一群也都不錯,所以趁著還不算晚,又將自家的孩子也叫了過來。畢竟他們這些人,最看重的還是人脈,就算只是單純的交幾個朋友,也都是值得的。
  徐若若進來的時候,面上一直笑吟吟的,顯然心情不錯。與之相對的,卻是氣得要炸毛的梅麗婷。她就跟被人踹了兩腳似的,又氣憤又憋屈,偶爾掃向徐若若的眼神,都帶著森然的殺氣,好似隨時就能撲過去啃她一口!
  她是在門口碰上徐若若的,那一瞬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所以她冷笑著過去噴了一句:“醜人多作怪,成天矯揉造作拿腔作勢,裝什麼白蓮花啊,噁心透了!”
  徐若若卻跟沒看見她一樣,徑直擦肩而過,跟徐琅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依舊笑靨如花。
  梅麗婷氣的臉蛋漲紅,沖過去拉她:“喂,我跟你說話呢,沒聽到嗎?!”
  徐若若這才看她一眼,迷惑的問道:“你是誰啊?你剛才有說話?”
  梅麗婷嘔的厲害。你拿著一個美女當假想敵,連做夢都是跟人家明爭暗鬥,有一日終於碰上了,沖過去挑釁,結果人家卻輕描淡寫的問一句你是誰呀……
  就在她氣得說不出話的時候,徐若若卻越過了她,繼續嫋嫋娜娜的進去了!
  所以導致的後果,就是梅麗婷越發起的臉紅脖子粗,徐若若卻半分沒受到影響。
  滿心憤懣,恨不得見誰都要咬一口!這樣的梅麗婷先是見到了容少,還沒來得及激動,就又瞄到了蘇若其那個賤人竟然也在!容少對這個小玩物放的心思越來越多了,連這樣的場合竟然也會帶他過來,莫非他都不怕被人笑話?!
  一個大男人,長成這種樣子,還敢穿那樣燒包的白西服!見白蕭蕭走下舞臺去餐飲桌那裡拿東西吃,梅麗婷忍不住走了過去,近距離的仔細打量他。
  就算做花瓶,那也是需要資本的,一般人想做也做不來。她就算千萬個看不上,到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的確是非常出色的。最難得的是還一點都不娘,沒看到竟然有兩三個女生圍著他轉嗎?
  不過——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容少竟然准許他這樣‘招蜂引蝶’!從小差不多一起長大,加上喜歡這麼多年,梅麗婷簡直太瞭解容少了。他是個理智的人,但若是真正在乎一件東西,就會非常的護食,別人別說碰一下了,連看一眼都難得!
  年少的時候,有好幾次,她聽說容少心愛的一件東西,被別的孩子拿走弄髒。他也不說什麼,直接奪過來,卻不再寶貝了,而是細細的拆成零件,密封在盒子裡埋起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那個手賤的孩子都會倒一場大黴。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但此類情況重複幾次的話,就算沒人說出來,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所謂龍有逆鱗,觸之則怒!容家小子這種性子在大人看來,卻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反而因為裡面透著一股狠絕,頗得幾個長輩青眼。
  不執迷於外物,捨得下割裂心愛的東西,對觸怒自己的人有手段有耐心去報復,而又懂得分寸,對朋友大方而張弛有度,性格穩重冷靜毫不陰鬱。所以從小容少就是他們那批孩子的頭頭,有的
  人敬他畏他,有的人卻單純的喜歡他。
  比如梅麗婷自己。
  正因為有這樣的瞭解,看到身為容少所有物的白蕭蕭這般放肆,梅麗婷不由自主的看了不遠處的容少一眼……這解釋不通啊!他怎麼允許?
  不理梅麗婷的暗中糾結,此時的白蕭蕭正是人生中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從前也不缺女人,而且由於他比較挑剔,金主的品質都很是不錯。但角色不同,感覺自然也就不同!
  以前他要花盡心思,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說到底,是在‘工作’!直到今日,他才終於感受到輕鬆暢快的感覺!自食其力,不用再通過討好誰來獲取什麼,所謂無欲則剛……嘗試過一次,就再難回到從前。
  平等正常的交往,即使面對一個姿容並不出眾的女人,那種心情也非奢靡環境盛裝美女所能相比。
  抿一口紅酒,白蕭蕭的眸子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迷光。
 
☆、晉江網獨發

  這邊徐若若也看到白蕭蕭,她並沒有急著過去,而是端著酒杯先去了容少那裡,無視容少散發著濃重黑氣的臉色,傾身搭話:“哎,怎麼回事?”說著,挑眉看向白蕭蕭。
  容少呼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淡淡的說道:“那是今天的主角。”
  “主角?”徐若若難以置信的睜大眼,接著問道,“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容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徐若若突然笑的很玩味,將紅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真是夠狗血,但是……我喜歡。”
  聽了她這句話,容少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裡面的含義,不由心情更加惡劣了。
  徐若若頂著梅麗婷的眼刀走向白蕭蕭,微笑著說道:“阿其,恭喜你,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白蕭蕭側過身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後眉眼彎彎的笑笑:“謝謝。不過我已經改名了,以後叫我蕭蕭吧,白蕭蕭。”
  “這麼迅速啊?不過名字不錯。”雖然不太硬朗,但非常適合他。
  徐若若有點奇怪,今天的蘇若其——哦不,應該是白蕭蕭,氣質上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以前儘管迷人,但總流露出一種底氣不足的感覺來,換言之,就是氣場比較弱。明顯是不明顯,但徐若若作為醫學女碩士,也輔修過心理學,所以對這方面很敏感。
  但今天再看,卻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若說他以前的自信只有三分,靠著硬撐勉強表現出八分,那現在單是真實的就已經有八分了。自信的男人仿佛可以發光,淺層的浮躁沉澱下來,只要前後都接觸過,就能很明顯的察覺出不同。
  難道一個出身就能給人這麼大改變?徐若若挑挑眉,對白蕭蕭更有興趣了。
  正在這時,徐琅卻也走了過來,他先是吃驚的對徐若若說:“你們認識?”然後又想跟白蕭蕭打個招呼,然而話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他跟白蕭蕭認識只是因為白蕭蕭做會所服務生,這樣的場合,如果不管不顧的叫了‘Joe’出來,不知道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白蕭蕭看徐琅的表情,就大致明白了他的心思。雖然對這人莫名其妙的追求有點哭笑不得,但他能這麼細心,還是有點感動,就伸出手來自我介紹:“白蕭蕭,歡迎來白府做客。”
  等等,這信息量有點略大……徐琅瞪大眼睛,握手的動作僵住了:“你就是今次宴會的主角?”
  生活還能更狗血一點嗎?什麼落難王子的貧民窟生涯,灰姑娘一夜之間變白雪公主之類的,不應該是童話嗎?甚至前兩天他還在會所做服務生!
  白蕭蕭將手抽回來,挑眉笑笑:“對啊,我就是今晚的主角,沒想到邀請的客人還有幾個認識的,以後還請徐少多多關照。”
  徐琅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道:“自然會多關照……對了,以後不要叫我徐少,直接叫徐琅就好。”
  徐若若在一旁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她是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向的,表現的這麼明顯,沒想到除了一個容少,還有自家哥哥也盯著……自己的眼光果然夠好,簡直是群狼環伺啊!
  她突然拉了拉哥哥的手腕,笑道:“還說我呢,我還想問你,你們怎麼會認識啊?”
  徐琅下意識的先看了看白蕭蕭,白蕭蕭笑了一下,主動說道:“是這樣的,先前我在一個地方打工,恰好徐少,徐琅是那裡的客人,接待過幾次。”
  徐琅有些沮喪,認識了幾個月,竟然還是服務生和客人的關係……他沒好氣的問徐若若:“那你呢,明明才剛回國吧?!”
  徐若若被這話裡的酸味弄笑了:“我也是偶然遇到的阿其……蕭蕭啊!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蕭蕭就有了自己的親人,可見老天還是有眼的。”
  徐琅聽自家這個最愛裝腔作勢的妹妹的說話語氣,對白蕭蕭印象很不錯的樣子,不由大起警惕之心,不露聲色的對著她用眼神暗示:“自從我見到蕭蕭,就一直特別特別喜歡他,真希望有天能成為好朋友啊!”
  他在幾個字眼上用了加重的語氣,就是想告訴妹妹這人自己看上了,千萬不要有天兄妹倆成了情敵。一來這樣就成笑話了,二來……儘管說這話有點弱氣,他還真是對這個妹妹很忌憚。
  然而徐若若卻半步不讓,也是笑呵呵的說道:“真巧呢,我也特別喜歡蕭蕭,蕭蕭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啊!”
  白蕭蕭見這兄妹倆當著自己的面就暗打機鋒,不由有些黑線,呵呵著轉移話題道:“對了,不如我們去跳舞?今天來了不少美女帥哥,不要浪費機會啊!”
  說完,就對徐若若做了個邀舞的姿勢,等徐若若將骨節纖細柔韌的右手搭上去,隨著音樂,他們滑入了舞池。
  一旁的徐琅直冒酸水,但誰叫他是男人呢,這種場合不可能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跳舞的!尼瑪啊什麼時候同性婚姻才能合法化?!這種只能看著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若徐琅的心情是負五,那容少的就直接負十了。他剛剛故意跟白蕭蕭一樣,看似全身心的找了個美女跳舞,但其實想法極其幼稚,那就是你叫我酸的難受,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哪想得到人家竟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根本不疼不癢!
  這麼一來,他的心情更是直線下滑,跟掉進黑洞似的,連底都沒有了!現在看到那個明顯對白蕭蕭有異樣心思的徐若若倚在他懷裡跳舞,這一幕簡直刺眼極了!要不是還有理智尚存,他真想沖進去把那個特別招人的傢伙拖出來打包帶走,然後鎖到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去的地方,誰都不讓看!
  幾個月的甜蜜夢醒了,容少這才回想起來,當初的白蕭蕭也算是被自己威逼利誘屈服的,現在事情脫離掌控,他竟然成了白家的小公子……這樣的身份,威逼已經行不通,利誘更成了一場笑話,那他還有什麼法子,將這個絕不安分的小東西捕入網中?
  是,前段時間他是想著趁還來得及,將這段越來越脫離正軌的感情就此打住,為此他忍著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不再跟他見面……可是沒用,就算他不在身邊,自己身上還是殘留著他的影子,揮之不去。
  吃保姆做的飯,總是覺得不合口味,沒有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晚上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孤枕難眠,然而一想到找個人代替,又覺得意興闌珊,渾身不舒服。
  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自己竟然早已經習慣了喝他喜歡的牌子的礦泉水,用他喜歡用的香水,在他習慣放置的方位找衣服配飾,工作的時候在桌上擺一杯檸檬茶一碟小甜點,私人空間的衛生自己打掃,就連喜歡的菜式都跟他接近了。
  這樣的潛移默化方式太過可怕,就像蜘蛛網一樣,那絲線輕飄飄的毫不起眼,然而當你察覺時,卻早已經身陷羅網,再也無力掙扎了。
  最近的幾天,他總是忍不住偷偷跑去白蕭蕭的樓下待一會兒。這地方其實很好查出來,他並沒有刻意瞭解白蕭蕭究竟哪天會回來睡,這種行為只是稍稍緩解一下心中的焦躁而已。明明不需要如此,卻每次宛若偷窺,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成了神經病。
  也不抗不了幾天了,他終究會跟自己的內心妥協。
  容少覺得,既然真的那麼喜歡他,就不要放手吧,即使食言又怎麼樣呢?他會好好對他,只要還喜歡他,就會一直捧在手心裡……不會再欺負他,給他構建一個完美世界,絕不會讓外界風雨波及到他……
  結果一個晚宴,就將所有的規劃都轟成了粉末!
  蘇若其變成了白蕭蕭,成了白家的小公子!這樣的身份,完全始料未及。他有了親人,有了依靠,就算先前因為無法反抗而選擇妥協,現在有了資本,還會繼續那個一年之約嗎?
  他如今唯一的籌碼,就是白蕭蕭喜歡他?他們相處了不到三個月,蜜裡調油一般,就算開始不太美好,相信還是有感情的吧?容少有些不自信的想著,然後試探的跟他接觸了一下。
  卻沒想到,那三個月還真只是演戲,那樣的柔情蜜意,也果然是半分真心都沒有。白蕭蕭還真是個人物,這單純肉體糾葛半分不牽涉感情的性子……一般人面對威逼利誘,要麼很有氣節的拒絕寧可玉石俱焚,要麼就算答應也彆彆扭扭極為不情願。他呢?
  他卻是接受之後,根本沒有半分糾結,每天開開心心得毫不勉強,別管在床上還是床下,都是享受其中,簡直可稱得上完美情人。細細想來,他這樣的,才真算得上內心強大,半分不為外物所動,冷心冷情到了骨子裡吧?
  認識這麼久,容少也是在這一刻,才真正看清楚了白蕭蕭。他當然沒什麼骨氣,沒什麼節操,然而,卻並不是一味弱小的人啊!
  在看清這一點後,容少非但沒有將那份隱隱的喜歡消磨掉,反而更是仿佛被搔到了癢處,覺得這樣貓一樣性子的少年簡直太可愛!
  傲嬌,沒有任何真心衷心,你對他好,他有心情的話就陪你玩一會兒,趴在你懷裡睡覺。你對他不好,他就頭也不回的跑掉。若你將他禁錮起來,無法逃離的話他也會隨遇而安,該吃吃該睡睡半點不糾結,然而一旦找到機會,又馬上甩都不甩你的走掉。
  狗的忠誠太容易得到,最適合最朋友和手下,然而貓這種骨子裡就涼薄的生物,才適合做情人。逗一逗看他炸毛心情很好,若堅持好好地寵他,有朝一日他可能真的肯陪在你身邊一輩子。
  容少坐在一邊看著舞池裡的白蕭蕭,心裡想著,他果然是喜歡這只小野貓,總有一天,他要重新獲得他的歡心,將這只野性難馴的小東西徹底打上自己的標籤!

☆、番外之婚紗

  番外之婚紗play。

  話說當容少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波折無數之後終於抱得了美人歸時,根本連高興的功夫都沒留,他就行動異常迅速的帶著某小白臉去了國外,閃電般的結婚領證,徹底把兩個人綁在了一起。
  一大早就沖去了教堂,對著神父念誓詞、交換戒指、彼此親吻。等所有一切全部搞定,時間也才不到九點鐘。白蕭蕭一直在打哈欠,他連時差都沒倒過來,看向容少的目光簡直幽怨如同利劍。
  容少卻跟他絕不相同,打了雞血也似,那種亢奮的精神狀態,別說時差了,讓他再兩天兩夜不准睡覺恐怕都是小意思。
  他風風火火的將白蕭蕭塞進車裡,一邊轟油門,一邊對白蕭蕭說道:“寶貝,我還準備了驚喜給你哦!就放在酒店,你一定會喜歡的!”
  驚喜?!白蕭蕭激靈了一下,有了點興趣。肯定是很名貴的禮物吧?是自己最新看上的那款死貴的跑車,還是他所有產業的五成轉讓合約?哦呵呵呵,儘管他現在早已非常不缺錢,名利神馬的都有了,財迷的本色卻依舊保持。錢不怕多,多多益善!
  但是當他被拉進他們住的總統套房時,不可置信的呆滯了數秒,這才斯巴達的炸毛:“你你你所謂的驚喜就是這個?!臥槽你開玩笑的吧!今天是愚人節嗎?”
  容少特別溫柔的提醒他:“別說髒話,寶貝。”
  “髒話尼瑪!”白蕭蕭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成照片,他詭異的想起來一個段子——你這麼想罵我,說明你一點都不瞭解我,你要是瞭解了我,早就動手打了——他現在光罵已經不大夠了,想直接動手,“你是變態嗎搞這些東西?!呵呵呵呵,不過要是你想穿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欣賞!”
  “說什麼傻話……”容少用異常包容的目光看著他,仿佛看一個不懂事正在耍脾氣的孩子,“你不覺得你很適合嗎?相信我的眼光,寶貝你穿上的話,一定會非常迷人的。”
  原來還真是打的這主意……白蕭蕭崩潰的orz了,他大吼:“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男人!貨真價實的純爺們鐵漢子!拿著你的情趣婚紗趕緊滾,我警告你,你特麼被驅逐了,今晚出去睡沙發吧!”
  一邊吼,一邊抄起擺在床上的四五件‘情趣婚紗’,劈頭蓋臉的往容少臉上砸,恨不得這東西是鉛球的質感,乾脆讓這個完全不靠譜的混蛋往生去好了,實在沒辦法忍啊!
  容少很好脾氣的把他扔過來的東西全接住,表情既無奈又失望,嘴上卻不斷安撫著:“好吧好吧,你不喜歡的話也沒辦法,我都收起來還不行嗎,消消氣……”
  白蕭蕭聽了,很狐疑的追問:“真的?你發誓不會逼我穿?”這麼好說話完全不科學!叫他相信一個禽獸突然有了節操,還不如相信世上有鬼靠譜呢!不發誓沒安全感!
  容少卻答應的很爽快,豎起右掌四指向天:“好,我發誓。”
  發完誓,容少將那堆布料很少的衣物放在一邊,上前去給生氣的白蕭蕭順毛,然後從旁邊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罐冰藍瓶子的飲料,打開遞給他:“行了,都是我錯……今天好歹是我們的大喜之日,寶貝就消消氣,不要趕我去睡沙發了吧?”
  白蕭蕭翻個白眼,接過飲料一飲而光啊,傲嬌的哼道:“看你表現吧!”
  然後他就醉了。【關於蕭蕭的醉後表現,正文以後會交代】
  醉了的白蕭蕭雙眼迷離,笑的傻呵呵,順著容少的身子就往下出溜,被早有準備的容少拉起扶住。
  “哎呀,我忘記這東西含酒精挺多了,”容少笑眯眯的說著抱歉的話,看向白蕭蕭的眼神簡直不能形容,“都怪這飲料口感是甜的,我平時都拿著當水喝啊,阿其,你可不能怪我,你喝多了就迷糊這事兒我也不想的……”
  白蕭蕭腦子裡已經變成了漿糊,對容少的無恥言論聽進去完全反應不過來,就算已經被上下其手了,還是傻呵呵的笑著,讓抬手抬手,讓伸腿伸腿,軟萌的模樣,實在是乖的要命!
  容少看到這樣的蕭蕭,實在是大愛,忍不住就撲上去狼吻了許久。蕭蕭被吻的時候,也是木呆呆的照搬對方的動作,容少張嘴他也張嘴,容少伸舌他也伸舌,要不是他控制不了呼吸,到最後差點憋死,估計他這軟萌的樣子早就被面對他毫無自控能力的容少直接拆吃入腹了。這樣的話,就耽誤大事了!
  將白蕭蕭脫的光光的,容少貪婪的上下掃視幾眼,很無恥的問了一句:“阿其你同意穿了對不對?好的,不反對就是同意了……我知道你害羞。沒關係都交給我了……”
  說完就撿起了扔在旁邊的情趣婚紗之一——他特意通過某種管道定制的,完全是蕭蕭的尺碼,大師級設計師親手打造,單是看著就能想像懷中人穿上的誘惑——比如這件,通身都是若隱若現的白紗,脖子上卻是一條黑色亮皮項圈。布料極少,胸前兩點紅蕊若隱若現,幾根帶子交叉纏繞,下擺將將遮住關鍵部位,然而臀部又有一個分叉,晃動之間,羞澀的菊花也偶爾驚鴻一瞥……
  頭飾是一對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耳朵,一個直直的豎著,一個軟軟的折下來,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著。
  穿好之後,容少愣愣的看了一會兒,默默的兩管鼻血就蜿蜒而下。
  白蕭蕭這會兒並沒有失去意識,用比較形象的話說,就是如果他的腦子是cpu的話,平時速度是十,現在最多就只有一了……所以剛剛他還在傻呵呵的樂,現在就開始有了那麼一點蛋蛋的害羞……不是一下子害羞的,是遲鈍的低頭瞅瞅,愣幾秒,然後本來就粉粉的臉蛋就又深了幾個度數。
  但他也沒想起來要發火,只是艱難的爬著往後退了退,然後跪坐在床中央,霧煞煞的眼睛毫無威力的瞪著某個流鼻血的混蛋,有些紅腫的嘴巴還氣憤的嘟了起來……
  臥槽不要這麼犯規啊!容少本來鼻血已經快止住了,這麼一來,又開始逆流成河,那表情也不知道是享受還是痛苦,拿著相機的右手抖的控制不住!
  沒錯!容少就是要拍照留念!
  他可不是陳大濕,照片一到手就存成絕密檔案,底版放入瑞士銀行保險櫃!這東西他絕對要珍藏一生,等老了之後再拿出來給小愛人看……話說他那時候是什麼表情呢嘿嘿嘿……
  這麼想著,又拿了幾張紙巾擦鼻血。考慮了幾秒種,又乾脆不要形象的直接用紙巾堵住了鼻孔。時間就是繩命,怎能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哢嚓哢嚓哢嚓……
  白蕭蕭目光水水的‘瞪視’著他,動作超級遲鈍的捂上面遮下面,還爬來爬去的躲鏡頭……但由於他每個動作都慢八拍,做出來的效果,卻像是故意擺動作換姿勢,那都是誘惑+max的!
  要不是拍照前就有了要死死忍耐的覺悟,以及‘紀念品’這種美好的前景敦促著他,他早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臥槽槽槽這樣下去不會傷身吧?!
  上下左右的狂拍一頓,容少放下相機,又換了張乾淨紙巾死死堵住,這才爬到床上,去抓那個正在龜速逃走的小東西。儘管催眠許久,看到那開叉的輕紗中,若隱若現的羞澀小菊花,還隨著呼吸一顫一顫……他直覺自己恍惚間已經變身成了忍者神龜……
  三下兩下把這套扯下來,對著那個黑皮革金屬扣的項圈猶豫良久,還是沒動它,只又換上了另外一套。
  這套的材質是黑色皮草。打底的是黑色的薄紗,腰以下變為華美的流蘇,長長短短,欲隱還露。一個非常野性的披肩斜斜的搭在肩上,由於開口較大,只能遮住一半……大片的黑色之間,是露出來的白嫩嫩肌膚,香肩微聳,撒發著一股與方才不用的野性之美。
  容少一邊狂呼著受不了,一邊拿出配套的頭飾——一個黑色貓耳娘頭箍——給他戴上,再拿出細長的黑色貓尾,細細的在根部塗上潤滑劑,然後小心的塞進蕭蕭羞澀的菊花裡。那東西只有兩根手指粗細,很快就弄好了,容少踉蹌著往後退。
  剛剛那個是萌系無辜小兔子,這個就是傲嬌不馴小野貓!他應該覺得後面那處地方有些不適應,老是想著將折磨自己的東西扯出來。要是智商正常的白蕭蕭,那只要伸出手拉出來就好,但換成現在這樣茫然無措的狀態,他就只能爬在床上原地轉圈,但無論怎麼轉,那尾巴依舊在他身後,就跟找自己尾巴的小奶貓一樣,萌的讓人心肝顫。
  容少打雞血拍照片的功夫,白蕭蕭已經想出了好辦法,那就是身為一個無節操的人,碰上自己解決不了的事絕對不會像個硬漢子一般死扛,他通常都會對賣萌求助沒有半點心理壓力!所以他就下意識的爬向了容少,跪坐,歪頭,緩緩眨眼睛,討好的笑笑,然後將視線下移,示意他幫自己把後面的尾巴扯掉。
  容少會扯嗎?!開什麼玩笑……他可能變身鬼畜,但變身聖母這種事就不要想了。
  所以容少湊近他,邪邪的笑了笑,舔舔嘴唇說道:“要我幫你,你要吻我做報酬……”
  白蕭蕭茫然無辜的繼續討好笑。
  容少歎了口氣,知道他現在的狀態恐怕反應不過來什麼是吻他,於是好心的用食指點點自己的唇,再點點他的唇。白蕭蕭霧濛濛的看著他,下一秒,卻張開口,探出舌頭來,將那根是指捲進嘴裡,細細的舔舐。
  容少感覺到腦袋裡某根弦啪的一聲就斷了,轟隆隆好似煙花遍天的夜空一樣,特麼的這要是還能再忍下去,那他就不是忍者神龜了,而是大內總管!
  他很守信用的把小野貓的尾巴拉出來,但很快就換上了更粗的一根!
  白蕭蕭無力的掛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起伏細細的喘微微的叫,這次一顰一笑都是出自本心,除了剛開始還有些推拒,很快他就連臉頰帶耳垂都變成了粉色,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好似很快就要哭出來,嘴唇被某人吻的又紅又腫,搭配著輕輕地扭動,可愛性感的如同絕世妖孽。
  容少有那麼幾分鐘的時間,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半分人類的理智,支撐他的都是獸類的本能……那種從身到心的絕妙快感,讓他瘋狂的吻遍小野貓的全身,留下大片大片青紫斑駁的痕跡。再也顧不上什麼九淺一深之類的技巧了,每一下都是狠狠地撞進去!但終究一絲理智還顧及著不要傷到懷裡的人,並且要給他快樂,所以都是對準了那一個小點去的。
  高頻率的持續研磨,到容少射出來的時候,白蕭蕭已經射出來兩次了。
  結束了,理智也就回來了。容少一邊清理現場,一邊頗為懊惱。自己的自製力竟然薄弱到這種地步了……今天的大事是拍——結——婚——照啊!不要偏離主題!
  自我懺悔一秒鐘,容少把沾上某種液體的黑色小婚紗扔到一邊,又拿出一件紅色的古風服裝。
  這件是布料最多的,有幾分像唐朝的婚服,但明顯是走情趣路線的。本來唐朝的衣服領口開得就大,這件更是直接兩個肩膀都露了出來,重點突出那一對漂亮精緻的鎖骨。腰帶將小東西的纖腰顯得不堪一握,搭配著剛剛弄出來的那一身痕跡,顯得分外淫靡。
  他為女子的話,生在古代,或許真能成為禍國妖姬……
  容少壓下小腹處又在升起的蠢蠢欲動,逼迫自己專心於拍攝事業,感覺自己等完成了所有工序,沒准就能成佛了,到達傳說中明心見性的境界……
  等拍完了這款,剩下的那套,就是比較正常的男式西裝了。不過那襯衫用的布料卻是非常透明,還有大片鏤空,加上褲子異常修身,就顯得整個人異常的清純又性感。
  白蕭蕭這會兒處於情欲過後的倦怠期,被換好衣服之後,就軟軟的伏在床上,腰線和臀部曲線迷人的要命,搭配上紅潮未退迷離夢幻的表情,就差表上一個大牌子——快來吃我,我很好吃了。
  每套衣服都拍了無數照片,容少小心的把記憶體卡取出來,封入一個密封包裡,藏到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一切都弄好之後,容少又回到原處,眸子暗沉的注視著自己的‘新娘’良久,正事辦完了,接下來……就是對自己的犒勞了吧……
  洞房花燭夜,一時春色無邊。
  
☆、晉江網獨發

  回去的路上,容少開車,他的母親穆華章坐在副駕駛上走神。這麼過了大概十來分鐘,穆華章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我就說這個白蕭蕭很眼熟,前段時間我在一個會所裡碰到過他一次,當時還覺得那個小服務生長得真是不錯,但因為不舒服,也沒太在意……”
  她看了兒子一眼,接著說道:“這樣都能給白家找到,明明長得跟他們夫婦倆一點都不像吧?對了,看樣子你們認識?”
  容少沒理會老媽的試探,他表情很正常的點點頭:“嗯,認識,大學學弟。”
  穆華章卻並不打住,又追問了一句:“只是學弟?”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德行,就沖今天他們剛見得時候那種失態,只是普通學弟的話騙誰呢?更何況白家那個孩子,長得太不讓人放心了。
  容少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媽你什麼時候回去住?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聽了這話,穆華章的臉色陰了一下,她冷笑一聲倚著靠背:“回去做什麼?我和你爸本來就沒什麼太深的感情,這些年自己管自己的事,至少還有點默契……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連私生子都不避諱,幸好只是個女兒,要不然,別說是我,就連老爺子也不可能放任他。”
  容少沉默一會兒,突然開口道:“媽,嫁給我爸你覺得幸福嗎?”
  “幸福?”穆華章彎起眉眼,有些自嘲的笑道,“當年我嫁的時候,就知道兩情相悅那種事情不會有了,最多不過是相處久了能夠有些感情吧!不過有得必有失,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享受了比別人多的物質財富,感情上一點不如意根本就是正常的吧?我沒指望著萬事如意,如今有事業,何必操心那些糟心的破事兒!”
  當年穆家生意做得好,可惜穆華章的爸爸最終沒有生出兒子來,就算把女兒當兒子養,商場這樣的地方,沒有個強硬一點的後臺沒准什麼時候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了。千挑萬選,選了容家的二公子聯姻,就是為了多一個仰仗。
  事實證明這招棋的確不錯,如今穆家的產業早已經翻了幾番,實力相當驚人了。作為董事長的穆華章,也是遠近聞名的女強人。加上貌美氣質佳,就算已經不惑之年,依然有不少的愛慕者。
  容少一邊開車,一邊若有所思的問道:“媽,若是你當年有一個很傾心的人,你還會嫁給老爸嗎?”
  “誰知道呢,可能依然會吧,畢竟除了感情,我還有責任。”穆華章很疲憊的閉上眼睛,拇指食指捏著眉心揉了揉,“不過幸好沒有,這樣的選擇實在難做,無論選哪個都難免以後後悔。”
  畢竟感情這種東西,誰能保證一生不變?那或許是個保質期只有幾年的美夢,孤注一擲投入進去,也許到最後還是一場空。然而若棄了喜歡的人選擇權財,別管以後會不會繼續大富大貴,這事兒絕對是一生的遺憾。
  紅玫瑰白玫瑰,說的就是這麼回事。
  “怎麼突然問這個?”揉了一會兒,穆華章突然睜開眼睛,盯著兒子問道。
  “沒什麼,”容少按了個按鈕,將副駕駛的座位調低,車裡的燈光調暗,“你應該挺累了,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休息一會兒吧!”
  穆華章看了他一會兒,就躺了下來閉上眼睛。睡著之前,她歎息著說道:“別讓自己後悔就行了,其實只要你自己強大了,未嘗不可以兩全其美。兒子,你也長大了……”
  容少調出很輕的舒緩音樂,黑色的車子駛入都市斑斕的車流中。
  曲終人散,白蕭蕭泡過精油澡,看了一眼時間,先去新任父母那裡探望。
  白景晟畢竟才剛剛出院,雖然宴會只不到一個小時就回去休息,將一切交給大兒子,還是身體負擔不輕,早早的就睡覺了。白夫人在床邊守著他,目光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到小兒子進來,白夫人回過神來,迎上去:“怎麼過來了?今天應該挺累的,早點休息吧!”
  白蕭蕭過去看了看白老爺子,見他面色還好,睡容很平靜,這才回過身來小聲對白夫人說道:“爸爸沒事吧?其實這樣的宴會推遲幾天也沒問題啊,剛出院就這麼折騰,真是……”
  “沒事,”白夫人很慈祥的打量他,微笑著搖頭,“你爸爸也是高興,恨不得第一時間就弄得人盡皆知。這些年讓你一個人流落在外面,真是苦了你了……幸好收養你的人還不錯,要不然,我真是不敢想。”
  既然說到這裡,白蕭蕭的好奇心又上來了,他拉著白夫人的手去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問道:“那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聽您的意思,將我丟掉的是小姨?”
  白夫人眼中浮現出一絲恨恨,又有一點唏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等你爸爸身體好了,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算算這筆賬的!”
  “不能說嗎?”白蕭蕭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怎麼想都應該是那些豪門齷齪事中,同父異母的妹妹來報復姐姐之類的戲碼。
  白夫人苦笑一聲:“的確是同父同母。唉,還是先不提了,具體原因等找到她叫她來說吧!我自認精明強勢,沒想到還是敗在了人心上……”
  白蕭蕭後來也打聽過白家的情況,知道如今這碩大的家業,其實差不多都是白景晟夫婦兩人白手起家打拼出來的。那個年代末期,百廢待興,白家是破落的書香門第,白夫人也差不多,恢復了高考之後,兩人雙雙考上大學,繼而從個體戶慢慢發展壯大,可以說如今白家的一磚一瓦,都是他們兩個的心血。
  最讓人稱道的是,很多夫妻貧賤的時候能夠相互扶持,一旦富貴了,卻是馬上勞燕分飛,或者面和神離。白夫人生了四個孩子,與白景晟一直相愛甚篤,從沒有那些花邊新聞,在很大的一個圈子裡,都是一個標杆。
  見白夫人不想說,白蕭蕭也就只能作罷,等水落石出那天再說吧!
  “等你爸爸徹底康復,還要帶你去老家那邊認祖歸宗。白家一直人丁不旺,所以亂七八糟的事並不多,不用擔心。你剛剛回家,平時多跟兄姐交流,你們都是不錯的孩子,相處多了,感情自然也就有了。我和你爸爸都六十歲了,也陪不了你多少年,到最後還是你們要相互扶持。”
  白蕭蕭很少聽到長輩的殷殷叮囑,聽了這些之後,竟有些眼眶發熱。前世他從不記事就被扔給了奶奶,夫妻倆最多給點撫養費。奶奶又是個大字不識的農村老太太,平日裡只是費心他的衣食住行,根本不可能對他的成長有什麼指導。
  他本來還對白夫人有些成見,覺得輸血那天,她有錢人的做派非常討厭。然而現在想來,也可能是太過擔心丈夫,事實上,只要是女人,在遇上與自己在乎的人有關的抉擇時,就沒有不自私的。想來若是當時白老爺子大出血,哪怕抽幹了自己,她也做得出來。
  站在陌生人的立場上,這樣的性子自然值得聲討,但若是身為自己人,雖然三觀盡毀,卻也真是無法再說什麼。
  他點點頭,柔聲說道:“放心吧媽,我一定會和哥哥姐姐好好相處的。也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說話間,明顯多了幾分真心。
  白夫人欣慰的點點頭,站起身來:“好了,早點休息吧!你只要記得,如今你是我們白家的孩子,媽是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你儘管隨著心意活,無論有任何事,只要白家兜得起,儘管來!”
  白蕭蕭彎著眼睛笑,很是乖巧的連連點頭:“那我去睡了,媽你也早點睡。晚安。”
  白夫人關上臥室門:“晚安。”
  白蕭蕭舒了一口氣,一邊回自己的房間一邊想著,幸好自己年紀不小,三觀已經塑好,不然憑白夫人這樣的寵法,非培養出來一個小紈絝不可!話說回來,怎麼自己一個哥哥兩個姐姐都長得那麼正呢?莫非是白老爺子的功勞?
  他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夫人對他可是絕對慈母了,但對前面三個,卻絕對算得上是嚴格要求!一來白蕭蕭就跟個小白菜似的在外漂流快二十年,存有補償心理。二來白蕭蕭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一看就是乖寶寶,長得又特別招人疼……
  回到臥室之後,打開ipod,白蕭蕭開始重新構建未來規劃。
  畢竟以前那些,是作為一個窮小子來說的,如今身份大不同,吃相自然就不要那麼難看。
  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當一個人處在底層的時候,那還顧得上道德層面!所以剽竊啊神馬的,心一橫就顧不上了。現在他不用急著用錢,姿態就能從容許多。
  也許他要考慮一下未來的發展道路了。
  可以深入的學一下樂理,他感覺自己這方面還真挺有天分的,浪費了實在可惜。或者以後,他可惜寫出自己的歌呢?然後他嗓音條件這麼好,完全可以出幾張專輯,照樣是匿名的那種,隱在暗處,看別人猜音樂的背後是什麼人,一定會很爽!
  與此同時,或者可以兼職做編劇,不抄襲前世那些經典,而是自己摸索這一步一步來。或許等他能力提高之後,能用自己的方式塑造另一批經典呢!
  作者有話要說:許久未見的小劇場重出江湖:
  話說雖然成了童顏巨乳蘿莉,隔了一段時間,白蕭蕭就挺適應的了。
  也不全都是壞事,比如如此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美女豆腐,而完全不用擔心惹來什麼麻煩!
  比如泡溫泉的時候去的是女子浴場,比如去廁所的時候【咦?蕭蕭我對不起你,你怎麼猥瑣了!】
  總之,生活中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得眼睛!
  就在他樂不思蜀的時候,一件被他忽略許久的事發生了!
  那就是,小強種馬帝終於出現了!
  不得不說,這只娃外表優秀透了,簡直比小白臉還要小白臉,簡直是膚如凝脂色比春花,就算以自己如今的姿色,都要自慚形穢!
  種馬帝拿了一隻鮮花風度翩翩的遞給她:“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姑娘!”
  白蕭蕭瞬間開始渡劫:“OVO!!!”
 
☆、晉江網獨發

  新出爐的高富帥白蕭蕭並沒有在學校引發什麼轟動,他只是跟本班的同學說了一下改名的事,被問原因的時候,只是說認回了親生父母,看一群人特想八卦但糾結著不敢問出口的樣子,實在是心情很好!
  學校大二的時候開始可以選擇輔修專業,如果順利修完學分,是可以有第二學位的。白蕭蕭早就打聽好了這件事,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編導專業,他想專心在這方面試試。
  話說回來,這樣的規劃,完全與之前不同了。
  他先頭的計畫是,輔修法語——他會一些法語,但水準不怎麼樣——然後暗中申請國外的大學,等一切資料都準備好了,就潛逃國外……在外面呆上幾年,戰略上進可攻退可守,相信就算神通廣大如容少,也不容易抓住他了,何況他會不會費那麼大心力還不一定呢!
  等幾年之後,春風得意的白蕭蕭再回到大本營,那個時候,就是一張嶄新的人生履歷了,誰還記得他?那麼就可以從頭再來了!
  然而計畫不如變化,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劇情的狗血程度,一個熊貓血認親,就白白的把他從一個草根小孤兒變成了牛掰富二代!既然頭上的大山沒有了,還出什麼國啊!在國外可以或長期或短期的旅遊一下,定居他絕對不習慣!
  新的人生規劃就是成為一個金牌編劇!然後就是他攝影學得不錯,發展到後來,甚至可以試著做導演呢?做導演多美好,真是帥哥美女滾滾如雲來……咳咳,錯了,是美女美女滾滾如雲來。
  最美妙的是,白家也有觸角向娛樂行業試探呢,他做導演一來可以幫家裡,實現個雙贏神馬的。二來,根本不用發愁投資商的事!前景一片大好!
  這麼想定了,選課的時候,他就向學校申請了編導專業。這麼一來,要修的學分瞬間幾乎翻倍,可想而知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苦逼。但喜歡的事,還是很有鬥志!
  在白蕭蕭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唯讀聖賢書的雞血奮鬥時,這天梅麗婷卻直接跑到他上課的教室來找他。
  白蕭蕭現在一見到這個女人就頭疼。不過想著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是瘋了應該不會做太有損顏面的事,就大方坦然一笑,問道:“你找我有事?”
  梅麗婷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輕撫長髮,漂亮的水晶指甲閃閃發亮,側過身,輕聲說道:“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有這麼好的運氣……不過也好,如今你也算不得小癟三了,白家不可能再容得你胡鬧,所以我奉勸你,離容少遠點!別以為巴著他能有什麼結果,他都快訂婚了你不知道吧?”
  白蕭蕭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這姑娘雖然性子不討喜,但是對容少可真算得上執著了,明知道他有個男情人,然後還要訂婚,竟然還是不遺餘力的試圖掃清障礙。
  這樣的愛情觀,就跟當初看到原主的飛蛾撲火一樣,既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又覺得可能這樣獻祭式的付出才會真正享受到極致的悲喜哀怒。
  難得的,趁著上課鈴還沒打,白蕭蕭好奇的問了一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喜歡他什麼?”
  梅麗婷愣了一下,然後沖著白蕭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他樣樣優秀,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他?不喜歡那樣的真男人,難道還要喜歡你這樣的小白臉嗎?!”
  白蕭蕭被她這番話噎的說不出來,只能苦笑攤手:“得,我是小白臉,你還是專心的喜歡你的容少吧!而且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現在的假想敵不應該是我。你也說了他都要訂婚,我又不是傻瓜……祝你打敗他的未婚妻,成功變身成容太太。”
  “你們真的結束了?”梅麗婷狐疑的看他一眼,眸子裡有些雀躍,但轉瞬之間又鼻孔朝天的哼了一聲,腳下的細高跟篤篤篤,“我的假想敵本來就不是你,你夠資格嗎?男人和男人……哼,哪還有什麼結果啊!他只不過想玩,我還等得起!至於容太太……等著瞧好了!”
  說完之後,她拿著自己的包,站起身風姿綽約的走掉了。
  白蕭蕭就跟剛剛拆完彈似的,暗中籲了一口氣。說真的,本來他都將容少忘在腦後了……時間很寶貴的好不好,不算宴會那一會兒,他們實際上已經有一個來月沒有接觸過了,對白蕭蕭這種分分鐘開啟下一個地圖的人來說,早就久遠如同上世紀了。
  晚宴的時候,容少自然是很關注白蕭蕭,就算一直表現的很淡漠平靜,但其實視線心神都被他牽引著。然而白蕭蕭卻只是剛開始見到容少的時候波動了一下,但他對容少的到場早有準備,所以見容少並沒有什麼後續動作,也就放下心來,覺得這位金主果然識趣得很,大家好聚好散算是和平分手了。
  自此,容少正式成為路人甲,以至於宴會後期他對容少的影像記憶的很模糊……
  梅麗婷這個傻姑娘,光顧著掃除情敵有毛用!有什麼陰謀詭計對著正主使啊!苦肉計美人計,欲擒故縱無中生有,所謂女追男隔層紗,只要捨得下血本,什麼人拿不下啊!
  白蕭蕭搖頭感歎,等著上課鈴響,他就又開始專心聽課了,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早就拋諸腦後。
  話說為了鍛煉身體,讓自己如今偏弱的外型硬朗一些,白蕭蕭加入了本校的跆拳道社。校園內部的社團水準有限,但蓬勃的精力彌補了不足,他還是很喜歡融入其中感受青春活力的。
  換上一身雪白的跆拳道服,外型真是帥破天!唯一比較囧的是,白蕭蕭此身作為初學者,束腰的帶子必須是……白帶。
  他有那麼點輕微的強迫症,凡是遇到需要升級的東西,總是樂此不疲的想著儘快登頂,有了白帶就想換成帶顏色的,然後一路飆到黑帶……可是悲催的是,他的運動神經很是欠發達,當初拼死拼活,也沒達成目標,等到換了身體,更是辛辛苦苦三四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苦逼的要死了!
  排成方隊,鞠躬行禮,木質地板上,所有的新加入社員都脫了鞋子,隨著十來個學長學姐練習基礎動作。
  作為一個金光閃閃絕不摻假的帥哥,白蕭蕭無論顏還是身材還是腔調,在一眾新加入的白丁中都是極受矚目的。有多少學長翻白眼暗中詛咒他,就有多少學姐捧著一顆紅心對他關愛有加。白蕭蕭這個偽新丁,除了韌帶沒拉開顯得比較笨拙外,動作之標準之帥氣完爆所有新人!
  非朽木的帥哥究竟有多受歡迎,看看學姐們親手指導他的頻率就知道了……
  “對,就是這樣踢!不過你踢得有點低啦,要這個樣子——”說著,就抱住白蕭蕭一隻腿往上抬,表情非常正直,要是不臉紅的話就更完美了。
  “你看,這個姿勢是這樣擺的,腰跨放鬆一點,對,不然你扶著我的腰感受一下角度……”另一個學姐更是直接上手在他的腰上撫了一把,非常彪悍,只是眼睛下垂並不與他視線交接。
  “這個動作其實好危險的,最好還是帶上護具……”又有一個學姐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套銀白色的護具就要幫他戴上。
  白蕭蕭心中頗囧,暗自感歎蘇若其的外貌真是開了掛一樣,而且如今的女孩子單獨相處的時候或許還會嬌羞神馬的,一旦聚了群,真是個個女漢子啊!
  知道這樣的特殊對待其實不利於正常交流,比如男同學肯定會仇視他了。所以白蕭蕭都表現的很是低調,並不多話,只禮貌的一一謝過,然後隨著練習基礎動作的新丁一起,一板一眼的跟著做,毫不特殊化。
  練習了一個小時左右,新身體在耐力方面不如原來,但柔韌性相當不錯,所以拉筋的時候還好,不算痛,只是有些累罷了,倒是氣喘吁吁,出了一腦門汗。
  他走去休息區的長凳上打算休息一會兒,然後再練習一個小時結束。這時,卻看到人群裡有些騷動,幾個原本教他們基礎動作的學長學姐沖著一個方向迎了過去,高低不同的招呼道:“學長好!”“學長怎麼有空過來?”“是來看看新社員的嗎?”“學長要不要指導他們一下?”
  白蕭蕭聞聲望去,卻見一個身穿白色道服的男生隱在人群中,偶爾顯露出來,那腰上系著的,是非常顯眼的黑帶。
  白蕭蕭很隱蔽的撇撇嘴,心裡十分的羡慕嫉妒恨。
  他拿出一瓶礦泉水仰頭喝,心裡想著,看來是團長副團長之類的人物了,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拿到黑帶啊哼哼……
  然後就聽到那位學長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有一個比較熟的學弟聽說入社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忙吧!“
  “咳咳咳……”白蕭蕭差點把自己嗆死!一邊狼狽的抹掉生理淚水,一邊轉過頭,正好與那位元走向自己的學長視線相對。
  臥槽他怎麼不知道容少還會跆拳道啊!好好去練軍體拳行嗎不是說這東西根本就是棒子們捧出來耍帥用的嗎你也不嫌掉價?!
  而且……那位傳說中的‘比較熟的學弟’,不會就是指他白蕭蕭吧?
  正如他的不祥預感,系著黑帶的容少如同王子一樣,排開眾人,風度翩翩的向他走來了。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轉過頭,將礦泉水瓶蓋擰上,裝作沒看見來人。
  容少徑直走過來,伸出右手,將白蕭蕭唇角濺上的水珠擦掉,蹲下來看著他說道:“怎麼加入跆拳道社也不告訴我?我可以教你的。”
  白蕭蕭感受到四面八方射過來的灼熱視線,尷尬的往後傾了傾:“沒想到你也是跆拳道社的,你不是平時都不來學校了嗎?”雖然有了仰仗,但關係還是沒必要鬧得那麼僵,所以白蕭蕭的態度還算是友好。
  “我總還沒有畢業呢,偶爾過來健健身也是不錯的。”容少站起身來,坐在了他的旁邊,靠著椅背看著他,“現在要改口叫你蕭蕭了嗎?真沒想到幾天不見,你身上會發生這麼大的事。還沒有恭喜你。”
  “謝謝。”白蕭蕭翹著嘴角笑了笑,“這說明老天還是厚待我的嘛,本來已經註定孤獨一生了,沒想到還能多出一堆親人。”
  容少看著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突然開口說道:“所以我們一年的約定呢?”
  白蕭蕭很驚愕的看了他一眼,接著搖頭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提這件事了呢……關於那個約定,初始達成的前提就是威逼利誘,你覺得到如今還能怎麼樣?繼續守承諾,我就是天下第一大傻逼了吧!”
  容少聽了這番話,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他聳聳肩:“雖然當初對你用手段不太光彩,但我從來沒有後悔過。我承認,是我太自負低估了你,你前段時間的表現堪稱精彩,蕭蕭,你總是有一種本事,讓面對你的人有被愛被寵壞的感覺……”
  那是當然,這可是專業素質!白蕭蕭面無表情的聽著,心裡邊瘋狂吐槽。
  他有點不知道容少過來說這番話的意義了。飛揚跋扈的太子爺突然間文藝起來,真是有些叫人吃不消。說實話,白家儘管實力非常不錯,但比起容家來還是小巫見大巫的。在天朝,同樣的水平線下,商總是拼不過官的。只不過容家不可能縱容容少太過胡鬧,白蕭蕭才那麼有底氣。
  “我說不後悔,是不如此的話,我可能連這幾個月都得不到……”容少有幾分悵然的歎一口氣,深邃的眸子看著白蕭蕭,裡面的感情複雜濃郁的幾乎要溢出來,“可是在我要陷進去的時候,你卻瀟灑的全身而退,蕭蕭,難道這幾個月你都是在演戲?我不信你連一份真心都沒有。”
  白蕭蕭聽得滿身雞皮疙瘩,他懷疑容少這番話是找了槍手,要不然就是看了一些矯情的書照本宣科。突然這麼深情款款好似小言邪魅深情男主,讓人很不淡定啊!
  輕咳一聲,白蕭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不如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容少。若是你被人威逼利誘做了不喜歡的事,你會不會樂在其中?”
  別傻了!那些當然是演戲,哥又不是抖m,若是這點素質都沒有,還怎麼敢混小白臉界啊!
  容少愣了兩秒鐘,然後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先前是我做得太過,算我不對。我們重新開始認識怎麼樣?”
  “如果我還是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學生,你還會不會這麼大費周折?”白蕭蕭有些嘲諷的笑笑,“反正無力反抗,威逼利誘是最省事的辦法了。等到發現這樣不再奏效,就推翻一切,從頭再來……容少,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怎麼也要給個悔改的機會吧?”容少的姿態放得很低,“我們相處的時候,真的挺愉快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白蕭蕭真的挺為容少‘泡妞’的手段捉急的,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幾句乾巴巴的話,姿態是有了,可效果卻實在不怎麼樣。要是他們倆不是這樣囧的關係,但凡算個朋友的話,他就擼袖子給支招了,跟他著不起這個急!
  怪不得男頻文裡,草根男往往能夠逆襲高富帥。這些天之驕子一直活得太優越了,就算喜歡了誰,態度上也不可能太放得下身段,又缺乏情趣,所以總給人一種端著的無聊感。這樣的類型,只能吸引那些愛財愛貌愛虛榮的女孩子,那些同樣的天之驕女卻往往不屑一顧。
  “首先,我不信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一套不管用,我覺得所有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這才是正確的人生態度。”白蕭蕭苦口婆心,諄諄告誡,“其次,容少,我真的不是gay……所以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成熟點,好聚好散吧。”
  “你說你不是gay?”容少跟見了鬼一樣反問道。
  他的眼神實在太有內容了,所以就算剩下的話沒有說,也不妨礙白蕭蕭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那就是你丫明明白白的跟我滾了那麼多床單,不是gay騙誰啊!!!
  其實這事兒白蕭蕭自己也去查了。據說這世上有三種男人,純直男,純同志,還有可直可彎的雙。其中純直男占總數的十分之一,純同志也是十分之一,占比重最大的反而是那些界定模糊的類別。
  這樣的人一般情況下表現形式是異性戀,一旦有了合適的契機,與同性做一些親密的事接受起來也不是很難。
  白蕭蕭本來以為自己是純直男,所以剛開始容少強吻他的時候,他還條件反射一樣的幹嘔了幾下。然而等到第二次,氣氛不錯的環境下,再一次接吻起來,卻又那麼一種水到渠成的流暢感,仿佛先前那樣的反感都不見了一樣。
  這就有點類似某些文明,他們年幼的時候,會和年長的男性有一些親密的關係,等長成年,又不妨礙結婚生子。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的話,與一個條件不差的同性做愛神馬的,對他這樣沒什麼節操的小白臉來說,接受起來就不是那麼勉強了。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身體上爽了,除非道德水準太高的那種,一般精神上就不會有太大抵觸了。
  白蕭蕭本來就不是個愛糾結的人,既然都沒辦法了,那就高高興興的怎麼爽怎麼來。這樣也導致了使容少還覺得和白蕭蕭兩情相悅了的坑爹事……
  所以白蕭蕭很是冷豔高貴的說道:“身體和感情是兩碼事,和一個人上床不一定是愛上他了,大家都是男人,怎麼這點還不清楚啊?!”
  被白蕭蕭隱隱的鄙視弄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容少真的很不明白,怎麼一個人前後的變化能這麼大!
  最開始的時候,就又陰鬱又善感,飛蛾撲火一樣的愛上,牛皮糖一樣糾纏,好似連自尊都可以丟棄了。
  接著突然大徹大悟,開口就是先前那樣是抽風了,他已經不再喜歡了,並請求自己放過他,那個時候連親吻一下他都一副吃了蒼蠅的樣子,真可謂變臉變得迅速徹底。
  然後通過威逼利誘,他幾乎沒有什麼掙扎就妥協了。兩人之間的交流張弛有度,恍若熱戀,簡直一點不和諧都沒有,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看不出半點勉強,明明樂在其中的樣子!
  到現在,卻淡漠的好似前面那些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他依舊很坦然的和自己聊天,態度不見半分惡劣,就好似普通認識的人,那些種種糾葛,都完全不值一提。
  這樣徹底的轉變,都夠得上精神分裂了!容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自己真是夠幸運的,碰上這樣高道行的妖孽……若不替天行道收了他,真是誰都對不起啊!
  容少知道,眼前這個妖孽一樣的少年,雖然一副歷盡千帆的老辣模樣,但其實他今生唯一經歷過的女人&男人僅僅就自己一個!擺出‘老子很風流只談上床不談感情’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想將他拖過來狠狠打屁股!
  “既然身體上可以接受,那麼精神上也是可以愛上男人的。”容少垂下眼睛,掩飾住裡面猛然迸射而出的狼光,“我確定自己喜歡你,就不會輕易放棄。以前造成的傷害,我會慢慢彌補,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白蕭蕭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他翻個白眼:“反正你不怕做無用功就好,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男人的。”
  說完,他站起身來,決定今天的練習還是到此為止好了,趕緊換衣服走人。看容少這架勢,他要還在這裡的話,沒准會主動要求做他的專屬教練。先不提特殊性引人注目的問題,光這樣的相處模式,就覺得很是不妥。
  他覺得容少現在的態度其實很好理解,同樣作為男人,自然瞭解男人大多有一種犯賤的心理,那就是你越對一個人好,那人越不拿著你當事兒,一旦你大徹大悟決定滾走,那人卻馬上覺得失去你好痛不欲生啊,必須要重新抓回來不可!這不是愛情,只是低級的佔有欲,他可沒功夫跟容少玩過家家。
  走了幾步,卻被抓住了手腕:“你不接著練習一會兒了?難得我過來一次,可以指導指導你。放心,我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占你便宜的……”
  白蕭蕭很炸毛:“什麼叫占我便宜?莫非你當我是女人不成?!”
  這實在很讓人火大啊啊啊!
  容少很誠懇的看著他:“你當然不是女人,算我說錯。總之,讓我教你吧,好嗎?總要給點機會我嘛!”
  給個屁的機會!老子躲你都來不及腦子秀逗了才給你機會!白蕭蕭冷冷的揮開他的手:“你這樣跟一個男人較勁,給你家人知道了怎麼辦?以前還可以說是找個小男生嘗嘗鮮,現在呢?別告訴我你表了半天情,其實還是打算該結婚結婚該生小孩生小孩,那我可真要鄙視你了!”
  他將話音壓得很低,他們離人群算挺遠,雖然不時有人好奇的看向他們,但相信都聽不到他們說什麼,所以白蕭蕭相當的坦然。
  容少說道:“我承認,以前是打算玩過之後就老實去結婚。但誰叫我愛上你了呢,既然前提都改了,我自然不會去找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等追到了你,我自然要娶你,至於怎麼跟家裡解釋,這就是我的事了。”
  白蕭蕭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才好,容少突然間發佈這麼情聖的宣言——竟然連娶一個男人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讓他除了有一種蛋蛋的囧之外,還感覺到事情有些失控,畢竟他可沒想到容少會跟他死磕,這不扯淡呢麼,將容家太子爺拐帶成了出櫃男,容家家長會不會遷怒將火頭發到他身上?
  “你要給我機會和你相處,不然我真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你哦!”容少湊近他,笑容中帶著一股形容不出的邪惡,眸子裡充滿著躍躍欲試。
  白蕭蕭拼無賴果斷拼不過變身的容少,事實上,他很在意形象的,這要是真給人吻了,那就造成了出櫃的既定事實了,跟容少這樣的風雲人物綁在一起,以後誰還敢相信他是直的?傳到新任爸媽耳中,免不了也會害他們傷心。
  “就你這樣動不動就威脅我,還敢說喜歡……”白蕭蕭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衣襟,仰著下巴說道,“成,不就是給機會相處嗎?說起來,容少,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做一般朋友反而比較舒服嗎?這條路實在不好走,我勸你還是不要出櫃的好。”
  容少達成目的,才不管他說的別的呢,鬆開他的手,保持一步遠的距離:“只要你能給我機會追求你,我自然不會再惹你不開心……好了,不說這些,我教你練習吧!”
  說完,打開架子,行雲流水的給白蕭蕭示範了一遍。他動作乾淨俐落,一動一靜都非常的有力量,這麼一演示,比那些半調子好看多了,霎時吸引了不少目光過來看他。
  容少半點沒有管那些各式的目光,只專注的糾正白蕭蕭的動作。他半分也沒有放水,一旦投入進去,就仿佛變身為了一個嚴厲的師父,一點點的動作不達標都要重新做,表現得非常正直無私,等一個小時過後,白蕭蕭的動作已經變得非常規範了,一整套打下來,行雲流水,非常帥氣。
  等結束了,容少也並不多做糾纏,很乾脆的和白蕭蕭分道揚鑣了。
  從這天開始,容少開始了所謂的‘追求計畫’。
  每天出現一兩個小時,採用的方法多種多樣,非常的照本宣科,認真到笨拙。
  比如首先公開了追求的名分。在這一點上,容少表現得非常專斷,用他的說法,就是如今與原來不同,原來只不過算一場交易,自然多有不可對人言之處。現在他明確想要成為白蕭蕭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自然不必再偷偷摸摸,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白蕭蕭已經打上了容鏈的標籤才好!
  這一點所造成的轟動是空前的!容少每天帶著一大束花,一路招搖過市去白蕭蕭的宿舍樓下等他。容少本來在學校就是個無人無知無人不曉的人物,還帶著一層神秘面紗,這麼一大張旗鼓,一群人等著看他的白雪公主是哪位……
  待到發現不是公主是王子,輿論簡直就是大嘩!特麼的這個星球果然要被gay們佔領了,這麼高調真的沒關係嗎?學校遲遲也沒有干涉,所以連續一個月,佇立在風中的容少簡直就成了一道著名景觀,不知多少人慕名而來,圍觀事情的進展。
  這簡直讓白蕭蕭就要氣死了!他一向推崇扮豬吃老虎,覺得低調中的奢華才是最牛掰,如果做到那種‘江湖上看不到哥,可卻到處都有哥的傳說’一樣的境界,才是死而無憾了。
  然而這樣偉大的理想卻被殘忍無情的打破了!給容少這麼一搞,他立馬成了颱風中心,如此摧枯拉朽,高調的讓人想哭!
  容少其實也算是一個面癱,他平時在學校的形象,是有點冷酷的,不怎麼苟言笑,是個非常有魄力不浮誇的太子党。這樣的一個人,風雨無阻,每天一束花,堅定地等待……單單這樣的等待,時間長了,就是一種無形的力量。
  這世上,還有比一個本來邪魅冷肆酷帥狂霸拽的貴公子,獨獨對你一人傾心相待更加帶感的事嗎?這特麼就是偶像劇啊!
  所以就算有人對男男相戀嗤之以鼻,學校裡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和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開始期盼著白蕭蕭趕緊答應下來,在一起在一起。
  男生們的意思,就是高富帥們趕緊內部消化,美女們都留給老子吧哎哈哈哈!
  白蕭蕭見容少玩這一手,實在是始料未及!這根本與他的性格不符啊,話說他不會覺得丟臉嗎?還有容家竟然也由得他胡搞?連學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請問節操去哪兒了?!容少不覺得丟人,他覺得!一開始,他都不敢露頭,就當做不知道,藏在宿舍裡不出去。
  但容少有辦法。他依舊靜靜的等著,隔一會兒,就用不算小的音量叫住一名圍觀群眾,非常禮貌的讓他進去通知一下白蕭蕭同學,說有人在等他。
  如此一來,一傳十十傳百,‘容少究竟在等誰’的問題簡直就像長了翅膀,迅速的傳遍整個校園,就連圖書館裡的書呆子,也都知道了容少的癡情之處,那是生生被一個美少年給傾倒了啊!
  一次不出現,兩次不出現,等次數多了,人民群眾的輿論導向就徹底偏移了。大多數開始同情容少,覺得如今這世道,這樣癡情而強大的好男人簡直鳳毛麟角,出現了一個,姓白的竟然還不知道珍惜,坐架拿喬,實在是太冷豔高貴!


☆、晉江網獨發

  面對這樣的窘況,白蕭蕭會妥協嗎?
  開什麼玩笑!
  所以從第三天開始,看熱鬧的同學們就驚喜的發現,作為主角的白蕭蕭繼續非但甩都不甩深情款款的容少,反而更進一步,直接拖了個校花級美女出來,大肆秀恩愛,那場景真是足以閃瞎狗眼,金童玉女簡直不能更相配!
  將快樂建立在容少這樣的人生贏家的痛苦上,實在太特麼爽了!密切關注此事動態的人民群眾一邊假惺惺的掬著同情淚,一邊心裡狂喊good job!年度大戲再精彩一些吧,最好曲折中帶著淒美,虐戀中摻雜倫理,拍成電視劇可以糾結出一百多集!
  沒錯,配合白蕭蕭演出的女豬腳,當然就是外表很有欺騙性的徐若若。
  事實上,容少搞出這樣的大場面,造成的轟動效應波及的當然不僅僅是一個校園,他們那個圈子全部都是閑的蛋疼的消息靈通之士,一早就豎著耳朵笑看發展了。
  那些富二代中的紈絝子弟,其實為了泡個妞,豪車別墅鮮花鋪地的大場面實在太普遍,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投胎是個技術活,趁著年輕,那當然就得風流一把,方不負大好韶華!總之這年頭,單純的‘誰誰誰又大手筆追求誰誰誰’這樣的消息根本連水花都濺不起一滴,實在太普遍,都審美疲勞了。
  可是容少是誰?那是出了名的靠譜的青年才俊,平時紈絝們闖了禍,被父母教育的時候,那都是直接說‘你要是跟容家那位一樣本事,出什麼事兒老子都給你兜著!可你特麼別的不行,單純惹禍的能耐比誰都大巴拉巴拉’,每次都把他們罵的灰孫子似的,憋氣得很。
  結果這樣的正面教材,突然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石破天驚……泡妞兒算神馬,人家明火執仗的追求小男生啊,對象還是本城目前最熱門的人物——新出爐的白家小公子!
  這巴掌打的,簡直不能更解氣!
  所以實際上,關注此事的遠遠比實際看上去的要多得多,不知道多少紈絝盼著容少將場面弄得更大一點,一來有了樂子,二來,看著高高豎立的榜樣轟然倒塌,那種滿足感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樣的背景下,徐若若自然也聽說了。
  她一點都不著急,在她看來,容少出的絕對是一招臭棋!她就不信了,他還能搞定容家那幫長輩?一旦他們採取措施干涉,容少的下場一定會很難看,到時候不用多管,他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說起來,這事兒真是幫了她大忙了。知道容少公開出櫃,她們家老爺子當時的臉色……呵呵,調色盤似的,那叫一個五彩繽紛。當時他還有些強撐的說了句‘年輕人嘛意氣用事’,但想要把她打包嫁給容家的心思,卻明顯淡了一些。
  徐若若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她用最快時間聯繫上焦頭爛額的白蕭蕭,說如果需要擋箭牌的話,她很樂意幫忙。
  結果白蕭蕭反倒猶豫。他一來是擔心連累了她,二來,卻是怕欠了人情不好還。況且一開始,他並沒有覺得容少會胡鬧多長時間,也許忍忍就過去了。
  這一忍,就忍了三天。三天之後,白蕭蕭暴躁的跳了腳,對自告奮勇的徐若若使出了大召喚術。
  徐若若這樣強悍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讓人失望的。薄施粉黛,玉面桃腮,非但長相古典楚楚動人,那氣質也絕對唬人得很,嫋嫋娜娜的一現身,就不知道讓多少人看直了眼。
  在捧著鮮花的容少面前,白蕭蕭滿臉幸福的迎向同樣滿臉幸福的徐若若,兩個人手拖手肩並肩,目不斜視旖旎而過,美好的如同一幀水墨畫,誰都懶得看失敗者一眼。
  若是此時此刻伴奏一曲哀樂,再來點瑟瑟秋風席捲落葉,就更加應景了。
  圍觀群眾眼睜睜的看著一對璧人走過,緩過神來再看容少,那隱隱的同情和嘲笑,實在化為無數利劍,嗖嗖嗖將他射成了刺蝟。
  可是容少卻半分不為所動,他依然固我,每天都是沉默的等待。白蕭蕭不出來見他,他就一直沉默的等下去,見到白蕭蕭拉了徐若若秀恩愛,他也不說什麼,只是眼睛裡劃過一絲分明的難過,但剩下的,卻是滿滿的縱容與期待。
  一個月的時間,他只說過三句話。
  “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再愛你,我會用一生的時間讓你明白這一點。”
  “喜歡是超越了性別的東西,正因為你是男生,我願意做一個同性戀。”
  “我知道你擔心外界的壓力,我相信會有人理解我們的,你只要相信我,所有的東西我都會抗下。我會保護你。”
  除了送花,他還送很多好吃的,早餐午餐晚餐,大包的零食不只是給他的,還有舍友甚至隔壁同學的份,以至於開始那幾天,還有人陪著白蕭蕭義憤填膺的譴責容少,等到後來,吃人嘴軟,他們雖然不至於倒戈,壞話卻也不說了。
  容少本來的氣息是非常凜冽的,帶著一種不易接近的氣揚,一雙眼睛深邃而堅定,如同墨色的玄冰。可一旦白蕭蕭出現在眼前,他就會很明顯的溫柔起來,那種寵溺的感覺,簡直就可以讓人融化在裡面了。
  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或多或少的有種很是隱秘的幻想。那就是期冀著這世上有那麼一個人,他或者不是好人,強大俊美冷酷,對全天下的人都不屑一顧,但惟獨對著自己,卻傾盡所有溫柔,眼中只有一個自己……
  容少表現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個人。任周圍的人怎麼看,他都堅定如同亙古不變的冰川,只一門心思的對白蕭蕭好,無論他是冷眼還是無視,表現的都是一如既往,好似面對的是一個嘴硬鬧彆扭的小戀人,而無論他有多傲嬌,他都完全不介意。
  白蕭蕭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他拖著徐若若的手跟他說,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根本不會喜歡男人,叫他不要打擾自己的正常生活。
  容少搖頭苦笑,叫他不要再欺騙自己了,隨便找個不相干的人騙他,他是不會相信的。
  說完,他轉向小鳥依人的徐若若,目光中滿是譴責,摻雜著嫉妒和傷痛,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叫她不要攙和他們之間的事了,蕭蕭是個很彆扭的孩子,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如果想要對他好,就不要幫著他自欺欺人。
  徐若若面對著容少如刀劍一般的寒光,非常想一巴掌把他拍去外太空,實在沒想到他能顛倒黑白、無恥讕言到這樣程度!要不是她一貫的形象就是嬌弱白蓮花,她肯定跳腳大罵了!事實上,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的策略失當,誰叫她近些年一直在國外混呢?都不知道如今的天朝,最討人厭排行榜第一名,就是聖母白蓮花了!
  容少這麼深情隱忍,太特麼拉同情分了!至少女生們看徐若若的眼光,都變成了——你這個多管閒事的老女人還呆在這兒幹嘛,趕緊滾吧,妨礙相愛的人在一起要被驢踢的——儼然一副看炮灰惡毒女配的姿態了。
  通過腦補潤色,他們之間的故事,赫然變成了這樣。
  那就是容少其實和白蕭蕭是兩情相悅的,然而不同于容少的敢作敢當,白蕭蕭卻是個膽小懦弱的人,就算愛了,因為怕社會輿論不寬容,所以寧願忍痛割愛,縮回殼裡偽裝成一個主流異性戀,只留下容少一個人苦逼的堅持,還在苦苦等待他能勇敢地回頭接受他……
  至於徐若若,那就是個道具佈景板,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以至於一些男生心中泣血狂呼,美女別跟一個小受受攪在一起了啊!到哥哥這裡來,哥雖然沒他長得帥,但是哥是純爺們,鐵血真漢子,24k金的異性戀啊!
  到最後白蕭蕭甚至懷疑容少這孩子絕逼是開掛了,這架勢真真是死磕啊!難道他真的對他成了深愛?尼瑪啊求放過求移情!突然間戰鬥力指數破表是想嚇死誰啊,鴨梨好大的好不好!
  總之他給愁得幾乎白了頭,有的時候咬牙切齒,真想雇個傳說中的殺手,遠遠地弄個狙擊槍點了他算了!這種有力無處使,一拳打中棉花的感覺,真是讓他暴躁又抓狂啊!
  他還被老媽,哥哥姐姐分別叫去審問,他們先是憂心忡忡的問他是不是喜歡男生,接著不等他回應,就趕緊擺擺手,說叫他不要有心理負擔,他們不是老古板,知道同性戀這種事是天生的,根本改不過來,就算逼著改了,生活也不可能會幸福。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只要他過的開心,就算真的找了個男媳婦,他們也認了。
  白夫人還補充了一句,說不能換個可愛乖巧的戀人嗎?容少那樣的人精,白蕭蕭這樣的小傻瓜根本hold不住啊!最最重要的是,若是和容少在一起,自家兒子看起來就要做下面的了……
  做同性戀已經很辛苦,若還要做受,實在是捨不得,她現在都不敢跟大病初愈的白景晟白老爺子提這件事。
  一番話弄得白蕭蕭一陣風中淩亂,要不要這麼開通啊?他是冤枉的戀情的事根本沒有啊!
  一個頭有兩個大,白蕭蕭左思右想,覺得惹不起躲得起,趁著放假,趕緊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玩玩去,既躲避了某個大型牛皮糖,又放鬆一下繃緊的心弦。
  主意打定,白蕭蕭就收拾好行囊,開了輛車出來,準備先去超市採購一些東西。等大包小包的買好了,去地下停車庫拿車的時候,走到一個轉角處,卻聽到了幾聲奇怪的聲音……
  夾雜著悶哼聲,輕微的慘叫聲,還有幾聲略顯沉悶的啪嗒聲,很熟悉的感覺,就是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那聲音是什麼。
  現在還是白天,這停車場雖然挺大,但不時的總會有車有人經過,沒想到竟然有人在這裡鬧事……想裝沒聽見走過,畢竟不想惹禍上身,但無奈都走出一大段路了,他還是折返了回去。總要悄悄地看一下是怎麼回事,需要的話幫忙報個警都好。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小心的探頭往裡看——
  只見兩個一臉戾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腳下躺著一個看不清形貌的人,他應該就是方才被痛打的那個,此時也不知情況如何,蜷在那裡幾乎一動不動。
  那個平頭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半蹲下身子,沖著那個趴伏的人脖子處比劃著。而另一個高大一些的,嘴裡叼著一顆煙,右手一起一伏的顛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光線不足,很難確定那是個什麼東西。
  白蕭蕭眯了眯眼睛,儘量輕手輕腳的往前湊了湊,再仔細一看……
  臥槽!竟然是槍!
 
☆、晉江網獨發

  槍這種東西,出現在河蟹無比的天朝地下停車場,這科學嗎?!
  白蕭蕭嚇得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孤膽英雄,奪槍救人神馬的還是留給那些擁有聖母心的漢子吧,白蕭蕭很果斷的往後撤!比起來的時候,他更加輕手輕腳了一百倍,就連呼吸都屏住,生怕被那兩個兇殘的傢伙發現滅口。
  但他今天顯然被衰神附身了,明明來的時候沒發現有東西的,誰知道往後一退,卻正好踢中一隻空易開罐,咣咣咣咣,那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顯得突兀又醒目。
  那邊兩個凶徒猛地看向這邊:“誰?!”提著槍的那個就快步走出來。白蕭蕭簡直要淚流滿面了,不敢心存僥倖,他撒丫子就跑,盼著此時再來幾個人救命,就算只拖延一點時間,也夠他跑到車上的,那樣就安全了。
  可惜儘管這超市人流量不小,這會兒過來取車的卻一個沒有,他甚至大叫了幾聲救命,卻完全石沉大海,只迴圈的回聲慢慢消弱,伴隨著身後沉重的腳步聲,這場景就跟變態驚悚片一樣!
  哢嚓!
  那個高大的光頭男嘿嘿笑道:“給老子站住!再敢跑老子直接開槍!”
  白蕭蕭嚇得身子一僵,條件反射似的往回看了一眼,正好見到那個叼著煙的光頭男,手裡邊黑洞洞的槍管沖著他平舉,右手食指勾住扳機,三角眼裡面閃爍著不容錯認的凶光。看那架勢,若是白蕭蕭真敢跑的話,他絕對會開槍。
  他不敢賭,只好停在那裡。等那個傢伙過來,直接擰住了他的胳膊,往背後一抓,大手握住他的兩隻手腕,然後拽著他向另一個人那裡走去。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而且我最不喜歡多管閒事了,你放我走吧,我保證什麼都不說!”這不是天降橫禍嗎?儘管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白蕭蕭還是絮絮叨叨的保證著,然後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他另一隻手拿的槍,預防著一旦有機會就暴起還擊!
  “嘿嘿,算你小子倒楣,老子可不信你說的那些屁話,這世上能守住秘密的只是死人……”另一個男人拿了個繩子過來,將白蕭蕭的兩根拇指緊緊系住,想了想,又連同手腕一起系住。
  開始白蕭蕭還自作聰明的儘量分開手腕,很多小說上都是這麼寫的,被綁架的時候記得儘量留出縫隙以便脫困,可這兩個凶徒明顯經驗豐富,直接壓緊他的雙手,半點空子都沒留。
  接著平頭男又掏出一卷透明膠布,扯出一段,封住白蕭蕭的嘴巴,以防止他大喊大叫。
  白蕭蕭嚇得膽子都要碎掉了,說神馬死人才能守住秘密,這特麼真是要人命嗎?!殺人滅口這種事他完全是在調侃啊,現實中怎麼還會有這種捏死一個人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暴徒啊!
  平頭男弄好了,對光頭男說道:“大哥,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地下停車場人來人往,沒准會再給幾個人看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才剛從監獄裡逃出來,通緝令還沒撤,搞太大不好收場啊!”
  光頭男將吸剩下的煙嘴狠狠丟到地上,右腳踩上去碾了碾,來回走了兩步說道:“好!我們找個沒人的郊區先躲兩天再說!等我聯繫上猴子他們,再想辦法偷渡出去!”
  平頭男點了點頭,他們倆一人拖著一個,將先頭那個被打昏迷的放入後備箱,試驗了一下後備箱不能放兩個人之後,將白蕭蕭扔到了後車座,擺出了個躺著的姿勢。平頭男拿了一個髒不拉幾的外套扔到了白蕭蕭頭上,從外面看來,完全看不出他是被捆綁的。
  汽車發動,向著未知的方向開去。
  白蕭蕭姿勢僵硬的蜷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兇殘的運氣啊!竟然正好撞見兩個越獄重犯!特麼天朝監獄系統是吃屎的麼,爹都要被坑死了啊!還有這兩個重犯也是腦子秀逗,你越獄就越獄,專業一點好麼,越獄期間還打砸搶燒的是想著被抓嗎?作案地點還特麼是停車場這種公眾地方!你現在覺得這地方不大好了要轉移,早特麼幹嘛去了,還要帶著老子轉移啊去郊區是想著拋屍方便麼!
  別啊,難道穿越一場,就是要老子被人弄死麼!原來那還是happy ending呢不要這麼神展開好不好……真是別有憂愁暗恨生,淚飛頓作傾盆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了,車門打開,平頭男探進身子,將白蕭蕭扯起來,拖到外面,然後扔到地上不管了。
  白蕭蕭謹慎的打量四周,絕望的發現這地方果然很郊區,四周都是荒廢的農田,長著半尺長的雜草,不遠處是一個破舊狹小的簡裝房,以前可能是做倉庫用的,現在估計早就廢棄了,有許多積灰,看起來很頹敗。
  一瞬間簡直絕望了,也虧他們找得著這樣坑爹的地方,估計把自己弄死埋了,幾年都找不著屍首,只能算失蹤……
  失你妹的蹤啊救命!!!
  絕望的呐喊透過透明膠帶,就只剩下輕不可聞的嗯嗯哼哼了,在這種無人的鬼地方,誰能聽得見?!
  腳步聲傳來,有人蹲在了白蕭蕭背後,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白蕭蕭汗毛都炸了起來,僵著身子等著。就聽到那人開口說道:“老三,你過來看看這個小子,長得整個一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嘛!老子平生最恨這樣的小白臉了,屁本事沒有,偏偏有的是漂亮妞兒哭著喊著要跟他……嗂喝,看看這一身名牌,咱兄弟出生入死還混的跟狗似的,憑什麼他們這樣的公子哥兒就能人五人六?!”
  遠遠地,那個老三笑駡道:“大哥,比這些沒意思,老天爺要是公平了,那還不世界末日了!你看他不順眼,直接結果了算了,他就算混得再好,現在還不是落在咱兄弟手中,想怎麼炮製怎麼炮製?”
  “也是,嘿嘿。”身後的人陰陰的笑道,“我一定得讓他嘗嘗我的厲害,正好這兩天沒事做呢……哎呀臥槽!嚇我一跳!”
  他正說著,突然響起了一陣鈴聲,非常的突兀,把他驚了一下。
  是白蕭蕭的手機響了。身後的光頭男找了找,從白蕭蕭的衣兜裡將手機翻了出來,看了看來電顯示——
  “‘容’是哪個?”光頭男嘟囔著,順手按了接聽鍵。
  白蕭蕭心中一緊,‘容’當然就是容少,最近一個月這傢伙把自己弄得焦頭爛額,老想著也就是打不過他,要不然非要一天三頓的打著他玩!可現在絕望之際,聽到光頭男說‘容’是哪個,瞬間覺得這世上沒人比容少更可愛了!這特麼就是救命稻草啊!今天還有沒有一線生機全著落在他身上了!
  透過電話,容少的聲音隱隱傳來:“寶貝你終於接我電話了,在哪兒呢?我買了電影票,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喂?喂喂?說話呀!”
  光頭男捂住電話,上下打量白蕭蕭,然後不懷好意的笑道:“我說怎麼長成這樣,原來還是個兔兒爺!老子在監獄見過現場玩男人,可那都是因為沒女人可玩……還別說,這細皮嫩肉的,比女人都不差了,嘿嘿嘿……”
  白蕭蕭聽著,一顆心涼了半截兒,恨不得把那頭的容少拖過來暴打一頓!這特麼雪上加霜了啊,提醒他們順便劫個色嗎臥槽!
  放開電話,那邊還在‘喂喂喂說話’的重複,白蕭蕭恨恨的用鼻子哼了哼,蟲子一樣往那邊擠。光頭男笑呵呵的看著他,也不阻止,仿佛在看大戲。
  電話那頭突然靜了下來,過了兩秒鐘,容少用與方才溫柔的語調截然不同的冰冷聲音說道:“你是誰?蕭蕭怎麼樣了?”
  白蕭蕭激動地快要飆淚了,動作幅度更大,都哼成一條直線了!
  “乖,”容少突然說道,“我知道了,我聽到了。”
  白蕭蕭頓住,愣愣的趴在那裡不動了,嘴巴扁了扁,眼中滲出了一點濕意。
  只聽容少又說道:“你是誰?若不是開玩笑的話,是綁匪?要命還是求財?別傷害他,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提!”
  光頭男突然間仰天大笑:“本來是要命,現在順便求下財好了……不跟你多說,省的跟電視一樣,你能定位我們。我記住你號碼了,過一會兒換個電話再聯繫,拜拜啊小肥羊!”
  說完之後,他掛斷電話,直接將電池摳了出來,再將電話卡掰成兩截,扔到地上。
  蹲下身,光頭男眯著眼睛看白蕭蕭:“剛剛那個是你相好的?哈哈,能不能活命,就看你那相好的看不看重你了……”
  白蕭蕭眼珠轉了轉,然後要死不活的閉上了。這種狀況簡直就是太臥槽了!出了要命的事,還淪落到叫姓容的來救,這人情欠大發了好嗎!以後還怎麼在他面前理直氣壯啊這絕對不可以!再說他也不怎麼相信那個傢伙,與他的糾葛都在情情愛愛小兒女上,大是大非他還真不敢保證容少能靠譜。
  睜開眼睛,白蕭蕭示意光頭男將他嘴巴上的膠帶扯開,他有話講。
  光頭男正在重裝新的電話卡,見白蕭蕭折騰的動作還挺大,四下望瞭望,覺得就算肉票不識相想要大喊大叫,也是叫不來人的,所以就很大方的將膠帶撕下來了。
  “嘶……”白蕭蕭痛的直抽氣,但也沒說什麼,而是提了一個要求,“剛剛那個只是普通朋友,你們要是想要更多錢的話,我建議還是換個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家的小公子,打給我父母的話,得到的會更多。”
  顧不得暴露身份會引來的後果了,他得先展示自己的價值,要知道現在他在這兩個暴徒的眼中,可能只是一個有點寵愛的金絲雀,會跟那個打電話來的金主要錢,主要還是覺得無聊,要逗弄一下,而且很重要的是,他不能保證時間久了,他們會不會順便劫個色……畢竟他的角色定位很容易讓人起邪念。
  說出自己的身份,若這兩個綁匪不傻,就輕易不會再動他,如此也就爭取了時間,會加大他逃生的機會。
  這可不是在跟容少鬧彆扭,都涉及到小命了,誰有空糾結于會不會欠容少人情啊!就算欠了那也是他自己願意的,這事兒以後再說,總之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光頭男竟然不信!他嗤笑一聲,道:“想騙我?你以為我是外地人嗎!靠,白家哪來的小公子?想騙我報警嗎!”
  我勒個去,綁匪先生,你的資訊網嚴重滯後了啊!可能你蹲監獄之前還沒有,但後來就有了你相信我啊!Q_Q+
  平頭男這時走了過來,跟光頭男說道:“大哥,別跟他廢話,我們現在還是小心為上,弄點樂子可以,搭上自己就不至於了……猴子當初不是說,等我們到了金三角,就能有大把錢賺嗎?所以還是跑路最重要!”
  “你說得對,”光頭男摸了摸腦袋,“剛剛打電話的那個,一聽聲音就年紀不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也知道,老子平生最煩的就是這幫死同性戀,玩玩兒還好,談什麼感情啊!當初要不是迷上那個該死的臥底,天哥也不至於沒命,咱們兄弟也不會坐牢……順手的事兒,既然撞上來了,我就要解決這對兒野鴛鴦!”
  平頭男歎了口氣,上下掃視白蕭蕭幾眼,鄙夷的說道:“我就是不明白,這沒胸沒屁股的,就算長得再好看,也特麼下不了嘴啊!行吧,大哥你小心點,別留下什麼手尾就好。”
  光頭男陰笑道:“我辦事,你放心。”
  然後他就撥打電話,等電話通了,他飛速的說道:“現在你去東風路天橋附近,帶上五百萬,現金,記住,一個人,不許報警,否則你就等著給你的小相好收屍吧!”
  說完,也不等那邊反應,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迅速關機。
  平頭男將那個先頭被打昏的男人拖了過來,問道:“大哥,這個怎麼處理?”
  光頭男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道:“這還用問嗎?拿鐵鍁來,活埋!”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大婚,本來覺得明天才有空回來更新,沒想到今天就差不多搞定了哈哈哈~~同志們懷念我咩~能清淨下來碼字好嗨森麼麼噠~~
  【小劇場接上集】
  話說此時的種馬帝,其實才是剛剛起步,相比白蕭蕭目前的便宜爹,還只是個小嘍囉。
  劇情進行到這裡,種馬帝開始勾引白蕭蕭,幾次之後,傻妞兒墜入愛河,然後各種倒貼幫忙,奠定了種馬帝的事業根基。
  但是現在換人了,白蕭蕭雖然算是個顏控,可對男色不大感冒,而且他總是想著,雖然現在的種馬帝是個絕世美男,可他本來只是個廢柴宅男,這只是畫皮啊!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本來的頹廢宅男,穿越了金手指了,就開始王八之氣大增,小弟美妞兒紛紛來頭,這科學嗎?!
  唉,隨便吧,反正穿進書裡已經很不科學了,就不要再計較太多了……
  他倒是很好奇,沒了自己的倒貼,種馬帝的事業藍圖要怎麼展開呢?
  【待續】【照樣是雷者忽略小劇場,小劇場不接受負分= =+】

☆、晉江網獨發

  活埋?!白蕭蕭被徹底嚇毛了!
  這是有多大仇啊竟然活埋這麼兇殘……
  那個光頭男將昏迷的那人拖走了,平頭男還拿了一把鐵鍁跟在後面,頭走之前把白蕭蕭鎖在車裡,所以他也看不到外面怎麼樣了,聲音都聽不見。但也正因為這樣,豐富的想像力更是把他嚇得夠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二人氣喘吁吁地回到車上,光頭男拿了個白毛巾擦了擦一頭汗的腦門,然後扔到一邊,接著打開手機,撥號。
  “你到東風路了?現在提著錢,去人順大道十字路口附近的黃色垃圾桶附近,限時十分鐘,過時不候。”說完,又掛掉關機。
  白蕭蕭一直在堅持不懈的掙脫繩子,可惜由於捆綁的手法太專業,努力了半天依然只是徒勞,倒是把手腕磨得很痛。見他們回來了,他盡全力催眠自己不去想剛剛那個倒楣蛋怎麼樣了,閉上眼睛裝死。
  光頭男坐好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老三,你帶著這小子在那邊的簡裝房裡躲一會兒,我開車去引他那相好的過來!”
  平頭男答應著:“好吧,不過大哥你小心一點,不安全的話還是不要勉強。”
  說著,將白蕭蕭弄下車,然後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不遠處的破屋子裡,接著出來目送光頭男絕塵而去。
  白蕭蕭有氣無力地靠在牆上,眼睛半合著,儘量不引起平頭男的注意。平頭男也並不故意找茬兒,歪著身子坐在不遠處,拿出吃的喝的自顧自的享用起來。
  這種度日如年的煎熬持續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光頭男開車回來了。聽到汽車引擎聲,白蕭蕭精神一震,拔著脖子往外看。
  然後他的心情開始不知如何形容……因為下車的不只是光頭男,還有被同樣綁著的容少!
  只見從來都是天之驕子光鮮亮麗的容少,此時嘴角都青了一塊,頭髮也亂亂的顯得很狼狽,只神情傲氣依舊。等見到白蕭蕭,他眼睛一亮,像是松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來一個淺淺的弧度。
  還笑個屁啊!白蕭蕭雖然有一瞬間感動,但轉而又絕望的要命。平時看著容少挺牛掰的人物,怎麼兩個小小的逃犯就把他給辦了?!這麼容易就給人綁了來丟不丟人!
  所以他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容少卻沖他隱蔽的眨了眨左眼,形容儘管狼狽,卻滿是不慌不忙,顯然留有後招的樣子。
  白蕭蕭精神一震,他盡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沒有顯露出一點端倪,將視線移到下方了。
  “嘿嘿,果然是一對鴛鴦,你這相好的也是個難得的情種,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今天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們倆死在一處好了……”光頭男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黑色的大提包扔給平頭男,“他還真把五百萬帶來了,老三,把這錢收起來,跑路的時候用!”
  白蕭蕭看了一眼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覺得心疼極了……
  不知怎麼的,容少一來,雖然造型不夠犀利,但他卻感覺到了幾分安全,覺得只要將事情都交給他,就完事大吉了。他今天不會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事情絕對有驚無險。
  “大哥,你確定沒有尾巴跟過來吧?”平頭男接過黑提包,有些興奮,又有些不安的說道。
  “沒有,”光頭男擺擺手,“安啦,我特意轉了好幾圈,沒發現有人才回來的。好歹也是混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了,這點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說完,他拖著容少,將他扔到白蕭蕭的身上,兩個人壓到一起,滾成了一團。他笑道:“真是理解不了你們這樣愛來愛去的……為了這麼點感情,小命都可以不要……行了,趁著最後的功夫,道個別吧,再相見沒准就是陰曹地府了。”
  容少壓在白蕭蕭身上,在光頭男看不到的角度,湊到他耳邊很小聲的說道:“再堅持最多五分鐘……”呼出的熱氣正好吹在白蕭蕭的耳垂上,他敏感的抖了抖,身子也忍不住扭動了一下。容少小小聲地抽了一口氣,腿間某個部位迅速的膨脹起來,正好抵住白蕭蕭的大腿,他僵住了。
  惡狠狠地瞪了容少一眼,白蕭蕭已經無力吐槽了!這特麼都是什麼時候了還有精力發情?!容少真不愧是牛掰人物,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無畏精神他都要給跪了好不好!
  他現在就盼著這五分鐘趕緊過去,別管用什麼方法,外掛也好,總之趕緊將這兩個人渣突突掉!這種走鋼絲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一分鐘都不能更多!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那個光頭男卻拿了一支針筒過來,裡面有一管透著藍色的液體,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森冷。他在兩人面前蹲下身,神經質的笑著,向他們介紹。
  “這個東西呢,是我逃出來後好不容易搞到的,黑市上的別稱是‘死亡之吻’,據說只要幾毫升,就能殺死一頭大象……看在你們讓我有了五百萬外快的份兒上,這東西就給你們享受了,一人一半,誰都不偏。好了,現在我們的問題是——誰先上路?”說完,光頭男目光在容少和白蕭蕭之間遊動,笑的不懷好意。
  容少用手肘支起身子,並不色變,從容不迫的說道:“我想你們最好搞清楚我的身份,若就此打住,我還可以不追究。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我保證,不管用什麼法子,你們都出不了境,絕對比我們要慘上一百倍……”
  白蕭蕭知道容少這是想要拖延時間呢,別管之前有什麼過節,現在他心裡很佩服容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面對這麼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凶徒,就算還有後招,能保持這樣的鎮定就非常人。
  像是他自己,已經開始發抖了,要是開口的話,絕對變口吃。
  “現在還特麼敢嚇唬老子!老子天王老子都不怕!”聽到容少的威脅,光頭男惡狠狠地說道,“既然你敢這麼說,老子就先弄死你的小情人兒,等你看著他咽氣我再弄死你!”
  說完,他拿著針筒就沖著白蕭蕭的脖子紮去!
  白蕭蕭一瞬間嚇得魂兒都要飛了,臥槽他威脅你你沖他來啊跟我叫什麼勁!姓容的你的後招呢再不來我就要仙遊了啊救命!
  就差不到一釐米就紮到他脖子的時候,容少突然喊道:“等等!有話好好說,別動他!”
  “老子懶得跟你廢話,”光頭男頓了一下,斜著眼角嘲弄的看向容少,“除非,你現在說寧願自己死,我就先成全你,否則,嘿嘿……”
  話音一落,他就一毫一毫的繼續向前推進。
  容少眼睛閃了一下,他快速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平頭男,然後繼續盯住光頭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寧願自己先死!”
  臥槽臥槽臥槽!!!
  白蕭蕭被這樣狗血偶像劇都難得出現的情節鎮住了!捨己為人這樣的偉大情操出現在容少這樣的太子党身上,科學嗎?!就連原來那本小說裡的情節,也不會出現這樣違反人類常識的神展開好不好!一瞬間,白蕭蕭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身陷險境,他給震毛了!
  一直以來,他倒是不懷疑容少有一點喜歡他,畢竟這太人之常情了。首先他這副皮囊非常吸引人,別管容貌還是身體,都是萬中無一的尤物。其次他這麼多年的專業素質不是白給的,那麼用心的對待金主,相處三個月都那麼愉快,容少會捨不得很正常。再次在他們的關係最蜜裡調油的時候,他突然間將一切戛然而止,這其中的落差,也能將一份喜歡擴大成三分。
  所以容少突然間擺出深情款款,捨不得他的樣子,他真的挺理解的,說白了,不過就是十分的不甘心轉化為七分的貌似愛情。這東西保質期不會太長,等他抗最多兩三個月,容少發現他依舊不為所動,厭了這種追逐之後,就不會再糾纏他了。
  真是因為明白這一點,容少之前的大張旗鼓,也就是讓他覺得困擾罷了,倒也不至於覺得是什麼大事件。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他耳朵出問題了?容少竟然說願意替他死!這種死生契闊的偉大情操,放在他們兩個身上,不會覺得維和嗎!
  不過別管怎麼說,這一瞬間,當光頭男的針尖險險停住,死神的鐮刀慢慢收回去,白蕭蕭心臟緊縮的同時,他不可避免的感覺到一股熱流蔓上心臟,眼底也泛起一股濕意。
  “哇唔,真讓人感動……”光頭男顎了一下,然後啪啪啪鼓掌怪笑,“跟拍電影似的,偉大的男主角,讓我這個反派boss把你幹掉吧!”
  他說完之後,不再理容少說什麼,直接將針尖釘入容少的脖子,就要往裡推送藥劑!
  這時,平頭男不經意間往光頭男的方向跨了一步,他存在感很低,沒人注意他的動作。
  一聲清脆的槍響!接著,又是幾發連聲,先是光頭男,接著又是平頭男,胸口處綻放出幾朵妖豔的紅花!他們抽搐幾下,緩緩倒下了。
  白蕭蕭來不及歡呼,就注意到,光頭男倒下的瞬間,拼著最後一口氣,將針筒裡的藥劑往裡推了一點點……
  十來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跑過來的時候,白蕭蕭正用肩膀頂著半昏迷的容少急的淚汪汪:“快把他送醫院!他被注射了毒藥!快快快,再晚來不及了啊!”
  都要獲救了還來這一手,他們就不能早一兩秒鐘嗎!容少要是為救他死了,先不說容家會不會善罷甘休,他自己也要負擔上一條人命的十字架啊,以後還怎麼過!
  所以這樣的急切,真的是百分百不摻假!
  這種狗血無極限的傻逼情節是哪個爛作者寫出來的啊,拜託有一點邏輯好不好!白蕭蕭眼看著昏迷的容少被抬走——他頭昏迷之前還艱難的蠕動嘴唇,做了個‘我愛你’的口型——實在是抓狂到了極點!
  只能祈求上蒼,千萬別讓容少有什麼事!他願意為此吃齋一個月來虔心祈禱!
  在這樣的心情下,苦逼到了極限的白蕭蕭也被抬走,都沒分出一點心神在那兩個死人身上,甚至都沒有一點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掉的不適感。
  

☆、晉江網獨發

  再次見到容少,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這難熬的三天,就算動用了白家的力量,也根本打聽不到一點消息,無論官方還是私人,容家都一點動靜都沒有。然而這種緘默,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將至的平靜,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威懾力,山雨欲來風滿樓。
  做了半輩子真吊絲偽高富帥的白蕭蕭百爪撓心,實在是淡定不能……
  一開始,他還糾結著,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就這麼拖著吧不要考驗他的小心臟。然而一天過後,他又覺得好歹給他點暗示這麼硬撐著實在難受。再到三天過後,他直接自暴自棄了,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來個痛快的吧實在受不了了!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他有權有勢,養大了一個十分優秀的兒子,那個兒子卻腦子秀逗,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男狐狸精死在了兩個不入流的小癟三手裡……這種讓人吐豔的發展趨勢,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啊!換做他這樣的老實人,都會將那個活下來的男狐狸精掐吧掐吧弄死!
  一些電視劇裡不是有這樣的狗血鏡頭嗎?完全黑化的某角色抱著英勇替死的誰誰誰,背對著默默垂淚的某狐狸精咬牙切齒——他都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
  So,下去陪他吧!【放大招】
  ……都要嚇尿了好嗎!
  在他忐忑的時間裡,白家大少應他的要求奔走暗查了一下,得知某監獄果然前幾天逃走了兩個重犯,而黑市上還真有‘死亡之吻’這樣有著惡俗名字的劇毒物質,他還弄來實物給白蕭蕭看,那東西抽進針筒裡,還真是淡淡的藍色,與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容家下屬的一間醫藥研究所,這兩天也的確進進出出不少醫藥專家,出來之後大家也都是眉頭緊鎖,三緘其口,絕口不提裡面發生了什麼事……這樣的陣仗,讓寄希望于這完全是容少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的白蕭蕭徹底歇菜了。
  難道這真是種種巧合弄出來的意外?完全沒有真實感啊邏輯在哪兒呢!
  就在白蕭蕭困獸一般蹲守的時候,容家終於來人了。
  來的是幾個身穿便裝軍人氣質的硬漢,見到白蕭蕭之後,也不多說什麼,只一句‘容少醒了,老爺子有請白小公子去探視’,其他問詢一概不理,就像押解一樣把白蕭蕭弄走了。
  知道你還木有死真是太好了!白蕭蕭有幾分忐忑的坐在車上,默默地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陽光感謝細雨……
  感謝了一路,車行駛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停在了一棟不怎麼起眼的房子面前。
  跟在那幾個人身後,走進房裡。屋子裡面的裝潢與外面簡單風格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出自頂級設計大師之手,顯得舒服、高雅而有格調。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模樣的人拿著一疊病例討論著什麼,沒人注意白蕭蕭一眾。
  這種架勢……莫非後遺症很嚴重?白蕭蕭瞬間忐忑了。
  他被引進了一間屋子,屋子的主色調是米黃色,中間擺著一張king size大床,容少就躺在上面,嘴唇泛白,好像是睡著了。
  那幾個人將白蕭蕭讓進去,然後就在外面關好了門,還啪的一聲上了鎖。
  白蕭蕭放緩呼吸,躡手躡腳的走進,仔細觀察容少。
  說真的,這還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好好看他。
  容少無疑是俊美的。他的俊美與白蕭蕭的不同,輪廓更加深邃,所以也就顯得更加硬朗。平時他氣質凜冽,氣場強大,所有人第一時間都不會特意關注他長的怎麼樣,而是首先就會有一個印象——這是個非常厲害,很有地位的男人。
  但是他現在躺在床上,長而密的睫毛遮下一片暗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映襯著眼下的青灰色很顯眼,呼吸淺淺,有一種極為脆弱的美感。仿佛這麼一躺,先前那種無所不能的殼子就碎掉了,露出來的是柔軟的內在。
  他也不過是一個剛過二十歲的大男孩罷了。
  白蕭蕭歎了一口氣,坐在床頭,第一次覺得,也許自己眼中專橫跋扈的容少,骨子裡也不過是個缺愛逞強的頑童,就算再怎麼惡劣,也是有善良美好的一面的。
  只有兩個人呆的房間,很寂靜。白蕭蕭坐了一小會兒,就從旁邊的果盤裡拿了一隻蘋果,用水果刀刺啦刺啦的削起皮來。
  他削皮技術很高,一圈一圈的從容不迫,細長白皙的雙手映襯著紅紅的蘋果,顯得炫目的漂亮。等一個蘋果削好,他抬起頭來,正好與一束目光對上。
  容少已經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面無表情,眸光幽暗。
  白蕭蕭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彎起嘴角笑了笑,順手切下一小塊蘋果用牙籤遞過去,柔聲道:“你醒啦?”
  容少卻露出一個微微疑惑的表情,他睫毛抖了抖,開口道:“你是誰?”
  白蕭蕭僵住了。
  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真有這個榮幸,能聽到這樣囧雷的對白啊!看來容少的狀況還是不錯的,都有心情開玩笑了抹汗。只不過,這個梗已經過時了你不知道嗎!orz簡直無力吐槽。
  他很淡定的繼續把蘋果往容少的嘴裡送,觸到嘴唇之後,他命令道:“張嘴。”
  容少盯住他,黝黑色的眼睛裡有著淡淡的慍怒,他移開嘴巴,又問了一次:“你是誰?”
  白蕭蕭五體投地:“大爺(二聲),不要玩了好不好?一點都不好笑啊!你嘴巴不渴嗎我們來吃水果吧!”
  “說話這麼隨意,肯定不是護工了……”容少依舊淡淡的,緩緩說道,“那麼,你就是我那個拼死保護的情人了?”
  白蕭蕭將舉著的手收回來,把那片蘋果送進自己的嘴裡,一邊上下打量容少,一邊說道:“你是認真的?”
  “認真什麼?失憶麼……”容少自嘲的笑笑,“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事實上,因為注射的微量毒素破壞了一部分腦部神經,我有一部分記憶失去了。所幸沒有影響智力,當我問起我為什麼會遇害時,他們告訴我說,我是為了一個人。所以我把你叫來了。”
  白蕭蕭呆滯的咯吱咯吱嚼著蘋果,咽下去,喃喃道:“這麼說你把我忘記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這種失憶情節不都是狗血編輯胡謅的嗎?!現實中真的會出現這種不傷害智力,只選擇性忘記一些東西的情況?
  不能相信容少的一面之詞,誰知道他是不是打什麼鬼主意!白蕭蕭當機立斷,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然而打不開門。
  臥槽這是把自己當犯人了嗎鎖什麼門啊!他使勁兒拉了拉,這時後面容少開口道:“這麼快你就要回去?”
  白蕭蕭回過身,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裡面的情感複雜的說不清,然後容少搖頭道:“你的確不錯,長得討喜,出身良好。可我才剛剛拼了命去救你,就只換來你如此的態度……”他的語調沒有太大的情感波動,但其中的惆悵譴責之意,卻呼之欲出。
  這樣的感染力,甚至讓白蕭蕭這樣的傢伙自慚形穢了幾秒鐘。別管之前有著什麼樣的糾葛,這次自己能夠活命,的確是托了眼前之人的福。他現在被弄到失憶,別的不說,照顧他到病癒絕對很是應該!
  當然前提就是,他的失憶得是真的……
  白蕭蕭摸了摸鼻尖,走過去坐下:“那個,有件事我還是得強調一下。我們其實並不是情侶關係,這裡面……咳咳,有點複雜。先不說這些,我想去下洗手間,可是門鎖上了怎麼辦?”
  當務之急,就是出去找醫生要病例!
  容少眼珠動了動:“房間內部配有洗手間,你可以去那裡。”
  白蕭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那裡有一個玻璃門。
  可是去洗手間只是藉口啊!悲催的滾去裡面呆了一會兒順便洗洗爪子出來,白蕭蕭又轉來轉去的開口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我想找醫生瞭解一下你現在的情況……那個能打開門麼?”
  “這個先不著急。”容少盯著他的眼睛,似笑非笑,“你剛剛說,我們其實不是情侶?”
  “對啊,這個我也沒必要騙你的,你隨便問個知情人都知道的吧……”白蕭蕭乾咳幾聲說道,“但是你能去救我,我真的,嗯,很感謝你。”
  “只是感謝?”容少挑挑眉梢,“一般來說,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嗎?”
  白蕭蕭瞪大眼睛:“你沒失憶!”
  “怎麼說?”容少壞壞的笑著,“因為我以前也這樣調戲你?”
  調戲這個詞用得好!你果然有自知之明!白蕭蕭覺得自己被涮了,氣鼓鼓的瞪視他。
  然而容少卻接著說道:“這個很正常,我只是失憶,又不是變了個人。其實我大部分記憶還在,本性自然還是那個樣子。你的樣子是我中意的類型,雖然不記得我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了,但我還是挺喜歡你。”
  “我謝謝你了。”白蕭蕭將信將疑,更加想去找醫生看病歷了。
  好說歹說,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被告知某人手邊就有呼叫器,按下去就會有人進來。出去之後,他徑直去找醫生,詢問容少的病情。
  “病人的失憶症是由於器官性大腦創傷造成的。”滿頭銀絲的醫生推了推眼鏡,拿了一張投影圖給他講解,“目前還不知道可不可以恢復,我們正在積極研究,尋找可治癒的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感謝這幾天投雷的親,包括果媽,聽凰,點點點,正大光明,銀溪,愛你們麼麼噠~~
  【小劇場繼續】
  話說這天白蕭蕭正換了騎馬裝,牽著自己心愛的瑪格麗特——一匹昂貴的純血馬,準備去馳騁一番。
  一個不知名字的嘍囉湊了過來,小聲說道:“大小姐,老爺今天抓了一個人。”
  白蕭蕭挑挑眉,不感興趣。
  抓就抓唄,作為一個牛掰的黑社會,不抓人才不正常吧!
  那只嘍囉卻接著說道:“抓的是XXX(種馬帝同志)”
  大快人心!白蕭蕭作為一個吊絲,最煩的就是高富帥。比高富帥更加煩的,卻是本來的吊絲換了身皮偽裝高富帥……人生贏家神馬的踩來踩去多開心!
  所以他心情很好的跨上馬,去兜風了。
  被迫在後面吃土的嘍囉將接下來還要說的話含淚咽下去【大小姐你不擔心麼,你不去救人麼……】
  幸好他沒說,不然白蕭蕭非噴他一臉鹽汽水。
  老子哪個角度看上去是喜歡那個種馬帝了!【未完待續】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被灌注了一大堆醫學名詞,然後暈暈乎乎的回去了。
  容少已經又睡著了,估計是身體虛弱,撐不了太久。
  他愣了一會兒神,就去找人告辭。慶倖這裡的人沒有軟禁自己的意思,把他接來的那幾個人又很客氣的將他送回去了,只是到家的時候,又用並不算強硬的口吻,說明天還會過來接人。
  雖然很無奈,但這並不過分,白蕭蕭點頭同意了。
  事實上,他並不信任容少,當然也並不信任那幾個醫生。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丘之貉,商量好的呢?總之失憶這種東西,除非容少也給誰穿了,不然哪有這麼容易啊當他是傻子麼!
  白蕭蕭還是有點心眼的,他偷偷藏起來了一份大腦掃描圖,決定找他的大哥聯繫專家,好好研究一下容少的病情到底如何……就算最後落個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也好過傻兮兮的被耍。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離開,虛弱的躺在床上昏睡的容少就睜開了眼睛,直接坐了起來。他眼中的精氣神與外表的病弱完全不相符,看起來真是非常違和。
  這時候,門打開了,一個年紀不小,橫眉豎目的老人闖了進來,手裡提著一根木質拐杖,快走兩步,直接上去給了容少幾下!
  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老爺子做足了唬人的架勢,外人看來,這幾下絕對夠給力了,可實際上殺傷力很有限。
  “臭小子,我叫你胡鬧,叫你胡鬧!”老爺子吹鬍子瞪眼,氣的直跺腳,“真是一世英名都陪你了小混帳!現在你爸你媽的電話我都不好意思接!”
  容少嬉皮笑臉,哎喲哎喲的躲來躲去,做出很吃痛的表情來:“願賭服輸啊老爺子!又不是白用你,我不是讓你抵了那一個人情了麼……說起來還是便宜你了呢,這事兒多好辦!你記得將那幾個群眾演員送的遠遠的就行,千萬別關鍵時刻掉鏈子!”
  “好辦個勺子!”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又舉著拐杖敲了兩下,“我多大歲數了跟你攙和這麼沒腦子的事?給人知道了就沒臉見人了!小兔崽子……這麼多年就沒見你辦過正經事!”
  “這有什麼,你做的天衣無縫不就行了?”容少拿起一個濕毛巾,將臉上的妝細細的擦掉,“用不了多長時間,只要我先把那只小狐狸網起來,該恢復的記憶會慢慢恢復的……”
  “那小子就那麼好?”老爺子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神情不忿的哼著,“我看也就那樣。就算你性向轉不過來了,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也不知有多少……我聽說王參謀長家的小孫子也喜歡男人,不如你們見見面?”
  他臉上的妝用的是軍用易容工具,出來的效果非常逼真,湊近了都看不出破綻。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很好清洗,畢竟用得著化妝易容的,都是有緊急特殊任務。所以能夠迅速的變臉,是非常重要的。隨便在哪個洗手間衝衝水,再戴個帽子換身衣服,就能大變身,這無疑是提高任務完成率的利器。
  容少很輕鬆就恢復了正常的面色,將濕毛巾放回去,他挑著眼睛笑:“我說老爺子,我喜歡誰不喜歡誰,您還是別瞎操心了。目前我就喜歡這個白蕭蕭,換誰都不成,非要他不可!我連這麼沒下限的招數都使出來了,您就別費那個勁了。”
  老爺子聽了這話,眼中厲芒一閃。
  說起來,容鏈跟家裡坦言性向,是他十五歲那年。那會兒這幫小崽子都開了竅,差不多的都弄個小美女在身邊,家裡邊都知道他們是什麼德行,囑咐了注意別搞出人命,就由他們去了。唯一一個單身的,就是他們中最出挑的容鏈。
  那時候,小崽子們全部雞飛狗跳,就容鏈一個顯得穩重有城府,算是他們的領軍人物。大家都不靠譜只有容鏈一個鶴立雞群,家長們都覺得果然容家這位比較出息,連早戀這方面都高出別人一大截。
  結果馬上就統統打臉了。
  那時容鏈特別淡定的通知家裡,他不喜歡女孩子,只對男孩兒感性趣。
  說實話,老一輩傳統慣了的,都不怎麼能接受這種混帳事。但他們也知道,小輩兒們瞎胡鬧,男女通吃的不在少數。管也管了罵也罵了,無奈都陽奉陰違屢教不改,到最後,只要不鬧出大陣仗,私下裡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因為誰都知道,那些混小子都只是青春期躁動,好奇心罷了。多數只是嘗嘗鮮,過幾次不用管也會回到正軌,畢竟硬邦邦的男人哪有女人好?
  容鏈不同,他當初可是宣佈,對女孩他是完全無感,一點都不想去碰的。
  這可愁壞了容家人。容家是軍政世家,主要力量都在官場上,容鏈作為小一輩裡最可指望的一個,前路早已經規劃好了。只要一步一步按著規劃走,前途一片光明。
  可若在體制內,結婚就是必須的。矛盾來了,國內同性婚姻根本就不合法啊!大家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知道性向這東西不是病,是刻在基因鏈裡的東西,天生的,後天很難改變。
  所以要麼放棄愛情,到時候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娶了,然後繼續前路一片光明。要麼,那就只能另闢蹊徑,別進體制了。
  這東西怎麼也是個把柄,你順風順水的時候,自然沒人說話。但若是你一著不慎,有人打壓你,作風問題就很容易變成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官場瞬息萬變,誰能保證一直風光?
  容鏈的坦白,愁壞了容家人。他倒是沒什麼心理壓力,該幹嘛幹嘛去了,家裡對他苦口婆心也用了,高壓政策也用了,可統統不管用。
  及至最後,雙方各退一步。那就是,先這麼過著,等容鏈大學畢業,如果還沒有碰到特別喜歡的,那就老老實實地娶妻生子,然後按著家裡安排的康莊大道走下去。如果遇到了非在一起不可得摯愛,覺得地下戀情委屈人家,那就乾脆,跟著老媽從商去好了,也算是給容家弄一個強大的經濟基礎還有最後退路。
  當時老爺子還笑談,沒性趣沒關係,不是有藥麼,到時候找個貧乳的,關上燈可能就行了呢……如果這樣的法子不管用,那至不濟還有試管嬰兒,只要跟要結婚的女方協商好了,這都不叫事兒。
  然後這幾年,容家一直如臨大敵,等著沒準兒哪天容鏈就給他們領回一個男媳婦來。這事兒若是給別家看了笑話,那真是沒面子極了,想想就覺得不爽!
  但值得慶倖的是,容鏈一直沒有動靜。他好像是眼光太高了,誰都看不上……阿彌陀佛,這真是可喜可賀。
  眼看著都找到可聯姻對象了,還來不及歡欣鼓舞,這頭容鏈跟老爺子通電話了,說自己看上了一個人,是白家新找到的小公子。
  悲催的是,那位白小公子還沒看上容鏈,甩都不甩他啊丟死人了!容鏈完全不在意影響,直接將事態鬧大,跟特麼偶像劇一樣送花、癡等,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這真是太讓人吐豔了!
  因為有協議在先,儘管容家人萬分不願,可也找不著理由去阻止——容鏈這孩子從小太獨立,阻止都沒用——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白小公子持續堅,挺,扛住了攻勢,沒准哪天容鏈就突然失掉熱情,兵不血刃的解決問題。
  也正是這個期間,他們發現,原來徐家那位千金,竟然也跟白小公子有關係!這種節奏,是要萬人迷麼!現在的孩子們都怎麼了,什麼三角爛帳啊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清不清楚……
  再然後,容老爺子就接到了容鏈的電話。
  年前容鏈曾經陪著老爺子玩過幾局旗,賭注就是一個要求,輸了的要無條件服從。這本來是老爺子給容鏈下的套,捉摸著給脫韁小野駒栓個韁繩,可老爺子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孫子,一來二去,竟然輸了!願賭服輸,容老爺子賭品不錯,結果等來等去,就等來了這麼一個讓人無力的要求。
  事兒不難辦,可老爺子打心裡抵觸!這主意雖然狗血老土過時神經,可用好了,絕對殺傷力強大。殺傷力強大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難道是把自己最優秀的孫子打包給一個男人嗎!好坑爹好吐豔!
  在老爺子的不爽中,計畫順利實施。
  他們將監獄中的一對重犯悄悄轉移,找了兩個外型過硬演技也過硬的群眾演員扮演逃犯,還很腹黑的找了個人扮演被殺害的男子。接下來就是綁架,勒索。
  將那個‘被殺害的人’拖下去‘活埋’,是這齣戲的閃光點。讓本來不太真實的綁架變得血腥味十足,一下子逼真不少。
  故事的主線就是容少捨己救人,英雄救美。這一段其實比較浮誇,弄不好很容易讓白蕭蕭懷疑。選擇毒劑注射,也是為了接下來的失憶做鋪墊。狙擊手到位,子彈是特製的彩彈,沒有殺傷力,只是打上去會出現一個血洞,倉促之下,很容易蒙混過關。
  等把容少抬走,剩下的人也會快速將白蕭蕭帶離現場。而那兩具‘屍體’則是被連夜送出了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老爺子知道了容鏈的全部計畫後,覺得自家孫子實在是無恥,而且他貌似還有做狗血天雷大戲編劇的才華。不能往業內發展,真是太屈才了。
  他剛剛在暗處觀察了一下那個白小公子。長相自然沒的說,氣質也不錯,一看就知道脾氣應該挺好,一挑眉一橫眼,都是說不出來的風情,真真算得上是美人如玉。小兔崽子眼光果然不錯,這樣的孩子,也的確值得費心思。老爺子一邊有些滿意,一邊卻還是不怎麼順氣,就算他再優秀,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男人的事實!
  也不知道他智商夠不夠,但願他能識破自己孫子的險惡用心,然後鄙視他打擊他,將他遠遠抽開!
  老爺子雖然各種怨氣,但卻沒有往白蕭蕭那裡動手腳。一來白家也不是太好惹,大人介入的話不好收場。二來卻是怕傷害自己養大的孩子的感情。年輕的時候為愛瘋狂一把不容易,能珍惜還是珍惜。
  他也沒現身跟白蕭蕭交流一下,因為多說多錯,無意中漏了破綻神馬的,就不大好了。他決定還是冷眼旁觀,看自家孫子最後能作出個什麼結果來。
  “行了,人你也看見了,您還是回去吧!”容少也學白蕭蕭,拿了個蘋果一圈圈的削著,繼續說道,“當務之急就是把所有的線索都抹平,要是問題出在您身上……蕭蕭雖然不算太聰明,可他畢竟身後靠著白家,能量不容小覷,您小心給抓到把柄,那才叫一世英名付水東流。”
  老爺子見他還敢趕人,不由的豎起眉毛,舉起拐杖又給了他兩下子。
  “玩這麼大,我等著你穿幫、倒楣。”老爺子一邊嘟囔著,一邊叫人把自己送走了
  另一邊,白家大少效率很高,將那張腦補掃描圖傳真給了幾家口碑不錯的國內外醫院,請專家幫忙看看。很快專家討論結果就出來了。鑒於大腦構造精密,單純一張掃描圖說明不了什麼,他們也只能確定一點,就是病人的大腦的確有輕微損傷。
  至於會不會導致失憶,這個不排除會有這樣的可能。如果想要確切的結論,還是要病人親自到場,進行更精密的檢查,推斷。
  聽到‘不排除會有這樣的可能’,白蕭蕭一顆心涼了半截。莫非自己真害的容少失憶了?他沒有失過憶,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可想像一下,你的大腦永遠會有一部分是空白的,一些人你本來應該很親密,現在卻完全成了陌生人。就連世界都大不相同了,應該會頗為無助吧?
  這樣忐忑著,白蕭蕭還真有些歉疚感了。
  所以第二天,當那些人過來接的時候,他手裡捧著一罐精心熬制的補湯,還有一些各色補氣血用的小點心。他決定還是對容少好一點,既然前事盡忘,就當是重新認識一場吧!看看能不能做朋友……
 

☆、晉江網獨發

  在這樣的指導方針下,白蕭蕭和容少的關係進入了詭異期。
  最開始那幾天,白蕭蕭每天帶著補品去看望容少,他們之間相處的更像是剛剛認識的朋友,一小段調試期後,就變得無比自然,仿佛前一段不大和諧的光陰不存在一般。
  當然,通過種種細枝末節,他一直試探容少——比如聊著天時,看到某樣東西,突然很開心的問這個跟我們上次買的好像哎!你這裡竟然也有一個。然後看他的反應——但要麼就是他用的法子太蠢而容少段位太高,要麼就是他真的沒騙自己都不記得了,試探了無數次都沒什麼結果。
  這麼沮喪了三天,直到白蕭蕭接到了徐若若的電話。
  電話是通過家裡轉來的,這時白蕭蕭才想起來,他的手機貌似已經脫離組織好幾天了,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估計早已經沒電關機了……喵了個咪的,綁架事件還有容少失憶事件真是佔據他心神太久,連正常社交都沒有了!
  “我聽說,你前幾天出了事?”徐若若柔柔的嗓音傳來。
  因為事情已解決,同時顧及到影響,所以白蕭蕭被綁架這件事,並沒有傳揚出去。他畢竟是個剛剛認回來的白家人,這種事說出去只會增加人們的談資,反正都已經沒事了,何必呢。
  但徐若若竟然還是知道了,可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白蕭蕭道:“小事,都已經解決了。你特意慰問我?”
  “對呀,我也是剛剛才得知,很後怕呢……”徐若若說道,“現在有時間嗎?出來喝杯咖啡?”
  “不行啊……”白蕭蕭很鬱悶的揭開湯盅的蓋子,看裡面的湯品已經變成奶白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知道已經燉好了,又蓋上,關火,“我有事忙脫不開身。”
  容少仗著自己是病號,先頭兩天還很虛偽的說叫他不要太費心,現在就開始點單了!簡直無恥之尤!現在時候不早,已經到了去探視的鐘點,所以只能謝絕了。
  “拒絕一個女孩子的邀約很不紳士哦!”徐若若半真半假的開玩笑,“今天可是週末呢,能有什麼非忙不可的事啊!”
  “如果可能的話,誰會拒絕一個美女啊,我又不是火星人。”白蕭蕭是真的很鬱悶,“其實我是要去看一下容少,他……咳咳,身體不舒服。”
  徐若若有些吃驚,莫非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容鏈竟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捷足先登了?就他那個追求方式,腦子秀逗了才會答應他吧!
  事實上,白蕭蕭被綁架這件事,還真沒傳的太細緻。徐若若知道白蕭蕭前幾天出了點意外就已經挺消息靈通了,至於容少英雄救美神馬的,根本不知道。
  她試探的問道:“你什麼時候跟容少關係那麼好了?怎麼,想接受他的追求?”
  “開什麼玩笑。”白蕭蕭果斷否認,“其實是容少這次,是受了我的牽連,一碼歸一碼,道義上我得表示表示……咦?!”
  正說著,白蕭蕭突然一聲驚叫。
  徐若若挑了挑眉:“怎麼了?”
  白蕭蕭眉開眼笑:“我真是有夠蠢的!這麼好的方法竟然一直都沒想起來!”
  徐若若本來聽了白蕭蕭的話,就有些不痛快。聽他的意思,姓容的那個沒有下限的魂淡,用的招數一定是老套卻極有效的英雄救美!如此一來,本來對他好感全無的白蕭蕭,都開始殷勤探望了……這簡直豈有此理!
  所以聽到他這麼說,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問道“你說的是什麼?”
  白蕭蕭越想越高興,覺得這個法子簡直流弊死了!
  “你能繼續幫我個忙嗎?”
  “當然,你說。”
  “就是這樣……巴拉巴拉……”
  如是種種,註定了今天去看望榮少的不止一個白蕭蕭了,還加帶了一個標籤為‘白蕭蕭女噴油’的美女一隻。
  等到了地頭,白蕭蕭給容少介紹:“這位是我女朋友,叫徐若若。你以前見過的,還記得嗎?”
  捏著徐若若的手,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容少的表情。
  他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
  但一雙眼睛深如古井,黑的令人心悸。容少突然彎了彎嘴角:“我當然不記得。事實上,所有的人都告訴過我,我一直愛的,追求的人就是你。現在你帶了一個所謂的‘女朋友’過來,是打算向我示威?”
  白蕭蕭很無奈:“都說你是被人誤導了,我們其實什麼都沒有,你看,我根本不喜歡男人的……”
  容少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得他直發毛,於是也就順著往下說了:“那個,我已經決定了,過幾天就去徐家拜訪,以結婚為前提好好交往了。”
  “她應該比你老很多吧?”容少躺在床上,悠悠然說道,“你真夠饑不擇食的。”
  雖然他表面上很鎮定,但其實早已經氣炸了!他費盡心機做戲,就是想將前面那些不愉快一筆勾銷,不是說最好的培養感情方式,就是一個生病一個照顧嗎?朝夕相對,心生憐惜神馬的,再有什麼發展,那就順理成章了。
  前幾天的發展趨勢,也的確是良性的,特別的合心意!天天吃心愛的人用心做出來的美食,不時摸摸小手,日子過的不能再愜意!可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徐若若又過來插一腳,大喇喇的過來秀恩愛,真覺得自己是病貓嗎?!
  白蕭蕭被容少孩子氣的惡毒弄得哭笑不得:“三歲而已,不算大太多啊……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然後歉意的對徐若若笑笑:“他病了心情不好,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徐若若大度的笑笑,將頭枕在白蕭蕭的肩上:“沒關係的,反正失敗者總是會口出惡言,除了這點本事,他們也做不出什麼的,我才懶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只要你一直站在我這邊,不要給誰搶了去就好。”
  白蕭蕭只能乾笑,手指點了點徐若若的鼻尖:“你呀,總是這麼不饒人。”
  “哼,怎麼,不喜歡啊!”徐若若皺皺鼻子,去輕咬白蕭蕭的指尖。
  白蕭蕭很好脾氣的讓她咬到,嘴角掛著甜蜜寵溺的微笑:“怎麼會,最喜歡你了,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好了還不快鬆口,還有外人在呢!”
  他職業素質非常過硬,一顰一笑散發的荷爾蒙強烈異常。徐若若本來只是故意氣容少,撒嬌演戲,可被白蕭蕭這麼溫柔寵溺的注視著,突然就臉紅了,一顆少女心怦然萌動。就好似眼前這個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公主。
  這種臉紅真是差點戳瞎了容少的狗眼!他藏在身後的右手使勁兒擰著床單,若不是有強大的毅力,他都要忍不住暴起,將這兩個姦夫淫婦徹底分開,女的就人道毀滅,扔到外太空眼不見為淨,男的就鎖上鐵鍊,好好地用言傳身教,告訴他誰才是他的男人,叫他以後眼睛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只能對著自己一個人露出那樣的笑容!
  不行,要忍住!若露出一點不對的地方,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不單單白費,自己的信用度估計也會徹底破產,就跟放羊的小孩一樣,眼前這只小狐狸絕對跑得遠遠的,再也不會理自己了。
  “我餓了。”他突然開口,打破了一室曖昧的氣氛。
  白蕭蕭哦了一聲,放開了徐若若,先交代她:“你乖啦,在一邊等一下,很快就好。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我都買好票了呢!那,給你本雜誌,一邊看一邊等不會太無聊哦……”
  容少的眼睛裡都快飛出怨靈來了,他特別平靜的開口道:“那本雜誌我還沒看!”
  “拜託,這種事要讓著女孩子吧?”白蕭蕭橫了他一眼,沒理他。
  容少被那一眼的風情電了一下,但下一秒,心情就更加不爽了。
  徐若若還火上澆油:“算了給他看好了,我只要你陪我!你要快點弄完哦……”
  容少非常想把手頭那個果盤丟過去!
  白蕭蕭又安撫了徐若若幾句,然後拿了自己帶來的湯煲過去,盛出來一碗,遞給容少。
  容少卻不接:“你每次都親手喂我的!”
  徐若若往他那邊看了一眼,這讓容少有了一種很是丟人的成就感,仿佛報了那麼一丟丟的仇一樣。
  白蕭蕭橫他:“你手又沒有受傷……”
  “可我腦子受傷了!”容少的聲音裡帶著委屈,“都不知道亂動會不會加劇傷情,只是讓你動動手罷了,這都不行……”
  “好啦好啦,”白蕭蕭無奈的坐過去,“喂你行了吧!”
  吹涼一勺,送過去,容少喝了。
  “咦?你不是答應我今天做山藥野菌雞湯嗎?怎麼是魚湯?”雖然也很好喝,但容少現在氣不順,就多嘴問了一句。
  “哦,這個啊……”白蕭蕭漫不經心的回答他,“若若今天去我那裡的時候,覺得雞湯很好喝,我就給她喝了,時間上不大來得及,就煲了比較省時間的魚湯。其實也沒多大差別吧,呵呵。”
  呵呵你妹!容少出離憤怒了!
  “誰說沒多大差別!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魚湯了!”如果可能,他真想現在就將白蕭蕭鎖起來!
☆、晉江網獨發

  “你不喜歡魚湯?”白蕭蕭斜著眼嘲笑他,“以前哪次你不是喝的乾乾淨淨!快點喝,別鬧脾氣,喝完我還有事呢!”
  “去看電影麼?”容少負氣看著他,將頭扭向一邊,“不許去!你丟下一個病人自己去逍遙快活,要不要這麼沒良心啊!叫她自己去看!”
  “打擾別人談戀愛會被驢踢的!”白蕭蕭也懶得再哄他,將湯碗放到一邊,“既然你不喜歡喝,我就拿走了。等下次再給你煲別的好了。”
  於是容少就眼睜睜的看著屬於自己的魚湯被端走了。
  因為還在扮嬌弱,他都無法行使確實有效的阻攔。等那兩個姦夫淫婦手把手離開,他氣的乒乒乓乓把能摔碎的都摔碎了。
  這邊白蕭蕭出來後,心情很好的感謝徐若若:“今天多謝你啦,我送你回家吧!”
  徐若若嘟嘴:“原來電影票是你杜撰出來的啊!口頭感謝最沒意思了……”
  “行,女王陛下覺得什麼有誠意就是什麼好了,小生一切照辦!”白蕭蕭做了個帥帥的騎士禮,
  “下面的行程您決定!”
  他今天開的是一輛非常拉風的蘭博小跑,加上俊男靚女,回頭率高的嚇人。
  車裡,徐若若扭頭問道:“這麼說,容少是失憶了?”
  “對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蕭蕭無奈皺眉,“醫生說是毒素傷害了腦神經,導致記憶發生紊亂,但並不影響智商,只一些人事不記得……唉,說起來也是為了救我,我倒希望他是跟我演戲,這樣還沒有太大的負罪感。”
  “我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在國外就是學醫的?”徐若若突然開口說道。
  “額,沒有。”事實上他第一次無意中聽到她和閨蜜聊天的時候,就知道她是醫學碩士了,但時隔太久,又事不關己,他早就將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這麼一提起來,頓時覺得驚喜,“你學的是哪方面?這種情況正常麼?”
  “很巧,我學的就是心腦血管神經類。就我所知,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但空口白牙也不能確定什麼,你有他的病歷嗎?我可以交給我的導師看看,他在歐洲那邊有一個專業的研究所,在這方面挺權威的。”徐若若聽了白蕭蕭對事件的描述,覺得很有幾分扯淡,不由稍稍提到,“你覺不覺得這次綁架很莫名其妙。”
  “那謝謝你了,我會儘量得到詳細的病歷的。”他挺開心,這種事交給專業人士才更加明確,“至於綁架,是挺莫名其妙的,很無妄之災的感覺,就跟電視劇似的。每個環節都怪怪的,但要說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要不說生活總是比電視劇精彩。去超市買個東西都碰上殺人,然後被綁架被滅口,然後要死的時候接到電話,綁匪臨時改變主意,索要贖金。再接著容少這樣的太子爺竟然親赴險境,被抓,被注射毒劑,千鈞一髮之際狙擊手打死綁匪,將他們救出來。最大的狗血還在後面,容少沒有生命危險,但卻失——憶——了!
  這樣的編劇水準,拍成電視劇的話肯定會被扔磚吧!
  但現實中他就這麼水到渠成的發生了,特別的一氣呵成!
  “說真的,要不是這場綁架死了三個人,我甚至都懷疑這是容少一手安排的。”白蕭蕭聳聳肩說道。
  這麼想他還覺得自己太主觀了,容少就算不是什麼好人,也不至於這麼任性。搞出這麼大手筆只為了演一場英雄救美?這也太神經了。
  從這一點上看,白蕭蕭雖然成了白小公子,但他的思維顯然還很小農。他覺得這樣的大手筆太不值當,要費好多資源。但其實對容少這種有錢有權的太子党來說,根本費不了多大事,交代下去,很快就會辦好。
  徐若若顯然就比較習慣他們這個階層的能量了。她覺得白蕭蕭還是太天真,慢說他並沒有確認那幾個人的死亡,單純只是‘認為’他們的確是死了。就算真死人了又怎麼樣?做到這一點很困難嗎?!
  但沒有證據,她也不能紅口白牙的這麼詆毀容少,畢竟他們目前也算是情敵了,背後搞這種小動作不算光彩。但若是她能找到容少騙人的證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難得的約會,她才不要把話題都放在容鏈那個魂淡身上呢!言笑晏晏,妙語連珠。從詩詞歌賦到人生理想,就差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了。先去看了場電影,然後出來吃浪漫西餐,等結束了,再去看了一場歌劇,一天過得非常的完美。
  也是這次接觸,讓她對白蕭蕭更加喜歡了。
  他只是養在普通人家長大的小孩,沒有太多資源的前提下,他卻真稱得上多才多藝了。不管是比較通俗的電影導演、演員、小花邊,還是比較小眾的歌劇、大師、名劇本,甚至連法語都說的非常地道,各種用餐禮儀優雅迷人。
  這樣的他,真不像平民家庭長大的,倒好似天生的貴公子。
  她自然知道,這世上哪來那麼多天生?如是種種,只能說明眼前的美少年,絕對不止一身惑人的皮囊,他必有種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無論什麼樣的境遇,都會讓自己過得充實而從容。有了這樣的心地,作為一個男人,才能更加容光煥發起來,像白蕭蕭這樣,偏巧還是個萬中無一的美少年。兩方面互相加成,簡直能夠迷死人。
  怪不得容少那樣眼高於頂的傢伙,都貌似陷了進去。若之前的綁架、救人、失憶都是他策劃的,別管方法是不是卑鄙,這首先顯示了他非得到不可的決心!對手實力強勁,偏又勢在必得,還真是傷腦筋啊!
  若白蕭蕭喜歡自己就好了。問題是接觸這麼長時間,他就真的發乎於情止乎於禮,自己打扮得再漂亮都最多露出欣賞的神色,絕對沒有那種心動的樣子,實在讓人無力。
  她這輩子就沒服過輸!稀世珍寶自然會有宵小之徒惦記著,這沒什麼,既然看上了,不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的爭一場,以後說不定會把自己給窩囊死!
  白蕭蕭自然不知道身邊的女王陛下又發了狠,事實上,不但徐若若很佩服他的涉獵廣,他也暗暗覺得這位美女實在內外兼修,非常優秀。他懂的東西多,是出於職業素養。畢竟目標客戶就都是很講究品位的白富美,為了不露怯,他真是各方面都得懂一些。
  不一定要精通,只要保證聊到的時候,能多少談點什麼,不至於冷場之類就好。事實上,聊到後來,他已經挺吃力的了。怪不得都說女博士是第三種人,就是個女碩士他都亞歷山大,雙股幾欲戰戰了!
  所以將徐若若送回家的時候,他是真的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等他自己回了家,迎面就碰上了白老夫人。她伸著食指點白蕭蕭的腦門:“你呀,出去也不帶著手機!今天沒去看容家小子麼,打從中午開始,他就隔一會兒打個電話,找你!這不剛剛才掛斷一個,還交代說等你回來了,就給他回個話。”
  “嗯,今天有點事,在他那兒坐了一會兒就走了。”白蕭蕭抱著腦門兒逃竄,“行吧我馬上跟他聯繫。真是的,又沒什麼急事……”
  白夫人看他撥號,面色複雜的問道:“兒子,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這個問題她已經糾結良久了。對白蕭蕭,她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容家那個小子她也見過,畢竟和他媽媽挺熟。那孩子是個有能力的,不知怎麼的就跟白蕭蕭攪合到一起了……要是有可能,誰希望自家兒子喜歡男人呢?更何況不是她瞧不起自己兒子,跟容家那小子比起來,他那點心眼真不大夠瞧,非給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白蕭蕭頭也不抬:“當然是女人。”
  “我就是不想你有太大壓力,就算你真喜歡男人,只要你開心,媽就不攔著你。”白夫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見他那邊電話通了,也不再多說,站起身往外走,“行了你打電話吧,媽不吵你。”
  白蕭蕭沖白夫人笑笑,然後對著話筒無奈的說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容少看了看時間,都晚上九點多了,他竟然才回家!憋著一肚子酸味,他儘量克制自己的語氣:“沒事,就是想你了。另外……我後天生日。”
  “你還記得自己的生日?”白蕭蕭挑挑眉,忽略那句想你,“好吧,想要什麼禮物?”
  “想要你——”容少停頓了一下,“你幫我做個蛋糕,然後一整天都要陪著我。”
  “好吧我試試看,不保證做的好吃!”不知怎麼的,聽到容少這番話,他都腦補出來容少嘟著嘴的樣子了,這種感覺,真是又囧又萌,下意識的就沒有拒絕。
  “嗯,明天也要過來看我,我不要魚湯,也不要那個山藥野菌雞湯了,你要煲我沒喝過的!”想起來那個雞湯是給徐若若先喝掉了,他就覺得鬧心,同時開始連那湯都不待見了。
  “行,你是病人你最大!”白蕭蕭都應下了,“哎,醫生有沒有說你多久好啊?其實現在只是排毒,沒必要成天在屋子裡悶著吧?沒事也會悶出病來。”
 
☆、晉江網獨發

  “現在已經可以出門了,可是一個人懶得出去……”容少的聲音有些頹廢,還帶著點小撒嬌,非常讓人想要吐血。
  “算啦,明天我陪你在附近散散步,那邊不是有個挺幽靜的小公園嗎?”白蕭蕭好聲好氣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白蕭蕭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弱點,就是又吃軟又吃硬。
  對他武力震懾的話,他會很識時務的選擇妥協,然後伺機逆襲或者逃脫。而對他苦情示弱的話,他就很容易心軟,簡直就能算是聖母傾向了。
  有個情結他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那就是他尤其受不了一個本來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被一下子打入塵埃裡——當然,排除那個天之驕子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這麼蘿莉這麼腦殘的想法他會跟人說嗎!
  以前看宅男種馬小說,一眾宅男最強烈的興奮點之一,就是豬腳逆襲高富帥。將那些自出生起就各種天才各種光環各種優秀的炮灰&boss虐完再虐,現代背景就破產做民工,古代背景就廢功破丹田,再過一點直接殺掉,還要將他們的妹子弄來做後宮之一。
  畢竟再牛掰的天賦+努力也抵不過一個豬腳光環金手指,所以那些原本的人生贏家只能悲劇,被虐完之後,還會暴露出各種醜陋的嘴臉,然後與豬腳的光輝形象形成完美的對比。
  非常奇怪的是,作為一個偽高富帥真吊絲,他帶入的卻不是威風八面的豬腳,而是那個從雲端墜落的反派。他總會覺得,那人出場的時候,真是光彩照人芝蘭玉樹,有那樣的條件,換他也會傲氣無比……然而卻被一個除了金手指啥都沒有的宅男打落塵埃肆意侮辱,真是想想就覺得不美好。
  雖然吧,容少這個渣屬性的傢伙絕對夠不上標準,但他好好的一個太子党,突然淪落到現在這種程度,他還是很沒有立場的惻隱之心大動。
  再想想他之前對自己的威逼利誘,艾瑪原來真的是聖母啊跪地!
  突然發現自己隱藏屬性的白蕭蕭木著一張臉,完成了‘陪逛小公園’的任務之後,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就到了容少生日這天。
  白蕭蕭特別居心叵測的慫恿他,說他現在既然已經大好了,不如趁著生日的東風,開一個盛大的party。好玩的創意有許多啊,比如化裝舞會露天自助宴會等等等等,一定會賓至如歸不能再棒!
  可惜這些建議都被容少殘酷無情無理取鬧的拒絕掉了。
  他只是用淡漠中隱露脆弱的語氣說道:“有些朋友我還沒太記起來,若是只請一部分的話不如都不請,再說今年的生日,我只想你能陪陪我。”
  說完之後,他還仰起頭,四十五度角仰望白蕭蕭,聲音如同歎息:“答應我,好麼?”
  白蕭蕭覺得容少實在太無恥了啊!因為在他的角度看,都能看到那雙眼睛轉呀轉呀泛著濛濛(萌萌)霧氣了!遙想這人酷帥狂霸拽的曾經,再看看如今這大型狗狗一般的蠢萌姿勢,成就感都要爆棚了好麼!
  所以他很蕩漾的就點了頭,然後還非常用心的做了一個八寸大的生日蛋糕。香滑的奶油上面鑲嵌著各色漂亮的水果,賣相和味道都是上品!做好之後,他就屁顛屁顛的開車去了容少的住所。
  因為醫生交代,容少目前的狀況很特殊,從外在表徵上來看,其實一切很良好,只要好好休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至於失憶,這個急不來,因為大腦是現代醫學最少破解的領域,所以最好還是慢慢調理,看看能不能恢復。
  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睡一覺,第二天就什麼都想起來了。但要是運氣不好,失去的那部分記憶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容少已經可以正常的生活、交流,這個完全不妨礙了。
  所以白蕭蕭去到容少那裡,剩下給他們交代事宜的那個醫生非常輕鬆的說道:“祝你們玩得開心……就算喝點酒也沒關係哦,別喝太醉就好。”
  等醫生走後,容少帶著白蕭蕭去了小廚房。
  說是小廚房,那地方裝修的很是寬敞明亮,各種鍋碗瓢盆、食材調料應有盡有,都是洗的乾乾淨淨整齊的擺放在料理臺上,就等著最後一道工序了。
  容少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T恤,休閒長褲。他的頭髮因為已經略長,比起前段時間根根豎起顯得很狂霸拽的模樣,如今這樣軟趴趴半遮住額頭,就顯得他柔和了許多,一點攻擊性都沒有。這麼看上去,恍若一朵二十歲不到的陽光小清新,搭配著溫馨氣息濃郁的小廚房,甚至都讓白蕭蕭短暫性的遺忘了他以前是多麼可惡。
  “我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容少拿了一根青菜在手裡,對著白蕭蕭笑的異常溫暖,“我以前沒有自己做過菜,趁著這次機會,你來教教我好嗎?今天讓我做給你吃。”
  唉,難得人家如此上進,萬萬不可斷了他的求學之心……白蕭蕭撒發著滿頭的琉璃佛光,非常矜持的點了點頭。
  鑒於容少初學者的身份,還不知道他會不會是燒廚房的殺手級人物,白蕭蕭很謹慎的根據食材,挑了幾樣簡單易上手的菜式給他。
  椒鹽蝦仁,蒜蓉扇貝,香煎牛排,雙菇西蘭花。主食是長壽麵,這個由白大廚親手操刀製作,應容少要求,做的還是最平民的炸醬麵。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白蕭蕭心力交瘁之後,這麼一桌中西合璧,半中不洋,勉強算的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就算成了。就他來看,這個便宜徒弟絕對不能算笨,但也夠不上有天分,中規中矩吧!手把手的教了,他就一絲不苟的做,謝天謝地沒有發生那種腦殘偶像劇中,豬腳蠢得切破手&濺熱油&燒起熊熊大火還往鍋裡澆水最後收穫一鍋焦炭狀物之流的情節。
  容少成就感滿滿的將菜一盤盤端到桌子上,趁白蕭蕭不注意就偷偷捏一塊吃掉,一邊吃還一邊眯起眼回味,仿佛嘴裡的食物是極品美味……讓暗中觀察到的白蕭蕭鄙視不已。
  麵條等會兒再煮,看時間差不多了,容少拉著白蕭蕭就座,他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用開瓶器打開,在二人面前的高腳杯裡分別倒上:“既然醫生說了喝酒也沒關係,為了慶祝,陪我喝幾杯吧,嗯?這是八二年的拉菲,口感應該不錯。”
  白蕭蕭很淡定的端起杯來,輕輕搖晃,然後湊到鼻端處嗅嗅,一股獨特的芳香傳來,不怪這酒名氣大價格高,他算得上懂酒,聞聞味道就覺得口水要下來了。所以他非但沒有拒絕,一雙眼睛還偷偷的往瓶子那裡看,顯然單單一杯是無法打發的。
  注意到他的神情,容少暗笑。他還怕這條小魚不上鉤呢,沒想到他還是個小酒鬼!認識這麼久,白蕭蕭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一直是個煙酒不沾的乖乖牌,導致他們從來沒有對飲過。不知道他的酒量怎麼樣呢?
  白蕭蕭酒量怎麼樣呢?那絕對是相當沒問題啊!哎哈哈哈作為一個職業的服務業精英,不會喝酒說得過去嗎!不說千杯不醉,普普通通的拼酒絕對毫無鴨梨!他曾經試過喝下一斤白酒而面不改色!走路都是絕對的直線絲毫沒有走歪!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事業的起步點都是在私人會所,拿的相當比例的薪金就是酒水分成,所以酒文化他瞭解不少。以前為了鍛煉品鑒能力,著實喝過不少品種的酒,以至於雖然已經很久不喝,他只要聞聞味道,就能將酒的產地年份大致價格估算的差不多。
  他沒有酒癮,變成蘇若其之後,作為一個青蔥的十八歲少年,他還真是好久沒喝過了。碰上極品好酒,也是相當的躍躍欲試的。
  端起酒來,白蕭蕭跟容少微笑碰杯:“祝你生日快樂!”
  一飲而盡。
  然後白蕭蕭就僵住了。
  他手裡的酒杯眼瞅著就往下掉,整個人的眼神發直,霧濛濛一片!
  容少抬起頭看到他這個樣子,差點反應不過來,在最後關頭將那脆弱的高腳杯接住了,然後眼睛都不眨的看著他,幾秒鐘之後,才猶自不信的伸出手來,在白蕭蕭的眼前晃。
  白蕭蕭的眼睛毫無焦距,嘴角彎彎的像是在笑,眼睛眨動的頻率慢的要命,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這種節奏簡直就像是可以引誘了!他嘴巴吧唧幾下,然後嘟起來,又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接著他理也不理對面的容少,開始動作緩慢的四處掃視,看那意思,分明是在尋找可以睡覺的地方。
  現在才中午好嗎!只是一杯度數不高的紅酒而已!何況還沒有喝完!要不是問心無愧,容少都不禁懷疑自己了,是不是他夢遊的時候,服從了自己內心邪惡的想法,在紅酒裡下藥了?這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反應嗎!
  虧了他剛剛還一副這點酒完全不在話下,老子海量千杯不倒,儘管放馬過來的架勢!他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喝過酒啊連自己的斤兩都不知道!
  這不是考驗自己的耐性嗎……咳咳,容少開始深呼吸了。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費力的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然後跟才在雲彩裡一樣飄移著往外挪,然而很快,他就又一頭歪了下去,伏在桌子上說什麼都起不來了。
  面若紅霞,粉嫩嫩的顏色,一雙眸子霧煞煞的發亮,十分懵懂的看向儼然已經長出狼尾巴的某人,那種意味,分明是在撒嬌求助!
  容少克制不住心中癢癢的衝動,走過去,蹲下,用右手食指輕輕摩擦他的下巴,輕聲道:“蕭蕭?蕭蕭你怎麼了,是醉了麼?”
  白蕭蕭皺皺眉,滿眼蚊香圈的盯了那根手指許久,這才嗷嗚一聲,自以為很迅速實際上很遲緩的低下頭叼住,然後上下兩排牙閉合——
  容少簡直被他的憨態萌化了,完全不躲閃,任他叼住自己的手指,當溫暖濕潤的感覺傳來時,他還很無恥的蕩漾了一下,接著就是很大聲的‘啊——’‘嘶——’。
  根本不是情趣啊!他不會是裝醉玩自己吧容少淚眼婆娑的趕緊將手指拽了出來,癲癇一樣的甩甩,再湊到眼前看。兩排深深的牙印嵌進肉裡,隱隱滲出血絲來……十指連心,非常的痛啊!
  發壞成功的白蕭蕭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狀,他舔舔自己剛剛建功的小虎牙,有氣無力地‘噗!噗!噗!’了三聲,顯然即使神智接近不清醒,碰到這種好事那也是必須大笑以示慶祝的。
  容少被他這樣發壞的小表情激的熱血上湧,撲上去按住,狠狠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記,停了一下,又不解恨的輕輕咬住磨了磨,盯住他水潤潤的眸子:“你個壞小子……”
  白蕭蕭一早就神志不清了,此時三分之二的神魂如墜夢鄉,剩下三分之一苟延殘喘,還微微知道吃痛,費勁巴拉的扭來扭去躲閃,卻全然都是無用功,嫩豆腐被吃的很是爽快。
  容少被無意中蹭中要害,深深抽氣,眸色暗沉,心中天人交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其中的小天使諄諄告誡:“小不忍則亂大謀,須知果子成熟了才最甜美,現在忍不住下嘴的話,非但難免酸澀,一不小心還要前功盡棄,才叫淒慘!所以儘管美人橫陳,你也要跟那個柳下惠學學,坐懷不亂懂嗎!吃得苦中苦方位人上人呐同志!”
  然後馬上小惡魔將小天使一腳踢開:“純粹放屁!有好處不占王八蛋,神馬柳下惠那傢伙要麼就是不舉要麼就是純基,這麼大好的機會你要是放過了你是想當忍著神龜嗎!都特麼禁欲快兩個月了啊騷年!上吧上吧,酒後亂性現成的藉口啊!”
  小天使垂死掙扎:“小不忍則亂……”
  小惡魔將小天使一腳踢飛。
  酒——後——亂——性!
  血淋淋的四個大字在容少的腦子裡瘋狂刷屏,腦補到高興處,更是差點丟人到狂飆鼻血!沒錯,他是想正人君子一回,免得打亂計畫功虧一簣,畢竟他本來對今天的規劃,就是花前月下,從早上浪漫到晚上,文質彬彬紳士款款,趁著大好氛圍,只要打動這只小狐狸那麼幾分,以後就什麼都好說了。
  可白蕭蕭酒量這麼差,絕對是天來之筆啊誰能夠想到!神馬都還木有做,這邊已經醉倒在地了!還敢如此嬌憨!如此誘人!如此激發狼血!簡直就是挑釁挑釁挑釁!!!
  本來容少是絕對不會如此受不住誘惑的,笑話,身為一個巨型太子党,這麼輕易就露出癡漢臉科學嗎?!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怎麼他也是個見多識廣的有為青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是……容少的眸色又再深了幾個度數——
  被迫禁欲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正是血氣方剛大好年紀的,眼饞許久心愛之人就在眼前的正常男人的苦逼之處誰能懂?!
  所以在小天使全面潰敗,小惡魔吹響衝鋒號的時候,容少站起身來,此時他完全放棄了自己的下限,彎腰將那個還在哼哼亂動的小醉鬼打橫抱起,向著自己的巢穴走去。
  完全喝醉的白蕭蕭被抱著,手指撫上自己的唇瓣,啊呀這是有美人在投懷送抱了,蘇蘇麻麻,美人還是狂野派的呵呵呵呵呵……
  好吧,說句實在話,容少禁欲了兩個月是不假,可向來無肉不歡夜夜笙歌的白蕭蕭,那也是當了兩個月的和尚了!
  說句比較難以啟齒的話,白蕭蕭其實早就想找個人滾床單了。
  以前是窮小子的時候,過了二十歲他都絕對不再自己用五姑娘解決了,現在變身成了富家小公子,那就更加沒有理由委屈自己。以他現如今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美人不行?
  可他偏偏就是吃了這許久的素……提起來都是淚!
  一來,是外有容少那個實力強勁的野狼虎視眈眈,他不想節外生枝。二來,他如今的年紀才剛剛十八歲,新近認了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他也不想將自己小白兔一般的美好形象毀乾淨。三來,卻也真的是沒什麼合適的。以他如今的皮囊,要是去了酒吧之類尋找一夜情的地方,沒准就會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不找一夜情吧,談戀愛又實在麻煩透頂。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給容少壓了兩個月,壓出了慣性……咳咳,這個得要緩緩再說。短期內會有後遺症。
  這絕對不是他的錯!都是蘇若其這副天生適合被壓的極品身子,敏感的要死,床底之間糾葛纏綿,對比一下,竟是比他以往的所有經驗都要好得多。那是另一種快感,狂風暴雨一般,一旦開始,就讓人情不自禁的耽溺進去,簡直不可自拔。
  在一起的那兩個月,他倒是忠於自己的快感,玩的風生水起。等情況有變,他順應局勢撒丫子跑路,這也無可厚非。可是過了幾天之後,壞了……
  一天沒關係,兩天還可以,三天之後,白蕭蕭感覺情欲翻滾,心癢難耐。事急從權,他只有自力更生,五姑娘上陣安撫。過了一會兒,他熱淚盈眶了。
  因為只是安撫前面,根本——木——有——用!當感覺到身後某處開始變得濕軟空虛,甚至他竟然無意中翹起了雙腳的時候,白蕭蕭真想趕緊天降晴空霹靂,將他劈暈過去算了!
  搞基害死人啊!習慣這東西最討厭了!
  沒得辦法,被動禁欲吧!至少得等到這些小習慣性動作回歸正常了再說。
  說是這麼說,私下裡,白蕭蕭真是遭大罪了。這東西就跟戒毒似的,那個羞於啟齒的部位,總是充滿著空虛寂寞冷,這會讓他情不自禁的想到與某個禽獸滾床單的感覺,甚至有幾次都做了春夢!
  別管容少這人給他的觀感如何,至少他們倆在床上那是相當的合拍,你看,都有點食髓知味樂不思蜀了orz讓他死吧……
  當然,以上種種都屬於個人隱私,是白蕭蕭千方百計爛在肚子裡的秘密。白日裡,他是照樣光風霽月,一點這方面的意思都不露的,面對容少的追求時,跟沒有這事兒一樣,淡定的不行。
  笑話,他白蕭蕭也是個有骨氣的漢子好嗎!為了點肉體私欲就妥協像什麼話!再說了,三條腿的蛤蟆沒處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他已經想好了,要實在不行,這副不爭氣的身子真戒不了這癮的話,那就找個順眼的男人試試。
  說了這麼多沒用的,都是為了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別看白蕭蕭這麼淡定這麼君子,但其實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早就寂寞難耐了!之所以還沒有露餡兒,那是強大的意志力在鞭策著他!
  然而現在他喝醉了。
  這是他最失策的一件事……他作為白蕭蕭的時候,那酒量絕對是久經沙場考驗,談笑風生三千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牛掰人物。可好死不死,他就單單忘記了他如今已經不是白蕭蕭了。他換了一副殼子!
  酒量這東西,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完全拼的是肉體素質。也就是說,若是他穿成了蕭峰蕭大俠,那他估計就沾光千杯不醉。若他穿成的是段譽,除非他也學了六脈神劍作弊,要不然也是一喝一個倒的。
  好巧不巧,蘇若其就是個滴酒不能沾的人,喝一杯就歇菜。
  最慘的是,他雖然擁有了蘇若其的記憶,可偏巧蘇若其這個純情美少年根本就沒喝過酒,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竟然會有這麼菜!
  喝醉之後,強大的意志力神馬的統統成了浮雲,白蕭蕭被容少激情如火的一吻,雖然表面上困於遲緩的身子,還沒有多大的反應,但其實混沌的內心,早已經蕩漾成了一團。
  乾柴烈火,簡直星火就著啊!
  化身成狼的容少三下五除二將白蕭蕭扒光光之後,被巨大的餡兒餅砸暈了頭。
  只見比例完美、骨肉勻亭的美少年橫陳于床上,嘴巴紅紅的,彎彎的眼睛看向他,整個人美的如同一幅畫!畫中的人神色嬌憨,玉白的膚色透著漂亮的淺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蕭蕭是翹起來的,翹——起——來——的!!!
  容少有那麼幾秒鐘,手都是哆嗦的。
  他都沒那個耐心解自己的衣服,就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個即使醉得神志不清還是無意識的誘惑他的小混蛋!
  懷中的人表現的非常熱情,他主動地開啟雙唇,與容少鉤纏,雙臂也非常順手的環住了容少的脖子,一瞬間火花四濺,容少的呼吸粗重的恍若瀕死,而酒醉的白蕭蕭嘴裡溢出淺淺的呻吟,更是將早已化身為狼的某人激的幾欲將他吞下去!
  一場激吻,直到兩個人都差點窒息才勉強結束。容少艱難的停下來,此時他才發現,身下的小醉貓已經將雙腿夾上了他的腰,漂亮又筆直的某處十分精神的在他身上小幅度的蹭來蹭去,顯然早已經十分情動。
  容少一下子心情好的不行。看來至少潛意識裡,這小狐狸對自己還是很喜歡的。看看他們現在的姿勢,在他們蜜裡調油的那兩個月裡,不知道多少次他就這樣勾著自己,兩個人從客廳到臥室到陽臺……
  回憶往昔,再比照如今,容少只覺一腔熱血沖上腦門,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就直接沖進去,撕碎這個誘人的小混蛋了!
  低下頭,從修長的脖頸,到漂亮的鎖骨,再到胸前兩點,往下直到小巧可愛的肚臍處,他停下來,近距離的看向小蕭蕭。
  那處長得非常漂亮,形狀筆直,尺寸適中,顏色淡粉,十分可愛。這時白蕭蕭因為某人的停頓,不耐加不滿,輕輕地扭動的腰肢,往上一挺,那小東西直直的戳中了容少的嘴唇!
  容少絕對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他會如此心甘情願的一口吞下別人的這個部位,怕牙齒會觸痛它,還非常小心的用嘴唇包住,再用舌頭小心的討好它,為了任何一絲反應而激動不已,隨著他的感受而改變方式……
  白蕭蕭恍惚中,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美好,非常美好的春夢。
  好吧,最近這種夢做的還挺多的,需要發洩的少年傷不起。
  不同的是,今天這個夢,很明顯細節方面要清楚的多。為自己服務的那人技術不怎麼樣,但卻學習能力很強,不大會兒的功夫,就讓他欲仙欲死了,他真是爽的魂兒都要飛了,而且很丟人的又哼又叫,激情的不得了。
  他記得最後他好像射在了那人的口中,因為太突然,那人沒有躲開,嗆得一陣咳,他還很霸道的命令對方不許吐出來,那人應該是聽話了,但又很壞心的撲上來吻他,說什麼‘小混蛋你也嘗嘗自己的味道’!啊啊啊啊他當時還覺得很high實在是……
  接下來的場景就比較模糊,總之就是很爽,非常爽,爽的他一直叫一直叫,這種場景真的是棒透了!
  作為另一個當事人來說,那種感覺當然也是棒透了!時隔兩個月之久,他終於又將人吃掉了,反反復複不知道多少次,這絕對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至於蕭蕭醒過來之後,要怎麼交代,這個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醒過來的時候,先是感覺到頭昏腦漲,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就感覺到身體怪怪的,很有幾分酸痛慵懶之意。他低頭看了看,觸目一片深深淺淺的曖昧痕跡……
  他震了一下,回想幾秒鐘,然後長長的將一口冷氣抽進肺裡。
  雖然是喝醉了,但其實那些大致的情節還是儲存在腦海中的,只細節處有些微的模糊。事實證明,那些用酒醉的藉口來推脫什麼都不記得的情節純屬是在搞笑,他寧願沒有記憶好嗎!
  屋子裡亮著暖黃色的床頭燈,透過落地窗簾往外看,發現天是黑的。他是吃中飯的時候醉趴下的,也不知道現如今幾點鐘了……
  緩過頭疼這股勁兒,再感受一下,除了某些部位微微酸痛之外,倒是格外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Orz果然是堵不如疏!禁欲太久了容易出毛病,這麼酣暢淋漓的把床單一滾,果然連世界都變得小清新了……
  就在白蕭蕭囧著一張臉東想西想的時候,那個趁著自己酒醉將自己啃了的傢伙走了進來。
  容少見白蕭蕭醒了,快步走過去,蹲下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你醒啦?餓了吧?中午你就沒吃多少東西,廚房裡有粥,洗漱一下我端給你喝,嗯?”
  白蕭蕭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那滿身的痕跡:“你就不打算解釋點什麼?”
  儘管他也爽到了,但這不能抹去姓容的趁人之危的罪行!
  容少調整了一下姿勢,這回算是半跪在床前:“是我忍不住犯了錯,我認打認罰好麼?先別忙著跟我生氣,填飽肚子再說,否則傷了胃,我的罪過就更大了,叫我怎麼捨得……”
  白蕭蕭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將手掙脫出來,狐疑的哼道:“少油腔滑調!我怎麼可能喝一杯就倒下,你不會是在酒裡下藥了吧?姓容的你果然是在裝失憶!好卑鄙!”
  容少僵了一下,眼中滿是受傷的看著他:“在酒裡下藥?裝失憶?在你眼中我就是這麼無恥的人嗎?!白蕭蕭,我容鏈好歹還能算個紈絝大少,若只是沉於美色,什麼樣的找不到,至於這麼跌份兒嗎!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白蕭蕭被梗了一下,再哼:“那你說,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你自己的酒量自己不知道嗎?喝一杯就倒還敢喝酒!以後我一定要把你看好了,這次是在我面前,要是和別人你也這麼毫無戒心——”容少義正詞嚴的看著他,接著又歎了一口氣,“也是我沒出息,不知怎麼的就對你完全沒有抵抗力,你稍微一主動,我就受不了了。”
  “哼,別說別人了,你就夠趁人之危了……”白蕭蕭嘟囔幾句,他又不是女人,昨晚既然爽都爽到了,再抱怨來抱怨去也沒什麼意思。前面也說了他基本記得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單方面的主動算不上,不過他還真夠積極的了。
  他如今這身惑人的皮囊,又不是沒照鏡子看見過,換了他他也不忍!
  這麼想好了,他的神色就緩了下來,接著異常傲嬌的伸胳膊伸腿,大爺一樣等著那個滿臉‘負罪感’的傢伙伺候。
  容少非常低眉順目的給他拿衣服,幫忙系扣子,口中不住的賠小心,但神色間那股子眉飛色舞的勁頭,真是遮也遮不住。
  粥是生滾海鮮粥,十分的鮮美可口。白蕭蕭也是餓慘了,洗漱好之後,就開始埋頭喝粥。容少陪坐在他旁邊,不住的為他布菜添飯,十分的殷勤。
  肚子填了個半飽之後,白蕭蕭拿了紙巾擦擦嘴巴,挑眉問道:“話說你這麼跟一個男人糾纏不清,你們家也不管?好歹你們家也是有名望的家族了,你這麼胡鬧合適嗎?”
  “這有什麼啊,都什麼年代了我家又不是老古董。”容少上去圈住白蕭蕭的腰,“放心吧,我早就跟家裡邊出櫃了,所以你不要擔心會有什麼麻煩。我會保護你的。”
  “關我什麼事啊!”白蕭蕭再次炸毛,“再重申一遍,我們倆真的沒——關——系!”
  “好好好,沒關係,”容少很是好脾氣的給他順毛,“那現在是我在追求你好嗎?蕭蕭,你不覺得我們倆很合拍嗎?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關於以前的種種,因為我的記憶還沒有回來,我也不想去管那些。就當我們重新來過好嗎?你放心我這邊絕對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說喜歡我,如果你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白蕭蕭狐疑的看著他,“這麼迅速就喜歡一個人,你也太浮誇了吧?如果你說的是肉體上的合拍……呵呵,算了我就當是一夜情了,大家都忘了吧。”
  “怎麼會是一夜情呢!”容少一臉正氣,用很傷心的眼光看他,“我承認是我色迷心竅做了錯事,但你不要用一夜情這麼輕浮的詞彙來描述好嗎?這是對我來說最美好、最值得珍藏的記憶。”
  白蕭蕭上下打量容少,奇怪了完全看不出是不是在演啊!突然間這麼深情是想要鬧哪樣?!
  他前後兩輩子加起來,也不打算觸碰感情這種東西的。佛語有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看看眼前這個不就是最好的示例麼?以前的容少是多麼的酷帥狂霸拽啊,看上了什麼廢話都不用說,直接把人往床上拉,威逼利誘等什麼好使使什麼。看現在呢?孫子一樣賠小心,多跌面兒啊!
  不過話說回來,不談感情,只是做個床伴的話,容少可是太合適了!
  以前他們地位不平等,他還要想著討好啊什麼的,那現在大家都是X二代了,也就談不上誰做小伏低了——單純論起來,就只能說誰付出的感情多,誰就劣勢一點——就這個來說,他目前很有優勢啊!
  這麼想著,白蕭蕭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看向容少的目光越來越灼熱了。
  小夥子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要長相,技術非常的贊,拉出去也很給長臉……
  容少給他看的毛骨悚然,他覺得這情況有點不對,明明他們扮演的角色,他是虎視眈眈的大野狼,而對面這位才是唇紅齒白的小羊羔,可這麼一瞬間,怎麼感覺眼冒綠光的換人了呢?
  白蕭蕭眯著眼睛,突然伸出右手,勾著食指挑起容少的下巴。容少顯然一時間沒跟上這種作死的節奏,就那麼木呆呆的任由他俯下身來,非常沒有強攻氣質的被強了個吻。
  這種措手不及,被很懂得控制節奏的白蕭蕭飛快的結束了,根本沒給他留下雪恥的機會。還沒等容少品出滋味,那潤潤的唇瓣就又消失了,這讓終於反應過來的容少很挫敗,幾乎立刻就想壓過去,讓這個小混蛋知道知道後果。
  但卻被白蕭蕭用手指點住了眉心,將兩人的距離保持在了十公分之外。
  “寶貝,你這是什麼意思?”容少笑的非常溫柔,連語調都是輕輕地。
  “我有個提議。”白蕭蕭笑眯眯的探出舌尖舔舔嘴唇,順便將白皙漂亮的腳丫探到了容少胸膛處,“既然我們在床上這麼合拍,不如做一段時間的床伴,如何?”
  容少挑了挑眉,他現在有兩種選擇,一種就是順勢答應,畢竟好處撈進嘴才最保險,這個提議對他來說誘惑很大。另一種就是義正詞嚴的拒絕,因為儘管不知道對白蕭蕭的這種迷戀能夠堅持多久,至少他現在是想跟他談一場正正經經的戀愛的,若只是床伴的話,他還有什麼立場堅持他是喜歡白蕭蕭這個人,而不是只喜歡他的肉體?
  在誘惑中搖擺不定的同時,容少內心中還升騰起來一種怒火——這小混蛋,開口一夜情閉口床伴,還敢舔嘴唇!還敢伸腳丫!以前膽小的兔子一樣,聽話到無趣,趕都趕不走,現在怎麼全變了?真想把他拖過來按住狠狠地打一頓屁股!
  一邊心裡發著狠,一邊默默地點了第一選項……
  承認了吧,他現在就是個受不了丁點誘惑的廢柴,餓極了的時候,給個窩頭都吃的挺香……
  見容少點了頭,白蕭蕭刷的豎起來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的交代:“好,那我們約法三章!”
  “第一,床伴關係生效期間,禁止與第三者發生性關係!我們也要先去醫院做個全方位檢查。”
  好吧,他以前做小白臉的時候,這一條也是原則性前提。安全最重要,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賺好了錢,就等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了,卻查出來得了艾滋之類,有錢沒命享。至於之前跟容少的交易怎麼沒提,那也是吃軟怕硬,他沒把握讓這樣的男人聽自己的,只能自我安慰道,以容少這樣的身份,想來應該更加怕死,安全方面應該沒有問題。
  容少聽他提了第一條,那是相當的同意,沒有第三者神馬的真是太好了!
  “第二,合則聚不合則散,無論我們兩個誰提出來終止這段關係,都要乾淨俐落的結束,概不糾纏!”
  “那不行,”容少皺皺眉,提出異議,“萬一你試兩天就打退堂鼓呢?”
  “我的容少啊!”白蕭蕭湊上去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笑道,“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也許到時候你會讓我離不開你呢……”
  容少目光深深地盯了他一會兒,捏著他圓潤的腳趾說道:“還有第三?”
  “第三呀……”白蕭蕭想了想,最後攤手道,“算了,第三想好再說,就先提這兩點吧!你同意了?”
  容少湊上去給了他一個輕輕淺淺的吻:“小混蛋,反正你是吃定我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會讓你離不開我的……”
  在這樣溫馨有愛的氛圍裡,白蕭蕭只在那個吻裡迷失了一小會兒,等清醒過來之後,驚愕的發現自己剛剛穿好的衣服不翼而飛了,那個昨天晚上才把他折騰來折騰去的禽獸依舊衣冠楚楚的,正對著他上下其手。
  “喂——”又一次被吻住,容少用一件襯衫將白蕭蕭的手腕困住,壓到頭頂,兩條修長筆直地雙腿向上對折,從敏感的膝窩往上,細細密密的吻折磨的白蕭蕭又癢又麻,一陣一陣的抽氣,很快雙眼就泛起了淚花。自己全身的無比的‘坦誠’,而對方卻連一粒紐扣都不亂,詭秘的羞恥感夾雜著不可言說的刺激,讓小白蕭蕭以光速挺立了起來。
  
☆、同居進行時

  昨夜只是一場酒後亂性,除了醒來後的酸痛什麼也沒撈著,但現在的這次,可算是給白蕭蕭好好地補償了一把。
  所謂春宵帳暖,白日宣淫,這兩個技術高超、棋逢對手的狗男男好一陣癲狂,俱都覺得此次可謂是最美好的一次經驗了,若不是最後白蕭蕭因為身在下方所以稍處下風,而把那個永不饜足的魂淡踹下床,這倆人沒准會一起死于馬上風。
  那樣的話,樂子可就大了
  抱在一起好好睡了一場,養足精神之後,白蕭蕭換上容少叫人準備的衣服,打算回家了。
  “跟我一起住吧,嗯?”容少很有些戀戀不捨。
  白蕭蕭考慮了兩秒鐘,他在白家住的其實也有點尷尬,就算母愛缺失,白夫人給他的感覺也的確很好,可他畢竟不是本尊,沉迷一段時間之後,就心虛了。而且他自己生活了多年,早已經不習慣像個孩子,一大家人生活在一起,這讓他很彆扭。
  但是要跟容少生活在一起?其實他以前也從未和任何一個金主長時間同居過,距離產生美,偶爾在一起小住幾天,那是情趣,但若是天天日夜相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想看兩相厭了。要不怎麼說情侶之間相愛容易相處難呢?距離近了,缺點就會放大,他身為一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新鮮感是必備殺器。
  當然他現在已經‘從良’了,用不著再汲汲營營,費盡心機贏取金主好感撈銀子,容少和他是地位平等的‘炮友’,新鮮感什麼的,沒了就沒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這種‘理直氣壯’是相當新鮮的,從他成年起,就沒有這麼硬氣過,這讓他感慨萬千,恍然間覺得花紅柳綠一片大好春光,心境豁然開朗。
  這就跟從來沒享過福的棄兒一樣,你要讓他討一輩子的飯,他可能也覺得沒什麼所謂,因為他從出生就是如此生活,大抵覺得最幸福也不過是某天多討到兩隻饅頭,或者嘗到了肉味……但他突然成了吃喝不愁的寵兒,再回顧往昔,八成就會熱淚盈眶,這才體悟到以往過的日子的確很操蛋,如今才算是人過的日子。
  種種想法,在愣神兒的幾秒鐘內呼嘯而過,白蕭蕭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笑的很恍惚:“成啊,我回家打聲招呼,一起住就一起住吧,我們在學校附近找個合適的房子,一人拿一半錢買下來,嗯,我最近有時間,正好自己設計自己裝修,弄好之後就住進去,怎麼樣?”
  容少很自然的脫口而出:“不用那麼麻煩吧?我那邊正好有一處不錯的……”
  白蕭蕭的目光讓他住了口。容少這才反應過來裡面的含義,不由大是後悔。他們之間以前絕不平等,如同包養,就算白蕭蕭不說,其中的折辱之意他不可能不介意。現在他還樂意再來一次,這方面的話題絕對是最敏感的,他想一人拿一半錢就讓他拿唄,真是蠢死了!
  “咳咳,就聽你的!你說買哪個就買哪個,一人一半錢這主意太贊了,要不然你全出了都行……”情商絕對不算高的容少馬上改口,態度就是一切您說了算,就差吐舌頭搖尾巴了。
  白蕭蕭沒好氣的拿眼睛斜他:“你想的倒美,我全拿了?哼,我又不傻……”除非你讓我包養你。
  最後一句話沒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確定以容少現在節操盡去的模樣,會不會直接就答應下來,真叫他包養了,以後吃他的住他的,白養這麼個金貴的貴族犬,什麼用都沒有還得他掏銀子,那還不嘔死?就算包養,他也不能包養個這種類型的,想想就吃虧。
  “嗯,那就一人一半!寶貝你明天有空?我們明天就去看房好了。那邊新開了個盤,離學校只有兩站地的距離,社區規劃的不錯,安保做的也挺到位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容少從善如流,很快就敲定日期。
  兩人這麼說定,然後白蕭蕭打道回府不提。
  等到了家,白蕭蕭查詢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裡邊的錢在不知不覺中竟然過百萬了。包括賣歌的錢,還有小說的vip收入,讀者打賞,再有以前剩下的存款,會所兼職收入,零零總總,看來只要不買太奢侈的房子,普普通通的二居室兩人合買盡夠了。
  白家給他的零花錢,他不想在這上面用,畢竟這麼大筆的支出,誰也別想瞞過,他總覺得花大把錢去和男人同居,是件非常腦抽的事,能不擺在明面上,還是低調一點好,就算依舊瞞不過,那還能雙方心照不宣的裝傻呢!
  第二天,他如約和容少去看房子。容少的品味還是頗有保證的,社區的環境的確不錯,重要的是離學校近。沒想引人注意,兩人的衣著都是很低調的牌子,無奈售樓小姐個個生就一雙利眼,那種氣質想騙人都難,所以一進去,就被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的售樓小姐圍了起來,爭相自薦帶他們看房。
  白蕭蕭沒有委屈自己的習慣,但也不能刻意打腫臉充胖子,估摸著自己兜裡的銀子,留出來十幾萬裝修用,剩下的,正好夠買一個高層的二居室,總面積一百來平米,基本裝修到位,再進一步精裝就用不了多長時間,可以很快入住。
  這次容少沒有再多嘴,全程陪跑,體貼入微,讓跟著他們的售樓小姐眸子裡異彩連連,笑容十分詭異。
  乾淨俐落脆的將房子買到手,接下來的日子,除了碼字和兼職收尾,白蕭蕭開始了小蜜蜂一樣勤奮的裝修新家之旅。
  其實他以前的房子,也都是自己裝修的。不得不說,每一個臭美的人註定都有一顆敏感的藝術之心,他當然沒學過室內裝修,但看雜誌有了個大致概念之後,憑著自己對‘家’的理解,白蕭蕭就跟個過冬的倉鼠一樣,看到心儀的傢俱、物件就往家拉,不知不覺中,那個面積適中的小窩就被他裝修完了。他曾經帶兩位金主去過他那裡,她們的評價就是——‘很溫暖,很舒適,就算一個人住也有滿滿的生活氣息,一點都不會覺得孤寂、空曠’。
  雜誌上一些經典裝修,的確是非常漂亮,但若真的依據那個的話,你就會發現它們漂亮的冷冰冰,就跟專為參觀用的精品屋一樣,住進去真是各種不舒服。白蕭蕭一個鐵打的單身漢,就算對親情對愛情沒什麼崇敬了,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覺得寂寞如雪,所以照著自己的需要搭建自己的窩,實在是件必要且幸福的事。
  而在這樣枯燥(?)乏味(?)的過程中,容少竟然幾乎從頭陪到尾,去傢俱城,去小飾品店,去書屋,護花使者的姿態做到十足,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反而相當的興致勃勃樂此不疲,讓白蕭蕭一度側目不已。
  有錢的話,一切都不是什麼問題,他們只用了十天左右,就完成了房子的精裝修,臥室裡床上用品買齊了,浴室裡洗浴用具買齊了,廚房裡烹飪用具也備齊了一套,幾盆蓬勃的植物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不大起眼的各種裝飾品也都填充了進去——不知不覺中,打開房間,恍惚中就會讓人意識到,這是一個‘家’了,而不是冷冰冰的‘房子’。
  容少靠在門上,看著白蕭蕭頭戴報紙折成的防塵帽,拿著抹布東擦擦西擦擦,不由用右手捂住了胸口,那裡升起了一股熱流,燒的他渾身熱辣辣的。
  開始的時候,自然是過家家一樣,追求嘛,既然白蕭蕭喜歡,他當然要好好陪著。可幾天過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個過程了。兩個人一起去各種商場淘寶,然後不假人手,吭哧吭哧的搬回家,擺上,還會就買什麼、怎麼擺放吵幾句嘴,一方拍板定下,另一方不服氣卻憤憤的認了,周而復始。
  瑣碎而新鮮,新鮮而美好。
  白蕭蕭的鼻尖上落了灰,小花貓一樣滑稽,一邊幹活一邊抱怨容少簡直懶死了,容少偷笑,這種相處模式,怎麼跟那些新婚夫妻一樣啊……
  想到這裡,突然就火熱起來,看向白蕭蕭翹起的臀部的目光就火辣辣起來,那攻擊性極強的目光,讓白蕭蕭成功的炸了毛,迎面丟過來一塊濕抹布,被容少躲過了。
  老子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白蕭蕭揉了揉自己操勞過度的腰,不僅懷疑自己會答應和容少這個禽獸做床伴,絕對是腦洞開太大的緣故。
  情場得意失意的先不提,再說事業上。
  白蕭蕭已經徹底的告別了各種兼職,他現在作為一個能量巨大的富二代,在對未來職業的選擇上,從容了許多。考慮良久之後,他決定先系統的學學樂器、樂理,至於以後是不是弄成專業的,先努力看看,有這個天賦就繼續,沒有也不強求。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寫小說,他捉摸著向著編劇的路走走看,相對來說更靠譜一點。
  他現在正在網上連載的那部,如今到了高潮的部分,因為故事精彩,坑品一流,已經聚攏了不少的粉絲,每天打賞的部分,都超過vip收入了。白蕭蕭每天跟打了雞血一樣,有了點空就啪啪啪啪的碼字,導致好幾次冷落容少,搞得容少現在一見到白蕭蕭的電腦就運氣,很想趁他不注意給他砸了。
  
☆、最喜歡作死

  所有的男人都是無節操的生物,而白蕭蕭這樣的小白臉無疑是其中之最,感覺到舒服之後,他就毫無羞恥之心的蕩漾了。
  而且蕩漾的超級自然,簡直就是一點下限都沒有。
  據說——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s和一個小m,區別只在於哪個強一點哪個弱一點罷了,表現在外的就是,每個人都會有一種掌控或者被掌控的欲望,如果少了一層道德束縛的外衣,釋放出來的東西絕對令人心驚。
  白蕭蕭以前做小白臉,雖然絕不是什麼強勢的男人,但自認為在男女關係中還是在掌控那方的,通過各種手段,他能掌控金主的悲喜、愛欲、去留,並且在這種掌控中他也確實獲得了快感——唉,哪個男人沒有一個後宮夢呢?而無論是出於錢權,還是個人魅力,目的達到了都是一樣的。
  然而現在由於坑爹的穿越,坑爹的由bg路線改走了bl路線,他就順理成章的變得弱勢了起來,只要沒什麼大問題,他就完全順從,乖的簡直讓人閃瞎狗眼。
  說到緣由,卻是身為一個前直男,身邊又沒有專業的基友,他其實真的不怎麼清楚兩個男人是怎麼談戀愛的,於是想當然的就將男女兩個角色帶入進去了。
  而作為下面那個,猶豫了幾秒鐘,他就一點壓力沒有的把自己代入到了女方。
  哎呀,偶爾被掌控一下,腦子放空神馬都不用想,參考樣本胸大無腦嬌嬌女,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的話,也挺帶感嘛~
  所以誰也別對白蕭蕭的節操抱有希望,因為他的的確確就是個沒有下限的奇葩。
  當然將自己代入女方是一回事,真正變成一個娘炮就划不來了,這裡面的度他還是掌握的挺好的。
  再說了,嚴格來講容少已經不算他的金主了,那他也沒必要太拿他當回事兒,要知道討好一個人,研究他的性子順毛摸什麼的,可是很耗費精力的,他都不靠他養著了,幹嘛還那麼自虐啊,當然是怎麼作怎麼來了,只要他自己爽了管別人去死。
  而至於容少這回是不是演戲,就跟狗血言情劇裡面一樣,先把他釣上來再一腳踹開什麼的,這些都完全沒有所謂,無欲則剛麼,沒有一身銅頭鐵骨,也幹不來小白臉這麼高端的職業。
  白蕭蕭哼哼唧唧的和容少被翻紅浪小半天,這才雲雨初歇,洗完澡之後,給了容少一個黏噠噠的甜吻,然後很女方,很作的要求‘男盆友’親自開車護送回家,倆人都對自己、以及對方的表現很滿意。
  現在暖床人定下了,所謂成家立業,他得給自己琢磨點差不多的事業了。
  現在成了不缺錢不缺地位不缺時間的富二代,白蕭蕭如同脫韁的野狗,刷刷刷報了好幾個培訓班,都是最頂級的,儼然暴發戶嘴臉,把時間排的滿滿當當,非常的有志青年!
  清一色都是藝術類。
  像什麼音樂類,包括特別裝B的大提琴小提琴,順便樂理綜合,再加上攝影,還有提升氣質的書法、國畫,若非時間排不過來,他還想加上跳舞什麼的,反正是拼了。
  沒錯,他就是要成為一隻文藝青年了!
  白蕭蕭沒什麼商業天賦,他就是小農家庭培養出來的、目光短淺的、好逸惡勞的小吊絲,讓他有宏觀的經濟才能太不科學了,再說成了富二代之後,他前面還有白大少頂著呢,突然往商業方面使勁兒這是找不自在呢?這麼多年沒相處過,他跟他那大哥能有多深的感情啊,萬一被誤會是想要爭奪家產什麼的,就他這小身板,都不夠湊一盤的。
  再說成為一個商場強人也不符合他的審美,那簡直就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雞晚,累的跟狗一樣享受的時間都沒了。他早就想好了,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遺產能分上那麼幾股,年年拿分紅,做著又清高又清閒的‘藝術家’,背靠白家這棵大樹,等著人羡慕去吧!
  同時又有容少這樣優質的,知情識趣兒的小情人——要哪天合不來了,沒關係立馬換一個,男的膩了就換回女的,然後到差不多四十了,就收收心,別管是娶個老婆生兒子,還是乾脆花點錢弄個試管嬰兒,他就神仙一樣一邊遊山玩水,一邊養兒子了……等老了再含飴弄孫……兒孫滿堂……壽終正寢……
  “哎哎,白同學,下課了!”有人戳他的肩膀。
  白蕭蕭猛地回過神來,兩腿中間夾著的大提琴還很穩當,弓弦因為移動的很慢,噪音也算不上刺耳——話說回來剛剛他走神沒露出什麼魚唇的表情吧?嗯應該沒有——嗚嗚嗚如果有的話這位同學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剛剛是產生幻覺了啊orz……
  雖然內心很抓狂,但外表還是光風霽月的微笑著:“嗯,謝謝你了,我還想再多聯繫一會兒,你先走吧,拜拜。”
  等走沒人了,白蕭蕭就放鬆下來,甩了甩自己酸痛的右手,幽幽的歎一口氣。
  前路眼看是光明的,但在剛剛開始行進的時候,還是充滿著無數的苦逼。
  而這樣美好的暢想,和苦逼的現實一對比,就更加凸顯了現實的慘痛……
  本來天天堅持碼字,兩隻爪子就快要斷掉了,結果還要自虐一樣,拉完大提琴拉小提琴,然後還要捏著毛筆寫字畫畫,都要廢掉了好嗎!
  說實話以白蕭蕭這樣的懶惰性子,能這麼堅持下來,簡直太不容易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缺點,但能怎麼辦呢,就算不愁吃不愁穿,也不能放任自己變成一個人嫌狗厭一無是處的廢渣吧?所以只能對自己威逼利誘著,眼含熱淚嚴格按照‘計畫書’行進了。
  被迫對自己威逼利誘,很淒涼好不好。
  人一心情不好了,會有各種各樣的奇葩反應。
  比如有人喜歡摔東西,捨得就摔貴重的,捨不得就摔便宜的。有人喜歡大吃大喝或者不吃不喝,還有的喜歡憂鬱沉悶或者瘋玩瘋鬧,再或者喜歡逛街血拼,喝酒買醉,要不就乾脆和人吵架,見人就咬。
  白蕭蕭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自己找家KTV,然後一個人飆歌五六個小時,唱到嗓子啞的發不出音,發洩完了就舒服了。笑話,做小白臉能沒壓力嗎?是別人花錢買他的樂子又不是他花錢買別人的樂子,他再遊刃有餘也擋不住碰到一些操蛋事啊!
  摔東西,貴的便宜的他都捨不得,而且還要事後清理,不值得。大吃大喝或者不吃不喝他的身材皮膚還要不要了?消沉或者瘋玩都沒意思,逛街適合的是女人他不是娘炮,喝酒買醉太毀形象,找別人撒氣,說得輕巧,找誰啊,誰能慣著他啊又不是他媽!總之還是唱歌好,吼一頓,什麼氣兒都撒出來了。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英明神武,要不是因為這,他能唱好這麼多歌嗎?
  算了,都過去了。
  至於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就不得不說一下現在白蕭蕭的消氣方法了。
  “寶貝,你應該下課了吧,還在裡面呢嗎?快出來,我就在門口等你呢。”接通電話,容少的聲音很溫柔。
  這個很是娘娘腔的‘寶貝’讓白蕭蕭鬱悶的心情再差了一點。
  而他現在心情差的話,已經絕壁不需要忍了!
  於是他抬著小下巴,眯了一下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聲調很作的拖長道:“不——要嘛,好累一——點——都——不想動。”
  容少:“……”
  白蕭蕭繼續很作的說道:“親愛的你趕快進來呀,我要你背我——”
  艾瑪,雖然硬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終於有機會完全模仿了大學期間的系花,順便好好地噁心了一把容少,還是覺得心情好舒暢!
 

☆、晉江網獨發

  那位系花同學的人生真是圓滿了,時隔這麼多年,現在甚至都不在同一個時空了,她當年那無下限的作勁兒仍然以陰影的方式牢牢佔據著白蕭蕭的心扉,現如今成功的複製出來報復社會,試圖把陰影轉移給容少。
  “咳咳咳,咳咳!”那邊靜默片刻,突然響起激烈的咳嗽多重奏。
  白蕭蕭心中湧現出十分不祥的預感。
  “你身邊有人——?”白蕭蕭十分抓狂,有人你不提前說一聲啊!
  “容,你的男朋友很、很可愛,噗。”帶著捲舌音,一聽就知道這位還是個國際友人。
  白蕭蕭絕望的捂住手機,腦門兒咣咣咣往大提琴把手上面撞,姓容的坑死爹了,這丟人都丟出國界線了!
  事實證明,自以為毫無節操的白蕭蕭還是有那麼點下限的,對著情人耍賤肉麻作,那叫情趣,這要換成對著一票人……靠啊,大家以後還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十分鐘之後,腦門兒上頂著一團可疑的粉紅的白蕭蕭,磨磨蹭蹭的走到一輛酷炫的阿斯頓馬丁前,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位置,非常鎮定的和後面三個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鎮定的目視前方,仿佛沒聽見那偶爾溢出來的討厭笑聲。
  笑,笑屁啊!一幫子不速之客!
  容少訕訕的摸摸鼻子,踩油門往前走。這一車都是他比較交好的損友,一個是國產的,兩個是洋鬼子,其中一個還是他漂洋過海來的表弟,一幫子人剛聚起來,就開始起哄要見見‘容少現在放在心尖尖上的小情人’,不給看還不行,沒辦法,他就過來接人了,誰知道白蕭蕭又趕上了抽什麼風,這下好了,完全炸毛。
  “寶貝,介紹一下,黑毛的那個你應該見過一次,馮坤。黃毛的是英國人凱瑞,紅毛的是法國人西佛。喂,你們都夠了啊!”見那三個混蛋還是跟吃了蜜蜂屎一樣嘻嘻笑,容少額角快要浮出井字了。
  白蕭蕭這會兒就顯示出了專業級別的心理素質,一臉高貴冷豔大氣范兒,仿佛出醜的那個不是自己,而是後面那幾個被點了笑穴的蛇精病,坦然而無辜的打招呼,並轉身伸出右手,“你們好,我是白蕭蕭。”
  後面那幾個先是跟噎住了一樣,夢遊似得一一和他握過,車廂安靜了幾秒鐘,接著突然又是一通爆笑,弄得白蕭蕭超級火大。
  媽的竟然還沒完了,有沒有禮貌啊鄉巴佬們!
  黃頭髮的凱瑞抽風一樣用蹩腳的中國話斷斷續續的說道:“容,怪不得、怪不得你這麼寶貝啊!你的甜心真是太、太可愛了,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痛……我親愛的白,你甩了那個面癱臉吧,考慮考慮我如何?我很不錯的……”
  容少趁他抽風,突然狠狠踩了下油門,然後這個當面挖他牆角的洋鬼子就骨碌骨碌滾到地上去了,腦袋撞在前座上,發出好大一聲悶響。
  雖然嘴賤的只有他一個,刹車大招卻幾乎通殺,後面三個沒防備全都吃了虧,哎呦哎呦滾成一團,再也顧不上笑了。
  前面兩個別提多解氣了。
  容少在香格里拉訂了座,路上這一個小時,吃了教訓學著老實的三個人終於肯好好說話,白蕭蕭也初步瞭解他們的來路了。
  那個馮坤他的確是見過,算是容少的發小,原主那樣的小透明,人家自然沒看在眼裡,所以半點交情也沒有。凱瑞也是大家出身,他們家族有龐大的私人醫院群,在醫學界相當的權威,他本人也是學醫的,據說相當厲害。而那個西佛就是容少的表弟了,家裡貌似是經營酒莊的?總之那身矜貴的貴族范讓骨子裡很小民的白蕭蕭十分牙疼。
  到了酒店,白蕭蕭感覺到自己已經餓的能吃下一頭牛了,他這兩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非常的能吃,而且頂不了太久就又餓了,現在他也算是有錢有閑的公子哥了,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就這麼放縱了段時間,晚上洗澡顧影自憐的時候,他就非常憂鬱的捏捏自己的小肚子,那裡曾經是不大明顯地四塊腹肌,現在卻變成軟綿綿的小肚腩了!
  幸虧哥現在不用出賣皮相賺錢了啊!要不然墮落成這個樣子,對女人的吸引力肯定大減啊!就這麼一邊憂愁一邊暗爽,白蕭蕭卻再不像以往那般時刻注意節食控制體重,吃的非常心安理得。
  小爺反正有錢了,愛咋咋地吧!
  所以本來上課的時候他就很有些餓了,頑強的撐了下來,就等著下課馬上找個最近的地方海吃一頓,結果容少卻拉來了三個蛇精病,導致他吃飯的時間後延一個多小時……坐在飯桌前等上菜的那幾分鐘,白蕭蕭盡力強忍了,還是不免露出了十分饑渴的表情。
  被死盯著的美女服務生亞歷山大,盡可能快的給他上菜了。
  第一道菜是孔雀開屏魚。
  白蕭蕭用優雅的姿態,迅雷不及掩耳的‘搶’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
  嚼嚼嚼……突然一聲幹嘔,已經面目全非的魚肉又被他吐了出來。
  吐出來還不算完,又一連嘔了好幾下,酸水都嘔出來了,同桌的四個人齊刷刷的看向他,有人筷子都要伸過去了,這下又飛速的縮了回去……靠啊,簡直所有面子都丟盡了!
  白蕭蕭只覺得這魚真是腥的過分,太噁心了!他最愛吃魚,結果這麼著名的大酒店,這麼昂貴的席面,整出來的魚就這水準?特麼坑人都不帶這麼坑的吧?!好容易止住了嘔意,他一邊拿著紙巾擦嘴,一邊惡狠狠地看向站立一旁服侍的女服務生,慘白著小臉發難,“你們這是做的什麼魚啊,不會是變質了吧!”
  女服務生嚇了一跳,一邊給他倒水一邊道歉,並通知廚房,叫負責的廚師過來解釋。
  容少聞了聞那道菜,覺得沒什麼問題啊!於是過來半摟住他,給他揉肚子,“寶貝,你不會是胃病吧?肚子難受麼?算了,不吃了,我們趕緊去醫院吧!”
  白蕭蕭仔細的感覺一下自己的胃,發現並不疼,也沒有什麼灼熱感之類,就是餓,胃部空空蕩蕩的,急需食物的撫慰!先是搖了搖頭,他等著吃飯呢,可不想去醫院,為了應付容少,白蕭蕭急中生智,抬著小下巴沖凱瑞點了點,“這不是有醫生麼,叫他幫忙給看看不就行了。”
  凱瑞滿頭黑線,那個白蕭蕭舉著手腕幹嘛,自己又不會中國的切脈……
  指揮著容少按壓白蕭蕭的胃部,容少照做了之後,低頭就看到白蕭蕭圓溜溜的眼睛——很明顯是不痛,容少和白蕭蕭齊刷刷的看向臨時醫生凱瑞。
  凱瑞很無力,“這裡沒有檢查設備,但應該不會是胃病了,你們要是不放心,乾脆現在就去醫院吧。對了,白,你現在還有嘔吐的感覺嗎?”
  白蕭蕭正準備搖搖頭,然後就又聞到了一股魚腥味,幹嘔兩下。
  凱瑞把端過來的魚盤子挪遠,然後忍不住用勺子挖了塊魚肉吃,咀嚼兩下,發覺十分美味,“並不腥啊!這個魚非常好吃,若是這樣都覺得腥的話,我們國家的名菜,仰望星空派和鰻魚凍豈你不是要吐死……或者你不能吃魚?”
  剛剛過來的大廚聽到這位外國友人的話,差點感動的淚流滿面,英國人真是太可愛了,雖然比那兩樣名菜好吃一點都不值得驕傲,但看來自己今天不會被冤死了——他怎麼敢用變質的魚啊,都是先殺現做的好嗎!
  白蕭蕭不服氣的反駁,“誰說我不能吃魚,我最喜歡吃魚了!等等,我不相信英國人的舌頭,容少,你去嘗嘗這魚怎麼樣!”
  凱瑞無語凝噎,這麼赤果果的歧視真的好嗎……
  容少去嘗了嘗,他也沒覺得和以往有什麼不同。
  凱瑞馬上挺直腰板,很毒舌的報復了回來,“我說,你這種症狀,該不會是懷孕了吧啊哈哈哈哈,容,你可真是厲害啊啊哈哈哈,鐵血真漢子!”
  懷你妹啊!白蕭蕭特別想一叉子插死這個笑聲刺耳的死洋鬼子。
  
☆、晉江網獨發

  結果還是先把飯吃完了,因為白蕭蕭的症狀還真跟懷孕了似的,魚不能吃,肥肉不能吃,倒是平時並不怎麼喜歡的青菜類,吃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他還喝了一大杯酸酸甜甜的山楂汁,很順利的撫慰了空蕩蕩的胃。
  因為這樣,那個凱瑞更是嘲笑連連,並以醫生的名義宣佈,他一準兒是懷孕了,沒跑!順便恭喜容少當爹了,還起哄說要親自接生,到時候自己也能撈個教父當當,成功的讓從容淡定的白蕭蕭徹底炸毛,趁著他去洗手間的功夫,癱著一張死魚臉快速的在凱瑞的座椅上黏上一塊嚼過的口香糖,並在同桌損友喜聞樂見的縱容下,眼睜睜的看著凱瑞坐了上去……
  那個凱瑞做了一輩子的人生贏家,突然慘遭暗算,雪白的長褲屁股上黏了髒兮兮的一坨,最過分的是,特麼竟然還要拉絲!這一刻的感覺,至死難忘……
  因為成了彼此的頭號仇敵,白蕭蕭不放心去仇人老窩檢查身體,賴死賴活的拖著容少去了另一家全市著名的私人醫院,他還是很惜命的,不查出來有什麼毛病,還真是心神不寧。
  容少憐憫的看著白蕭蕭大仇得報的雀躍背影,實在不忍心告訴他,他精挑細選的放心醫院,其實凱瑞家也有比例不小的股份。
  ……
  各種共振,各種超的檢查一遍,白蕭蕭一臉淡定的等結果。
  反正絕對不會是要死的病,他現在可是主角,那本書雖然沒看完,但文案上明晃晃的HE擺著呢,上天註定他要長命百歲!這麼謹慎小心,就是提防著情節撒狗血,說實話,他一直後悔沒把書看完,就是因為他實在想不通性格迥異的兩位主角是怎麼大團圓的,千萬不要學人家韓劇,給弄個名字奇葩概率特低的偽絕症,結局再怎麼甜蜜蜜,也擋不住過程虐身虐心什麼的。
  開始是一個白大褂陪他們忙前忙後,就看到那個白大褂拿著資料沉吟半晌,接著開始呼朋引伴,很快,就變成了好幾個白大褂共同研討,其中還有個白鬍子老頭,掛著個一看就很牛掰的胸牌,看另外幾個白大褂的態度,這位老人家江湖地位非常高。他們一邊商量,間或偷偷用很詭異的目光掃一眼白蕭蕭,掃的白蕭蕭慢慢出了一身白毛汗。
  求不撒狗血行嗎!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吧老子扛得住!再這麼神神叨叨的,都要給你們嚇尿了好嗎!
  白蕭蕭內心小崩潰,順手抓住旁邊容少的手不鬆開了。
  那幾個白大褂掃視的更勤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總感覺他們很是關注了一下兩人交握的手,接著貌似一臉了然的接著嘰嘰咕咕去了。
  容少很無奈,他對凱瑞的小心眼很是腹誹,這幫人的架勢,肯定是那個傢伙交代的,要嚇嚇白蕭蕭報一箭之仇。這種浮誇的演技,竟然還真把他嚇住了……他覺得還是先不要拆穿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結,凱瑞過足了癮,這事兒就算完了,省的他老惦記著,專挑自己不在身邊的時候報復,那可就太不放心了。
  所以說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醫生,還是這種你都不知道他家有多少產業的醫生,沒準兒哪天就撞在他手裡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麼商討了快半個小時,那個白鬍子老頭帶頭走了過來,非常善意的沖白蕭蕭笑,溫柔宛如隔壁鄰居的老爺爺。
  這讓白蕭蕭更緊張了。
  “白先生,不知道你了不瞭解自己的身體,根據臨床診斷,你這種情況,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假兩性畸形,說實話,這樣的病例雖不少見,像您這樣的,外表並無任何女性特徵,兩套生殖系統均發育的非常完善,未經過手術就能自然受孕的,卻是非常罕見,我們巴拉巴拉……你需要巴拉巴拉……”
  白蕭蕭聽著白鬍子老頭的診斷,表情如同見鬼,慢慢的就裂開了。
  容少在一旁嘴角抽筋,這個該死的凱瑞,竟然這麼不給他面子,玩這麼大是欠收拾嗎?他還真給‘白蕭蕭一個男人竟然懷孕了’這麼詭異的事,找出了一大套表面看完全邏輯正常的理論依據啊……
  果然,就在容少忍不住想要插手的時候,凱瑞慢悠悠的走進房間,聽到話尾,上前劈手奪過資料,一目十行的流覽一遍,大喜過望,“竟然真給我說著了?白,怎麼樣,現在該相信我的診斷了吧?嘖嘖,沒想到你還真有生孩子的本事,這下好了,孩子生下來,容的繼承人也有了,省得以後還要麻煩老子幫忙做試管嬰兒……”
  容少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夠了啊,差不多得了。
  倒是白蕭蕭,本來瀕臨崩潰的邊緣,自感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位於崩裂的關口,一扇新大門在他面前正在徐徐打開,結果凱瑞一出來,他反而頑強的精神抖擻了,輸人不輸陣的梗著脖子,仿佛懷孕神馬的那都不叫事兒,真男人都應該有這樣彪悍的功能!
  凱瑞頓了一下,突然炸毛大叫:“容,你該不會認為我在騙你吧?拜託!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能拿來開玩笑嗎?!這可是關係到你親兒子我乾兒子!我說的都是真的!”
  容少狐疑的看著他,兩個人真誠的對視幾秒,他的心裡咯噔一下,嚴肅起來,低頭驚愕的看向白蕭蕭。
  “……”正在作‘我會生孩子我驕傲我自豪’的革命烈士狀的白蕭蕭。
  再看向凱瑞。
  凱瑞這一輩子都沒有比現在這一刻更加莊嚴肅穆過,他整張臉寫滿了一句話‘信我啊你信我啊……’。
  於是這次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徐徐碎裂的,變成了從頭到尾都認為這是凱瑞的報復性整蠱的容少。
  ……
  “胎兒已經有兩個月大,發育良好,以後每週定期要過來複檢,平時注意營養均衡,千萬不要做劇烈運動,房事也要注意……巴拉巴拉……這是需要注意的事項,千萬要小心謹慎,男人不比女人……巴拉巴拉……有任何需要打這個電話聯繫我……巴拉巴拉……”
  白蕭蕭堅強的聽著醫囑,腦海中紛紛擾擾,導致接收裝置不大靈敏,不時漏聽許多東西。
  他在想——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韓劇的絕症梗,卻不知道還有更大的殺器,誰能告訴我男人為什麼還能生小孩啊!科學呢?!邏輯呢?!你們都特麼被狗吃了嗎!
  他又想——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有一種言情小說很流行,貌似是草根女主懷了總裁男主的娃娃,揣球跑路,幾年後堅強的女主聰明到逆天的娃娃出現,總裁男主開始漫漫追妻路。哪知道世界上還有一種神(經病)一樣的作者,他有著神(經病)一樣的思路,兩個男主角的小說也能照搬這樣的套路!
  最後他欣慰的抹了把臉,苦中作樂的想到,倒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他摸到後續發展的脈絡了,他可算是知道書中那倆人是怎麼HE的了,呵呵。
  呸呸呸,呵呵你一臉!(T—T)
  
☆、晉江網獨發

  從醫院出來,那幫損友難得體貼,放被雷劈傻了的兩位孩子爹媽獨處,於是豪華版阿斯頓馬丁內部,相對無言,尷尬的沉默越來越濃郁。
  “你……”突然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我……”隔了一會兒,好死不死又趕上一起發聲了。
  白蕭蕭心裡一橫,特別爺們的拍板道:“這個孩子,我一定要把他生下來!”氣概豪氣干雲,但是再聯想到這‘囧’字不能形容的語境,白蕭蕭突然間羞恥心大起,一張臉迅速的憋了個通紅,要不是沒有地縫,他真想就那麼紮進去一了百了。
  容少卻沒有露出被雷到或者被娛樂到的表情,他很嚴肅——的吃了一大驚,驚得甚至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白蕭蕭卻誤會了他的意圖,他往容少的相反方向挪了挪屁股,一雙手臂在前面交叉,做了個經典的防衛動作——說實話,這麼一弄,他的形象倒是和那些孕婦有了某種微妙的相似了——橫眉怒目,義正言辭,振聾發聵的聲明,“你休想叫我把孩子拿掉!別忘了現在我也是有錢人了,你就算甩支票也沒用!放心,孩子我養,我不會告訴別人是你幹的,你的名聲不會受損,我不會給你添半點麻煩的,好了,現在送我回家吧!”
  他現在的姿態,充分的表達了什麼是傳說中的‘拔X無情’,要不是容少確定他剛剛知道自己還有懷孕的功能,差點就以為白蕭蕭跟他上床根本就是借他播個種,現在孩子有了,他這個播種機器就可以滾蛋了。
  所以他瞬間就給氣樂了。
  白蕭蕭看他突然露出如此兇殘的笑容,離得這麼近甚至都能看到他眼珠上的紅血絲了,不由多了幾分慌亂。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這要是惹火了武力值爆表的容少,給他弄個一屍兩命什麼的,那可成了人間慘劇了。
  “好吧,我不用你送了,你給我開鎖,我去自己打車回家。”珍愛生命,遠離危險源,白蕭蕭打算走為上了。
  “我現在可是明白一句話了。”容少把車鑰匙拔下來裝兜裡,笑的意味深長。
  白蕭蕭打不開車門,聽到這句話之後好奇心升起,嘴賤的接了一句,“什麼話?”
  容少一字一頓的,語調悠長的給他解惑,“懷——孕——傻——三——年——”
  白蕭蕭:“……”
  容少接住他扔過來的紙巾包,湊近了,特別誠懇地求教道:“哎,蕭蕭啊,你難道不覺得,正常人碰上這種……超自然事件,他們會有的反應,和咱們剛剛的對話應該有那麼點出入麼?”
  剛剛受到人身攻擊的白蕭蕭木然的盯著他,“什麼出入?你暗示我不是正常人?”怒!
  “你看,我這麼推演啊,”容少笑眯眯的掰著手指給他解釋,“作為懷孕的那方,正常的男人正常的反應應該是不能接受,天崩地裂精神崩潰,然後哭著喊著要去墮胎,以證明自己絕對沒有‘子宮’這種女人身上的物件……同時,作為提供精子的那方,反正受累懷孕的又不是我,十個月後白得一大胖兒子,那肯定得樂意啊,然後就要費死勁安撫你千萬別衝動,,接受現實吧那畢竟是一個小生命……”
  容少嘴角抽筋的總結道:“所以啊蕭蕭,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會逼著你打掉孩子呢?”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白蕭蕭到底長了個什麼樣的奇葩腦袋,以至於有這樣的奇葩思路,以男兒之身,驟聞懷孕的噩耗,他竟然只是稍微精神恍惚了下,就飛速的接受了現實,還一副護崽母獸的姿態,誰敢打孩子的主意就要上前咬一口的樣子……
  畢竟推己及人,要是懷孕的是他,他就算當時不瘋,緩過來之後也要光速把孩子消滅掉,有可能的話還要順便把作孽的精子提供者大卸八塊,淩遲處死。
  所以剛剛的沉默,是他還沒想好恰當的理由,澆滅白蕭蕭心中的熊熊怒火,然後一定要勸服他有火就沖自己發,千萬不要傷害孩子,他一定會負責什麼的。
  上蒼真是太眷顧自己了,偏偏給白蕭蕭安了一個這樣的奇葩腦袋……
  倒是他竟然會認為自己要逼他墮胎這件事,簡直欠教訓,完全不能忍!
  白蕭蕭聽了他這番推心置腹,一刹那也有點撓頭——也對哦。
  不,不對,差點被他繞過去!
  他雖然不是出身豪門,上流社會亂七八糟的八卦倒是聽了不少,但凡有點底蘊的人家,是非常不喜歡私生子這回事兒的,他們的繼承人都是要出自門當戶對的、血統高貴的女人肚子裡,如果有女人處心積慮的懷上孩子,打著憑孩子嫁入豪門的美夢,得到的下場就是強制墮胎,識相還能得到一筆補償費,不識相的話,那下場就不一定了。
  容少現在年紀還不到二十,卻叫一個男人懷了私生子,多大的醜聞?上流社會不用愁沒笑話聽了,這都夠笑一年的分量了!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天崩地裂痛不欲生……
  他神經有多粗啊!既然這是神(經病)一樣的作者的大惡意,到這份兒上了,他總是要苟且的活著的!更何況,這可是他親兒子!親——生——的——兒子!他原本的人生規劃,就是掙足了養老金,就去一個山明水秀的小地方,生個聰明可愛的兒子,盡最大的努力把他養好,至少他兒子一定要比他出息。
  不過說實話,幹他們這行雖然清閒又來錢快,卻很容易愛無能了,他曾聽過許多‘前輩’的故事,因為經歷過太多的女人,他們不止情感上徹底淡漠了,在欲、望上也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要借助藥物之類的刺激才能夠硬的起來了。
  所以在他的計畫中,兒子是必要的,女人卻是可有可無……但他一個人怎麼生小孩啊!要是為此還要禍害一個好女孩,他也太渣了!而且父母離婚或者感情不和,對孩子的成長多不好啊!再有,孩子一般都跟母親比較親,他辛辛苦苦養個孩子,到最後更喜歡他、媽媽怎麼辦啊?如此多的崎嶇坎坷,每每想起,不覺頭大。
  這下可好了,他肚子裡面出來的!親兒子!看誰還能有立場跟他搶?!他現在又有錢有閑,完全有能力撫養一個孩子,並給他一個光明美好的未來!至於他一個大男人懷孕生子很沒有面子……面子是什麼?能吃嗎!
  回頭他就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買棟別墅清淨過日子,再花重金弄個嘴嚴的私人醫生全程陪護,再過八個月,老子又是一條好漢,他在這舉目無親,嚴格來說沒有任何因果糾纏的世界,就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完全屬於他的小天使了!
  我的胖兒子喲,爹可是盼著你來呢啊哈哈哈哈哈!
  容少無奈的看著白蕭蕭神遊天外,表情千變萬化,其蠢二的程度令人不忍直視,根本顧不上和自己說話了,於是他只能發動汽車,無聲的穿行於都市繁忙的車道上,直到到達白家大宅,白蕭蕭都還沒回神,兀自一股一股的嘿嘿笑,單手撫摸著還很平滑的小腹,宛若抽風。
  他想過了,這麼大的事兒,出於慎重——還有對白蕭蕭奇葩腦回路的不放心——他還是儘早和白家人通通氣兒吧,免得一天天過去,白蕭蕭肚子突然吹起氣兒一般大起來,白家人依舊蒙在鼓裡,待他們得知真相,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有節奏。
  那孩子畢竟姓容,可別出點岔子,被拐去姓了白。
  若是白蕭蕭知道容少腦子裡打的什麼主意,他一定會在家門口戳個牌子的:容少與狗不得入內!智商是硬傷啊!他光想美事兒了,比如從他肚子裡面出來的兒子,血脈上比他提供精子的兒子一定更上一層,以後也一定跟他更親,甚而至於那根本就是他一個人的!卻完全忘記了,嚴格意義上,兒子是要跟他爹一個姓的……
  而他……生物學上,兒子可能就要跟他叫媽了……
  白蕭蕭傻呵呵的在前面走,容少跟著他進入白家老巢,這是一種完全意義上的引狼入室。
  老天保佑他們的兒子智商上千萬不要隨白蕭蕭,阿門。
 
☆、晉江網獨發

  白蕭蕭走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後面怎麼還有一串腳步聲啊!回頭一看,登時橫眉怒目起來,“你跟上來幹嘛?我們家老爺子老太太都在呢!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最多就是個姘夫,還沒過明路呢!你想作死可以,別連累我啊!”
  今天的白蕭蕭格外的膽兒肥,以往他可從沒對容少如此不客氣過。
  容少卻格外寬忍,笑呵呵的問道:“怎麼,你想始亂終棄?”
  白蕭蕭面無表情的踹了他一腳。
  容少不單沒生氣,還作勢攙扶,完全不在意腿上的大腳印,“寶貝,你可悠著點,踹我沒什麼,別站不住再摔了咱們兒子!”
  白蕭蕭警惕的挪遠了點,“什麼咱們,誰跟你咱們!那是我兒子!你想要兒子找別人生去,別打我兒子的主意,他以後要跟著我姓白的!”
  好陰險啊,就知道他沒安什麼好心,這下倒是不會逼著自己拿掉孩子了,可看這架勢他是想直接搶走啊!孩子跟著他能落什麼好,等著做私生子嗎?!
  想到此處,白蕭蕭突然勇敢起來,仿若看階級敵人一樣怒視容少,“少廢話,你趕緊回家!快走快走快走!……行,我推不動你,不過你等著,這可是我家的地盤,保安,保安快點,把這傢伙叉出去!”
  兩個保安本來在不遠處徘徊,佯裝沒注意這邊的樣子,兩隻耳朵卻豎的非常高,時刻注意這這邊的劇情發展。所以前面那一番顛覆地球人認知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兩個人心中如同長滿雜草,還非常樂觀的安慰自己,有錢人的世界和他們是不同的,所以那番話一定不能以自己的邏輯來理解……總之一定可以說得通的……T~T
  如此一聽到小少爺的召喚,兩個保安就哢哢哢哢的轉動著脖子,神色木然的往那邊移動,去把小少爺的‘姘夫’叉出去。
  “蕭蕭,怎麼回來了還不進屋?”此時年高德劭的白夫人在保安&容少的眼中,簡直光芒四射猶如天使!但同時,在白蕭蕭的眼中,卻恰如貓之於老鼠,狼之於兔子。
  他乾笑兩聲,目光對準容少,這傢伙此時正一副高端大氣的款,全不似方才的賴皮樣,白蕭蕭目光殷切而淒厲,裡面包含了幾多刀光劍影,就盼著容少識點相,讀懂自己表達的意思,趕緊滾蛋!
  可惜的是,這番良苦用心顯然是白費了,容少溫柔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其中多少纏綿之意,卻生生把白蕭蕭拍的要吐血。
  “伯母,打擾了。”容少戴著見丈母娘?的禮貌笑容,和白夫人打招呼。
  “哦,是容家的小子,麻煩你送蕭蕭回來。”白夫人當然早就認識容少,她和容少的母親相處得很好,以往對待他自然殷切如自家子侄,但今日不同往日,就算他是白蕭蕭的‘救命恩人’,他們現在的關係也無法叫白夫人少幾分彆扭,自然對他的態度變得不冷不熱。
  看看自家這不爭氣的兒子吧,家裡是沒車還是沒司機啊,巴巴的叫人給送回家不算(這不是女人的待遇嗎白夫人太想吐血了),現在當著親媽的面,還是縮頭縮腦的跟只鵪鶉一樣,那私下相處的時候,還不是給人家吃定了!越想越是心下忿忿,不由暗含深意的橫兒子一眼——可惜兒子光顧著凝視容家小子了,完全沒接受到她的怨念,生生把她氣了個死!
  白蕭蕭哪知道白夫人的糾結,他見容少不肯乖乖走,不得已出聲道:“容少,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趕緊走吧,我就不送你了,拜拜。”
  容少笑吟吟:“什麼事兒也沒你重要啊蕭蕭,尤其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放你一人我怎麼能放心呢?再說,也要正式拜會一下伯父伯母,他們也有知情權的,知道你不好意思說,放心吧,伯父伯母不會怪你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是那種做事不負責的人渣嗎?”
  你就是!白蕭蕭多想哭給他看啊,你妹給點心理準備會死嗎!這是完全不給小爺留後路的節奏啊……容少你就作死吧,你確定你把真相說出來,今天還能活著離開白家大宅嗎?!後花園的玫瑰開的不太好,你就等著留下做花肥吧……
  ……
  白家大少不在家,客廳中白老爺子,白夫人,白蕭蕭,容少兩兩相對而坐,氣氛嚴肅而詭異,每人面前擺著一杯清香嫋嫋的茶,卻沒人想到要喝。
  應容少和白蕭蕭的強烈要求,客廳裡沒有留下傭人,碩大的空間僅有這麼沉默的四人,搞得空氣越來越凝滯,白蕭蕭心中嚶嚶嚶的快要哭出血淚,他都要嚇尿了。
  就在剛剛,容少老實而坦誠的,把事情用凝練又科學的方式闡述一遍,還很貼心的從包裡掏出一遝醫院診斷報告,那些報告白蕭蕭非常熟悉,其中包括文字檔案和各種X光片,有一份是他兒子的全身照,因為胚胎還非常小,導致影像模糊不清,若是不說那是什麼東東,不知道的肯定直接把他忽略過去。
  白老爺子和白夫人叱吒風雲大半輩子,早已歷練的泰山崩於前而不改顏色了,結果面前這倆熊孩子製造出了彗星撞地球,虧了他們的心臟還算堅挺……
  白夫人神色複雜的看著失而復得的小兒子,她心裡特別納悶,這孩子的神經是怎麼長的,換誰身上都是慘絕人寰的一件大事,怎麼他就跟‘剛剛去割了個盲腸’一樣屁事兒沒有?
  白老爺子平復了好一會兒心情,才沒直接掏把槍出來把容家這個臭小子梆梆梆幹掉,他抖著右手,啪的把一遝資料摔在桌上,一臉黑雲壓城城欲摧,沖著白蕭蕭一頓噴,“馬上把孩子打掉!然後做矯正手術!以後,以後離那些該死的混球遠點,我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
  他口中的混球在一旁尷尬的賠笑,白老爺子看到他那張臉就想潑狗血,要不是容家有權有勢,他多想直接打斷他狗腿啊!越想越生氣,他直接端起茶來,叫管家進來,送客!
  容少哪能真的給他送走,他特別誠懇地深深鞠躬,“白叔叔,我知道這事兒都怪我,蕭蕭的事我已經跟我爺爺通過氣了,我是真的喜歡他,並不是由著性子胡鬧。您一定要冷靜,蕭蕭這樣的體質,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但想想這也是好事兒,我一直想要個有我們倆血脈的兒子,您放心,我以後肯定會好好對他,我讓爺爺親自登門,定日子擺酒,我娶他……”
  白老爺子忍無可忍,連罵帶踹的給他清理出去了。
  你娶我兒子?想得美!我兒子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玉樹臨風一表人才,要娶多少名門淑媛不可得,偏要去你們容家做小媳婦?還買一送一?!你他媽的純粹白日做夢呢!要讓人知道我們白家的兒子給人當女人使,白家的面子還要不要了?!回頭就做手術,把這事兒一抹,到時候誰敢看誰敢瞎傳!
  ……
  容少真的給白老爺子叉出去了,白蕭蕭孤軍奮戰,幾乎泣血。我X你媽啊姓容的,點了火你就跑,名符其實的豬隊友就是你!
  這個兒子畢竟不是在身邊養大的,從小吃了太多苦,白老爺子雖然態度強硬,卻也只是言語教育,不會真的動手……況且兒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呢,更是要忍了——不能想這個,一想就血壓狂飆,手心發癢。
  他們之間的對話,就在彼此的投鼠忌器中,陷入了閉環。
  “去把孩子打掉,然後馬上做手術。”
  “我不,這是我兒子,我要把他生下來!”
  “你!你就這麼喜歡容家那個臭小子?!沒出息,我不許!”
  “關姓容的什麼事?我喜歡的是我兒子,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還在狡辯!那個姓容的有什麼好?!他就是在騙你,穩住你!你的腦子是木頭做的嗎!哇呀呀呀氣死我了!”
  “都說了不關姓容的的事!無論這孩子的爹是誰,我都要保住我的兒子!”
  “什麼?!你不還不止姓容的一個相好?!太不像話了!都有誰?我非一個個打斷腿不可!”
  “您都想到哪兒去了……沒別人,就這一個!哎呀我都給您繞糊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兒子,我兒子你孫子啊懂不懂!”
  “放屁!要是你真的生下來,那是個屁的孫子,那純粹是外孫子!不行,你去把孩子打掉,然後馬上做手術!”
  “我不,這是我兒子,我要把他生下來!”
  ……
  無限迴圈。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白府的管家尷尬的敲敲門,“老爺,容家的老太爺來了,說要拜訪您……”
  “嗯?容家老太爺?”白老爺子吃了一驚,那位可是輕易不會出門的,據說在隔壁山裡逍遙呢,離這裡怎麼也要有三四個小時的車程,容家臭小子才走了半個多小時,這麼快就把救兵招來了?也太快了吧!
  容家這位老太爺分量太重了,他可以對容家臭小子不假辭色,這位大佛一出來,卻絕對不能失禮。白老爺子只能恨恨的暫時放過冥頑不化的小兒子,迎出去招待容家老太爺。
  “白世侄,我老頭子可是好久沒見你啦!哈哈哈這次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冒昧前來,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喲!”容家老太爺鬚髮皆白,精神矍鑠,上前就樂呵呵的和白老爺子握手。
  容家臭小子就訕訕的跟在後面呢,白老爺子一邊握手,一邊暗暗地沖容少翻了個大白眼。
  
☆、晉江網獨發

  “哈哈哈,白世侄,蕭蕭那孩子我老頭子雖然沒有見過,但你也知道,我們家這個臭小子……哈哈哈,我雖然年紀大了,可還不是老古董老封建,知道我們家臭小子為你家蕭蕭命都能豁出去了,還能說什麼呢?我老頭子早就盤算著,改天有機會咱們兩家擺個酒,孩子們雖然投緣,咱們也要弄的正式點嘛哈哈哈……”
  分主賓坐好,容家老太爺就哈哈哈一頓說,本來他白鬍子白頭發是個相當有氣質的帥老頭,這麼哈哈哈完了,白老爺子就很無語,您都這麼大歲數了怎麼說話跟耍無賴似的啊!
  他提到的先前那件事,就是容少對白蕭蕭的救命之恩。人家為了救人,診斷書上都說了,失憶!雖然看容家小子現在的德行,失不失憶根本沒什麼區別……可救命之恩是賴不掉的,真一點情分不講,也說不過去。可這都什麼年代了!噢,你救了我兒子,我就得把兒子嫁給你?!二十一世紀是講人權的!
  白老爺子內心咆哮臉:我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死了這條心吧吧吧吧!!!!!
  所以白老爺子非常堅挺,立場堅定,“不是我說啊,容世叔,咱們做家長的,就算再寵孩子,也不能一點原則都不講。自古以來,陰陽調和才是正道,他們小孩子年紀輕,貪新鮮,不懂事,我們不能就這麼由著他們亂來,長此以往,家法何在!容家和白家都是有規矩的人家兒,從來就沒有這麼辦事兒的,您說是不?”
  容少低眉順眼的在旁邊伺候兩位用茶,對白老爺子偶爾飛過來的眼刀視而不見,他非常的信任他們家老太爺的戰鬥力,要知道,這老太爺的出場費可是昂貴的嚇人,並且他還百般拿喬,差點讓他的血條直接清空。
  就見容老太爺笑眯眯的接過孫子遞過來的茶水,愜意的抿了一口,“世侄啊,你這就想不開了,你剛剛也說了,咱們兩家是什麼人家啊,錢財權勢,費勁巴拉的折騰這些為的什麼啊?可不就是為的讓兒孫隨心所欲的過日子嘛!我看這倆孩子都挺好,白世侄,你可不能學王母娘娘喲~~”
  白老爺子氣的血壓飆高,要不是差著輩分,他真想拽著前面這老頭的衣領使勁兒搖晃:我叫你喲喲喲,我叫你擠眉弄眼!!!妖孽受死吧!!!
  仿佛看不到白老爺子腦袋頂上盤旋的怨念烏雲,容家老太爺繼續慢悠悠的說道,“其實自古咱們國家就不禁南風,現代社會國家是保守了一點,但立法這種事,過個十年二十年的,誰能說得准呢……咱們身邊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像是李家的二小子,王家的小孫子,蘇家的三兒子,不都是喜歡男人的嗎?擺了酒,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咱們家孩子都不是亂來的人,你要非堅持棒打鴛鴦,趙、馮兩家的悲劇,可是前車之鑒呐……”
  這趙、馮兩家的事兒,在圈子裡還真不是什麼新聞。
  當年趙家的小兒子,不知怎麼的就和馮家的三公子好上了,纏纏綿綿,鬧得滿城人盡皆知。這可把兩家家長氣壞了,使勁渾身解數要拆散他們。要說馮家那小子真心頗有些本事,他自己折騰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公司,不靠家裡,甚至還頂住了家裡的打壓,趙家小子也有情義,倆人共同進退,感情反而更加好了。
  正道上拆不散他們,馮家就想了個損招,他們給馮家小子下了藥,找了個女人跟他成就好事,懷了孩子,等孩子生下來,就找上門去……一系列刻意製造的誤會,讓蒙在鼓裡的趙家小子傷心離去,醉酒開車,哪知道就那麼巧出了車禍,一下撞成了植物人,馮家小子被打擊的幾乎發瘋,兩個孩子就這麼毀了。
  白老爺子哽了一下,雖然覺得容老太爺現在提這個事兒根本就是其心可誅,但他總是有幾分忐忑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自家兒子的情況更加複雜,他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雖然剛剛口口聲聲的只在乎孩子不在乎孩子他爹,但就算用大腳趾想也知道,能讓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的為另一個男人懷孕產子……如果這都不算愛!
  如果這都不算愛,白老爺子敢把腦袋壓上去!
  可憐的白老爺子,幸虧他沒有那麼衝動,他太低估自家兒子的腦洞了……
  就在容老太爺舉重若輕步步緊逼,白老爺子色厲內荏失城失土的時候,白府的管家一臉尷尬的走了進來,俯身在白老爺子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容少就那麼看著自己未來的老岳父,臉上表情精彩紛呈,不由暗忖這是發生了什麼事,讓管家這種時候都要衝進來報告。不會是白蕭蕭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吧……他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老爺子氣急敗壞的狠拍了一下桌子,“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兔崽子!”
  一時失態拍的太用力,白老爺子痛的甩甩手,又頗為失態的補了一句,“蠢貨!”
  管家在旁邊低眉順目,這聲蠢貨,也不知道是在罵他,還是在罵離家出走未遂的小少爺……
  就在剛剛,趁著白老爺子接待客人,白夫人去廚房給他看著燉湯的功夫,白蕭蕭包袱款款的準備離家出走了。
  他的包裡裝了少量的現金,和幾張銀行卡,身份證,護照,相當的輕車簡從。
  為了迷惑保安,他還破費了許多心思,簡直三十六計花樣百出,事實上兩個巡邏的保安還真被他騙過了,但悲劇的是,富豪思維還沒那麼完善的白蕭蕭,犯了一個非常弱智非常傻逼的錯誤——這宅子裡到處都安裝了攝像頭啊!監控室裡時刻有人值班!
  也就是說,白蕭蕭那些自作聰明的表演,全部讓人看在眼裡了,直到管家接到報信,指揮調度著人馬把逃犯抓捕歸案,傻呵呵的白蕭蕭還困惑不解呢,我都這麼謹慎小心了,居然這都能被抓!不科學!
  無語的管家先生看著自家小少爺那張他自以為奸詐多智,其實寫滿蠢萌的臉,也實在不知道說點啥好了,只能先跑來和老爺報告。
  白蕭蕭此次打擊受得有點大,他雖然是臨時起意,但也在心中演練數遍,自覺毫無破綻,才實施逃亡計畫的,結果連大門都沒走到就被人逮了回來,自尊心都被戳爛了好嗎!
  那會兒他聽說容少去而複返,這次還帶了自家老太爺助陣,不由心中大感焦慮。
  他現在的處境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慘透了!自家老爹逼著他打掉孩子做矯正手術,容家那邊估計是想要借勢壓人把孩子搶回家……太特麼虐了!一時間腦海中諸多孤膽英雄的故事紛至遝來,他撫摸著自己平滑的小腹,悲痛的想著,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不能屈服於惡勢力!為了我的大胖兒子,我要勇敢的奮鬥!fighting!!!
  兒子,你要保佑你的親爹,我們馬上逃亡國外,躲幾個月,等你長大了,你那狠心的爺爺說不定就心軟了,會答應留下你的小命,順便站在咱們這邊,共同抵抗容家的威逼利誘!
  他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只用放著自己存款的那張銀行卡,大不了就只能省吃儉用,免得通過消費記錄被人找出來。
  唉,還有例行產檢什麼的,不知道喬裝成女人會不會被識破呢?識破了的話說自己是變性人醫院會不會信呢?
  這樣詳盡的計畫,這樣悲情的逃亡,還沒開始,竟然就夭折了。
  白蕭蕭躲在自己的臥室裡,心灰若死,內牛滿面……
 
☆、晉江網獨發

  自家兒子這麼蠢,白老爺子也非常郁卒,一邊遮遮掩掩防止家醜外揚,一邊暗自揣測,莫非自己真的太過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小兒子真的要帶球離家出走了這完全是另一場悲劇的前奏啊!QAQ
  再看面前這一老一少殷殷期盼的雙眼……白老爺子不覺更是頭疼,莫非真要嫁兒子?說起來容家這小子也算是有點擔當了,對比那些搞大女孩肚子就翻臉不認人的渣,他竟然直接把家裡的老太爺搬了出來,態度不可謂不端正——要是蕭蕭是女孩,這姻緣也頗為做得了。
  但問題是他生的是兒子!這叫他如何甘心!
  難道蕭蕭生了兒子,真要叫他外公?!!
  容少看著自家的老岳父(將來時)兀自天人交戰,一會兒表情舒展如春風拂面,一會兒苦大仇深如蛋疼菊緊,怒則橫眉豎目,憂則淒淒切切,看著自己的目光時而溫和慈善,時而咬牙切齒……容少本來不想打斷他的冥思,卻因為先頭白老爺子的怒喝懸心不下,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伯父,蕭蕭那裡出了問題?”
  白老爺子下意識的又沖他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接著頓在那裡寂寥的沉吟幾秒鐘,半死不活的揮了揮手,“管家,帶容少爺去看看小少爺,咳咳,勸勸他,別光想些亂七八糟雞鳴狗盜的事兒,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麼不注意傷了身子怎麼辦!”
  私心裡,白老爺子恨不得去抽小兒子一頓板子,但投鼠忌器,女人剛懷孕的時候還脆弱的不行呢,何況男人。現在醫學是發達了,但這種特殊時刻,不好好保養,弄個鬱結於心什麼的,命倒是丟不了,傷了身子落下點後遺症可就壞了。白老爺子權衡許久,肺疼著決定,還是先放過那死小子,解鈴還須系鈴人,叫容家小子安撫一下,以圖長遠。
  容少聽了這話,一時間又驚又喜。
  驚的是,白老爺子突然間這麼善心大發,莫非蕭蕭那裡出了很嚴重的事?喜的是別管怎麼樣,死硬派的老岳父(將來時)可算是鬆口了,這樣的機會若是不抓住的話,老天都不會原諒他的!
  容少乾脆俐落的翩然離去,獨留自家可憐的孱弱的爺爺與白老爺子死磕。
  (容老太爺:個不孝子!QAQ)
  去到白蕭蕭的臥房門口,正好看到白夫人端著一碗湯走過來,她見到容少還挺驚訝,與領路的管家交流了個眼神之後,白夫人微不可查的歎一口氣,將手裡的託盤交給容少,自己先離開了。
  容少忐忑的等著管家敲門,許久,裡面不見一點動靜,兩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心急,生怕白蕭蕭獨自一人在裡面又出了什麼么蛾子,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圈鑰匙,挑了一把迅速的把門打開了。
  白蕭蕭孤獨的坐在床上,宛如淒風冷雨中一朵陰鬱的蘑菇。
  容少心中一涼,他才離開大概一個小時,莫非這短短的時間,就發生什麼慘烈的悲劇了麼?
  管家先生見小少爺沒傷沒病,只是心情很糟糕,便放下心來,很有眼色的悄悄退下了。
  唉,離家出走未遂的小孩,見到把他抓捕歸案的執行人,心情肯定會更壞吧……他還是不要上去礙眼了。
  在這樣沉重的靜默中,容少慢慢的把事情預估的越來越嚴重,各型各色的陰謀論腦補了十幾條,生生把自己嚇了一身冷汗出來。他走過去,半跪在床前,雙手抓住白蕭蕭的右手握緊,聲音暗啞的安撫道:“寶貝,別怕,我來了……任何事都可以交給我,我會保護你的,乖,天塌了都不要緊,有我呢,有我呢……”
  此時的容少深情又爺們兒,恰如金光閃閃的偶像劇男豬腳。
  白蕭蕭卻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不單不見半絲感動,反而順手抄起放在手邊的羽毛枕頭,咣咣咣在容少的腦袋上拍了三下,一邊拍還一邊血淚滿臉的怒吼道:“姓容的,你這個豬隊友!跑了還有臉回來!小爺都被你害死了好嗎!說,你來不會是跟我搶兒子的對吧?!死了這條心吧魂淡!沒你的份兒沒——你——的——份兒!”
  深情的容少被他這神一般的抽風驚呆了,結結實實的挨了三下,一朵細細小小的白色絨毛飄出來,黏到他頭頂的呆毛上,隨風起伏搖擺,調皮極了。
  白蕭蕭放下兇器,扭臉看到那調皮的小絨毛,沒心沒肺的呲牙樂了,“噗!”
  容少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將作死的白蕭蕭拖過來按到腿上,piapiapia抽了一頓屁股。
  白蕭蕭突遭‘暴打’,極為震驚,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他肚子裡可還有某人的孩子呢!這一連串清脆的響聲直把他的臉羞成了粉紅色,就想馬上和這個禽獸拼命!可越是掙扎,那piapiapia越是不緊不慢連綿不絕,倒是不怎麼痛,關鍵是面子不怎麼過的去啊!
  他暗想,姓容的你死定了!以前你欺負我我拿你沒轍,但這可是在我的地盤,在這裡囂張你就打錯了主意!不信你等著,我馬上喊人來!
  白蕭蕭就要放聲高叫呼喚救兵,卻被早有防備的容少捂住了嘴,這會兒的容少鬼畜氣場全開,一手制服白蕭蕭,一手有條不紊的把自己脖子上的領帶解了下來,接著手法嫺熟的把它系在了白蕭蕭的嘴巴上!
  白蕭蕭被反抓著兩隻手腕,死魚一樣徒勞的撲騰幾下,發出聲貝小的可憐的嗚咽聲,自覺傳出去被人聽到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就一動不動了。QAQ
  他看到自己的臥室門是鎖上的……媽的白府的管家其實是容少派來的臥底吧!鎖什麼門啊你家小少爺落變態手裡了!
  不得不說,白蕭蕭骨子裡那種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的劣根性,讓他飛速的老實下來,避免了可能會多吃的苦頭。他團成蝦米狀,還不忘了保護自己的肚子,一雙眼睛亮閃閃的與容少對視。
  容少把他扶起來,親親熱熱的摟在懷裡。
  白蕭蕭膽戰心驚的看著容少再次變臉,叼著領帶,可憐巴巴地屈從了。
  容少像抱大布娃娃一樣抱著他,問道:“知道為什麼挨揍麼?”
  因為我揍了你?白蕭蕭被捆住嘴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睛傳達內心世界——報復心這麼強你是女人嗎!嚶嚶嚶你要揍回來可以學我也用枕頭啊……
  容少帶著情聖一樣溫柔的笑,搖搖頭說道:“我怎麼可能那麼小氣,寶貝,你知道嗎,剛進來的時候,我真是被你嚇死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你聽聽我的心跳……結果你不但什麼事兒都沒有,還‘噗’,挨揍冤不冤?”
  冤,比竇娥還冤!白蕭蕭怨念沸騰,你自己膽小竟然賴別人,連‘噗’都礙著你了,喪心病狂的打一個孕夫的屁股!
  容少微笑的看了他一會兒,白蕭蕭很慫的敗下陣來,不再偷偷翻白眼了。
  於是容少問他:“你剛剛做了什麼事,叫你們家老爺子拍桌子罵你蠢啊?”
  提起他的傷心事,白蕭蕭又是一陣心情低落。
  容少卻再也不吃他這一套,挑起他的下巴,追問道,“到底怎麼了,回話!”
  白蕭蕭怒視他,嗚嗚兩聲。
  容少笑著給他解開,一邊還用另一隻手捏著他的jj威脅他說:“解開了你可要老實點啊,敢大喊大叫……捏爆你哦!”
  白蕭蕭要害被捉,蔫頭耷腦的小聲回答他,“我剛剛打算跑路,誰知道不知怎的就被發現了,被抓了回來,估計以後的看守會很嚴……”
  容少吃驚,“你跑什麼呀?!你能跑哪兒去?”
  “廢話!”提到這個白蕭蕭就來氣,他又開始瞪,“你這豬隊友點完火被叉了出去,只剩下我一個享受我們家老爺子的炮火!他又不怎麼能說得通,為了保住兒子,我當然要跑路啊!”
  容少神情複雜,“我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你應該也知道我請了爺爺來當說客吧?”
  白蕭蕭心裡說,就是因為你爺爺來了,我更要跑路啊!不然我辛辛苦苦把兒子生下來做什麼用?白送給你們容家嗎?!
  “行了,你只要老實點,剩下的交給我就行。”容少已經確定了,這個小破孩的性子純粹就是哄著不走打著走,給他幾天好顏色,他馬上就能開染坊,所以一味的遷就反而不是良策,要剛柔並濟才行。
  白蕭蕭見容少突然不說話,還側著耳朵傾聽一會兒,接著抽風一樣又換了一張深情面孔,緊緊抱住白蕭蕭,熱情洋溢的說道:“寶貝,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說服伯父伯母,叫他們放心把你交給我,我們這麼相愛,在以後的日子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絕對不會做一點對不起你的事,也會好好養育我們的孩子,讓他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幸福的寶寶……”
  白蕭蕭驚悚臉看著容少,不明白他這突然一副謳歌抒情體是要鬧哪樣!嚶嚶嚶見識了容少這千變萬化的嘴臉,他可再也不敢‘恃寵而驕’了,這種鬼畜攻和深情攻無接縫隨時轉換的神技,他真是要嚇尿了好嗎!
  就在這時,門哢嚓一聲打開了,白老爺子神色複雜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深情相擁】的姿勢,和無語凝噎的淚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一瞬間的挫敗之後,艱難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某個隱蔽的角度還被人捏住要害的白蕭蕭絕望臉:爸爸救命!你聽到的不是真的,你看到的也都是幻覺,不要那麼輕易的就做什麼決定啊!!!
  容少溫柔的把白蕭蕭攬在懷裡,讓他絕望的臉埋在自己寬廣的胸口。
  白老爺子歎口氣,還能怎麼樣呢,家長再怎麼也拗不過孩子啊!既然他們已經這麼相愛了,再堅持拆散他們的話,又能得到什麼呢……
  “算了,事已至此,容家也算是有些誠意,既然蕭蕭你堅持,我和你媽也不堅持做這惡人了,定個日子,趁著你的肚子還不算顯眼,兩家擺個酒吧。你們以後……就好好過,馬上也要做父母——父親的人了,給孩子立個好榜樣,別叫我和你媽為你們擔心……”
  白老爺子一席話說完,就不再打擾一對相擁的苦命小鴛鴦,帶上門,逕自離去了。
  白蕭蕭:“……”QAQ
  
☆、晉江網獨發

  容白兩家的酒宴算不上大辦,但也絕對算不上低調。
  白老爺子是個相當有決斷的人,要麼不做,做就做絕,孩子在肚子裡等不得,所以拖延時間沒什麼益處。他兒子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就算和容家小子在一起,那也是平平等等兩個老爺們之間的感情,他不是賣兒子,也不是送兒子去做小,男男婚姻在國內沒法律效力,可既然通過兩家家長同意了,再弄的鬼鬼祟祟,也實在不成樣子。
  他那弱不拉幾的傻兒子喲,白老爺子暗地裡真是操碎了心,論心眼他是說什麼也玩不過容家小子了,而但指望著一個人的良心過日子,一年兩年情深意濃,十年八年的說不定就膩了,他費盡心機,要給傻兒子爭取些切實的保障,別說那些情啊愛的,那都是虛的,什麼都沒有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叫來自家的律師團推敲研究,制定出來一份保密檔兩家協商著簽署了,明確劃定了,一方違約要付出怎樣龐大的代價——同時,給交好的姻親故舊都通知到了,有這樣的社會輿論加持,容家小子但凡愛惜一點羽毛,都不會驟然翻臉什麼的,而就算真的翻臉,白蕭蕭也能收穫大筆的物質補償,愛情雖然沒了,至少以後的生活必然富足一生。
  白老爺子的種種小心思,容家那邊自然不會不懂,但讓他滿意的是,他提出來的那些要求,容家沒多少猶豫就都同意了,好說話的不行,讓感受到重視的白老爺子稍稍安心了一些。
  兩家唯一扯皮的一條,就是白蕭蕭肚子裡那大胖小子的著姓權。
  “那當然得姓容啦!子隨父性,天經地義麼!”容老太爺咣咣咣拍桌子,覺得這事兒根本沒得商量。
  “別忘了蕭蕭也是父!他受那麼大罪,合著到最後全便宜你們家了?你們容家哪來那麼大臉!”涉及到原則問題,白老爺子也懶得鳥對面的糟老頭了,吹鬍子瞪眼,聲音一點不比人小。
  “我說世侄啊,你得往長遠了考慮!蕭蕭以後能有什麼?白家分給他的那點東西,也就夠吃頓飽飯的,我們家阿鏈就不同了,他是容家這一代最拿得出手的子弟,分得多再加上自己有本事,那家底兒可就不一樣了,孩子姓了容,這些東西可不就是留給他的嗎?姓白能有什麼好處啊,到時候吃糠咽菜的,你這做爺爺的能忍心?”拍桌子不管用,容老太爺開始諄諄善誘。
  這可把白老爺子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這是說的什麼話?!也就夠吃頓飽飯的?姓了白要吃糠咽菜?特麼蕭蕭是繼承不了大頭,但現金啊紅利啊不動產啊,那也是以億做基數的好嗎!要這樣還是剛夠吃頓飽飯,你長了多大的肚子!
  白老爺子一生氣,也不留情的開嘲諷了,“世叔,您太多慮了,這孩子雖然跟爸姓,當媽的有錢那也肯定會留給兒子的啊!要不然孩子跟著蕭蕭吃糠咽菜,您家孫子肯定看著也不落忍不是?”
  容老太爺有點蒙,白家世侄這邏輯都歪破天際了,孩子還在他兒子肚子裡呢,就能睜著眼瞎掰自己孫子是當媽的!“世侄,你這麼說可就忒不實在了,咱們心裡都清楚,擺了酒,兩個孩子實質上就跟平常夫妻沒兩樣了,可領不了證,那婚姻法不能承認,繼承權就有漏洞啊!容家家大業大的,也保不齊有個別心思不爭的,到時候拖著這點給孩子使絆子可怎麼辦?”
  白老爺子對這點早就成竹在胸,“這沒關係,移民唄,把他們的國籍改到承認同性婚姻的國家去,這樣不就沒有漏洞了嗎?”
  容老太爺年紀大了,對國家的歸屬感爆棚,他們家根基還是在國內,這家大業大的,突然最得意的孫子連中國人都不是了,哪能同意!說得實際點,容少在國內是太子党的待遇,出了國的話,還能這麼特權麼?!所以他是死活不同意。
  白老爺子蠱惑他,“世叔,你想啊,為什麼通常都是富不過三代,有傳承的世家難成呢?狡兔尚有三窟,容家在海外是有不少產業,可沒有個強有力的中樞,不過一團散沙罷了,容家現在自然是風頭極盛,但誰又能保證十年二十年之後,不會盛極轉衰呢?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籃子要是破了,那可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誰都知道,容家起步的根基就在容老太爺這裡,他們家最根本的力量都在政界,但政治這東西,最是反復無常,容老太爺年紀大了,有他在一天,容家自然是可以橫行,可他還有多少年可活呢?像他們這樣的老爺子,都是各個家族的鎮宅之寶,如今所拼的就是看誰活得時間長,等他們沒了,下一代再能幹,也沒有這樣好用的護身符可用了。
  而玩政治的,再運籌帷幄,也沒誰能保證一直不失手,而到了他們這樣的位置,一旦棋差一招,站錯了隊,那就是頃族之禍。
  那些傳承上千年的大世家,歷經數代王朝更迭而不敗,靠的不單單是對家族子弟的精心培養,更多的是未雨綢繆,未言勝先言敗,後手永遠用不完,經歷再大的浩劫,也能保證香火傳承,總有一部分力量留存。
  也正是出於這樣的考量,近些年,容家也開始發展海外力量,並暗中有了不小規模的財勢。
  但恰如白老爺子所說,那些還遠遠不夠,缺乏一個真正強有力的領導人,攤子倒是鋪得挺大,以如今看來,其功能卻僅僅是為家族賺取了一些資金罷了,真要出點什麼事,多半是指望不大上的。
  容家又不缺錢,若只是多幾個掙錢的門路,有沒有的沒多大意義。
  白老爺子這番話還真是一語中的,輕易地撥動了容老太爺的心弦。
  他這個孫子他瞭解,能力是有的,潛力更是沒的說,唯一缺的就是獨當一面的經驗,他既然已經無心從政了,在國內賺錢還是在國外賺錢還不是都一樣。雛鷹就是要離了巢,才能得到最好的鍛煉,成為雄擊長空的霸主,這個主意還真是相當的靠譜啊!
  越想越覺得不錯,容老太爺不由拈須微笑了。
  很是讚賞的誇了白老爺子幾句,並點頭拍板‘是這個理兒,就這麼辦’後,容老太爺頗有些急匆匆的告辭了,他如今越老越有些小孩心性,有了什麼好主意新決策,都要第一時間公佈施行下去,所以此時就有些迫不及待。
  等到了自家地盤,容老太爺卻突然僵住了身子,吹著鬍子勃然大怒——他們剛剛的話題,明明是孩子該隨哪家的姓吧?!白家人實在是太太太狡猾了!!!
  ……
  雞飛狗跳的磨合、妥協,僅僅一個星期之後,名為‘祝賀容、白兩家友誼地久天長之酒宴晚會’實為‘祝賀容、白兩家成就姻親之好之酒宴晚會’就低調而奢華的舉辦起來了。
  晚會沒有採用年輕時尚的雞尾酒式,而是採用的傳統隆重的純正中式,鋪了暗紅色的昂貴地毯,桌椅一律是大氣的紅木雕花,兩位主角身穿同種式樣的紅色繡金龍的唐裝,燈光照射下那純手工蘇繡金龍若隱若現仿佛就要破衣而出,映襯的兩個本就極為出色的男人更是豐神如玉,那讓人閃瞎狗眼的濃濃姦情,真是讓來客想裝傻都裝不成。
  這種架勢,拜堂都綽綽有餘了啊!
  更讓所有來賓菊花一緊的是,容家那位輕易見不著的老太爺,就那麼穿的喜氣洋洋的在上座坐著呢……
  再看一圈那出席的非常全乎的雙方長輩親屬,所有人就都明白了,對那一雙笑呵呵忙著迎賓的‘新人’更加鄭重了三分。知道他們大概頗為認真,但弄這麼大場面,看來以後這兩家還真當彼此是實在姻親處了。
  白蕭蕭自暴自棄的和容少站一起迎賓,對著一大波一大波的親朋笑的臉都僵了。在他本來的預期裡,到結婚的時候,他怎麼也得四十左右了,哪知道穿了一回越,他就早早的成了已婚男,他現在甚至才剛成年!大學還沒畢業呢!敢不敢再喪心病狂一點!
  話說那天被老爹誤會,他是迫於被掐唧唧的淫威,等唧唧一解放,他就馬上準備反悔,並準備撒丫子跑起來,追上他那腦補過多慈祥過重的老爹,好好解釋一定要讓他相信,他完全絕對一點沒有和一個男人結婚的意願,並求他趕緊收回成命,不要把小兒子推進火坑,把他和那個掐唧唧狂魔綁在一起。
  可他還沒有跑起來,就又被抓住了,這回倒是沒有再掐唧唧,容少對他進行了一番深刻的說(洗)服(腦)教育。
  什麼單親家庭對小孩子生長的不可逆傷害啦,性別意識錯位會對小孩子導致的變態影響啦,他還這麼年輕難道為了孩子就不交男女朋友不過性生活一點都不健康啦,若是還要交男女朋友那樣的糜爛生活和不安定感會讓小孩子變得敏感不安啦,與其那樣的話後爹媽怎麼比得上自己這樣的親爹啦,就算他能忍住要單身撫養小孩白爸爸也肯定不會同意一定會給他各種相親說教一定會煩死他啦……
  不拉不拉羅列了許多現實的問題,每多說一條,就相當於在滿腔熱情的白蕭蕭頭上潑一盆冷水,潑著潑著,白蕭蕭越來越覺得前路艱辛,他不禁反思起來,單憑著一腔熱血,他真能做一個合格的爸爸,把孩子養的出類拔萃嗎?
  現在的小孩子這麼脆弱,他自己也並遠沒有成熟到可靠的地步,再加上作為一個好吃懶做的前吊絲,他真怕不知不覺中給孩子帶來什麼壞影響,長成一個紈絝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長成一個心理有問題or三觀有問題or思想有問題……的紈絝。
  另外他現在身體年齡還不到二十歲,正是如狼似虎小火苗燒阿燒永遠不停歇的年紀,他真能忍得住長期空曠?他雖然記得不清了,卻好多次午夜夢回的時候,依稀想起當年他小的時候,看到將要離婚的父母各自帶著自己的情人在家裡出入來去的場景,小小年紀的他總是躲在角落裡,一邊警惕的眈著,一邊怕的渾身發抖。
  雖然是小孩子,卻什麼都懂的,甚至更為敏感易傷。
  容少說的沒錯,若真要找別人,還不如找他,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孩子他爹,不用擔心會虐待虧待孩子,也不用擔心會給孩子脆弱的心靈帶來不可逆的壞影響。
  就這麼地,一個小時過後,白蕭蕭這個迅速成型的戀子狂魔,就成功的被容少洗腦了。
  【和他結婚也不錯嘛哈哈哈】
  如此一個星期之後,兩個人就以新人的身份,開始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新婚大典。
  至於這會兒,容少和白蕭蕭迎來的,就是連袂而來的徐琅、徐若若兄妹。
  四人兩兩而對,表面上言笑盈盈,實際卻都是百感交集。
  【新郎嫁人了,另一半卻不是我QAQ】——by徐家兄妹。
  【婚禮現場,所有情敵一律炮灰哈哈哈】——by容少。
  【我和男主結婚,女主和男配一起祝賀orz】——by白蕭蕭。
  
☆、晉江網獨發

  那次心照不宣的結婚大典之後,勝利者迅速的跑去法國扯了證,失敗者也嚶嚶嚶的跑去了美國‘治療情傷’。
  世界上目前可以允許同性結婚的國家有不少了,但能享有全部婚姻權利的,卻只有法國和丹麥,二選其一,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轉為法國籍,然後找了個美麗溫馨的小教堂,舉辦了一個完全西式的小型婚禮。
  婚禮完畢之後,兩個人沒有回國,白蕭蕭的肚子將將有三個月,再往後,就會吹氣兒一樣膨脹起來,在凱瑞的‘熱心幫助’下,他住進了一家專門的療養式酒店,這家酒店非常注重客人隱私,建築如同夢幻的童話城堡,每棟都是分離的,若想串門還有秘密通道相連,配備專業的醫護人員,營養師,總之非常方便,完全五星級享受。
  容家的產業大部分都分佈在歐洲,容少在陪老婆待產的同時,也開始處理一些具體事務,忙得不可開交,但每天還是準時准點去白蕭蕭那裡報到,親親肚皮什麼的。
  白蕭蕭徹底成為戀子狂魔,這讓他甚至毫無壓力的接受了一個籃球大的肚子長在自己身上,對形象那麼在意的他,身材慢慢走形,雙腳都有些浮腫,也完全顧之不上,嚴格的按照營養師制定的食譜吃飯,做運動,胎教……
  為了保護兒子,原本白蕭蕭是打算把容少徹底隔離的,就怕容少一個忍不住獸性大發什麼的。在懷孕後期,因為激素分泌的緣故,白蕭蕭自己也越來越敏感,說通俗點就是越來越欲求不滿,其實也很想爽快的來一發,但是作為一個偉大的爸比,他要忍!
  早就被折騰的夠嗆的容少把對未來兒子的怨念滿滿的記了一個小本子了!開什麼玩笑,他們都成合法夫夫了,打結婚開始,別說真刀實槍的做了,他都近不了白蕭蕭三尺之內好嗎,難道他身上有細菌?!不能忍!!
  諮詢了專業的醫生,確定適當做愛不會傷到胎兒,只要不太過激烈之後,上火上的滿嘴泡的容少去忽悠白蕭蕭了。
  “什麼?有利於打開產道?”白蕭蕭正趴在一個二尺高的大球上,極緩慢的伸展、蠕動,聞言嗤嗤笑著翻個白眼,“你當我傻的嗎,我一個大男人哪兒來的產道啊呵呵呵。”
  容少滿頭黑線,“你一個男人都懷孕了,怎麼就不能有產道了!再說了,有點常識好不好,正常人都知道,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過了那三個月,是可以有正常性生活的,不但不影響,反而對胎兒發育有好處!”
  也對啊!白蕭蕭暗暗覺得有道理,說道產道問題,這是他僅存的一點點羞恥心了,還沒事到臨頭,他也沒好意思問他兒子到時候要怎麼生出來,不過這還要用問嗎,肯定是直接剖腹產啊!一刀下去,乾淨俐落!
  他這麼跟容少一說,容少就又洗腦道:“剖腹產雖然便捷,但對胎兒不好啊!當然還是先盡可能地試試看能不能順產再說!”
  一邊洗腦,一邊開始技巧性十足的上下其手,很快,白蕭蕭本來就不怎麼清醒的腦子就成了一團漿糊,只牢牢的記著一個本能,那就是只要對孩子好的,那就一定要想辦法做到!更何況……更何況做愛做的事,根本一點都不排斥啊!
  ……
  結果到最後生的時候,還是要剖腹產……QAQ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兒子,大名叫白肅,肅是蘇的諧音,容少以為他是在紀念養父,但其實,他是紀念那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跟他換了身體的少年。
  小名叫絨毛兒……
  小孩子剛出生沒幾天就長開了,變得白白嫩嫩漂漂亮亮,一頭又軟又細的胎毛,在陽光下簡直能發出光暈來,白蕭蕭上去就把絨毛兒這個名字按在了他身上,順便作為‘著姓大戰’的勝利者,給失敗者一點小小的補償。
  而被補償的那方,卻絕不接受這般敷衍的方式,他暗搓搓的留著一大本帳等著和兒子算,另外……姓白的兒子有了,姓容的還會遠嗎?
  如果這是一本童話的話,童話的結尾,就是一句惡俗的——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真正的生活,還是會有許多的波折,許多的……雞飛狗跳,以及,許多的——
  多年以後,白蕭蕭已經是頗為著名的‘藝術家’,這個藝術家當然不是像先前那會兒,只是個抄襲犯,事實上,沒有了生存壓力之後,他竟然還真的從藝術領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一分沃土,辛勤耕耘,外加一點小天賦,他很快嶄露頭角,名下有了許多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
  同時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有,這位白藝術家是個公開的同性戀,他有個非常優秀的伴侶,英俊多金,絕對的豪門子弟,在財經專欄不時能看到他的英姿,兩人在不同領域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
  在事業愛情雙豐收的同時,他竟然還有四個非常可愛的兒女,兩個隨白姓,兩個隨容姓,可謂子女雙全了。由此,無論在事業上,還是在生活上,白蕭蕭藝術家都是個妥妥的人生贏家,羨煞旁人。
  據八卦小報登載,白藝術家隔個兩三年,就會在人民大眾的視野裡消失個一年左右的樣子,等再次出現,身邊就又多了個兒子……八卦小報推測,他一定是去和伴侶做試管嬰兒去了,為此還重金懸賞相關的代理孕母,試圖挖出豪門世家的種種秘辛,滿足人民大眾的窺私欲,但令人扼腕的事,冒出頭的都被證明是騙子,這麼多年,竟從沒有一個真正的代理孕母出頭,領走賞金的同時,八一八白藝術家和容總裁不得不說的私生活。
  這是怎一個遺憾了得!
  此時,人生贏家白蕭蕭被推進了手術室,他是要做遲來的性別矯正手術的,主刀醫生是手藝精湛的凱瑞,那小子自從經歷了‘白蕭蕭懷孕事件’之後,死乞白賴的當了白肅小包子的教父,他的人生志願就從‘做一個心腦血管科名醫’變成了‘做一個兩性矯正科名醫’,如今早已成為業內翹楚,多年來為白蕭蕭四個子女的安全出世立下了汗馬功勞。
  話說什麼東西多了就不值錢了,白蕭蕭開始是戀子狂魔,等生足四個,他成天被一群比猴兒還精的熊孩子歪纏,順便還要調停他們和他們爹的混戰,實在苦不堪言,這一天他終於醍醐灌頂——
  我真傻,真特麼傻,我單知道我這體質可以懷孕,就老想著用套套、藥物、外射、不做來避孕,卻總是百密一疏,頻頻中招,不得不生,卻不知道我完全可以做手術切除這個邪惡的功能啊!從根上杜絕了再來一個包子的可能,這才是上上之策啊魂淡!
  “爹地,爸比病了麼?”胖成一個團的老三白萌萌忽閃著眼睛擔憂的問道。
  “是啊,”抱著還不到一歲的老四,容少意味深長的虎摸了一下老三的呆毛,“你好好聽爸比的話,很快他就會好了……”
  早已經明白事理的老大和老二對視一眼,齊齊為魚唇的老爸歎一口氣。
  真不知道他偷偷摸摸的個什麼勁,凱瑞教父一轉身就把他賣掉了啊!這樣的老爸,被老爹欺負了可怎麼辦?只能做兒子的辛苦點,快快長大成為他的庇護傘了……唉!
  在這樣的憂慮之中,手術燈亮了,白蕭蕭睡得呼呼的被推出來,容少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睡夢中的人咂咂嘴巴,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來。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到這裡正文就算完結了~~撒花~~
  好吧,作為一個拖延症晚期患者,我的坑品已經把rp值坑成負數了,這個是第一個完結坑,有些虎頭蛇尾,下一本一定不能再這麼坑了~~覺得渣作者還算可耐的親,陪了淫家這麼久,記得去作者專欄點一下收藏作者麼麼噠~~
  and我開新坑了,這次吸取了教訓,是存稿了幾十章才敢開的,打從去年就存了,所以應該不會再坑到誰,感興趣的就戳來看看,跳坑的話記得收藏還有留個爪印~~
  以下附上文案……
  ……
  本來以為是帶著遊戲系統穿仙俠類,結果又轉到西方魔幻世界了,喬伊的運氣一直很苦逼,越來越跌破下限。
  坑死爹的逆轉天陰絕脈,成年之前不找個陽氣重的男人雙修就會死……水仙花一樣的喬大少挑來挑去,本來以為采的那朵花大概有點精分,到最後才明白,人家根本就是雙生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一個雄心勃勃的有志青年,在魔法世界構建完善的娛樂體系成就感逆天了好嗎!建影院,拍電影,改變這幫粗人的生活結構……滾床單之類區區小事,就讓他隨風……吧……
  扶著老腰,滿臉春緋的喬伊楚楚而立,百折不彎霸氣側漏……
  【本文主受,雙生子攻,有‘受’強煎‘攻’的情節,不適者繞行。其實這是很正經的長篇異界奮鬥史……
  【【【【【由於爪機黨用不了快捷門,乾脆我也不弄了,看文案覺得對胃口就戳我專欄去找吧,順便收藏一下作者啊親愛的們QAQ,不感興趣那就下本見吧,這本還有個包子視角的小番外,撒有那拉啊~~】】】】】

☆、番外

  我叫白肅,小名絨毛兒,今年六歲。
  我有些與眾不同。
  在我小的時候,還有點傻,只知道別人家的爸媽和我們家的爸媽有點不一樣,卻不明白不一樣在什麼地方了。
  記得我三歲的時候,有段時間爸比突然胖了,肚子鼓起來,行動不便,脾氣暴躁,把爹地弄得成天著急上火,剛剛我也說了,那會兒我還太小,不怎麼成熟,整天就知道傻吃傻喝,這麼重要的線索愣給忽略過去了……於是我就有了個弟弟。
  我的弟弟比較蠢,他一開始連話都不會說,還流口水,還尿床,還成天哭,特別特別煩人,於是我的爹地就長期暴躁——哦,忘了說了,我的爹地是個很可怕的人,他可不像爸辣麼溫柔,經常背著爸比教訓我,這讓我很不開心。
  弟弟出生以後,我就成熟一些了,在許多事上有了自己的看法,我發現有件事相當的不同尋常。
  我弟弟竟然不姓白!他姓容!!
  有一天,我實在太憂慮了,就把這件事和幼稚園好朋友亨利說了,亨利成天就知道擺弄他的小火車,自然沒有我這樣的高瞻遠矚,我跟他說了半天,完全對牛彈琴,到最後他甚至沒聽明白我在憂慮什麼!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懷著探秘的心情,我把心事藏好了沒和爹地、爸比說,我知道男子漢總要有自己的擔當的,你看,三歲的時候我還那麼蠢,到現在六歲了,我就變得睿智起來,所有迷惑不解的東西,不知不覺就都清楚了。
  我現在會認好多字,會寫日記,會說漢語法語英語,身後總跟著一個小尾巴,那是我的面癱臉弟弟,他總是裝酷,家裡養的雪麗貓他明明喜歡的流口水,卻總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等大家都不在的時候,又抱著不撒手了,哼,我都看見了!
  就像剛剛,我用積木搭了個超級大的城堡,他眼睛都放光了,圍著城堡一圈一圈的轉,卻就是不說要加入一起玩,難道非要得到邀請才可以嗎?我才不呢,我可是哥哥,怎麼能如此的屈尊降貴!所以我偏不說,看他忍到什麼時候!
  咦,我好像又偏題了……唉,我明明不是話嘮的,一寫日記就刹不住車……
  我今天要說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不知什麼時候起,爸比又胖了。
  好吧,認為懷了寶寶是‘胖了’,這是我的黑歷史。
  沒錯,這樣重大的秘密,我已經察覺了,我的爸比實在太能幹!以往我也堅定不移的認為,我的爸比是這個世界上最能幹的人類,他不但長得帥,把兇惡暴躁的爹地吃得死死的,還能寫歌,寫書,彈琴,等等等等,總之他無所不能,我估計如果有小怪獸的話,他還能變身奧特曼,但你得知道,我還是個小孩子,這樣重大的秘密爸比是不會讓我察覺的,我只能暗地裡這麼推斷。
  但問題是,亨利卻堅持認為他的媽媽是最能幹的人類,他的眼睛是瞎的嗎!這讓我很不爽,卻苦於找不到強有力的證據來秒殺他,這下好了,年輕時候的我不懂事,把懷寶寶看成是胖了,現在我可不會幹這麼傻的事了。
  而且我還知道,亨利的媽媽是女人,能懷寶寶沒什麼可奇怪的,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能懷,但我爸比是男人,男人能懷寶寶,這個就厲害了!
  說到這點,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爸比其實並不是男人,他只是裝作男人的樣子,你知道,男人婆什麼的,她們也幾乎沒有胸,從來不穿裙子……為了客觀公正,我還偷偷潛入爸比的浴室,看到了他的小唧唧。
  ……雖然被爹地抓到揍了一頓,但這都是值得的!
  是的,我確定爸比是男人,他有小唧唧,女人都是沒有小唧唧的。
  我的屁股雖然腫了,但我的心情是愉快而自豪的。
  我那個傻蛋弟弟就如同三年前的我,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懵懵懂懂,不像如今的我一樣,早已經看透本質,但我是不會告訴他的,當年也沒人告訴我啊!
  我和亨利已經幼稚園畢業了,現在是小學生,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要是換成我小的時候,我就直接把爸比的偉大之處告訴他了,但現在我卻改變了主意。
  話說我的爹地雖然很討厭,但他也算是個有本事的男人,他總是打壓我什麼的,我年紀比他小,總是處於下風,這在短時間內是沒辦法的事,但人類之所以比猴子厲害,就是因為人類是有腦子的,我的爹地人高馬大,他能在肉體上欺壓我,在精神上,我卻要頑強抗衡,不能輕易認輸。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想打敗一個人,就要摸透他的底細,學會他的技能,來反制他。
  這就是師夷長技以制夷。
  雖然我不怎麼服氣,但爹地現在的確是比我要厲害的,為了將來能打敗他,我要先把他的優點學過來。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城府。
  要是有點什麼事都沉不住氣,非要嘰嘰喳喳的嚷出來,那也太沒有腔調了。
  過一段時間,我又要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除了我,小夥伴們沒有一個能知道真相是什麼……呵呵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番外也沒什麼可寫的,就這麼完結了吧,陪伴我到此處的小夥伴們,收藏個作者吧,新坑滿意的一起來,不滿意的話,以後有緣再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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