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的重生by塵世之殤

文案:


蘇晨逸是一代神偷的徒弟,自小跟在自家師傅身邊學習技能無數,可是當某一天他醒來發現自己竟然換了一個身體後,蘇晨逸怒了。
蘇晨逸(掀桌):TMD,一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還我身體!還我肱二頭肌!還我六塊腹肌嗷嗷嗷~
顧紹傑(一臉陰沉):東西呢?
蘇晨逸(噌噌縮到自家哥哥懷中,可憐巴巴樣):哥哥我怕……
蘇越澤(溫柔笑):什麼東西?
蘇晨逸(對手指):他要采我嫩菊花



☆、第 1 章

  “師傅,您真的不再考慮下麼?”一名身穿T恤牛仔,留著一頭雞窩式的短髮的青年扒著門框一副祈求的樣子。
  
  “滾吧,為師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著一杆煙槍不耐煩地朝青年揮了揮手。
  
  “師傅,你的絕世神技我還沒有學到啊,徒兒才二十,您就忍心讓我獨自一人前往那奢華迷醉塵世喧囂的花花世界嗎?”
  
  男人額頭抽了抽,再抽了抽,最終沒能忍住,一腳踹到青年的屁股上吼道:“讓你不學無術!用的什麼狗屁成語!你給我滾遠點,省得我見著心煩!”
  
  青年捂著屁股咬著衣角抽抽搭搭,“師傅……”
  
  “滾!!”伴隨著怒吼的是一個黑色小包以及震耳欲聾的砸門聲。
  
  輕巧地避開被師傅臨時充當暗器的包再順手抓住,青年撇撇嘴,“死老頭,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總有一天我會偷得你連內褲都不剩!”輕哼一聲,青年抓著包扭頭就走。
  
  青年名叫蘇晨逸,是名孤兒,直白來說,是名棄嬰。也不知道蘇晨逸的生母究竟存的什麼心態,小小嬰兒就這麼扔在了荒郊,若非被路過的師傅撿到,想必他早已凍死在荒郊。
  
  蘇晨逸的師傅名叫蘇勝,是Z國著名的神偷,既然能稱得上神偷,其身手技藝必然了得,凡是他看中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失手過,在道上也是頗有名氣。只是,蘇勝在十年前就金盆洗手,專心在家帶起了孩子--蘇晨逸。
  
  經過蘇勝數十年來孜孜不倦的教導,蘇晨逸自然也繼承了自家師傅的不少本事,只是,蘇晨逸這人聰明是聰明,就是太懶散,導致現在什麼都會,卻又什麼都不精,又總是犯渾。於是,在他滿二十歲的這一天,被忍無可忍的蘇勝一腳踢下了山,名曰歷練。
  
  蘇勝住的地方是在B市小鎮郊區的一棟山間別墅,此時蘇晨逸正沿著山道往下走,扭頭看了看早已消失在視線外的別墅,蘇晨逸興奮地將手中的包拋起做叉腰狀:“特麼的,老子終於要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了,哇哈哈哈哈……嗷~”
  
  方才還笑得一臉倡狂的蘇晨逸此時正趴在地上,一個黑色的小包端端正正地坐立在蘇晨逸頭上無聲冷笑。
  
  ********
  
  巨大的落地窗旁站著一名身穿青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男人手裡拿著一把玉質煙槍,若是仔細看去,定能看出其價值不菲。一名身穿黑色西裝與男人年齡相仿的男人攬住男人的肩,“阿勝,捨不得嗎?”
  
  蘇勝閉了閉眼輕聲道:“畢竟養了他二十年。”
  
  男人安撫地拍了拍蘇勝的肩頭,“你也不能養他一輩子,總要讓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我知道。”
  
  “好了,不准再想那個小混蛋,不然我立馬派人做了他!”
  
  蘇勝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你敢。”
  
  男人立即滿臉堆笑,“不敢不敢。”
  
  蘇勝輕哼一聲再次看向窗外,窗外除了那條隱約可見的山道,再也看不見蘇晨逸的身影,蘇勝輕歎一聲轉身離開。
  
  ********
  
  在曆井艱難險阻’,經歷層層‘磨難’後,蘇晨逸終於闊別小鎮來到繁華的B市。看著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高級座駕以及穿著時尚的各色人群,蘇晨逸抱緊了懷中的包仰天飆
  淚,“TMD,老子終於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了!”
  
  實際上這也不能怪蘇晨逸土鼈,在過去的二十年裡,他就沒有出過那個小鎮,比起這個繁華的都市,那個小鎮也就顯得格外平凡了。
  
  抹了一把臉,蘇晨逸伴隨著腹中哀嚎凜然朝B市最繁華的地段走去。恒通街是B市最繁華的步行街,不僅矗立了各個大型商場,其中還有不少帶有民族特色的店鋪。再加上是週末,所以整條街可謂是人山人海。
  
  蘇晨逸混入人群之中,雙眼放光瞄著以自己為圓心,五米為半徑的各路人以此判定自己的下手目標。沒錯!是下手目標!只因為他尊敬的師傅大人在把他趕出去時只在他的包裡放了兩張粉紅鈔票,而蘇晨逸一路從小鎮來到B市那兩張粉紅鈔票也花了個精光。為了不讓自己餓肚子,蘇晨逸毫不意外地準備大顯身手。
  
  儘管此時蘇晨逸已經餓得滿眼冒綠光,但是他還是秉持自家師傅諄諄教誨——只能向有錢人伸出第三只手。於是在經過層層篩選後,蘇晨逸終於鎖定了目標。
  
  左右看了看,蘇晨逸神色淡定地開始接近目標,正當他準備下手時,目標忽然被迎面而來的男人撞了一下。當看到那個男人動作迅速地摸出目標的錢包時,蘇晨逸只想仰天暴吼,我勒個擦!你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麼!不懂麼!
  
  蘇晨逸一臉憤恨雙目赤紅地瞪著男人,只見男人朝他挑釁一笑便迅速離開淹沒在人群之中。蘇晨逸後槽牙磨得咯咯響,胸口劇烈起伏著,在做了第N個深呼吸後,蘇晨逸一跺腳,TMD老子忍了!
  憤恨地扭過頭,蘇晨逸走遠了些,繼續觀察著周圍的人群。很快,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吸引了蘇晨逸的視線。男人很高,約莫一米八三的樣子,長相英俊,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蘇晨逸看到了男人手上的鑽表,再看看男人明顯微鼓的褲兜,蘇晨逸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吸了吸鼻子,蘇晨逸淡定地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這次為了不再被同行搶先,蘇晨逸特地加快了腳步,‘碰’右手靈巧地探入男人褲兜掏出皮夾,蘇晨逸低聲說了句對不起繼續往前走,心底卻暗爽無比,一看這厚度裡面絕壁有不少鈔票啊!一會兒一定要去吃頓好的!
  
  正當蘇晨逸在心底盤算自己的午飯要吃什麼時,一隻大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蘇晨逸心下一抖,面上做無辜狀回頭看向抓著他的人,“我已經說了對不起了。”
  
  男人勾唇一笑,“把錢包交出來。”
  
  蘇晨逸聞言將自己的黑色包緊緊抱在胸前抖著唇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想要打劫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路人立即齊刷刷地看向抓著蘇晨逸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透著衣冠禽|獸四個字樣,甚至還有人掏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男人嘴角抽了抽咬牙道:“我是讓你把我的錢包交出來!”
  
  哦~原來你才是小偷,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蘇晨逸一臉了然,掏手機的人茫然地看了看男人再看了看蘇晨逸,果斷的開始按號碼。
  
  “我不讓你打劫就算了,你竟然還想誣賴我!”蘇晨逸一臉控訴,活脫脫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果然就是衣冠禽|獸!眾人看向男人的目光開始染上憤怒。
  
  抓著蘇晨逸的手一緊,男人一臉陰沉地看著蘇晨逸狠聲道:“我誣賴你?”
  
  “嗷~要斷了,斷了,救命啊!要殺人了!”蘇晨逸矮□不住哀嚎,其聲音猶如鬼哭狼嚎般驚天動地,心底卻將這個男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問候了一遍,要不是這裡人太多,他早就一腳踹翻這個男人逃之夭夭了。
  
  圍觀的眾人開始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要上前幫忙的意思。男人冷冷地瞪著偷了自己錢包還裝無辜的蘇晨逸,眼睛開始嗖嗖地放著冷刀子。就在他考慮是在這裡將這人暴打一頓還是帶走毀屍滅跡時,幾個身穿制服的巡警終於聞訊而來。
  
  “怎麼回事!剛有人打電話報警說有小偷,在哪裡?”
  
  眾人見狀忙給巡警讓出了道,蘇晨逸心底暗叫一聲糟糕,正在謀劃怎麼逃脫時,卻見巡警一臉討好樣小跑上前,“原來是蘇總啊,您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逛街啊?”
  
  蘇晨逸心裡咯噔一下內流滿面,師傅,我對不起您,您的一世威名就要毀在你徒弟手中了嗷嗷嗷……
  
  被稱為蘇總的男人冷哼一聲將蘇晨逸扔到幾個巡警處,“他偷了我的錢包。”
  
  圍觀路人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均憤恨地瞪著被巡警制服的蘇晨逸,你這條披著羊皮的狼!
  巡警立時瞪著蘇晨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這種苟且的事!還不把蘇總的錢包交出來!等著我們搜身嗎!”
  
  蘇晨逸虎軀一震哆嗦著手將還沒捂熱的錢包掏了出來,巡警一把搶過錢包再一臉諂媚地遞給男人,“蘇總,您的錢包。”
  
  男人嗯了一聲接過錢包,“要我做筆錄嗎?”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把這小子帶回去審審就好。”
  
  蘇晨逸眼巴巴地望著男人手上的明顯價值不菲的錢包,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到手就趕緊溜
  了,也不會有這些後續了嗷!
  
  許是蘇晨逸的目光太過熾熱,男人看向蘇晨逸的目光帶了一絲厭惡,最後朝幾個巡警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而蘇晨逸的目光則是一直追隨著男人的錢包,頗有一種十八相送的感覺。
  
  巡警瞪了蘇晨逸一眼掏出手銬將蘇晨逸的雙手銬住,動作很是粗魯,“帶走!蘇總也敢偷,看我不弄死你!”
  
  “姓蘇的,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啊啊啊啊。”
  
  看守所,蘇晨逸被靠在椅子上,對面坐著一名警員。此時警員正捧著盒飯呼哧呼哧吃得直響。蘇晨逸眼巴巴的望著警員,不時咽著口水。
  
  警員頭也不抬,問出了今天第一百二十八次問話,“說,為什麼偷東西。”
  
  “我餓……”蘇晨逸眼冒綠光,哈喇直流。
  
  得到同之前一百二十八次相同答案的警員怒了,只見他一掌將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怒吼道:“你他|媽的到底說不說!”
  
  蘇晨逸默默地看著警員口中的飯粒如同噴射機一般橫掃審訊室,心底大歎一聲浪費,嘴上可憐巴巴道:“我餓……”
  
  警員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一手抄起桌上的飯盒砸到蘇晨逸臉上,“再敢說這兩個字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蘇晨逸立即將舌頭能夠著的飯粒盡數掃入口中,甚至還甩了甩頭試圖將臉上的飯粒甩入嘴中,最後意猶未盡地舔舔唇巴巴地望著警員,“還有嗎?”
  
  “……!”
  
  
作者有話要說:塵世的新坑哦~歡脫風,請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







☆、第 2 章

  警員抓起桌上的筷子啪啪捏成幾段,三兩步走上前。
  
  蘇晨逸縮了縮脖子顫聲道:“英英英雄,饒命。”
  
  惡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警員一把抄起蘇晨逸腿上的飯盒轉身離開,‘砰’的一聲,審訊室的
  門砸得巨響,就連牆壁都跟著顫了顫。緊接著響起交談的聲音。
  
  “那小子招了嗎?”
  
  “招個屁!就知道喊餓。”
  
  “哦,那先關一晚上,餓軟了就招了。”
  
  望著緊閉的大門,蘇晨逸一臉哀怨,要不要這麼狠,我都已經招了好麼……
  
  吸了吸鼻子,蘇晨逸捏緊了褲兜裡的鎖針默默地等待深夜的到來。在不知道發出第幾次咕嚕聲後,蘇晨逸終於聽到審訊室外傳來的呼嚕聲。撇撇嘴,蘇晨逸抖著手打開了手銬,悄悄摸到審訊室門後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然後小心打開審訊室的門。
  
  看著趴在工作臺上睡得正香的警員,蘇晨逸做了個鬼臉取下一旁的警服套在自己身上,再戴上警帽,一臉淡定地走了出去。
  
  直到把看守所遠遠拋在後面,蘇晨逸默默比了個中指,讓你們餓我,等著寫檢查吧!
  
  由於是深夜,所以街上的行人較少,伴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咕嚕聲,蘇晨逸只覺得頭暈眼花。忽然,一股香味傳入蘇晨逸的鼻中。蘇晨逸閉著眼睛嗅了嗅,雙眼頓開,裡面充滿了綠油油的光芒,就連過路的行人也被蘇晨逸的樣子給嚇得疾步而行。
  
  再深深地吸了口氣,蘇晨逸忍住流口水的衝動,撒著丫子朝對面狂奔而去,美食,我來了!
  
  ‘呲……’‘砰’B市深夜的某路,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橫穿馬路被疾馳的貨車撞飛,纖細的身體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再重重落在地上,就在男人的不遠處,一頂警帽靜靜地立在地面上。
  
  蘇晨逸此刻只感覺他體內的血仿佛不要錢一般不停從嘴裡、鼻裡噴湧而出,他哆嗦著抬起手指著貨車,一臉哀怨,我只是想要吃個飯,至於嗎?
  
  貨車司機面無血色的呆坐在駕駛室,身體不住地發抖,“我我我撞撞到警警員警了……”
  
  正當他考慮是將那員警送到醫院搶救還是立即逃逸時,只見那員警抬起手指著他,神情悲憤。貨車司機頓時虎軀一震,哆嗦著發動車子,然後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直接從蘇晨逸身上碾了過去,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
  
  在蘇晨逸意識消失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沒有看到那個什麼蘇總就不會去偷他,如果沒有偷他他也不會被抓現行;如果沒有被抓現行,他就不會被送到看守所;如果沒有送到看守所,他也不會餓了一天肚子;如果沒有餓一天肚子,他就不會因為一陣香味而橫穿馬路;如果沒有橫穿馬路,他也不會被車撞。最終,蘇晨逸得出結論,姓蘇的,你這個殺人兇手!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啊啊!
  
  由此可見,蘇小朋友在用繩命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偷技誠可貴,飽腹價更高,若為生命顧,兩者皆可拋。
  
  痛。這是蘇晨逸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顫悠悠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潔白,蘇晨逸虛弱地眨眨眼,這裡是……醫院?他沒死?被碾成那樣他居然沒死?蘇晨逸頓時激動了,尼瑪,太逆天了有木有!他一定要去感謝他的主刀醫生!在世神醫啊有木有!
  
  正當蘇晨逸在心底打著感謝信的草稿時,一陣驚呼傳來,“二少醒了,二少醒了!醫生!”緊接著響起一陣腳步聲,然後病房門被‘砰’的一聲砸關上。
  
  蘇晨逸了然地眨眨眼,原來他還有病友啊。正當他準備歪頭看看他的病友長什麼樣時,一陣開門聲響起。當見到進門的男人後,蘇晨逸有兩秒的愣神,男人的那張臉太過熟悉,熟悉到讓人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於是,當他想起自己就是因為這個男人進了看守所後,蘇晨逸怒了。只見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奔向男人目露凶光,“我要殺了你!還我命來啊啊啊!”
  
  “二少,息怒啊,那是您的大哥啊!”只見一個男人死死抱著蘇晨逸的腰,“二少,三思啊!”
  
  “三思泥煤!”蘇晨逸原本身體就虛弱,剛才的暴起不過是憑著心底的一口怨氣,現在被這人一攔,身體立即癱軟,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你放手,我要殺了這個兇手!”
  
  蘇越澤皺皺眉,看著這個一蘇醒就喊著要殺他的弟弟,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這個弟弟一天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學著別的富二代去玩什麼飆車,最後把自己也飆到了醫院,這也就罷了,一醒來就抄著刀子想要殺他,當真是以為有他寵著就能無法無天了嗎!想到這蘇越澤渾身開始釋放冷氣,盯著蘇晨逸的眼神越發陰冷。
  
  “瞪泥煤!老子今天不殺了你老子就不姓蘇!”說著蘇晨逸開始掙扎起來,手上的水果刀也晃個不停,“你給我放……”只見蘇晨逸眼睛一瞪隨後兩眼一黑便癱軟在男人懷中,手上的水果刀也掉到了地上。
  
  男人默默地轉過頭,一名手持注射器的年輕醫生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給他打了鎮定劑。”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將蘇晨逸放到病床上,“你們怎麼給他做手術的?出個車禍腦子也出了毛病嗎?”
  
  年輕醫生幽幽地瞥了蘇越澤一眼,“如果您不信任我們的能力,我們可以幫您聯繫愛瘋醫院。”
  
  男人拉被子的手一抖,愛瘋醫院,那不是B市最出名的精神病療養院嗎?愛瘋醫院——關愛每一個瘋子。男人身體又是一抖,看向床上的蘇晨逸的眼神帶了絲同情,二少,您可得悠著點啊,不然我以後就只能去愛瘋醫院看您了。
  
  蘇越澤冷哼一聲轉身就走,“我希望下次來時能夠看到正常的小逸。阿虎,照顧好二少,我公司
  還有事。”
  
  聞言阿虎立即恭敬應道:“是,大少慢走。”
  
  蘇晨逸做夢了,他夢到他又回到那間審訊室,自己還是被拷在了椅子上,坐在他對面的依舊是先前審訊他的警員,此時那名警員正叼著一根牙籤剔牙,“說,為什麼偷我警服。”
  
  蘇晨逸忐忑地瞥了警員一眼無辜道:“我都被您銬這了,我怎麼偷您的警服。”
  
  警員怒地一拍桌,“我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是吧?帶上來。”
  
  而後兩名警員哼哧哼哧的抬了一個人進來扔到蘇晨逸腳邊,蘇晨逸定睛一看,只見地上的人一身是血,身上還穿著警服,只是那人的頭和腳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警員指著地上的屍體道:“你敢說這個人不是你?”
  
  看著那條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褲子,蘇晨逸身體開始不可抑止地顫抖,一雙眼瞪得老大,最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當蘇晨逸再次醒來時,入目的依舊是一片刺目的白,他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一時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一旁的阿虎見蘇晨逸醒來忙驚喜道:“二少!你醒了!”
  
  蘇晨逸眨眨眼,視線緩緩右移,只見一個長相秀氣的男人坐在自己床頭,男人一臉欣喜。蘇晨逸再次疑惑地眨眨眼,這個男人似乎有點熟悉,聲音也很熟悉,熟悉到讓他想起一個人……蘇晨逸猛地瞪大眼右手開始摸索一旁的床櫃,“那個姓蘇的呢?跑哪去了!老子要殺了他!”
  
  阿虎抖著身子向後縮了縮,“二二少,淡定,淡定。”
  
  “淡定泥煤!”蘇晨逸忍著身上的劇痛想要爬坐起來,“他把老子害成這樣,老子一定要宰
  了……”說到這蘇晨逸身體一僵,他緩緩轉頭看向阿虎,“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麼?”
  
  “二二少,”阿虎哭喪著一張臉,“二少,我叫錯了嗎?”
  
  蘇晨逸沉默地盯著阿虎,就在阿虎幾乎要哭出來時,蘇晨逸淡定地縮進被子中,“先生,您認錯人了,我是蘇晨逸,不是你的二少。”
  
  “二少,我錯了”阿虎撲到蘇晨逸床邊哀嚎道,“雖然剛才攔著你是我的不對,但是你也不用不認我啊,二少~”
  
  蘇晨逸淡定地撇開頭,“你認錯人……”蘇晨逸猛地瞪大眼,左邊的桌上赫然擺著一份報紙,報紙的標題格外醒目——‘淩晨時分,警員橫穿而死,其狀淒慘’,蘇晨逸哆嗦著抬起手指著報紙,“麻麻煩你把那報紙給我。”
  
  “噢。”阿虎吸了吸鼻子起身繞過病床,再拿起桌上的報紙遞給蘇晨逸。蘇晨逸抖著手接過報紙,匆匆掃了一眼內容,眼睛便焦灼在了報紙的照片上,儘管上面打了馬賽克,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條熟悉的褲子,那條褲子就在昨天還穿在他的身上。
  
  看著面色慘白的蘇晨逸,阿虎一臉擔憂道:“二少,您怎麼了?”
  
  蘇晨逸茫然地抬起頭,“你叫我什麼?”
  
  阿虎癟癟嘴,“二少,您希望我怎麼稱呼您您就直說吧,別這樣嚇我啊。”
  
  “我叫什麼名字?”蘇晨逸依舊一臉茫然。
  
  阿虎抬手摸了摸蘇晨逸的額頭嘀咕道:“沒發燒啊。”
  
  蘇晨逸一掌拍開阿虎,“我叫蘇晨逸對不對?”
  
  阿虎虎軀一震,怯怯地點點頭,“是的,二少。”
  
  蘇晨逸顫抖地掀開被子,“鏡子,我要照鏡子。”
  
  阿虎立即上前扶住蘇晨逸,“二少,您放心,沒有破相,真的。”
  
  蘇晨逸冷冷地瞥了阿虎一眼,“我要照鏡子!”
  
  阿虎摸了摸鼻頭將蘇晨逸扶下床,“洗手間有鏡子,二少我扶您去。”
  
  蘇晨逸前腳進洗手間,後腳就將門砸關上,門外阿虎撇撇嘴,默默地守在一旁。站在鏡子前,蘇晨逸的眼神有些怔愣,鏡子中的人明顯剛成年,皮膚有些白,臉色也不怎麼好,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鏡子裡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樣!
  
  蘇晨逸哆嗦著手解開衣服扣子,入眼的依舊是一片白皙,自己費盡心思曬的小麥膚色沒了,胸肌沒了,腹肌也沒了,整一個柔弱美少年,蘇晨逸怒了,“TMD!一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還我小麥膚色!還我胸肌!還我腹肌!還我帥氣的臉啊啊啊啊!”







☆、第 3 章

  儘管蘇晨逸在心底再怎麼咆哮,他最終還是不得不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實。雖然他對現在這具身體諸多不滿,但是他堅信,小麥膚色是可以曬回來的,胸肌腹肌神馬的也可以再練出來的。最後看了眼鏡中蒼白的少年一眼,蘇晨逸捂著猶自纏著紗布的頭顫巍巍走出了洗手間。
  
  聽到開門聲,阿虎立即奔上前扶住蘇晨逸怯怯道:“二少,您沒事吧?”
  
  蘇晨逸虛弱地輕輕搖搖頭,由著阿虎將他扶上床再蓋好被子,見阿虎在自己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後,蘇晨逸一把抓住阿虎的手一臉沉重道:“這位壯士,你家二少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阿虎垂下頭默默地看著自己根本就不壯實的身體,心底在呐喊,二少,您這是在變相刺激我對麼?對麼?麼?
  
  蘇晨逸放開阿虎的手,四十五度角望天,眼中隱隱閃著淚光,“我失憶了。”
  
  ‘砰’方才還在椅子上的阿虎頓時滑落在地板上,蘇晨逸低下頭幽幽地看了地上的阿虎一眼再抬起頭繼續保持四十五度角,“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其實我也不能接受。”尼瑪,誰要這破身體啊混蛋!
  
  就在阿虎即將從地上爬起來時,蘇晨逸再次投出一個炸彈,“這位壯士,敢問高姓大名?”
  
  ‘砰’阿虎倒地抽搐,K.O!
  
  “二少,您平時都叫我阿虎。”
  
  “阿虎?”蘇晨逸挑剔地打量了阿虎一圈沉吟道,“好名字……”好惡俗的名字!
  
  “……”阿虎爬起身捂著受傷的心臟奔離了病房。
  
  就在蘇晨逸第五次在心底深深地譴責自己方才的行為時,阿虎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戴眼鏡的年輕醫生,只見醫生抿著嘴角走近蘇晨逸,粗略看了看蘇晨逸頭上的紗布,又翻了翻蘇晨逸的眼皮,最後舉著手中的CT細細看了看,“頭暈不暈。”
  
  “暈。”
  
  “犯噁心嗎?”
  
  噁心?蘇晨逸皺了皺眉,似乎在看到某個兇手時是有那麼一點噁心,於是他誠實答,“有一點。”
  
  醫生點點頭放下CT總結道:“應該是車禍時腦部受創引起的失憶,也就是腦震盪。”
  
  聞言阿虎立即上前一臉急切道:“那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蘇晨逸暗自翻了個白眼,他根本就不是本人好麼?要真能恢復那就是活見鬼了,不過貌似大概也許可能應該他就是鬼吧?想到這蘇晨逸不禁抖了抖身體,惡靈退散,惡靈退散……
  
  “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但要看病人的造化,”說到這醫生又重新看向蘇晨逸一臉認真道,“既然
  這樣我就不用替你聯繫愛瘋醫院了,多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叫我。”
  
  蘇晨逸愣愣地點頭,“哦。”目送醫生離開後,蘇晨逸看向阿虎,“愛瘋醫院是治什麼的?”
  
  阿虎默默地離蘇晨逸遠了些乾笑道:“二少剛醒不是要喊著殺大少麼?大少以為……以為二少,
  嗯……那什麼……就是……嗯……神經受到了刺激,所以……”
  
  “就是傳說中的精神病院了?”蘇晨逸燦爛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阿虎蹭蹭縮到牆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二少真聰明。”
  
  “……”聰明泥煤!緩了緩情緒,蘇晨逸重新掛起微笑對阿虎招了招手,“過來,我有話問你。”
  
  阿虎抖了抖身體慢慢蹭到床邊,“二少要問什麼?”
  
  “先給我說說我的身世,”頓了頓,蘇晨逸補充道,“我失憶了。”
  
  阿虎愣愣地點點頭,然後斷斷續續的敘述起來。
  
  原來這具身體也叫蘇晨逸,是B市蘇家的二公子,今年剛滿十八,他上頭還有一個大大他六歲的哥哥,也就是間接害蘇晨逸橫死街頭的號稱蘇總的蘇越澤。不過他和蘇越澤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的母親便是世人口中的情婦。
  
  十歲之前,蘇晨逸都是跟著母親居住在父親蘇立名為他們在外置辦的別墅,後來蘇越澤的母親病故,蘇晨逸的母親迅速上位,他也被蘇立名認回了蘇家。然而,蘇晨逸雖然是蘇立名在外的私生子,但是蘇立名卻是對這個私生子極其寵愛的,或許說蘇晨逸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才能得到蘇立名的寵愛。
  
  蘇立名和蘇越澤的母親是商業聯姻,所以兩人並沒有任何感情,後來蘇立名在一次商業合作洽談上認識了蘇晨逸的母親,經過幾次接觸後兩人迅速墜入愛河中,之後便有了蘇晨逸。
  
  按理說,作為情婦,誰都希望自己能夠在某一天名正言順有個名分,但是蘇晨逸的母親卻對此時隻字不提,只一心帶起了孩子,由此蘇立名越發對蘇晨逸的母親愧疚起來。後來在蘇越澤母親病故不久,蘇立名便迫不及待地將蘇晨逸和他母親接進了蘇家,納入蘇家的戶口之中。
  
  更加詭異的是,蘇越澤除了剛開始一年對自己的新媽媽以及便宜弟弟排斥,後來便真做起了二十四孝好哥哥,一心寵著自己這個便宜弟弟。直到蘇越澤大學畢業,蘇立名便讓蘇越澤進入公司,不久後,蘇立名便帶著蘇晨逸的母親去了國外打理蘇家在國外的公司。而蘇晨逸也被蘇立名放心地交給了蘇越澤管教。
  
  對於蘇晨逸,蘇越澤幾乎是言聽計從,要什麼有什麼,漸漸地,蘇晨逸在蘇越澤的縱容下學會了抽煙喝酒打架泡吧,成為了新生代的頑固子弟二世祖一枚。
  
  據阿虎敘述,蘇晨逸這次會進醫院是因為他最近迷上了飆車,也正因為飆車把自己給飆進了醫院,再醒來便成了如今的蘇晨逸。蘇晨逸暗自在心底歎息,沒想到他們兩個人都死於車禍,不過他重生了,不知道這具身體的蘇晨逸是否像他這麼幸運了。
  
  阿虎是蘇家管家的兒子,前不久才被管家從鄉下接到B市,不久後便會成為專門接送蘇晨逸上下學的司機,所以這段時間阿虎都是跟著蘇晨逸,只有在蘇晨逸不希望他跟著時,他才會留在蘇家幫著自己的父親做點事。
  
  蘇家的管家姓白,平時蘇家兩兄弟都會稱他為白叔。
  
  蘇晨逸剛喝下去的一口水立即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看向阿虎,“這麼說你是叫白虎了?”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阿虎一臉疑惑。
  
  “沒,沒有,”其實他很想問阿虎是不是還有一個兄弟叫青龍,擦掉嘴角的水漬,蘇晨逸又
  問,“那你父親,嗯,就是白叔叫什麼?”
  
  “父親叫白辛。”
  
  “……苦?”
  
  “啊?”阿虎一臉茫然。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沒什麼。”
  
  “哦。”
  
  “不對啊,照你說的那個混蛋,咳,我大哥不是很寵我嗎?為什麼之前見他那樣一點也不像啊。”
  
  “二少,如果某天您弟弟突然舉著刀要殺你你會怎麼做?”
  
  “宰了他!”蘇晨逸義正言辭道。
  
  那不就是了!阿虎白了蘇晨逸一眼不再說話。
  
  然而蘇晨逸也沒有在意阿虎的目光兀自沉思起來,說來說去他都覺得這件事太狗血了!前一分鐘他還因為偷了蘇越澤的錢包被送進了看守所,後一分鐘就搖身一變,成為了蘇越澤的弟弟。難道……連老天都覺得他死得冤所以讓他重生來報復那個混蛋來了?蘇晨逸摸著下巴淫|笑起來,既然如此,他應該要好好報答報答蘇越澤才對,不然也太對不起他那淒慘的身體了。
  
  “對了阿虎,你幫我辦件事。”
  
  正被自家少爺的淫|笑嚇得肝顫的阿虎猛然聽到蘇晨逸的聲音,他茫然地抬起頭問:“什麼?”
  
  蘇晨逸抓過一邊的報紙指著上面的照片道:“喏,去幫我把這個人埋了,記得找一個寬敞點的
  墓。”
  
  “為什麼?”
  
  蘇晨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最後一臉悲傷道:“太慘了,同樣是車禍,他這樣太慘了,就當是為了我大難不死的行善積德吧。”
  
  阿虎怪異地看了蘇晨逸一眼而後接過報紙,“那大少那邊……”
  
  “那混……我大哥問你就照我的話說就行。”
  
  阿虎點點頭站起身,“那二少先休息會兒,我去給您弄點吃的過來。”
  
  說到吃的蘇晨逸現在才感覺到自己肚子空空如也,他忙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弄豐盛點。”
  
  阿虎應了一聲將蘇晨逸的床搖低了些才離開病房。躺在床上,蘇晨逸思索著出了院後他得找個時間去看看自家師傅,免得師傅長時間收不到他的消息而擔心,決定好後他又開始計畫要怎麼報復蘇越澤,在推翻了好幾個計畫後,蘇晨逸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蘇晨逸是被一陣食物的香味兒誘惑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見到蘇越澤正坐在自己床邊,眼底晦暗不明。蘇晨逸被這一幕激得猛地睜大眼,他抖著手指著蘇越澤,“你你你……”你這個兇手!
  
  “我聽說你失憶了?”蘇越澤皺著眉頭,眼底恢復一片清明。
  
  回想起什麼的蘇晨逸愣愣地點頭,“是啊。”
  
  “還記得多少?”
  
  “除了名字,什麼也不記得,”說著蘇晨逸癟癟嘴可憐巴巴道,“大哥,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你會不會嫌棄我?”嘔,讓我吐一吐先,蘇晨逸在心底一邊作嘔一邊佩服著自己的演技。
  
  蘇越澤靜靜地盯著蘇晨逸,蘇晨逸失憶這件事是阿虎告訴他的,醫生也說是車禍導致,而且現在蘇晨逸的臉上並沒有平時的跋扈之色,眉宇間的那股陰鬱也消失殆盡,確定蘇晨逸不是在騙他後,蘇越澤抬手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柔聲道:“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嫌棄你。”
  
  蘇晨逸抓住蘇越澤的手淚眼汪汪道:“大哥,你真好……”嘔,再讓我吐一吐。
  
  “阿虎說你要他去埋一個人,那人你認識?”
  
  “大哥,我失憶了,”蘇晨逸眨眨眼一臉正經道,“我只是覺得他可憐想做件好事,不可以嗎?”
  
  “可以,”蘇越澤點點頭,“雖然手續有點麻煩,但既然是你的心願,大哥自會滿足。”
  
  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大哥,你真好。”所以別再讓我自己噁心自己了好麼……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吧,”說著蘇越澤起身走到桌旁打開保溫桶,蘇晨逸只覺得一股香味撲鼻而來,引得他口腔裡不住地分泌津液,沉醉的吸了一口,蘇晨逸一臉期待地看著蘇越澤端著碗來到他身旁。
  
  “……”蘇晨逸默默地盯著碗裡的白粥,沒有一丁點肉,只有一點點的油腥子,唯一的綠色還是
  上面的蔥花,臥槽!蘇家這是破產了嗎?竟然用白粥打發他!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東西,這粥是白叔特地為你熬的。”
  
  “哦,”蘇晨逸悶悶地點頭接過蘇越澤手上的粥哧溜哧溜地吃了起來,白粥就白粥吧,總比餓肚子強。
  
  “小逸,既然你失憶了,那為什麼你剛醒的時候要抄刀子殺我?”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更晚了







☆、第 4 章

  蘇晨逸只覺得自己剛才吸溜進去的粥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蘇越澤這句問話弄得一嗆,隨即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還不忘抖著手指著蘇越澤,頗有一副指責的意味。
  
  蘇越澤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會把蘇晨逸弄成這樣,見蘇晨逸滿臉漲紅,眼睛裡還隱隱閃著淚光,蘇越澤立即起身拍著蘇晨逸的背部,試圖給他順順氣。
  
  蘇晨逸此時直想將手裡的半碗粥扣在蘇越澤腦袋上,也不知道蘇越澤是故意還是什麼,他這力度險些把自己拍背過氣去。
  
  好容易緩和下來,蘇晨逸苦大仇深道:“您老能讓我把這口飯吃完再審問成嗎?”
  
  “抱歉,是大哥欠考慮了,你先吃,吃完我們再說。”說完蘇越澤當真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不打算說話的樣子。
  
  狐疑地看了蘇越澤一眼,蘇晨逸舀起一勺粥,又警惕地看了蘇越澤一眼,見他確實沒有要說話的意圖,蘇晨逸這才放心地吃了起來。要知道他死前就是因為餓的,在醫院醒來後也一直沒吃東西,現在早餓得不行,一碗粥很快見了底,蘇越澤見他一副意猶未盡地樣子又急忙給他添了一碗。
  
  一連喝了三碗蘇晨逸才滿足地揉著肚子,“好飽……”
  
  “既然吃飽了就回答一下大哥剛才的問題,”將紙巾遞給蘇晨逸,蘇越澤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您老真執著!蘇晨逸默默地擦著嘴角,腦子裡急速構思要怎麼把蘇越澤糊弄過去,不過轉念間,蘇晨逸便嚴肅道,“那是因為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很可怕的夢!”
  
  “夢?”蘇越澤看了看蘇晨逸,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嘴角向下一搭,“我夢見有人提著砍刀追殺我,無論我怎麼跑那人都堅持不懈地追著我,後來我跑不動了,那人便沖上來把我砍了,”說到這蘇晨逸一把抓住蘇越澤的手淚眼汪汪道,“我死的好慘啊,整整把我砍了十八塊,模樣都認不出來了。”
  
  “……”
  
  蘇晨逸默默將手上移了些抓住蘇越澤的手腕,“大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慘,那人砍完我就算了,還想把我做成標本,雖然我美貌如花,但是都成那樣了難道他準備做拼圖嗎?”
  
  “……”
  
  “我睜眼就看到大哥你了,但是那會兒我還沒有從夢境中脫離出來,我還以為,還以為……所以我當時頭腦一熱就直接抄刀子上了。”蘇晨逸又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道,“大哥,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臉色有些怪異,然後他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手背柔聲道,“大哥不會怪你的,別怕。”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蘇晨逸兩眼放光一副崇拜的樣子看著蘇越澤。
  
  蘇越澤默默移開自己險些被閃瞎的24K鈦合金狗眼,隨著蘇晨逸的長大,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
  眼光看他了,讓他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的,”蘇晨逸乖巧地點點頭縮回被子中,“大哥慢走,大哥晚安。”
  
  “晚安。”給蘇晨逸掖好被角蘇越澤便離開了病房,還不忘給他帶上房門。
  
  直到腳步聲遠去,蘇晨逸才將手從被子中抽出來,“尼瑪,黃金鑽表啊,真有錢!”舉起手上的腕表對著燈光看了看,“嘖嘖……早知道當初就弄他這塊表了,越看越喜歡啊。”
  
  把玩了一番後,蘇晨逸頓時犯了難,他找不到可以藏寶貝的地方,想當初他還沒被師傅趕出門時,他自己房間裡就專門有一個放寶貝的木箱子,雖然裡面的東西不怎麼值錢,但也是他一個一個收集起來的。如今一下子得了這麼好的東西,蘇晨逸自然是愛不釋手想要藏起來了,可是以他目前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藏得了東西,更何況這裡還是醫院。
  
  於是蘇晨逸犯難了,一時間為要不要把表還回去糾結起來,還把,他心疼,不還吧,讓蘇越澤知道後又不好解釋,“哎……做小偷難,做神偷更難,要做一個能自由藏寶貝的神偷更是難上加難啊!”
  
  想到最後蘇晨逸最終還是決定將腕表還回去,雖然阿虎一再強調他這個大哥對他很好,但是他還是覺得這個便宜大哥沒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簡單,他雖然想報仇,但還沒蠢到把自己好不容易撿來的小命給賠進去。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他有的是機會,至於這塊表,等他哪天決定要走了,就再順手摸回來就是。
  
  第二天下午蘇越澤果然如約地來到醫院看望蘇晨逸,手上依舊拎著一個保溫桶,整一個關愛弟弟的二十四孝好哥哥。
  
  看著蘇越澤手上的保溫桶蘇晨逸立即兩眼放光,天知道他已經連吃了三頓的粥了,他現在只想吃肉,哪怕是肉沫也好。
  
  當那碗和前面三頓一模一樣的粥遞到蘇晨逸眼前時,他瞬間絕望了,他哆嗦著手指著那碗白粥,“怎麼還是粥?”
  
  “你這幾天都不能吃油膩的東西,”說著蘇越澤又將手上的碗向前遞了兩分,“這幾天你就先委屈一下,等出院了大哥帶你吃好吃的。”
  
  “有肉嗎?”
  
  看著蘇晨逸眼裡隱隱的綠光,蘇越澤淡笑著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髮,“想吃什麼都可以。”
  
  “好吧。”蘇晨逸接過蘇越澤手上的碗,“這幾天我就勉為其難湊合一下好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還好,”蘇晨逸心不在焉的應著,慢吞吞的吸溜著碗裡的粥。要說蘇晨逸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同是出車禍,兩個人的遭遇就天差地別。由於這具身體的前主人開的車是高級貨,再加上有安全氣囊的保護,所以出事故後除了頭上開了個洞,身上其他部位只是軟組織挫傷,只要修養幾天就沒事,至於頭上的傷,以後也會慢慢好。只可惜了那輛車,據阿虎說,那輛車已經報廢了。
  
  “對了,爸和蔡姨明天回來,他們聽說了你的事。”
  
  蘇越澤口中的蔡姨便是蘇晨逸的母親,雖然蘇父將她接回蘇家,但是蘇越澤並沒有叫過她一聲媽,只是喊著蔡姨。對於這種情況,蘇越澤沒有冷眼相對她已經是無限感激了。
  
  “啊?”蘇晨逸一臉茫然地看著蘇越澤,“我的什麼事?”
  
  “你出車禍的事啊,”蘇越澤不在意地聳聳肩,“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當然要趕回來看看你了。”
  
  “哦,”蘇晨逸點點頭繼續喝粥,心底卻是千思百轉,這下好了,多了個便宜哥哥不說,連他的便宜爹媽也上趕著來了,幸好他當初裝失憶了,不然到時候他都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喝完粥將碗遞給蘇越澤,蘇晨逸擦了擦嘴角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塊腕表,“大哥,這是你的吧?”
  
  看著熟悉的腕表,蘇越澤一時有些反應不急,昨晚他回去後才發現自己手上的表不見了,想了很久都沒想起到底是在哪丟的,雖然蘇家不差這塊表的錢,但到底也是他最喜歡的一款表,丟了不禁有些惋惜。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在蘇晨逸的手上。
  
  “我昨晚在床上看到的,我猜想應該是大哥的。”
  
  蘇越澤狐疑地看了蘇晨逸一眼接過表,“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掉了。”
  
  蘇晨逸巴巴地望著蘇越澤戴表,一臉哀怨,鑽表啊,黃金鑽表啊,好可惜……好捨不得……
  
  許是蘇晨逸的目光太過熱切,蘇越澤戴表的動作一頓,在看到蘇晨逸眼中的期盼後,蘇越澤默默地退下腕表,在蘇晨逸眼前晃了晃,“你喜歡?”
  
  “嗯嗯!”蘇晨逸忙不迭地點頭,直將頭點得有些暈眩才停下來,只是看著鑽表的眼神更加熱切了。
  
  “……”蘇越澤看著自己愛表一眼又看看蘇晨逸,最後抬起蘇晨逸的手腕將鑽表戴在了蘇晨逸的手上,“你喜歡就送你吧。”
  
  “謝謝大哥!”蘇晨逸一臉驚喜。
  
  “喲,什麼事這麼開心啊。”只見一個男人打開門走了進來,目光始終落在蘇晨逸臉上,“看把
  你樂的。”
  
  蘇越澤朝來人點點頭對蘇晨逸道:“小逸,這是顧紹傑,大哥的好朋友,你平時都叫他紹哥的。”
  
  “紹哥好,”蘇晨逸乖巧道,現在的他剛剛得到寶貝,心情自是愉悅無比。
  
  “真失憶了?”顧紹傑皺皺眉嘀咕道。
  
  蘇晨逸默默地向後縮了縮,顧紹傑人長得俊是俊,但是眉宇間隱隱有些煞氣,再加上他看蘇晨逸的目光有些怪異,讓蘇晨逸有種後背發涼的惡寒感。
  
  “你很怕我?”顧紹傑問道,以前他在蘇晨逸眼中看過各種眼神,就從來沒有看到過蘇晨逸對他露出害怕之色,這讓他先前的疑慮又降低一分。
  
  “呵呵,哪能呢,”蘇晨逸乾笑道,“我只是害羞罷了,呵呵……”泥煤!
  
  蘇越澤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顧紹傑探究的目光問道:“紹傑今天怎麼有空來看小逸?”
  
  收回目光顧紹傑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越澤一眼笑道:“這不是聽說晨逸出車禍了嘛,今天剛好有空就過來看看了。”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顧紹傑重新看向蘇晨逸,“晨逸真的不記得我了?”
  
  “我應該記得你嗎?”蘇晨逸眨眨眼一臉疑惑道。
  
  “……”
  
  “話說我剛醒時都差點誤會大哥呢,”言下之意便是我連自家大哥都不記得又怎麼可能記得你這個外人!
  
  “……”顧紹傑收回目光看向蘇越澤,“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麼誤會呢。”
  
  想起之前蘇晨逸給他說的那個麼,蘇越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絕壁不會告訴顧紹傑蘇晨逸抄刀子捅他的,絕壁不會!
  
  蘇越澤轉身將病床搖低了些柔聲道:“小逸先休息吧,大哥明天來看你。”
  
  蘇晨逸抓住被子乖巧道:“大哥再見,騷哥再見!”
  
  聽著蘇晨逸明顯變調的聲調顧紹傑不由得抽了抽眼角,在見到蘇晨逸清澈的目光後,顧紹傑怪異地笑了笑跟隨蘇越澤離開了病房。
  
  蘇越澤一直將顧紹傑帶到了無人的地方才停下,“你今天為什麼要來。”
  
  顧紹傑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才道:“來看看他啊。”
  
  “你以前不是討厭他嗎?”蘇越澤皺眉問。
  
  顧紹傑輕笑一聲,“所以我更要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如你所見,他的確失憶了。”
  
  “你信?”顧紹傑挑眉道,“反正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他的確失憶了,這樣不是正合你意?”
  
  顧紹傑一手搭在蘇越澤的肩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該不會是真的要做二十四孝好哥哥吧?”
  
  蘇越澤冷哼一聲拍掉顧紹傑的手,“反正他如今已經被養廢了,只要他不亂來,我不介意一直演下去。至於你,以前他雖然不討你喜歡,但是也受到懲罰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找他麻煩,不然我會很為難。”說完蘇越澤徑直轉身離開。
  
  “為難嗎……”顧紹傑摸著下巴怪笑道,“有趣,真有趣,不過我更加感興趣他是不是真失憶。”
  
  “哈秋!”蘇晨逸吸了吸鼻子繼續盯著手上的鑽表,“寶貝啊……”







☆、第 5 章

  這天下午蘇晨逸在病房中和阿虎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想出院,每每和阿虎提起,阿虎都以同樣的回答把他堵回去——醫生說二少還要留院觀察幾天。
  
  觀察泥煤啊!蘇晨逸在心底翻白眼,現在除了頭暈一點,身上酸疼一點,他感覺他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於是乎,阿虎很盡責,二少很暴躁。
  
  正當他詢問阿虎具體還有幾天才能出院時,一陣開門聲響起,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女人一同走進病房,兩人身後跟著的是蘇越澤,頭低著,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女人一見到坐在病床上的蘇晨逸頓時紅了眼眶,細長的高跟鞋跟擊打在光滑的地板上,聲音尖銳又急促,“小逸……”
  
  蘇晨逸只感覺一陣香風撲鼻,緊接著就被女人摟入了懷中,一旁的阿虎立即起身讓位,恭敬地站到一旁輕呼了一聲,“老爺,夫人。”
  
  “小逸,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媽擔心死你了。”女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想是真的擔心狠了。
  
  蘇晨逸只感覺渾身僵硬,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女人,而且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並不顯老的美人竟然就是這具身體的母親,難怪蘇父那麼寵她了。
  
  於是蘇晨逸沸騰了,女人啊!美膩的女人啊!想他蘇晨逸活了二十年,整天被他那死鬼師傅壓榨,別說和女人親密接觸了,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只見他傻笑著拍著蘇夫人的背,“我沒事,沒事,呵呵。”
  
  一旁的蘇父不滿了,他急忙拉起蘇夫人警惕的看著依舊傻笑的蘇晨逸,眉頭緊皺,這小子出車禍把腦子裝傻了不成?
  
  見狀蘇晨逸也及時反應過來,只見他抹了一把臉,而後幹嚎道:“美人……”
  
  “……”
  
  頓了頓,蘇晨逸接著嚎:“美人媽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嗷嗷嗷。”
  
  蘇父、蘇越澤、阿虎:“……”
  
  蘇夫人掙脫掉蘇父的手又撲上前抱住蘇晨逸哽咽道:“我可憐的孩子,沒事了,沒事了,媽在這呢。”
  
  看著自己空落的手蘇父不滿了,只見他在一旁陰惻惻道:“小逸,你不是失憶了嗎?”現在上演這一幕又是個什麼情況!
  
  聞言蘇晨逸頓時一咽,尼瑪,果然是紅顏禍水啊,小爺差點穿幫了!蘇晨逸放開蘇夫人吸了吸鼻子正色道:“那是因為媽咪的懷抱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還有,你誰啊?我和你很熟嗎?”
  
  “……”蘇父抽了抽嘴角,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怒道,“我是你老子!”
  
  蘇晨逸縮了縮脖子往蘇夫人的地方蹭了蹭弱弱道:“美人媽咪,這個怪蜀黎好凶。”
  
  蘇夫人瞪了蘇父一眼,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背柔聲道:“小逸,他是你父親,來,叫聲爸。”
  
  嫌棄地上下打量蘇父一圈,蘇晨逸不情願道:“爸……”
  
  “臭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用老子的,讓你叫聲爸還委屈你了不成?”蘇
  父瞪眼道。
  
  “不敢,”蘇晨逸撇撇嘴哼唧道,心想老子又不是你兒子,要不是你的好兒子,老子也不至於在這裡讓你訓斥,沒有你老子一樣不會餓著自己。
  
  “不敢?”蘇父揚聲道,“我看你沒有什麼不敢的了,別以為你那些混帳事我不知道。還有你小澤!你是怎麼帶弟弟的?是不是要等他把命搭進去了你就開心了?”
  
  “行了!”蘇夫人蹙眉道,“關小澤什麼事,是小逸自己不懂事出去胡鬧,你罵小澤做什麼!”
  一旁的蘇越澤垂下眼斂去眼中的嘲諷,沉默不語。
  
  蘇晨逸默默拉高了被子,這個男人好兇悍……
  
  “到是你啊小逸,”蘇夫人一臉嚴肅道,“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那麼不懂事,飆車是隨隨便便能飆的嗎?撞著人怎麼辦?幸好你這次沒事,要真有個什麼你要媽怎麼辦?”
  
  “對不起。”蘇晨逸誠懇道。
  
  “給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看把你爸氣的,連帶你哥也被罵,還不趕緊給你爸和你大哥道歉!”
  
  “不用了,”蘇越澤抬頭道,“是我沒照顧好小逸,應該是我向蔡姨道歉才對。”
  
  看著強裝微笑的蘇越澤,蘇晨逸頓時有些同情起來,想他原本一幸福家庭,自己母親死了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因為一個便宜弟弟而被自己老爹訓斥,還真是挺可憐的。
  
  “你看看你大哥多懂事!”蘇父冷道,“你就不能讓我們省心一點嗎?整天整天不學無術,是不是……”
  
  “哎喲,我頭疼……”蘇晨逸倒在床上捂著頭呻|吟。
  
  聞言蘇夫人臉色大變,看著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的兒子,蘇夫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小逸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讓媽看看。”
  
  蘇晨逸閉著眼繼續哼唧,“頭好痛,耳朵也好痛,好像好多隻鴨子在耳邊呱呱叫,好痛……”
  
  一旁的蘇父頓時黑了臉,沒有哪個被自家兒子暗著諷刺自己是鴨子的父親會開心。他抖著手指著床上的蘇晨逸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失憶前的蘇晨逸嬌慣是嬌慣了點,但在他面前也挺收斂,但沒想到失憶後的蘇晨逸雖然沒表現出嬌慣,但是氣人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
  
  “我去叫醫生,”說著蘇越澤急忙跑了出去。沒多久年輕醫生便跟著蘇越澤走進病房,見到醫生,蘇夫人立即讓出了位置,一臉擔憂地看著醫生給蘇晨逸做檢查。
  
  確認蘇晨逸頭上的傷沒有裂開後,醫生板著臉道:“病人傷的是頭部,要多休息,儘量不要刺激他。”
  
  聽到自家兒子沒有什麼大礙蘇夫人忙應道:“謝謝醫生了,我們會注意的。”
  
  醫生點點頭收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見狀蘇晨逸忙掙扎著起身抓住醫生的衣擺道:“那醫生我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啊?”
  
  醫生瞥了眼抓著自己衣擺的手微微用力將衣服抽出來,“再觀察幾天,沒什麼併發症就可以出院了。”
  
  蘇晨逸伸著手眼睜睜地看著醫生走出病房,面部有些扭曲,那到底是幾天啊,您老倒是給個准數啊喂!
  
  看著蘇晨逸有些扭曲的臉,蘇夫人立即關切道:“小逸,是不是很疼?”
  
  “是……”蘇晨逸默默收回手縮進被子中,我心疼!見蘇夫人眼眶又開始泛紅,蘇晨逸立即道,“媽我沒事,我想睡會兒。”
  
  “行,你睡吧,媽在這守著你。”
  
  ******
  
  一周後蘇晨逸終於出院了,頭上的傷已經結痂,雖然有些猙獰,但是有劉海遮著倒也不是很明顯。由於蘇越澤要打理公司的事抽不開身,所以來接蘇晨逸出院的是蘇父和蘇夫人。對此蘇晨逸沒有任何意見,他對蘇越澤同情歸同情,但是還沒有忘記蘇越澤間接害死他這件事。
  
  走出醫院大門,蘇晨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頓時熱淚盈眶,尼瑪,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見蘇晨逸站在醫院門口發愣,蘇父一掌拍在蘇晨逸後腦勺吼道:“發什麼呆,捨不得走了是不是?”
  
  蘇晨逸險些被這一掌給拍到地上去,只見他捂著後腦勺控訴道:“我這是腦震盪!你還想我在裡面多躺幾天嗎!”
  
  聞言蘇父訕訕地收回手瞪了蘇晨逸一眼,“還不快走!”
  
  這是落後於兩人的蘇夫人也走了出來,見父子倆又開始瞪眼,蘇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上前道:“怎麼了?”
  
  “媽……”蘇晨逸小嘴一癟就要告狀,見到蘇父惡狠狠的目光後,蘇晨逸縮了縮脖子呐呐
  道,“就等您呢。”
  
  “真乖,”蘇夫人瞥了蘇父一眼拉著自家兒子上了車,蘇父輕哼一聲也跟著上車。
  
  在蘇晨逸住院這幾天,蘇夫人和蘇父每天都會來醫院看他,這一來二去的蘇晨逸就摸清了這兩人的脾氣。蘇夫人不僅長得好看,脾氣也是格外好,人又溫柔,對蘇晨逸也很溺愛,就連對蘇越澤也是溫聲溫氣的,看得出蘇夫人是打心底把蘇越澤也看成了自己的孩子。至於蘇父,雖然脾氣火爆了點,時不時地吼蘇晨逸,但是還是能從他的眼底看得出他對蘇晨逸的寵愛。
  
  更加奇特的是,蘇晨逸竟然看到蘇父對蘇越澤露出愧疚,想想也是,雖然蘇父和蘇越澤的母親沒有感情,但蘇越澤到底是他的親兒子,每每看到大兒子照顧小兒子時,蘇父都不由得有些愧疚。再加上大兒子本就優秀,這就更加堅定了蘇父認定了大兒子是未來繼承人的思想,至於小兒子,雖然不能繼承蘇氏,但也不會讓他受任何委屈。
  
  回到蘇宅,蘇家的管家白辛早早就等在了門口,見到幾人下車,白管家立即上前迎接,“老爺,夫人,二少爺。”
  
  蘇父點點頭對蘇晨逸道:“這是白叔,阿虎應該給你說過吧?”
  
  “嗯,白叔好。”蘇晨逸乖巧地打著招呼,能夠成為蘇家的管家並且能夠讓自己的兩個兒子稱之為叔,必定不簡單,打招呼的同時蘇晨逸也在暗自打量著這個蘇家管家,眼前的男人年紀大概要比蘇父大一些,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氣質沉穩,舉止恰到好處。
  
  “行了,進屋吧,別在這站著了。”
  
  在客廳坐了會兒,蘇晨逸便由著白管家帶著自己回房休息,自己的臥室在二樓,在送走白管家後,蘇晨逸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自己的臥室門。
  
  整個房間以黑白色調為主,就連地毯也是白色,正中間是一張兩米寬的豪華大床,靠窗的是一張純白色書桌,上面擺放了不少雜誌,正中間擺放著一台液晶顯示器,而那一排貼牆的衣櫃則是純黑色。蘇晨逸摸了摸鼻頭走進房間,他不喜歡這種死氣沉沉的色調,總感覺有些陰冷。
  
  在浴室洗了個澡,蘇晨逸撲到大床上蹭了蹭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不喜歡歸不喜歡,這床還是挺柔軟的。
  
  蘇晨逸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還沒完全清醒的他一時有些愣神。
  
  “二少,起了嗎?下來吃飯了。”白管家在門外鍥而不捨道。
  
  吃飯?聞言蘇晨逸立即彈坐起來,“白叔,我馬上來。”他沒有忘記出院時蘇夫人說回家吃頓好的,要知道他住院這段期間,除了粥還是粥,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沖進浴室洗簌一番蘇晨逸便蹬蹬下了樓,此時整個一樓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香味,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差點沒流出淚來,那是他期待已久的肉香啊!
  
  三兩步竄到飯廳,此時蘇父蘇夫人以及蘇越澤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一副等著蘇晨逸的樣子。
  
  蘇晨逸一一打過招呼急忙在蘇越澤身旁坐下,看著桌上一疊疊精緻味美的菜,蘇晨逸忍住流口水的衝動抓起筷子眼含期待地看向蘇父。
  
  看著自家兒子沒出息的樣,蘇父嫌惡地撇撇嘴硬聲道:“吃吧。”
  
  這一聲吃吧在蘇晨逸耳中猶如天籟,手裡的筷子迅速朝桌上的菜掃蕩起來,筷子碰撞盤子的清脆聲以及蘇晨逸時不時發出的吧唧聲讓餐桌上的人有些怔愣,偏偏蘇晨逸絲毫沒有自覺性,依舊火速地掃蕩著,最後似乎覺得不痛快似得,腳上的拖鞋一甩,蘇晨逸扔掉筷子蹲在椅子上抄起盤中最大的鹵豬腳啃了起來,那姿勢如同蹲在街邊吃盒飯的小混混一般毫無形象可言,直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尼瑪,太好吃了!”
  
  “……”
  
  蘇父陰沉著臉,最後一拍桌怒道:“你還有沒有家教了!”
  
  蘇晨逸被蘇父的這一聲吼嚇了一跳,手上啃了一半的豬腳也掉到桌上,他側頭呆呆地看著蘇父,滿嘴油漬,“什麼家教?”
  
  被蘇晨逸這句話一咽,蘇父兩眼一瞪,抖著手說不出話來。
  
  見蘇父沒有說話,蘇晨逸撇撇嘴繼續抄起筷子掃蕩,嘴裡不時發出“好吃”的聲音。
  
  “……”蘇父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氣得一把抄起筷子砸到蘇晨逸側臉上,“給我滾過去面壁!”
  
  “沒人性。”蘇晨逸嘀咕一聲扒拉下臉上的筷子又吃了幾口,這才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一旁。
  
  “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是家教了就什麼時候過來告訴我!”
  
  “嗝~”
  
  “……”







☆、第 6 章(抓蟲)

  蘇二少吃飽了,蘇二少很滿足。可是依舊坐在餐桌旁的三人面色就有點怪異了,只見方才還擺放整齊誘人可口的飯菜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慘不忍睹。蘇父額頭青筋直蹦,桌上的拳頭也捏得死緊,一旁的蘇夫人看得心驚膽顫,生怕蘇父一個想不開沖上去把他的寶貝兒子給擰巴擰巴揉成一團扔出去了。至於蘇越澤,從始至終都沒有開過口,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端倪。
  
  守在一邊的白管家默默蹭到桌邊低聲問:“老爺,我讓廚子重新做一點吧?”
  
  “嗝~”蘇晨逸順了順胸脯,將手上剛剛擦過嘴的紙巾扔到一旁,尼瑪,早知道不吃這麼多了,撐死小爺了!“嗝~”
  
  “……”
  
  蘇父惡狠狠地瞪著蘇晨逸,胸口劇烈起伏。
  
  蘇夫人默默看著地板上那團黃白相間的紙巾再看看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蘇父,嘴角強扯一抹笑,“讓廚子再弄點吧。”
  
  蘇父逐漸平緩了氣息,隨即陰惻惻一笑,道:“白管家,平時小逸就是這麼吃飯的?”
  
  “……不是。”管家摸了摸鼻頭,其實他想說近一年二少很少在家吃晚飯。
  
  蘇晨逸心底頓時一個咯噔,眼珠子開始左右亂瞟,心底也突突跳個不停,他剛才見到肉太激動了,所以吃飯時就沒注意那麼多,該不會是露餡了吧?
  
  蘇晨逸摸著下巴開始沉思起來,接下來會不會就是蘇父發現他其實不是他兒子,然後大罵一句妖孽,緊接著叫蘇宅裡的傭人將他五花大綁扔到外面的小花園,白管家手持火把陰森一笑:“妖孽,看我不燒死你!”蘇父蘇夫人冷眼旁觀,“妖孽,竟敢占我兒子身體,受死吧!”蘇越澤溫柔一笑,“死小偷,這次看你死不死。”尼瑪不要啊!小爺好不容易活得第二春,不對,是新生,就要被燒死嗎?尼瑪下次再也不要貪吃了啊啊啊,兩次都是死在吃上面啊有木有!
  
  “蘇晨逸!”蘇父怒地一拍桌,桌上碗筷震得嘩啦啦響,“老子問你話呢!”
  
  “英雄!”蘇晨逸哭喪著一張臉奔到桌前,“饒命啊英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出個車禍就變成這樣了,你原諒我啊英雄!”
  
  “……”
  
  蘇父扭曲著一張臉咬牙道:“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麼出個車禍就變成這樣了。”
  
  “就是啊英雄,你看在我這麼可憐的份上就饒了我吧,啊?饒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你給我閉嘴!”蘇父抖著手指著蘇晨逸,“上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愛瘋去!”
  
  “咩?”蘇晨逸一咽,眨眨眼看向蘇父,“愛瘋?”
  
  “我看你不是失憶了,是把腦子撞傻了吧!你,你這個逆子!是不是要氣死我你才甘願!”
  
  蘇晨逸眉頭一皺,再次沉思起來,難道他其實根本就沒有發現我不是他兒子?也對,這事擱誰誰都不信,只要小爺不說,誰都不可能知道。那麼他剛才問白管家那句話的意思是……
  
  “你說,你做這些混帳事是不是故意來氣我!”蘇父喝道,“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用老子的,老子扣你一點零花錢你還不樂意了是不是!”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他突然想起出院之前蘇父說要扣他零花錢的事。尼瑪,你早點說清楚啊!害得小爺以為你發現了什麼,嚇死人不償命啊混蛋!
  
  “哪兒能呢,”蘇晨逸滿臉堆笑道,“父親大人生我養我不容易,我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錢就氣您呢,我剛才那不是一時激動呢嘛,您消消氣。”
  
  “激動?”蘇父抖著手指著桌上的狼藉,“老子是不給你飯吃還是怎麼了,至於你激動成這樣,要今天有個客人在,還以為老子虐待你了,你以前學的禮儀都扔到哪裡去了!”
  
  “好了立名,”蘇夫人忙上前安撫,“你消消氣,別氣壞身子。”
  
  “爸,您別氣,小逸可能是餓極了才這樣。”一旁的蘇越澤也安撫道。
  
  “都是你們倆給慣的!”蘇父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總有一天我蘇家的臉面要毀在這個逆子手上!”
  
  “至於嗎,”蘇晨逸撇撇嘴,“要不是你們連著讓我喝那麼多天粥,我也不會這樣啊,還怪
  我……”
  
  “你這是在怪我了?”蘇父冷笑道。
  
  “不敢,呵呵,哪敢呢。”
  
  “給我滾過去跪著!”蘇父指著客廳牆角道,“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來,老子就不信不能把你給擰直了!”
  
  “爸……”
  
  “閉嘴!”蘇父瞪了蘇越澤一眼,“你要敢求情你也去跪著!”
  
  蘇夫人邊給蘇晨逸使眼色便對蘇父道:“好了好了,不氣了,咱吃點東西。”
  
  “吃什麼東西!氣都氣飽了!”蘇父冷哼一聲轉身就走,末了還不忘瞪跪在牆角的蘇晨逸一
  眼,“給我老實點!”
  
  “都是你給氣的,”蘇夫人怒其不爭地瞪了蘇晨逸一眼忙追上蘇父。
  
  尼瑪,小爺不幹了!蘇晨逸猛地站起身就往大門走。
  
  “小逸,你做什麼!”蘇越澤喝道。
  
  “老子要離家出走!”蘇晨逸腳下不停,一臉怒氣,丫的小爺又不是你們親兒子,憑什麼要讓你
  們呼來喝去的!小爺要去找師傅,小爺還要成為一代神偷!
  
  “二少,請你問去。”兩個黑衣壯漢一左一右地擋在門邊。
  
  蘇晨逸默默地看著擋著他去路的壯漢,然後吸了吸鼻子默默往回走,尼瑪,怎麼忘了蘇家前身是混黑道的了。
  
  蘇越澤失笑地看著一臉沮喪的蘇晨逸,“不走了?”
  
  走泥煤!蘇晨逸橫了蘇越澤一眼走到牆角跪下,自由神馬的,還是小命重要啊混蛋!
  
  “你啊,又不是不知道爸的脾氣,還這麼氣他,他沒拿鞭子抽你你就該偷著樂了。”
  
  “我失憶了。”蘇晨逸看向蘇越澤一臉嚴肅道。
  
  “……”
  
  “大少,需要吃點東西嗎?”沉默許久的白管家問道。
  
  “嗯,”蘇越澤點點頭,“隨便弄點,順便給爸和蔡姨送點上去。”
  
  白管家微微頷首轉身去了廚房,很快兩個幫傭上來收拾餐桌。
  
  蘇越澤走到李蘇晨逸最近的沙發上坐下,“你這幾天就老實點,別惹爸生氣,不然氣急了他真抽你,哥也幫不了你。”
  
  “哦,”蘇晨逸悶悶點頭。
  
  “等爸走了你想怎麼折騰都可以,哥會幫你擋著的。”
  
  “嗯。”到時候小爺一定走得遠遠的!
  
  蘇越澤眼神閃了閃,而後不動聲色道:“小逸在生氣?”
  
  “啊?”蘇晨逸茫然地看向蘇越澤,搖搖頭,“沒有。”
  
  蘇越澤寵溺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一會兒哥在這陪你。”
  
  蘇晨逸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你坐著我跪著嗎?嘴上卻道:“不用了,我沒事。”
  
  “乖一點,嗯?”
  
  蘇晨逸默默扭頭,乖泥煤,你當小爺是寵物呢!
  
  蘇越澤吃過東西後果真留在客廳陪起了蘇晨逸,區別在於一個坐一個跪,直把蘇晨逸恨得牙癢癢。管家等人忙完自己的事都各自回了房,整個大廳只剩下蘇晨逸兩人,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晨逸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任誰在地板上跪三四個小時都會受不了,更何況蘇晨逸才大病初愈。偏偏蘇父那邊又沒有半點動靜,蘇越澤又一直在旁邊守著,害得蘇晨逸想偷懶都不行。
  
  “小逸,還受得住嗎?”蘇越澤關切道。
  
  蘇晨逸沒好氣地瞥了蘇越澤一眼,“你來跪幾個小時試試。”
  
  蘇越澤皺皺眉,而後站起身大踏步離去。
  
  尼瑪,終於走了。蘇晨逸大呼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抖著手給失去知覺的大腿按摩,漸漸地,兩條腿如同成千上萬根針紮一般,痛得蘇晨逸直抽涼氣。
  
  還沒等蘇晨逸緩和過來,樓上又響起腳步聲,蘇晨逸狠狠一咬牙,又跪到原位。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甚至有些急促,沒多久蘇晨逸便看到蘇越澤快步朝他走來。
  
  “……”臥槽!喪門星啊混蛋!
  
  “爸說你可以起來了。”
  
  突如其來的大赦讓蘇晨逸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愣愣地看著蘇越澤,企圖從他臉上發現點什麼。
  
  見自家弟弟呆愣,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怎麼,不想起來嗎?”
  
  “早說啊!”蘇晨逸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最後又脫力地癱坐在地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看向蘇越
  澤,“沒知覺了。”
  
  聞言蘇越澤悶笑出聲,在看到蘇晨逸惱怒地臉後忙彎下腰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哥抱你上去。
  ”
  
  “喂喂,能別像娘們兒一樣抱我嗎?”蘇晨逸抵觸地推著蘇越澤的胸口。
  
  “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扛上去?”蘇越澤挑眉看向蘇晨逸,見他呐呐地不說話,便也不在顧及什麼,徑直抱著他上了樓。
  
  將蘇晨逸放在床上,蘇越澤又轉身離開,沒多久又回來,手上還多了瓶藥酒。
  
  蘇晨逸向後縮了縮,“不,不用了吧,明天就好了。”
  
  “跪了這麼久肯定有瘀傷了,不把它揉開你明天不想下地了嗎?”說著蘇越澤挽起袖子在床邊坐
  下。
  
  “那我自己來。”
  
  蘇越澤瞥了蘇晨逸一眼,道:“脫褲子。”
  
  蘇晨逸臉色大變抓住褲腰,“幹,幹嘛。”
  
  “不脫怎麼擦藥?或者你想等會兒穿著褲子睡覺?”
  
  “哦,也對。”蘇晨逸點點頭動作迅速地解開紐扣拉下拉鍊。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心想著這小子動作真迅速。但是手上也沒閑著,幫著蘇晨逸把褲子脫了下來。
  
  不多時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出現在蘇越澤眼前,膝蓋處已經紅腫。蘇越澤打開藥酒倒了些在手上說了句忍著點便蓋在蘇晨逸的膝蓋上。
  
  “嗷~”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今天就先這麼多吧,我去睡覺了







☆、第 7 章

  這一天蘇晨逸以膝蓋受傷為由在自己的房間裡渡過了早飯和午飯,事實上,如果可以,他很想連晚飯都在房裡吃,無奈蘇父發話,抬也要把他抬下去。於是經過一番糾結,蘇晨逸終於磨磨蹭蹭地下了樓,餐桌前依舊坐著蘇家三人,蘇晨逸一一打過招呼乖巧地在自家大哥身邊坐下。
  
  蘇父瞥了蘇晨逸一眼道:“這不是能走嘛,我還以為要我親自上去把你抬下來呢。”
  
  “哪能呢,”蘇晨逸滿臉堆笑道,“不敢勞父親大駕,父親大人發話,就算我用爬的也得爬下來不是。”
  
  蘇父輕哼一聲不再理蘇晨逸,“吃飯吧。”
  
  於是蘇晨逸斯斯文文地拿起筷子,再斯斯文文地夾起菜,最後斯斯文文地送入嘴中,整個過程絲毫不見昨天的兇悍。見狀蘇父很是滿意,蘇夫人也是笑得一臉溫柔,一頓晚飯就這麼其樂融融地過去了。
  
  末了,蘇晨逸淡定地擦了擦嘴角準備起身離去,天知道他幾乎要被這頓飯折磨死了,想當年他和他師傅兩個人的時候,吃飯從來就沒安生過,嘴裡嘰裡呱啦討論個不停,甚至有時候兩個人言語不合還會大打出手,可想而知讓蘇晨逸安分吃飯是多麼痛苦的事。
  
  “小逸上學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上學?蘇晨逸起身的動作一頓,僵硬地扭頭看向蘇越澤。
  
  蘇越澤微微一笑道:“安排的G大,學校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就等著小逸挑專業,開學就可以去報到。”
  
  “嗯,”蘇父滿意地點點頭,“小逸想學什麼專業?”
  
  “我能不去麼?”蘇晨逸天真地眨眼,天知道他最討厭的事便是上學,當年被自家師傅硬逼著上完高中,之後他死纏爛打打滾撒潑才沒有被逼著繼續上大學。
  
  蘇父嘴角微勾笑得一臉慈祥,“小逸剛才說什麼?”
  
  蘇晨逸身體一抖,默默扭頭,“今晚的陽光好燦爛啊哈哈。”
  
  “……”蘇父眼角微抽,“高考考那麼點分數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進了G大,我希望你能
  安、分點,懂嗎?”
  
  “父親大人,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蘇晨逸一臉嚴肅道。
  
  聞言蘇父滿意地點點頭,“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專業嗎?”
  
  “當然是偷……頭有點疼,我想想,呵呵,我想想。”蘇晨逸一臉乾笑。
  
  “那就甭想了,”蘇父睨了蘇晨逸一眼,“就金融管理吧,以後出來還可以幫你大哥打打下手。
  ”
  
  蘇越澤不動聲色地垂下眼斂去眼中的深沉。
  
  “金融……管理?”
  
  “有問題?”蘇父揚眉道。
  
  當然有!必須有啊!蘇晨逸默默地瞥了蘇越澤一眼,如果他真去學這個,以後的日子也甭想安生了,就算蘇越澤再怎麼疼弟弟,也不可能容忍自家弟弟去動搖他的正宮之位啊混蛋!真當他是傻的嗎!
  
  “父親大人,您覺得我學電腦怎麼樣?”蘇晨逸打著商量道。
  
  “電腦?”蘇父一臉詫異,事實上他並不是真心想讓蘇晨逸去學什麼金融,因為蘇晨逸根本就不是這塊料,再加上他對蘇越澤本來就有些愧疚,如果一旦蘇晨逸選擇這個專業,那麼蘇越澤必定會有別的想法,以後也肯定不會真心待這個弟弟。所以他剛才故意提這個也是想試探試探這兩兄弟,當然,如果蘇晨逸想學,他也不會反對,但是他絕對會立即將蘇晨逸帶走,沒有什麼比把他放在自己眼前更讓人安心了。
  
  “對啊,”蘇晨逸起身奔到蘇父面前,“父親大人,金融我學不來的,我一看數字就眼暈。”
  
  “看代碼你就不眼暈了?”
  
  “當然不會!”蘇晨逸信誓旦旦道,“我喜歡電腦,爸,就電腦吧,啊?就這個吧。”說著蘇晨逸還一個勁朝蘇夫人使眼色。
  
  蘇夫人失笑地搖搖頭,“立名,小逸喜歡電腦就讓他選這個吧。”
  
  蘇父看著依舊沉默的蘇越澤而後點點頭,“隨你,但是你要是敢在學校裡亂來,老子立馬飛過來廢了你!”
  
  “保證不會!”蘇晨逸立正道,“一切遵從長官指揮!”
  
  蘇父若有所思地看向蘇晨逸,“你倒是變了不少。”
  
  “……”蘇晨逸身子一抖,作無辜狀,“我失憶了。”
  
  蘇父輕哼一聲繼續道:“後天我們就回去了,你自己安分點,別再讓我聽到你在外面鬼混。”
  
  “真的嗎?”蘇晨逸一臉驚喜,尼瑪,終於要走了!
  
  “嗯?”蘇父眯眼看向蘇晨逸。
  
  “哈哈,那什麼……”蘇晨逸乾笑道,“我的意思是父親大人這麼快就要和美人媽咪回去了嗎?”
  
  蘇父瞪了蘇晨逸一眼看向蘇越澤,“小澤,小逸就交給你了,別再讓他出去鬼混。”
  
  “是,爸。”蘇越澤低眉順眼道。
  
  聞言蘇父滿意地笑了笑,大手一揮,恩准了兩兄弟各自回房。
  
  回到房中將房門反鎖,蘇晨逸開始在房間裡轉圈。蘇父後天就要走了,也就是說他自由了,那麼到時候他要不要離家出走浪跡天涯呢?或者先去找自家師傅?不對,以自家師傅的脾氣,既然把自己趕了出來沒個兩年是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那棟山間別墅了,回去是不可能的。
  
  那麼,留下?現在自己的身份是蘇家二少,沒了蘇父的管制,他想幹嘛就幹嘛,他那個便宜大哥也不會管,能當少爺,能吃飽飯,有零花錢拿,還能出去折騰,尼瑪,這日子不要太逍遙啊混蛋!
  
  蘇二少以拳擊掌,眼中精光一閃,先暫時留下,要是不痛快了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出去重操舊業,蘇二少深沉地點點頭,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兩天后,蘇父同兩兄弟交代一番便帶著自己的美嬌妻離開了C國。得到自由的蘇晨逸站在蘇宅的花園中不住狂笑,尼瑪,終於自由了!咩哈哈哈……見狀蘇家的傭人們紛紛退避三舍,失憶前的二少很恐怖,失憶後的二少更加恐怖了有木有。
  
  收住笑,蘇晨逸朝站在角落的阿虎勾了勾手指,“小虎子,過來。”
  
  阿虎扭頭乞求的看向自家父親白管家,白管家同情地看了兒子一眼轉身進入別墅,他還是去研究今晚要讓廚子給兩位少爺做什麼菜好了。
  
  阿虎吸了吸鼻子默默蹭上前,“二少,什麼事?”
  
  “之前讓你埋的人,埋了嗎?”
  
  “嗯,在墓園。”
  
  “走,”蘇晨逸大手一揮,“帶本少爺去看看。”
  
  “二少,這……”阿虎一臉為難。
  
  “怎麼?”蘇晨逸斜眼,不怒而威,“不帶?”
  
  阿虎虎軀一震忙不迭點頭,“帶,這就帶。”
  
  蘇晨逸滿意一笑,“這就對了嘛,走吧。”
  
  和白管家交代一聲,阿虎便帶著蘇晨逸驅車前往墓園。要說他家二少爺真是,失憶就算了,還非得折騰他去領屍下葬,原本以為蘇二少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老爺夫人一走,這位祖宗就鬧著要去見那無名屍,見就見吧,但是您也不用這麼傷感吧喂!
  
  蘇晨逸用手指描摹著墓碑上的‘無名氏之墓’五個大字,一臉哀傷,蘇晨逸啊蘇晨逸,你說你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生來被自家父母扔了也就罷了,才滿二十歲就被自家師傅趕了出去,趕出去就罷了,你說你跟著師傅學習技能無數,幹嘛偏偏要去偷蘇越澤那個喪門星啊?偷就偷了吧,你說你動作快點至於被人抓個現行嗎?抓現行也就算了,還被送了看守所。進看守所也就算了,你說你就不能長長眼嗎?那麼彪悍的貨車你居然沒看見?得,這下好了,被碾得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最後還落得個無名氏的下場,你說你衰不衰啊混蛋!
  
  看著蘇二少從傷感到自責再到悲憤,阿虎只覺得渾身都開始哆嗦,要不是他確定這墓裡躺著的人和他家二少沒有任何關係,他幾乎都要認為這人是被二少害的了。
  
  “二,二少,咱回回吧?”
  
  蘇晨逸幽幽地看向阿虎,阿虎小身板一抖,擠出一個笑道:“您繼續,繼續。”
  
  蘇晨逸默默扭頭再次看向墓碑,無名無份也就罷了,連長照片都沒有,慘,太慘了。
  
  蘇晨逸幽幽歎出一口氣,幸好小爺福大命大,身死魂不滅,不然連個收屍的都沒有。“走吧。”
  聞言阿虎渾身一震,立馬笑道,“誒,好叻。”祖宗你終於肯走了,再待下去真擔心鬼上身啊。
  
  回到蘇宅吃過晚飯,蘇晨逸便被自家大哥叫到房中,還沒等他開口問,便見蘇越澤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遞給蘇晨逸。
  
  “小逸,這是哥給你新買的手機,卡也是新補的,號碼還是以前那個,卡裡的錢隨便用,沒了給哥說。”
  
  蘇晨逸一臉欣喜地接過,手機神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銀行卡啊!小爺以後也是有資本的人了!
  
  蘇越澤微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柔聲道:“之前爸在沒敢給你,擔心被沒收,密碼是你的生日。”
  
  “生日?”蘇晨逸臉上的笑頓時僵住,鬼知道這身體的生日是幾號啊!
  
  見狀蘇越澤恍然道:“忘了你失憶了,密碼是**0106,別忘了。”
  
  “謝謝哥!”蘇晨逸甜甜道。
  
  “謝什麼,”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出去玩記得帶上阿虎,不准飆車,知道嗎?”
  
  “嗯嗯!”蘇晨逸忙不迭地點頭,兩隻眼睛幾乎粘在了銀行卡上,有錢了啊,果然選擇留下是正確的。
  
  “那哥先回去了,你早點睡。”
  
  “哥晚安,”蘇晨逸迅速打開手機頭也不抬地朝蘇越澤揮手。
  
  蘇越澤滿意一笑,轉身離開了蘇晨逸的房間。
  
  關門聲響起,蘇晨逸抬頭一臉嘲諷,果然是想繼續把我養廢麼,做夢!
  
  剛剛開機,接二連三的資訊聲響起,險些死機,蘇晨逸嘴角抽了抽,這業務……該是有多繁忙。將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扔到床上,蘇晨逸扭頭去了浴室。再出來時,手機已經安靜,蘇晨逸蹦到床上抓起手機開始翻閱起來。
  
  “晨子,聽說你出車禍了,怎麼樣了?”
  “晨子,聽說你失憶了,是不是真的?你倒是給兄弟回個話啊。”
  “蘇晨逸,你這個孬|種,輸了就不敢出來見人了?”
  “晨子,怎麼不回資訊也打不通你電話?”
  “晨子,見信立即回話,別讓兄弟擔心。”
  “蘇晨逸,你以為你失憶就能躲過去了嗎?做夢!”
  ……
  
  幾十條資訊基本上都是類似的類容,蘇晨逸也沒有興趣再看下去,由於是新手機,上面也沒有存號碼,他根本不知道給他發資訊的是誰,接下來的便是上百條未接來電,但大部分都是那個叫他晨子的人打的,可以見得對方的恒心。正當蘇晨逸準備再看看有沒有其他有用的資訊時,電話再一次響起,來電顯示是那個叫他晨子的人。蘇晨逸撇撇嘴按下了接聽。
  
  “我的天,晨子,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到底怎麼回事啊?電話打不通,資訊也不會,讓兄弟我擔心死了。”
  
  “抱歉,你是誰?”







☆、第 8 章

  B市的夜晚是熱鬧非凡的,尤其是聞名遐邇的酒吧一條街,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人們都希望能夠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這麼說晨子你失憶是真的了?”一名年紀同蘇晨逸相仿的少年一臉驚訝道。
  
  蘇晨逸白了少年一眼,一口悶掉杯裡的酒,“你以為我和你開玩笑嗎?”如果說昨晚還在迷糊狀態,那麼今晚蘇晨逸便知道了這個叫他晨子的少年是誰了。
  
  少年名叫許毅,是獨生子,父親是做房地產的,在B市房地產業還是很有名望的。許毅和蘇晨逸是初中兼高中同學,兩人關係挺鐵,是蘇晨逸為數不多的朋友,沒有之一。
  
  許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和以前比起來確實不一樣了。”
  
  蘇晨逸倒酒的動作一頓,這是第二個人和他說這句話,他再一次慶倖自己當初用了失憶這個藉口。不動聲色地給兩人的杯子加滿酒,蘇晨逸問:“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混世魔王,”許毅撇撇嘴喝了一口酒繼續說,“你以前仗著家世還有你哥哥的寵愛,誰都不放在眼裡,見誰不爽就打,跟頭牛似得,拉都拉不住。沒事就愛板著臉,陰沉沉的,像誰欠了你幾千萬似的,也只有在你哥面前才收斂點。”
  
  蘇晨逸每聽一句臉色就黑一分,許毅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就差沒在他臉上貼上‘目中無人驕陽跋扈’八個大字了,尼瑪,重生到誰身上不好,非要重生到這熊孩子身上,害他一世英名都給毀
  了,毀了!
  
  見蘇晨逸咬牙切齒的樣子,許毅抖了抖身子坐遠了些,“你你你想幹嘛?”
  
  蘇晨逸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小毅子,坐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聞言許毅又挪遠了些,“我覺得這個位置比較安全,哥,你說,我聽得見。”
  
  “蘇晨逸!你這個孬|種!”一陣咬牙聲在蘇晨逸頭頂響起。
  
  蘇晨逸抬頭望去,只見一名頭髮染得金黃的少年站在桌邊,身後還跟著三個疑是不良少年的人,少年瞪著自己的眼裡暗含怒氣。蘇晨逸默默地凝視少年脖子上粗黃的金項鍊兩秒,而後挪到許毅身旁低聲道:“這小子是誰?”
  
  許毅同樣在蘇晨逸耳邊低聲應:“強子,是你的對頭。”這個絕壁有之一!
  
  蘇晨逸了然地點點頭站起身對強子笑眯眯道:“啊,原來是小強啊……”
  
  “你才小強!”強子怒吼,“你全家都小強!”
  
  許毅抽了抽嘴角一臉怪異地看著蘇晨逸,哥,您確定您失憶了麼?
  
  “這個嘛……”蘇晨逸糾結道,“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我得回去問問管家,如果家裡真有這玩意兒,我絕對用殺蟲劑統統噴死。”
  
  “蘇晨逸,你他|媽別給老子玩文字遊戲,願賭服輸,當初說好你輸了就得繞著三街裸奔,別給老子說你失憶了!”
  
  許毅再次抽了抽嘴角,很不幸,他真的失憶了!
  
  “哦?”蘇晨逸挑挑眉,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酒杯舉過強子頭頂慢慢傾斜,冰涼的液體順著強子的頭部流了滿臉,“抱歉,我真的失憶了,還有,小爺的裸|體也是你們想看就能看的嗎?”
  
  強子抹了一把臉怒喝,“他媽|的蘇晨逸,你找死!”說著強子舉著拳頭就要揮下,豈料手還在半空就被抓住,強子側頭看向抓著他的手的男人吼道:“放開,你他|媽也想挨揍是不是!”
  
  男人眉頭皺了皺,隨即冷聲道:“很抱歉打擾客人的雅興,不過如果幾位客人想要打架請出後門左轉,那裡地勢空曠人跡罕至,絕對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強子正欲發作,卻想起這間酒吧背後的人,於是他惡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看向蘇晨逸,“孬|種,敢不敢跟老子出來單挑!”
  
  蘇晨逸一把拽起許毅朝強子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小爺會怕你?”
  
  許毅拉了拉蘇晨逸的袖子低聲道:“哥,真打啊?”
  
  “為什麼不打?小爺被罵了心情不爽。”說罷拽著許毅跟隨強子幾人出了酒吧後門。
  
  酒吧後門外果然如男人所說地勢空曠人跡罕至,打架搶劫的絕佳地點。強子四人同蘇晨逸二人相對而立,幾人交錯的目光在空氣中劈啪作響。雙方連開場白都沒有便纏打在一起,不得不說許毅確實和蘇晨逸關係鐵,遇到這種情況完全沒有退縮的跡象,可見兩人曾經在一起打過不少架。
  
  酒吧三樓,一身正裝的男人敲門進屋一臉恭敬道:“顧少,蘇少的弟弟正在後巷和人打架。”
  
  “哦?”顧紹傑從辦公桌後抬起頭,隨後起身走到窗前,只見蘇晨逸幾人正在下面打得如火如荼,“這小子有大半年沒在我這鬧事了吧?”
  
  “顧少,需要通知蘇少嗎?”
  
  顧紹傑頭也不回道:“你覺得越澤會管這事?”
  
  男人抿了抿唇垂下眼,其實他也就象徵性的問問而已。
  
  顧紹傑輕笑一聲繼續盯著窗下。
  
  蘇晨逸躲過身後的襲擊側身一腳踹飛身後的人,手下不停一拳砸在強子臉上,“小強,你這段數不夠啊。”
  
  原本被蘇晨逸的一拳砸得有些暈頭的強子在聽到蘇晨逸挑釁的話後,立即暴喝一聲舉著拳頭奔向蘇晨逸。
  
  “臥槽!哥,你有功夫說話倒是來給我分擔一下啊。”許毅躲避著朝自己揮來的拳頭喊道。
  
  蘇晨逸一腳踹在強子腹部頭也不回道:“等著,小爺把這只蟑螂收拾了再來拯救你。”
  
  許毅一把抓住迎面而來的拳頭怒道:“打人不打臉,不懂規矩嗎!”隨即又抱怨,“哥,你再不來我要嗝屁了,這兩個練過啊混蛋!”
  
  “我會給你收屍的!”說完蘇晨逸一臉歉意地看著一臉青紫的強子,“抱歉啊,我不知道不能打臉。”
  
  強子怒目圓睜,從地上爬起身再次奔向蘇晨逸。
  
  蘇晨逸怪叫一聲抬起腿對著強子的腹部又是一腳,在強子痛得躬下|身時一把鉗制住強子的頸部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陣亂揍,嘴裡陰陽怪氣道:“抱歉啊,我真的不知道不能打臉。”
  
  “……”
  
  直到感覺手上有粘稠的液體蘇晨逸才停下手,順勢在強子衣服上蹭了蹭最後將他撂倒在地,確認強子不會再爬起來後,蘇晨逸這才慢悠悠蹭到許毅那邊,“喲,這不是挺能打嗎?”
  
  三人先是一頓,圍攻許毅的兩人在看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強子和另一人後,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再次揮拳攻向許毅。
  
  許毅怒,“臥槽!沒見你們後面有人嗎!”
  
  蘇晨逸三兩步奔上前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人的肩,“小子,瞧不起小爺是不是?”
  
  那人頓了半秒隨即抓住蘇晨逸的手企圖來個過肩摔,蘇晨逸就勢屈膝擊向那人腿彎,手腕翻轉,
  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拍在那人臉上。
  
  “這小子打架功夫見長啊。”窗前的顧紹傑饒有興味地看著窗下的情形。
  
  男人默默移開眼,再見長估計也不是您老的對手啊。
  
  “你說,一會兒他們打完了會去哪?”
  
  男人翻了個白眼不予作答,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對於男人的不吭聲顧紹傑沒有說什麼,依舊一臉興味的盯著窗下。
  
  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四人此時躺在地上不住呻|吟,許毅解氣地踹了地上的人一腳歡快地奔到蘇晨逸面前,“哥,你越來越厲害了。”
  
  “那是!”蘇晨逸驕傲的仰頭,心想要是你被我那死鬼師傅操|練個十來年你也厲害。
  
  “哥,我們回嗎?”
  
  “回什麼,”蘇晨逸一把勾住許毅的脖子,“回去繼續喝。”
  
  許毅瞥了瞥猶在呻|吟的幾人在蘇晨逸耳邊低聲道:“不是打完架立即離開現場嗎?萬一他們回來怎麼辦?”
  
  “可是,”蘇晨逸一臉為難,“小爺剛才開的那瓶紅酒很貴的。”
  
  “那……”
  
  “繼續喝,再敢來小爺繼續揍。”
  
  地上四人:“……”二位爺,你們確定你們是在咬耳朵嗎?這音量整條巷子都聽到了好嗎?
  
  “看樣子他們還要回酒吧啊,膽子也見長了,”顧紹傑整了整衣領,“走,下去見見咱們蘇二少。”
  
  顧少,您確定您頂著那副算計的表情下去沒問題嗎?男人摸了摸鼻頭抬腳跟上。
  
  顧紹傑來到一樓,果然見到蘇晨逸正和許毅正在方才兩人坐的桌子喝酒,顧紹傑暗自挑眉,走向蘇晨逸,“喲,這不是晨逸嗎?怎麼到這來喝酒了?”
  
  蘇晨逸喝酒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顧紹傑一臉茫然道:“你誰啊?”
  
  “……”
  
  許毅哆嗦了一下挨近蘇晨逸,“顧顧顧……”
  
  “顧什麼?”蘇晨逸依舊茫然。
  
  顧紹傑一把揪起蘇晨逸的後領湊近他沉聲道:“晨逸,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呐。”
  
  許毅默默地縮到一邊垂著頭,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
  
  蘇晨逸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舉起手肘就擊向身後的顧紹傑。顧紹傑輕笑一聲擋下蘇晨逸的攻擊,抓著蘇晨逸後領的手改為壓住蘇晨逸的肩使得他無法起身。
  
  顧紹傑彎下腰對著蘇晨逸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幽幽道:“我們之前才在醫院見過,晨逸又失憶了
  嗎?”
  
  蘇晨逸打了個哆嗦偏頭看向顧紹傑,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說不出的俊逸,眉宇間隱隱有些煞氣,越看越熟悉。
  
  “想起來了嗎?”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僵笑道:“原來是騷哥啊,哈哈。”
  
  “嗯?騷哥?”顧紹傑笑得一臉溫柔。
  
  “啊,口誤口誤,紹哥,你看,我酒喝多了,口齒有些不清,見諒見諒啊。”
  
  許毅默默捂住臉,丟人呐!哥,您剛才打架的氣勢哪兒去了!
  
  “喝多了?”
  
  “嗯嗯!”蘇晨逸拼命點頭,“喝多……嘔……”
  
  “……”身上溫熱的氣息清楚的告訴了顧紹傑他剛剛經歷了什麼,抓著蘇晨逸的手一僵,顧紹傑面色發黑。
  
  “我都說喝嘔……”蘇晨逸抓住顧紹傑的袖子狂吐起來。
  
  許毅抖了抖身子默默坐遠了些,哥,您這招真絕!小弟服了!
  
  感覺自己再也吐不出來後,蘇晨逸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在看到顧紹傑面前的污穢後,蘇晨逸騰地站起身一臉歉意道:“對不起紹哥,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一時沒忍住,對不起。”
  
  顧紹傑拳頭緊握,一臉陰沉地看著蘇晨逸,額頭上的青筋隱隱凸顯。
  
  “紹哥真對不住,你這衣服,我賠你一套吧,對不起。”
  
  暗暗壓住心底的怒氣,顧紹傑冷冷地瞪了蘇晨逸一眼轉身就走。
  
  “紹哥,對不起啊,衣服我賠你吧,”蘇晨逸揮著爪子毫無誠意道。
  
  許毅起身蹭到蘇晨逸身旁,“哥,你牛。”
  
  蘇晨逸側頭看向許毅,一臉無辜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蘇晨逸對著顧紹傑離去的方向呲了呲牙扭頭就走,“走,回家,小爺今天心情甚好!”
  
  許毅默默地看了一眼在心底畫了個十字立即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昨天沒有更新,真的很抱歉[img]http://img011.photo.21cn.com/photos/mark/20130410/m620x800/A29FA47C9CF011B9CD54A604ACBE341F.jpg這是我好基友白首送的人設,好心水!話說這還是塵世收到的第一張人設,好開森~小驚喜神馬的太給力了,謝謝親愛的,╭[/img]







☆、第 9 章

  回到蘇宅時已經是深夜,一樓的燈都亮著,就連門外的燈也是開著。阿虎拉了拉蘇晨逸的衣擺低聲道:“二少,這情況不對啊。”
  
  蘇晨逸茫然回頭,“哪裡不對?”
  
  “二少,根據大少的習慣,這時候亮燈的該是書房啊,現在整個一樓這麼亮堂,書房的燈卻是關著的,情況不對啊。”
  
  蘇晨逸嗤笑一聲擺擺手,“你不是說我玩多晚我哥都不會管嗎?怕什麼。”
  
  阿虎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發覺今天的蘇宅格外肅穆,有種山雨欲來之勢。要說當初蘇父走的時候還特地叮囑他要看好二少,可是他們前腳走,二少後腳就跑了出去,而他自己只能乾巴巴在車上等。雖然說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可是二少再大上面也有一個大少壓著,以前大少是很縱容二少沒錯,但誰又知道如今的大少是不是要開始嚴厲管教了呢?做司機難,做二少的司機更難,做一個不招主人厭棄的司機更是難上加難啊!
  
  儘管阿虎如何腹誹,走在前頭的蘇晨逸壓根不知道,他現在只想趕緊回房,今天酒吧那一架打得
  他全身舒暢,再加上小小地報復了一下顧紹傑,他感覺無比開心。
  
  換了鞋走進大廳,只見蘇越澤正坐在沙發上看檔,管家白叔一臉嚴肅地守在一旁,如同護法一般,見到蘇晨逸,白叔微微頷首,“二少。”
  
  正準備溜之大吉的蘇晨逸摸了摸鼻頭向蘇越澤走去,“哥,白叔。”
  
  阿虎頂著自家父親嚴厲的目光站到角落,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捨得回來了?”蘇越澤頭也不抬。
  
  蘇晨逸心虛地在蘇越澤身旁站定,“哥,這麼晚還在工作呢。”
  
  蘇越澤眉頭皺了皺,“下次少喝點酒。”
  
  “好的,那哥,我先去睡了啊,你也早點睡,不要忙太晚。”說完蘇晨逸轉身就想溜。
  
  蘇越澤淡定地翻開下一頁,“我一會兒上來找你,別急著睡。”
  
  臥槽!蘇晨逸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拍了拍口袋,蘇晨逸向樓上奔去,他得趁蘇越澤沒有上來之前把東西藏好。
  
  開門進屋關門落鎖,動作一氣呵成,蘇晨逸得意地拍拍手走到黑漆漆的衣櫃前打開門,不一會兒
  蘇晨逸便從衣櫃裡抱出一個帶鎖的合金箱子,然後又從貼胸的口袋裡拿出鑰匙,這箱子還是他特地找他的美人媽咪弄來的,作為自己的百寶箱。打開箱子,一塊男士黃金鑽表靜靜地躺在箱子裡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蘇晨逸眯著眼拿出手錶摩挲一番又放回去,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條粗黃金項鍊,“尼瑪,雖然俗了點,但至少還是金的。”蘇晨逸撇撇嘴將項鍊放入箱子中鎖上,然後又把箱子塞回衣櫃,百寶箱神馬的一定要藏好啊!
  
  (B市某酒吧後門巷道,三個渾身是傷的混混舉著手機在黑暗的巷道內摸索,手機瑩白的光使得三人臉上的傷更加猙獰。
  強子靠在牆頭不住咆哮:“媽的,要是找不到老子的項鍊你們今晚就別回去了!”)
  
  蘇晨逸剛準備進浴室洗澡房門便被敲響,想起上樓前蘇越澤的那句話,蘇晨逸一臉不情願地去開了門,“哥。”
  
  蘇越澤點點頭走進房間,待蘇晨逸關上門後才問:“紹傑說你今天在他酒吧後面打架了?”
  
  “啊?”蘇晨逸一時沒反應過來。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間酒吧是紹傑的。”
  
  蘇晨逸純潔地眨眨眼,“哥,我失憶了。”
  
  “……”好吧,他承認他忘記這檔子事了,“以後那間酒吧少去,也別在那裡鬧事。”
  
  “為什麼?”蘇晨逸條件反射問。
  
  被蘇晨逸這麼一問蘇越澤心底有些不耐煩,蘇晨逸會出去喝酒打架一點也不意外,要是安安分分的反而不正常了,但是蘇晨逸不該跑到顧紹傑的地頭上鬧事。失憶前三天兩頭往那酒吧跑就算了,失憶後更直接,跑人家地頭上去打架。顧紹傑為人沒有誰比他清楚了,雖然他誠心想把蘇晨逸養廢,但是他也不希望蘇晨逸落到顧紹傑手上。只是,蘇晨逸到哪喝酒打架不好非要跑顧紹傑那酒吧去,難不成這人失憶了心底那點心思還在?
  
  “哥,你腫麼了?”蘇晨逸揮著爪子在蘇越澤眼前晃悠,蘇越澤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疑惑一會兒陰沉的表情著實讓他有些肝顫啊。
  
  “沒事,”蘇越澤擋開蘇晨逸的手,“聽哥的,哥不會害你。”
  
  “噢。”蘇晨逸點頭,那個人的地方小爺才不要去,整一個煞星!
  
  見狀蘇越澤滿意了,“那你睡吧,哥回房了。”
  
  “哥晚安。”
  
  走到門口時蘇越澤頓住,“聽說你今天吐了紹傑一身?”
  
  蘇晨逸虎軀一震,顫巍巍道:“哥…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幹得不錯。”
  
  “哈?”
  
  蘇越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開門離開。
  
  蘇晨逸一把拍掉腦門上的問號開始在原地轉圈,尼瑪,什麼叫幹得不錯?難道小爺吐了那煞星一身的行為讓蘇越澤滿意了?這不科學啊,這兩人不是好朋友嗎?按照劇情蘇越澤不是應該呵斥他一頓嗎?怎麼反而稱讚他來了?尼瑪這人腦子該不是不正常了吧?
  
  難道……蘇晨逸停止轉圈,難道這兩人表面是朋友暗地是仇家?按照他便宜大哥的陰險程度這也不是不可能,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少去那地方了,肯定是這樣的!蘇晨逸堅定地點點頭,喪門星果然夠陰險!
  
  蘇晨逸在家安分了三天又跑出去了,和許毅碰頭後,蘇晨逸再次扔下阿虎自個兒和許毅跑酒吧去了。要說起來,許毅很對他胃口,人仗義心眼兒也不壞。對於打小就沒交過朋友的蘇晨逸是真心把許毅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不然也不會再次跑出來。雖然他是沾了這具身體的光才交到許毅這麼個朋友,不過蘇二少內心毫無壓力,依舊樂呵呵的裝失憶,誰讓現在他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呢。
  
  這次兩人沒有再去上次那間酒吧,蘇晨逸是不想再碰到那個煞星,而許毅則是擔心蘇晨逸得罪顧紹傑被報復。
  
  這間酒吧名叫喧囂,是B市著名的gay bar。當然,蘇晨逸並不知情,只是進門後就開始疑惑,腫麼這酒吧就沒見著幾個妹子呢?打扮妖嬈的男人倒是有不少。
  
  蘇晨逸拽住許毅在他耳邊神秘道:“毅子,我有種進了黑店的感覺!”
  
  許毅默默地看著這間裝潢精緻,配套完善的酒吧無語凝噎,如果這樣叫做黑店的話?估計整個B市找不出不像黑店的酒吧了。
  
  “還有啊,怎麼那麼多男的,妹子呢?美人呢?”
  
  “……”許毅怪異地看向蘇晨逸,“哥,您老不是換口味了嗎?”
  
  “啊?”蘇晨逸一臉茫然,“什麼口味?”
  
  許毅指著一個角落的少年道:“你看,個子比你矮,長得漂亮,既不妖嬈又不嬌氣,最重要的是沒有化妝,哥,以前你不就喜歡這型的嗎?”
  
  “……”蘇晨逸上下打量許毅指著的少年,再三確定那人沒有胸前的兩坨,還長著喉結後,蘇晨逸鄙夷道,“你眼花了吧,那是男的。”
  
  許毅再次扔下炸彈,“要是女的哥你還瞧不上了!”
  
  哐當,蘇晨逸膝蓋中箭跪地不起。顫顫巍巍爬起來,蘇晨逸抖著手指著自己,“你說……我喜歡……男的?”
  
  “是啊,上次想著你失憶就帶你去了那酒吧,但是看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就想著哥你雖然失憶了,但是口味絕壁沒有變啊。”
  
  絕壁泥煤!小爺喜歡的是女人!漂亮的女人!蘇晨逸左手抓住自己不規矩的右手咬牙道:“毅子,我真想掐死你!”
  
  許毅抽了抽嘴角走遠了些,“看出來了,哥,衝動是魔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泥煤啊!”蘇晨逸暴吼。
  
  刷刷刷,以蘇晨逸為圓心五米為半徑的男人們通通扭頭看向蘇晨逸,神色各異。
  
  許毅立即奔上前捂住蘇晨逸的嘴,“哥,淡定啊,別引狼啊,現在有好多就喜歡你這種暴躁型的,哥你別想不開啊!”
  
  “揍算糯用勞資以四上米的!”(就算那樣老子也是上面的)
  
  “是是是,哥,您是上面的,上面的,您別再吼了成麼?”
  
  蘇晨逸拼命點頭。
  
  許毅左右看了看這才放開蘇晨逸,蘇晨逸喘了喘氣正欲在說什麼,一個男聲在身後響起。
  
  “親,419麼?”
  
  “……”蘇晨逸僵硬轉頭,只見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後,臉上還掛著類似大灰狼的笑,默默扭過身子,蘇晨逸怒,“親泥煤!4泥煤!”
  
  “哥,淡定,淡定啊,”許毅死命抱住蘇晨逸的腰,生怕他一個衝動上去把人給揍了,“哥,咱走吧,走吧。”
  
  酒吧三樓套房。
  
  “顧少,蘇少的弟弟又來鬧事了。”一身正裝的男人恭敬道。
  
  “……又?”
  
  “是的,若不是他朋友拉住,估計這會兒已經打起來了。”
  
  顧紹傑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如果我沒有記錯,他失憶後只有越澤知道這酒吧是我的吧?”
  
  “是的顧少。”
  
  “那你說,”顧紹傑微微眯眼,“他到底是真失憶呢?還是裝失憶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是故意晚更的,真的不是【請看我真誠的眼神今天公司一整天都在忙,所以……真的很抱歉……







☆、第 10 章

  儘管被許毅拉著,蘇晨逸依舊惡狠狠地瞪著那個意圖和他419的男人,想他從小到大雖然沒把過妹談過戀愛,但是他的性取向絕壁是正常的,原本被許毅帶到gay bar就有點不爽了,在聽到男人的邀約後蘇晨逸更加不爽,若不是許毅拉著,他准保沖上去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
  
  男人似乎不理解蘇晨逸的暴躁從何而來,既然會來喧囂,那麼不是來玩419的就是圈子裡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貿然上前邀約。
  
  “哥,我錯了,真錯了,咱走吧,咱換一家成嗎?”許毅依舊勸阻著。
  
  蘇晨逸抖著手指著男人,“不想挨揍就給我走遠點!”
  
  男人皺皺眉,“欲拒還迎嗎?”
  
  “欲泥煤啊!”蘇晨逸一腳踹過去,“你他|媽哪只眼睛看到小爺欲拒還迎了!”
  
  男人痛苦地捂著肚子,“夠,夠性格,我,我喜歡。”
  
  “臥槽!”蘇晨逸掙脫掉許毅沖上前對著男人就是一頓亂揍,“他媽|的你給小爺把眼睛擦亮點!小爺不是同性戀!”
  
  “哥~”許毅奔上前死命抱住蘇晨逸,“別打了哥,我錯了還不成嗎?咱回吧,啊?咱回吧。”
  
  “放開!”蘇晨逸怒吼,“小爺今天不揍死他小爺就不姓蘇!”
  
  聞言男人直起身冷眼看向蘇晨逸,“你來真的?”
  
  此時酒吧裡的人紛紛看向蘇晨逸這邊,原本想上前勾搭蘇晨逸的在見到蘇晨逸發飆後紛紛打消了念頭,只是饒有興味地看著熱鬧。炸毛受再有個性也禁不起這麼折騰啊!
  
  “來真的又怎麼樣!”蘇晨逸毫不畏懼地反瞪。
  
  男人微微眯眼,活動了下筋骨蓄勢待發。
  
  許毅見狀直抱著蘇晨逸往後拖,“抱歉,我哥喝多了,你別放心上。”
  
  “小爺還沒喝好嗎!”蘇晨逸怒吼,想他蘇晨逸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調戲,最重要的是對方還
  是一個男人,蘇晨逸感到自己身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喲,好熱鬧啊。”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蘇晨逸和男人同時扭頭看去,只見顧紹傑兩手插兜狀似悠閒地走近。兩人臉色齊齊一變,男人收起臉上的冷然對顧紹傑笑道:“原來是顧少,好久不見。”
  
  蘇晨逸停止了掙扎隨著許毅默默向後縮,他覺得自己出門時一定又忘了看黃曆了,不然怎麼會又遇到這個煞星。
  
  “是挺久,”顧紹傑似笑非笑道,“今天這麼閑跑來和我朋友幹架呢。”
  
  “原來是顧少的朋友,”男人一臉恍然而後對蘇晨逸歉意道,“抱歉,方才是我喝多了,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蘇晨逸哼哼唧唧擺手不客氣道:“下次眼睛擦亮點。”
  
  男人臉色微變,顧及到身旁的顧紹傑,男人也只能點點頭轉身離開。
  
  顧紹傑歪頭看向蘇晨逸笑道:“好巧啊晨逸。”
  
  “紹哥好,”蘇晨逸乾巴巴地應著。
  
  顧紹傑點點頭看向蘇晨逸身後的許毅,“許小少,我想和晨逸單獨聊聊,你看……”
  
  “我馬上走!”許毅迅速反應道,“哥,改天再見,”說完竟不顧蘇晨逸的反應一溜煙奔出了喧囂。
  
  蘇晨逸舉起的手僵在半空,這個……貪生怕死的混蛋!
  
  顧紹傑一手揪住蘇晨逸的後領,“走吧晨逸,咱們聊聊。”
  
  “呵呵,那什麼,紹哥,”蘇晨逸乾笑道,“我突然想起我哥讓我早點回家,咱下次再聊吧。”
  
  “你哥一會兒會來領你的,走吧。”說著顧紹傑不顧蘇晨逸的反抗徑直抓著他忘酒吧電梯走。
  
  蘇晨逸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麼走哪都能遇到這個煞星?偏偏自己還打不過對方,而且每次看到這個煞星自己就忍不住哆嗦,這是天生的對強敵森森的恐懼啊!
  
  顧紹傑將蘇晨逸領到三樓套房,看著蘇晨逸在沙發上縮成一團,顧紹傑輕笑道:“別裝了,把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蘇晨逸一臉茫然。
  
  顧紹傑微微眯眼彎下|身逼近蘇晨逸,“又裝失憶?”
  
  “我本來就失憶了好麼?”蘇晨逸一臉無辜道。
  
  “失憶會這麼精准地找到我這裡來?”顧紹傑語氣透著些危險,“還是說你又想了新花樣來吸引我的注意?”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別告訴我這間酒吧也是你的。”
  
  “不然呢?”顧紹傑反問。
  
  蘇晨逸靜默兩秒,而後一臉嚴肅道:“麻煩你把你旗下的產業名字都告訴我吧。”
  
  顧紹傑嗤笑一聲,“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當我傻麼,都告訴你好讓你挨個來找嗎?”
  
  “不!”蘇晨逸堅定地搖搖頭,“我一定會繞著走的。”
  
  “……”顧紹傑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
  
  “我真的失憶了好麼!”蘇晨逸欲哭無淚,鬼知道這身體的前主人拿了他什麼東西,話說顧紹傑脖子上那塊玉他還沒來得及下手呢,哪有拿他東西,“紹哥,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東西啊。”
  
  “還裝?”顧紹傑陰沉著臉,眉宇間的煞氣更甚,“當我是傻的麼?交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啊混蛋!尼瑪這重生其實是專門來坑他的吧?其實他是來替這身體的主人來還債的吧?要不要這麼坑爹啊混蛋!
  
  “最後說一次,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顧及情面再將你……”
  
  “咚咚”
  
  蘇晨逸從來沒有發現敲門聲會這麼天籟,不管敲門的是誰,我謝你全家啊!
  
  顧紹傑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起身去開門,只見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蘇越澤從容地站在門口。
  
  “哥~”蘇晨逸歡脫地奔上前,“我想死你了,我發現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想你過!”
  
  蘇越澤眼角一跳,心道這小子該不會是轉移目標了吧?默默向後退了兩步,蘇越澤挑眉看向顧紹傑——你把他怎麼了?
  
  我們才說了幾句話好嗎?顧紹傑無奈地聳聳肩。
  
  “哥,”蘇晨逸死皮賴臉地蹭到蘇越澤身旁,“咱回家吧,我想睡覺了。”
  
  蘇越澤安撫地給蘇晨逸順毛看向顧紹傑,“沒給你添麻煩吧?”
  
  “還好,”顧紹傑攤了攤手,其實你可以來晚點的,真的。
  
  蘇越澤點點頭,“那我們先回去了。”
  
  “好的,”顧紹傑對著蘇晨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晨逸,再見。”
  
  再也不要見了,蘇晨逸抓起蘇越澤扭頭就走,煞星神馬的,惹不起小爺躲得起!
  
  一路上車裡都很沉默,蘇晨逸同蘇越澤並排坐在後座,阿虎盡責地做著司機。蘇晨逸緊張的不停扭動衣角蹭到蘇越澤身旁忐忑道:“哥……”
  
  蘇越澤冷冷地瞥向蘇晨逸,“你把我的話都當耳邊風了是吧?”
  
  “我真不知道那酒吧也是那煞……也是紹哥的啊,真的,”蘇晨逸一臉誠摯道,“哥,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盯著蘇晨逸半響,就在蘇晨逸感覺後背發涼時,蘇越澤說:“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真失憶了。”
  
  “哈?”
  
  “我最後再說一次,以後離顧紹傑遠點,越遠越好,明白嗎?”
  
  “明白,”蘇晨逸忙不迭點頭,“謹遵兄長大人教誨。”
  
  蘇越澤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回到蘇宅,兩兄弟各自回了房,換洗一番後,蘇晨逸躺在床上越想越憋屈。要說他堂堂一代神偷的徒弟,竟然混到這種地步,現在他無比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跟著師傅學習格鬥術,不然也不會被顧紹傑壓得死死的。要說顧紹傑,他一看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搞不好還是個混黑的。
  
  偏偏這具身體的前主人還拿了顧紹傑的東西,看樣子還是比較重要的東西,不然顧紹傑也不會一
  再試探他。
  
  看來他以後還是離這煞星越來越好,不然下次煞星再找他要東西自己交不出來,搞不好自己就橫屍荒野了。
  
  尼瑪,這重生就重生吧,為什麼要讓他重生到這個倒楣的熊孩子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幾個仇家,還遇到了大BOSS,這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蘇晨逸翻起身跪趴在床上一手向前伸悲壯道:“蒼天啊,來到雷劈死我吧,早死早超生啊混蛋!”
  
  “轟隆。”
  
  蘇晨逸僵硬地收回手,“我開玩笑的,真的。”
  
  “轟隆。”
  
  尼瑪我真的開玩笑的啊啊啊啊,蘇晨逸抱起枕頭奔下床打開臥室門,“哥……救命啊啊啊。”
  
  “轟隆。”
  
  尼瑪要不要這麼靈驗啊混蛋!蘇晨逸抖著手掏出口袋裡的鎖針熟練地打開蘇越澤的房門奔了進去,“哥,我要被劈死了啊啊啊啊。”
  
  “……”蘇越澤僵硬地側頭看向躲在自己被子裡的蘇晨逸,“你在夢遊吧?”
  
  “轟隆。”
  
  蘇晨逸猛地一抖,哆嗦著靠近蘇越澤,“哥,你收留我一晚上吧,就一晚上,求你了。”
  
  蘇越澤默默地看向閃著白光的窗外,“我記得你以前不怕雷。”
  
  “現在怕了,”蘇晨逸將自己縮成一團,“生命誠可貴啊!”
  
  “咱們家避雷措施做得很好,你不用擔心,還有,我記得我反鎖了,你怎麼進來的?”
  
  “……”蘇晨逸默默地將手上的鎖針放回睡衣口袋中,“哥,我睡著了,真的。”
  
  “……”
作者有話要說:蘇越澤:小逸,你這麼迫不及待的獻身,為兄甚是欣慰蘇晨逸:邊玩去,我是擔心挨雷劈好麼!蘇越澤:解釋就是掩飾蘇晨逸:……表示我明天要去考試,明天的更新估計會很晚很晚……在這裡先給看官大人們致歉







☆、第 11 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時,蘇越澤第一時間睜開了眼。身旁清淺的呼吸聲讓蘇越澤不由得側了頭,蘇晨逸依舊在沉睡,睡著的蘇晨逸沒有清醒時那麼張揚,眉頭微微皺著,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蘇越澤知道,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只是,蘇晨逸從小受盡寵愛,這種不安又是從何而來?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他還記得當年蘇晨逸被領回蘇家時,他滿心排斥,對於這個弟弟,他在很早就知道了。應該說,在很久以前他的母親就告訴過他這個弟弟的存在,曾經他對此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要自己母親在一天,蘇晨逸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只是他卻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最後還是撒手人寰。
  
  他的母親沒有教會他恨,但是卻教會了他如何算計。他還記得在母親彌留之際時,母親特地交代了他父親肯定會把蘇晨逸母子接進蘇家,母親讓他不要和父親鬧,也不要爭執什麼,更不要去辱駡那對母子。他要做一個乖孩子,不能違背父親的命令,做一個好兄長,疼愛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當某一天蘇晨逸成為不求上進的二世祖時,他就成功了,那時候蘇家的一切依舊是他的,事實證明,他的確成功了。
  
  他用寵愛獲得了父親和蘇夫人的信任,為了方便管理國外公司,父親毫不猶豫地將蘇晨逸託付給他,連蘇夫人也是對他信任有加,他知道這是他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換來的。
  
  後來蘇父和蘇夫人出了國,整個蘇家只剩下他和蘇晨逸,比起以前,他更加‘溺愛’蘇晨逸了,蘇晨逸愛玩,沒關係,他不會干涉他;蘇晨逸愛喝酒,沒關係,他就當不知道;蘇晨逸動不動就在外面鬧事打架,沒關係,他會幫他收拾爛攤子。於是蘇晨逸越發地驕縱起來,而他也越來越滿意,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一個隻會吃喝玩樂不學無術的弟弟才不會威脅到他在蘇家的地位。
  
  甚至在蘇晨逸出車禍後,他不止一次在心裡想,如果這個人就這麼死了就好了,他就不會再有後顧之憂。他不用費盡心機去編織那個溺愛的網,那樣他會輕鬆很多。只是他沒想到蘇晨逸最終還是被搶救過來了,但是卻失了憶,不過沒關係,他可以繼續演下去,失憶的人更加好控制。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失憶的蘇晨逸似乎比以前難捉摸了。看自己的目光不再崇拜,對自己也不如以前那般尊敬,性格也變了不少,難道一個人失憶變化會這麼大?
  
  “哥,是不是發現我特有男人魅力?”
  
  “……”蘇越澤默默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的弟弟心下有些無語,如果說蘇晨逸最大的變化是什麼,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臉皮,臉皮比以前厚了不止一倍,並且這一點已經在昨晚得到了充分的驗證。無論他怎麼軟硬兼施,這個人硬是賴在他的床上不肯走,最後還大咧咧地霸佔了自己二分之一的床呼呼大睡起來,直讓他哭笑不得。
  
  “醒了就起床吧。”
  
  看著坐起身的蘇越澤,蘇晨逸頓時有些發愣,他重生後天天在房間裡鍛煉,但愣是沒練出一丟丟的肌肉,可是眼前的男人卻不一樣。由於睡覺的緣故,蘇越澤的睡袍領子有些微敞,露出裡面麥色的結實的胸膛,於是蘇晨逸嫉妒了,這不公平!憑什麼他有胸肌我沒有,不對,應該說,小爺以前也是長相MAN,身材MAN的小帥一枚,為什麼重生以後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嗷!
  
  蘇晨逸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太坑了,太坑了!”
  
  蘇越澤拿衣服的動作一頓,他側頭看向蘇晨逸,“什麼太坑了?”
  
  “沒什麼……”蘇晨逸有氣無力道。
  
  “如果不想起你可以再睡一會兒,不然以後沒機會了。”說著蘇越澤就要往浴室走。
  
  “什麼沒機會?”蘇晨逸猛地坐起身,“為什麼沒機會?”難道昨晚自己不小心把他鎖打開被他懷疑了?這不對啊,明明昨晚已經蒙混過關了的,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我沒告訴你下星期你要去學校參加軍訓嗎?”
  
  “哈?”
  
  “要開學了,”蘇越澤淡定道,“入學前軍訓是必然的。”
  
  蘇晨逸掀開被子沖到蘇越澤面前腆著臉道:“哥,咱打個商量成麼?”
  
  “哦?”
  
  “能把軍訓跳過麼?我覺得這個真沒必要。”
  
  “你覺得呢?”蘇越澤挑眉。
  
  “我覺得可以!”蘇晨逸雙眼泛著晶亮的光芒道,“我覺得這個完全可以有。”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關上浴室大門,“我覺得你還是洗洗睡吧。”
  
  “……”蘇晨逸上前拍打著浴室門幹嚎,“哥,這不科學啊,你不是最寵我的麼,你應該是同意啊,你劇本拿錯了喂!”
  
  “再廢話我明天就把你扔進去讓你參加第一批軍訓隊伍。”
  
  “……”蘇晨逸塌下肩頹然地撲向房間裡的大床,一臉憂鬱,哎,每年八月底九月初C國都會出現一批神秘的百萬雄師,而他,即將成為這支神秘隊伍的成員之一,這尼瑪太坑了有木有!要知道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參加過軍訓啊混蛋!
  
  ********
  
  G大是B市數一數二的名流大學,雖然比不上重點大學的名望,但是G大的師資力量還是很雄厚的,再加上不少富商的贊助,G大無論是場地還是設備,都是最大最好的。所以G大便成為B市二世祖的御用大學,相對的G大便是B市著名的富人學校,裡面聚集了不少富二代官二代。所以不少懷揣著嫁入豪門或者是攀附權貴的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進入G大,但是進入G大有三個條件,要麼成績好,要麼有錢,要麼有權,只要你占了其中一點,那麼你就能進入G大。
  
  “也就是說你是用錢把我砸進去的了?”蘇晨逸抽搐著嘴角看著身旁的蘇越澤。駕駛位上的阿虎一臉感動,二少,您老終於聰明一回了。
  
  蘇越澤並沒有回答蘇晨逸的問題,只是道:“既然你選擇了電腦,那麼哥希望你能好好學,別
  讓爸失望。”
  
  如果我選的是金融你還會這樣說嗎?蘇晨逸鄙夷地撇撇嘴,“哥放心,我會好好學的。”
  
  聞言蘇越澤詫異地看著蘇晨逸,似乎對於蘇晨逸冒出的這句話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以前蘇晨逸最不愛學習,不然也就不需要他用錢把他砸進這所學校了。
  
  對於蘇越澤懷疑的目光蘇晨逸不在意地扭頭,等著吧,小爺總有一天讓你好看!事實上蘇晨逸當初之所以會選擇電腦是因為他對代碼有一種偏執的喜歡,他雖然不愛學習,但是不代表他頭腦不好,他自己也研究過一些代碼,選擇這門專業就是為了讓他以後在這一塊上更加熟練,畢竟有過系統的學習總比自己去摸索來的強。
  
  將車停進G大的停車場,蘇越澤便帶著蘇晨逸下了車,而阿虎則留在車上。帶著蘇晨逸辦理入學手續,領了兩套軍訓要穿的迷彩服後,蘇越澤便將蘇晨逸帶到宿舍樓下。
  
  因為G大的軍訓是封閉式訓練,所以不管是走讀生還是寄宿生,軍訓期間一律住校,當然,住宿問題無須擔心,一律四人一間,床上用品以及生活用品準備齊全,只需要人直接進去住就可以。
  
  在樓下和蘇晨逸交代一番後蘇越澤便走了,他還得回公司處理那些文件。蘇晨逸抱著剛領到的衣服對著蘇越澤揮爪子,“哥,一路好走。”
  
  “……”蘇越澤腳下一個踉蹌,腫麼感覺蘇晨逸的這句話很有歧義?
  
  直到看不見蘇越澤的背影後,蘇晨逸這才轉身進入宿舍大樓,想想自己未來的半個月都得呆在這裡參加該死的軍訓,蘇晨逸頓時覺得放一尊金佛在他面前也提不起他的興趣了。
  
  站在寢室門前做了一番思想鬥爭,蘇晨逸整了整面部表情這才推開寢室門,“哈……”嘍字還沒出口,只見一個不明物體直奔蘇晨逸而來,反應迅速的蘇晨逸急忙側身,‘砰’的一聲,一個鋼化水杯落在了蘇晨逸的腳邊,緊接著又是一團不明物體飛了出來,蘇晨逸默默地站遠了些等著裡面的投擲結束。
  
  沒多久,寢室門口多了一堆東西,水杯、枕頭、牙刷杯子、拖鞋等等應有盡有,確定不會再飛出東西後,蘇晨逸陰沉著臉走到寢室門口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扔高興了麼?”
  
  寢室裡兩個正在撕扯床單的少年頓時一怔,雙雙扭頭看向門口的蘇晨逸,眼底露出些許疑惑,寢室的另一個角落,一名黑髮少年捧著手上的書,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蘇晨逸默默地掃視一圈而後對那兩人笑道:“那麼,換我了。”
  
  一陣平林乓啷的巨響後,緊接著響起兩聲慘叫,就連整個宿舍大樓都隨之顫了一顫。蘇晨逸淡定地抱起放在包上的衣服拎起地上的包踏進寢室,跟小爺玩拋擲,你們還嫩了點!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考試的考場號竟然是419……難道是我連著兩天寫了419的緣故麼……







☆、第 12 章

  G大的操場上,一個又一個的方隊排列著,這是G大新生軍訓的第一天。所有新生不管樂意不樂意都得穿上學校配套的迷彩服,放眼望去竟是綠油油的一片。
  
  蘇晨逸站在本班隊伍的最中間,前後左右都有人擋著,他百無聊賴地打著呵欠,他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好。
  
  昨天進寢室把那兩個室友砸趴在地上後,蘇晨逸愣是沒有理他們自己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在一旁看書的黑髮少年也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轉移視線,依舊沉浸在書海之中。
  
  正當蘇晨逸整理好床鋪準備補眠時,地上的兩個室友爬起來了。
  
  “他媽的,竟然敢砸本少爺,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就是,本少爺金貴之軀也是你能砸得?”另一個少年附和。
  
  “操!陸仁,你他媽別學老子說話!”
  
  蘇晨逸抬腳踩樓梯的動作一頓,路人?好名字!
  
  “龍濤!你他媽算哪根蔥,本少爺需要學你?真是可笑!”
  
  “噗哈哈哈!”蘇晨逸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邊笑便轉身抖著手指指左邊的少年,“你叫路人?”
  陸仁不悅道:“有什麼問題?”
  
  蘇晨逸搖搖頭又指指右邊的少年,“你叫龍套?”
  
  “幹嘛!”
  
  “不不不,”蘇晨逸擺著手,憋笑使得他面部有些扭曲,他正了正臉色嚴肅道:“我覺得你們倆的名字特好,真的!”
  
  “就算你誇獎我我也不會開心的!”陸仁高傲地揚頭
  
  龍濤鄙夷地瞥了陸仁一眼看向蘇晨逸,“小子,敢砸本少,跪下來道個歉本少就原諒你!”
  
  “叫聲陸爺爺我也原諒你了!”陸仁大度道。
  
  蘇晨逸面無表情地瞥了兩人一眼扭頭上床。
  
  “操!敢無視本少!”龍濤三兩步奔上前抓住蘇晨逸,“敬酒不吃吃罰酒嗷……”
  
  看著再次癱倒在地的龍濤,陸仁默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這人貌似不好惹……
  
  蘇晨逸收回腳冷哼一聲,“小爺差點被你砸成腦震盪都沒找你算帳,你竟然敢找小爺算帳?”
  
  ‘嘩啦’一聲,黑髮少年淡定地翻開下一頁。
  
  “你不是沒被砸中嗎!”龍濤悲憤地指著蘇晨逸。
  
  蘇晨逸危險地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小爺得讓你砸一下咯?”
  
  “本少就喜歡上道的人,”說著龍濤從地上抄起一隻拖鞋再次奔向蘇晨逸。
  
  見狀陸仁也不甘落後地抄起鋼化水杯奔向蘇晨逸。很快三個人便扭打在一塊兒,好在蘇晨逸進門時順手關了寢室門,不然他們這麼大的動靜足以讓寢室週邊了幾圈圍觀者了。
  
  一陣雜亂的響聲同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刺耳。坐在角落裡的黑髮少年依舊淡定地看著手上的書,絲毫不受影響。
  
  一隻藍底夾腳拖從戰爭圈裡飛出直直砸向角落裡的黑髮少年,只見少年微微側身,夾腳拖緊貼著他砸到身後的活動門上。少年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繼續翻開下一頁。
  
  沒多久,寢室裡再次響起兩聲慘叫,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龍濤和陸仁此時正躺在地上呻|吟,衣服上全是灰色腳印。
  
  蘇晨逸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還打麼?”
  
  “我……我要叫我爹地滅了你!”龍濤一臉憤怒,他是家裡的么子,從小被自家爹媽捧在手心上的小少爺,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今天被蘇晨逸打成這樣又怎麼可能不生氣。
  
  “你呢?”蘇晨逸看向陸仁,“也要叫你爹地滅了我?”
  
  陸仁哼了一聲扭過頭,“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
  
  “好吧,”蘇晨逸攤了攤手,“我喜歡獨立的人,不像某些長不大的孩子,一有事就知道找爹
  媽,你要叫就趕緊的,小爺先去洗個澡等著。”
  
  “說誰是長不大的孩子!”龍濤怒。
  
  “誰應就是說誰了。”
  
  “你!”龍濤怒目而視,“你給我等著!還有你陸仁!和我對著幹有你好受的!”
  
  陸仁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腳印,“隨便你。”說完朝蘇晨逸伸出右手,“你很厲害,我欣賞你,交個朋友吧。”
  
  蘇晨逸挑挑眉,“這叫什麼?”
  
  陸仁惡狠狠地瞪向蘇晨逸,“不願意嗎!”
  
  “沒有,”蘇晨逸笑著回握,“蘇晨逸。”看得出陸仁本質並不壞,他蘇晨逸活了二十年,雖然沒有離開過那個小鎮,但是做他們這一行的最基本的就是觀察,不論是地形還是人,都要觀察到位。不然他當初看到顧紹傑後也不會那麼怕他了,顧紹傑那種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人物。至於蘇越澤,當初算他看走眼,不然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
  
  “蘇晨逸?”龍濤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你就是蘇晨逸?”
  
  陸仁下意識地擋住龍濤的視線,“你想幹嘛。”
  
  “你死開,”龍濤一把撥開陸仁奔上前,“我聽說過你,你打架出了名的狠,今天終於讓我見到真人了,”龍濤繞著蘇晨逸走了一圈,“雖然瘦了點,不過確實能打,聽說你前不久還把強子他們修理了一頓,不錯,那死小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
  
  “毛病,”蘇晨逸撇撇嘴扭頭走向自己衣櫃,方才打了一架出了一身汗,他現在只想去沖個澡。
  “喂,蘇晨逸,交個朋友吧,你打本少的事本少也不計較了。”
  
  蘇晨逸拿出衣服再啪一聲把櫃門關上看也不看龍濤一眼徑直走向浴室。
  
  “……”龍濤僵硬地看著重新關上的活動門,一臉扭曲。
  
  “活該。”陸仁嗤笑一聲開始在地上收拾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嘩啦’一聲脆響,黑髮少年再次翻過一頁。
  
  “操!姓陸的,你別太上臉!”
  
  看著已經不能再用的東西,陸仁皺皺眉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迅速撥了一個號碼,“給我送套新的生活用品還有床上用品到寢室來。”
  
  經陸仁這麼一說,龍濤也突然想起自己的東西也在方才的打鬥中犧牲了,於是他也打了個電話。
  
  當蘇晨逸清爽的從浴室出來時,便看見龍濤和陸仁正在互瞪,兩人的背景均燃燒著熊熊怒火,進門的地方站著兩個類似傭人的人。兩人手上都抱著床單被套之類的東西,表情有些戰戰兢兢。角落裡的黑髮少年依舊在看書,蘇晨逸發現從他進浴室到出浴室,黑髮少年沒有動過分毫。
  
  摸了摸鼻頭,蘇晨逸將換下來的衣服扔進盆裡走進寢室,“我說,你們倆就這麼幹瞪著?”
  
  “我再說一次,靠近活動門這張床是本少的!”
  
  “哦?”陸仁挑眉,“上面寫你名字了?”
  
  “本少先進來的,那張床自然是本少的!”
  
  “不好意思,是我先把東西放上去的。”陸仁毫不示弱。
  
  蘇晨逸頂著滿臉黑線饒過兩人向自己的床走去,原來是為了爭床,至於麼?
  
  “是嗎?可是我看到床上什麼都沒有。”
  
  蘇晨逸默默扭頭看向成為香餑餑的床,上面除了被褥,還真是什麼都沒有,床單還在地上呢。
  
  “說起這個,龍少是不是應該賠我一套?”
  
  “占了本少的床還想本少賠你?做夢!”
  
  “我說,”蘇晨逸抽著嘴角,“你們剪刀石頭布吧,誰贏床歸誰。”
  
  兩人紛紛扭頭定定的看著蘇晨逸。
  
  兩個站門邊的傭人一臉同情的看向蘇晨逸,嘲笑我們少爺的智商是不對的,您保重!
  
  兩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好主意!”
  
  這樣也行?倆傭人絕倒,少爺,我果然不該對您的智商抱太大期望!
  
  “中間那小子,老子叫你沒聽見嗎!”
  
  “晨逸,蘇晨逸,”站在蘇晨逸斜後方的龍濤低聲喊,“回神了蘇晨逸,教官叫你。”
  
  “還發呆,找死是不是!”教官暴吼出聲,惡狠狠地瞪著蘇晨逸,大有蘇晨逸再不回神他就立即進隊伍裡把他揪出來的趨勢。
  
  蘇晨逸猛地回神茫然地看向教官,話說他想著昨天的事想著想著就走神了。
  
  “就你!出列!”
  
  蘇晨逸左右看了看,發現教官的視線依然緊鎖住他,於是他只得認命的走出隊伍小跑上前。
  
  “我在上面說話,你竟然敢公然走神?”
  
  蘇晨逸雙腿緊閉做立正狀,“報告教官,那是因為教官太帥王霸之氣太足我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下面的人面部一片扭曲,想笑又不敢笑什麼的最痛苦了。
  
  “拍馬屁是沒用的!”教官狠瞪了蘇晨逸一眼,“念你是初犯這次饒過你,入列。”
  
  “是,教官!”
  
  見蘇晨逸入列教官這才氣勢十足道:“我姓閻,閻羅王的閻,從今天起的半個月內我將會是你們教官,我知道你們很多人背景不小,但是告訴你們,老子不吃你們那一套,在這裡,你們誰都一樣,訓練好了,休息時間大把有,要是訓練不好,哼哼,別怪老子出狠招整治你們!”
  
  “喂,蘇晨逸,你真是絕了,這樣都能被你蒙混過去。”斜後方的龍濤低聲道。
  
  蘇晨逸目不斜視,身側默默伸出手指比了個V字。
  
  “作為一名合格的士兵,內務是首當其衝的,現在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整理內務,十分鐘後我挨個檢查,解散!”
  
  一聲令下,眾人作鳥獸散,龍濤和陸仁自發蹭到蘇晨逸身旁同蘇晨逸一起往寢室走。
  
  上樓後,蘇晨逸不由得問出一直盤亙在心底的疑問,“內務是什麼?”
  
  “疊豆腐咯。”龍濤不在意道。
  
  “疊豆腐?”蘇晨逸驚訝,“豆腐能疊?”
  
  幾人說話間已經走到寢室門口,陸仁打開寢室門指著蘇晨逸鄰床上方方正正如豆干的被子
  道:“就是那樣。”
  
  臥槽!蘇晨逸瞪大眼,真是漲見識了!







☆、第 13 章

  當龍濤和陸仁把自己的東西都規整好時,蘇晨逸依舊在與自己的被子奮鬥,拆了疊疊了拆,還嶄新的被子愣是被蘇晨逸蹂躪得慘不忍睹。而在站在自己書桌邊的黑髮少年手裡拿著書,但是視線微揚,眼角隱隱有些抽搐,果然是被慣壞的二世祖。
  
  於是在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後,蘇晨逸的耐心終於告罄,只見他將被子疊吧疊吧揉成一團,“TMD,什麼破被子,軟布拉嘰的,怎麼可能疊成豆干啊混蛋!”說著還暴怒的踩了幾腳。
  果然是二世祖,黑髮少年收回視線將目光放在手中的書上。
  
  正準備和蘇晨逸打招呼的龍濤二人對視一眼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各自擋住梯子。
  
  蘇晨逸泄過憤後側頭看向與自己相鄰床鋪上的被子,不僅被子方方正正,就連床單也是一片平整,沒有一絲褶皺。蘇晨逸眼睛微眯,心想難不成這小子的被子是特殊材料製成?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富有立體感。
  
  微微探頭,見斜下方的黑髮少年始終沉浸在書海中,蘇晨逸收回視線眼神一凝,突地一個騰空,‘砰’一聲踩在黑髮少年的床上,就連與床相連的書桌也跟著震動了一下。
  
  龍濤和陸仁眼神一亮,漂亮!
  
  黑髮少年慢條斯理地將書合上,再將其放在書架上,整個書架也是整齊一片,不同寬度的書也各自放在不同的格子上,沒有絲毫突出。將椅子歸回原位,黑髮少年倒退幾步冷冷地看著蹦達到他床上的蘇晨逸。
  
  蘇晨逸蹲在床上咬著手指皺眉看著眼前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被子,整個被面也是沒有絲毫褶皺。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蘇晨逸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原來沒有塞硬紙板啊。”
  
  黑髮少年:“……”
  
  蘇晨逸抬手一掀,怒道:“沒有塞紙板也能疊成這樣,要逆天嗎混蛋!”
  
  龍濤二人齊齊瞪大眼,嘴巴成‘O’狀,一臉震驚地看著蘇晨逸在別人床上蹂躪別人的被子,方才還方方正正的被子瞬間被蘇晨逸揉成一團,原本平整的床鋪也淩亂不堪。
  
  龍濤默默扭頭看向陸仁,我們這叫未卜先知嗎?
  
  陸仁淡定回視,不,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慘遭禍害的黑髮少年,不對,是慘遭毒手的黑髮少年,也不對,總之,黑髮少年還沒有從蘇晨逸給他帶來的衝擊中緩和過來,依舊呆呆地看著自己慘遭蹂躪的床。
  
  於是發洩過後的蘇晨逸舒爽了,他得意地拍拍手,餘光觸及到下面呆滯的三人後頓了頓,而後對黑髮少年疑惑道:“你不看書看著我做什麼?”
  
  黑髮少年挑眉,你認為呢?
  
  “臥槽!”蘇晨逸指著對面的兩塊豆腐,“為什麼你們都會!”
  
  “……”親,你的關注點放錯了好嗎?
  
  “憑什麼我怎麼疊都疊不出來!”蘇晨逸指著自己腳下的被子,“這不科學!等等……”蘇晨逸
  愣愣地看著自己腳下的被子,再看看離自己不遠的床鋪,最後看向黑髮少年乾巴巴道,“為什麼我會在你的床上?”
  
  這種問題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特麼的誰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跳我床上去啊混蛋!黑髮少年雙眼嗖嗖放著冷光,薄唇輕啟:“滾下來。”
  
  “這個……”蘇晨逸一臉為難,“難度太高了,我用跳的成麼?”
  
  臥槽!是可忍本少不可忍!黑髮少年兩手搭在椅背上準備掄起椅子砸蘇晨逸,龍濤二人見狀忙奔上前抓住黑髮少年的手:“息怒啊祁少,這麼暴躁是不對的,淡定淡定。”
  
  “我是真的不會滾,你別發火啊,我這就跳……額,我還是去我床上跳吧,不穿鞋腳會痛。”
  
  龍濤陸仁齊齊扭頭看向蘇晨逸,目露哀求,祖宗,我們叫你祖宗了成麼?您別再火燒澆油了成麼?成麼?
  
  黑髮少年抓著椅背的手青筋直蹦,胸口也在劇烈起伏,“滾開。”
  
  “騷年,世界如此美好,你這樣是不對的,”穿了鞋的蘇晨逸拍了拍黑髮少年的肩頭,“既然同處一個寢室,我們應該和諧相處才對,我剛才真不是故意弄亂你的床的,誰讓你疊的那麼工整,我一時沒控制住就……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我勒個擦!龍濤陸仁鬆開黑髮少年齊齊後退兩步,您老是故意的吧,您老明明是紅果果的嫉妒啊!
  
  “你認為呢?”黑髮少年咬牙。
  
  “我認為你絕壁不會怪我的,”蘇晨逸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隨即又碰了碰黑髮少年的肩頭,“哎我說,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發覺你比他倆都疊的好,特地去學過的嗎?還是你塞了紙板在裡面疊好後又抽出來的?教教我吧。”
  
  龍濤二人目露哀怨,當著我們的面說我們壞話你確定這種行為很大丈夫嗎?
  
  “教你……”
  
  尖銳的哨聲響遍整棟公寓,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急促。黑髮少年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轉身走出寢室,龍濤和陸仁也拉起蘇晨逸往寢室外奔,“集合了,一會兒晚到就慘了。”
  
  “小爺被子還沒疊呢喂,要不要這麼急啊!”
  
  “沒事,”龍濤不顧蘇晨逸掙扎徑直拉著他跑,“有祁少給你墊背,你不會死得太慘,閻羅王出了名的狠,要是遲到會死得更慘。”
  
  整棟公寓樓上響起急切的腳步聲,眾人你推我攘,生怕晚到了被自家教官修理。因為有背景的學生不少,所以G大對新生軍訓很是重視,每年軍訓都是從軍區裡聘請教官。
  
  在新生入學前,校方都和學生家長溝通過,學校安排的軍訓重點不是檔案袋裡的那張紙,重點是鍛煉學生的獨立性,於是看儘自家孩子在家裡跋扈的家長們欣然同意了,他們不奢望自己的孩子能像軍人那般嚴格律己,但至少得能夠獨立不是?況且每年軍訓後,家長反響都不差,瞧那一封封感謝信,一面面小錦旗,一台台教學設備就能知道家長們對此有多滿意。這也使得G大越發重視新生軍訓起來。
  
  於是,在家長的默許下,任你背景多厚,只要你是新生,只要你在軍訓隊伍裡面,那麼就得聽從教官指揮。用背景壓人?省省吧,沒見你家爹媽已經簽了同意書了嗎?不聽話?沒事,多罰罰也就聽話了,反正有同意書在,只要不弄死弄殘,要怎麼罰還不是教官說了算。
  
  所以凡是進入G大的少爺小姐們都達成一個共識,只要能乖乖撐過這半個月,以後要在學校怎麼張揚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從哨聲結束兩分鐘後,操場上再次站滿了各個方陣,各個班的教官下了幾個口令後便領著各班指導員浩浩蕩蕩地殺進新生公寓。
  
  約莫二十分鐘後,各班教官神色各異地來到各自領地。一番點名下來,蘇晨逸光榮地被教官揪到了前排,與他一起的還有十來個人,黑髮少年也在其中。
  
  一番巡視後,閻教官在黑髮少年面前止住腳步,看著少年的眼神變了又變,最後竟痛心疾首道:“你說他們被揪上來我也就認了,為什麼你也在這裡面!”
  
  少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背脊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
  
  “世風日下,”閻教官歎息著搖頭,“真是世風日下啊!”
  
  “說得好像他很特殊似的。”蘇晨逸暗自嘀咕。
  
  閻教官走到隊伍最前方中氣十足吼:“302寢室三號床和四號床出列!”
  
  話音一落,下面隊伍裡頓時一片幸災樂禍,唯獨龍濤和陸仁一臉糾結,比起這兩人,蘇晨逸更加糾結,他知道自己寢室是302沒錯,但是該死的他居然沒有去看自己的床號,這要是站出去站對了還好,要不是他呢?豈不是丟臉丟到山間別墅去了!一身軍綠色迷彩裝的黑髮少年筆挺的走出隊伍站在閻教官面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閻教官捂著脆弱的小心臟一臉扭曲地看著黑髮少年,“你是幾號?”
  
  “三號。”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祁蒼,你要我怎麼說你才好?”想起那慘不忍睹的床鋪,閻教官又是
  一副痛心,“你讓我怎麼向你父親交代啊!”
  
  祁蒼木著一張臉,眼底沒有絲毫波動。
  
  閻教官連連歎息,在發現只有祁蒼一人後頓時暴吼:“四號呢?死了嗎!”
  
  蘇晨逸依舊左右張望,暗道難不成那倆小子也沒注意床號?
  
  閻教官狠狠皺著眉頭,那褶皺幾乎能夾死一直蒼蠅,見隊伍裡依舊沒動靜,閻教官從新將視線放到祁蒼身上,“你鄰床的那小子呢?”
  
  祁蒼頓了頓,然後側身抬起右手,修長的食指透過人群直直指向隊伍裡的蘇晨逸,“是他。”
  
  “哈?”蘇晨逸瞪大眼指著自己,我?
  
  







☆、第 14 章

  九月份正值秋高氣爽,也是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學季。在這個季節,C國每年都會出現一批神秘的百萬雄師,這批百萬雄師僅僅只出現半個月到一個月又會神秘消失,這一直成為各國的未解之謎。作為百萬雄師中的一員,在一片齊刷刷的目光洗禮下,蘇晨逸無辜地眨眨眼,“原來我是四號啊。”
  
  “……”親,你還能再無辜點麼?
  
  閻教官嘴角抽搐,這小子他記得,就在不久前他訓話時這小子竟然敢公然走神,原本準備罰他來著,無奈這小子說話太好聽……咳,那什麼,是人都喜歡聽好話對吧?所以當時也就沒有罰他,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小子就是那慘不忍睹的床鋪擁有者之一,想起他進302時那個場景,簡直就是兩極分化,左邊整整齊齊,右邊卻是一片淩亂,偏偏其中一個就是祁蒼,想到這閻教官再次肉痛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需要我來請你嗎?出列!”
  
  蘇晨逸撇撇嘴小跑上前,目光觸及到祁蒼時,蘇晨逸不自在地移開眼,這人的目光忒恐怖了點。
  
  “你們兩個,”閻教官在兩人面前來回走,“我讓你們整理內務你們就是那樣整理的?”
  
  蘇晨逸舉手弱弱道:“報告教官,我只是不會疊豆腐而已。”
  
  “不會疊你不會請教祈……額,你不會請教另外兩個室友嗎!”閻教官瞪眼,“別告訴我你中學時沒有參加過軍訓!”
  
  “還真沒有,”蘇晨逸一臉誠實。
  
  臥槽!像蘇晨逸這種沒有參加過軍訓的二世祖他見過不少,但是像他這麼臉皮厚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次來G大還真是讓他漲見識了!閻教官瞪著眼,那目光幾乎要把蘇晨逸活吞了一般。
  
  “教官,我說的是實話,請看我真誠的眼神。”蘇晨逸努力睜大眼直視閻教官,生怕面前霸氣側漏的教官一個不高興就罰他跑步什麼的,在陽光的照耀下,蘇晨逸的眼中隱隱閃著富有誠意的光芒——晨逸牌滴眼露,誰用誰誠意。
  
  閻教官抽了抽嘴角默默移開目光,那雙泛著光亮的眼睛險些閃瞎他24K鈦合金狗眼,在看到祁蒼後,閻教官又是一副肝顫,泛著沉痛的目光緊緊鎖住祁蒼,閻教官問:“能給我解釋下你的床鋪是怎麼回事嗎?別告訴我你也沒軍訓過!”
  
  “教官,”蘇晨逸再次舉手弱弱道,“其實他……”
  
  “你閉嘴!我有允許你說話嗎?”閻教官惡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又看向祁蒼,“別告訴我那幾年你都白過了,解釋!”
  
  祁蒼嘴角緊抿沉默不語,對於軍人來說,錯了就是錯了,再多的解釋也無用。
  
  “世風日下啊,”閻教官無力地搖頭,收回目光,掃視被抓出來的其餘人,閻教官中氣十足道,“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弄出來嗎?因為你們的內務狀況一團糟!我希望今天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見你們出現在這支不合格的隊伍之中,今天念在你們是初犯,我可以不罰你們,但是,如果明天再讓我抓到,後果自負,明白了嗎!”
  
  除蘇晨逸外的其餘人大吼:“明白!”
  
  閻教官盯著蘇晨逸一字一頓道:“明白了嗎!”
  
  除蘇晨逸外的其餘人再次大吼:“明白!”
  
  “四號!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晨逸茫然地看向閻教官,然後搖頭。
  
  “說話!”閻教官吼,“啞巴了嗎!”
  
  蘇晨逸抿抿唇委屈道:“教官不是不允許我說話嗎?”
  
  “……”閻教官抖著手指著蘇晨逸,臉頰也因為怒火而憋得通紅,努力平復一番後,閻教官指著一旁的空地溫柔道:“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深蹲,做不完就不准起來,明白?”
  
  蘇晨逸面色一僵而後一副討好道:“教官大人,能打折麼?”
  
  “好啊,”閻教官笑眯眯道,“那就兩百個俯臥撐兩百個深蹲好了,這下明白嗎?不明白就三百個……”
  
  “教官!我非常明白!”
  
  “很好,”閻教官滿意地點點頭,“去,給他數著,兩百俯臥撐兩百深蹲,只能多不能少!”
  
  祁蒼點點頭走到蘇晨逸身旁站定,蘇晨逸哭喪著臉,“教官,不是一百嗎?”
  
  “有意見,嗯?”
  
  蘇晨逸猛搖頭乖乖的撐在地上開始了他的體罰。
  
  “一、二、三……”不帶絲毫感情的數數聲從祁蒼嘴裡發出,眼底深處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見狀閻教官更加滿意了,他歪頭看向隊伍裡,“你們有不明白的嗎?”
  
  眾人齊齊一抖,“沒有!”較之前更為大聲的應答聲盤旋在G大上空,餘音繞梁,久久沒有散去。
  
  結束了一天訓練的蘇晨逸手軟腳軟的飄回寢室直奔浴室,此時龍濤已經一腳踏進了浴室門,在接觸到蘇晨逸幽怨的目光後,龍濤默默收回蹄子扭頭奔進寢室,他決定今天的日記就寫——被怨魂盯上的二三事。
  
  洗完澡,蘇晨逸再次飄回寢室,慢悠悠地爬上床。確定蘇晨逸不會再用浴室後,龍濤抓起衣服就往浴室奔,一隻腳堪堪踏出活動門,蘇晨逸幽幽道:“濤兒啊,順便幫我洗下衣服,我沒力了。”
  
  龍濤腳下一頓,隨後左右看了看,最後仰頭感歎,“好刺眼的陽光!”歎息著搖搖頭,龍濤堅定地將另一隻腳也抬出了活動門。
  
  “濤兒啊……”
  
  龍濤猛地回頭,在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他身後的蘇晨逸後急忙倒退兩步目露驚恐,“你你你不是沒力了嗎?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蘇晨逸並沒有回答龍濤的問題只是幽幽道:“雖然有兩套衣服,可是如果今天不洗,小爺我後天就沒得穿,濤兒啊,你明白吧?”
  
  龍濤撥浪鼓般搖頭,“不明白。”
  
  “噢……”蘇晨逸一臉恍然,隨即慘然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教官說,如果明天誰的內務不合格,就是我今天的下場,身為你的好朋友,我為你的前途感到森森地憂心啊,濤兒啊,你明白嗎?”
  
  “明白,”龍濤哭喪著臉不住點頭,“從來沒有這麼明白過。”
  
  “辛苦了,不愧是好朋友,夠義氣,”蘇晨逸鄭重地拍拍龍濤的肩頭轉身飄回寢室。
  
  我可以選擇斷交麼?龍濤哀怨地瞥了蘇晨逸一眼也飄進浴室,他決定了,今天的日記改寫——那些年被無賴奴役的日子。
  
  寢室內,陸仁蒙在被子裡悶笑,就連整個床也跟著一顫一顫的,他現在無比慶倖自己一回來就趕緊去了浴室,不然這會兒被奴役的就該是他了。
  
  三號床上的祁蒼捧著手裡的書津津有味地看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四號床,蘇晨逸趴在床上享受難得的休息,天知道當他做完那兩百個俯臥撐以及兩百個深蹲後差點沒能站得起來,如果不是他每天都有堅持鍛煉,他敢保證他絕壁做不完,最可恨的是祁蒼竟然也不知道給他放水,虧他之前還準備主動替他承擔錯誤來著,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清脆的鈴音在寢室響起,蘇晨逸扒拉一番看也沒看來顯按上接聽放到耳邊,“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挺屍中,請查證後再撥。”
  
  “哥,是我,毅子啊。”
  
  蘇晨逸準備掛電話的動作一頓,隨後道:“毅子啊,什麼事?”
  
  “話說你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事?”
  
  “啊?”蘇晨逸茫然。
  
  “你今天不是被罰了嗎?現在怎麼樣了?”
  
  “……你怎麼知道?”
  
  “今天全校就你一個人被罰了好麼?”
  
  被戳到痛腳的蘇晨逸咬牙,“是嗎?”他差點忘了許毅也是在G大了,只不過沒有和他在一個系。
  
  “是啊,”沒等蘇晨逸說話,許毅接著道,“話說我有預感你明天會全身酸痛,不如你就以這個藉口讓你哥給你請假把你帶回去吧,正好逃過這次軍訓了。”
  
  全身酸痛倒不至於,但是許毅的話讓他眼前一亮,蘇晨逸微微一笑溫柔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謝你全家。”
  
  “……”你還是不要謝好了。
  
  “明天就能逃離苦海了,咩哈哈哈,毅子,兄弟我先走一步,不要太想我,再見!”
  
  許毅嘴角抽搐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莫名有種想要把它砸掉的衝動。
  
  剛把衣服晾好準備進寢室休息的龍濤在聽到蘇晨逸的笑聲後,默默取下猶帶水漬的衣服扭頭奔進浴室,他覺得他有必要確認下有沒有洗乾淨。
  
  夜間十一點半,熄燈時間,整棟公寓陷入一片黑暗,訓練一天的新生們都迫不及待地去拜訪周公,四周一片寂靜。只是,302室依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蘇晨逸從趴著變為側躺再變為平躺,三百六十度轉換,如烙鍋貼一般,手上也沒有停歇,一遍又一遍地撥著那個他幾乎能背下來的號碼,在經歷無數次無法接通後,手機螢幕上終於顯示通話中三個大字,蘇晨逸急忙抓著手機湊到耳邊哀嚎,“死鬼,我終於打通你的電話了!”
  
  “……”蘇越澤默默拿下手機確認上面顯示的是蘇晨逸後再次湊到耳邊,“怎麼了?”
  
  “哥,救我,我不要參加這該死的軍訓了,兩百個深蹲加俯臥啊,你可憐可憐我,給條活路吧。”
  
  蘇越澤頓了兩秒,問:“被罰了?”
  
  “額,”蘇晨逸一咽然後悶聲應,“嗯,明天估計下不了床了,哥,你給我請假吧,我要回家……”
  
  “這恐怕不行,我已經和校方簽了同意書。”
  
  “什麼同意書?”
  
  “除非有校醫重傷證明或者家裡辦白事,否則不能以任何藉口中途退出軍訓,小逸乖,再堅持堅持,回來哥帶你吃好吃的。”
  
  “你腫麼可以這樣!”蘇晨逸控訴,“你簽同意書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嚶嚶嚶……我怎麼這麼命苦,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嚶嚶嚶……”
  
  “小逸,這是規定,每個新生家長都簽了這份同意書的。”
  
  “你這個沒良心的,就這麼狠心讓我在這受苦,我恨你嚶嚶嚶……”
  
  於是整棟公寓被一股哀怨的哭聲纏繞,沒有睡著的新生均齊齊打了個寒顫,心想著這公寓該不是鬧鬼了吧?
  
  “我不會原諒你的嚶嚶嚶……”
  
  ‘砰’一聲巨響,302寢室大門被猛地踹開,緊接著傳來閻教官中氣十足的吼聲,“大半夜不睡覺作死啊!給我滾出來!”







☆、第 15 章(抓蟲)

  蘇越澤默默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半響,他將手機扔到一旁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說,剛才那吼聲有點像姓閻的,別告訴我晨逸的教官是他。”顧紹傑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蘇越澤。
  
  再倒了一杯一口喝掉,蘇越澤淡淡道:“小逸今天被罰了,鬧著要回家。”
  
  “喲,這小子竟然會有服軟的時候,難得啊。”
  
  蘇越澤盯著酒杯漫不經心道:“我發現他失憶以後變了很多。”
  
  “比如?”
  
  “以前除了關於你的,我說什麼他都乖乖照辦,也不會和我嗆聲,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跟個無賴似的。性格也變了不少,但是比以前能折騰人了。不過……”蘇越澤睨了顧紹傑一眼幽幽道,“現在我讓他離你遠點,他不僅沒有頂撞我,反而很乖巧地答應了,這一點我很滿意。”
  
  “……你覺得這種事當著我的面說真的沒問題?”
  
  蘇越澤嗤笑一聲給各自滿上酒,“他現在沒有纏著你你就應該放鞭炮慶祝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紹傑眯了眯眼低聲道:“我現在倒是希望他纏著我,”畢竟自己的東西還在他手上。
  
  蘇越澤眼神一凝,冷道:“我說了,別打他主意。”
  
  “好吧好吧,”顧紹傑聳聳肩,“那麼作為二十四孝好哥哥的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軍訓期間嚴禁探視,由他折騰去吧,”蘇越澤冷哼一聲,“姓閻的雖然狠,但是小逸畢竟是學生不是他的兵,他不會下狠手的,除非小逸真把他惹毛了。”
  
  “哈秋~”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將盛有水的盆子放回頭頂,期間沒有灑出一滴水。
  
  G大新生公寓樓下,四名少年各自頂著一盆水直挺挺地站著,除了祁蒼,其餘三人的表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尤其是蘇晨逸,他只感覺自己後背毛骨悚然,冷刀子嗖嗖地直奔他的背部。
  
  “大半夜不睡覺在寢室吵吵什麼?”閻教官背著手在四人面前來回走動,“老遠就聽到聲音,怎麼?嫌今天的訓練不夠?”
  
  “報告教官,我們沒有吵吵!”
  
  閻教官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陸仁,那目光嚇得陸仁一顫,險些把頭頂的盆子給打翻了。
  
  “我知道你們沒有吵吵,一個人和幾個人我還是能分辨的,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攤上四號這個大神。我告訴你們,在部隊裡,一人犯錯全體受罰,這是鐵律!”
  
  這下蘇晨逸只感覺整個後背的寒毛都立起來了,他抖了抖身子滿臉堆笑道:“報告教官,剛才我是在說夢話來著,夢話嘛,我也不能控制不是?”
  
  “夢話?”閻教官挑眉。
  
  蘇晨逸將盆子居高猛點頭。
  
  “頂好了!別亂舉!”閻教官猛地一瞪,蘇晨逸立即將盆子乖乖頂好,閻教官輕哼一聲,“我說四號,你居然能打著電話說夢話,真是讓我漲見識了啊。”
  
  “哪能呢,”蘇晨逸諂笑,“這不夢著夢著就夢遊了麼,閻教官,你要理解啊,用有色眼光去看人是不對滴!”隨便體罰學生更加不對!
  
  “四號,惹怒我對你是沒有好下場的。”閻教官溫柔笑。
  
  蘇晨逸莫名菊花一緊,立即收起笑一板一眼道:“報告教官,汝等神威豈是吾等小民可撼動的?”
  
  “……說人話。”
  
  “是,教官!”蘇晨逸精神十足道,“我的意思是像教官這麼酷帥狂霸拽邪魅狷狂王霸之氣纏繞周身的成功男人在我心中是大神一般的存在,以至於我不敢觸怒神威!”那中氣十足的吼聲幾乎讓整棟公寓為之一顫。
  
  “……”閻教官嘴角不住抽搐,周身果然纏繞了一股——怒氣!
  
  龍濤和陸仁則是一臉扭曲,想要又不敢笑幾乎把他們憋成內傷。他們決定將蘇晨逸納入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否則遲早吐血身亡。
  
  閻教官抖著手指著蘇晨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這時幾個睡眼惺忪的教官從一樓窗戶探出頭大喊,“我說閻王,你這麼逼學生說假話你那張臉還要不要了!適可而止一點!別把我的學生也教壞了!”
  
  教壞泥煤!閻教官扭頭惡狠狠地瞪向視窗,恨不得把裡面的人拖出來嚼吧嚼吧吃嘍。
  
  “瞪毛啊!洗洗睡吧!你不睡人學生還要睡呢,差不多得了。”
  
  蘇晨逸朝著窗口猛眨眼,不管你是誰,我謝謝你!
  
  “閉嘴!睡你的覺去!”
  
  那人嘁了一聲果真收回頭‘砰’一聲將窗戶關上了,閻教官重重地哼了一聲回頭看向蘇晨逸,“眨什麼眨,抽風啊!”
  
  “報告教官,是抽筋。”
  
  臥槽!閻教官猛地上前一巴掌拍掉蘇晨逸頭上的盆子抓住他的衣領咬牙道:“四號,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揍你?”
  
  “請問教官你要怎麼揍?”蘇晨逸一臉嚴肅道,“用手還是用腳?要不我給您找塊板磚吧,省事又省力,不過先說好,別打頭,唔……也別打臉,也別把我打死了,留口氣就成。”
  
  閻教官拳頭拽得死緊,後槽牙也咬得咯咯作響,想他當兵十數年,手下也帶過不少兵,頑固的二世祖也帶過,但是沒有一個像蘇晨逸這樣讓他恨得牙癢癢,你說打吧,又怕自己下手沒個輕重直接把他揍進醫院,到時候軍訓也訓不成,你說不打吧,這氣又實在咽不下去,額,等等,他貌似遺漏了某個重要的資訊。
  
  閻教官雙眼微眯,眼前的蘇晨逸儼然一副‘你打我吧快打我吧我好想被你揍’的樣子,閻教官心底冷哼一聲溫柔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激將我是沒有用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為了躲過這次軍訓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連我也敢算計進去,四號,你膽可真大。不過你以為我那麼蠢嗎?嗯?你想躲我偏不讓你躲,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完好無損的參加完這次軍訓,乖,去睡吧。”
  
  臥槽!這也行!龍濤和陸仁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就在方才他們還真的以為閻教官要動手了,沒想到現在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僅沒動手,連他們的懲罰也撤了,四號,你牛!
  
  閻教官微笑著拍拍蘇晨逸的肩頭,順便給他整理了一下領子對龍濤等人道:“你們也去睡吧,別再讓我逮到你們說話,明白?”
  
  “明白!”
  
  “很好,”見蘇晨逸依舊怔愣,閻教官再次拍拍蘇晨逸的肩頭意味深長道,“來日方長啊……”說罷扭頭離開。
  
  直到看不見閻教官的身影,蘇晨逸才一把撈起地上的盆子嗤笑一聲,“跟我鬥?”說罷拎著盆子跟在祁蒼身後向公寓樓走去。
  
  走在最後的龍濤和陸仁齊齊一抖,兩人對視一眼心底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從今以後蘇晨逸就是他們最不能得罪的人,沒有之一!
  
  經過一天的勞累再加上蘇越澤的刺激,蘇晨逸沾上枕頭便睡著了,其速度之快讓龍套二人再次傻眼,至於祁蒼,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黑暗中鄰床的那塊隆起半響,最後滑入被中陷入沉睡。
  
  清晨六點半,哨聲準時響起,祁蒼在第一時間睜開眼,然後迅速穿衣疊被。龍濤和陸仁則是在第三聲哨聲後才醒來,隨即也迅速穿衣疊被。至於蘇晨逸,一百八十度翻身,被子拉高,繼續睡。
  
  疊好被子下床的陸仁見蘇晨逸還在睡立即奔上前搖晃,“蘇晨逸,快起床了,別睡了!”
  
  “別吵!”蘇晨逸直接將頭埋進被子裡悶聲道,“再吵我揍你。”
  
  陸仁收回爪子默默扭頭離開,叫人起床神馬是高危職業,不適合他。
  
  十分鐘後,哨聲再次響起,整棟公寓開始響起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蘇晨逸猛地從床上坐起,“怎麼回事?地震了嗎?”
  
  祁蒼在鏡子前整理著衣領淡定道:“集合了。”
  
  “臥槽!”蘇晨逸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你們怎麼不叫我起床!”
  
  陸仁貼著自己的床向寢室大門蹭,“我叫了,你不肯起。”
  
  “我也叫了,差點被你揍,”龍濤緊挨著陸仁一起向門外蹭。
  
  套上褲子,蘇晨逸兩步落地,龍濤二人虎軀一震扭頭狂奔,我們真的叫了啊啊啊啊。
  
  祁蒼氣定神閑地走到蘇晨逸面前看了看表,“還有一分鐘。”
  
  我勒個擦!蘇晨逸奔向洗簌台用著前所未有的速度洗簌,祁蒼輕笑一聲悠然地離開寢室。
  
  蘇晨逸是踩著秒速到達操場的,在閻教官陰沉地目光下,蘇晨逸面不改色地竄進隊伍中。閻教官冷冷地瞥了蘇晨逸一眼朗聲道:“很好,沒有一個人遲到,希望你們今後繼續保持。”
  
  下了幾個口令後,閻教官繼續道:“昨天我說過,今天如果誰的內務再不過關,哼哼……”
  
  我的個乖乖,蘇晨逸瞬間覺得世界黑暗了,鞋子洗具之類的沒有放好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的被子根、本、就、沒、有、疊!他已經能預料到今天又是他一個人俯臥撐加深蹲了。想到這蘇晨逸的
  身體不由得晃了晃,世界如此美好,他卻如此淒慘。
  
  果然,檢查完內務的閻教官一臉笑眯眯地站在隊伍前,“302的四號床,請出列,”其聲音之溫柔,笑容之和藹,差點秒殺一片。
  
  蘇晨逸摸了摸鼻頭默默蹭上前乖乖站定,閻教官一臉惋惜地搖搖頭,“為什麼又不疊被子呢?為什麼總是不聽話呢?”
  
  蘇晨逸舉手弱弱道:“報告教官,我起晚了。”
  
  “哦,起晚了……”閻教官恍然地點點頭,“沒關係,以後你就能起早了。”
  
  “嗯嗯!”蘇晨逸猛點頭,“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真乖,”閻教官微笑著摸頭,“從今天起,301—310的被子都交給你了,一定要疊成最標準的豆干,明白嗎?”
  
  蘇晨逸身子一矮,臉上慘澹一片,“一定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我再去睡睡。”
  
  閻教官伸出兩根手指揪住蘇晨逸的後領對隊伍正色道:“男生公寓301—310的同學請注意,從今天起的一周內,早上的被子將由咱們的四號同學為你們疊,在此期間,誰都不許幫忙,明白?”
  
  “明白!”
  
  “很好,”閻教官滿意地點點頭,“四號,入列。”
  
  蘇晨逸愣愣轉身,機械地往隊伍中走。閻教官幽幽歎息:“來日方長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昨天臨時有事,回來都十二點多了,這一章是補昨天的,晚上還有一更,話說通宵碼字什麼的效率果然很低,我去睡一覺先,醒了再來補今天的。







☆、第 16 章

  生活就像強女幹,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去享受吧。對蘇晨逸來說,軍訓就像強女幹,享受不得,反抗不能;疊被子就像輪女幹,當你辛辛苦苦疊完一床的時候,後面還有三十九床被子等著你。
  
  從閻教官下達那個指令後,蘇晨逸每天早上都被四十床被子輪女幹,確切來說應該是三十七床,祁蒼是不讓蘇晨逸碰他的東西,而龍濤和陸仁則是不敢讓蘇晨逸碰。於是,當眾人都在跟隨著教官的步伐晨練時,蘇晨逸在疊被子;當眾人享受早餐時,蘇晨逸在疊被子;當眾人開始一天的訓練時,蘇晨逸……好吧,被子疊完了,餓著肚子訓練。
  
  然後,蘇晨逸怨念了,比起這個,他寧願每天兩百深蹲兩百俯臥撐,至少還有時間吃早飯不是?只是,蘇晨逸一向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主,所以,全班的男生也怨念了。因為每天早上他們一睜眼就能看到某人幽怨的目光——親,我都來了,你腫麼可以睡得這麼香呢?於是,整間寢室哆嗦著起床,迅速穿衣洗簌後奔離寢室,也不管有沒有到集合時間。
  
  起初沒有在睡覺時被蘇晨逸光顧的寢室均是一臉興奮,沒有什麼比起床後還有人來給他們疊被子更值得人高興了,甚至還暗暗慶倖自己的寢室號靠後。因為蘇晨逸每天六點準時起床,然後從301開始挨個伺候。
  
  只是,兩天后他們再也興奮不起來。因為清晨六點,他們也成了蘇晨逸光顧的對象。眾人只覺得心中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誰能給他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尼瑪蘇晨逸還會輪著來啊啊啊。什麼?你說一星期只有7天,309、310的親不會享受這種待遇,我擦!你絕壁錯了!因為在最後四天,蘇晨逸會先把所有人都叫醒,然後再挨、個、疊!
  
  於是,蘇晨逸每天被他們的被子輪,而他們則是被蘇晨逸輪,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操蛋的了。當然,他們不舒爽閻教官也不舒爽,因為每天早上他的大腦都會接收到一個訊息——注意!一大波怨念正在逼近中。
  
  如果說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塊塊意氣風發精神頭十足的方陣,那麼這些方陣絕壁沒有蘇晨逸這個班,因為他們的上空已經被一層厚厚的怨念所籠罩,除了班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其餘人清一色黑眼圈,那排場,簡直能組團去刷G大的最新副本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很多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每天被蘇晨逸強制起床的眾人終於爆發了,他們不敢找蘇晨逸的麻煩,那畢竟是閻教官吩咐的,蘇晨逸也是受害者不是?但是,不能找蘇晨逸麻煩不代表他們不能找別人麻煩,眾人本著我入地獄你也甭想上天堂的原則,他們將蘇晨逸叫人起床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組團將三樓其他寢室刷了一遍,瞬間,整層樓的人只感覺自己的血槽空了近一大半,連原地滿血復原的機會都沒有。
  
  漸漸地,他們不再滿足在三樓刷副本,於是,他們分組去各個樓層刷,反正距離集合時間還早,閑著也是閑著不是?
  
  最後,G大新生裡精神頭十足的方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批又一批的國寶狀態,以至於整個G大上空都被一層伸手不見五指的怨念所籠罩。作為開啟副本的閻教官只感覺腦中警鈴大作——注意!成百上千的怨念正在逼近中。
  
  訓練到現在,如果你問蘇晨逸最大的收穫是什麼,他絕壁會高傲道:“小爺疊豆干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這一天早上六點,蘇晨逸準時睜眼,然後穿衣疊被,再精神頭十足地蹦下床奔向洗簌台。龍濤睡眼惺忪地掏出手機看了下日期,再默默地扳著手指,就在蘇晨逸即將走出寢室準備新一天的輪……工作時,龍濤幽幽道:“晨逸,你的懲罰已經結束了,今天不用再去疊被子了。”
  
  蘇晨逸腳步一頓,特純潔道:“我知道啊。”
  
  “那你……”
  
  “我昨天再次刷新記錄了,只用了五十六分鐘,我今天一定要打破昨天的記錄!”
  
  “……”臥槽!你以為是在參加吉尼斯嗎?龍濤淩亂了,他將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將被子拉高,
  一定是他醒來的方式不對,求重新開機!
  
  “今天要向多長時間挑戰呢?”蘇晨逸嘀咕著朝寢室外走去,“真傷腦筋……”
  
  301室,蘇晨逸毫無意外的看到裡面的四人穿戴整齊排排坐好,在看到蘇晨逸後,四人笑,“今天從我們這開始嗎?”
  
  “嗯,”蘇晨逸朝幾人擺手,“走吧走吧,別在這耽誤我刷記錄。”
  
  四人點頭起身朝門外走。
  
  “大哥,咱今天從上往下刷吧,昨天才刷到五樓就集合了。”
  “好主意!”
  “大哥,照咱們這速度,不出兩天這棟樓就刷完了啊,腫麼辦?”
  “蠢貨,G大又不是只有咱們這一棟公寓,不知道向外擴展嗎!”
  “……大哥高見!”
  
  幾分鐘後,一樓教官寢室101,四名身穿迷彩服的少年在門前站定,四人對視一眼後輕巧地打開了101的門。四人輕輕閉眼深吸一口氣而後睜開,“起床了起床了你們不要再睡了,再不起床我們就用水來潑你們了。起床了起床了你們不要再睡了,再不起床我們就用水來潑你們了……”一句句富有節奏感的起床歌在101無限回蕩。
  
  101室的四名教官迅速睜開眼翻床而下,與此同時,四名少年扭過身子狂奔而出。
  
  “媽蛋,為什麼不告訴我這是教官寢室!”
  “老大,我們也不知道啊啊啊。”
  “完了完了,你們說教官有沒有看到我們的臉?”
  “應該……沒有吧?”
  “老大,今天咱們還刷嗎?”
  “刷個毛啊!趕緊回去燒三炷香,祈禱教官沒有看到我們才是正道!”
  
  此時,被吵醒的四名教官穿著背心四角褲光腳站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他們現在無比後悔剛才沒有看清那四人的長相,穿成這樣又不可能追出去,不然教官顏面盡失。只是這心底還是憋屈得緊,想他們帶過好幾批學生,這還是第一次被學生以這種方式叫醒,以前哪次不是他們吹了哨子那幫人才捨得起床的?這算什麼?風水輪流轉嗎?
  
  當然,憋屈的不是只有他們,閻教官也憋屈,自從他罰了蘇晨逸後,他就沒一天舒坦過,整天被怨念纏身也就罷了,就連其他教官也跟著數落他。說他太不人道,亂罰學生,導致他們的學生也跟著遭殃。
  
  你說去找蘇晨逸的麻煩吧,偏偏那小子每天都乖巧地按照他的吩咐疊被子,沒有做有違紀律的事,訓練時也不出差錯;你說結束懲罰吧,可是他堂堂教官,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豈有收回來的道理?不然他在本班學生眼裡的威嚴何在?
  
  所以閻教官每天都頂著巨大的壓力去訓練,這年頭,當教官不容易,當一名合格的好教官更加不容易啊!數著手指頭過完了懲罰蘇晨逸的一周,以為以後能舒坦了,豈料四名別班教官氣勢洶洶地踹開了他的寢室門。
  
  “閻教官,你的懲罰到底還有多久?今天學生刷副本刷到我們寢室來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閻教官戴帽子的動作一頓,他默默扭頭看向門口四人,“昨天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結束泥煤!結束了怎麼還這樣?你說你,學生犯錯你隨便罰罰就算了,至於這麼狠嗎?你罰也就罰了,害得我們也不安生,你到底是想鬧哪樣!”
  
  “難道我數錯了?”閻教官皺眉,隨即當真低下頭扳著手指數了起來,就在門口四人面部即將抽筋時,閻教官抬起頭一臉肯定道,“確實是昨天就結束了!”
  
  臥槽!四教官目露凶光,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怎麼?”閻教官挑眉,“想練練?”
  
  四人齊齊後退一步,在部隊裡,誰不知道姓閻的出了名的厲害,就算他們四人聯手,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於是四人惡狠狠地瞪了閻教官一眼撂下狠話,“如果明天還這樣就別怪我們組團來刷你!”四人聯手打不過,十個人總該能打過了吧!
  
  閻教官撇撇嘴扭頭繼續整理帽子,與他同寢的三名教官歎息著搖搖頭離開寢室。這年頭,體罰需謹慎啊!
  
  G大操場,一塊塊綠色方隊整齊排列,各班教官進行著每天最基本的訓練。閻教官默默掃視手下的學生一圈沉聲道:“302室四號,出列!”
  
  “是!”蘇晨逸應了一聲小跑出隊而後在閻教官面前立正站好,每一個動作都極其標準,讓閻教官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今兒又去疊被子了?”
  
  “是的,教官!”
  
  閻教官眉頭一條,暗自吸了口氣而後溫柔笑:“不是說一個周結束嗎?今天怎麼又去了?”
  
  “教官有說一個周嗎?”蘇晨逸茫然。
  
  “沒有嗎?”閻教官咬牙,“我說的從那天起一個周內,別告訴我你沒有聽見!”
  
  “報告教官,你那天說的是,從今天起301-310被子由我負責,一定要疊成最標準的豆干教
  官!”
  
  “是嗎?”
  
  “是的教官!”蘇晨逸朗聲道,“全班同學都可以為我作證!”
  
  “是這樣嗎?”閻教官看向眾人。
  
  眾人應:“是的教官!”
  
  蘇晨逸無辜眨眼,“教官,你腫麼連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呢?”
  
  “……”我勒個擦!這小子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他又不是七老八十,怎麼可能連自己說過的話都能忘?還有底下這群小子也是故意的吧?每天有人替他們疊被子他們倒是舒爽了,竟然敢聯合起來欺瞞他,讓他身為教官的威嚴何在!
  
  “教官,你要不信也可以問問隔壁班的同學,他們也能作證。”
  
  “閉嘴!”閻教官喝到,“不管我說過沒有,總之,從明天起,你不用再去疊被了,明白?”
  
  “這不太好吧,”蘇晨逸一臉為難,“這樣教官的威名不就被我毀了?教官,我壓力山大啊。”
  
  “這是命令!”
  
  “是!”蘇晨逸立正挺身,“一切聽從教官指揮!”
  
  作孽啊,隔壁班的教官搖頭歎息,蹭到閻教官身旁拍拍他的肩,“這麼乖的學生都被罰,閻教官你真是作孽啊。”
  
  “……”
  
  太作孽了,教官歎息著回到本班隊伍前。
  
  閻教官臉色黑了白白了黑,努力平復一番後,疲憊地朝蘇晨逸揮揮手,“入列吧。”
  
  “是,教官!”蘇晨逸扭過頭一臉得意,“來日方長啊!”







☆、第 17 章

  如果說一開始蘇晨逸對軍訓是深惡痛絕的,那麼現在他已經樂在其中,沒有什麼比看閻教官吃癟更令人開心了,生活嘛,總要有點樂趣不是?
  
  在經過為期兩周的訓練後,G大的新生終於迎來了軍訓結束的兩天假期。這天早上,各班教官正在進行最後的總結。與此同時,無數量豪車名車駛進了G大校園,G大的停車場早早就被占滿,於是沒有車位的車主便將車停到了路邊,場面極其壯觀。
  
  就在教官作完總結宣佈軍訓結束放假兩天后,一時間歡呼聲不絕於耳。逃離苦海的眾人頓時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向各自寢室狂奔而去。
  
  脫掉迷彩服換上自己的衣服,蘇晨逸感覺自己瞬間又活了過來,軍訓再有趣那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像他這種跳脫又愛折騰的性格,軍訓根本就不適合他。這次兩天假期後是會操,接著又是一段不短的假期,一直會到十月份才正式開學,這一點讓新生們很是滿意,畢竟都是愛玩的年紀,假期越長越好。
  
  蘇晨逸哼著小歌扭著細腰在寢室歡快地收著自己的東西,就在剛才,他收到了蘇越澤的訊息,說是在G大的停車場等他。對於蘇越澤抽空親自來接他回家他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蘇家大少疼愛自己的弟弟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不過對於蘇晨逸來說,這種疼愛是出於真心還是有目的的就不言而喻了。
  
  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蘇晨逸也沒有傻到要將這一點指明,他蘇越澤樂意寵他受著就是,只要他不和蘇越澤爭奪蘇家的繼承權,他相信蘇越澤不會把他怎麼樣。當然,他對那什麼繼承權也完全沒有興趣。
  
  “晨逸,隔壁的讓我通知你一聲,明晚聚會。”
  
  托蘇晨逸的福,他們班的男生在那幾天組團刷副本後建立了不淺的友誼,這是G大建校以來第一個因為短短的十多天的軍訓而迅速融為一體的班級,蘇晨逸這個班級打破了小分隊的傳統,揉成了一個和樂融融的大團體。G大的領導們對於閻教官的教導方式嘖嘖稱奇,甚至還往閻教官所在的部隊裡送了面小錦旗,其餘班級的教官們對閻教官是既羡慕又嫉妒,一時間閻教官在G大風光無限。
  
  然而,外表光鮮的閻教官在私下卻不得不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自從他罰了蘇晨逸後,他的日子就沒好過過,外表還是光鮮威嚴的教官,背地卻不知道被其餘教官數落了多少次。
  
  那次雖然他把蘇晨逸的懲罰解除了,可是那幫學生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刷副本,刷完自己呆的公寓樓還不夠,連附近幾棟公寓也被他們光顧了,一時間怨聲載道。究其根源,卻是因為閻教官罰了蘇晨逸疊一星期的被子,於是乎被禍及的學生們暗地裡恨不得把閻教官嚼吧吃嘍,以至於閻教官走哪都會收到注目禮。
  
  當然,閻教官的遭遇蘇晨逸雖然不是一清二楚,但是大致情節他還是知道的,對於自己在無意中惡整了閻教官一把蘇晨逸心底也是一通暢快,當初餓著肚子訓練的怨念也一掃而空。所以說,甯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神馬的一向都是至理名言啊!
  
  將背包拉鍊拉上,蘇晨逸側頭看向陸仁,“你們都去嗎?”
  
  “去啊!”陸仁應,“還有祁少,你也一起吧,都是咱們班的,以後咱們還要共處幾年不是。”
  
  祁蒼收書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的看向蘇晨逸,通過半個月的相處,他對蘇晨逸的看法很是矛盾。當初蘇晨逸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弄亂他的床鋪,害得他被閻教官所誤會,他心底對蘇晨逸還是有些氣惱的。後來見蘇晨逸很快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他又心生羡慕。從小他就沒有什麼朋友,那些想要和他交好的也是沖著他的家世而來,家裡也是用最嚴格的方式來教導他,以至於他的性格越來越孤僻。
  
  和他比起來,蘇晨逸卻是完全相反,雖然二了點,但是性格直爽豁達,恩怨分明,只要不去得罪他,他也不會在背後算計你什麼。說起家世條件,放眼整個G大,也沒有幾個能比得過蘇晨逸的,但是他卻沒有因為這一點眼高於頂目中無人,該玩玩該鬧鬧,如果有時候別那麼無賴,那就更好了。
  
  “看我做什麼?是不是發現小爺越來越帥了?”說完蘇晨逸還捋了捋劉海。
  
  “……”是越來越自戀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
  
  祁蒼默默移開視線,“你去嗎?”
  
  “去啊,”蘇晨逸大咧咧道,“大家都要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大家聚聚唄,你呢,去嗎?”
  
  想了想,祁蒼最終還是點點頭,“嗯。”
  
  “成,那明晚見,你們先收著,我先走了。”
  
  走出寢室,一路上又和不少自己不認識的打了招呼,這才慢悠悠朝停車場走去。雖然能被這麼多人認識他有些小小的高興,但是如果那些人不是一開口“嘿!四號,回了啊?”就更加完美了。
  
  走進停車場,老遠就看到他家大哥穿著一身正裝斜倚在引擎蓋上吸煙,那樣子竟然還有些酷?甩甩頭蘇晨逸快步走上前,“哥,怎麼是你來?這種事叫阿虎不就行了麼?”
  
  蘇越澤滅掉煙頭接過蘇晨逸手上的包溫柔道:“半個月沒見想你了,怎麼,不想見到我?”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蘇晨逸訕笑:“哪能呢,高興都來不及。”摔!小爺的隔夜飯要吐出來了!
  
  蘇越澤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道:“走吧。”
  
  蘇晨逸點點頭乖乖跟隨自家大哥上車,儘管對這種摸頭行為很是不滿,但他還是忍住了。
  
  當鋥光瓦亮的豪華轎車駛出G大時,蘇晨逸頓時覺得心底舒暢無比,學習什麼的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駕駛室上的蘇越澤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正欲開口卻聽得一陣鈴聲響起,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蘇晨逸卻已經接通了電話。
  
  “喂?……明晚?明晚不行,我有事……嗯……行,就這樣。”
  
  見蘇晨逸掛掉電話,蘇越澤似是不經意道:“明晚要出去?”
  
  “啊,班裡同學聚會。”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看了蘇晨逸一眼,扭頭繼續看著前方,“看來你這半個月交了不少朋友。”
  
  蘇越澤意有所指的語氣讓蘇晨逸眉頭微皺,他以前就聽自家師傅說過,大學就相當於一個小社會,稍微有點家世的都會想方設法在學校裡結交各路朋友,有道是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也不是不無道理的。聽蘇越澤這語氣,怕是擔心他在學校結交到有背景有能耐的朋友吧。
  
  撇撇嘴,蘇晨逸故作沒有聽懂蘇越澤的意思道:“那是,從我失憶到現在就毅子一個朋友,出去
  玩什麼的兩個人也挺沒意思,多點朋友以後玩著也熱鬧嘛。”
  
  看來是他高估蘇晨逸了,蘇越澤心底冷哼一聲面上卻笑道:“這倒也是,明晚出去少喝點酒,錢夠嗎?”
  
  “夠,不夠我會找哥要的,”不要白不要!
  
  當他們到達蘇宅時,正好趕上午飯,老遠聞到香味的蘇晨逸也不管身後的蘇越澤,拎起包撒著丫子就朝飯廳奔。天知道他想念這個味道想很久了,G大食堂的飯菜雖然不難吃,但是比起蘇家廚子做的,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了。
  
  將包遞給一旁的白管家,蘇晨逸迫不及待地在餐桌前坐下,看著桌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蘇晨逸不住地咽唾沫,目光催促著自家大哥趕緊上桌。
  
  見狀蘇越澤好笑的搖搖頭走到餐桌前坐下,“學校不給飯吃?這麼猴急。”
  
  蘇晨逸迅速朝嘴裡塞了幾口菜含糊道:“那味道沒法和家裡比,你不會懂的。”說完又朝嘴裡塞了幾口。
  
  蘇越澤慢條斯理地吃菜,漫不經心道:“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累嗎?”
  
  “你還有臉問!”蘇晨逸瞬間炸毛,“你要不說我還忘了,當初簽同意書的時候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害我在裡面被摧殘了半個月,你看我,都瘦了,瘦了!”
  
  “……”蘇越澤嘴角抽搐地看著蘇晨逸比先前更加壯實的身體無力吐豔,嘴上還是溫柔道,“哥也是為了你好。”
  
  蘇晨逸重重地哼了一聲埋頭吃飯。
  
  “珍味樓最近出了新菜色,晚上帶你去?”
  
  對於一個神偷兼吃貨來說,最能刺激他的除了寶物就是美食,於是蘇晨逸彆扭地戳了戳筷子,問:“好吃嗎?”
  
  “B市最有名的餐廳,你認為呢?”
  
  猶豫再猶豫,最終蘇晨逸還是扭過頭高傲道:“好吧,小爺可不是為了吃才同意的,小爺是為了給你一次贖罪的機會。”
  
  蘇越澤無奈地笑了笑,“好吧,贖罪。”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不搞笑,過渡神馬的……話說最近卡文卡得好厲害,求鞭策!最後,為雅安祈福!







☆、第 18 章

  珍味樓是B市最出名的餐廳,無論是裝修還是菜色還是服務,都讓去到那裡的客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在家巴巴上了半天網的蘇晨逸在傍晚就被自家大哥領了出來,兩人驅車來到珍味樓停車場時路邊已經停了不少車輛,而黑色的數字屏上清晰地打出四個血紅的大字‘車位已滿’。
  
  “要不要這麼坑啊!”蘇晨逸耷拉下肩,這種美食在前卻又因為一個車位問題而不能進去的滋味真特麼難受。
  
  蘇越澤不在意地笑了笑,“現在是晚餐時間,來這裡吃飯的自然多。”說完按了兩下喇叭,然後,黑色蘭博基尼在蘇晨逸驚詫的目光下大搖大擺地開進了停車場。
  
  於是乎停車場外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麼,不是滿座了嗎?為什麼那車能進去?”
  “就是,我們等了快一小時了,你們生意還做不做了?”
  “都說顧客是上帝,有你們這樣對待上帝的嗎?信不信上帝扔個雷把你劈了!”
  “就是,我們可是沖著你們新菜色來的,你們的新品種能不能得到推廣還不得看我們!”
  
  原本就耐心告罄的車主們在見到蘇越澤的車進去後瞬間炸毛,都說珍味樓一位難求,要想吃頓飯還得提前預約,否則等一天都不一定能等上位置。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們對食物的要求也越來越挑剔,而恰巧珍味樓的每一道菜都即新穎又美味,直讓人回味無窮。再加上珍味樓每兩月就會推出一種新菜色,第一個月每天限量供應,就算你能找到位置,也不一定能嘗到這道新菜。而且能來珍味樓吃飯的都是些有資本的人,於是乎在這個圈子裡就形成了一股風氣,一旦珍味樓出新菜,那就必須非去不可,否則哪天別人和你聊天突然問:
  
  “嘿!珍味樓剛出的新菜吃過了嗎?那味道,嘖嘖……”
  
  要是你能回一個不字,估計那人得斜眼看你。是人都會有攀比心,而珍味樓正是抓住了大多數人這一習性,才會讓自家生意更加紅火。
  
  先前說到能來珍味樓吃飯的都是些有資本的,所以來這吃飯的不是小企業的老闆便是大集團的高層。當眾人等了又等始終等不出一個空位時,蘇越澤橫空出現,還在他們眼前大搖大擺地進了那道門,這讓他們如何不氣。難不成珍味樓出了新規定,沒上幾百萬的車不配進他們車庫嗎?真是扯淡!
  
  眾人吵吵的同時還不忘按著喇叭,一時間爭吵聲與喇叭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這時一名身穿珍味樓特有的制服的男人走出值班室笑容可掬地站在入口前,眾人一見負責人都出來了,這下也不吵了,都瞪著眼等著負責人的解釋。
  
  男人右手成拳掩住嘴清咳兩聲道:“還請大家稍安勿躁,今天來本店吃飯的客人確實多,不過大家放心,我們會儘量給你們安排,還請眾位客人注意手上的號碼牌,為大家造成的不便還請諒解。”
  
  “諒解個毛啊!為什麼剛才那車就能進去?你不給我們解釋解釋嗎?”
  
  “對,同樣是顧客,為什麼待遇這麼天差地別!”
  
  男人絲毫不為眾人的憤怒所動,依舊淡定道:“剛才那位客人有提前預訂。”言外之意便是:想進去,成啊,你提前預訂唄。
  
  “我可是三天前就預訂好了位置,現在那位置還給我空著呢,這個你要怎麼說!”
  
  男人頓了頓,繼續淡定,“因為他是我們的股東。”
  
  眾人有一瞬間的沉默,得,人家是股東,哪有到自己家吃飯還排隊的。可是還是有人不依不饒道:“是股東就更應該把位置讓給顧客了,什麼叫顧客至上不懂嗎?”
  
  男人睨了從頭到尾叫的最凶的男人一眼幽幽道:“這個問題您可以和蘇少商量商量,如果他同意,我們立即為您安排。”
  
  此話一出那人頓時啞口無言,整個B市姓蘇的不少,但是能被珍味樓的人尊稱為蘇少的除了蘇越澤再無他人,偏偏蘇越澤又不是他一個小企業的老闆能抗衡的,於是那人只能悶悶地縮回車裡,得,等吧。
  
  見狀男人滿意地轉身正準備回值班室,喇叭聲再次響起,側頭望去,只見一輛豪華跑車出現在視野,停車場的伸縮門再次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下緩緩開啟,眾人還來不及憤怒男人已經滿臉堆笑小跑上前,“顧少,您來了。”
  
  黑色車窗搖下,顧紹傑面無表情地探出頭掃了一圈,“今天生意不錯。”
  
  “都是托您的福,您的車位已經為您安排好了,還是老位置。”
  
  “辛苦了,”顧紹傑點點頭又收回車中。
  
  “不辛苦,”男人一臉討好,“對了,蘇少也來了,剛進去不久。”
  
  “哦?”顧紹傑挑眉,“訂的哪個包間?”
  
  “蘇少沒訂包間,就在一樓。”
  
  一樓?顧紹傑玩味地笑了笑沒有說話。珍味樓共四層,一樓是大廳,整齊地羅列著或二人或四人桌;二樓、三樓是小包間,四樓則是豪華包間,宴請專用。而蘇越澤之所以會定一樓,那他必定帶著蘇晨逸,一來蘇晨逸不怎麼喜歡坐包間,二來嘛,蘇越澤從來不會放過讓人知道他是怎麼疼愛自家弟弟的機會的。想到這顧紹傑臉上的玩味更深,心底做出打算後便重新啟動車子駛進停車場。
  
  於是,眾人再次眼睜睜地看著顧紹傑的車大搖大擺地進入他們無論如何也進不去的停車場,只是這次卻沒有人敢再說什麼。凡是能在B市混出臉的都知道,在B市最不能得罪的便是顧紹傑,不然自己哪天橫死街頭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然,停車場外發生的這一切蘇晨逸都不知道,雖然對於自家大哥這種大搖大擺的行為很是驚訝,但是轉念一想,指不定蘇越澤早就訂好位置也就釋然了。
  
  一路跟隨蘇越澤來到珍味樓正廳,只見大廳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鑒人,正中間一盞華麗的水晶燈投下柔和的光芒,使得整個大廳顯得優雅而靜謐。分散在大廳兩邊的是方正的餐桌,一盞盞半復古的琉璃宮燈有序地羅列在餐桌上空,顯得格外別致。
  
  就在蘇晨逸和蘇越澤踏進大廳時,一名身穿粉色制服的女服務員立即上前,“歡迎光臨,請問有預訂嗎?”
  
  蘇越澤點點頭將一張金色的卡片遞給服務員,服務員禮貌的雙手接過,粗略地掃了一眼後忙低下頭,“原來是蘇少,您訂的位置在這邊,請跟我來。”
  
  接過卡片蘇越澤正要走,卻見自家弟弟正傻乎乎地盯著服務員看,隱隱透著股猥瑣,蘇越澤不悅的皺起皺起眉頭伸出兩根手指揪住蘇晨逸的後領,“不吃飯了?”
  
  回過神來的蘇晨逸立即收回視線,還不忘對尷尬的服務員笑了笑跟著蘇越澤往左邊走,直到在餐桌前坐下蘇晨逸才開口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來這吃飯了,連服務員都這麼漂亮,換我我也天天來。”
  
  “……”蘇越澤一時無語,原來他的好弟弟竟然是被美色所惑,丟人,太丟人了!
  
  左右看了看,蘇晨逸半趴在桌上湊近蘇越澤,“哥,你覺得剛才那妹子怎麼樣?幫我要個電話號碼吧。”
  
  “……”我去!有見過自己泡妞還讓自家老哥去拉皮條的嗎!等等,他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蘇越澤靜靜地看了蘇晨逸幾秒,道:“你不是換口味了嗎?”換的還是重口味!
  
  “啊?”蘇晨逸眨眨眼,“什麼時候?”
  
  蘇越澤喝了口茶淡定道:“你不是喜歡下面帶了一條的嗎?”
  
  臥槽!什麼叫下面帶了一條!人妖下面也帶了一條,難不成他也喜歡人妖不成?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根本就不喜歡身體器官和他一模一樣沒有那兩坨軟肉的啊!他喜歡的是女人!美膩的女人!
  
  “哥,我喜歡的是女人,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幾眼,繼續淡定喝茶。
  
  “我擦!有你這樣當哥的嗎?”蘇晨逸半邊身子越過桌子抓住蘇越澤的肩搖晃,“你就這麼想見我誤入歧途不拉我一把嗎?我喜歡的是女人啊啊啊,你得相信我啊混蛋!”
  
  刷刷刷,十幾道視線齊齊射向蘇晨逸,離得近得則是一臉驚訝,離得遠的則是一臉不滿,眼神清一色地透出一條資訊——連這種沒有教養的人都放進來了,服務員是新來的嗎!
  
  不遠處的服務員欲哭無淚,親,雖然我來得不久,但是珍味樓的規定我還是很清楚的親,我也很想上前制止,但是那人我得罪不起啊親!
  
  蘇越澤抬手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笑得一臉溫柔,“乖,哥知道了,桌子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給你爬的,不想被圍觀就快坐好吧。”
  
  聞言蘇晨逸猛地收回手撐在桌上,瞳孔亂顫,他幾乎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熱的視線,心裡不住哀嚎,完了,小爺的形象就這麼沒了,拿什麼拯救你,我的形象?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蘇晨逸淡定地抬起雙手給蘇越澤理了理肩頭的衣服以及衣領一臉乖巧,“哥,衣服有點皺,我給你理好了。”然後緩緩收回身體筆直坐好,樣子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敢不敢再不要臉一點?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上桌,誘人的香味爭先恐後地撲入蘇晨逸的鼻翼中,深吸一口氣,蘇晨逸眯起雙眼,美食神馬的比美人更具誘惑力啊!
  
  “這是本店的新品——白雪飄香,希望兩位客人能夠喜歡,如果有什麼意見歡迎隨時向本店回饋,請慢用。”說完服務員禮貌地躬了躬身抱起餐盤離開。
  
  在蘇晨逸看來,所謂的白雪飄香便是5個如同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白色圓子,上面澆了一層紅色的醬汁,夾起一塊放進嘴裡,軟軟糯糯入口即化,一股獨特的鮮香頓時充滿整個口腔,蘇晨逸滿足地彎起嘴角,“好吃。”
  
  “喲,吃著呢,”一道戲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蘇晨逸二人側頭望去,不由心底暗罵,臥槽!怎麼這煞星(小子)也來了!出門肯定忘了翻黃曆了!
  







☆、第 19 章

  蘇晨逸和蘇越澤都沒有想到吃個飯也能遇到顧紹傑,蘇晨逸是不想見到這個煞星,畢竟他潛意識一直認為顧紹傑不好惹,而蘇越澤是不希望自家弟弟見到顧紹傑,雖然現在蘇晨逸失憶了,但是難保哪天受到顧紹傑的刺激又想起什麼就得不償失了。儘管他一心想把蘇晨逸養廢,可是蘇晨逸畢竟是他的弟弟,他要怎麼折騰這個便宜弟弟是他的事,但是他絕對不會樂意見到別人來折騰他弟弟。
  
  雖然兩兄弟的考量不同,但是目的卻是出奇的一致。蘇晨逸繼續埋頭苦吃,蘇越澤則是站起身不著痕跡的擋住顧紹傑探尋的視線,“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珍味樓出了新品種我當然要來,”說著顧紹傑朝蘇晨逸挑挑眉,“看樣子你是帶你的好弟弟來試新菜來了。”顧紹傑特地將好弟弟三字咬得重了些。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顧紹傑一眼,“有段時間沒有帶小逸來了,要一起嗎?”
  
  “好啊!”顧紹傑歡喜地點點頭將蘇越澤往裡面推了推直接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蘇越澤嘴角不住抽搐,其實他只是客套一下的,真的。
  
  這邊服務員見顧紹傑在蘇越澤這桌坐下,便立即拿了副碗筷擺到顧紹傑面前,還不忘給他倒了杯茶才離開。
  
  除了最初時的一瞥,蘇晨逸沒有再抬頭看顧紹傑一眼,只是兀自地吃著桌上的菜,他發現蘇越澤點的這些菜都很合他胃口,當然,吃貨嘛,只要好吃,鮮少有不喜歡的。
  
  對於蘇晨逸的無視顧紹傑有些鬱悶,在蘇晨逸失憶之前,這人巴不得綁自己褲腰帶上,還時不時弄點偶遇什麼的。但是自從蘇晨逸失憶後,他便發現這個人貌似有些……不待見他?或者是欲擒故縱?不管怎麼說,先把蘇晨逸手上的東西弄回來才是正道。
  
  顧紹傑慢悠悠地嘗了口新品種而後笑眯眯地看著蘇晨逸道:“晨逸覺得這新菜如何?”
  
  一旁的蘇越澤卻是微微皺起眉頭,還不忘警告性地瞪了顧紹傑一眼。
  
  “好吃,”蘇晨逸含糊應著,始終沒有抬頭。
  
  對於蘇晨逸明顯的敷衍顧紹傑有些不滿,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隨手夾了一塊新菜,“好吃就多吃點。”
  
  就在顧紹傑準備將菜放進蘇晨逸碗裡時,蘇晨逸抬起頭將手上的筷子一放,“我吃飽了。”
  
  顧紹傑的動作一僵,準備夾給蘇晨逸的菜立即調了頭放到自己碗裡,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見狀蘇越澤滿意地點點頭,總算沒有白疼你。
  
  蘇晨逸將顧紹傑打量一圈,在見到顧紹傑頸間那根墨綠色的線時停頓了半秒,隨即又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哥,你覺得這白雪飄香怎麼樣?”
  
  “不錯。”蘇越澤淡淡道。
  
  “我也覺得不錯,”蘇晨逸笑眯眯點頭,“不過如果把這幾個圓子弄碎了再和醬汁混合,就有點像喝了紅酒之後那什麼了,哥,你懂的。”
  
  “……”蘇越澤默默放下筷子,他是懂,可是他才吃了兩口好嗎?肚子還餓著好嗎?
  
  這邊顧紹傑的臉直接青了,蘇晨逸不說還好,一說就讓他想起那次他吐自己一身的情景,甚至連前胸到腹部的位置都感覺到一片溫熱,就連鼻翼間都充斥了一股那種味道。顧紹傑頓時覺得胃裡一片翻江倒海,隨即匆忙站起身,“我突然想起那邊還有點事,你們繼續,下次請你們吃飯。”
  
  蘇晨逸一臉關切道:“很急嗎?吃完再走吧,你才吃了兩口呢。”
  
  “……”顧紹傑看著那盤白雪飄香,胃裡的翻騰更甚,此刻也顧不上和蘇晨逸搭話,立即轉身離開。
  
  蘇晨逸愉悅地夾了一塊白雪飄香送到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真好吃。”
  
  “……你倒是能吃得下去。”
  
  “那當然,這還得多虧我這些年來對師……對食物的喜愛。”蘇晨逸暗自擦了擦冷汗,差點把他師傅給說出來了。
  
  說到他師傅就不得不贊一下他師傅的手藝,那真是好得沒話說,可惜他師傅很少下廚,就算下廚了也做得很少。為了滿足口腹之欲,每次他師傅下廚,他會一邊和師傅搶食一邊說些噁心的笑話去噁心他師傅,久而久之自己對這些也就沒那麼敏感了。
  
  蘇越澤默默地看了眼那道新菜,但是某個畫面總是不受控制地蹦出來,頓時食欲全無。抽了抽嘴角,蘇越澤將菜推到蘇晨逸面前柔聲道:“那你多吃點。”
  
  蘇晨逸也不推拒,當下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還不時說:“哥你也吃點,剛才就沒怎麼見你吃。”
  
  “……”你還有臉說!蘇越澤惱怒地瞪向蘇晨逸,目光在接觸到他面前那盤菜時又立即移開,無語凝咽,你就不能等我多吃點再噁心顧紹傑嗎小混蛋!
  
  一頓飯蘇晨逸吃得很滿足,蘇越澤很鬱卒,兩人歇了歇便起身回家。
  
  回到蘇宅,蘇越澤先是到廚房吩咐了一下近期之內餐桌上不要出現類似番茄醬以及沙拉之類的食物這才往書房走。停在書房前看著不遠處蘇晨逸房間門縫透出的光亮,蘇越澤皺了皺眉頭打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沒多久白管家便敲響了房門,得到蘇越澤的許可後這才進了書房並順手關上房門,“少爺,這是您要的東西。”
  
  蘇越澤接過管家手上的資料迅速流覽起來,在看到某個名字時,蘇越澤頓了頓,“祁蒼?”
  
  “是的,少爺,”白管家垂下眼恭敬道,“祁少和二少分在了一個班,之前軍訓也在一個寢室。”
  
  “他家父親居然沒讓祁蒼去上軍校?真是奇跡。”
  
  “上G大是祁少自己要求的,再加上他大哥的幫忙,祁家當家也就妥協了。”
  
  蘇越澤點點頭繼續往下看,漫不經心道:“他們倆關係如何。”
  
  “第一天二少就把祁少的被子掀了,祁少差點被罰,不過您也知道那閻王的,所以祁少沒被罰,二少被罰了兩百深蹲以及俯臥,之後他們也沒怎麼接觸,二少倒是和陸家還有龍家的小少爺關係不錯。”
  
  “那兩個人不足為懼,”在看到某一處後,蘇越澤眉頭頓時擰得死緊,“四十床被子?姓閻的是不是狠了點?”
  
  “是有點,不過自從罰了二少後,他日子也沒怎麼好過過,”說到這白管家眼底隱隱透著股幸災樂禍,欺負咱們蘇家的人就要有被殃及的覺悟。
  
  “哦?”蘇越澤挑挑眉,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
  
  “據說二少被罰了沒幾天G大就盛行一個專叫人起床的遊戲,四人或八人一組挨間掃蕩,就連教官寢室也遭過殃,這遊戲一直到軍訓結束才停止,不過這期間閻教官受了不少白眼以及暗算。”
  
  “呵……小逸安排的?”
  
  “應該不是,”白管家皺皺眉,“二少那幾天為了疊被子連早飯都沒時間吃,況且那些人是自發的,二少那脾氣也不可能能夠慫恿那些人。”畢竟那場面還是有些壯觀的,白管家暗自擦汗。
  
  “這倒也是,”蘇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逸說明晚他們班裡聚會,祁蒼也去嗎?”
  
  “祁少已經答應會去了。”
  
  沉吟一番後,蘇越澤抬頭看向白管家,“明天讓阿虎跟著小逸,隨時向我報備小逸的行蹤。”
  
  白管家恭敬地低下頭,“是,少爺。”
  
  坐在自己床上看寶貝的蘇晨逸並不知道自己被盯梢了,他先是摸了摸鑽表又摸了摸金項鍊,隨即歎氣道:“就你們倆在這肯定很寂寞吧,沒關係,過兩天小爺就給你們增加新夥伴。”
  
  將寶貝收好後,蘇晨逸站在衣櫃前搓下巴,一臉糾結,“要怎麼才能弄到手呢?真傷腦筋……”
  
  ******
  
  清晨六點半,蘇晨逸準時睜開眼,然後迅速起身穿衣疊被洗漱,整理好一切後便下樓在白管家驚悚的目光下跑到園子裡晨練。雖說軍訓已經結束,但是蘇晨逸還是將早起晨練的習慣保持了下來,再加上這半個月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隱隱練出了些肌肉,於是為了身材的蘇二少對於鍛煉更加毫不猶豫了。
  
  一番鍛煉下來蘇晨逸滿足地準備回房洗澡換衣服,在路過白管家的房間時,蘇晨逸不滿地皺皺眉,“白叔,你腫麼可以偷懶呢,被子這麼一鋪雖然省事但是也太不雅觀了,起碼得疊成豆干啊,知道豆干嗎?”
  
  “……”白管家瞬間覺得自己淩亂了,想他在蘇家做管家二十多年,一直矜矜業業,就連老爺都誇他勤奮,這還是第一次被說懶,還是因為一床沒有疊成豆干的被子,這讓他情何以堪。二少,您在學校被四十床被子折騰完就開始折騰我這把老骨頭嗎?
  
  “看你這樣肯定不知道,”蘇晨逸歎息著走進白管家的房間,動作迅速地將剛才還鋪在床上的被子疊成了豆干狀,就連床鋪都被弄得異常平整,沒有一絲褶皺。蘇晨逸滿意地點點頭側頭看向白管家,“白叔,看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白管家擦汗,活脫脫將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二世祖教育成這樣,閻王,你牛!
  
  “明白就好,”蘇晨逸欣慰地拍拍白管家的肩,“以後別這麼懶了知道嗎?”
  
  白管家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姓閻的,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喝水也被嗆!
  
  “噗!!!咳咳咳……”
  
  被噴了一臉水的某教官黑著臉看著對面的閻教官,但是見他滿臉漲紅捶足頓胸的樣子後,無奈地搖搖頭起身給閻教官順氣,“你說你,這麼大人了喝水也被嗆,還好沒有學生在……”
  
  從白管家房裡出來後蘇晨逸徑直上了樓,路過蘇越澤房門時,蘇晨逸透著門縫往裡看了看,在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床上那床淩亂的被子時,蘇晨逸搖搖頭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這年頭的人都是腫麼了,一個比一個懶,世風日下啊!”
  
  於是,當蘇越澤從浴室出來時,便看見自家弟弟正在給他整理桌子上的東西,之前被他隨手掀在一邊的被子此刻整整齊齊的立在床頭,形狀如同豆干一般。默默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這不是做夢……
  
  將最後一樣東西放好,蘇晨逸轉身便見蘇越澤神情怪異的盯著自己的床鋪,“哥,洗好了?”
  蘇越澤僵硬地指著被子,“這是什麼情況?”
  
  “我疊的,”蘇晨逸不在意道,然後走上前拍拍蘇越澤的肩,“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不怪你,我先回房了。”
  
  “……”我該謝謝你體諒嗎?蘇越澤嘴角抽搐,這小子該不會是軍訓久了魔障了吧?姓閻的,你到底把我家二世祖腫麼了!
  
  “哈秋!”閻教官吸了吸鼻子一臉淡定,“繼續說……”







☆、第 20 章

  銘都飯店是B市有名的飯店,與珍味樓不同的是,珍味樓只有中餐,而銘都飯店則是中西餐都有。由於銘都飯店是陸家旗下產業之一,所以這次蘇晨逸班級聚會便是選擇在了這間飯店。
  
  當蘇晨逸到達陸仁給他說的包間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眾人一見蘇晨逸紛紛向他打招呼,可以看出眾人對蘇晨逸並不陌生,說起來,要不是因為蘇晨逸受罰,起床副本也不會開啟,他們今天也不可能因為相識而相聚。由於人還沒有到齊,所以大家都是隨意聊著,再加上沒有女生在,所以聊天的內容更加肆無忌彈。
  
  正當某個男同學正在給他們說黃段子時,祁蒼也來了。今天祁蒼穿的是一身休閒服,顯得格外陽光。見祁蒼來,說黃段子的也不說了,方才還喧鬧的包間頓時靜了下來,甚至還有幾個人不敢直視祁蒼。
  
  作為東道主的陸仁也蹭到蘇晨逸身後不住扯他衣擺,雖然之前都在一個寢室,但是他打心底還是有些怕祁蒼。祁家是軍人世家,從祁蒼的爺爺到他大哥都是軍人,而且在部隊都有軍銜。這種三代從軍,而且有一個還是個不小的官,誰都不會沒有眼色去招惹祁蒼。這也是當初他可以和龍濤爭一個床位爭得死去活來,卻都沒有去碰祁蒼的位置的原因。在這裡估計也只有蘇晨逸敢去招惹他。
  
  “拉我做什麼?”
  
  “……”您老能低調點麼?您老能有點眼色麼?您老非要這麼大聲說出來麼!陸仁抽了抽嘴角不住向蘇晨逸使眼色。
  
  “眼睛有病看醫生去,眨什麼眨。”
  
  “……”臥槽!您是真傻還是裝傻?我是在叫您圓場啊混蛋!沒見著冷場了嗎!到底是誰眼神不
  好使啊混蛋!
  
  蘇晨逸撇撇嘴看向祁蒼,“我說你來了就趕緊坐啊,站著做什麼,過來,我給你說,這幫小子表面看著挺正經,說起黃段一個比一個牛,太有內涵了都。”
  
  唰唰唰,幾十道目光齊齊射向蘇晨逸,眾人此時心中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是把腳上的襪子脫下來塞這人嘴裡呢,還是直接把人從樓上扔下去了事,尼瑪大嘴巴啊混蛋!
  
  祁蒼點點頭走到蘇晨逸身旁坐下,平淡道:“我剛才已經聽到了。”
  
  方才說黃段子的童鞋捧著小心臟迅速後退幾步淹沒在人群之中,內流滿面,這種森森的罪惡感是腫麼回事!
  
  “好笑吧?”蘇晨逸朝祁蒼擠擠眼,“不如你也來說兩個?”
  
  祁蒼:“……”
  
  眾人心道:“您饒了我們吧,您是爺,您是大爺!”
  
  “不會啊?沒事,那就聽他們說好了。誒,剛才那誰,接著說。”
  
  眾人均默契地向後移動,順帶把剛才說黃段的男生推了出來。
  
  蘇晨逸見狀忙欣喜道:“就你,來來來,接著說。”
  
  大爺,我能選擇不說嗎?男生頓時肝顫了,他現在只想說一句,‘對不起,您需要的黃段子不在服務區,請查證後再撥。’
  
  正當男生在糾結怎麼擺脫蘇晨逸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時,包間門被敲響,緊接著一道道做工精美的菜被服務員上了桌。男生頓時感激涕零,來得太是時候了!
  
  作為東道主,陸仁也不得不吆喝著眾人就位。起初氣氛還是有些低迷,但是在蘇晨逸無意間的插科打諢後,氣氛也逐漸熟斂起來。於是眾人都發現,原來祁蒼也不是那麼可怕。
  
  吃完飯眾人依舊沒有盡興,再加上時間也不算晚,於是又鬧著去KTV嗨一下,正巧班裡有個同學家就是搞這一行的,這個提議一拍即合,填飽肚子的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殺向KTV。
  
  由於這是他們第一次聚會,所以大家都顯得有些拘謹,扭扭捏捏都不肯去點歌,直到幾大杯酒灌下去後,這才陸陸續續地蹭過去點歌,又過了一會,一個個竟然成了麥霸,包間裡頓時一片鬼哭狼嚎。沒有唱歌的兀自找人劃拳喝酒,就連祁蒼和蘇晨逸也沒有被落下。
  
  幾杯酒下肚祁蒼便覺得有些內急,無奈包房裡的洗手間已經被佔用,他只得起身向外走。
  
  “祁蒼,等等我,我也去。”說著蘇晨逸立即起身一手搭在祁蒼肩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實際上剛才一下子被灌了那麼多杯,他現在已經有些犯暈了。
  
  祁蒼皺皺眉正想推開蘇晨逸,卻見蘇晨逸步伐都有些不穩,也就隨著他去了。
  
  兩人出了包間沒走多遠便到了公共洗手間,放過水後,蘇晨逸頓時覺得通暢無比,用冷水沖了下臉,蘇晨逸只感覺方才的暈眩頓時減輕不少。直到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蘇晨逸這才拉著祁蒼往回走。
  
  “蘇、晨、逸!”
  
  咬牙切齒的喊聲立即讓蘇晨逸和祁蒼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去,蘇晨逸頓時樂了,“喲,這不是小強嗎?你也來這邊玩?”
  
  “蘇晨逸,你他媽再敢叫這兩個字試試?”強子一臉陰狠,就連身側的拳頭也捏得死緊。
  
  “哪兩個字?”蘇晨逸故作疑惑,“小強嗎?”
  
  “蘇晨逸!”強子暴喝,“你他媽找死!”
  
  “不好意思,我還沒活夠呢,不想找死。”
  
  這時祁蒼也終於失去耐心轉過身,在看到站在自己和蘇晨逸對面不遠處的強子一幫人後,祁蒼皺皺眉不耐煩道:“你仇家?”
  
  蘇晨逸安撫地笑了笑,“一隻打不死的蟑螂罷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說過要你保護嗎?
  
  強子冷哼一聲,“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保護你身旁那位,今天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蘇晨逸,祁蒼,你們倆掉廁所了是吧,別想借著尿遁!”
  
  一聲咋呼從蘇晨逸兩人身後傳出,側頭望去,只見龍濤正走著詭異的S型路線,眼神也有些迷茫,在見到站在走廊中間的蘇晨逸二人後,龍濤立即腳步不穩地奔上前,“我就說你們倆肯定是尿遁了他們還不信,走走走,回去繼續喝!”
  
  “現在恐怕不行,”蘇晨逸一臉為難,“小爺得先陪對面那群小強練兩手。”
  
  “哇去!一瓶殺蟲劑不就完事了!練毛啊練!”
  
  祁蒼眼角抽了抽立即側開頭,心底不住悶笑。而強子等人的怒氣值瞬間被刷到爆表,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侮辱人了,若不是在這裡直接動手會把看場子的人招上來,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將這三人狠狠地揍一頓。不過不能動手不代表他們不能把人弄出去,於是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奔上前意圖將這三人帶走收拾。
  
  蘇晨逸向強子的方向指了指,“你覺得一瓶殺蟲劑能搞定?”
  
  龍濤迷迷糊糊地望過去,出現在視野的是隱隱綽綽的一片,揉了揉眼,再次抬眼,龍濤將手指放到眼下對著強子等人清點,“一,二,五,九,臥槽!比人多嗎!”
  還不等蘇晨逸說話,龍濤便扭頭狂奔,“兄弟們,小BOSS帶著他的小怪來了,快出來打副本啊!”
  
  “……”
  
  察覺不對勁的強子立即停下並制止了身後人前行的步伐,果然,龍濤話音剛落不久,一陣轟隆的腳步聲響起,只見某包房裡頓時沖出幾十個人一臉興奮,“BOSS在哪裡?尼瑪今天一定要爆出極品裝備啊!”
  
  蘇晨逸歪頭看向祁蒼,“我覺得他們都喝高了。”
  
  祁蒼面無表情地點頭,“同感。”
  
  看著走廊上黑壓壓的一片,強子頓時無語凝噎,尼瑪怎麼每次遇到蘇晨逸都這麼衰!
  
  某嘍囉扯了扯強子的衣角低聲道:“強哥,還打嗎?這場面弟兄們hold不住啊。”
  
  強子挺了挺胸膛一臉鎮定,“別怕,他們不敢在這裡動手的。”
  
  “那黃毛的就是BOSS吧?咱們班的人也敢動,真是欠刷!”
  
  “就是,兄弟們,儘管上,我已經給下面的人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來打擾咱們的!”
  
  ‘喀拉喀拉’骨骼交錯的聲音響成一片,眾人均扳著手指一臉不懷好意地往前蹭。
  
  強子默默倒退兩步,“二皮,那人剛才說什麼?”
  
  “強哥,他說已經給下面的人打過招呼了……”
  
  再退兩步,“也就是說,那人是在這裡有熟人了?”
  
  二皮嚴肅點頭,“很有可能!”
  
  “臥槽!那還不趕緊跑,等著挨揍嗎!”
  
  於是方才還囂張的十幾人頓時扭頭狂奔,如同身後有猛虎追趕般,激起一片滾滾煙塵。
  
  “臥槽!跑泥煤,站住!”
  
  “喂喂喂,”蘇晨逸忙攔住眾人,“別管他們,不是沒喝夠嗎?走,咱們回去繼續喝。”
  
  “可是……”
  
  “別可是了,走走走,回去繼續喝,就那幾隻小蟑螂小爺還不放在眼裡。”
  
  眾人想想也是,憑蘇晨逸以前的事蹟再加上蘇家的背景,也確實不需要他們幫著出頭,於是又各自勾肩搭背地吆喝著回去接著喝。
  
  “真義氣……”蘇晨逸無奈搖頭,隨即又看向一直安靜站在自己身旁的祁蒼,“走吧,一會兒你
  別喝了,我幫你擋。”
  
  祁蒼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抬腳就走。
  
  “喂喂,”蘇晨逸立即追上祁蒼,“別瞧不起小爺好嗎,小爺是在擔心你。”
  
  “不需要。”
  
  “臥槽,你別死撐啊,不然一會兒喝醉了小爺可不管你。”
  
  “蒼。”
  
  低沉的嗓音頓時讓祁蒼頓住了腳步,眉頭微擰,卻不敢回頭。
  
  “叫你?”蘇晨逸疑惑。
  
  見祁蒼不答話,蘇晨逸撓撓頭轉過身。
  
  如果說顧紹傑是一身煞氣,那麼眼前的男人便是一身正氣。男人一身黑色正裝,儘管是這麼隨意地站著,依舊是一身筆挺,如同標杆一般。棱角分明的臉龐透著股說不出的冷俊,僅僅是隨意一瞥,目光中的銳利幾乎能刺進心底深處直讓人無所遁形。
  
  蘇晨逸愣愣地拽祁蒼衣角,“這男的誰啊?好酷……”
作者有話要說:在這裡要先給眾位看官大人說聲抱歉,昨天中午臨時被通知出差,原本想著晚上碼好用酒店電腦傳上來的,結果那破電腦時間不一致,我還沒有許可權更改,很暴躁啊有木有。於是早上一來這邊公司的辦公室就立即來傳了。所以這段時間的更新大致都在中午十二點半,出差這段時間我會儘量用晚上的時間碼字保持日更,謝謝眾位看官的支持【拜謝







☆、第 21 章

  祁蒼不明白,為什麼只要自己在外面呆久一些,這個男人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方位,若不是自己再三確認,他幾乎都要以為男人在他身上裝了追蹤器了。想歸想,祁蒼最終還是認命地轉過身,“大哥。”
  
  “原來是你大哥啊,”蘇晨逸一臉恍然,先看看男人又看看祁蒼,蘇晨逸搓著下巴點頭,“是有幾分像。”
  
  而男人仿佛沒有看見蘇晨逸一般徑直走到祁蒼面前皺眉道:“喝了多少?”
  
  以為男人要責備祁蒼,蘇晨逸立即打圓場道:“也沒多少,就喝了幾……杯而已。”最後幾個字
  被男人淩厲的眼神一瞪,聲音頓時小得幾乎聽不見。蘇晨逸默默向後退了一步,好口怕的男
  銀……
  
  祁蒼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站到蘇晨逸身旁,“你怎麼來了?”
  
  “接你回家,”男人言簡意賅,“這是你同學?”仿佛才發現蘇晨逸一般。
  
  小爺的存在感就這麼低嗎……蘇晨逸無語凝噎。
  
  “嗯,”祁蒼點點頭對蘇晨逸道,“這是我大哥……”
  
  “祁炎。”
  
  突如其來的喊聲打斷了祁蒼的話,側頭望去,只見蘇越澤逐漸走近隨後站到蘇晨逸另一旁,“來接小蒼?”
  
  祁炎點點頭又看向祁蒼,“蒼,過來。”
  
  蘇晨逸拉了拉蘇越澤的衣角低聲道:“哥,你怎麼也來了?”
  
  “再來晚一點你不就又喝醉了?”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小爺喝不喝醉關你毛事啊混蛋!
  
  “別亂揉小爺的頭好嗎!”蘇晨逸捂著頭惱怒地瞪了蘇越澤一眼。
  
  直到將祁蒼攬在懷中祁炎的臉色才緩和些許,這才看向蘇越澤,“你弟弟?”
  
  “是啊,來接他,你呢?”
  
  “一樣,先回去了。”
  
  “我有說要回去嗎?”祁蒼瞥向祁炎,“我今天聚會有給父親說過。”
  
  “就是,我們還那麼多同學在裡面,這才玩到一半呢!”蘇晨逸附和道。
  
  祁炎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瞪向蘇越澤——能管好你弟弟麼?別把我的人帶壞了!
  
  蘇越澤似笑非笑——貌似是你的人不願意走,我家小逸只是附和而已。
  
  祁炎皺眉——如果不會管教,我不介意幫你管教管教。
  
  蘇越澤挑眉——我要如何管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而這邊蘇晨逸卻不住向祁蒼使眼色——他們現在忙著眉目傳情,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祁蒼翻了個白眼——有點眼神好麼?我這樣怎麼溜!
  
  將視線移到祁炎攬著祁蒼的那只手,蘇晨逸頓覺無語。好吧,他果然不該對祁蒼抱太大期望。不
  過,這兩人的狀況讓蘇晨逸越看越覺得彆扭,腫麼有一股濃濃的,說不清意味的味道呢?
  
  警告性地瞪了蘇晨逸一眼,祁炎對蘇越澤道:“先走了。”
  
  蘇越澤淡笑著點頭,“再見。”待到兩人走遠,蘇越澤才對蘇晨逸道:“小逸,咱也回家吧。”
  
  “你先回吧,”蘇晨逸揮揮爪子拒絕道,“我還要再玩會兒。”
  
  聞言蘇越澤眉頭微皺,眼底隱隱有些不悅。他知道蘇晨逸愛玩,但是在玩的前提下他會很聽自己的話。若是換成以前,自己讓他走他絕對不會多留一分鐘,可是現在竟然敢這麼公然拒絕他,難不成自己太寵他了,導致他連輕重都不會分了?
  
  “回家,聽話!”
  
  蘇越澤明顯加重的語氣讓蘇晨逸眼皮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蘇越澤如今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的經
  濟乃至小命目前都捏在他手上,於是蘇晨逸頓時服軟道,“至少讓我給同學打個招呼。”
  
  蘇越澤點點頭表示同意,得到許可的蘇晨逸立即掙脫蘇越澤的桎梏撒丫子朝包間奔去。
  
  望著蘇晨逸的背影,蘇越澤眼底越發幽深。從蘇晨逸等人來到這家KTV不久他便收到阿虎傳來的消息,起初他還沒有將這個放在心上,直到有人發了張蘇晨逸同祁蒼相邀著出了包間的照片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為了不超出自己預計的發展,蘇越澤決定以接蘇晨逸回家為藉口來分離這兩人,並且還將祁蒼的消息發給了祁蒼的大哥祈炎。只是沒有想到祁炎動作竟然比他快,不過不管怎麼樣,以祁炎的脾氣,以後一定會將祁蒼看得牢牢的,防止這個人出了什麼超出自己預料的狀況。
  
  至於蘇晨逸,他想他有必要換一個方法了,畢竟失憶後的蘇晨逸沒有以前那麼聽話。有些東西,還是牢牢掌控在手中比較好。
  
  縱使蘇越澤心中百轉千回,蘇晨逸卻是不知道的。和同學知會一聲後,再不情願他也只能乖乖回到自家大哥身旁跟著他一起回去。只是他卻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對他持放養狀態的蘇越澤會突然跑來接他。難道是自己突然良心發現,準備做個好哥哥?蘇晨逸抖了抖身體,這想法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不現實。
  
  “都說好了?”
  
  蘇越澤的聲音打斷了蘇晨逸的思索,他點點頭應道:“說好了。”
  
  較之先前更加濃郁的酒氣頓時讓蘇越澤皺了眉,“又喝酒了?”
  
  “是啊,”蘇晨逸耷拉著肩膀往電梯方向走,“提前退場當然要罰酒,這群小子太狠了,我挨個敬了一圈才放我走。”
  
  緊跟著蘇晨逸的步伐踏入電梯,見蘇晨逸渾身無力倚靠在一旁,蘇越澤眉間的褶皺更甚,抬手將蘇晨逸攬入懷中,蘇越澤柔聲道:“難受就靠著我,忍著點,回家我讓白叔給你弄點醒酒的。”
  
  此時已經有些暈眩的蘇晨逸也顧不上其他將自己大部分重量都放在蘇越澤身上,“有點暈。”
  
  “先忍忍,”話音剛落電梯也抵達了他們要到的樓層,半扶半抱地將蘇晨逸帶出電梯直奔他們的車子所在。
  
  冷風一吹,蘇晨逸的酒勁頓時上頭,他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胃裡也難受得緊,想吐又吐不出來,腳下也一陣陣發軟。
  
  被蘇越澤弄上車後,蘇晨逸頓時癱在座位上不想動彈。
  
  駕駛室上的阿虎見狀有些擔憂道:“大少,二少這……”
  
  將癱在座位上的蘇晨逸攬在懷中使他不至於那麼難受,蘇越澤淡淡道:“先回去,開慢點。”
  
  聞言阿虎也不再多問什麼,立即啟動車子向蘇宅開去。
  
  當他們到達蘇宅時蘇晨逸已經睡得不省人事,車內飄散著一股濃郁的酒香。蘇越澤輕推著蘇晨逸,“小逸,醒醒,到家了。”
  
  蘇晨逸猛地騰起,“擾小爺清夢者,死!阿虎,把這廝給小爺拖下去斬了!”話音一落,又癱回座位上呼呼大睡起來。
  
  “……”
  
  阿虎默默地縮了縮脖子,腫麼感覺車內的溫度一下子降了這麼多,大少,不是我要斬你,是二少要斬你啊……
  
  “阿虎,你先回去。”
  
  阿虎立即如蒙大赦一般將鑰匙遞給蘇越澤哆嗦著下車往自己的住處奔,太口怕了,黑臉的大少太口怕了!
  
  推了推蘇晨逸,見他始終沒有動靜。蘇越澤眯了眯眼湊近蘇晨逸低聲道:“小逸,紹傑來了。”
  
  靜,狹小的空間內除了清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沒有得到回應的蘇越澤皺了皺眉,恍然想起蘇晨逸失憶的事,再結合之前蘇晨逸對顧紹傑的態度,蘇越澤好笑地拍拍額頭,看來這招以後都不會起任何作用了。
  
  凝視蘇晨逸半響,蘇越澤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小逸,我聽說你的寶貝好像被……”
  
  “次奧,小爺的寶貝也敢動!”只見蘇晨逸迅速竄下車沿著詭異的S型路線朝別墅狂奔而去。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望著蘇晨逸離去的背影,還真的有寶貝麼?他剛才只是試探地說說,沒想到蘇晨逸反應會這麼大,他現在倒是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寶貝能夠讓喝醉的蘇晨逸這麼緊張了。
  
  當蘇越澤來到蘇晨逸的房間時,只見蘇晨逸躺在衣櫃前的地毯上睡得正香。手緊緊攥成一團,貌似在捏著什麼東西似的。抿抿唇,蘇越澤將蘇晨逸從地上撈起放到床上,再輕輕扳開蘇晨逸緊握的手,只見一把小巧的鑰匙在蘇晨逸手心。
  
  左右看了看,蘇越澤拿著鑰匙走到衣櫃前,將櫃門打開一個個翻找。果然,在一堆衣服底下藏著一個鐵皮箱子。蘇越澤雙眼微眯,有種自己正在打開蘇晨逸秘密的緊張感。回頭看了看依舊熟睡的蘇晨逸,蘇越澤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鐵皮箱。
  
  在看到箱內的鑽表時,蘇越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原來自己給他的東西被他當寶貝珍藏麼?
  唔……貌似有種很滿足的感覺。不過,旁邊這條金項鍊是怎麼回事?他貌似沒送過這麼粗俗的東西給蘇晨逸吧?難不成……是顧紹傑的?
  
  “次奧!大膽三隻手,小爺的東西你也敢碰?找死!”
  
  伴隨著蘇晨逸的暴喝,蘇越澤只感覺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自己上空,心下有些鬱卒,小混蛋你不是睡著了嗎!







☆、第 22 章

  如果蘇晨逸選擇在叫喚的同時攻擊蘇越澤,或許他不一定能輕鬆躲開,所以蘇越澤適時地躲開了蘇晨逸。‘砰’一聲悶響,只見蘇晨逸整個人趴在地上,幸好有地毯,否則這一摔估計他的酒得醒大半。
  
  原以為這一摔能令蘇晨逸老實些,豈料蘇越澤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見蘇晨逸猛地翻騰起來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腳。蘇越澤皺皺眉抬手抓住蘇晨逸踢來的腳,一個掃堂過去準備將蘇晨逸掃翻,卻沒想到蘇晨逸身體就勢翻轉,掙脫掉蘇越澤的桎梏,蘇晨逸沒有任何停歇,猛地向蘇越澤的胸口踹去。
  
  在一聲悶響後,只見蘇晨逸仰面躺在地上兀自掙扎著,半睜的雙眼還處於迷蒙狀態,只是臉上的陰狠還沒有完全褪去。
  
  “放開小爺,臭賊,看小爺怎麼收拾你!”
  
  蘇越澤死死地壓制著蘇晨逸的手,一臉陰沉,“說誰是賊呢,嗯?”
  
  “說得就是你,有本事放開小爺,咱們單挑!”
  
  將蘇晨逸的雙手舉過頭頂單手壓住,蘇越澤掰過蘇晨逸的下巴,“小逸,看清楚我是誰了再嚷嚷。”
  
  蘇晨逸睜大眼,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仿佛幾個影子重疊在一起般,蘇晨逸不滿地嘟囔,“別亂晃,小爺看不清。”
  
  “……”看不清你還亂來!蘇越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放開蘇晨逸的下巴,蘇越澤正準備將蘇晨
  逸拉起來時,只見蘇晨逸甩甩頭猛地瞪大眼。
  
  “次奧!原來是你!混帳,還小爺命來!”
  
  較之前更加劇烈的掙扎讓蘇越澤不得不用雙手壓制住蘇晨逸,最後連腳也用上,弄得整個人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蘇晨逸身上。儘管如此,蘇晨逸卻沒有停止掙扎,如同脫水的魚兒一般歡脫地蹦躂著。
  
  “蘇晨逸!”蘇越澤低吼,“你到底是要怎麼樣!”
  
  “當然是宰了你給我償命!”蘇晨逸毫不猶豫道。
  
  魚兒變泥鰍,蘇晨逸開始瘋狂扭動,誓死要掙脫掉蘇越澤的桎梏。胡亂扭動的身體不住地摩擦著蘇越澤身體某個要命的部位,縱使蘇越澤再不情願,那個部位依舊尊崇最真實的感覺慢慢站立起來。
  
  蘇越澤悶哼一聲低下頭在蘇晨逸耳邊喝道:“再亂動信不信我辦了你!”
  
  扭動的身體猛地一僵,蘇晨逸歪頭看向蘇越澤,一臉迷蒙道:“什麼辦?”
  
  蘇越澤只感覺千萬匹草泥馬在腦中呼嘯而過,尼瑪要不要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要人命的表情,小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門把轉動,緊接著響起阿虎的聲音,“大少,您要的醒酒湯送……”阿虎愣愣地看著房間地毯上的兩人,只見蘇晨逸仰面躺在地上,雙手被蘇越澤一手壓制在頭頂,身上的衣服異常淩亂。而蘇越澤大半身體都壓在了蘇晨逸身上,眉頭微微皺著。這姿勢怎麼看怎麼詭異,兩人對視的畫面也很詭異。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蘇越澤正欲說話,只見阿虎端著醒酒湯倒退一步關上房門,很快又再次把房門打開。
  
  “……”親,你想做神馬?玩月光寶盒嗎?
  
  阿虎腳下一軟,險些順著門框滑落下去。尼瑪我不是重啟了嗎,怎麼還是這個畫面啊混蛋!果然不應該替自己老爹來送什麼醒酒湯的,會不會被大少滅口啊嚶嚶嚶……
  
  “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醒酒湯拿過來!”
  
  阿虎虎軀一震,忙鬆開門把雙手捧著碗哆嗦著蹭進房間。
  
  沒有得到回應的蘇晨逸皺了皺眉不滿道:“喂,你說什麼辦了我?”
  
  “……”
  
  阿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次奧,這次一定是我進門的方式不對!尼瑪我還年輕不想被滅口,你們倆要調|情能不能等我出去以後再調啊混蛋!天啊地啊老爹啊,你最孝順的兒子就要因為一碗醒酒湯而有來無回了嚶嚶嚶……
  
  努力壓住身體的顫抖,阿虎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將醒酒湯遞向蘇越澤,“大少,湯。”
  
  “給他灌下去。”
  
  “哈?”阿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我我我灌?”
  
  “難不成房間裡還有第四個人不成?”蘇越澤不耐煩道,“趕緊的,給他灌下去。”
  
  阿虎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靠近,二少,不是我要灌您的,是大少吩咐的,您可千萬別把帳算我頭上啊。
  
  “次奧!原來你的辦是這個意思,”蘇晨逸瞪大眼,“你這個兇手!害小爺一次還不滿足還想害第二次,小爺告訴你,小爺百毒不侵,這毒對我沒用的,沒用!”
  
  “……”
  
  阿虎身體半僵,內流滿面,爺,二大爺,您家庭倫理劇看多了吧?您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對吧,對吧?
  
  蘇越澤黑著一張臉將蘇晨逸從地上拽起禁錮在自己懷中,一手鉗住蘇晨逸的下顎對阿虎道:
  “灌。”
  
  “火蛋,額這咯也不或副過你的!”(混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蘇晨逸一臉悲憤。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催促道:“快點。”
  
  阿虎點點頭將湯送到蘇晨逸嘴前慢慢灌下去,甚至有些不忍的撇過頭。(阿虎(正色臉):其實我只是不希望二少看清我的相貌而已。)
  
  到現在,阿虎不僅覺得他今晚進來的方式不對,現在連扭頭的方式也不對了,某人身下那頂小帳篷是腫麼回事啊混蛋!
  
  這下他總算知道為什麼大少會這麼寵二少了,原來是對二少有了不該有的感情,可是亂倫神馬的真的沒問題嗎?還有,您之前就放任二少再外面鬼混真的不介意嗎?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聖父,請讓我膜拜膜拜,求聖父之光普照大地!
  
  “阿虎,你在幹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阿虎手一抖,小半碗湯就這麼一股腦地給蘇晨逸灌了下去。撕心裂肺地咳嗽聲隨之而來,蘇晨逸躬下腰,臉也漲得通紅。
  
  阿虎端著碗倒退兩步一臉慌亂,“對不起大少,對不起,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我剛才什麼也沒有亂想,大少不要滅我口,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
  
  “……”這算什麼?此地無銀嗎?
  
  蘇越澤一邊給蘇晨逸順氣一邊對阿虎揮手,“出去,門帶上。”
  
  “是是是,我這就出去,”得到許可的阿虎立即扭頭狂奔,尼瑪以後再也不要來送什麼醒酒湯
  了,要人命啊!
  
  終於緩過氣來的蘇晨逸癱倒在蘇越澤懷中不住喘息,尼瑪這人太壞了,想把小爺毒死就算了,還想把小爺嗆死。
  
  蘇越澤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感覺怎麼樣?”
  
  聞言蘇晨逸立即坐直身體扭頭看向蘇越澤,“英雄,你直說吧,這毒還有多久發作,夠時間給我寫封遺書不?”
  
  “……”發泥煤!寫泥煤!
  
  蘇越澤霍地站起身拽起蘇晨逸就往浴室奔,原本就喝醉的蘇晨逸在經過剛才的掙扎後全身酸軟無力,想著自己即將‘毒發’,也就隨著蘇越澤了,心想著,要是能再重生,小爺就先來把這兇手
  宰了以絕後患!
  
  進了浴室,蘇越澤先是往浴缸裡放水,然後開始剝蘇晨逸身上的衣服。
  
  蘇晨逸抓著衣領一臉驚恐,“你你你想幹嘛?”
  
  蘇越澤卻是沒有搭理蘇晨逸,一掌拍開蘇晨逸的手,動作俐落地剝掉蘇晨逸身上的衣服,然後毫不留情地將蘇晨逸扔進浴缸。‘嘩啦’一聲激起大片水花,就連蘇越澤身上也濺了不少。
  
  沒等蘇晨逸反應過來,一股冷水從頭頂澆下,直把蘇晨逸澆得個透心涼,酒也醒了大半。
  
  “臥槽,你幹什麼!”
  
  蘇越澤眯著眼看向蘇晨逸,冷道:“酒醒了嗎?”
  
  蘇晨逸猛地一噎,原本罵人的話頓時咽入口中。抬頭看著臉色不善的蘇越澤,蘇晨逸滿臉堆笑,“原來是大哥啊哈哈,來來來,過來……坐。”蘇晨逸招手的動作一頓,在看到自己全身赤|裸地坐在浴缸中後,蘇晨逸一臉驚愕,“這是神馬情況?”
  
  “給你醒酒的情況,”蘇越澤輕哼一聲,“酒醒了就好,自己洗吧,我回房了。”
  
  次奧!蘇晨逸在心底咆哮,小爺問的不是這個,小爺是問小爺的衣服是怎麼沒了的啊啊啊!
  
  回到房間的蘇越澤立即奔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出來時,只見白管家恭敬地立在房中,床頭櫃上還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少爺。”
  
  “白叔坐吧,想問什麼?”
  
  白叔詫異地看了蘇越澤一眼,隨即恭敬道:“我也沒有什麼想問的,只是想和少爺說,您要寵二少也務必把握好力度,別把自己賠進去了,不然要是老爺知道了,對您沒有任何好處的。”
  
  蘇越澤擦頭髮的動作一頓,疑惑道:“什麼賠進去?”
  
  “少爺,我知道您為了公司忙得都沒有時間找物件,如果您信得過我,我可以替少爺物色些家境好教養好的小姐。”
  
  “……”如果說現在還聽不懂白管家在說什麼的話,那只能說蘇越澤這麼些年白活了。蘇越澤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無力道:“是不是阿虎給你說了什麼?”
  
  白管家臉上一僵,隨即低下頭,“希望少爺不要怪罪阿虎,我已經吩咐他不要亂說了。”
  
  “好吧,”蘇越澤一臉無奈道,“關於這個問題,白叔你多心了,那只是巧合而已。至於物件什麼的,我現在沒心思去想那些,以後再說吧。”
  
  聞言白管家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下來,“那就不打擾少爺了,牛奶趁熱喝,我出去了。”
  
  蘇越澤點點頭以示明白,想著白管家剛才說的那些,蘇越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白管家是為他好,可是這種事情未免也太不著邊際。
  
  不過喝醉的蘇晨逸真不是一般的讓人頭疼,看來以後得限制他喝酒了,不然蘇家的臉都要讓他丟光了。還有倫理劇什麼的也要讓他少看些,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幸好蘇晨逸腦子裡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不然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當然,蘇越澤想的這些蘇晨逸永遠不可能知道,當他看到床頭櫃上那把銀質的小鑰匙後,蘇晨逸瞬間絕望了,尼瑪喝酒壞事啊有木有!明天他要怎麼給蘇越澤解釋箱子裡那條項鍊嗷!







☆、第 23 章

  這天是G大一年一度的新生會操,這一天是特殊的。
  
  對學生來說,會操結束就代表他們的軍訓也圓滿結束了,並且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檔子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令人開心了;而對於教官來說,他們半個月的教導將會在這一天展現,是好是壞也就看這天了,是人都有攀比心,教官也不例外,他們都希望自己帶的班級是全校新生中表現最好的,以後回到部隊上也有面子;對學校來說,G大既然如此重視新生軍訓,那麼會操的這一天他們必定會邀請某些領導以及學生家長來觀看,只要學生表現得好,那麼學校也有面子,說不定某些滿意的家長還能現場給學校添設備。
  
  於是這一天可謂是各方都牟足了勁去表現。一大早,各班教官就領著自己手底下的學生前往G大體育場集合,然後進行最後的總結,尤其是對領頭的標兵。也不知是不幸還是幸運,蘇晨逸和祁蒼被選為他們班的標兵。
  
  對於閻教官選祁蒼做標兵,蘇晨逸還是能理解的,畢竟在班上,祁蒼表現是最好的,堪比真正的軍人。然而蘇晨逸想破腳趾也想不出為什麼閻教官會選他當標兵,畢竟他和閻教官還是有些互看不爽的。不過,蘇晨逸不知道的是,閻教官之所以選他,當然也是看中他的表現,雖然渾了點,但是各個動作都很到位。
  
  “祁蒼,四號,你們倆等會記住,走到主席臺齊步換正步務必記得敬禮,視線緊隨著主席臺移動,明白嗎?”
  
  蘇晨逸舉手弱弱道:“報告教官,我名字不叫四號……”
  
  “我管你幾號,要是今天敢搞砸了,我就讓你變死號!”閻教官惡狠狠道。
  
  “我不是什麼號,我有名字……”
  
  “還有你們!最好都給我認真點,誰要是敢出錯,哼哼……後果自負!”
  
  “我叫蘇晨逸,你可以叫我小蘇,也可以叫我晨逸,叫全稱也成……”
  
  “總之,今天的會操很重要,再過不久局裡的領導以及你們的家人都會在觀眾席上靜看你們的表現,如果不希望自己被別人看做二世祖、廢物,就給我打好精神,只要把這幾分鐘堅持下去,你們這半個月的辛苦也不會白費,都明白了嗎?”
  
  “明白!”
  
  “四號!”閻教官瞥向蘇晨逸,“你要是再唧唧歪歪就原地兩百深蹲!”
  
  “教官,你確定咩?”蘇晨逸一臉純潔道。
  
  閻教官輕哼一聲,“你可以試試。”
  
  “可是要是影響到一會兒的會操,呵呵……閻教官,您懂的。”
  
  閻教官眯了眯眼冷道:“你敢威脅我?”
  
  “哪敢呢,”蘇晨逸笑道,“我這還不是為了閻教官的名聲以及咱們班的班級榮譽著想不是?”
  
  “你說的對,”閻教官贊同道,“不過我不介意到時候讓你用蛙跳的形式跳完這次會操,弄不好咱們班還能因為你而出名了。”
  
  “……”我勒個擦擦!小人心態,典型的小人心態!
  
  隨著廣播響起,各班開始列隊進場,觀眾臺上也逐漸有了人,看著下面綠油油的一片,家人們神色不由得露出一絲迷茫,在這裡面要找出他們的孩子還不是一般的難。不過這並沒有打消掉家長們的積極心,畢竟像今天這種情形,以後估計是不會再有了,況且他們也很想見見自家孩子這半
  個月來的訓練成果。
  
  漸漸的,學校領導以及學校邀請的各部門的領導都入了場,場中也羅列了一個個整齊的方陣。伴隨著振奮人心的國歌,G大的閱兵儀式正式拉開帷幕。校長在閱兵指揮員的陪同下來到各個閱兵方陣前開始檢閱。伴隨著一聲聲“同學們好”“首長好”“同學們辛苦了”“為人民服務”,熱情洋溢振奮人心的對話此起彼伏。
  
  檢閱結束後便是領導講話,對於蘇晨逸來說,這段時間是最為難熬的,不僅要保持最標準的軍姿,還不能開小差。他記得自己在某本書上看過這麼一句話:世上最不能信的兩句話,一句是公交司機的‘上不了的就先等等,下一輛車就在後面,很快就到’,結果是左等右等望穿秋水才看見所謂的下一輛;另一句是領導發表講話前的‘下面我簡單的說幾句’,結果卻是如同演講一般。於是,領導們說得很盡心,學生們聽得很艱辛。
  
  在一段段漫長的講話後,分列式會操表演終於開始。參與表演的各個方陣的同學,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塑膠跑道上行進。很快便輪到了蘇晨逸這個班級,隨著一聲口令,三名護旗手打著頭陣,緊接著是標兵蘇晨逸和祁蒼,再接下來便是本班的方陣。
  
  一切似乎都進行得很順利,當蘇晨逸看見坐在主席臺上的蘇越澤時,險些踏錯步伐。他知道校方請了家長,可是在他看來,以蘇越澤的繁忙程度,根本不可能來這種小場面。但是蘇越澤不僅來了,還坐在了主席臺上。蘇晨逸努力保持鎮定,可是當他看到另一個人後,眼睛霎時瞪得溜圓。
  
  那個穿著一身軍裝筆挺地坐在主席臺上的男人不是祁蒼的大哥祁炎還能是誰?他沒有想到祁炎居然會是軍人,那麼,看來祁蒼就是所謂的軍二代了,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班上那些人會畏懼祁蒼了,家世壓人啊有木有!不過祁炎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祁蒼,沒有分出多餘的視線給其他。蘇晨逸下意識地瞥了祁蒼一眼,卻見祁蒼的側面表情沒有絲毫鬆動。果然是軍二代,定力就是好!
  
  看著自家弟弟穿著迷彩服精神抖擻的樣子,蘇越澤心底有些五味雜陳,蘇晨逸會拒絕參加軍訓他能想到,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蘇晨逸最後居然把半個月的軍訓堅持下來了,並且似乎還有些樂在其中(?),從他房間裡那疊得四四方方的豆干狀被子就能看出。
  
  不得不說失憶後的蘇晨逸變了很多,若是以前,蘇晨逸必定會每天幾個電話,直到自己把他弄回去為止。而如今,除了軍訓第一天晚上的那通電話,蘇晨逸再也沒有打過電話給他說要回家的事。到現在他都有些弄不清當初拒絕蘇晨逸回家是對還是錯了。
  
  失憶前的蘇晨逸總能讓別人不快活,見誰不爽就直接動手,而他便成了專門收拾爛攤子的,當然,這種爛攤子他樂意收拾。但是失憶後的蘇晨逸總能讓他也跟著不快活,也沒有爛攤子讓他收拾了,但是氣人的本事卻見漲了。
  
  想到這,蘇越澤下意識地摸了摸袋中的絨盒。他發現不僅蘇晨逸氣人的本事見漲,他自己演戲的本事也見漲了,不然昨天下班後又怎麼會鬼使神差地親自去給蘇晨逸挑禮物?他想他一定是昨天早上被蘇晨逸氣昏頭了。
  
  猶記得昨天早上他下樓時,蘇晨逸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手上無比俗氣的金項鍊怎麼看怎麼熟悉。直到在餐桌前坐下,蘇越澤這才猛然想起,這俗氣的金項鍊不正是昨晚在蘇晨逸的寶箱裡見到的那條麼?蘇越澤抽了抽嘴角,這小混蛋又想做什麼?
  
  “哥,早啊。”蘇晨逸燦爛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酒醒了?”
  
  蘇晨逸眨眨眼,“昨晚你用冷水淋我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所以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麼?“吃吧,下次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蘇晨逸點點頭,將手上的金項鍊放在了異常顯眼的位置這才動筷。此時蘇越澤不僅嘴角抽搐,連眼角都開始抽搐了。
  
  夾了個小湯包,蘇越澤漫不經心道:“小逸很喜歡這條鏈子?”
  
  “沒有,我準備把它融了給它換個新造型,這造型太醜了。”
  
  嫌醜你還放箱子裡!還和我送你的鑽表放一起!蘇越澤將湯包放進嘴裡,洩氣似得咀嚼。
  
  “哥,你說我打成什麼樣的好?”
  
  鬼知道你那奇怪的欣賞水準喜歡什麼樣的!“別麻煩了,重新去買一條就行。”
  
  “不如打成戒指好了,”蘇晨逸眼睛晶亮,“這條鏈子估計能打好幾個戒指,到時候我每根指頭戴一個,酷斃了!”
  
  “……”我擦!你根本就不是想要聽我的意見吧!還有,你確定你那暴發戶似的戴法真的沒有問題嗎?
  
  蘇晨逸猛地一拍桌,“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霎時響起,蘇越澤拍著胸口雙眼赤紅地瞪著蘇晨逸,尼瑪別在人咽東西的時候拍桌成嗎?
  
  見狀蘇晨逸立即狗腿的抬起桌上的牛奶遞給蘇越澤,嘴裡還指責道:“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吃個東西也被嗆?我又不和你搶,你慢點吃啊。”
  
  臥槽!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要不是你突然拍桌我至於被嗆嗎!好容易緩和下來,蘇越澤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我去公司了,你慢慢吃。”
  
  “嗯嗯,”蘇晨逸不住點頭,“對了哥,你覺得我剛才打戒指的想法腫麼樣?”
  
  蘇越澤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深吸一口氣,蘇越澤淡定道:“不錯。”
  
  “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蘇晨逸一臉得意。
  
  “……”蘇越澤接過管家手上外套以及公事包匆匆走出別墅,尼瑪,再待下去今天的好心情就要被這小混蛋徹底弄沒了!
  
  “沒想到蘇大少竟然會親自來看你弟弟的會操,”祁炎低語打斷了蘇越澤的回憶。
  
  回過神來,蘇越澤立即笑道:“祁大少不也是一樣嗎?”
  
  “我和你不一樣,”祁炎的視線依舊追隨著遠去的祁蒼,“蒼對我很重要。”
  
  “哦?”蘇越澤挑眉,“小逸對我也很重要。”
  
  聞言祁炎終於將目光放到蘇越澤身上,似笑非笑道:“是嗎?比生命還重要?”
  
  







☆、第 24 章

  比生命更重要?蘇越澤覺得祁炎這句問話無比可笑,在他看來,那個所謂的弟弟無非就是和他有點血緣關係而已,若真是比生命更重要,他又何必把他養廢?
  
  對於祁炎這個問題,蘇越澤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詞。
  
  “所以我和你不一樣。”祁炎收回目光開始在方陣裡搜尋祁蒼的身影,嘴上淡淡道,“我不會限制他交朋友,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你們蘇家的事和我們祁家無關,你們兩兄弟要怎麼爭是你們的事。”
  
  蘇越澤失笑道:“小逸是我弟弟,我寵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和他爭什麼?”
  
  祁炎若有所思地看了蘇越澤一眼,“那是你的事,總之,記住我說的就行。”
  
  蘇越澤聳聳肩沒有再說什麼。
  
  而此時回到本班位置後的蘇晨逸趁機蹭到祁蒼身旁低聲說:“我看見你哥了。”
  
  祁蒼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我也看見你哥了。”
  
  不用你提醒,我都看到了好嗎?況且我現在說的不是那個喪門星好嗎?蘇晨逸暗自翻白眼,“你哥是軍官?”
  
  祁蒼點頭。
  
  “那你父親……”
  
  “也是。”
  
  “我就知道……”蘇晨逸一臉八卦道,“那你怎麼不報軍校?”
  
  “沒興趣。”
  
  蘇晨逸附和著點頭,“你說這會操要什麼時候才結束?小爺腿快斷了。”
  
  蘇晨逸的神轉折讓祁蒼不由得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之前還以為蘇晨逸會一直問下去,不過這樣也好,他不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
  
  “等這幾個節目表演完,校長做些總結就結束了。”
  
  “還總結?”蘇晨逸瞪大眼,“那不是又要說一大堆口水話?”
  
  祁蒼一愣,隨即應道:“應該不會太長。”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經見識到校長大人的口才了。”蘇晨逸哭喪著臉道。
  
  祁蒼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什麼。
  
  場上的表演吸引不了蘇晨逸,於是他耷拉著肩膀開始神游,就連校長總結了些什麼他都沒有注意聽。隨著校長一聲“會操大會就此結束”,體育場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脫離苦海的新生們興奮地將頭上的帽子取下高高拋起,場面甚是壯觀。
  
  而觀眾席上的家長們也高興地奔下場去尋找自己的孩子,甚至還有幾個家長和校長談起了贊助的事,直讓校長樂得合不攏嘴。
  
  蘇晨逸取下帽子別在肩頭,正思索著要不要去找蘇越澤時,蘇越澤已經找到了他。
  
  “小逸。”
  
  “哥。”
  
  蘇越澤笑著揉了揉蘇晨逸的頭,“累嗎?”
  
  蘇晨逸點點頭抱怨道:“腳快斷了,脖子也僵了。”
  
  聞言蘇越澤立即抬手覆在蘇晨逸後頸上輕輕地揉捏著,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閻教官後,蘇越澤揚聲喊,“閻教官。”
  
  聽到喊聲的閻教官在看見蘇越澤後立即上前,目光落在蘇晨逸臉上時有些怔愣,隨即道:“原來是蘇大少,別來無恙。”
  
  “托閻教官的福,很好,這段時間多虧了閻教官了,小逸沒有給閻教官添麻煩吧?”
  
  我可以回答有嗎?閻教官抽了抽嘴角道:“沒有。”
  
  “那就好,”蘇越澤狀似鬆氣道,“我這弟弟有時候就是調皮了些,沒有給你添麻煩那就最好了。”
  
  “弟弟?”閻教官一臉驚訝,“四……額,我是說,他是你弟弟?蘇家二少?”
  
  蘇晨逸在一旁撇嘴,裝,你繼續裝。
  
  蘇越澤拍了拍蘇晨逸的後頸以示安撫,手上揉捏的力度加大了些,直讓蘇晨逸舒服得半眯起眼。
  “是的,”蘇越澤點點頭笑眯眯道,“這段時間多虧了閻教官了,以前小逸可是連被子也不會疊,若不是閻教官的特訓,我估計也看不見小逸疊的豆干了。”
  
  “……”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麼?閻教官正了正臉色道:“蘇大少說笑了,我只是嚴格按照訓練標準來執行。”
  
  “閻教官謙虛了,”蘇越澤依舊微笑,“稍後我會讓人送面錦旗到閻教官的部隊上以示感謝,對了,那四十床被子我準備買下來,然後讓小逸疊成最標準的豆干再打包給閻教官送過去,權當是給閻教官留個紀念吧。”
  
  我就知道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尼瑪不就讓你的寶貝弟弟疊了幾床被子,至於這樣嗎?蘇家大少果真如外界所說從不讓自己吃虧的狐狸!
  
  閻教官皮笑肉不笑,“蘇大少太客氣了。”
  
  “應該的,”蘇越澤一臉謙遜。
  
  “閻教官,少校找你。”
  
  閻教官朝那人揮揮手對蘇越澤歉意道:“我這邊有點事先過去下,失陪了,蘇大少。”
  
  蘇越澤笑著點頭,“閻教官慢走。”
  
  直到閻教官走遠,蘇晨逸才拉了拉蘇越澤的袖子問:“哥,你不會這讓我疊那四十床被子吧?”
  
  蘇越澤挑眉,“你願意?”
  
  蘇晨逸搓著下巴沉思一番後才說:“行吧,正好我看看能不能刷新上次的記錄。”
  
  你果然是入魔了吧!蘇越澤無語,拉著蘇晨逸往外走,一臉無奈道:“小逸,記住,軍訓已經結
  束了,你那什麼記錄也別去刷了。”
  
  “那你說的那些被子……”
  
  “這個不用你擔心,”蘇越澤摸了摸蘇晨逸的頭,“哥自有打算。”
  
  “……”喪門星越來越陰險了,蘇晨逸有些幸災樂禍地想,欺負小爺的果然不會有好下場的。
  
  就在兩人即將走進車庫時,蘇越澤才掏出兜裡的絨盒遞給蘇晨逸,“喏,看看喜不喜歡。”
  
  蘇晨逸狐疑地接過絨盒,然後在蘇越澤鼓勵的目光下打開了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紅寶石戒指,看樣子就知道價值不菲,蘇晨逸臉上閃過驚喜,取出戒指放在掌中,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那條項鍊你還是別亂融了,金戒指不適合你。這段時間你軍訓辛苦了,這就當是哥給你的補償吧,喜歡嗎?”
  
  “喜歡!”蘇晨逸重重點頭,必須喜歡啊!又好看又值錢,他蘇晨逸最喜歡的也只有寶物和美食
  了,蘇越澤這禮物送得深得他心啊!
  
  說起那條金項鍊,蘇晨逸不得不再次讚歎下自己的智慧。那晚他左右想不出怎麼給蘇越澤解釋項鍊的來歷,後來乾脆抱著破罐子破摔,與其讓他問起還不如自己抓了先機直接把鏈子亮出來的心態故意把鏈子拿出來給蘇越澤看,還故意問他那些問題,而蘇越澤也果真沒有問過他項鍊的來
  曆。看來他押寶押對了,不僅押對了,還賺了枚戒指,這如何不讓他欣喜?
  
  看著蘇晨逸開心的樣子,蘇越澤也感到欣慰,就連昨天早上被蘇晨逸弄出的氣悶也一掃而空。當然,只要蘇晨逸不給他添堵,他不介意買這些東西來討他歡心。
  
  眼前的少年穿著一身迷彩服,帽子隨意地別在肩頭,如扇形的睫毛微微垂下,嘴角上揚,紅寶石戒指在他手中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蘇越澤眼神深了深,他發現這麼些年來他似乎都沒有仔細去看過這個表面被他寵上天的弟弟。
  
  “我聽說你們這次有半個月的假期?”
  
  蘇晨逸頭也不抬道:“是啊。”
  
  “月初我也有幾天的假期,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啊?”蘇晨逸詫異地看向蘇越澤,“你要帶我出去玩?”
  
  蘇越澤微笑著點頭,“之前你不是一直吵著要我帶你去旅遊嗎?想去哪?”
  
  蘇晨逸一臉狐疑,今天的蘇越澤太奇怪了,不僅送他禮物,還說要帶他去旅遊,就算演戲也不用演得這麼真吧?難道……有陰謀?
  
  將蘇晨逸的疑惑看在眼底,蘇越澤笑得越發溫柔,“這兩天你好好想想,想好告訴我。”
  
  “哦。”
  
  “走吧,我送你回家。”
  
  “蘇晨逸!”
  
  暗含怒氣的喊聲止住了兩兄弟的腳步,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少年氣勢洶洶地朝兩人奔來,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因為奔跑的緣故,臉頰有些泛紅。
  
  撐著膝蓋喘了喘氣,少年看也沒看蘇越澤一眼直接瞪向蘇晨逸,“你到底要不要對我負責!”
  
  “哈?”
作者有話要說:節日快樂~話說我沒有假期,好慘……出差神馬的果然傷不起啊有木有對了,今天這邊事情比較多,晚上可能沒有什麼時間碼字了,明天請假一天,後天中午十二點半準時更新,在這裡先給各位看官大人說聲抱歉【鞠躬







☆、第 25 章

  蘇越澤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他知道蘇晨逸愛玩,性向正常的時候泡過的妞不少,但是蘇晨逸從來不會去碰這些女人。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蘇晨逸竟然開始對男人感興趣,甚至經常跑到喧囂去,機緣巧合下便見到了喧囂的幕後老闆兼他的好友顧紹傑,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地對顧紹傑展開追逐。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蘇晨逸如此執著,為了能夠得到顧紹傑的青睞,他甚至去查了顧紹傑名下產業以及顧紹傑經常出現的地方,開始還會弄些偶遇,後來直接天天跑顧紹傑地頭上去。那段時間他沒少聽顧紹傑向他抱怨,他也只是笑笑就過了。
  
  那時候他以為蘇晨逸只是隨便玩玩便也沒有在意,但是當他發現蘇晨逸是來真的時已經太晚。為了顧紹傑,他甚至連架也很少打,至少他不會在顧紹傑的地頭上鬧事。他也不知道是顧紹傑哪個地方吸引上蘇晨逸,他竟然會因為顧紹傑而公然頂撞他。對顧紹傑的底細他再清楚不過,所以才會阻止蘇晨逸,他雖然存心想把蘇晨逸養廢,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害蘇晨逸,只是蘇晨逸從來都是把他的勸阻當耳旁風。
  
  後來蘇晨逸車禍失憶,便沒了那份執著,對待顧紹傑也如同陌生人一般,這才讓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現在突然跑出來要蘇晨逸負責的少年是怎麼回事?難道蘇晨逸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去招惹了這人?
  
  蘇越澤疑惑,蘇晨逸比他更疑惑,天知道他從來沒有見過面前這個少年,哪來的負責一說?又是負哪門子責任?
  
  “這位同學,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
  
  “蘇晨逸!”少年狠聲道,“少在這裝糊塗,你就算化成渣渣我也認識你!”
  
  渣渣……小爺的本體確實化成渣渣了,需要我帶你去認麼親?蘇晨逸嘴角抽搐,“你師傅把火眼金睛傳授給你了?”
  
  “少在這貧嘴!當初你費盡心思來追我,把我利用完就想扔?我告訴你,不僅沒門沒窗連狗洞都沒有!我知道當初你車禍住院我沒有去看你是我的不對,但是那時候我被家人壓制在國外,等我趕回來時你已經出院了。後來我還去你出現過的酒吧找你,但是兩次去兩次你都走了,你真是有良心啊,手機打不通,短信也不回,要不是我今天在體育場看到你,你是不是準備這輩子就這麼躲著我了?嗯?”
  
  經少年這麼一說,蘇越澤才想起來,那段時間蘇晨逸對顧紹傑窮追猛打,偏偏顧紹傑不樂意搭理他。也不知道蘇晨逸聽信了哪個狐朋狗友的讒言,竟然跑去追另一個才見一面的男生,希望借此讓顧紹傑吃醋,結果當然不言而喻。沒想到那個男生就是眼前的少年,這算是冤家路窄麼?
  
  “這位元同學,我真的不認識你,”蘇晨逸一臉訕笑,心裡不住抱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自己倒是解脫個徹底,卻要他來幫忙擦屁|股,這都算什麼事?一個和他同一性別的男生跑來找他負責,
  丫的腦袋被門擠了吧!
  
  少年微微眯眼,“你再敢說一句不認識試試?”
  
  蘇越澤上前一步擋住少年的視線淡然道:“小逸失憶了,現在的他的確不認識你。”
  
  少年冷笑一聲:“失憶?當我是傻的麼?蘇越澤,我知道你是他大哥,我也知道你很疼蘇晨逸。但是,這是我和蘇晨逸之間的事,請你讓開,OK?”
  
  蘇越澤皺了皺眉頭冷道:“是不是失憶你可以去醫院查,既然你知道我是他大哥,那麼請你也記住一點,沒有我這個大哥的同意,你以為小逸能和你在一起?”
  
  “拉倒吧你,”少年嗤笑一聲道,“蘇越澤,別人怕你我林笙可不怕你,還有,年紀一大把的你適合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年紀一大把……一大把……蘇越澤臉色頓時堪比鍋底,要知道他現在也才二十四,怎麼就淪落到年紀一大把的地步?難道是他太專注事業以至於他已經開始和社會脫節了嗎?這誰家的熊孩子,欠抽呢吧!
  
  說起林笙就不得不說說林家,在B市,鮮少有能抗衡得過蘇家的,但不代表沒有,這林家便是其中一家。儘管如此,卻不代表蘇越澤怕他林家,要真是對立起來,他蘇越澤還不一定就會輸給他林家。
  
  若是平時有人這樣擠兌蘇越澤,蘇晨逸必定會在一旁幸災樂禍,弄不好還會添把火。偏偏今天蘇越澤送了份他喜歡的禮物,俗話說拿人手短,蘇晨逸不得不挺身而出,“你想怎麼樣?”
  
  “你覺得我想怎麼樣?”
  
  蘇晨逸翻了個白眼道:“我怎麼知道你想怎麼樣,要是我知道你想怎麼樣我也不會問你你想怎麼樣了,你不給我說你想怎麼樣,我又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呢?”
  
  “蘇、晨、逸!”牙縫中擠出的三個字昭示著主人此時的怒氣,“我告訴你,我林笙可不是外面的MB,不是你蘇晨逸想追就追,想扔就扔的。你今天怎麼遭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我說了,小逸現在失憶了,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蘇越澤不悅道。
  
  “一句不記得就想打發我嗎!”
  
  蘇晨逸扯了扯蘇越澤的袖子低聲道:“哥你等我一下。”隨後便拽著林笙跑到一邊,直到確定蘇越澤聽不見他們說話後,蘇晨逸才問:“你說我們之前是什麼關係?”
  
  林笙沉默地看著蘇晨逸,直到確定他的眼中沒有任何做戲後才道:“你真的失憶了?”
  
  “比珍珠還真,誰沒事拿這個唬你啊!小爺可不是沒擔當的人。”
  
  林笙冷哼一聲,“倒是比以前能說會道了。”
  
  “是是是,”蘇晨逸忙不迭地應著,“我們以前到底啥關係?沒做過不該做的事吧?”
  
  “既然你忘記了我也不想說,你自己想吧。”
  
  “我去!你要我怎麼想啊!”蘇晨逸一臉暴躁,“這樣吧,我換個問題,我剛才聽你說的那些,貌似咱們以前關係不簡單?你看我現在也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也不能欺騙你感情啊,你看要不咱們就做個普通朋友,天下男人這麼多,你也別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啊親。”
  
  “你可拉倒吧!”林笙一臉嘲諷道,“誰稀罕你這顆破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敢情好,”蘇晨逸立即欣喜道,“既然如此您就趕緊回吧,我也回了,有緣再見!”
  
  “蘇晨逸!”林笙一把拽住蘇晨逸的衣領咬牙道,“老子好不容易才和你說上話,你就這麼急著跑?放我那的東西不想要了是吧!”
  
  蘇晨逸眨眨眼,疑惑道:“什麼東西?”
  
  “誰知道是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還弄了雙重鎖,你那次說飆完車就過來拿,結果到現在也沒來,你到底要不要了?”
  
  “要!必須要啊!”蘇晨逸堅定道,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既然弄了雙重鎖,肯定是個好寶貝。
  
  林笙點點頭,“雖然你現在失憶了,但是你當初叮囑過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事,要不是你哥把你看得太嚴,我早就給你送過來了。幸好今天會操的時候看見你了,我過兩天會再聯繫你,到時候你想辦法甩掉跟著你的人再來我這裡拿。”
  
  “我知道了。”
  
  “還有,我發現你那次車禍沒那麼簡單。”
  
  蘇晨逸瞳孔微縮,“你是說……”
  
  “我現在不能和你說太多,你來拿東西的時候我再仔細和你說。”
  
  蘇晨逸笑了笑,“林笙,我們以前的關係一定不簡單吧?”
  
  看著遠處交談的兩人,蘇越澤眼神越發幽深。他沒想到當初蘇晨逸追的那個少年竟然會是林家的人,這算什麼?巧合還是故意?蘇越澤垂下眼斂去眸中的神色,他現在開始有些慶倖蘇晨逸失憶了,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紕漏。在他手上的勢力沒有穩固之前,他不允許有任何不受他控制的因素存在。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隨即是一聲怒吼。
  
  “蘇晨逸,我恨你!”
  
  蘇越澤猛地抬頭,卻只見到林笙奔離的背影,而蘇晨逸依舊站在原地,一手捂臉,頭低垂著。
  
  蘇越澤快步走上前,“小逸,你怎麼樣?”
  
  蘇晨逸搖搖頭沒有說話,情緒似乎有些低落,讓小爺先為自己的節操悼念一下先……
  
  蘇越澤歎息一聲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放心,哥會幫你處理的。”
  
  “不用了,”蘇晨逸苦笑道,“本來就是我對不起他,沒關係。”
  
  “小逸……”
  
  “回家吧。”蘇晨逸轉身離開,沒有再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蘇晨逸轉身時臉上那道顯眼的指印很是刺眼,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在心底擴散。這麼些年來,被他寵上天的蘇晨逸何曾受過今天這樣的委屈?
  
  若是換成失憶前的蘇晨逸,他必定會二話不說直接沖上去把林笙揍一頓,反正事後會有他這個大哥給他收拾爛攤子。而今天,蘇晨逸非但沒有那樣做,反而將錯攬到自己身上。
  
  從蘇晨逸失憶後,整個人變了太多,若不是已經確定蘇晨逸是自己的弟弟無疑,他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別人來假冒的了。難道,這才是蘇晨逸的本性?這種不在自己控制範圍的感覺讓蘇越澤有些煩躁。看來,有些東西還是捏在自己手中的好。
  
  直到坐上車,蘇晨逸依舊有些鬱卒,該死的林笙!演個戲下手至於那麼狠嗎!疼死小爺了!要不是看在寶貝的份上,真想擰你丫的!
  
  臉上的溫熱觸感讓蘇晨逸心頭猛地一跳,抬眼看去,只見駕駛室上的蘇越澤神色複雜。
  
  “很疼嗎?”
  
  “啊,還好,”蘇晨逸不著痕跡地擋開蘇越澤的手,“我沒事,開車吧。”
  
  輕微的歎息在耳邊響起,蘇越澤沒有再說什麼,啟動了車子。
  
  蘇晨逸微微垂下頭掩去臉上的嘲諷,林笙臨走前的警告猶在耳邊。
  ——小心顧紹傑和你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團團大人的地雷,非常感謝!╭(╯3╰)╮話說昨天抽空上JJ時看見五條一模一樣的評論猛然有些驚悚,心想著JJ小受又犯抽了,但是當看見留評的看官大人和塵世的筆名一模一樣時頓時嚇尿了,我還以為我穿越了有木有。在這裡我要給那位留評的看官說聲感謝以及抱歉,謝謝看官大人支持塵世給塵世留評撒花。但是抱歉的是,因為看官大人的名字和塵世的筆名一模一樣,還是未登錄狀態,考慮到諸多因素,於是我在後臺申請刪除了,我知道這樣會很傷看官大人的心,但是不知道的或許會以為是我自己自攻自受自刷。對不起,希望這位看官大人能夠諒解【鞠躬







☆、第 26 章

  這幾天蘇晨逸很鬱卒,自從從學校回家後,蘇越澤似乎比以前更加‘寵’他了,餐桌上出現的永遠是自己喜歡的菜色,並且時不時地還要接受蘇越澤的投喂。這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蘇越澤總是會用那種能溺死人的目光來看他,弄得他整天提心吊膽,甚至還擔心蘇越澤是不是拆穿了當時他和林笙的那場做戲。
  
  “小逸,今天的湯包不錯,多吃點。”
  
  我擦!又來!蘇晨逸眼睜睜地看著蘇越澤一臉溫柔地將湯包夾到他碗裡,頓時心肝亂顫,親,你到底想腫麼樣?給條活路吧!
  
  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發什麼呆,快吃。”
  
  “……哥,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或者受刺激了?嗯,我是說,有病得早治,不如我陪你去愛瘋看看吧?”
  
  蘇越澤臉上的笑容僵住,“愛瘋……醫院?”
  
  “哥!”蘇晨逸抓住蘇越澤的手背一臉嚴肅道,“就算你神經錯亂我也不會嫌棄你的,真的!”
  
  我該謝謝你的不嫌棄麼?蘇越澤嘴角抽搐,“我很好,最近也沒有壓力。”
  
  那你這一副二十四孝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親!難道……蘇晨逸上下打量蘇越澤一番隨後蹭到白管家身旁低聲問:“我哥有女朋友嗎?”
  
  白管家愣了愣隨即嚴肅搖頭。
  
  “原來如此……”
  
  蹭回自己的位置,蘇晨逸再次抓住蘇越澤的手背認真道:“哥,別氣餒,以你帥氣多金的樣,一定能找到一個溫柔善良賢慧的好女人的!”所以把你那些個溫柔勁留著別來禍害小爺好麼?
  
  “……”蘇越澤默默夾起湯包塞進蘇晨逸嘴裡笑道,“小逸這是嫌棄我了?”
  
  “哪能呢,”蘇晨逸訕笑,“我嫌棄誰也不能嫌棄你啊,我只是覺得哥你對我太好了,我怕被你寵壞了啊哈哈。”
  
  “我只想對你好。”蘇越澤一臉認真道。
  
  “……”小爺的隔夜飯……嘔……
  
  蘇越澤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柔聲道,“我就你這麼個弟弟,不對你好對誰好?而且爸媽也不在這邊,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你。”
  
  “呵呵,”蘇晨逸乾笑,“這樣啊……”
  
  “好了,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哥慢走。”蘇晨逸咬著手指揮手,一路順風半路失蹤啊親。
  
  ******
  
  在家裡乖乖呆了兩天,蘇晨逸終於找到機會溜出去,在甩掉阿虎後,蘇晨逸立即聯繫了林笙。掛掉電話,蘇晨逸又繞了幾圈這才朝林笙告訴他的地點趕去。
  
  “喲,這不是晨逸嗎?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逛?”顧紹傑及時抓住蘇晨逸的後領止住了蘇晨逸前進的步伐。
  
  臥槽!怎麼走哪都有你!蘇晨逸掙脫掉顧紹傑轉身笑道:“原來是紹哥啊,我就是在家裡悶了,出來轉轉,呵呵,轉轉。”
  
  “這樣啊,”顧紹傑一臉恍然,“正巧,我現在也沒什麼事,不如……”
  
  “啊,紹哥,我突然想起我有點事要找我哥,那什麼,您逛著吧,我先走了。”
  
  顧紹傑再次抓住蘇晨逸笑得一臉溫柔,“我是說,我正好要去找你哥,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我勒個擦擦!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腳,尼瑪這就是典型啊混蛋!誰要跟你去找那喪門星了,小爺很忙好嗎?親,你自己去找好嗎?
  
  “呵呵,那什麼,我就不打擾你和我哥談事了,我晚上再和他說吧。”
  
  顧紹傑固執地勾住蘇晨逸的脖子強制帶著蘇晨逸往自己車的方向走,“我和你哥也沒什麼大事,你不是說有事要和你哥說嗎?我正好可以把你捎過去,晨逸不用和我客氣。”
  
  誰要和你客氣了!尼瑪給臉不要臉吧!蘇晨逸不適地推拒著顧紹傑,“紹哥,我真不去了,我不想在工作時間打擾我哥,你去吧。”
  
  “哦?”顧紹傑猛地頓住腳步側頭看向蘇晨逸,“你就這麼想逃離我,嗯?”
  
  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一般順著蘇晨逸的脊樑骨蜿蜒而上,直讓他整個身體都跟著抖了一下。別亂放冷氣啊混蛋,你這種高科技移動空調小爺付不起費用啊親!
  
  蘇晨逸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訕笑道:“紹哥誤會了,呵呵,誤會了,咱趕緊去吧,要是一會兒我哥忙了怎麼辦?”
  
  顧紹傑滿意地點點頭,“這才乖。”
  
  乖泥煤!小爺的寶貝又泡湯了,混蛋!我恨你!
  
  上了車,蘇晨逸立即掏出手機給林笙發了條短信,隨後便若無其事的看向窗外,當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風景時,蘇晨逸頓時嚇得肝顫,“親,能開慢點麼?馬上進市區了親。”
  
  “你以前不是挺喜歡飆車?這車速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吧?”顧紹傑嘴上雖在調侃蘇晨逸,卻將車速減了下來。
  
  “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麼,呵呵。”蘇晨逸乾笑,尼瑪小爺就是死在車禍中的,沒有對車產生恐懼已經很不錯了好麼!
  
  顧紹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的也是。”
  
  是泥煤!邊兒玩去,小爺現在沒心情搭理你!摸著口袋裡的東西,蘇晨逸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觸
  感不錯啊……
  
  見蘇晨逸突然心情大好的樣子,顧紹傑不由得皺起眉頭,小混蛋,見那個腹黑男就那麼讓你開心嗎?
  
  當蘇晨逸隨同顧紹傑一起踏入蘇氏企業大樓時,一樓的兩個前臺立即臉色大變,就連過往的職員都紛紛抱起自己手上的資料夾裝作急用的樣子迅速奔離。蘇晨逸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看來他的兄長大人管理很嚴格啊,看這些員工一個個地,生怕被扣了工資似的。
  
  推拒一番後,落敗的一名前臺小跑上前,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二少,顧少。”
  
  “我大哥在忙嗎?”蘇晨逸笑看前臺,眼神微閃,一定要說忙,不說忙我跟你急!
  
  前臺立即會意點頭,“蘇總正在開會,二少,您看……”
  
  不用看了,我這就撤!真是個通透的妹子,回去讓我大哥給你加薪!
  
  不用客氣二少,您的心思我們都懂的。
  
  蘇晨逸強壓下心底的興奮側頭看向顧紹傑,“紹哥,我哥在開會,不如我們……”
  
  “不如我帶你去各樓層轉轉吧,”說著顧紹傑徑直拽著蘇晨逸向電梯走去。
  
  尼瑪不要啊!小爺要回家,要回家啊混蛋!你會錯意了啊啊啊!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前臺眼冒紅心地奔向自己的位置,“看見沒?顧少竟然主動牽二少,他們這樣是成了吧?這叫什麼?守得雲開見月明啊有木有!”
  
  “你做得很好!”
  
  前臺不在意地擺擺手,“雖然我才來不久,但是這裡的規矩還是知道的,只要二少和顧少一起出現問及蘇總時,那必須回答蘇總在忙,不然二少的怒火我們做小的承擔不起啊!”
  
  “確實如此,這公司上下都知道二少喜歡顧少,費盡心思想和顧少獨處,要是你敢說句不忙,我相信二少一定會當場把你拆了。”另一名前臺手指迅速在鍵盤上敲擊,“我得把這個消息散發下
  去,讓他們做好準備。”
  
  某辦公室內,一名正在煲電話粥的職員在看見電腦上彈出的消息時立即臉色大變慌忙掛掉電話,“誒,你們都看到了嗎?二少和顧少來了!”
  “我們早知道了,沒見正蘊量感情呢麼!”
  “我去!那怎麼不提醒我一聲,幸好我看見消息了,不行,我也得蘊量蘊量感情。”
  “趕緊的,要是一會兒二少來了你表情不到位,就等著回家吃魷魚吧!”
  “臥槽!那位祖宗每次來我血槽都得空一大半,腦細胞得死傷一片。”
  “噓,別吵,我聽見腳步聲了,同志們,各就各位了。”
  
  領著蘇晨逸走出電梯,顧紹傑問道:“你失憶後就沒來過公司吧?”
  
  “唔嗯。”蘇晨逸胡亂點頭,心想著要怎麼才能擺脫這煞星,鬼才對這破公司感興趣!
  
  “我就知道,正好你哥在開會,我帶你瞭解一下,前面是行政部。”
  
  我勒個擦擦,小爺自己家的公司需要你一個外人來帶我瞭解麼!你這一副殷勤樣是要鬧哪樣,要巴結也應該去巴結我哥啊親!
  
  “二少好,顧少好。”
  
  “你們……好。”蘇晨逸臉上的微笑僵住,怒氣值隱隱上升。臥槽!你們都吃春|藥了嗎!你們
  確定你們那一臉豔羨外加閃瞎人的目光真的沒問題嗎!尼瑪看清楚我身邊的人是誰再豔羨好嗎!
  小爺這不是在秀恩愛啊混蛋!
  
  辦公室內某男狗腿的跑上前,“恭喜二少如願。”
  
  “如什麼願?”蘇晨逸疑惑。
  
  某男眼神曖昧地看著蘇晨逸和顧紹傑,其深意不言而喻。
  
  如泥煤!蘇晨逸一把抓住某男的衣領陰森道:“你敢不敢再說一次?”
  
  蘇氏企業總裁辦公室。
  
  “蘇總,二少又帶著顧少來公司竄樓層了。”
  
  金色筆尖在A4紙上發出刺耳的嘶拉聲,蘇越澤抬眼看向助理,“顧紹傑?”
  
  被蘇越澤氣勢所震懾的助理忙低下頭應道:“是的。”
  
  這個……不聽話的小混蛋!蘇越澤默默壓下心底的怒氣沉聲問:“他們現在在哪?”
  
  “應該是在行政部,按照慣例,下個目標估計是策劃部。”
  
  “很好!”蘇越澤放下手中的筆豁然起身一臉陰沉地走出總裁辦公室。
  
  看著蘇越澤身後一片憤怒的火焰,助理心裡咯噔一跳,完了,這下完了……







☆、第 27 章

  看著蘇晨逸噴火的目光,某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露膽怯,難道是小生表情不到位?還是……二少根本沒如願?尼瑪再也不要相信前臺了,坑啊!求倒帶重來!
  
  辦公室內其他職員默默後退一步,臉上沒有絲毫同情。該!讓你拍馬屁,這下拍腿上了吧?真該!
  
  “二二二少,我我我我錯了。”
  
  “錯?什麼錯?”蘇晨逸故作疑惑,“我只是讓你再說一次而已,你錯什麼?嗯?”
  
  “他說恭喜你如願,”顧紹傑在一旁涼涼道。
  
  某男身體微顫一臉絕望,祖宗,顧大祖宗,罪臣真的知錯了,您別再火上澆油了成麼?
  
  蘇晨逸雙眼微眯,拽住某男衣領的手捏得死緊,你才如願!你全家都如願!
  
  顧紹傑一手搭在蘇晨逸肩上幽幽道:“其實換個角度來說,晨逸你確實如願了。”
  
  聞言眾人頓時眼冒精光,望著搭在蘇晨逸肩上的手,眾人恨不得拿出手機拍下這歷史性的一刻。要知道以前每次二少帶顧少來的時候,二少很興奮,顧少很鬱悶,巴不得離二少遠遠的。而現在,主動的顧少閃瞎人了有木有!那句話也太有深意了有木有!
  
  不過,被蘇晨逸拽住的某男就沒有這麼激動了,此刻的他無比糾結,眼珠子左轉右轉險些成蚊香狀,我說二位爺,你們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啊?給個准話吧。
  
  蘇晨逸呵呵一笑,放開某男,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為某男整理衣領,“紹哥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但是為什麼合起來就不懂了呢?”手指輕輕撣了撣褶皺,蘇晨逸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你
  呢?你懂嗎?”
  
  某男頓時崩潰了,二少,您是希望罪臣懂呢還是希望罪臣不懂呢?
  
  顧紹傑揪住蘇晨逸的後領將他拉退了幾步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晨逸怎麼會不懂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當蘇越澤走到行政部時,正好看到顧紹傑在蘇晨逸耳邊低語的一幕。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曖昧的姿勢,還有蘇晨逸嘴角那礙眼的笑,蘇越澤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心底一股名為怒氣的東西劈劈啪啪地燃燒著。
  
  ——燃燒吧,小宇宙!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一聲怒吼直將眾人從粉紅泡沫中拽了出來,在看到門口面色不善的總裁大人時,眾人身體齊齊一抖,開始不著痕跡地往自己的位置上蹭,同時在心底吟誦著一種名為‘你看不見我’的咒語。
  
  “哥!”蘇晨逸一掌拍開顧紹傑奔到蘇越澤身旁,“你開完會了!”
  
  晶亮的眼神險些閃瞎蘇越澤的24K鈦合金狗眼,心底的火氣也跐溜一聲消散大半。蘇越澤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頭柔聲問:“怎麼想著來公司了?”
  
  忍住拍掉蘇越澤手的衝動,蘇晨逸應道:“逛街正好遇到紹哥,就被他捎帶過來了。”所以,我是被逼的,親。
  
  “這樣啊……”蘇越澤將蘇晨逸拽到自己身旁抬眼看向顧紹傑——不是讓你別打他主意嗎!
  
  顧紹傑淡然回視——這不是湊巧碰見麼。
  
  蘇越澤輕哼一聲掃向辦公室眾人,“上班時間不工作都在做什麼!是不是太閑了沒事做?”
  
  話音一落,眾人頓時搗騰出各種檔開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就連拍錯馬屁的某男也三兩步竄到自己位置上埋頭整理檔。
  
  收回目光,蘇越澤看向蘇晨逸,“午飯吃了嗎?”
  
  “吃了,”蘇晨逸點點頭,“哥,你和紹哥還有事要談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家。”
  
  “不急,晚點我們一起回去,”蘇越澤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看向顧紹傑,“紹傑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吧?去我辦公室說。”
  
  小爺想回家,小爺要去拿寶貝,小爺不樂意和你一起啊混蛋!蘇晨逸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蘇越澤來到辦公室,當看到給他們送咖啡的美女助理後,蘇晨逸立即撒著丫子奔了出去,“哥,你們先談事,我在外面轉轉。”
  
  看著被砸得悶響的門,蘇越澤臉色頓黑,甚至開始思索著要不要換一個男助理。
  
  端起桌上的咖啡輕綴一口,顧紹傑涼涼道:“喲,不錯嘛,竟然被你擰直了。”
  
  誰要擰他了,我是希望他越彎越好好嗎!蘇越澤冷哼一聲,“你這酸掉牙的語氣是希望我把他擰直呢還是希望他一直追著你不放?”
  
  “你認為呢?”
  
  蘇越澤捏了捏眉心歎息道:“紹傑,你實話告訴我,從前那麼討厭小逸的你為什麼突然要抓著他不放?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他了。”
  
  顧紹傑笑了笑,道:“如果我給你說是呢?”
  
  “你說你破產了我會更加相信。”
  
  顧紹傑輕笑著搖搖頭,“還是你瞭解我。”
  
  “說吧,到底是因為什麼。”
  
  走出蘇越澤的辦公室後,蘇晨逸並沒有像他表現出那樣去追美女助理,而是一個人在外面晃蕩,隨後在助理驚疑的目光下蹭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確定四周沒有監控器以及第二個人後,蘇晨逸忙掏出口袋裡的東西對著光看了起來。
  
  手上的東西在光照下呈透明狀,質地細膩純淨無瑕疵,純正的翠綠分佈均勻,顏色明亮而濃郁。蘇晨逸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收回口袋,指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嘖嘖……老坑玻璃種的上品翡翠,姓顧的真有錢。”
  
  透過窗戶往下看,蘇晨逸開始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去偷蘇越澤,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了,他也不可能站在這裡。或許,這個時候他已經離開B市竄到其他城市了,流竄作案神馬的不要太給
  力。
  
  不過,如果他碰到第二個蘇越澤,估計會真的化成渣渣了。所以,小爺應該要感謝一下他?蘇晨逸莫名感到惡寒,真是越想越不靠譜了!
  
  “小逸,在這看什麼?”
  
  “啊!”蘇晨逸猛然回神,卻見蘇越澤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走廊上,“紹哥走了?”
  
  “怎麼?捨不得?”
  
  “……”舍泥煤!小爺避之不及好麼!
  
  看蘇晨逸吃癟的樣子,蘇越澤莫名覺得心情大好,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頭,“走吧,去我辦公室。”
  
  亂揉別人的頭是要剁手的!剁手!蘇晨逸乾笑著倒退兩步,“哥,我還是回家吧,不在這打擾你工作了。”
  
  蘇越澤上前揪住蘇晨逸的後領拽著他往自己辦公室走,“反正沒多久就下班了,一會兒帶你去珍
  味樓。”
  
  隨便揪別人後領也要剁手的混蛋!
  
  助理默默地看著牆上時針剛走到2的時鐘,原來四個小時是沒多久啊……果然是老總,對於時間的看法都和他們不一樣,求讓時間飛逝的秘笈!
  
  坐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蘇晨逸直感覺渾身不自在,而蘇越澤早就一門心思撲到文件中。於是蘇晨逸鬱卒了,尼瑪這是叫我來看你工作嗎!小爺對你木有任何興趣啊混蛋!
  
  令人發怵的吱吱聲在辦公室響起,蘇越澤不耐地皺起眉頭,正準備開口教訓,卻見自家弟弟正一臉怨憤地撓著沙發。額……貌似,他好像忘記找事給蘇晨逸做了。應該說,他忘記蘇晨逸失憶的事了,要換以前,蘇晨逸早捧著電腦玩得不亦樂乎了。
  
  “櫃子裡有筆記本,自己拿。”
  
  不早說!蘇晨逸幽怨的瞪了蘇越澤一眼順著蘇越澤指尖的方向蹭到櫃子前,再哼哧哼哧地取出筆記本通上電源。
  
  看著在沙發上折騰筆記本的少年,蘇越澤眼神有些幽深。直到顧紹傑離開,他依舊沒有套出他想知道的東西,顧紹傑只告訴他蘇晨逸拿了他一樣東西,但是卻沒告訴他是什麼。
  
  當然,以顧紹傑的脾氣,能告訴他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畢竟顧紹傑一向信奉自己的事情自己動手解決的原則。不過,看顧紹傑的樣子,似乎蘇晨逸手上的東西還有些重要,不然顧紹傑也不會不顧他的警告去招惹蘇晨逸了。
  
  只是,以蘇晨逸如今失憶的情況來看,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拿了顧紹傑什麼東西,也難怪顧紹傑會這麼不疾不徐了。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顧紹傑這麼費盡心思呢?
  
  蘇越澤探究的視線讓蘇晨逸感覺如芒在背,暗暗壓下心底的煩躁,蘇晨逸調侃道:“雖然我知道我很迷人,但是哥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吧?一會兒工作完不成別指望我留下來陪你加班。”
  
  “……”我只知道你很自戀,還有,老子要怎麼工作需要你來操心嗎!“小逸,你是不是拿了顧
  紹傑什麼東西?”
  
  蘇晨逸猛地一震,兜裡的翡翠墜子莫名冰涼刺骨,我勒個擦擦!這麼快就發現了?這不科學!







☆、第 28 章

  見蘇晨逸不說話,蘇越澤不悅地皺眉,“小逸!”
  
  “啊!”蘇晨逸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
  
  “……”弄半天根本就沒聽自己說了什麼嗎?“我是說你是不是拿了顧紹傑的東西。”
  
  “我拿他什麼東西?”蘇晨逸一臉疑惑,這種時候就要裝傻裝到底。
  
  “果然是忘記了嗎……”蘇越澤低聲呢喃。
  
  蘇晨逸默默地凝視蘇越澤面無表情道:“難道他給你說我拿了他的東西?我倒是很好奇他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去拿了,貌似我和他幾次見面哥你都在,你有看見我拿他東西?”
  
  “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呵……”蘇晨逸將筆記本放在沙發上站起身,“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
  
  蘇越澤心下猛地一顫,他確實沒有相信過他,就連這次問他也不過是想要探探他的口風罷了,只是他沒想到蘇晨逸反應會這麼大。“小逸。”
  
  蘇晨逸看也不看蘇越澤一眼徑直朝大門走,尼瑪,離開的好藉口啊有木有!小爺太聰明了!
  
  “小逸!”蘇越澤忙起身追上蘇晨逸,“我沒有不相信你,你別生氣,我不問就是了。”
  
  蘇晨逸挑眉看向蘇越澤,“我捅你一刀再給你說我不捅就是了,你樂意嗎?”
  
  蘇越澤被蘇晨逸問得一愣,竟然一時答不上話來。
  
  蘇晨逸冷笑一聲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小逸!”蘇越澤一把抓住蘇晨逸,“是我錯了,原諒哥一次,成嗎?”
  
  “……”不成!小爺好不容易狗血一把,你就讓小爺圓滿地離開不成嗎!啊?不成嗎!
  
  “小逸?”
  
  蘇晨逸抿了抿唇淡淡道:“你沒錯,是我錯了。”小爺錯就錯在不該多繞那兩圈讓顧紹傑那煞星抓到,所以你就發發慈悲讓小爺走了好麼!
  
  僅僅是普通的七個字,卻讓蘇越澤心底莫名一揪。如果時間可以倒退,他絕對不會問蘇晨逸這個問題,原本就失憶的人,他又何必奢望他還記得這些。如果蘇晨逸記得,相信顧紹傑也不會這樣和他慢慢磨了。在這件事裡,蘇晨逸何其無辜。
  
  蘇越澤頹然地放下手,蘇晨逸這種反應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或者說,他竟然找不到合適的劇本去接蘇晨逸。如果蘇晨逸是個女人,而且是他心愛的女人,他興許還能抱在懷中安撫一番。偏偏蘇晨逸是男的,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這讓不善言辭的他如何……不對!不是說要將這不確定因素捏在手中嗎?那麼……
  
  蘇越澤一把將蘇晨逸抱在懷中,一手安撫地輕順著蘇晨逸的脊背,“小逸乖,別生氣了,是哥的
  錯。”
  
  “……”乖泥煤!小爺的纖纖玉背也是你能摸的?剁手!還摸?腳也剁了!
  
  察覺到蘇晨逸的推拒,蘇越澤依舊固執的將蘇晨逸禁錮在懷中順毛,“別鬧,乖……”
  
  蘇晨逸哆嗦著推開蘇越澤默默蹭到沙發邊,氣悶地抱起筆記本縮在沙發裡,特麼的,這日子沒法
  過了!
  
  見狀蘇越澤滿意地回到自己位置上,“我儘快把這些檔看完就帶你去珍味樓。”
  
  誰稀罕!蘇晨逸沒有搭理蘇越澤,打開網頁直奔某論壇。
  
  見狀蘇越澤也沒有在意,淡定地翻開文件投入到工作中。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正當蘇晨逸興奮地刷著帖子時,一陣手機鈴聲在辦公室內響起。蘇晨逸一愣,隨即掏出手機,在看到來顯上的‘祁蒼’二字時,蘇晨逸頓時樂了。
  
  舉著手機對蘇越澤示意一番,蘇晨逸準備趁機偷溜,卻聽蘇越澤淡淡道:“就在這接吧,沒事。”
  
  “……”擦,要不要看得這麼緊!是你逼小爺的!蘇晨逸按下接聽用柔媚的聲音道:“你個死沒良心的,怎麼現在才想起給倫家打電話。”
  
  “……”祁蒼默默拿下手機掛掉,再淡定地重播,這年頭,串線什麼的太不靠譜了!
  
  這邊蘇晨逸正納悶怎麼嘟了一聲那邊就沒動靜,手機卻突然在耳邊邊叫喚邊震動,嚇得他險些把手機扔了出去。
  
  蘇越澤沉默地將方才被他不小心揉成一團的文件慢慢捋平。
  
  “死鬼,你這一打一掛是要鬧哪樣?倫家小心肝不禁嚇好嗎!”
  
  ‘嘶啦’,堪堪被捋平的文件裂了個縫。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沉默,隨即便聽祁蒼道:“讓蘇晨逸接電話。”
  
  蘇晨逸翻了個白眼,“我就是。”
  
  “……”原來不是串線,“有空嗎?”
  
  “有!”蘇晨逸重重點頭,“非常有!”
  
  “在哪?”
  
  “在我哥公司。”
  
  “嗯,二十分鐘後下樓。”
  
  “好!”蘇晨逸一臉興奮地掛掉電話,尼瑪,終於能走了,小蒼子,你就是小爺的及時雨啊有木
  有!
  
  蘇越澤不著痕跡地將方才撕壞的檔放到一邊重新翻開另一份,“誰?”
  
  “一個朋友,”蘇晨逸樂顛顛地奔到沙發邊關電腦,“哥,我不能陪你吃飯了,朋友約我喝
  酒。”
  
  “不准去。”
  
  “為什麼?”蘇晨逸抱著筆記本泫然欲泣,“你從來不會阻止我出去玩的。”
  
  “……”別做那種讓人肝顫的表情好麼?
  
  “我失憶後誰都不記得了,以前的朋友也不記得了,現在好不容易交到兩個,我就和他們聚聚也
  不成麼?”
  
  “……”要不要把我說得跟惡人似的?蘇越澤頭疼地捏捏眉心,“少喝點,早點回來。”
  
  “遵命!”得到許可的蘇晨逸立即俐落地收著筆記本。
  
  看著蘇晨逸歡脫的樣子蘇越澤抽了抽嘴角,小混蛋,老子叫你出去吃飯怎麼沒見你這麼開心!
  
  估摸著時間,蘇晨逸告別蘇越澤後興奮地奔向電梯,這破地方小爺再也不要來了!
  
  看著蘇晨逸奔離的背影,前臺拉了拉另一人的衣擺,“二少這麼急不會是去追顧少了吧?”
  那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淡定道:“顧少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追?我聽說總裁之前還怒氣衝衝地把他們兩個逮到自己辦公室了。”
  “啊?那二少這是?”
  那人笑了笑,“肯定是總裁想棒打鴛鴛,只是這鴛鴛豈是這麼好打的?肯定是二少和顧少事先約定好了,二少這是去赴約吧。”
  “前輩高見!”
  
  出了公司大門,蘇晨逸左右張望尋找祁蒼的身影,突然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少年拉著他快步
  離開,正當蘇晨逸準備動手時,那人低喝道:“是我,先跟我走。”
  
  “我擦,小蒼蒼,你搞得這麼神秘做什麼?”
  
  祁蒼攔了輛計程車將蘇晨逸塞了進去自己緊跟其上,給司機報了地名後,祁蒼才道:“有人跟著
  我。”
  
  聞言蘇晨逸立即收起調笑皺眉道:“怎麼回事?”
  
  “沒事,”祁蒼掏出手機摳下電池再放回口袋,“是我大哥的人。”
  
  “合著你這是在離家出走呢?”
  
  司機手一抖,險些打錯方向盤,這年頭的孩子越來越難管教了,離家出走都來了。
  
  祁蒼淡定點頭,“算是吧,我暫時不想看到他,你沒和你哥說是我找你吧?”
  
  蘇晨逸嗤笑一聲,“我又不傻。”
  
  “那就好。”
  
  蘇晨逸掏出手機關機漫不經心道:“我們這是去哪?”
  
  望著緊跟在後面的深藍色越野,祁蒼皺了皺眉,“先去找我朋友。”
  
  蘇晨逸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對於祁蒼,他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他相信祁蒼也是這樣想,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叫出來了。所以他不用擔心祁蒼會把他怎麼樣,作為朋友,他現在只要陪著祁蒼就好。
  
  當看到悄無聲息出現在計程車後的銀灰色商務車時,祁蒼微微勾起嘴角指揮著司機靠邊,付了錢迅速下車帶著蘇晨逸上了已經打開車門的商務車。兩人堪堪坐下,商務車便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離開原地。
  
  “我說祁蒼啊,你大哥把你也看得忒緊了些吧,竟然派了兩輛車跟著你。”
  
  熟悉的聲音讓蘇晨逸猛地一怔,抬頭見到說話的人時,蘇晨逸抽了抽嘴角,“居然是你!”

☆、第29章

  望著眼前笑得一臉欠扁的人,蘇晨逸頓覺無語,他該說這個世界太小了麼?自己費盡心機想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眼前,這算什麼?算是對他的補償麼?
  “你們認識?”祁蒼詫異道。
  “嗯,”蘇晨逸點頭,不僅認識,自己的寶貝還在這人手上。
  林笙朝蘇晨逸挑挑眉,“甩掉顧紹傑了?”
  “別提了,”蘇晨逸無力地擺擺手,“我被那煞星帶到我哥那了,要不是祁蒼,我到現在都還被
  他關辦公室裡。”
  “你是怎麼和顧紹傑扯上關係的?”祁蒼皺眉道,“離這人遠點。”
  蘇晨逸頹然垂下肩哭喪著臉,“我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係好麼!”
  林笙嗤笑一聲,“這人膽兒肥著呢,前不久還追著人顧紹傑後面跑,恨不得把自己捆他身上,就差沒獻身了,啊,估計是想獻來著,人家顧紹傑看不上。”
  蘇晨逸怒地起身掐住林笙,“那都是小爺失憶前的事了好麼!小爺現在只喜歡女人!美膩的女人!給小爺看清楚了!”
  “輕,輕點搖,頭暈。”
  “你要是再敢提這事小爺就掐死你!”蘇晨逸一臉兇狠,突然額頭一涼,一支黑黝黝的槍口直指著蘇晨逸。
  “放開少爺。”
  林笙下意識地看了祁蒼一眼對自家保鏢喝道:“收起來!”
  保鏢頓了頓,隨即將槍又抵近了些,“放開少爺。”
  我勒個擦擦!當小爺好欺負麼!蘇晨逸慢慢放開林笙,趁著保鏢鬆動之時猛地揚手,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轉動,只聽喀拉兩聲,保鏢手上槍的彈夾已經落到蘇晨逸手中。
  祁蒼、林笙、保鏢:“……”
  蘇晨逸熟練地將子彈卸下再一顆一顆地塞進保鏢胸前口袋中,“記住了,小爺的頭不是你能隨便指的,再有下次,小爺就將這子彈塞你嘴裡。”
  不耐煩地朝自家保鏢擺擺手,林笙挑眉看向已經坐回原位的蘇晨逸,“不錯嘛,什麼時候學得這一手。”
  “小爺學的東西多了去了,”蘇晨逸傲嬌地揚頭。要說他現在會的這些,全靠他師傅教得好,偷技、鑒寶、開車、開鎖包括槍法,凡是他師傅會的都教了他。只可惜他只會不精,不過用來保命足夠了。
  “包括泡男人?”
  蘇晨逸頓時炸毛,“小爺說了別再提這事!”
  “別鬧了!”祁蒼喝道,“想辦法把後面那車甩掉。”
  “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在路上安排了嗎!”
  司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顫聲道:“少爺,後面那車跟得太緊,甩不掉。”
  “哇去!還真有人跟啊!”蘇晨逸興奮地扭頭朝後窗望去,“是哪個車?”
  “你別怪司機,他已經甩掉一個了,這個不好甩。”
  “深藍越野是吧?咬得可真緊。”蘇晨逸一臉感歎。
  林笙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哥真行,找這種高手來跟蹤你,要知道我特地在沿途弄了幾輛車去迷惑他們,這樣都能跟。”
  “呀!被擋住了,你們說他還能不能跟上來?”
  祁蒼頭疼地捏捏眉心,“我哥知道派普通人是會把我跟丟的。”
  “臥槽!居然跟上來了,真牛!”
  “你哥也真是,這不是變相監視麼!”林笙一臉憤憤,“你早就該離家出走了,把你看得那麼嚴,要換我,早瘋了!”
  蘇晨逸興奮地拍椅背,“喂喂,你們快看,真跟上來了。”
  忍住將這個呱噪的人扔出去的衝動,祁蒼皺眉道:“想辦法甩掉他。”
  “……”我也很想甩好麼?關鍵是甩不掉啊混蛋!
  蘇晨逸扭頭對著司機喊:“司機大叔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甩掉後面的跟屁蟲的!”
  司機手一抖,險些打錯方向盤,這位爺,您別亂嚎我相信我甩掉後面人的幾率會更大!
  林笙默默地看蘇晨逸半響,隨即靈光一閃,“蘇晨逸,你來開,甩掉他!”
  “哈?”蘇晨逸瞪大眼指著自己,“我?”
  “廢話!”林笙白了蘇晨逸一眼,“你當初飆車技術那麼好,甩掉這人小case,你來,我讓司機靠邊你們立即換位置,後面會有車幫我們擋一分鐘。”
  “那你直接讓那車把跟屁蟲擋住不就完了,還費心思甩什麼勁?”
  “要是擋得了我還用在這愁嗎!”林笙怒道。
  祁蒼抽了抽嘴角,“這不太合適吧,蘇晨逸他……”明顯不靠譜啊!我自己來開都比他靠譜!
  “別小看他,這小子技術好著呢!除了打架泡男人,就數飆車技術最好了!”
  “……”可是我們不是在飆車好麼?親,你是不是搞錯重點了?
  林笙掏出手機吩咐了一下隨即道:“靠邊。蘇晨逸,你去開,動作麻利點。”
  “你確定要小爺開?”
  “對,確定以及肯定,”林笙打開車門催促著蘇晨逸,“趕緊的,不然一會兒那車追上來了。”
  蘇晨逸幽幽的瞥了林笙一眼,“你別後悔。”
  看著迅速和司機換位的蘇晨逸,林笙暗自嘀咕,腫麼感覺好像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扣上安全帶,蘇晨逸熟練地發動車子,“開去哪?我不識路。”
  “北郊,我在那有房子,正好你東西也在我那,不識路就看導航。”
  聽著自己的寶貝就在北郊,蘇晨逸立即雙眼放光,嘴角不住上揚,這揍是傳說中的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有木有!
  “你們都坐好了。”
  話音一落,銀灰色商務車便沿著詭異的路線疾馳而去,留下一片滾滾塵煙。
  “尼瑪我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蘇晨逸你不是失憶了嗎?車技還在不在啊啊啊啊!方向盤別亂打,老子還不想死啊啊啊!”
  車廂內,司機臉色煞白地緊緊抓著扶手,果然是飆車的,這車速太快太詭異。而林笙則是隨著車子左右晃動,腸子都快悔青了,尼瑪老子究竟是哪根神經搭錯了才讓這個失憶的大爺來開車啊啊啊!
  保鏢小心翼翼地蹭到林笙旁邊以一副保護的姿態將林笙護在懷中,腦子裡正在思考將蘇晨逸崩了的可能性。
  祁蒼則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淡定地坐得筆直,看來剛才他選擇系安全帶的做法非常正確!
  望著漸漸接近的地標,蘇晨逸越發興奮,寶貝,小爺來了!
  “蘇晨逸,你別顧著開車,記得把後面的人甩了再去北郊!”
  “小爺知道!”蘇晨逸撇嘴,要是讓後面的人追上,他相信他的好大哥一定會跟著尋弟心切的祈炎跑來逮他,到時候他的寶貝也就泡湯了。對於這個,蘇晨逸還是能分得清主次的。
  “臥槽!蘇晨逸,你這心電圖一般的路線是要鬧哪樣啊!老子真的不想死啊啊啊!”
  深藍色越野車內,某男默默地盯著已經沒有銀灰色商務車蹤跡的道路一臉懊惱,怎麼就跟丟了呢!這一會兒要怎麼給少校交代啊!
  認命地將車停靠在一邊,某男掏出手機按號碼。
  “少校,我跟丟了……是……如果我沒有看錯,開車的應該是蘇家二少,我之前有看到二少去蘇家的公司找他……是……路線太詭異,無法判斷方向……是,少校!”
  某男吸了吸鼻子重新啟動車子,得,追蹤技巧不合格,回去重考。蘇二少,我恨你!
  “哈秋!”蘇晨逸搓了搓鼻頭,“就前面那裡是吧?”
  “對,”林笙軟綿綿地哼哼,“沿著小路上去。”
  “好叻!”蘇晨逸一踩油門,車速再次提升。
  “臥槽!蘇晨逸你夠了!尾巴已經甩掉了,你給條活路啊啊啊!”
  沒幾分鐘,銀灰色商務車成功抵達目的地,蘇晨逸解開安全帶麻溜地下車,“快點,你們磨磨蹭蹭地是要鬧哪樣!”
  林笙在保鏢的攙扶下顫巍巍地下車,手腳不住發抖,“蘇晨逸,以後我要是再坐你開的車,我就不姓林!”
  “是你自己讓我開的好麼!”蘇晨逸一臉控訴。
  “行了,進去再說。”祁蒼淡然道。
  “對對,”蘇晨逸蹭到林笙身旁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一會先把東西給我。”
  林笙輕哼一聲領著眾人往別墅走去。
  進了門,林笙在蘇晨逸催促的目光下單獨領著他往樓上走,將他帶進房間後,林笙鎖上房門走到保險櫃旁熟練地打開櫃門,隨後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箱子遞給蘇晨逸,“東西在裡面,指紋鎖我不
  擔心,另一層鎖你自己想辦法開吧,我無能為力。”
  “行,房間借我用用,你去陪小蒼蒼吧。”
  “喂不熟的白眼狼!得了東西就趕我走!”林笙憤憤地扭頭出去。
  將房間門反鎖,蘇晨逸抱著箱子來到桌旁,將箱子放在桌上,蘇晨逸開始研究箱子上的鎖。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蘇晨逸是從哪弄的這麼個高科技箱子,先是指紋鎖,隨後是電子鎖,指紋鎖倒是不擔心,反正是自己的指紋。只是這電子鎖就有些麻煩了,現在蘇晨逸越發慶倖起他師傅教他開鎖了,不然他還真拿這電子鎖沒辦法。
  倒騰了近二十分鐘,蘇晨逸終於破開了電子鎖,既期盼又忐忑地打開箱子,當看到裡面的東西後,蘇晨逸忍不住爆了口,“我勒個擦擦!”




☆、第30章

  當蘇晨逸滿懷期待地以為箱子裡會是值錢的寶貝時,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沉重的打擊。蘇晨逸哆嗦著手取出箱子裡的SD卡以及黑色U盤,一臉悲憤,“我擦!就一破卡和破盤有必要弄得這麼神秘嗎!浪費小爺感情啊混蛋!”
  將SD卡和U盤塞進自己兜裡,再掏出兜裡的翡翠放進箱子裡鎖上,他倒是要拿回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值得這身體的前主人那麼重視。至於這翡翠,他還是暫時放這裡好了,免得被蘇越澤那喪門星看到他就不好解釋了。
  抱起箱子,蘇晨逸走到保險櫃旁,正準備開櫃門時卻猛然想起這是林笙的地頭,於是他只得訕訕地收回手將箱子放在保險櫃上面轉身出門。
  下樓時林笙正在和祁蒼在客廳裡聊天,司機和保鏢不知去向,聽到腳步聲,兩人紛紛扭頭,林笙朝蘇晨逸挑了挑眉——如何?
  蘇晨逸頹然地搖搖頭。
  林笙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走到沙發上坐下,蘇晨逸問道:“你那小保鏢呢?”
  “我讓他和司機把車開回去了,在這停著祁蒼他大哥遲早會找來,晚點會有人送吃的過來,你今晚是準備在這陪祁蒼呢還是吃了飯回去?”
  聞言蘇晨逸側頭看向祁蒼,“你今晚不回去?”
  “嗯。”祁蒼淡定點頭。
  “話說,你之前去找我的時候是被人跟著的對吧?”
  繼續點頭:“對。”
  “看今天這陣勢,如果我沒猜錯,你大哥肯定會去找我哥要人對吧?”
  依然點頭:“沒錯。”
  “那你認為我回去了是送死呢送死呢還是送死呢?”
  “……”
  “好吧,”蘇晨逸無奈地攤了攤手,“最後一個問題,請問小蒼蒼,你把我叫來的目的是什
  麼?”
  祁蒼淡淡道:“心情不好,陪我喝幾杯。”
  “……問世間有幾多坑?祁蒼便是其中一坑。”蘇晨逸頓時有種捶足頓胸的感覺,尼瑪要喝酒給
  小爺一個地名就是,何苦要這樣害小爺啊啊啊!
  似乎看出了蘇晨逸的想法,祁蒼解釋道:“我就只有你和林笙兩個朋友。”
  好吧,小爺瞬間被治癒了,蘇晨逸豪邁地拍胸脯,“這酒小爺陪定了!小蒼蒼,小爺今晚就留這陪你了!”
  “那正好,”林笙點點頭,“晚上我得回去不能留這。”
  “去吧去吧,有我在這陪小蒼蒼,你儘管放心。”
  一點也不放心!林笙翻白眼。
  “可以別把我的名字叫得那麼噁心嗎?”祁蒼面無表情道。
  “小蒼蒼你不喜歡嗎?”蘇晨逸眨巴著眼看祁蒼,“這樣才能體現出一種親切感啊!知道什麼是
  親切感嗎?”
  “……”親,你非要這樣秀自己的下限不可嗎?
  蘇晨逸嗤笑著擺手,“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沒關係,小爺給你解釋,這親切感啊……”
  “拿去,”林笙將一個檔袋塞進蘇晨逸手中,“自己看看。”
  “咩?”蘇晨逸一臉疑惑的看著手上的檔袋,“什麼東西?”
  “我上次不是給你說你那次車禍有問題嗎?這是我查到的東西,你先看看。”
  “好的,”蘇晨逸收起調笑抽出檔袋裡的東西迅速流覽起來。
  見狀林笙和祁蒼默默松了口氣,終於讓這位呱噪的大爺住了口了。
  資料上顯示蘇晨逸之所以出車禍是源於一場打賭飆車,而打賭的對象則是蘇晨逸見過兩次面的強
  子,正如強子所說,若是蘇晨逸輸了這場飆車,那麼他必須繞著三街裸|奔;相反,如果是強子輸了,那麼強子便要拿一樣顧紹傑貼身的東西給蘇晨逸。
  看到這蘇晨逸不禁抽了抽嘴角,這身體的原主人未免也太沒有腦子了,他喜歡顧紹傑入魔了吧,要換成他,他一定讓強子脫一盆血!
  約定好一切後,兩人各自準備,對於這場賭注,蘇晨逸是信心滿滿的,畢竟自己的車技他自己心
  知肚明,再加上對山道的熟悉度,蘇晨逸感覺這場比賽勝算極大。
  但是天算地算意外難算,蘇晨逸在過最後一個彎道時便出了車禍,車毀了不說,還把自己送進了醫院。然而,在經過林笙的排查後,他發現蘇晨逸的車似乎被人動了手腳,以至於蘇晨逸在過最後一個彎道時刹車失靈釀成車禍。
  一開始林笙懷疑是強子動的手腳,但是查到最後漸漸排除了這個懷疑。調查至今,林笙只查到有人想要蘇晨逸的命,但是具體是誰卻不得而知。他也曾調過蘇晨逸停車的監控來看,但是整個監控過程上卻有幾分鐘的空白,他相信被洗掉的那幾分鐘肯定就是有人在蘇晨逸的車上動手腳。
  而能洗掉那種停車場監控的人必定是個有權勢的,否則不可能能碰到錄影帶。
  將檔放回袋中,蘇晨逸兩手交疊在下顎兀自深思起來。通過這些資料可以看出,當初肯定是有人想害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來設計他。
  可是這人究竟為什麼要害蘇晨逸呢?蘇晨逸雖然經常得罪人,但是他的家世擺在那裡,就算真的想要動蘇晨逸,那麼至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那個分量。
  “蘇晨逸,你出院後有沒有遇到過意圖對你不軌的人?”
  “沒有,”蘇晨逸搖搖頭,“但是我遇到過強子,我就說那只蟑螂怎麼一來就要小爺裸|奔,感情還有這一茬。”
  “……你奔了?”
  蘇晨逸幽幽地瞥了林笙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我覺得你把他揍一頓的可能性更大。”
  蘇晨逸笑眯眯點頭,“是揍了一頓。”
  “就是上次在KTV找你麻煩的那個黃毛?”祁蒼疑惑道。
  林笙詫異地看向祁蒼,“你見過?”
  “嗯,不過見我們人多那幫人就跑了。”
  “確實是強子的風格,”林笙抽嘴角,“不過你還是小心些,那人出了名的小肚雞腸欺軟怕硬。”
  “沒關係,只要他不亂蹦躂一切萬事大吉,不然小爺見一次揍一次。”
  “……”騷年,太過自負是要不得滴!
  “錄影帶的事我幫你查,這段時間你還是小心些。”
  聞言蘇晨逸激動地撲到祁蒼跟前,“小蒼蒼,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外冷內熱神馬的不要太可愛!”
  林笙抬腳踹向蘇晨逸怒道:“你個白眼狼,老子費盡心思給你查了這麼多怎麼不見你這樣!”
  蘇晨逸愣了愣隨即撲向林笙,“小笙笙,你怎麼可以這麼想倫家呢,倫家打心底感激你,要不我今晚犧牲一下給你侍寢如何?”
  “……”
  林笙一腳踹開蘇晨逸,“滾,老子對男人沒興趣!”
  “小笙笙,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蘇晨逸純潔地眨眼,“我是說晚上伺候你睡覺,給你鋪床蓋被什麼的,難道你想歪了?”
  “……”臥槽!就你那兩字換誰誰想歪好麼!
  蘇晨逸痛心地拍了拍林笙的肩,“騷年,少想點那玩意兒,影響身心健康啊!”
  影響泥煤!林笙雙眼噴火地瞪著蘇晨逸,恨不得把他給嚼吧嚼吧吃嘍!
  三人又笑鬧了一陣便有人把飯菜送了過來,看著可口的菜色,蘇晨逸頓覺食欲大開,也不和林笙鬥嘴了,一個勁地往嘴裡塞東西。幾人吃了點東西墊肚子便開了幾瓶啤酒,三人邊吃邊喝邊聊,別有一番暢意。
  酒過三巡,由於要趕回本家,林笙又陪蘇晨逸兩人喝了幾杯便離開了,偌大的客廳內只剩下蘇晨
  逸和祁蒼兩人,濃郁的酒香在室內擴散。
  “我說小蒼蒼啊,白天我聽你說不想見你大哥,你倆鬧矛盾了?”
  祁蒼端起酒杯和蘇晨逸碰了一下一口飲下,“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蘇晨逸端著酒蹭到祁蒼身旁,“說說,怎麼回事?”
  祁蒼幽幽地瞥了蘇晨逸一眼,“想知道?”
  “嗯嗯!”蘇晨逸重重點頭,“非常想。”
  “呵……”祁蒼輕笑著搖搖頭,拿起酒瓶灌了幾口才道:“我差點和他做了。”
  “啊?”
  “就差一點,呵……”
  “誒誒,不是啊,”蘇晨逸一把搶過祁蒼手裡的酒瓶,“你說的做是什麼意思?”
  “你說呢?”
  “我擦!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如果是以前,蘇晨逸絕對不會知道祁蒼這裡的‘做’是什麼意思,但是重生之後經歷那麼多,再加上顧紹傑的事,他要想不清楚都難。
  祁蒼若有所思地點頭,“應該是。”
  “臥……槽!”蘇晨逸放下酒杯狂躁地扯頭髮,“小蒼蒼你腫麼可以這樣呢!你們倆都是男人不說,你們還是兄弟,兄弟啊!”
  “這一點不用你提醒我。”
  “好吧,我換個問題,你喜歡他?”
  “我是被大哥帶大的,在這個世上恐怕找不到比他對我好的人了。”
  “……”腫麼有種很詭異的感覺?蘇晨逸甩甩頭繼續問:“你和他在一起了?”
  祁蒼搖搖頭,“父親和爺爺不會同意的。”
  “也是,”蘇晨逸點點頭為各自倒滿酒,“老一輩的人思想都很保守,況且你父親和爺爺都是軍人。”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祁蒼低頭不語。
  兩人沉默地又喝了幾杯,蘇晨逸蹭了蹭祁蒼的肩頭八卦道:“你們到哪一步了?”
  “除了最後一步。”
  蘇晨逸默默地倒滿酒,“來,為我的三觀幹一杯。”
  “……”




☆、第31章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蘇越澤掛掉電話一臉煩躁,“還是關機。”
  祈炎冷哼一聲,“你最好祈禱小蒼沒事,否則別怪我對你的寶貝弟弟不客氣。”
  “祁少校,好像是你的寶貝弟弟把我家小逸拐跑的吧?這句話應該換我和你說。”
  “如果不是你弟弟的唆使,我相信小蒼不會隨便跑出去。”
  蘇越澤眯了眯眼,“請你弄清楚一點,要不是你的寶貝弟弟給小逸打電話,興許這會兒我正在和小逸吃飯!”
  祈炎輕哼一聲,“這裡沒有別人,你不必演戲,演多了小心把自己也搭進去。”
  演泥煤!搭泥煤!老子要怎麼樣還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我沒有什麼戲可演,你應該慶倖我沒有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祈炎撇撇嘴無所謂道:“你隨意,小蒼很重感情,要是將來他選擇幫助蘇晨逸,我不介意以此來討他的歡心。”
  “祈炎,我有沒有說過你很陰險?”
  “彼此。不過比起連自己弟弟都算計的你,我要好很多。”
  “你!”蘇越澤一臉鐵青,他是算計了蘇晨逸沒錯,可他也只是為了拿到自己應得的東西。
  祈炎老神在在地閉上眼,手裡緊緊拽著一部手機。
  鈴聲方響,祈炎立時睜開眼看向接電話的蘇越澤。
  “怎麼會找不到?……繼續找!就算把整個B市翻過來也務必找到二少!”
  祈炎輕歎一聲重新閉上眼,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蘇越澤開始焦躁地在辦公室內踱步,原本以為蘇晨逸只是單純地和朋友出去喝酒,沒想到祈炎會跑到他公司找他要人。也就是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把蘇晨逸叫出去的不是別人,正是祁家二公子祁蒼。早知如此,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蘇晨逸出去。
  只是,蘇晨逸的膽子未免也越來越肥了,公然欺騙他不說,現在竟然還關機。那種不受控制的無力感再次浮上心頭。看來他以後務必得把蘇晨逸看牢一些了,不然遲早生事。
  這邊祈炎也掛掉告知自己還沒有消息的電話,英俊的臉上滿是陰霾,“以後少讓你寶貝弟弟碰車!”
  “是你自己手下學藝不精好嗎!”蘇越澤一臉輕蔑,經過特殊訓練的兵竟然還比不上他家小逸一個業餘車手,想到這蘇越澤頓時覺得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蘇晨逸渾是渾了點,但是在某些方面還是很給他爭面子的。
  ******
  佈置豪華的客廳內,地上桌上橫七豎八地倒了不少啤酒瓶子,裡面零星還有兩個紅酒瓶。此時蘇晨逸已經癱坐在地上面色通紅,眼神迷離,手裡的酒杯要掉不掉地掛在指尖。
  緊挨著蘇晨逸的祁蒼依舊朝著自己嘴裡灌酒,只是略顯迷茫的眼神昭示著他此時的狀況並沒有表
  面上那麼好。
  ‘哐當’一聲,蘇晨逸指尖的酒杯終於掉在地上,“不行了,讓小爺睡會兒再起來陪你喝。”
  祁蒼愣愣地看了倒在地上的蘇晨逸一眼繼續往嘴裡灌酒,事實上他剛才根本就沒聽清蘇晨逸說了
  什麼。
  時間逐漸流逝,眼見著就要天亮,濃郁的酒香覆蓋了整間大廳。客廳內,兩個少年毫無形象地躺在地板上睡得正香。忽的,大門被一股外力撞開,進門的蘇越澤以及祈炎見到的便是蘇晨逸抱著祁蒼的腿睡在地板上的情景。
  ‘喀拉’幾聲,祈炎指骨不住發出脆響,只見他雙拳緊握怒氣衝衝地奔向客廳,準備把這個膽敢拿他寶貝弟弟大腿當枕頭的人痛扁一頓再扔出去。
  察覺到祈炎意圖的蘇越澤忙上前擋住祈炎的去路不悅道:“不准動他!”
  “滾開!”
  蘇越澤雙唇緊抿,固執地擋住祈炎。既然已經決定要把蘇晨逸捏在手中,那麼蘇晨逸便是他蘇越澤的人,要打要寵也是他蘇越澤的事,外人休想碰蘇晨逸一根毫毛!
  見蘇越澤絲毫不為所動,祈炎也不再多話,舉著拳頭就向蘇越澤攻擊,既然對方不聽,他不介意用拳頭來解決。
  於是整個大廳上演著詭異的一幕,客廳內,兩名少年在安靜沉睡;客廳外,兩個男人你來我往地對打著,誰也不讓著誰。
  兩人打鬥的動靜越來越大,沉睡中的祁蒼驀地睜開眼,在看到大廳內的場景後猛地站起身,“你們在幹什麼!”
  ‘咚’一聲巨響,毫無準備的蘇晨逸的頭部重重地敲在地上,“嗷~疼疼疼,好疼!”
  打鬥的兩人頓時住手,在看見坐在地上捂著頭叫喚的蘇晨逸後,蘇越澤忙奔上前,“小逸,你怎麼樣?”
  蘇晨逸捂著頭淚眼汪汪,“疼……”
  蘇越澤險些被蘇晨逸的表情閃瞎眼,扶著蘇晨逸坐到沙發上,蘇越澤抬手覆在蘇晨逸頭上,“我給你揉揉。”
  祁蒼冷冷地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祈炎,“你來幹什麼。”
  泛著血絲的雙眼帶著溫情,祈炎柔聲道:“接你回家。”
  蘇晨逸愣愣地抬頭看向祈炎,再側頭看向蘇越澤。
  “還疼嗎?”
  蘇晨逸呆呆搖頭,混沌的大腦開始慢慢運轉,最後越來越快。意識到什麼後,蘇晨逸猛地瞪大眼
  向後縮,“你你你腫麼來了?”
  蘇越澤放下手笑眯眯道:“離家出走好玩麼?”
  蘇晨逸虎軀一震,哆嗦著站起身奔向祁蒼,“一定是我睜眼的方式不對!小蒼蒼,快來掐我兩下,我夢見我哥來找我了。”
  祈炎身形移動擋住蘇晨逸的去路冷冷地瞪向蘇晨逸,“走開。”
  蘇晨逸捂著小心臟不住後退,“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小蒼蒼,我不僅夢到我哥,我還夢到你哥
  了,求開機重啟!”
  蘇越澤伸出兩根手指撚住蘇晨逸的後領將他拽入自己懷中,“哥來幫你重啟如何?”
  “哪能呢,”蘇晨逸訕笑著回頭,“不用重啟了,我已經自動修復了。”
  “不做夢了?”蘇越澤挑眉。
  蘇晨逸抹了一把臉認真道:“已經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很好,”蘇越澤滿意地點頭,拎著蘇晨逸朝門外走去,“我先帶小逸回家了,祁大少記得找人來給人重新裝一扇門,被撞壞了都。”
  “……”那似乎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也有份好麼?
  黑色蘭博基尼內,駕駛室上的阿虎一臉肝顫地看著自家大少提溜著二少,大少很生氣,二少很無辜。阿虎默默地抖了抖身子,一定是他眼瞎了,能這樣折騰的人哪裡無辜了!
  將蘇晨逸塞進後座,蘇越澤淡淡道:“開車。”
  “哥……”
  蘇越澤笑眯眯地看向蘇晨逸,“飆車爽嗎?”
  蘇晨逸縮了縮脖子訕笑,“還……還好。”
  蘇越澤繼續笑,“我記得父親走的時候特地吩咐過不讓你碰車的。”
  蘇晨逸眨巴眨巴眼極其無辜道:“哥,我是被逼的,真的!”
  “啊……被逼的,我很好奇誰能夠逼得了你。”
  “還不是祁蒼他哥,”蘇晨逸一臉憤憤,“要不是他派的人跟那麼緊,我會被逼得親自動手嗎!”
  蘇越澤挑眉看向蘇晨逸,“這麼說你還是受害者了?”
  “是的!”蘇晨逸重重點頭,“我是最無辜的!”
  蘇越澤輕笑一聲勾過蘇晨逸死命揉頭,“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才好,嗯?”
  “哥,哥,我冤啊!我比竇娥還冤啊!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啊啊啊!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啊親!”
  “哦?那你的本意是什麼?”
  “額……”蘇晨逸頓時一噎,小爺會告訴你小爺是為了寶貝麼?烏黑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蘇晨逸滿臉堆笑道,“哥,你最疼我了,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阿虎猛地一哆嗦,二少,您的下限呢?被狗吃了麼!
  (某只趴在地上曬太陽的金毛:尼瑪,這年頭趴著也中槍!)
  蘇越澤煞有其事地點頭,“應該不會。”
  尼瑪什麼叫應該啊,給條明確指示成麼?
  到達蘇宅,蘇越澤一路領著蘇晨逸來到自己房間,將他扔進浴室中,蘇越澤淡淡道:“自己洗乾淨,我去給你拿牙刷。”
  蘇晨逸抓住蘇越澤的袖子笑得一臉諂媚,“哥,我回我自己屋去洗吧,就不麻煩你了。”
  將袖子從蘇晨逸手中抽出,蘇越澤轉身出門,“給你二十分鐘。”
  望著被關上的浴室門,蘇晨逸一臉絕望,“哥,我錯了,我真錯了嗷~我再也不離家出走了啊啊啊!”
  “閉嘴!再囉嗦我就把你扔出去!”
  聞言蘇晨逸興奮地奔到門邊,“跪求一扔!”
  “……”
  “親,你還在麼?求扔啊!親”
  “……”



☆、第32章

  見門外沒動靜,蘇晨逸嗤笑著擺手,“我就知道你說得出辦不到。”脫掉衣物跳進放好溫水的浴缸中,蘇晨逸舒服地眯起雙眼,泡澡神馬的果然最舒爽了!
  泡了近半小時蘇晨逸才起身沖洗,隨後俐落地換上睡袍。蒸騰的霧氣隨著蘇晨逸的開門爭先恐後湧出,頭髮上滴落的水滴順著脖子下滑沒入衣襟中,黑色的睡袍襯得蘇晨逸的皮膚越發白皙。抱著自己換下的衣物,蘇晨逸諂笑道:“哥,我洗好了。”
  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蘇越澤將風筒塞進蘇晨逸手中抬腳進入浴室,“吹幹,在這等我,不准走。”
  “……”這位爺,您到底想腫麼樣!給個指示成麼?就算讓小爺跪主機板小爺也認了,小爺的小心肝禁不起折騰啊混蛋!
  將風筒打開,蘇晨逸迅速摸出兜裡的SD卡以及U盤奔出房間,他得趁蘇越澤出來之前把東西放回自己房間鎖好,不然被蘇越澤看到就完蛋了。
  將東西放好,蘇晨逸再次回到蘇越澤的房間,浴室依舊響著水聲。蘇晨逸拿起猶在嗚嗚作響的風筒吹發,心底百轉千回。
  他不知道蘇越澤是用什麼方法找到北郊去的,但是既然能找到那個地方,說明蘇越澤手上的勢力不小,就算是有祈炎的參與,但是他相信蘇越澤在這裡面肯定做出了不少貢獻。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當初這身體的前主人的車禍蘇越澤必定也有線索,既然林笙能查到,他不相
  信他蘇越澤查不到,除非蘇越澤根本就沒有把這身體的前主人放在心上。
  但是事實卻顯示的是蘇越澤已經有線索,光是看這段時間跟在自己後面若有若無的跟屁蟲就知道了,這種派人保護自己的行徑多少讓蘇晨逸有些欣慰,至少蘇越澤還是有些良心的。不過車禍這事他還是得想辦法去查一下,不然哪天自己橫死街頭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堪堪把頭髮吹幹,蘇越澤便出了浴室,看著那精壯的胸膛,蘇晨逸默默在心底比了個中指,小爺一點也不嫉妒,一點也不!
  滿臉堆笑地上前拉著蘇越澤坐下,蘇晨逸殷勤地打開風筒為蘇越澤吹發,“哥,這力度如何?”
  蘇越澤哼聲道:“還行。”
  “好叻!”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在發間轉動,“哥,昨天祁蒼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喝了些酒,然後就不小心睡著了。”
  “……”喝了些……想起客廳裡那橫七豎八的空酒瓶,蘇越澤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應該誇讚這人酒量好嗎?
  見蘇越澤不說話,蘇晨逸繼續道:“我真的不是離家出走,也不是故意徹夜不歸的,哥,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就是傻的!“手機關機是怎麼回事?”
  “咩?”蘇晨逸手上動作一頓,彎腰看向蘇越澤,“我手機關機了?”
  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好麼!白皙的胸膛隨著蘇晨逸的動作露出一大片,就連胸前的兩點也若隱若現,莫名誘人。蘇越澤有些懊惱地移開視線,小混蛋別隨便勾|引人好麼!
  關掉風筒,蘇晨逸將線一圈圈纏繞起來,“可能是我不小心弄關機了,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你夠了!你那小眼神一點都不真誠好麼!“以後不准夜不歸宿,手機隨時保持暢通。”
  “嗯嗯!我知道了。”蘇晨逸乖巧地將風筒放進抽屜,“那哥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這幾天你別出去了,我已經想好帶你去哪玩了,你乖乖呆家裡,我把公司的事處理完就帶你
  去。”
  蘇晨逸抬腳的動作一頓,僵硬地扭頭看向蘇越澤,“不能……出去?”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點頭,“禁足。”
  “不要啊!”蘇晨逸奔上前保住蘇越澤胳膊,“哥,我真的不會有下次了,你別禁我足嗷嗷嗷!”
  蘇越澤淡笑著撫摸蘇晨逸的頭,“乖,過兩天哥帶你出去玩。”
  “哥,不出去我會憋死的,給條活路成麼?”
  蘇越澤睨了蘇晨逸一眼:“你要什麼活路?公司或家,自己選。”
  “……我還是呆家裡好了,呵呵……其實家裡挺不錯的,嗯,有吃有喝還能睡,挺不錯。”錯泥煤!
  “真乖,”蘇越澤欣慰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拉著蘇晨逸在床上躺下,蘇越澤順手蓋上被子,
  “睡覺。”
  “哥,你睡吧,我睡夠了,呵呵,我下去問問白叔中午吃什麼。”
  抬手壓制住准本開溜的蘇晨逸,蘇越澤淡淡道:“白叔會安排,你放心。”
  就是在這才不放心啊混蛋!蘇晨逸掙扎著起身,“那我下去晨練,今天還沒練呢。”
  “別鬧,”將蘇晨逸禁錮在自己懷中,蘇越澤悶悶道,“讓我睡會兒。”
  “……”我擦!小爺不是抱枕好麼!小爺也不承接陪睡業務好麼!小爺要去看U盤裡的東西啊啊啊!
  蘇晨逸默默地瞪著天花板,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腫麼辦?小爺睡不著嗷嗷嗷!
  蘇越澤睡醒時已經是下午,或許是熬了通宵的原因,這一覺他睡得無比香甜。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睡得正香的人,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哥!你睡醒了!快快,放開我,我要憋死了。”
  “……”前提是這人不要醒。
  蘇越澤一鬆手,蘇晨逸立即撒著丫子奔向浴室,一通放水後,蘇晨逸直感覺全身無比舒暢。走出浴室,蘇越澤已經在疊被子,這習慣還是被蘇晨逸逼出來的。雖然還沒疊好,但也是有棱有角。蘇晨逸欣慰地拍了拍蘇越澤的肩,“不錯,速度越來越快了。”
  “……”難道我每次疊被子你都特地跑過來計時麼?為什麼我不知道!
  “我回房換衣服了,”蘇晨逸抱怨著走出房間,“早飯午飯都還沒吃,餓死了!”
  所以你這是在變相的指責我麼?蘇越澤一臉憤憤,老子為了找你一晚上沒睡覺,讓你陪我睡會兒怎麼了?啊?怎麼了!沒良心的小混蛋!
  回房換了衣服洗漱一番,蘇晨逸汲著拖鞋啪嗒啪嗒下樓,“白叔,有吃的麼?餓死了嗷~”
  白叔淡淡地瞥了蘇晨逸一眼,“二少稍等,廚房馬上做好。”
  蘇晨逸默默蹭到阿虎身旁低聲道:“你老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二少,男人也有更年期麼?”
  “那你老爹怎麼怪怪的?絕壁是更年期到了!”
  阿虎附和地點頭,“我也覺得父親怪怪的,你說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惹他生氣了?”
  蘇晨逸同情地拍了拍阿虎的肩,“這年頭孝子不好做啊,我理解你的!”
  “……”二少,您老的關注點放錯了好麼?
  白管家:“……”你們可以低調一點的,我已經全部聽到了。
  見蘇越澤下樓,白管家立即恭敬道:“少爺。”
  看了眼飯廳竊竊私語的兩人,蘇越澤抽了抽嘴角看向白管家,“飯好了麼?”
  “十分鐘就好。”
  蘇越澤點點頭向蘇晨逸走去,“在聊什麼?”
  “哥,我發現個秘密,”蘇晨逸神秘兮兮地湊到蘇越澤跟前,“我給你說,白叔好像到更年期了,你少給他安排點工作,這年頭壓力大也是要不得滴。”
  “……”白管家抽搐嘴角,二少,我該謝謝您的關心麼?
  蘇越澤看了白管家一眼煞有其事點頭,“你說得對,那我直接安排白叔看管你好了。”
  白管家嘴角微揚,少爺高見!以後您就不用大半夜還在外面找二少了。
  蘇晨逸默默地轉身走向餐桌,“阿虎,今晚的月亮好圓啊哈哈。”
  阿虎歪頭看了看窗外弱弱道,“二少,現在外面掛著的是太陽……”
  蘇晨逸幽幽地瞥向阿虎,“我樂意把它看成月亮不成麼?”
  阿虎扶著小心臟往後退,成,您老要把它看成火星我都不會有意見的!
  吃過午飯,蘇晨逸找了個藉口便往房間奔。回到房中,蘇晨逸拿出事先放好的SD卡以及U盤奔向電腦。將SD卡插進讀卡器再連接到電腦上,蘇晨逸迫不及待地點開,裡面有幾十張照片,照片裡的人清一色都是顧紹傑,背影、側影,各個角度的都有。蘇晨逸頓覺無語,尼瑪這小子喜歡顧紹傑已經入了魔了!
  正準備關掉時,最下角的一個視頻吸引了蘇晨逸的視線,點開視頻,蘇晨逸淡定地端起水杯,等待播放機上的小菊花轉動,他倒是要看看這人是不是入魔到連視頻也拍下了。
  當視頻畫面佔據了整個液晶顯示幕後,蘇晨逸喝水的動作一頓,“噗!!!”無數水珠噴了滿
  屏,“尼瑪這是什麼!”
  視頻中,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正在進行激烈的肉搏,你摸摸我,我摸摸你,然後互擼一把,最後……
  “小逸,你在看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擼了一個通宵終於把三章擼出來了,OTZ……




☆、第33章

  蘇晨逸猛地一僵,手忙腳亂地關掉視頻轉身擋住電腦螢幕,“哥,你腫麼來了?”進房先敲門的規矩不懂麼!
  “你剛才在看什麼?”
  蘇晨逸頓了頓隨即打哈哈,“那什麼,一小電影。”
  “唔啊……輕、輕點。”
  “……”臥槽!小爺不是關了麼!這聲音從哪來的啊混蛋!
  “小電影?”
  蘇晨逸一臉訕笑,“是、是啊,呵呵呵呵。”
  “嗯……啊啊……”
  “……”我擦!別叫了混蛋!小爺要被你害死了!
  蘇越澤煞有其事地點頭,“順便學習一下麼?”
  學泥煤!你來學試試!一聲比一聲*的叫聲讓蘇晨逸越發窘迫,抬手關掉音響,蘇晨逸乾笑道:“這有什麼好學的,呵呵……”
  將蘇晨逸的窘迫看在眼裡,蘇越澤狀做恍然地點頭,“這確實不需要學。”
  “……”親,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蘇越澤淡笑著一步步走近蘇晨逸,“我記得你說過自己喜歡女人?”
  隨著蘇越澤的步伐向後退,蘇晨逸乾巴巴道:“對,對啊。”
  “那怎麼突然看這個了?嗯?”
  身後就是桌子,蘇晨逸退無可退緊緊貼在桌沿,“無意中點到的,呵呵……”
  在蘇晨逸面前停住,蘇越澤兩手撐在蘇晨逸身後的桌上逼近蘇晨逸意味深長道:“小逸的無意還真是夠無意啊……”
  “是,是嗎?”蘇晨逸又向後靠了些,如此近的距離讓他有些不自在,腦子裡莫名閃過剛才視頻裡的畫面,蘇晨逸有些尷尬地抬手抵住蘇越澤胸口,“我只是點錯了來著。”
  蘇越澤湊近蘇晨逸耳邊用低沉的嗓音道:“小逸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沒有。”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邊,蘇晨逸頓時漲紅了臉,“哥……”
  “嗯?”
  肩上一重,蘇越澤已經將頭搭在自己肩上,蘇晨逸頓覺無語,我勒個擦擦,你到底想腫麼樣啊混蛋!
  蘇晨逸推了推蘇越澤,“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
  “……”那你可真會挑時間!
  “小逸……”
  近乎呢喃的聲音讓蘇晨逸心下一顫,蘇大爺,你開始變相折磨小爺脆弱的小心臟了嗎?
  “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心底歎息一聲,蘇越澤站直身體拍了拍蘇晨逸的肩,“這種東西少看,像你這年紀正是容易衝動的時候,有什麼疑問可以來問我,別去外面亂搞知道麼?”
  “……”你才在外面亂搞,你全家……額,小爺現在對這破事沒有興趣好麼!
  “如果有喜歡的人,告訴哥一聲,讓哥有個心理準備。”
  “……”讓你有準備把那人滅了麼?
  “我出去了,那視頻還是別看了,玩點遊戲吧,有事叫我。”
  “大哥慢走。”大哥再賤!
  蘇越澤前腳出門,蘇晨逸後腳就將房門反鎖,還不放心地檢查一番這才走到電腦前,望著右下角某播放機圖示,蘇晨逸嘴角抽搐,尼瑪弄半天是最小化了麼!
  點開播放機,彈跳出來的畫面讓蘇晨逸猛地一震,藍白格子的床單一片殷紅,方才還在幹仗的某男赤身裸|體的趴在床上,後心的血洞依舊在往外滲血。另一個男人被兩名兇神惡煞的黑衣壯漢壓制在地上一臉驚恐,身上帶著些血跡。
  一名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那人面前背對著鏡頭,兩手插在兜裡,似乎很悠閒的樣子。也不知道男人說了什麼,地上的人一臉哀求,嘴巴張張合合。
  蘇晨逸皺了皺眉從抽屜裡拿出耳機連上電腦,再將視頻進度條往後拉了些。此時的視頻依舊是一片火熱朝天,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在樂此不疲地做著活塞運動,作為承受方的人臉上佈滿紅潮,表情似痛苦又似愉悅,嗯嗯啊啊的呻|吟聲直讓蘇晨逸肝顫。
  不得不說,這段視頻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觀,應該說,自他重生後,三觀不斷被刷新。在他看來,男人和男人無非就是親親抱抱摸摸,有*了再互擼一把,可是,看了這視頻他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還能這樣做。
  蘇晨逸默默腦補自己的嫩菊花被某種東西侵入頓時一身惡寒,小爺是直的!直的!
  ‘砰’一聲巨響,兩名黑衣壯漢氣勢洶洶地進了房間,正在運動的兩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上方的人後心便被開了個血洞。下方的人驚叫一聲,身體不住發顫。
  兩名黑衣壯漢走到床前,一人將已經沒了聲息的人提起,另一人抓著猶在尖叫的男人將他拖下床扔在地上。
  緊接著,身穿白色襯衫的男人出現在鏡頭中,男人雙手插兜一副閒散的樣子,但是眉宇間卻隱隱有些煞氣。蘇晨逸微微眯眼,鏡頭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紹傑!
  顧紹傑走到被壓制在地上的人面前站定,“你膽子可真是大啊,嗯?”
  “顧顧顧少,我錯了,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你饒了我。”
  “是嗎?我怎麼感覺你很享受的樣子。”
  男人先是一怔,隨後越發慌亂起來,“顧少,是他引誘我的,這不是我的本意,顧少,你饒了我吧,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背叛我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啊,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才好呢?”
  “顧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顧紹傑嗤笑一聲,“我記得有警告過你不要背叛我,既然你敢做出這種事,就應該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那誰,把床上那人翻過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讓我的寵物不顧後果背叛我。”
  一名黑衣保鏢恭敬地點頭鬆開男人然後向床邊走來。
  “啊,把那噁心的身體擋住,我只看臉。”
  “顧少,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了我,”男人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顧紹傑卻是不理那人轉身向床上看去,“喲,這不是那小明星嘛,這張臉確實有看頭,不過……”顧紹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這種被人壓的人你也要,我該說你什麼才好呢?嗯?”
  “顧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求求你。”
  “除了這句話你就沒別的要說嗎?嗯?比如說從我這偷拿的東西。”
  “顧少,我沒有拿你東西,真的沒有,顧少你要相信我啊。”
  顧紹傑朝黑衣男人揚了揚下巴,黑衣男人立即會意掏出手槍抵住那人後腦,“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男人被嚇得血色全無,“顧少,我真的沒有拿你東西,你告訴我那東西是什麼,我幫你找來補過好不好?”
  “我數到三,不交出來你就去下麵陪你的小情人吧,一。”
  “顧少,我真的沒有拿你東西,真的沒有。”
  “二。”
  黑衣男人拉開保險,將槍口往前送了些。
  “東西我給阿彬了,別殺我,求你別殺我。那東西是他讓我偷的,顧少,我都說了,求求你別殺我。”
  “這麼說,我想拿回東西還得問這死人要了?”
  “顧少,我幫你找,我去他家幫你找,你別殺我。”
  顧紹傑輕笑一聲,“這事就不勞煩你了,你還是下去陪你的小情人吧,總不能讓人一直等你不是?”
  “顧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求你別殺我。”
  “先是背叛再是欺騙,不殺你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呐,既然你那裡這麼欠操,我就賞你顆子彈好了。”
  一名黑衣男人立即將那人頭踩在地上迫使他後臀高高翹起,另一名黑衣男人將槍口後移,抵住那人後|穴。
  “不要,顧少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我……啊!”
  殷紅的血液瞬間留了滿地,方才還在求饒的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黑衣男人抽出紙巾面無表情地擦著槍口,另一人垂首站在一旁,一副恭敬的樣子。
  “收拾乾淨。”
  “是。”
  直到顧紹傑離開房間,這段視頻才結束。蘇晨逸愣愣地看著顯示黑屏的播放機,心下一片震盪。原本以為僅僅是一段嘩片,沒想到後面竟然會是這種場景,看樣子那人似乎是顧紹傑的人,背叛了顧紹傑不說,還好死不死的被顧紹傑抓了現場。
  只是,為什麼這身體的原主人會有這段視頻?還有顧紹傑在視頻中提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難道……當初顧紹傑讓他交的東西就是這段視頻?難怪這身體的前主人要把這SD卡藏得這麼嚴了,只是,這人不是喜歡顧紹傑麼?為什麼要藏這段視頻?難道是為了威脅顧紹傑?
  不,以顧紹傑的能力,可能光是這段視頻根本不足以威脅到他,那麼,這人手上肯定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
  想到這,蘇晨逸不由得將目光移到桌上那個黑色U盤上,這個U盤是和SD卡放在一起的,看來裡面肯定也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幸好方才他把音響關了,不然,要是讓蘇越澤聽到後面這些對話,他就真的百口莫辯了,弄不好這條小命也得搭進去。
  蘇晨逸慶倖地順了順胸口將U盤插在電腦上,他倒是要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剛剛才忙完,今天更晚了,我去面壁,OTZ……明天還是老時間更新。
  關於加更,表示塵世現在還在外地出差,沒有太多時間碼字,就連昨天那三更我也是通宵擼出來的……表示我還有幾天才能回去,等回去後我會粗長的,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 _ ⊙ )




☆、第34章

  蘇晨逸默默地瞪著螢幕上的一片亂碼,無數匹草泥馬從眼前奔騰而過,丫的你弄兩層鎖就算了,一破U盤幹嘛還要用這麼複雜的加密啊混蛋!蘇晨逸狂躁地扯著自己的頭髮,他把他所有懂的會的都用上了,卻依舊解不開密。
  可是他又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根本不敢拿罎子裡找人幫忙破解。偏偏他又是那種好奇心奇高的人,越是不讓他看,他就越想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原本以為憑自己這幾年的研究能夠破解,可是現實往往很殘酷,他自己自學的那些根本就不夠看,書到用時方恨少啊有木有!加密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挫敗地拔出U盤再插上SD卡加密,最後把這兩樣東西鎖進自己的小寶箱裡,看來,U盤裡的東西只有等他會破解了才能看了。雖然時間很久很磨人,不過能解開就說明他的技術又上升一步,反正東西在他手上,他根本不用擔心。
  放好東西,蘇晨逸又奔回電腦前打開某論壇開刷,和一群技術帝唇槍舌戰一番,再觀摩了某些高人的經驗之談後,蘇晨逸心滿意足地關掉論壇準備實戰。要說他之所以會對代碼感興趣也無非就是可以憑藉一根網線四處串門,雖然經常撞到別人正在看嘩—片,也常常被一堆病毒炸得外焦裡嫩,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四處串門的情緒。
  不過這串門也不是那麼好串的,像某次,他運氣不好串到技術帝家裡,結果被人反串不說還被罵得狗血淋頭。還有某某次,技術帝直接把他CPU燒了,害得他差點被自家師傅掃地出門。
  不過,技術是練出來的,至少現在他不會像以前那樣時不時地被技術帝扔出去,除非不小心碰上那些既懶又厲害的高手。不過,心情好的時候還能幫別人殺殺毒美化美化環境。
  習慣性地檢查一番電腦,蘇晨逸這才打開入侵工具。思索一番後,蘇晨逸決定試試能不能侵入蘇越澤的電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蘇晨逸一邊熟練地操作一邊抱怨,“丫的漏洞真難找,密碼弄這麼複雜做什麼。”
  在看到螢幕上的小電腦圖示後,蘇晨逸不由得揚起嘴角,“尼瑪終於讓小爺翻過去了。”按兩下進去,螢幕上便顯示出一份文檔,文檔右上角是“崇天合同”幾個字樣。蘇晨逸撇撇嘴,看來蘇越澤正在看合同文件。
  取得蘇越澤電腦控制權,蘇晨逸笑眯眯地點開TXT文檔開始敲字。
  ——呀!好乾淨的電腦,就是牆高了些,翻得好辛苦。
  “……”蘇越澤默默地盯著自己電腦螢幕上的TXT文檔,那一排欠扁的文字讓他感到無比憤懣,尼瑪為什麼經過技術部處理的電腦會被駭客光顧了!
  ——在看合同呢?真是認真,不過你放心,我就隨便逛逛,不會泄你密的。別隨便切斷哦,不然下次我直接給你扔木馬。
  “……”我擦!還能再不要臉一點麼?大搖大擺侵入別人電腦就算了,還敢威脅他!
  想到此刻蘇越澤黑臉的樣子,蘇晨逸頓覺心情大好,指尖輕點,蘇晨逸開始對系統裡的各盤進行掃蕩。
  電腦裡清一色的合同檔通知書這類讓蘇晨逸頓覺無語,看來蘇越澤還是個工作狂。再次點開TXT文檔。
  ——都是些我不感興趣的東西,無聊,我走了,再見!有空再來看你。
  求你別來了成麼?蘇越澤“啪”一聲合上筆記本拎著走出書房。
  “少爺。”
  蘇越澤面無表情點頭,“我出去下,看著小逸,別讓他跑出去。”
  “是,少爺。”
  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蘇晨逸開心地蹦到床上抱著被子翻滾,“讓你禁小爺足,活該!”
  蘇越澤這一出去直到晚飯時間都沒回來。蘇晨逸百無聊賴地坐在餐桌前,沒辦法,每次他想動筷時,白管家總是能用那種幽怨的目光看著他——少爺還在外面辛苦工作,您腫麼可以先吃呢?
  於是蘇晨逸哀怨了,他知道蘇越澤拿著電腦去公司找技術部的人了,但是要不要弄這麼久啊混蛋!早知道就不給他留言了!害人害己啊有木有!
  當白管家第三次端著菜去廚房加熱時,蘇越澤回來了,手上還拿著台筆記本,見蘇晨逸趴在餐桌上,蘇越澤走到餐桌前坐下問道:“怎麼不先吃?”
  蘇晨逸掀開眼皮有氣無力道:“等你啊。”
  “……”你這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是要鬧哪樣!我沒有求著你等好麼!
  指揮著傭人將菜上桌,白管家恭敬地站到一旁,“少爺。”
  將筆記本遞給白管家,蘇越澤朝蘇晨逸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讓他等我的?
  白管家接過電腦目不斜視地走開,我什麼也沒看見。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他這是被無視了麼?
  菜一上齊,蘇晨逸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就開始掃蕩,天知道他已經餓得眼冒金星了,這年頭,少爺也不好當啊,看人臉色不說,還得餓肚子。
  熟練地給蘇晨逸布菜,蘇越澤關切道:“慢點吃,這麼急做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蘇晨逸瞪了蘇越澤一眼繼續埋頭苦吃。待到有五分飽後,蘇晨逸這才放慢速度幽幽道:“哥,你今天不是休息嗎?腫麼又跑去公司了?”
  蘇越澤夾菜的動作一頓,臉色也不由得黑了兩分,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駭客,他今天確實是休息!
  見蘇越澤郁卒,蘇晨逸不由得在心底竊笑,活該!面上卻故作疑惑問:“哥,你怎麼了?公司出了什麼事嗎?”
  “沒事,有個文件忘了拿。”
  聞言蘇晨逸恍然點點頭,隨即責備道:“下次別這麼粗心了,忘性這麼大怎麼可以呢?”
  “……”小混蛋你這是在教訓我麼?還真是會順杆爬啊混蛋!蘇越澤放下筷子站起身,“你吃吧,我先上去了。”
  “哥你腫麼可以這樣!”蘇晨逸一臉控訴道,“我餓著肚子等你,結果你吃兩口就不吃了,既然你不吃,那你早說啊!不知道餓肚子很難受嗎!還是說……你是在外面吃了才回來?我要告你虐待!”
  “說完了?”蘇越澤一臉陰沉,原本因為電腦被侵入心情就很糟糕,回到公司,結果技術部那群人弄了半天才把漏洞補好。好不容易回到家,以為心情能舒暢點,結果蘇晨逸這小混蛋還喜歡火上澆油,他氣都被氣飽了好麼!
  “沒有!”蘇晨逸氣鼓鼓道,“下次不吃飯提前說一聲,讓別人餓著肚子等你很不厚道好麼!就算你是我哥也不能這樣對我!”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要讓你餓著肚子等我好麼?好吧,如果是白叔要求的話……蘇越澤安撫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下次不會了,乖,去吃飯,哥上去洗個澡。”
  “不行!我等了你那麼久,你至少也得等我把飯吃完再走!”
  “……”讓我看著你吃麼?壓下心底的煩躁,蘇越澤柔聲道:“別鬧,乖一點,嗯?”
  “噢,”蘇晨逸頹然垂下肩,“那你去吧。”
  蘇越澤點點頭轉身離開,現在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雖然駭客說對他文件沒興趣,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得儘快把那些重要文件都重新整理一下。至於蘇晨逸,由他鬧騰吧,等他忙完再來哄他就是。
  直到看不見蘇越澤的身影,蘇晨逸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往嘴裡送菜,心底暗爽無比。以為小爺不知道你要去弄文件麼?呵……慢慢折騰去吧。
  讓蘇越澤吃癟蘇晨逸直感覺無比舒爽,就連當初蘇越澤間接害死他的怨憤都減了不少。這日子嘛,還很長,以後不痛快了就翻牆去鬧騰一下他,再不痛快也立即治癒了——越澤牌治癒器,誰用誰知道。
  直到吃了八分飽,蘇晨逸這才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上樓,這人只要心情好,吃嘛嘛香。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上睡衣,蘇晨逸又奔到電腦前進入論壇開刷。這次蘇越澤去公司肯定讓技術部的人補漏洞查痕跡去了,下次再想入侵就難了,他得去分享分享大神們的經驗之談。
  好容易刷到一個破譯的帖子,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顯,蘇晨逸按下接聽湊近耳邊,“怎麼了小毅子?”
  “哥,救命!我被強子帶人堵了,現在逃命中,快來救我!”
  蘇晨逸啪一下關掉電腦騰地站起身,“你在哪?”
  “東街,離喧囂不遠,哥你快來啊啊啊,我頂不住了!”
  “擦!你就……”蘇晨逸嘴角抽搐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螢幕,你丫的就不能挑個別的地方麼?那是顧紹傑的地頭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辦公室這破網,我刷了一個早上都沒能登得上來,好狂躁啊有木有!







☆、第35章

  蘇晨逸抹了一把臉認命地換衣服,雖說他是因為這具身體才和許毅認識,但是和許毅幾次接觸下來他還是打心底把許毅當成朋友。他蘇晨逸渾是渾了點,但是還是很有義氣的。
  迅速換好衣服拿上手機錢包,蘇晨逸迅速奔下樓。
  見蘇晨逸一路狂奔到玄關換鞋,意識到不對勁的白管家忙奔到門前擋住蘇晨逸的去路,“二少,您不能出去。”
  “白叔讓一下,我有急事,一會兒就回來。”
  面對蘇晨逸的推拒,白管家無動於衷,依舊固執地擋在門前,“大少吩咐過不能讓您出去,請二少不要讓我為難。”
  想起方才許毅那通背景嘈雜的電話,蘇晨逸有些焦躁起來,“我回來會給大哥解釋,請你讓開。”
  “請二少回房。”
  “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磨,”蘇晨逸幾個閃身躲過白管家快步朝門外走去。
  蘇晨逸如泥鰍一般的躲閃讓白管家一怔,隨即對門外喝道:“攔住二少,別讓他出去!”
  話音剛落,兩名保鏢立即出現在大門外擋住蘇晨逸,“請二少回去。”
  蘇晨逸脾氣本就算不上溫和,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饒是他再壓制自己也不由得暴躁起來,“滾開!”
  兩個保鏢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低垂著頭擋在門口,在他們看來,蘇立名不在,那麼蘇家的當家就是蘇越澤,他們只聽蘇越澤的命令,即使對方是二少,他們也不會違背蘇越澤。
  擔心許毅出事,蘇晨逸再顧不上其他抬手推開保鏢就要走,豈料保鏢反應迅速地同蘇晨逸糾纏起來。即使蘇晨逸有些拳腳功夫,但是面對兩個經過特殊訓練的保鏢也不可能立即脫身。
  保鏢意在攔住蘇晨逸,也不敢傷到蘇晨逸,所以只是盡責地和蘇晨逸周旋著。只是,保鏢有耐心不代表蘇晨逸有耐心,此刻蘇晨逸也顧不上留手,只一味地想著儘快擺脫這兩人去找許毅。
  原本在書房整理檔的蘇越澤在聽到樓下的動靜後不由得走到窗邊看了看,在見到樓下的情形時,蘇越澤不由得黑了臉,丫的小混蛋,老子才走開幾分鐘你就開始惹事了,沒個消停了是吧!
  “怎麼回事!你們在做什麼!”
  見蘇越澤出來,白管家立即垂下頭恭敬道,“少爺,二少要出去。”
  甩開兩名保鏢,蘇晨逸立即奔到蘇越澤面前急切道:“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就兩小時。”
  蘇越澤皺了皺眉,“什麼事?”
  “情況緊急,哥你讓我先出去,我回來再和你解釋。”
  “不准去!”
  “哥!”蘇晨逸越發急切,丫的你別在這個時候來考驗小爺的耐心好麼!
  蘇越澤冷著臉指向大門,“哪也不准去,給我回房去!”
  蘇晨逸收起臉上的急切,冷聲道:“我說了情況緊急,必須去!”
  “急?有多急?”
  “蘇越澤!”蘇晨逸低喝道,“你到底讓不讓我去,明說吧!”
  蘇越澤眯了眯眼危險道:“你剛才叫我什麼?嗯?”
  “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你們一起上吧!小爺趕時間!”丫的還真以為小爺沒有脾氣了是不是!
  蘇越澤不怒反笑,“蘇晨逸啊蘇晨逸,如果我不讓你走你以為你能走得出去?就憑你那點三腳貓,阿文阿武就能把你撂在這,乖乖回房,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晨逸冷哼一聲抬腳踢向身後的保鏢,“走不走得了試試就知道了!”
  “這麼說你是非走不可了?”
  “是!”蘇晨逸手下不停,試圖快速解決。
  “好,很好!你們都停手,”見兩名保鏢停下,蘇越澤冷眼看向蘇晨逸,“蘇晨逸,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以後也不要回來了,我沒有你這種不聽話的弟弟!”
  “我本來就不是你弟弟,”蘇晨逸面無表情地瞥了蘇越澤一眼毫不遲疑地抬腳離開。重生前他是名棄嬰,最親的人也只有他那死鬼師傅;重生後無非就是沾了這身體的光有了便宜爹媽還有個一心算計的便宜哥哥。
  要不是自己的一時貪戀再加上想要體驗下有家人的感覺,他早就走得遠遠的。現在既然蘇越澤說出這話,那麼他就無所謂留不留了,反正不是他的家。這段時間他也享受到了被哥哥寵著的感覺,雖然蘇越澤對他好只是想養廢他,不讓他有機會動搖到他在蘇家的地位,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體驗親情的心情。
  有些事他裝不知道並不代表他真的不知道,他只是不希望那些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擾亂自己的生活。就算現在離開蘇家,他也依舊是那個自由自在的蘇晨逸,他和蘇越澤乃至蘇家將沒有任何關係。
  看著蘇晨逸決絕離開的背影,蘇越澤心底竟有些不是滋味。這麼多年來,他努力去扮演一個好哥哥的角色,雖然目的不單純,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這個弟弟怎麼樣。即使蘇晨逸被他養廢了,他也不介意就這麼養他一輩子。
  可是,現在蘇晨逸竟然當真就這麼離開了,還如此不留餘地,這多少讓蘇越澤有些挫敗。原本都很乖巧的不是嗎?小逸,如果你現在回來,哥收回剛才那句話。
  走了幾步,蘇晨逸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尼瑪這麼遠的距離要他走路過去嗎!就算打車也要走二十多分鐘才能打到車,到時候指不定許毅都被強子那群人揍得連他都不認識了。
  蘇晨逸默默在心底給強子記上一筆扭頭奔向蘇越澤,此刻他也顧不上蘇越澤微微發亮的眼神意味著什麼,掏出胸前的銀質小鑰匙,蘇晨逸道:“我的家當給你,借我輛車,明天還你。”
  “……”他就不該期待這沒良心的小混蛋能迷途知返的!
  見蘇越澤沒有動靜,蘇晨逸直接拉過蘇越澤的手把鑰匙塞進蘇越澤手裡急切道:“快點,我急用。”
  蘇越澤深吸一口氣收回手將鑰匙攥進手心捏得死緊頭也不回地往屋裡走,“車鑰匙給他。”
  “大少,這……”
  蘇越澤擺擺手消失在玄關處,白管家皺了皺眉領著蘇晨逸來到車庫中將車鑰匙給了他。蘇晨逸接過鑰匙道了聲謝便坐上車迅速離開,毅子,你可得給哥撐住了!
  看著絕塵而去的黑色轎車,蘇越澤拉上窗簾來到蘇晨逸衣櫃前,從櫃子裡拿出鐵皮箱在床邊坐下,沿著箱子邊緣摩挲一圈,蘇越澤拿出蘇晨逸塞進他手裡的鑰匙打開了箱子。
  裡面再不是只有那塊鑽表以及那條粗俗的金項鍊,一枚泛著光澤的紅寶石戒指靜靜地躺在錶帶中,這是蘇越澤第一次用心去挑的禮物,當初見蘇晨逸那愛不釋手的樣子他心底是有些高興的。
  原以為蘇晨逸會直接戴在手上,沒想到他還是將戒指放在了這個箱子裡,說是這樣才不會不小心弄丟。其實他很想說,弄丟了又怎麼樣呢?大不了他再去給他挑一枚便是。
  他不知道蘇晨逸究竟是因為什麼這麼急著出去,失憶後的蘇晨逸雖然沒有以前聽話,也常常惹他生氣,但是一旦自己強硬起來時,蘇晨逸總會默默隱忍不去反抗他。像今天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禁他足無非就是不希望他又像上次一樣徹夜不歸讓他擔心罷了。可是蘇晨逸偏偏不領情,還說出那種不是他弟弟的話,本來今天的心情就夠煩躁了,蘇晨逸還這樣胡來。若是他當時服軟一些,他或許會放他出去。
  餘光瞥見箱子裡的SD卡以及黑色U盤,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張卡應該就是下午他在蘇晨逸電腦上看到的那張,沒想到一個小嘩—片蘇晨逸也這麼寶貝著。蘇越澤失笑著搖搖頭,明明就是喜歡男人,偏偏還要固執地說自己喜歡女人,真當自己失憶了連這些都改變了麼?
  想起下午蘇晨逸窘迫的樣子,蘇越澤又是一陣好笑,恐怕這小混蛋是失憶後第一次看這種片子吧,那樣子還有些可愛。要是能一直乖乖的不反抗他就好了,說什麼緊急事故,恐怕是去見什麼人吧!
  不對!看蘇晨逸那樣子似乎的確有些急,以蘇晨逸的脾氣,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他絕對不會這樣公然抗拒自己,還將他最寶貝的東西拿來和自己交換車。難道,真的是出了什麼事了?
  蘇越澤猛地起身離開房間,他真是太大意了,只顧著氣蘇晨逸不聽話,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事!
  小逸……
  ******
  蘇晨逸邊開車邊注意路邊情形,也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蘇晨逸終於趕到喧囂,中途他撥了許毅好幾次電話,卻都提示無法接通,而喧囂周圍也沒見到許毅的身影。
  將車鑰匙和小費扔給泊車員,蘇晨逸開始朝東街的方向找。至於這車,到時候打電話讓蘇越澤自己來領就是,反正喧囂是顧紹傑的產業,他也不用擔心車會丟掉,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許毅。
  而這邊某巷道內,強子獰笑著逼近許毅,“跑啊,怎麼不跑了?不是很能跑嗎?爬上這牆飛過去繼續跑啊。”
  許毅咽了口唾沫緊貼著牆根滿臉堆笑道:“強哥,今天真是好興致啊哈哈。”
  “一想到一會兒能出口氣,我心情的確舒暢不少。”強子煞有其事地點頭。
  “……”臥槽!領著一群人來圍堵我一個人,請問你的優越感從何而來!有本事單挑啊親!
  “你說你,和誰做兄弟不好,偏偏要去找蘇晨逸那個目中無人的二世祖。老子堵不上他也只有拿你撒撒氣咯。”
  “……”哥,你再不來就認不出你最最貼心的小弟了嚶嚶嚶……
  強子啐了一口痰在地上對許毅挑眉道:“如果你能把它舔乾淨,老子立馬領著人離開,絕對不動你。”
  草!士可殺不可辱,許毅舉著拳頭奔向強子,“你他|媽做夢去吧!”
  “媽|的!不知好歹的東西,弟兄們,給我上!揍完我請你們泡妞!”
  當蘇晨逸找到巷道時,見到的便是許毅被強子一群人圍毆的場景。饒是蘇晨逸在路上不斷給自己做心裡準備,在見到這個場景後也不由得怒氣橫生。我擦!小爺的兄弟你們也敢動,丫的找死!
  蘇晨逸緊了緊手上從路邊撿來的木棍奔向人群逮人就打,於是,有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蘇晨逸敲了幾悶棍,頓時眼毛金星。
  許毅淚眼汪汪的看向蘇晨逸,“哥,你終於來了,我都破相了嚶嚶嚶……”
  看到許毅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蘇晨逸怒火更甚,下手越發狠戾起來,接連踹翻幾人,蘇晨逸奔到許毅身旁關切道:“毅子,你怎麼樣?”
  許毅癟癟嘴控訴,“他們欺負我!”
  蘇晨逸險些被許毅裝可憐的樣子閃瞎眼,丫的都被揍成這樣了還在賣萌,小爺服了你了!白了許毅一眼,蘇晨逸擋在許毅面前瞪向強子,“臥槽你這死蟑螂還是夠頑強啊!”
  強子朝蘇晨逸打了個響亮的哨子戲謔道:“不錯嘛,膽子挺大,一個人就跑來了,弟兄們,那只小蝦米甭管了,給我好好關照關照這位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Crystal、mary430兩位看官大人的地雷,謝謝!╭(╯3╰)╮

☆、36第36章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
  蘇越澤煩躁地掛掉電話,他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通蘇晨逸的電話了,得到的提示永遠都是無人接聽。
  他沒想到蘇晨逸動作竟然會這麼快,等他追出來時,路上早已沒了黑色轎車的蹤影。進入市區後,蘇越澤便放慢了車速,漫無目的地尋找著蘇晨逸的蹤跡。他現在只希望蘇晨逸是跑出去玩了,而不是出了什麼他想不到的事。
  手機乍響,以為是有蘇晨逸消息的蘇越澤立即接通電話,“怎麼樣?”
  “越澤,你在哪?我怎麼沒有看到你?”
  顧紹傑的聲音讓蘇越澤心底閃過一絲失望,“什麼?”
  “我說你在大廳還是包房,我沒有查到你的訂房記錄。”
  皺了皺眉,蘇越澤淡淡道:“我現在在外面。”
  “哦,那怎麼沒開車去?你也真是,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我開車?”
  “難道喧囂車庫裡的那車不是你開的?”
  蘇越澤臉上閃過欣喜,一定是蘇晨逸開過去的。不過,難道那小混蛋沒有死心又跑去找顧紹傑?“幫我查下小逸在哪個房,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蘇越澤在路口調轉方向朝喧囂開去。懸著的心也終於松了一半,小混蛋,要真是我想的那樣,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在喧囂大門外停下車,將鑰匙扔給泊車員,蘇越澤快步走進喧囂。沒走幾步便正好遇到從裡面出來的顧紹傑,見狀,蘇越澤忙走上前問:“小逸在哪?”
  原本想調侃蘇越澤一番的顧紹傑在見到他臉上的焦躁後忙轉口道:“晨逸沒進喧囂,底下的人說他把車鑰匙給泊車員後便朝著東街跑了,樣子似乎有些急。怎麼回事?”
  “回來和你解釋,我先去找小逸。”
  顧紹傑一把拉住蘇越澤道:“你急什麼,東街那麼大你往哪找?先等著,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先過去,你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我說你急這兩分鐘做什麼!難不成那小子又跑出去打架了?就算是你也不用這樣吧!以前他打架怎麼沒見你這麼上心,我……等等,我接個電話。”
  蘇越澤在一旁焦躁地踱步,以前蘇晨逸打架他確實沒有上心,每次都是例行關懷一番再叮囑幾句就完事。而現在,就連他自己也弄不清為什麼要這麼焦躁。或許是心境不同,以前他只想把蘇晨逸養廢,而現在,他卻是要把蘇晨逸捏在手心。
  在聽到顧紹傑脫口而出的地名後,蘇越澤再也顧不上其他,掙脫掉顧紹傑便往外跑,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東街某巷道內正在上演一場混戰,不得不說這次是蘇晨逸欠缺考慮,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就殺了過來。這次不再像上次僅僅是四五個人,為了報仇,強子特地找了十來個人來堵許毅。如果蘇晨逸不來,那麼揍許毅一頓出出氣也是好的;如果蘇晨逸來了,那麼更好,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過一群人。
  強子這算盤打得確實劈啪作響,由於成長環境的原因,重生前的蘇晨逸沒有什麼朋友,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是自己解決。重生後雖然結識了不少朋友,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導致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找人幫忙,他也沒有想到這次強子竟然帶了這麼多人。他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過十幾個人。
  在挨了不知道第幾拳後,蘇晨逸怒了,本著我不痛快你也甭想痛快的原則,蘇晨逸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人直奔向強子掄著木棍就是一頓亂打,直把強子打得嗷嗷叫喚。
  一時間,眾人都被蘇晨逸發狠的樣子給震懾到了。淺灰色的T恤上帶了不少腳印,臉上有些青腫,就連□在外的手臂上也帶了些傷痕,饒是如此,蘇晨逸下手卻沒有半分猶疑,直打得強子還不了手。
  得以喘息的許毅呆呆地看著發狠的蘇晨逸,哥,你揍是我的偶像!
  “媽|的,你們都是死人嗎!趕緊來搭把手!”
  強子的一聲爆喝將眾人從呆滯中拽了出來,回過神來的眾人立即蜂擁而上,動手的動手,拉人的拉人,竟沒有一個人去搭理晾在一旁的許毅。
  即使被幾人拉開,蘇晨逸依舊不忘狠狠地踹了強子幾腳,手上也沒有停頓,揮舞的木棍朝拉他的人揮打。
  終於脫離蘇晨逸攻擊範圍的強子捂著身上的傷連連吸氣,不得不說蘇晨逸下手夠狠,每一棍都打在同一個位置上,要不是蘇晨逸被人拉開,他估計得被蘇晨逸打殘廢。
  “媽|的蘇晨逸你找死!給我狠狠地打!只要別打死,殘了我負責!”
  躲開迎面而來的一腳,蘇晨逸諷刺道:“小強就是小強,生命力挺頑強的,被小爺打成這樣都還有力氣吼,不錯,值得表揚。”
  冷笑著看蘇晨逸被踹翻在地,強子涼涼道:“蘇晨逸,你繼續叫,抓緊時間叫,一會兒你就叫不出來了。”
  看著被圍攻的蘇晨逸,許毅立即紅著眼朝蘇晨逸奔去,“臥槽,你們住手,要打打我!”
  蘇晨逸打架狠許毅是知道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蘇晨逸這麼狠,不僅下手狠,對自己也狠。按照正常反應,此時的蘇晨逸應該儘量護著自己把傷害降到最低,可是蘇晨逸卻沒有,自己受傷的同時也不忘讓對方受傷,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行為讓許毅不由得有些恐懼。早知道蘇晨逸會獨自一個人來,就算自己挨打,他也絕對不會打那通電話給蘇晨逸。
  “臥槽小毅子你給小爺死遠點,別在這裡礙手礙腳,小爺的棍子可沒長眼!”
  一手鉗制住想要偷襲蘇晨逸的人,許毅淚眼汪汪地看著蘇晨逸,“哥,你對倫家這麼好,就算被你打倫家也認了。”
  “……”擦!別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說這麼秀下限的話好麼?小爺的小心臟禁不起你折騰。
  “嗷~哥,下手輕點成麼,痛死了嗷!”
  “小爺都說讓你別往小爺跟前湊了,你活該!臥槽!能別打臉麼,小爺以後還要靠著這張臉泡妞的!”
  準備再照著蘇晨逸的臉揍一拳的某人頓了頓,隨後抬腳踢向某個重點部位。
  “臥槽!你還是打臉算了,丫的你這是要我絕後啊混蛋!”
  “……”某人默默地瞪著蘇晨逸,到底要打哪您老倒是給個准話啊!這年頭打個架真不容易,還得照著人要求來。
  趁著那人瞪眼的空隙,蘇晨逸掄起木棍朝著那人的頭就是一棍,見那人倒在地上,蘇晨逸歎息著搖搖頭,“這年頭像你這麼實在的人真是少見了,如果你不是那只蟑螂的人,興許咱還能做朋友。”
  某人默默地看著眼前四處飛竄的星星,蘇小爺,我該謝謝你的誇獎麼?
  當蘇越澤趕到巷道時,看見的便是強子捂著肩膀站在一旁觀看,而蘇晨逸和許毅則和一群混混模樣的人廝打著,地上還躺著幾個動彈不得的人。在見到蘇晨逸臉上的瘀傷後,蘇越澤頓時怒氣橫生,三兩步跨上前趁著強子沒有反應過來時,抓起強子的後領拎著他就往牆上砸,“都給我住手!”
  沉悶的響聲伴隨的蘇越澤的怒喝使得眾人不由得停了手,在看到被蘇越澤抵在牆上臉色慘白的強子後,眾人愣了愣,隨即沖上前準備救下強子。
  右手一松一握,蘇越澤掐住強子的脖子冷冷地掃視眾人,“你們再敢走一步試試。”
  “別、別過來。”強子無力地扒拉著蘇越澤的手,原本慘白的臉逐漸泛起不正常的紅。
  許毅趁機蹭到蘇晨逸身旁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哥怎麼來了?”
  拉著許毅退到牆根,蘇晨逸嗤笑一聲,“估計找我要車來了。”
  “……”追到群架現場來要車?哥,你可以再喜感一點的。許毅貼著牆根滑坐下去哼哼,“看樣子應該不會再打了,讓我歇歇。”
  “嗯。”蘇晨逸倚靠在牆上暗自喘氣,事實上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力氣了,全身疼得厲害,剛才也不過是憑著一股狠勁罷了。
  蘇越澤冷哼一聲瞪著強子,“我蘇越澤的弟弟你也敢動,誰借你的膽子,嗯?”
  “放……手。”
  蘇越澤輕笑一聲,“放手?可以。”手一松,強子頓時砸落在地。蘇越澤淡笑著走上前將強子拎起,“還放麼?”
  強子猛地一顫,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一陣腳步聲響起,十幾個壯漢魚貫而入小跑到蘇越澤身後站定,“少爺。”
  蘇越澤點點頭,“去,把二少和他朋友扶過來,至於這些人……”蘇越澤冷眼掃視一圈微微勾起嘴角,“教訓一下然後送警局。”
  聞言保鏢們立即上前擋住意圖逃跑的混混們。掙脫掉保鏢的攙扶,蘇晨逸扶著許毅靠在牆邊冷眼看著。
  慘叫聲和呻|吟聲交織成一片滲透到巷道的各個角落。
  許毅兩眼發光地看著,“哥,剛才那小子踹了我好幾腳,你說我要不要踹回去?”
  蘇晨逸抬眼看向許毅,“你還有力氣打?”
  “沒有,”許毅頹然垂下肩,隨即又興奮地朝保鏢吼,“喂,你們,記得打臉啊,一定要比我還慘才行!”
  “……”
  腳步聲頓起,緊接著傳來顧紹傑戲謔的聲音,“喲,原來你帶了人,看來不需要我幫忙了。”
  狹窄的巷道一下子擁擠起來,蘇晨逸菊花一緊,默默蹭到許毅身後,尼瑪為什麼這煞星也來了!
  將強子扔到地上,蘇越澤如同踢皮球一般將他踢到人堆裡側頭看向顧紹傑,“你怎麼來了?”
  “嘖嘖,這一腳估計得斷兩根肋骨,”顧紹傑一臉感歎,“老子還不是擔心你不小心被人群毆了,喲,這不是晨逸嘛,怎麼弄成這樣了?”
  關你毛事!蘇晨逸拽過許毅擋在自己身前,小爺不想看到你這個亂爆人菊花的變|態!
  “躲什麼,過來,讓哥看看。”
  蘇越澤皺了皺眉抬腳走到蘇晨逸身旁將他拉到自己懷中看向顧紹傑,“你去忙吧,我這裡沒事。”
  顧紹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蘇晨逸笑著點頭,“成,那我回去了。啊,對了,剛才被你扔進去那小子是李局的侄子。”
  “顧少,救我……”
  “讓他閉嘴!”蘇越澤不耐煩地皺眉,“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顧紹傑點點頭領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巷道。蘇晨逸暗自松了口氣,推開蘇越澤,蘇晨逸走到許毅身旁將他從地上拽起, “你的車我停在喧囂了,鑰匙在泊車員那,你讓阿虎來開回去吧,或者等我休息一晚上,明早給你送過去。”
  “小逸,你在說什麼!”
  “卡上的錢先借我用著,過幾天我就給你補上去到時候也給你送過來。啊,還有這身衣服,我會折現一併還給你的。”
  “小逸!”
  “謝謝你來救我,我先送毅子去醫院,改天請你吃飯。”
  蘇越澤眯了眯眼冷道:“蘇晨逸,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嗯,該說的我都說了,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再見。”
  蘇越澤上前拽住搖搖晃晃的蘇晨逸低吼,“蘇晨逸!你非要和我鬧彆扭是不是!”
  蘇晨逸手下一緊,許毅頓時慘叫出聲,“哥,輕點,斷了,要斷了。”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默默鬆開手,轉過頭,蘇晨逸可憐巴巴地看向蘇越澤,“蘇大爺,給條活路成麼?下手親點啊親,你這樣捏著我很疼的好麼?醫藥費你可負責?”
  “……”


☆、37第37章

  看著眼前固執著要走的少年,蘇越澤既煩躁又頭疼。他知道蘇晨逸就一牛脾氣,決定的事基本上很難改變,就像當初他喜歡上顧紹傑時,任是怎麼擰都擰不回來。他現在開始後悔之前說出那麼絕的話了。
  “小逸,別鬧了,跟我回家。”
  揮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小爺現在沒空。”
  “蘇晨逸,你到底想怎麼樣!”蘇越澤一把抓住蘇晨逸低吼。
  “去醫院咯,”蘇晨逸一臉不耐煩道,“麻煩放手,小爺趕時間。”
  許毅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蘇晨逸的衣角低聲說:“哥,你這是腫麼了?”
  蘇晨逸笑眯眯地拍了拍許毅,“去邊上等哥,哥解決完就帶你去醫院。”
  許毅抖了抖身子慢慢蹭到牆邊。蘇晨逸滿意地點點頭側頭看向蘇越澤,“蘇大少,是男人就有點擔當好麼?既然說出那句話就不要打自己臉,成麼?”
  “蘇、晨、逸!”
  蘇晨逸睨了蘇越澤一眼冷道:“請放手,不然別怪我翻臉了。”
  看著一臉冷然的蘇晨逸,蘇越澤低低的笑出聲來,就在蘇晨逸考慮著是不是要先揍這人一頓再走時,蘇越澤收住了笑淡淡道:“想走?可以,把身上東西留下,我不攔你。”
  蘇晨逸沉默兩秒,隨即動作俐落地掏出兜裡的錢包手機扔到蘇越澤面前,緊接著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脫掉身上T恤以也扔到蘇越澤面前。
  “……”
  蘇晨逸準備扒褲子的動作一頓,隨即面無表情道:“這個我買了,毅子,付錢。”
  許毅虎軀一震,隨後蹭到蘇越澤面前掏出錢包抽出所有的票子哆嗦著遞給蘇越澤,“夠、夠麼?”
  “……”蘇越澤拳頭捏得死緊,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臉慍怒。
  許毅頓了頓,隨即掏出一張卡送到蘇越澤面前弱弱道:“能刷卡麼?”
  “……!”刷泥煤!特麼的你以為我是移動pos機麼!
  蘇晨逸撇撇嘴拿過許毅手上的票子塞進蘇越澤的上衣口袋中,“呐,給你,要不是這麼多人在,我就把褲子脫給你了,這破褲子小爺還不樂意要呢。”
  蘇越澤默默地深呼吸,淡定,不能發火,一定要淡定。
  搖搖頭,蘇晨逸忍著身上的劇痛顫悠悠奔到人堆中隨手扒拉出一人脫掉那人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末了,還不忘嘀咕,“這麼破,難怪要跟著那只臭蟑螂出來打架,感情是窮得買不起衣服了。”
  “……”某人默默地抱著□的身子發抖,心裡不住憤憤,你才窮!你全家都窮!尼瑪剛才就應該一腳把這人踢絕後的!懂不懂什麼叫潮流啊混蛋!
  走到蘇越澤面前,蘇晨逸揚了揚下巴,“還請蘇大少檢查一下缺了什麼,沒缺的話我就先走了。”
  蘇越澤的怒氣值瞬間被蘇晨逸戳到爆表,冷冷地瞪著蘇晨逸,蘇越澤咬牙道:“好!很好!蘇晨逸,你可真是好樣的!要滾就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
  “好的。”蘇晨逸點點頭轉身拎起縮在牆角的許毅揚長而去,沒有絲毫留戀。
  “大少,要不要……”
  “不用了!”蘇越澤撥開眼前的人走到人堆中將強子拎了出來,“李局的侄子是吧?很好!”
  “蘇蘇蘇少,我我我錯了,請你饒了我。”強子顫抖著身子,即使是半邊臉高腫,也擋不住他面上的恐懼。他知道蘇越澤對蘇晨逸好,但是以前蘇晨逸打架蘇越澤從來沒有找過誰的麻煩,卻沒想到這次竟然撞了蘇越澤的槍口。
  蘇越澤冷哼一聲,“敢動我蘇越澤的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你們幾個把那群兔崽子送警局。”
  “是,少爺。”
  “至於你……”蘇越澤眯了眯眼冷笑道,“放心,我會把你送到你舅舅那裡的。”
  ******
  “哥,你和你哥怎麼了?”
  蘇晨逸撇撇嘴不在意道:“吵架了唄,沒見著他趕我走嗎?”
  “……”貌似是你一開始就鬧著要走吧?“那哥,你還會去嗎?”
  “回去做什麼?”蘇晨逸白了許毅一眼,“回去看他臉色嗎?小爺才不去,以後小爺就是自由身了,誰也管不著。”
  “哥,你是不是因為我才……”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啊,小爺和他鬧翻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許毅頓了頓,而後一臉認真道:“哥,我養你,你放心,有我許毅在,絕對不會讓你凍著餓著。”
  蘇晨逸笑著拍了拍許毅的頭,“得了吧你,你都是被你老爹養著的,還養我呢,你可真敢亂放話啊。”
  “哥,我沒有亂放話,我是認……”
  “噓,別說話!”蘇晨逸拽著許毅倒退兩步隨後拉著許毅往另一個方向奔去,“丫的這煞星怎麼還沒走!”
  許毅一瘸一拐地跟著蘇晨逸跑,還不忘回頭看看,在看到斜對面的顧紹傑後,許毅抖了抖身子加快了步伐,“顧少不是先走了嗎?怎麼會在路口?”
  “鬼知道,毅子,你現在這樣能回家麼?能回就打個電話讓家裡人來接一下,小爺現在不想看到這人。”
  “不行啊哥,我手機摔壞了,打不了電話,我們打車走。”
  “成!”蘇晨逸點點頭和許毅互相攙扶著往街邊跑去。自從他看了那個視頻後,就越發不想見到顧紹傑,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嫩菊花像視頻裡的那個人一樣被顧紹傑那變|態給爆了。
  “顧少,剛才跑走的那兩人有點像蘇二少。”
  顧紹傑吸了口煙慢慢吐出,“晨逸今天穿的是T恤不是破布衫,再等等,應該要出來了。”
  “是,顧少。”
  蘇晨逸兩人攔了輛計程車,隨著許毅報出位址車子啟動,兩人才松了口氣。堪堪鬆懈下來,蘇晨逸便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疼,而許毅情況更糟,剛才巷道黑暗看不清他的情況,現在路燈一照,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淨的,甚至還帶了些血跡,臉上更是慘不忍睹。
  “毅子,你怎麼樣?”
  許毅靠在椅背上不住抽氣,“那幫小子下手真狠,疼死了都。哥你怎麼樣?”
  “我還好,你忍著點,回去找醫生來給你看看。”
  司機握著方向盤不住透過後視鏡往車後座看,他現在無比後悔讓這兩人上了車,早知道他應該看清楚這兩人的狀況了,尼瑪這兩混混一會兒會不會把他給劫了啊混蛋!
  儘管司機大叔怎麼腹誹,蘇晨逸卻是不知道的,忍著痛靠在椅背上,蘇晨逸輕聲問:“你怎麼會被那只蟑螂堵的?”
  “我和我幾個同學在酒吧喝酒,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就碰到那只蟑螂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早被打趴了。現在估計那幾個小子還以為我尿遁了。”
  蘇晨逸嗤笑一聲涼涼道:“你同學不是在麼,怎麼不往他們那跑。”
  “那幾個小子都是軟腳蝦,打架也是給人當靶子的,更何況那蟑螂帶了這麼多人,我不能害他們。”
  蘇晨逸眯眼看向許毅,不能害他們就能害小爺了?還害得小爺被那喪門星掃地出門了。
  許毅縮了縮脖子討好道:“我這不是以為哥你會帶人來麼,誰知道你一個人就跑來了,要知道是這樣,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你了。”
  蘇晨逸白了許毅一眼默默扭過頭,就當時那情況他能找誰?他在這總共也就這麼幾個朋友,找祁蒼?估計他大哥得把他的腿打斷。找林笙?要是讓蘇越澤知道,他絕壁的吃不了兜著走。除了這兩人,他想不到還能找誰,總不能把蘇越澤帶著一起去打群架吧,估計那樣自己以後也別想再出去了。
  下了車,許毅領著蘇晨逸往自家別墅方向走,還不忘對蘇晨逸叮囑,“哥,一會兒見到我老爸你可別亂說話,讓我說就好,要是他問你什麼,你記得看我眼神。”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你當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嗎?還看你眼神。”
  “總之你別亂說話就成,記住了,不然我會被我老爸弄死的。”
  蘇晨逸默了默,隨即點頭,“你放心,我不說話就是。”
  打開別墅大門,許毅帶著蘇晨逸在自家管家驚悚的目光下一瘸一拐地穿過花園向主屋走去。
  進了門,兩人換了鞋子穿過玄關,蘇晨逸遠遠便見到一名身穿深藍色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檔。令蘇晨逸驚訝的是,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很是年輕,相貌和許毅有五分似,都是一樣的清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許毅是家裡的獨子。想到這,蘇晨逸默默地側頭看向許毅,這是你某位表哥吧?
  許毅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手背隨即吸了吸鼻子一瘸一拐地奔向男人,“許哥,你最最寶貝的兒子被欺負了嗷~”
  “……”我擦!他到底是你哥還是你爹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表示因為今天要回來,昨晚分公司那邊聚餐,然後又和老總談了點事,一直到很晚才回酒店,原本想著今天早上起來趕稿爭取在十二點半發上來的。結果才寫到一半他們就催著要走了,所以我回了家才把今天的更新寫出來,不好意思,讓各位看官大人久等了。
  於是,我想說,終於回來了……可是……丫的週一還得繼續出差,好傷人啊有木有!【掀桌!
  好吧,我淡定。表示,之前有說回來就加更的,嗯嗯,明天雙更,今天晚上我會加油擼的,謝謝大家支持【鞠躬


☆、38第38章

  蘇晨逸端著杯茶默默地聽著許毅在對面胡扯,不得不承認許毅掰扯的功夫比他強了很多,至少自己是編不出那種讓人無語至極卻又找不出辯解的話的。而現在他也知道坐在許毅身旁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毅的老爹許峰,不過,他還是很好奇許峰到底有多大了,這麼年輕的老爹他還是第一次見。
  當然,蘇晨逸的疑問許毅是不會知道的,他依舊抽抽嗒嗒地向自家老爹訴苦,“這年頭,逛個街也能被人堵,許哥,這日子沒法過了嚶嚶嚶……”
  “……”我擦!就不該指望你能正常的,丫的你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要多虛假有多虛假麼?
  許峰歎息一聲抬手將許毅攬入懷中柔聲道:“乖,沒事了,明天我去找李局談談,先叫醫生來給你看看,嗯?”
  “……”臥槽!這樣也行?
  許毅吸了吸鼻子悶悶道:“也給晨子看看,今天要不是有晨子在,估計你得去急救室見你寶貝兒子了。”
  許峰摸了摸許毅的頭對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即會意走開。收回目光,許峰看向蘇晨逸,“辛苦晨逸了,今天謝謝你。”
  蘇晨逸挺了挺胸正色道:“毅子是我兄弟,好兄弟當然要有難同當。”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有難你自己當。許峰笑了笑,“晨逸果然有義氣,對了,你們今天不是去逛街麼?為什麼小毅身上會有酒味?”
  “那是因為……”
  許峰幽幽地瞥了許毅一眼,許毅立即訕訕地閉了口,隨即可憐巴巴地望向蘇晨逸,哥,你可得悠著點啊。
  蘇晨逸握著茶杯的手一抖,不動聲色地將手指上的水珠甩掉,蘇晨逸歎了口氣一臉自責道:“這都怪我,當時我們路過酒吧街的時候正好碰上我朋友,他們非得拉我們進去喝酒。當然,毅子是最聽您話的,他自然不肯去,他不去我也不可能扔他一個人自己去,那幾個小子就非得讓我罰三杯才讓我們走,當時我正胃疼來著,毅子就幫我擋了這三杯。許……叔,您別怪毅子,都是我的錯。”
  許毅望著蘇晨逸的目光帶了些淚光,哥,你揍是我的偶像!
  “原來如此,”許峰恍然點頭,“沒關係,小毅的性格就是這樣,以前也替你擋了不少酒,你們現在可真算是難兄難弟了。”
  “呵呵,是嗎,”蘇晨逸乾笑,丫的感情小爺不是第一次被你當槍使了混蛋!
  “難道不是?”許峰反問,“對了晨逸,要不要我幫你聯繫你大哥?”
  “許哥,晨子這幾天在咱家暫住。”
  “哦?”許峰挑挑眉看向蘇晨逸,“不怕你大哥擔心?”
  “我這樣回去我大哥會更擔心,”蘇晨逸一副我很體貼我不想大哥擔心的樣子,“許叔,你可得幫我瞞一下,千萬別讓我大哥知道。”
  “揍是!”許毅湊近許峰耳邊低聲道,“他大哥最近情緒不穩定,要是讓他看到晨子這樣,晨子估計得脫一層皮,許哥,你可千萬別出賣晨子。”
  許峰若有所思地看了蘇晨逸一眼,隨即故作了然地點頭,“我知道了,你倆先去洗個澡吧,一會兒周醫生來了讓他給你們上點藥。”
  終於將自家老爹糊弄過去的許毅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帶了笑,“晨子,走,我帶你去。”
  將茶杯放下,蘇晨逸淡笑著站起身,“那就先謝謝了。”
  “謝什麼,這麼見外,走吧。”
  瞥見許毅一瘸一拐的樣子,許峰皺皺眉正準備上前將他抱起,卻在許毅警告的目光下訕訕地收回手轉而扶著他上樓,心底卻隱隱給強子記了一筆,竟然把我的人傷成這樣,不可饒恕!
  將蘇晨逸帶到自己房間,許毅又從衣櫃中翻出一套衣服還有一條沒有拆封的內內遞給蘇晨逸,“這個我沒穿過,你先湊合一下吧。”
  接過衣服道了聲謝,蘇晨逸抬眼看向許毅,“一起洗嗎?”
  許峰雙眼微眯,放出點點冷光。
  許毅抖了抖身子默默倒退一步,“不了,我去我老爸那屋洗。”
  “好的,”蘇晨逸點點頭警告性地瞪了許毅一眼,看好你老爸,別讓他給喪門星通風報信。
  許毅揚了揚頭一臉凜然,哥你放心,我會看好他的!
  見蘇晨逸進了浴室,許峰一把抱起許毅,“去洗澡。”
  捂住嘴不讓自己驚呼出來,許毅下意識地看了浴室門一眼悶聲道:“你幫我洗。”
  蘇晨逸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浴室中,我擦!小爺讓你看好你老爸,沒讓你把他也帶進浴室啊混蛋!你那一副撒嬌的語氣是要鬧哪樣!
  “好啊。”
  蘇晨逸扒掉身上的衣物爬進浴缸,一定是小爺受傷太重才會出現幻覺,許毅他老爹不會用這種猥瑣的語氣說話的,絕壁不會!
  洗完澡,蘇晨逸百無聊賴地坐在許毅房中等待許毅的傳召,就在他等得快睡著時,許家的管家出現了。
  “蘇二少,周醫生來了,我讓他先給您看看如何?”
  蘇晨逸擺擺手,“我沒事,讓醫生先給毅子看吧,他比較嚴重。”
  管家頓了頓,隨即道:“小少爺還在洗澡,少爺吩咐讓周醫生先給您看。”
  還……在洗?蘇晨逸抽了抽嘴角,丫的你是準備做成一盤菜麼!搖搖頭,蘇晨逸站起身,“那就麻煩您了。”
  “蘇二少客氣了,請跟我來。”
  跟隨著管家來到客房,此時醫生已經在房中等候。示意蘇晨逸在房中坐下,醫生先是給蘇晨逸檢查了一番,然後上了藥又叮囑了一番這才拎著藥箱離開。
  “我先出去了,不打擾蘇二少休息。”
  “好的,謝謝。”
  爬上床,蘇晨逸抱著被子滾了兩圈,卻又因為壓倒傷口痛得齜牙咧嘴。抱著被子側躺,蘇晨逸一臉惆悵,現在他可算是真正的淨身出戶了,身無分文不說,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許毅的。早知道他就不應該把錢包扔出去的,骨氣不能當飯吃啊混蛋!
  蘇晨逸第二天一大早便醒了,換好衣服疊好被子洗漱一番,蘇晨逸便出了客房,畢竟這是在許毅家裡,太過賴床也不好,況且他已經養成了早起鍛煉的習慣。
  當許毅起床時,便看見蘇晨逸在自家花園裡蹦躂,雖然動作不怎麼靈活,但也是挺吸引人的,好一個花樣美少年,如果臉上沒有那些青紫的話……
  許峰走到落地窗前從身後抱住許毅在他後頸輕啄一口,“不睡了?”
  “嗯,你說蘇越澤怎麼就狠心把晨子掃地出門呢,雖然晨子脾氣倔了些,但至少是他弟弟啊。”
  許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們兩兄弟的事誰知道,去洗漱吧,早飯已經好了,別讓晨逸久
  等。”
  當蘇晨逸進屋時,許毅和許峰正好從樓上下來,“吃早飯吧,已經做好了。”
  蘇晨逸點點頭在餐桌前坐下,瞥見許毅略顯紅腫的嘴時,蘇晨逸愣了愣疑惑道:“毅子,你的嘴怎麼了?”
  ******
  蘇家一樓大廳,一身中山裝的白管家指揮著傭人將早餐上桌,自己又放了杯熱牛奶在主位上這才走到客廳,“少爺,可以吃早餐了。”
  此時一身正裝的蘇越澤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當天的報紙,在聽到白管家的話後,蘇越澤頭也不抬道:“去叫小逸下來吃早餐。”
  白管家皺了皺眉,遲疑道:“少爺,二少他不是……”
  蘇越澤翻報紙的動作一頓,隨後沉默地將報紙疊好放在桌上起身向餐廳走去。
  白管家無奈地搖搖頭走到座機前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
  “少爺,蘇家管家的電話。”
  許毅和蘇晨逸夾菜的動作一頓,隨即一同幽幽地瞥向許峰——許哥(叔),您可得悠著點啊。
  許峰抽了抽嘴角瞬間覺得壓力山大,接過管家手上的電話,許峰淡淡道:“您好……晨逸?他走了……不知道……你們家的少爺丟了為什麼來找我要?”
  有個性!揍是要這樣!許哥(叔)你揍是我們的偶像!許毅和蘇晨逸一臉崇拜地看著許峰。
  “沒關係,再見。”
  掛掉電話,白管家走到餐桌前恭敬道:“許當家說二少昨晚就離開了。”
  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蘇越澤淡淡道:“我知道了。”
  “少爺,要不要派人……”
  “不用了,隨他去。”
  “少爺,我聽說二少傷得挺重。”
  蘇越澤腳步一頓,隨即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看著蘇越澤離去的背影,白管家歎息著搖搖頭,少爺,你這又是何必……
  吃過早餐,許峰便去了公司,而蘇晨逸則是拉著許毅奔到房中,“毅子,你認識林笙麼?”
  “林笙?”許毅瞪大眼看向蘇晨逸,“哥,你恢復記憶了?”
  蘇晨逸搖搖頭,“沒有,我前段時間碰上他了。”
  “哥,他沒把你怎麼樣吧?”許毅一臉緊張道。
  “他能把我怎麼樣?”蘇晨逸一臉莫名,“你有他號碼沒,幫我給他打個電話。”
  “哥,難道你真的對他……”
  “說什麼呢,”蘇晨逸拍了許毅後腦勺一掌,“小爺對男人木有興趣!你這裡我不能呆了,要是那喪門星一時想不通跑過來我就死定了,我得躲林笙那裡去。”現在除了林笙那,他也想不到能去哪,要不祁蒼還有一個護犢的大哥管著,他絕壁會躲到祁蒼那去,沒有什麼地方比軍區大院更加安全了。
  “哦,等下,我找找他號碼。”
  蘇晨逸默默地看著許毅掏出手機翻號碼,“你手機不是壞了麼?”
  “是啊,這我老爸給的。喏,撥出去了,你和他說吧。”
  蘇晨逸點點頭接過手機,在看到‘通話中’三個字樣後,蘇晨逸忙將手機湊到耳邊,“小笙笙,救命嗷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昨晚擼完一章困得不行就睡了,我先去吃個飯,回來繼續擼,晚一點發上來
  感謝正大光明大人的地雷,╭(╯3╰)╮



☆、39第39章

  對許毅叮囑了一番,直到許毅再三保證不會將他去林笙那裡的事告訴自家老爹後,蘇晨逸這才放下心來。
  “小笙笙這會兒也該到了,我先走了,你記住,千萬別告訴別人我的去向,包括你老爹。”
  “哎喲我說哥,我都保證過這麼多次了,你就相信我成嗎?趕緊去吧。”
  蘇晨逸點點頭往外走,走了兩步又頓住,蘇晨逸歪頭看向許毅,“話說你的嘴到底是怎麼了?”
  “……”擦!為什麼又轉到這上面來了!你丫的就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嗎!“哥,你趕緊去和你的小笙笙私奔吧,一會兒要是你找來,你就跑不掉了。”
  “對對,我得趕緊走。”蘇晨逸加快了步伐朝玄關奔,換好鞋,蘇晨逸想了想又嚴肅道,“我這不是私奔,是逃命!”
  “是是是,逃命,哥你放心,我絕壁不會出賣你的!”
  “成,那我走了。”
  由於許峰出門前特地交代過許毅不能出門,於是蘇晨逸只得隨意找了個藉口躲過許家管家的視線獨自一人向別墅外奔離。
  許毅鬆氣般吐出一口氣,“終於讓我給糊弄過去了。”抬手摸了摸猶帶紅腫的唇,許毅懊惱地跺了跺腳,“混蛋!”
  離開許家沒多久蘇晨逸便遠遠的見到林笙正倚靠在引擎蓋上,身旁站著那天被蘇晨逸卸了子彈的保鏢。
  吸了吸鼻子,蘇晨逸撒著丫子奔向林笙,“小笙笙,我來了~”
  保鏢眼角一抽,默默繞到駕駛室前打開門坐了上去。
  原本打算扭頭走的林笙在看到蘇晨逸那張青紫的臉後立即停下腳步戲謔道:“喲,你這是上哪化的妝呢,這麼活靈活現。”
  “先上車再說。”
  蘇晨逸左右望瞭望跐溜一下竄上後座,林笙抽了抽嘴角也跟著坐上車。
  “說吧,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蘇晨逸嘴角向下一拉,可憐巴巴道:“小笙笙,我被蘇越澤掃地出門了,你可得收留我。”
  林笙抖著手甩開蘇晨逸的爪子,“你說你離家出走我還相信些。”
  “尊的!”蘇晨逸一臉認真道,“我這次可是淨身出戶,身無分文啊親!”
  “……”親,你不覺得淨身出戶這四個字用在這裡很不合適嗎?“所以你這身傷也是被你哥揍的咯?”
  “這倒不是,”蘇晨逸垂下肩,“這是和強子那□弄的。”
  林笙眯了眯眼,冷道:“怎麼回事?”
  將昨晚的事給林笙敘述一番,蘇晨逸伸出爪子抓著林笙的衣擺,“親,現在我只能投奔你了,你要收留我啊親!”
  “唔……我得考慮一下。”林笙煞有其事道。
  “甭考慮了親,”蘇晨逸撲向林笙抱住他的胳膊,“倫家現在只剩下你了。”
  “……”
  保鏢猛打方向盤直將蘇晨逸甩到了窗邊貼著。
  “嗷~你丫的別亂打方向盤啊,小爺身上還有傷啊混蛋!”
  林笙悶笑出聲,“得了,我帶你去城郊那套房子,正好那裡沒人住。”
  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再次撲上前,“小笙笙,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對了,你那箱子在我保險櫃裡面,哪天要是想起密碼了就告訴我一聲,我拿給你。”
  經林笙這麼一提,蘇晨逸才想起上次自己走的時候把裡面的SD卡和U盤帶走了,順帶還把那塊翡翠吊墜放了進去。等等,SD卡和……U盤,蘇晨逸臉色大變,“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了!”
  ******
  忙完一天的蘇越澤回到蘇宅,將外套遞給一旁的白管家,蘇越澤邊走邊問道:“小逸今天沒偷溜出去吧?”
  白管家腳下一頓,隨即歎了口氣,“少爺,您忘了二少昨天已經離開了嗎?”
  “……”是啊,蘇晨逸昨晚就離開了,還和自己大鬧了一場,甚至還揚言不是自己的弟弟。
  呵……如果可以,他的確不希望自己有弟弟。
  “少爺,其實您是關心二少的吧?如果是以前,您還會做做樣子派人去找二少,而現在,您連做樣子都不屑了,是嗎?”
  蘇越澤眼神一淩,冷道:“白叔,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白管家搖搖頭,“少爺,您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我做不到您想什麼我都能知道,但是從您的臉色去猜事我還是能做到的。當初夫人走的時候交代我要照顧好您,您為了家業對二少做的那些我也是支持的。但是少爺,如今二少已經對您造不成威脅,既然您想關心他,就光明正大地關心,又何必壓抑自己?”
  蘇越澤擺擺手,“白叔,別忘了母親臨走前你也在場,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對小逸好也無非是做給別人看罷了,他和我除了有那麼一點血緣關係還能有什麼?”
  “少爺,您說這些是為了欺騙我還是欺騙您自己?如果夫人有靈,她也不會願意看到您這樣的。”
  “別說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你忙吧,晚飯不用叫我了。”
  直到看不見蘇越澤的身影,阿虎才默默蹭到白管家身旁,“父親,這……”
  白管家淩厲的掃了阿虎一眼,“剛才你聽到的這些不准給任何人說,知道嗎!”
  阿虎諾諾的點頭,“知、知道了。”
  上了樓,蘇越澤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去書房,而是直接去了蘇晨逸的房間。打開燈,房間內還是同昨晚他離開一樣,深色的被面上靜靜地立著一個箱子,箱子一旁還有一枚紅寶石戒指,那是他昨晚出去時胡亂扔在床上的。
  走上前將戒指放進箱子中再鎖上,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如果讓蘇晨逸知道自己真的動了他的寶貝,估計這小混蛋得當場炸毛吧。
  將箱子放進衣櫃中,蘇越澤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黑白色調的房間顯得有些壓抑,如同他現在的心境一般。白管家說得沒錯,他現在確實連做戲也不屑了。
  蘇晨逸跟在他身邊十年,這十年,他一直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好哥哥的角色。疼他寵他縱容他,一點點的毀了他,他親眼看著一個天真單純的少年一點點的變成一個隻知道喝酒打架享樂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可以說,他將母親佈置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完美。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的心境似乎慢慢變了,從決意將他養廢到後來的將他捏在手中,儘管自己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不讓蘇晨逸威脅到他的地位,但是他卻知道,有時候自己真的是出於真心去關心蘇晨逸。
  就像昨晚,要不是擔心蘇晨逸出事,他也不會如此執意不肯讓蘇晨逸出去,要是換成以前,他絕對不會阻撓半分。後來意識到不對勁,自己又發了瘋一般跑出去找,那時候的他已經不僅僅是為了做戲給人看了,他只知道不能讓蘇晨逸出事。
  當他看到蘇晨逸受傷時,心裡是有些心痛的,就算是當初蘇晨逸出車禍住院,他也僅僅是難過了一下,天知道當時他真想把強子弄死在那條巷道中。原本以為自己說兩句軟話蘇晨逸就會乖乖跟他回家,可是蘇晨逸倒好,不肯回家也就算了,竟然還賭氣的將手機錢包都扔給了他。難道在蘇晨逸眼中,自己還比不過一個許毅嗎!這次還真是走了個徹底了。
  蘇越澤頹然地閉上眼,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輕歎一聲,蘇越澤猛地挺身坐直掏出手機迅速撥了個號碼叮囑一番,掛掉電話,蘇越澤將手機攥進手心,小混蛋,別讓我逮著你!
  ******
  “你是說,你把關乎性命的東西忘在了蘇宅?”
  “是的,”蘇晨逸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腫麼辦,要是讓蘇越澤看到那東西,我就死定了。”
  林笙無語地白了蘇晨逸一眼,“還能怎麼辦,回去拿啊!”
  “可是我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好嗎!而且我要是回去,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小笙笙,以後的清明記得去給我上支香,那怕送幾朵小雛菊也成啊,別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墓裡。”
  林笙一掌拍在蘇晨逸的後腦,“說什麼渾話呢!不管怎麼說他蘇越澤也是你哥哥,而且他上頭還有你老爹壓著,他敢把你怎麼樣?”
  “你不懂的,”蘇晨逸無力地擺擺手,“他是不會把我怎麼樣,可是你別忘了,他是我哥哥的同時也是蘇家的大少,比起我來說,利益更加重要。”雖然他相信蘇越澤不會拿著那東西去找顧紹傑,但是拿來威脅自己已經足夠了,以後別說逃離蘇家,自己捏圓捏扁還不是由蘇越澤說了算。
  “得,你放心,每一年的清明我會給你獻幾朵小雛菊的。”
  蘇晨逸淚眼汪汪地看向林笙,“小笙笙,你好狠的心,眼見我一腳踏棺材裡了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那你想怎麼樣!”林笙一把抓過蘇晨逸的領子低吼,“去拿是死,不去拿也是死,不如我給你打一針讓你安樂死算了!”
  “嚶嚶嚶……小爺年方十八,還沒活夠啊混蛋。”
  “蘇晨逸!”林笙咬咬牙狠聲道,“我早就提醒過你小心蘇越澤,你自己不知道長心眼,那種東西是能隨便亂放的嗎!”
  “輕、輕點,透不過氣了,你讓我想想辦法啊親。”
  “憋死你算了!”林笙瞪了蘇晨逸一眼將他扔回桌上。
  趴回桌上,蘇晨逸狂躁地扯著頭髮,尼瑪當初為什麼要手賤把鑰匙給蘇越澤嗷嗷嗷!這不是遞了把刀子讓他來捅自己嗎!
  “行了,別扯了!”林笙不耐煩地拍開蘇晨逸的手,“等夜深一點我送你到別墅區門口,你自己偷溜上去,拿了東西就跑,知道沒!”
  “對啊,小爺怎麼沒想到這個!”蘇晨逸一拍桌猛地直起身,“小笙笙,你揍是我的再生……額,你揍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林笙默默移開險些被蘇晨逸閃瞎的24K鈦合金狗眼,失憶後的蘇晨逸越來越無賴了!
  深夜淩晨,一輛寶藍色的賓士駛進了B市著名的別墅區。行至門口,蘇晨逸對林笙點點頭打開車門迅速竄下車。
  “站住!你是什麼人?這裡不能隨便進去。”
  蘇晨逸腳步一頓,隨即滿臉堆笑地看向攔著他的門衛,“這位小哥,通融通融,我進去找個人。”
  門衛舉著手電筒在蘇晨逸臉上掃了一圈,隨即臉色微變,“原來是蘇二少,您早說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您快進去吧,要不要給您叫輛車送您上去?”
  “不、不用了,”蘇晨逸連連擺手,“我先走了,再見。”
  “好的,蘇二少慢走。”
  直到蘇晨逸走遠,門衛才走進值班室奔到座機前迅速撥了個號碼。
  “蘇少,二少回來了,正往別墅的方向去。”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蘇越澤嘴角微揚,小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40第40章

  由於是深夜,整個別墅區只有路燈還亮著。蘇晨逸一路小跑上去,現在他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了,他只想儘快拿到東西閃人。如果可以,他還想把金鏈子也順出來,少說也能值幾個錢不是?
  終於,蘇宅漸漸出現在了蘇晨逸的視野中,越來越近。來到蘇宅圍牆外,蘇晨逸繞著圍牆走了半圈找好地點對著手心吹了兩口氣,然後倒退幾步再一個衝刺靈巧地攀爬上去再輕巧落地,他記得這個地方沒有保鏢在。
  即使這個在以前對他來說最簡單的動作卻因為牽扯到身上的傷讓他不由得倒吸了幾口涼氣,兩手撐在地上緩和一番,蘇晨逸這才小心翼翼地往主宅蹭。雖說蘇家的保鏢沒有多到遍佈每個角落的地步,但是在幾個重要的路口還是有人看管著。對於這一點,蘇晨逸只想說,尼瑪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在現今這種社會下還帶養保鏢的。
  然而蘇晨逸卻不知道的是,蘇家前身本就是混黑的,到了蘇立名這一代才徹底洗白。若是在從前,蘇晨逸還真能看到遍佈每個角落的保鏢,如今蘇家雖然脫離黑道,但是養保鏢卻成為一種習慣保持了下來。
  沿著偏道來到主宅前,蘇晨逸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在心中暗自慶倖一番,幸好沒有被保鏢發現。來到自己房間窗戶下,蘇晨逸卻失望的發現自己的窗戶是鎖著的。無奈之下,蘇晨逸又繞到天臺下順著柱子攀爬而上。
  落地時,蘇晨逸臉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這種大幅度的動作還真是讓渾身是傷的他有些吃不消,要不是那東西太過重要,他絕壁會等到傷養好再回來拿。
  小心翼翼地推開活動玻璃門,蘇晨逸一個閃身進入了二樓的走廊,順手關上活動門後,蘇晨逸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接近自己的房間。
  來到房門前,輕輕扭動門把,發現自己的房門沒上鎖後,蘇晨逸不由得咧開了嘴,尼瑪小爺的運氣真是好到爆表,一路順利啊有木有!
  黑暗中,蘇越澤靜靜地望著輕微轉動的門把,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小混蛋,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將房門打開一個縫,蘇晨逸閃身進門再俐落上鎖。呼出一口氣,蘇晨逸得意的拍了拍手悠閒地朝衣櫃走去。
  打開櫃門,蘇晨逸蹲□哼著小曲在衣櫃中翻找,反正他這間房間的隔音很好,他也不用擔心被外面的人聽見。
  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悄無聲息地走到蘇晨逸身後,“小逸在找什麼?”
  “當然是小爺的寶箱咯。”蘇晨逸順口接道,絲毫沒有發現不對勁。
  蘇越澤彎下腰湊近蘇晨逸耳邊輕聲道:“需要幫忙嗎?”
  “不……”蘇晨逸猛地一震,隨即機械般地轉過頭,在看到笑得一臉溫和的蘇越澤後,蘇晨逸嚇得癱坐在地,瞪大眼抖著手指著蘇越澤,蘇晨逸顫聲道,“你你你……”
  “我什麼?”蘇越澤一手撐地半蹲下|身湊近蘇晨逸,“很驚訝?”
  “我我我我……”
  “你什麼,嗯?”
  蘇晨逸暗暗掐了把大腿,飆淚的感覺讓他知道這不是做夢,於是蘇晨逸絕望了,尼瑪誰能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啊啊啊!
  “我等了你這麼久,小逸不該說點什麼嗎?”
  說什麼?說小爺謝謝你特地在這等我,辛苦你了嗎?去你丫的混蛋!
  蘇晨逸直起身抬手拍了拍蘇越澤的肩頭一臉嚴肅道:“其實你這是在夢遊,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乖,回去洗洗睡吧。”
  “……”睡泥煤!老子在這等了你一晚上,你個小混蛋竟然說老子在夢遊?蘇越澤深吸一口氣壓
  下心頭的怒火,“小逸大老遠特地跑回來,身為哥哥的我不等你就有些不合情理了,對吧?”
  對泥煤!誰稀罕你等了,啊!誰稀罕了!蘇晨逸抹了一把臉,滿臉堆笑道:“其實是我走錯了,你行行好,就當沒看見我成嗎?”
  “不成。”
  “……那你想怎樣!”蘇晨逸欲哭無淚,尼瑪出門就該看看黃曆的,上面一定寫著不宜外出啊混蛋!
  “小逸大晚上跑回來是為了找你那個寶貝箱子,是嗎?”
  親,我可以說不是嗎?烏黑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兩圈,蘇晨逸吸了吸鼻子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我是回來拿戒指的!”才怪!
  “哦?”蘇越澤挑眉,“是嗎?”
  垂下頭,蘇晨逸悶悶道:“那是你第一次給我挑的禮物,我很喜歡。”
  聞言蘇越澤心下一震,那戒指確實是自己第一次認真挑選送給蘇晨逸的禮物,從前都是蘇晨逸想要什麼,他直接往他卡上打錢完事。而那一次,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來著?噢,對了,是怕他真把那條粗俗的項鍊打成戒指戴滿手。當他看到蘇晨逸拿著戒指一臉開心的樣子時,他瞬間覺得滿足了。或許,當初他鬼使神差地去挑戒指時,就是希望得到這樣的回報。
  自己對蘇晨逸的心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改變呢?啊,似乎是蘇晨逸車禍失憶後吧。還記得蘇晨逸剛醒時抄著刀子要殺自己時,自己是有些氣憤的,雖然之後蘇晨逸解釋說沒有脫離夢境,可事實究竟是怎麼樣除了蘇晨逸自己,誰又知道?
  而那之後,他發現蘇晨逸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改變了,不再是像從前那般依賴。雖然蘇晨逸依舊叫自己哥,依舊和自己嬉笑耍貧,但是他卻能看出,蘇晨逸打心底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看成是他的哥哥,而是將自己隔絕在外,甚至是他們的父親以及他的母親,他依舊沒有把他們當成是自己最親的人。
  就算是可以將這一切歸結為失憶,可是一個失憶的人為什麼可以對才認識不久的朋友露出最真摯的情感而對自己的血親毫無感情呢?於是自己開始時時刻刻關注他,意圖從他的言情舉止去找出其中的緣由,甚至將戲演了十足,寵他、關心他。可是他卻發現自己怎麼也不能將他的心捂熱捂化,這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知道蘇晨逸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自己,他也知道蘇晨逸雖然表面上很聽他的話內裡卻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就像昨天,如果換成以前,只要自己發火,蘇晨逸絕對不會再頂撞他什麼,而昨天,他卻選擇決然離開,甚至自己親自去接他,他也不肯回來。
  於是蘇越澤迷茫了,從前的那些寵溺手段在蘇晨逸身上統統不起作用。高興時,便任自己搓圓捏扁,炸毛時,便是不管不顧了。原以為蘇晨逸就是一喂不熟的白眼狼,可是沒想到他大晚上特地偷溜回來竟然是為了自己從他的一枚戒指,這讓他如何不震驚。或許,他真應該像白叔說的那樣,不要再刻意壓制自己了。
  蘇越澤歎息一聲伸手將蘇晨逸抱入懷中,“昨天是哥不對,回家吧。”
  “哈?”蘇晨逸大腦瞬間當機,他剛才只是為了應付蘇越澤才隨口說是為了找戒指,可是蘇越澤竟然向他道歉?一向眼高於頂心裡腹黑的蘇越澤竟然向他道歉?誰能來給他解釋下現在是什麼情況?求神翻譯!
  “昨天是我欠考慮了,我不知道你跑出去是為了救許毅那小子,我也是擔心你出事才那樣。抱歉小逸,哥不禁你足了,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回家吧,好嗎?”
  “……”蘇晨逸嘴角不住抽搐,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麼明明兄弟大戰的戲碼一下子轉變成了八點檔狗血劇?來個人解釋一下啊喂!
  “好嗎小逸?”
  蘇晨逸心下無比糾結,丫的小爺究竟要不要為了東西為了小命而折腰啊混蛋!
  “小逸?”
  好吧,為了不再東躲西藏,為了那張要人命的破卡和U盤,為了以後的自由,小爺豁出去了!
  吸了吸鼻子,蘇晨逸控訴道:“昨天是你趕我走的!”
  蘇越澤緊了緊手臂,“是哥欠考慮了,抱歉。”
  “你還讓我走了就別回來!”
  “對不起。”
  “你還讓我把身上的東西都還給你,害我穿一件破布衫走!”
  蘇越澤心下一揪,越發愧疚起來,“對不起,是我的錯。”
  “人家帶著一身傷身無分文大晚上流落街頭,你混蛋!”
  “是,我混蛋。”
  “以後不能再禁我足了!”
  “嗯,不禁了。”
  “就算趕我走也不能沒收我的財產!”
  “……我不會再趕你走了,抱歉小逸。”
  “那你得把我寶箱鑰匙還我,那裡面的東西都是我的!”
  “……”其實你最想說的就是這一句吧小混蛋!蘇越澤摟著蘇晨逸的頭死命揉,“都是你的,哥不和你搶。”
  推開蘇越澤,蘇晨逸將手一伸,一臉傲慢,“鑰匙還來!”
  “……”蘇越澤頓了頓,隨後從上衣口袋摸出一把銀質小鑰匙放到蘇晨逸手心,“這下還走嗎?”
  蘇晨逸嘴角上揚將鑰匙緊緊握在手心,尼瑪這下終於安心了!“不走了。”
  聞言蘇越澤終於松下一口氣,正欲說什麼,卻又聽蘇晨逸道:“錢包手機也還來!”
  “……”丫的還蹬鼻子上臉了!蘇越澤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放你桌上了。”
  “成,”蘇晨逸拍拍屁|股站起身,“那你去休息吧,我累了。”
  “小逸,”蘇越澤一把抓住蘇晨逸,“讓我看……”
  “嗷~疼疼疼,輕點啊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扣5大人的手榴彈,謝謝!╭(╯3╰)╮
  其實我想說,只要看官大人們喜歡看我的文我就很開心了,不用破費扔這些的。



☆、41第41章

  蘇越澤迅速起身打開燈,在看到蘇晨逸臉上的一片青紫後,方才蘇晨逸那句‘帶著一身傷身無分文大晚上流落街頭 ’頓時在腦中浮現。蘇越澤心下不由得一抽,絲絲疼痛逐漸擴散開來。
  昨晚巷道比較黑,他知道蘇晨逸受了傷,但是卻沒想到會傷城這樣。或許是過了一晚上的緣故,蘇晨逸臉上所有的青紫全都浮現出來,就連手臂上也有一些傷痕,顯得有些慘不忍睹。帶著一身傷,身無分文,沒有去處……那麼從昨晚到現在蘇晨逸都呆在哪?有沒有凍著餓著?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蘇越澤不敢再想下去,蘇晨逸生來就沒吃過什麼苦頭,就算以前打架受傷,自己也會立即找醫生來替他上藥。可是昨晚就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就這麼把蘇晨逸趕走了,他一定吃了苦頭了吧?走上前將蘇晨逸摟進懷中緊緊抱住,蘇越澤輕聲道:“對不起。”
  蘇越澤這一抱正好碰到蘇晨逸身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親,你到底是想道歉還是嫌我身上的傷不夠重啊,能輕點麼親?”
  聞言蘇越澤忙放開蘇晨逸,“抱歉,很疼嗎?”
  蘇晨逸揉揉犯疼的胳膊白了蘇越澤一眼,“揍你一頓試試疼不疼。”
  蘇越澤歎息一聲摸了摸蘇晨逸的頭,“以後別去打架了,誰敢欺負你直接給我說,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知道麼?”
  “那也得看看情況允不允許我叫外援了。”
  “……”小混蛋你不亂惹事誰會動你!“總之,最好不要再去打架了,受了傷你疼我還得跟著心疼。
  不好意思,你的心疼小爺受之不起,要不是為了那倆要命的東西,小爺至於在這聽你唧唧歪歪麼?您老趕緊走吧,小爺趕時間啊親!
  “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叫醫生來。”
  “哥,”蘇晨逸一把抓住蘇越澤,“不用叫了,昨晚毅子家的醫生已經給我看過了,就一點皮外傷,沒什麼大事。”開玩笑,讓你去叫了醫生小爺還走得掉麼?就算溜了估計林笙早等得不耐煩自己一個人走了,這虧本買賣打死小爺也不做。
  “不行,不檢查下我不放心。”
  “我都說了沒事了!你剛剛才說不逼迫我的!你無賴!說話不算話!”
  “……”我只是關心你好麼?關心和無賴八竿子都打不著好麼?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行,不
  看。那晚飯吃了麼?昨晚你離開許毅家後又去了哪?”
  “吃過了,昨晚許毅送我走的時候順帶給我在酒店開了房,我住的酒店。”
  蘇越澤點點頭,“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拜訪下他,哥要謝謝他在這個時候幫了你。”
  讓你去了小爺還能走得掉麼?蘇晨逸撇撇嘴,“改天我請他吃飯就是,拜訪就不用了,他老爹不喜歡接客。”
  接客?蘇越澤抽了抽嘴角,腫麼感覺這兩個字放這裡無比奇怪。
  “行了哥,”蘇晨逸不耐煩地揮爪子,“你先回去吧,我困了,想睡覺。”
  “好,那你睡吧,有事叫我,晚安。”
  “嗯嗯,晚安。”
  直到蘇越澤離開,房門再次關上蘇晨逸才松了口氣。來到衣櫃前將箱子取出來再打開,蘇晨逸迅速將SD卡和U盤放進兜裡。想了想,他還是將鑽表、金鏈子和戒指拿了出來,要是以後沒錢花了,還能賣掉弄點錢。
  收好東西,蘇晨逸又將箱子放回原位奔到桌邊,桌上果然如蘇越澤所說放了錢包和手機。打開錢包,將裡面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再帶上手機,蘇晨逸滿意地拍拍手向窗邊走去。
  事實上他剛才答應蘇越澤不走不過是為了應付他罷了,他想清楚了,呆在蘇家不是長久之計。雖然蘇越澤口口聲聲說不會再趕自己走,但要是哪天自己犯渾了,難保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與其到時候被人指著鼻子趕出去,還不如現在走個徹底,況且他要拿的東西已經拿了,大不了他離開B市就是。反正他跟自家師傅學了不少技能,他就不信還能餓著自己。
  打開窗戶,蘇晨逸先是向下望瞭望,沒有發現異常後,蘇晨逸立即抬腳,剛準備踩上去,蘇越澤不帶感情的聲音從身後傳出,“小逸這是在做什麼?”
  蘇晨逸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一哆嗦,險些直接從窗上摔下去。我勒個擦擦!你不是去睡覺了嗎!怎麼又跑回小爺的房裡來了?丫的你走路不帶聲的嗎?小爺的小命差點又交代在你手上,人嚇人嚇死人啊混蛋!
  蘇晨逸慢慢收回腳扭過頭一臉淡定道:“我在賞月。”
  蘇越澤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牙尖兒,嘴角抽搐,“賞月?”
  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理直氣壯道:“誰規定的賞月只能賞滿月不能賞月牙了?我就喜歡賞月牙。”說完,蘇晨逸又拍了拍蘇越澤的肩一臉痛心道,“騷年,種族歧視是不對的。”
  “……”
  嫦娥:我代表所有不同形狀的月亮感謝你!
  關上窗,蘇越澤低下頭逼近蘇晨逸,“小逸剛才其實是想偷溜,對吧?”
  蘇晨逸心下一個咯噔,訕笑著倒退兩步,“哪、哪能呢,我不是說了在賞月嗎?”
  蘇越澤繼續逼近,“賞月需要踩窗戶上?”
  退無可退,蘇晨逸直起腰一臉正色,“有句話叫站得高看得遠,沒聽說過嗎!”
  聽泥煤!別以為老子看不出你那點花花腸子!壓下心底的怒氣,蘇越澤笑眯眯道:“我陪你去天臺看如何?那裡比你這高。”
  要不要這麼當真啊親!小爺現在只想趕緊離開,小爺對那醜不拉幾的小月牙完全木有興趣啊混蛋!
  嫦娥(掀桌):你個騙子,老娘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不、不用了,話說哥你不是去休息了嗎?怎麼又來了?”
  蘇越澤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和棉簽,“給你上點藥。”
  “我不是說了沒事了麼?”你這樣獻殷勤對小爺是完全沒用的,沒用!
  蘇越澤依舊微笑,“上點藥好得快,我讓白叔煮了雞蛋,一會兒吧你臉上的傷也弄弄。”
  我可以選擇不擦麼?想了想,蘇晨逸依舊不死心道:“那我先要洗個澡。”所以能請你先出去麼?
  蘇越澤繼續微笑,“去吧,我等你。”
  得,看樣子今晚是走不成了。蘇晨逸認命地往浴室走去,正好趁機給林笙發條資訊讓他別等自己了。尼瑪這年頭逃個家腫麼就比取經還要困難呢!
  蘇越澤悠閒地走到蘇晨逸的床邊坐下,一臉自得,小混蛋,老子就不信還收不了你了!
  洗完澡,蘇晨逸乖乖地讓蘇越澤給自己上藥,又用熱雞蛋在臉上滾了幾圈蘇越澤這才滿意地收回手,“可以了。”
  “那我睡了,”蘇晨逸疲憊地爬上床,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就和周公幽會去了,再加上剛才那般折騰,蘇晨逸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哥晚安。”
  轉身將雞蛋放在桌上,蘇越澤掀開被子上床,“晚安。”
  蘇晨逸迷迷糊糊地閉上眼,默了幾秒,蘇晨逸睜開眼猛地翻身坐起,“哥,是你睡錯地方了還是我睡錯地方了?”
  蘇越澤抬手將蘇晨逸拉下,“我累了不想動,睡覺吧。”
  混蛋!無賴!小爺今晚不走了還不成嗎?你這防狼一樣的做法是要鬧哪樣啊喂!蘇晨逸憤憤地推開蘇越澤,“那我去你房間睡。”
  伸手圈住蘇晨逸的腰,蘇越澤柔聲道:“別鬧,睡覺。”
  擦!小爺不樂意和你睡啊混蛋!有點眼色好麼親?“我要一個人睡!我不習慣兩個人。”
  “乖一點,嗯?”
  “不要!”
  蘇越澤睜開眼一手支頭,“那小逸先告訴我你箱子裡那張卡上除了那天你看的視頻還有什麼。”
  “你翻我寶箱?”
  “是你自己把鑰匙給我做抵押的。”
  “……”好吧,你贏了。
  “哥很好奇上面有什麼。”
  蘇晨逸乾笑,“不就一小電影麼,那天你都看見了的,呵呵。”
  “一小電影值得你這麼寶貝?嗯?”
  蘇晨逸抽抽嘴角一手拍掉開關,“睡覺吧哥,我困了。”
  放下手,蘇越澤給蘇晨逸掖了掖被角,“困了就睡吧,以後再說。”
  “唔唔。”蘇晨逸含糊著點頭。
  黑暗中,蘇越澤無聲微笑,小混蛋,我還治不了你?
  第二天吃過早飯,原本打算等蘇越澤去公司上班就趁機開溜的,結果在聽到蘇越澤要將自己也帶到公司去後蘇晨逸瞬間絕望了。尼瑪要不要這麼看得這麼死啊親,給條活路成麼?
  見蘇晨逸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蘇越澤掏出鑽表戒指金鏈子以及一個黑色U盤放到蘇晨逸面前笑眯眯道:“今天白叔給你收衣服洗的時候在你褲兜你發現的,收好了,別亂放。至於那張卡,我先替你保管著,你現在還小,不適合看那種東西。”
  小泥煤!小爺就知道這東西落你手上准沒好事!這下好了,小爺腫麼就逃脫不了被威脅的命啊混蛋!
  “去把東西放好趕緊下來,我在這等你。”
  “噢……”蘇晨逸頹然地垂下頭抄起桌上的東西往樓上走,得,這下不把那張卡偷出來自己也別想走了。人家取經還有個八十一難的限度呢,丫的小爺這倒楣催的怎麼就無限迴圈了呢!
  跟著蘇越澤來到公司,蘇晨逸頂著猶帶青紫的臉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堂向電梯走去,那些驚悚的目光小爺才不會在意!
  前臺A:“看見沒,二少臉上有傷,而且顧少今天竟然沒來,要知道二少只有在顧少在的時候才會來公司,這究竟是神馬情況啊?”
  前臺B(一臉糾結):“我也很好奇。”
  前臺A:“前輩,您不是手上消息最多嗎?您給分析分析啊。”
  前臺B:“我在想……是不是二少和顧少爭論攻受問題的時候遇到分歧,結果兩人大打出手,可
  是二少怎麼可能是顧少的對手呢?於是二少毫無意外的被顧少揍了,依二少的脾氣當時肯定甩臉子走人,回去之後又後悔了,可是他又拉不下臉去找顧少,只得跟著總裁來公司守株待兔了。
  前臺A(雙眼放光):前輩高見!
  前臺B(歎息搖頭):二少,本是小受命何必逞強攻呢?您老就乖乖等著被壓吧,上帝會保佑你的。
  電梯內的蘇晨逸莫名菊花一緊,摸了摸鼻頭,蘇晨逸微微皺眉,腫麼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呢?

☆、第 42 章

  寬大的辦公桌後,一身正裝的總裁大人蘇越澤正在翻閱文件,微皺的眉頭,認真的神色,無論從哪一點都能看出蘇越澤是個格外認真嚴謹的領導。裝潢簡約佈置規整的辦公室,再配上一個兢兢業業的總裁,這一切都顯得異常協調。
  當然,前提是這裡面沒有另一尊大神——蘇晨逸在。此時,蘇晨逸正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哼哼,手指也沒有停頓,稀裡嘩啦亂戳一氣,好吧,那不是亂戳,只是在玩遊戲而已。烙煎餅一般的翻轉姿勢加上遊戲的音效再加上蘇晨逸的哼哼,使得原本安靜肅穆的辦公室變得嘈雜起來。於是,我們幾乎不用猜便能知道,總裁大人的眉頭不是因為手上的檔而皺,而是因為蘇晨逸製造的噪音。
  在檔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大名,蘇越澤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道:“小逸,能消停一點麼?”
  劈劈啪啪的廝殺聲伴隨著通關音樂,蘇晨逸這才抬頭看向蘇越澤可憐巴巴道:“沙發太窄,躺著不舒服。”
  “……”親,你放錯關注點了好嗎?我是讓你別再哼哼了好嗎?你究竟是怎樣的神邏輯才推理出我是說你烙大餅的啊混蛋!
  深吸一口氣,蘇越澤柔聲道:“休息室有床,你可以去裡面躺。”
  “不要,”蘇晨逸扭過身子背對蘇越澤,順帶關掉暫停繼續廝殺,“休息室太窄,躺著壓抑。”
  “……”所以小混蛋你其實是故意的吧!你丫的就不能消停點讓我安安靜靜地工作嗎!
  “哥你安心工作吧,不用管我,我沒事。”
  可是我有事啊混蛋!你這樣劈裡啪啦配上呃呃啊啊的音效再加上你不成調的哼哼,你誠心讓我工作不下去是吧?
  蘇越澤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送,銳利的眼神如同鐳射一般恨不得將蘇晨逸瞪穿。
  或許是蘇越澤的視線太過炙熱,蘇晨逸身體莫名一顫,隨即在蘇越澤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讓你瞪,小爺才不怕你,逼迫小爺來公司就要做好被小爺折騰的準備!蘇晨逸抬起指尖啪啪兩下將手機音量放到了最大,通關必殺技之一,魔音穿耳,小澤子,你等著。
  “!!!!”蘇越澤額頭青筋直蹦,雙眼隱隱噴出火光,去你丫的小混蛋,特麼的老子……忍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蘇越澤強制按下心底的怒氣面色淡定地翻開下一份文件逼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哇哈哈哈哈,讓你得瑟,看小爺不弄死你!”
  “……”蘇越澤緩緩抬起頭,此時蘇晨逸已經換成了平躺,一腿屈起,另一條腿搭在上面,樣子要多悠閒有多悠閒。
  伴隨著急促的音樂,蘇晨逸原本興奮的神色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我勒個擦擦!腫麼還有一個BOSS,這不科學!”
  蘇越澤輕哼一聲低下頭,等著吧,還有更不科學的。
  “我勒個大擦擦!雙BOSS,要逆天了這是!”
  看吧,更不科學的來了,所以小混蛋,你還是趕緊關掉遊戲洗洗睡吧。
  蘇晨逸一拍大腿,表情較之先前更為興奮,“太好了!省得小爺一個個找了,康忙!”
  康泥煤!蘇越澤表情一凜,險些咬碎一口銀牙,老子看要逆天的是你吧!
  ‘咚咚’兩聲敲門聲後,蘇越澤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進。”
  哢噠一聲門鎖轉動,緊接著響起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的清脆聲,“蘇總,您要的文件,會議一小時後開始。”
  蘇晨逸手上一頓,隨即迅速關掉遊戲直起身端正坐好,兩手乖巧地搭在兩腿上,還不忘側頭對著助理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嗨,美人。
  助理身體一抖,險些被蘇晨逸的微笑閃瞎眼,牽強地扯起嘴角,助理笑吟吟道:“二少,您好。”
  “美人好。”蘇晨逸臉上的微笑越發燦爛起來,通關必殺技之二,側重攻擊,蘇BOSS,接招吧。
  蘇越澤看了看坐姿端正一臉微笑的蘇晨逸再看看渾身僵硬的助理,心思微轉,做出一個之後讓自己悔青了腸子的決定,“坐,時間到了通知我。”
  “啊?”助理瞪大眼看向蘇越澤,坐?您老是讓坐您辦公室等?
  蘇越澤朝對面蘇晨逸坐的沙發揚了揚下巴,“坐吧。”
  “是。”助理收回目光慢慢蹭到沙發邊坐下,一定是她送檔的方式不對,腫麼就被留了下來了呢!
  見蘇晨逸依舊坐得端正並且沒有繼續遊戲的打算,蘇越澤滿意地點點頭,翻開檔專注地看了起來。
  蘇晨逸嘴角微勾挪動幾步挨近助理,兩腿交疊一手撐著下巴,蘇晨逸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助理,“美人叫什麼名字?”
  “……”二少,您不知道您那微笑再配上一臉青紫看起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嗎?“二少叫我小方就好。”
  “原來是方助理啊,”蘇晨逸一臉恍然,“做我哥的助理一定很辛苦吧?”
  蘇越澤眉毛一跳,小混蛋,你想做什麼!
  方助理下意識地看了蘇越澤一眼嚴肅道:“不辛苦,那是我的職責,況且蘇總人很好。”
  蘇晨逸輕飄飄地瞥了蘇越澤一眼在歪頭看向方助理,一副沒關係我知道我理解你的表情。
  方助理嘴角微抽,這位爺,我說的是實話好麼?您所謂的理解是哪方面的理解啊親?
  “方助理今年多大了?”
  “……”二大爺,不知道女人的年齡是秘密麼?
  蘇晨逸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即轉口問:“方助理這麼美膩一定有男盆友了吧?”
  “還、還沒有。”
  蘇越澤翻檔的動作一頓,心底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你覺得我哥怎麼樣?”
  “……”我謝謝您,小女子還想多活幾年,您別亂搭紅線好麼?
  “不行,”蘇晨逸搖搖頭一臉糾結,“我哥既悶騷又嚴苛,要真在一起你也太憋屈了。”
  蘇越澤:!!!!
  方助理:呵呵。
  蘇晨逸抹了一把臉再次笑眯眯地看向方助理,“你看我怎麼樣?”
  方助理:呵呵呵呵。
  小混蛋這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啪嗒’一聲,蘇越澤手上的文件繃得筆直,夾著文件的塑膠夾硬生生被彈飛方助理腳下。
  方助理默默地垂下眼看著在地上躺屍的塑膠夾,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將塑膠夾活生生崩開啊!方助理指尖微顫,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二少,你就是高山上的松柏,吾等小民只有仰望的份。給條活路成麼?我已經可以預料到這個塑膠夾便是自己的下場了嚶嚶嚶……
  蘇晨逸眉頭微皺,彎下腰撚起地上的塑膠夾扔到蘇越澤面前,“哥,方助理已經很辛苦了,別給人增加工作量好嗎?”
  ‘喀拉’幾聲脆響,蘇越澤手上的文件瞬間被捏成一團。蘇越澤抬起頭笑吟吟地看向方助理,
  “你先出去,開會叫我。”
  方助理連連點頭站起身扭頭狂奔而出,終於能逃離這裡了嚶嚶嚶……
  “別啊,”蘇晨逸一臉不甘願道,“我還想和方助理多聊聊聯絡聯絡感情呢。”
  聯絡泥煤!蘇越澤一臉扭曲,想了想,蘇越澤還是按下心頭的怒火微笑著看向蘇晨逸,“方助理得準備會議資料,乖,玩遊戲吧。”
  “哦,那我還是不要打擾她好了。”蘇晨逸兩腿一搭,再次躺在沙發上抄起手機打開遊戲歡快地玩了起來。
  “……”
  K.O,蘇晨逸完勝!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大總裁頂著巨大的壓力終於將手上的檔看完,方助理也適時地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提醒蘇越澤已經馬上到開會時間。
  蘇越澤應了一聲開始整理桌上的檔,嘴上不忘叮囑道:“我去開會,你乖乖在這呆著,別亂跑,知道麼?”
  蘇晨逸扭過身子翻了個白眼,你這專用電梯是要刷卡的,小爺沒卡能往哪跑?
  拿起文件,蘇越澤走到蘇晨逸面前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乖,晚上帶你吃好吃的。”
  “嗯。”
  “在這等我,半小時就好。”
  “嗯嗯。”
  見狀蘇越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蘇晨逸重重地哼了一聲垂下眼繼續廝殺。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一身休閒裝的顧紹傑雙手插兜狀似悠閒地走進蘇氏企業大樓。
  看清來人,前臺立即樂顛顛的跑上前,“顧少。”
  顧紹傑點點頭,“你們蘇總在嗎?”
  “總裁在開會,”前臺一臉為難,“您看……”
  “沒關係,我聽說你們二少也來了?”
  “對!就在總裁辦公室!”前臺雙眼放光地看向顧紹傑,所以您是來找二少複合的嗎?
  顧紹傑抽了抽嘴角抬腳向電梯走去,“我上去看看他。”
  “好的!”前臺滿臉興奮地朝顧紹傑的背影揮爪子,顧少,您老一定要和二少複合啊!
  直到看不見顧紹傑的影子,前臺這才奔向工作臺,“前輩,顧少真的來了!”
  前臺B不在意地點頭,指尖劈劈啪啪地敲著鍵盤,“看到了。”
  “果然還是前輩厲害啊,真的被你給說中了,看樣子顧少似乎是特地來看二少的,他終於也意識到了自己下手太重準備給二少道歉了嗎?”
  “指不定是來確認二少到底願不願意做受的。”
  “前輩高見!”
  正當蘇晨逸玩得入迷時,辦公室門被從外打開,蘇晨逸頭也不抬道:“不是半小時嗎?怎麼這麼快?”
  “喲,在玩遊戲呢,”顧紹傑關上門悠閒地踏進辦公室。
  蘇晨逸菊花一緊虎軀一震,手指在半空僵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操縱的角色被BOSS淩虐至死。
  顧紹傑彎下腰湊近蘇晨逸耳邊,“怎麼,晨逸不想看到我?”
  蘇晨逸扔掉手機猛地坐直身體一臉訕笑,“哪能呢,紹哥好。”
  顧紹傑笑眯眯地點頭在蘇晨逸身旁坐下,“嘖,看你這小臉被打得,需要紹哥幫你把那小子修理一頓嗎?”
  “不、不用了。”蘇晨逸默默地向一旁移了一步,“呵呵。”
  “好吧,”顧紹傑伸出一隻手攤到蘇晨逸面前,“把東西交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秋雨大人的地雷,╭(╯3╰)╮

☆、第 43 章

  蘇晨逸哀怨地看著顧紹傑沉默不語,尼瑪,東西東西,每次見到小爺都是要東西,丫的你能不能換句臺詞啊親!其實你是忘了臺詞了對吧?其實你不是想說這句話對吧對吧?
  見蘇晨逸不說話,顧紹傑微微笑了笑,“晨逸是不是又準備說自己失憶了?”
  蘇晨逸無辜地眨巴眼,“我的確失憶了好麼?”
  顧紹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好吧,失憶,不過失憶也有機會恢復記憶,晨逸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種好事不會落我頭上,呵呵。”蘇晨逸乾巴巴地應著。
  顧紹傑一手撐在沙發上側過身湊近蘇晨逸,“為什麼不會,嗯?”
  溫熱的氣息撲灑在臉上,蘇晨逸卻莫名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蜿蜒而上,直逼大腦。沒有見到那段視頻前,蘇晨逸直覺顧紹傑不好惹;在見到那段視頻後,直覺已經變成事實。即使眼前的顧紹傑在笑,但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笑意。
  有一種人,即使不笑,也能讓你如沐春風;而有一種人,即使笑著,也會讓你感到恐懼,顧紹傑便是這一種。
  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蘇晨逸故作鎮定道:“因為我還沒有恢復記憶。”
  “這樣啊……”顧紹傑若有所思道,“那麼,這樣呢?”
  蘇晨逸只感覺腰間一涼,冰冷的槍口透過薄薄的T恤滲透到腰間的肌膚。蘇晨逸緩緩垂下眼直直的盯著腰間的槍口,大腦急速轉動,思考著搶來這把槍的可能性。
  顧紹傑抬手挑起蘇晨逸的下巴柔聲道:“既然晨逸失憶了,那麼想必也不知道我手上的這東西是什麼吧?需不需要我為你講解一下它的功效?”
  講解泥煤!小爺是失憶不是失去常識,只要是看過警匪片的都知道這玩意兒好嗎?更何況小爺對這東西熟得很!
  察覺到蘇晨逸的僵硬,顧紹傑臉上的表情越發溫柔起來,“這東西叫手槍,知道什麼是手槍麼?就是一種……”
  “紹哥,我真的失憶了,也的確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麼東西。”
  聞言顧紹傑伏在蘇晨逸的肩上低低的笑出聲來,“晨逸啊晨逸,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識趣呢?是不是越澤這幾年太寵你,以至於把你腦子都寵壞了,嗯?”
  “……”你才腦子壞了,你全家都腦子壞了!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失憶的事,畢竟這事我已經多番驗證過。”
  蘇晨逸不住點頭,“紹哥高見!”
  顧紹傑輕笑一聲繼續說:“但是,我也說過,失憶是有機會恢復記憶的。晨逸剛才說不記得,那麼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下為什麼前天晚上在巷子裡見到我時表情那麼不自在,嗯?”
  “……”小爺什麼時候見著你都不自在我會亂說?“紹哥,我當時已經被揍迷糊了好麼?我的慘狀你也見到了,那傷口扯著就疼,我能自在就怪了。”
  “說得有理,”顧紹傑抬眼看向蘇晨逸,近在咫尺的臉龐讓顧紹傑有片刻的怔愣,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蘇晨逸。不得不說蘇晨逸的確長了副好相貌,美而不媚,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如果他不是蘇越澤的弟弟,或許他會對蘇晨逸下手也不一定。
  當然,這只是或許。蘇晨逸失憶前總是纏著他,讓他頭疼無比,甚至有時候想直接出手為自己為蘇越澤解決掉這個麻煩,當然,即使不是同胞兄弟,蘇越澤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那時候他對蘇晨逸基本上都是能躲就躲,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地方吸引到蘇晨逸的注意,以至於後來蘇晨逸想盡辦法吸引自己的注意。直到某一天他查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落到蘇晨逸手上後,他不得不讚歎蘇晨逸這次的確用對了方法。正當他準備找蘇晨逸談判時,卻收到了他出車禍的消息,之後便是失憶。
  蘇晨逸失憶令他既開心又煩躁,開心的是自己終於脫離了這小祖宗的魔爪,煩躁的卻是那東西還在蘇晨逸的手上。所以他開始試探這會不會是蘇晨逸為了吸引他注意而想到的另一個方法,然而經過多番查探,得到的結論卻是他的確失憶了。
  失望有,不死心卻更多。凡是坐到他這個位置的人疑心都很重,他不會忽略任何一個有用的資訊,更加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畢竟那東西太過重要。然而事實證明他的小心嚴謹是正確的,不然就不會看到蘇晨逸在巷道見到他時的異樣了。
  “晨逸,一個人的嘴巴會說謊,但是眼睛是不會說謊的。我在這條道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人的表情去猜心理已經熟到不能再熟。紹哥相信你失憶了,但是紹哥更加相信你肯定想起了什麼。乖一點,把東西交出來,別惹我生氣。”
  不好意思,小爺很遺憾的告訴你這次你走眼了,小爺的確什麼都不知道,就看過你犯罪的視頻而已。不過為什麼尼瑪那小子造下的孽要小爺來還啊啊啊!
  “紹哥,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來,更加不知道你所說的東西是什麼。但是有一點,紹哥,你和我哥畢竟是好朋友,要是讓我哥知道你這樣對我,恐怕不太好吧?”
  “是嗎?”顧紹傑直起身體看向蘇晨逸,“最好不要告訴你哥,當然,就算你說了也無所謂。一個是隨時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個是能夠對他提供幫助的好兄弟,該怎麼選擇我想他一定更清楚,晨逸你覺得呢?”
  覺得泥煤!這點不用你說小爺也知道,不然小爺也不會下定決心要走了,混蛋!
  “乖乖把東西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不然要是哪天我失去耐心親自動手,你就不是出個車禍這麼簡單了。”
  聞言蘇晨逸心下一震,他側過頭不可思議地瞪著顧紹傑,難道那場車禍是……
  顧紹傑輕笑一聲,“你放心,那場車禍的確是有人動了手腳,但是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說過,如果是我親自動手,你早就不可能站在這裡了。事實上我也很苦惱是誰動的手呢。”
  也對,他已經見識過顧紹傑的變態了。如果真是他,他多半會直接一槍把自己崩了,而不是選這麼麻煩的方法。
  顧紹傑淡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觸感竟然格外的好,他不由得又揉了揉,“乖,給你三天時間,東西交出來就沒事,別讓我親自動手,嗯?”
  “……”交給你估計小爺的小命就當場玩完,你真當小爺沒腦子麼!“紹哥,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別這麼急著回答,你有三天的時間,”顧紹傑慢條斯理地收起槍,“好好想,想明白了就自覺點把東西交給我。”
  “……”小爺不會屈服于惡勢力的,絕壁不會!
  “啊,對了,我聽說你前天晚上離家出走了?我說你呢不想小命不明不白交代出去就老實一點,別瞎折騰,到時候把越澤惹毛了,小心他任你自生自滅。要知道我和越澤都還沒查出是誰要害你呢。”
  於是你告訴我這件事的目的是讓我緊緊抱住蘇越澤的大腿不撒手嗎?
  見蘇晨逸啞口無言,顧紹傑笑眯眯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臉,“就算你要自尋死路,也要等我拿到東西之後,明白嗎?”
  蘇晨逸抽抽嘴角,老實道:“不是很明白。”
  顧紹傑輕輕歎出一口氣,抬手扣住蘇晨逸的後腦迫使他的額頭緊貼著自己的,顧紹傑輕輕蹭了蹭眯著眼直視蘇晨逸,“晨逸,我有沒有說過我很現在想一槍崩了你?”
  你現在說過了,可是有必要湊這麼近麼親?小爺視力很好,耳朵也很好。蘇晨逸抵住顧紹傑的胸口意圖將他推開,無奈顧紹傑力氣太大,他根本撼動不得。於是蘇晨逸抬起眼直直的瞪著顧紹傑,比瞪眼?誰怕誰!
  “你們在做什麼!”
  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提前結束會議回來的蘇越澤站在門口一臉陰沉,身後的方助理瞳孔亂顫,丫的怎麼讓老娘碰上這事了,要長針眼了喂!不過這個畫面好振奮啊有木有!
  蘇晨逸先是一怔,隨即熱淚盈眶,哥,你是我親哥,快來救命嗷~
  顧紹傑眯了眯眼輕吻了一下蘇晨逸的嘴角轉頭看向蘇越澤,“你說呢?”
  方助理瞪大眼嘴巴張成了‘O’型,親了,居然親了!尼瑪要閃瞎眼了有木有!老娘終於也有拿到第一手資料的一天了!
  “顧、紹、傑!”蘇越澤甩手將手中的文件扔給身後的方助理冷著臉走進辦公室。
  ‘砰’一聲響,蘇晨逸趁顧紹傑鬆懈時一拳砸在他臉上然後溜到自家哥哥身後一臉控訴,“你混蛋!哥,他親我!”
  蘇越澤愣了愣,隨即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微笑道:“乖,去關門,哥幫你收拾他。”
  “嗯!”蘇晨逸重重點頭撒著丫子奔到門邊,對方助理揮了揮爪子,蘇晨逸便砰一下關上了門。
  方助理:……求圍觀啊親!
  蘇氏企業一樓大廳,正在修剪指甲的前臺B在看到螢幕上彈出的視窗後不由得瞪大了眼,“尼瑪,要下紅雨了這是。”
  “腫麼了腫麼了,”前臺A忙蹭到B身旁,在看到視窗裡的內容後,前臺A雙眼瞪大滿臉興奮,“前輩,又被你猜中了!顧少居然當著蘇總的面親了二少,好激動!為什麼我沒有看見嗷~”
  “你繼續往下看。”
  前臺A點點頭又湊近了螢幕些,嘴裡念念有詞,“蘇總說要替二少教訓顧少,天呐!蘇總這是要大爆發了嗎?不知道蘇總準備怎麼教訓顧少,好想看!”
  前臺B喃喃地開口,“我也想看……”
  前臺A伸出爪子雙眼放光地在鍵盤上劈劈啪啪的敲打——求現場轉播!
  方助理嘴角抽搐地看著電腦螢幕,隨即側頭一臉哀怨地瞪著身側白色的牆,求現場圍觀……

☆、第 44 章

  關掉辦公室門,蘇晨逸抹了一把嘴角蹭到自家大哥辦公桌後半趴在桌上雙眼放光地看著自家大哥。親,圍觀群眾已經準備好了,不要大意的開始吧,我看好你哦!
  蘇晨逸此刻的心思蘇越澤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為了不讓獨子呆在辦公室的蘇晨逸無聊,特地提前結束會議回來陪他,沒想到一開門就看見顧紹傑和蘇晨逸兩頭相抵的場面,顧紹傑甚至還當著他的面親了蘇晨逸的嘴角,雖然只是嘴角,但是他依舊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如同星星燎原一般竄遍全身。
  蘇越澤冷冷地看著顧紹傑,“顧紹傑,我對你說過什麼你忘記了?”
  “沒有啊,”顧紹傑揉了揉被蘇晨逸揍得生疼的臉頰戲謔道,“我記性很好的。”
  “那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下剛才的行為?”
  “有什麼好解釋的,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咯,對吧晨逸?”
  對泥煤!特麼的小爺的初吻險些被你奪了,你還有臉說!蘇晨逸抬眼看向蘇越澤可憐巴巴道:
  “哥,我是被逼的,早知道在你這還會遇到這種事打死我都不會來!”
  顧紹傑嘖了一聲笑道:“我說晨逸啊,這不是你喜聞樂見的事嗎?你以前可是巴不得我這樣對你呢。”
  “你給我閉嘴!”蘇越澤惡狠狠地瞪著顧紹傑。
  “我說的是實話好嗎?”顧紹傑上前兩步在蘇越澤面前站定,抬起手搭在蘇越澤肩上,顧紹傑一臉認真道,“我發現我好想有些喜歡你家小晨逸了,你看不如……”
  “你做夢!”蘇越澤沒等顧紹傑說完便掄著拳頭砸在顧紹傑臉上,直將顧紹傑打得向後踉蹌了兩步。
  用舌頭抵了抵生疼的臉頰,顧紹傑冷眼看向蘇越澤,“你敢打我?”
  老子不僅敢打你,老子還敢踹你!蘇越澤冷哼一聲抬腳照著顧紹傑的肚子就是一腳。
  顧紹傑一個閃身躲開了蘇越澤的攻擊,緊接著又抬腿擋住蘇越澤踢來的第二腳,“蘇越澤,你特麼的吃錯藥了吧!”
  而蘇越澤卻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不管不顧地朝顧紹傑攻擊。
  “蘇越澤!你特麼再不停手別怪我不客氣了!”
  “隨你。”
  “操!”顧紹傑低咒一聲也不再躲閃,徑直迎上蘇越澤的拳頭和他對打起來。
  哥,加油!你是最棒的!揍死他!蘇晨逸舉著拳頭一臉興奮地看著辦公室內拳腳相交的兩人,那樣子就差沒呐喊助威了。也幸得蘇越澤的辦公室夠寬敞,不然估計兩人打著打著就能撞牆上去。
  不得不說顧紹傑確實厲害,如果蘇晨逸和他對上,他那點三腳貓還不夠顧紹傑看的。當然,蘇越澤也差不到哪裡去,他和顧紹傑兩人半斤八兩,誰也無法在誰手上討到好處。
  蘇越澤一個虛招趁著顧紹傑晃神之際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蘇越澤立即欺身而上揪住顧紹傑的衣領冷道: “顧紹傑,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不准打小逸的主意!”
  “哦?”顧紹傑挑挑眉,“如果我說不呢?”
  蘇越澤眯了眯眼,“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越澤!老子看你湯喝多了溢進腦子裡了吧?看清楚我是誰!”
  “我看得很清楚!”蘇越澤低喝,隨即直視顧紹傑用口型無聲道——小逸是我的!
  見狀顧紹傑一臉震驚地看著蘇越澤,“你是認真的?”
  “沒錯!”
  顧紹傑愣了愣,隨即抬手拍開蘇越澤站起身冷道:“蘇越澤,老子看你入了魔了,以至於你連現實都分不清了。”
  “是不是入魔我很清楚,請你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然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
  顧紹傑若有所思地看了蘇越澤一眼抬腳向辦公室門走去,行至辦公桌前時,顧紹傑頓住腳步看向蘇晨逸,“晨逸,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約泥煤,小爺怎麼不記得和你有約定?你丫的死遠點!
  顧紹傑輕笑一聲打開辦公室門揚長而去。
  蘇越澤皺了皺眉走到蘇晨逸身旁,“什麼約定?”
  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哥,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放假帶我出去玩的,對吧?”
  “沒錯。”
  “那你什麼時候放假?”蘇晨逸一臉期盼地看著蘇越澤。
  “後天。”
  蘇晨逸伸出爪子拉住蘇越澤的衣擺可憐巴巴道:“那你後天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看著蘇晨逸裝可憐的樣子,蘇越澤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小逸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們有什麼約定,嗯?”
  “這個……”蘇晨逸瞳孔亂顫,尼瑪小爺要不要如實交代啊!可是如果招了蘇越澤反過來幫顧紹傑腫麼辦,想了想,蘇晨逸拽緊蘇越澤的衣擺輕咬下唇,“紹哥他……他說……”
  “嗯?說什麼?”
  “他說……他……”蘇晨逸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他要采我嫩菊花!”
  “……”
  蘇氏企業一樓大廳,前臺A愣愣地看著顧紹傑怒氣衝衝地從電梯裡出來再怒氣衝衝地離開大廳。
  前臺A拉了拉前臺B的衣角呆呆道:“前輩,你有看到顧少嘴角的傷麼?”
  “看到了,”前臺B收回目光開始在鍵盤上敲打。
  “看來顧少真的被蘇總教訓了,可惜我沒看見,嚶嚶嚶……”
  “沒關係,你可以YY。”
  “話說腫麼沒看見二少追下來?這個時候二少不是應該追到顧少向他道歉什麼的嗎?還有,二少居然容忍蘇總將顧少揍成這樣?太不可思議了。”
  前臺B輕笑一聲,“你覺得火力全開的蘇總二少敢去觸這個逆鱗嗎?”
  “前輩高見!”
  蘇越澤拳頭捏得死緊,一股無名火竄出,他幾乎感覺自己已經遊走在了暴怒邊緣。如果是從前,蘇晨逸說這種話蘇越澤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就在剛才,顧紹傑不僅當著他的面親了蘇晨逸,甚至還說出對蘇晨逸感興趣的話。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顧紹傑竟然還想對蘇晨逸……顧、紹、傑!
  蘇晨逸默默收回爪子,生氣的蘇越澤好口怕……
  壓下心底的怒氣,蘇越澤再次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別怕,有哥在,他不敢對你做什麼。”
  蘇晨逸猛點頭,他決定了,在沒有查出那個要害他的人之前,他一定要牢牢地抱住蘇越澤的大腿。雖然這次重生不是他自願的,但是好不容易撿來的一條命他還是很珍惜的。
  先是林笙,再是顧紹傑,兩個人都指出那場車禍是有人在背後做手腳,而就連蘇越澤和顧紹傑都沒查出這個人,說明這個人不是善於隱藏就是有後臺。為了不稀裡糊塗的丟掉小命,他這段時間還是老實一點呆在蘇越澤身邊好了。等查出那個人,他絕壁要收拾包袱跑得遠遠的,這破地方他再也不想呆了!
  見蘇晨逸點頭,蘇越澤滿意地笑了笑,“去玩遊戲吧,一會兒帶你吃午飯。”
  “好!”蘇晨逸重重點頭蹭到沙發邊,如今的蘇越澤在他眼中就是保命符一般的存在,他可得抓牢了。
  下午下班,原本蘇越澤打算帶蘇晨逸去珍味樓,只是,為了防止再像上次那樣碰到顧紹傑,蘇晨逸毅然決定回家吃。美食雖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對。
  雖然在辦公室時蘇越澤因為維護他而向顧紹傑出手讓他有些小感動,但是他卻不敢對蘇越澤說出實情,更加不敢說顧紹傑威脅他的事。正如顧紹傑所說,一個是隨時能威脅到地位的弟弟,一個是能提供幫助的兄弟,蘇越澤會怎麼選不言而喻,他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去做賭注。
  回到蘇宅,蘇晨逸並沒有像往常那般一溜煙奔回房間,而是陪著蘇越澤在客廳聊天。望著眼前兄友弟恭的情景,白管家險些將眼珠子給瞪了出來。要知道自從蘇晨逸失憶後,雖然沒有處處和蘇越澤作對,但是也絕壁不會像現在這樣笑眯眯地和蘇越澤聊天。
  白管家揉了揉眼睛默默向廚房走去,這種閃瞎人的場面他還是少看點好了,免得折壽。
  待到菜上桌,蘇晨逸立即殷勤地拉著蘇越澤來到餐桌旁,拉出一把椅子,蘇晨逸滿臉堆笑,“哥,坐。”
  蘇越澤嘴角抽搐地抬手覆上蘇晨逸的額頭,“沒發燒啊。”
  你丫的才發燒了!壓下想要拍開蘇越澤的衝動,蘇晨逸微笑著催促,“哥,快坐。”
  蘇越澤點點頭隨了蘇晨逸的意思坐下,心想著這小子估計被顧紹傑那廝給嚇到了,不然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殷勤。
  只是,蘇越澤卻低估了蘇晨逸的殷勤勁兒,從開飯到晚飯結束,蘇晨逸不斷地朝蘇越澤碗裡夾菜,還時不時地念叨,“哥,這個好吃。”“哥,這個有營養,多吃點。”“哥,這個也不錯,你吃吃看。”“哥……”
  白管家肝顫地看著蘇晨逸獻殷勤,險些將手上的湯直接蓋蘇晨逸腦門上去。在看到蘇越澤一臉淡定地享受蘇晨逸的服務後,白管家不由得在心中豎起了拇指,少爺,您就是我的偶像!
  吃過晚飯,原本還想陪蘇越澤聊天看電視的蘇晨逸在知道蘇越澤還得去書房看文件後,立即乖巧地回房,直將24孝好弟弟這個角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回到房中,蘇晨逸先是去洗了個澡,再蹲在電腦前開始刷論壇,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當他正刷得不亦樂乎時,房門卻被敲響,緊接著響起蘇越澤的聲音,“小逸,睡了嗎。”
  “……”擦!你不是在工作嗎!蘇晨逸面無表情的瞪了房門一眼拍拍臉頰重新換上笑臉奔到門前打開門,“哥,腫麼了?”
  蘇越澤將指尖夾著的SD卡遞到蘇晨逸眼前笑吟吟道:“小逸,這裡面的視頻是怎麼回事?”

☆、第 45 章

  蘇晨逸扶著門框險些滑落下去,尼瑪小爺不是上了密碼嗎?現在又是個什麼狀況啊摔!
  見蘇晨逸不說話,蘇越澤舉著SD卡在蘇晨逸眼前晃了晃,“小逸,不給我解釋一下嗎?”
  “呵呵,解釋什麼?”蘇晨逸牽強地扯著嘴角,小爺會告訴你小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小逸就準備讓我在這站著?”
  聞言蘇晨逸忙鬆開門把,“你看我,泡個澡泡暈乎了,哥快進來坐。”
  蘇越澤嘴角抽搐地看著電腦上某帖子回復框裡打到一半的字,這叫泡澡泡暈乎了?老子看你是泡罎子泡暈乎了吧!
  蘇晨逸眼疾手快地關掉論壇,要是讓蘇越澤知道他在刷這種論壇到時候他真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在桌上坐下,蘇晨逸正好擋住螢幕面對著蘇越澤,“哥不是在工作嗎?”
  “文件看完了,正好沒事就拿這卡看了看,湊巧就看到上面的視頻了,小逸,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嗯?”
  蘇晨逸眼仁兒亂串,“解釋什麼?”
  “解釋下這張卡的來歷,不,應該是解釋下這張卡上的視頻的來歷。”
  “不就一小電影嗎?呵呵,我還沒看完呢,上次不是看一半就被你發現了麼。”
  “這麼說你不知道之後的視頻是什麼樣了?”
  蘇晨逸瞪大眼看向蘇越澤,“難道是3P?”
  “……”你能再不靠譜點嗎?
  “不會是群P吧!”
  “……”好吧,果然更不靠譜,你贏了!蘇越澤眯著眼揉了揉蘇晨逸的頭,“沒關係,看完你就知道了。”
  擦!這種先色|情後血腥的視頻你確定讓我看沒關係?蘇晨逸一臉訕笑,“哥,這不太好吧。”
  “你不是都看過一半了?”蘇越澤抬手拿過桌上的讀卡器插上SD卡再連接上電腦,“不用怕,哥陪你看。”
  倆大男人,還是兄弟,一起看【嘩——】片,親,你確定沒問題嗎?
  將蘇晨逸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手禁錮住,蘇越澤抄起滑鼠開始在電腦上翻找視頻。
  臀下柔軟的觸感讓蘇晨逸渾身僵硬,偏偏又掙脫不得,他知道蘇越澤這是怕他趁機溜了,但是有必要這麼親密嗎混蛋!小爺貌似還沒有和你熟到這種地步吧親?
  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腰,蘇越澤柔聲道:“別怕,哥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可是你已經對我怎麼樣了好嗎!導演,小爺不演了,尼瑪太考驗人心理素質了混蛋!
  蘇晨逸眼睜睜地看著蘇越澤暢通無阻的點開SD卡,沒有任何密碼提示,沒有彈出任何窗口。擦!果然是被你拿去給破譯了!丫的小爺要告你侵犯*!
  依舊是那段坑爹的視頻,視頻一開始依舊是倆男人激情擁吻,接著就是互相剝各自身上的衣服,要多刺激有多刺激,要多香豔有多香豔。看得出來這段視頻是偷拍的,並且攝像頭就裝在床頭左邊,不然不會這麼清晰的拍到床上的情形。
  蘇晨逸的身體越發僵硬起來,雖說他對男人沒有興趣,可是這東西看了多少都會有些反應,況且他還是一青春期少年,該有的反應都會有。於是蘇晨逸悲催的發現,他的小兄弟似乎有些不老實了。
  蘇越澤低低的笑出聲來,“怎麼?上次小逸看得不是挺樂呵嗎?”
  樂呵你妹!看完之後小爺好幾天沒緩和過來好嗎!到現在小爺看到顧紹傑那變|態都會下意識的菊緊好嗎!
  此刻視頻中的兩人已經幾近全|裸,兩人依舊忘情地親吻著,上方的人的手開始在另一人身上遊移,引起一陣喘息。
  視頻中香豔的場面,身下柔軟的觸感,身後清淺的呼吸。蘇晨逸默默地咽了口口水,一股熱流直逼小腹,這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直讓蘇晨逸欲哭無淚。那一次自己一個人看的時候還不覺得什麼,這次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看反而有了反應,尼瑪這都是什麼事啊混蛋!丫的蘇越澤你這混蛋一定是故意的吧!
  前世他絕壁是造了孽所以這輩子才攤上蘇越澤這個喪門星,間接被他害死不說,還好死不死的在他弟弟身上重生了,重生也就算了,每天還得陪著小心裝傻子,生怕自己哪裡露出馬腳被蘇越澤這廝給哢嚓了。
  原本打算享受享受所謂的親情順帶攢點路費就走人,結果偏偏讓他攤上個這麼要命的東西。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屁顛顛的去找林笙要什麼寶貝了。這下好了,寶貝沒要著,催命符倒是要到一個。
  你說這催命符捏在自己手中也就算了,偏偏還沒蘇越澤給弄了去。弄去也就算了,蘇越澤卻跑去把他上的密碼給破譯了。尼瑪你說你看就看了吧,丫的還讓小爺陪你一起看,這世上果然是沒有最變|態,只有更變|態!
  蘇晨逸明顯粗重的呼吸聲引起了蘇越澤的注意,他沒收了這張卡後就去打開準備看看裡面除了那個視頻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蘇晨逸這麼寶貝。結果卻發現卡加了密,這就更加讓他起疑了。
  雖說如今的蘇晨逸大咧咧的,但是也只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才會加密。於是他就將卡交給技術部裡自己最信任的人解密,而他也是在下午便拿回了破譯過的卡。晚上回書房他也沒有去看什麼檔,而是打開了這張卡,裡面除了這個視頻其餘的清一色是顧紹傑的照片,看樣子就知道這是蘇晨逸失憶前偷拍的。
  只是,失憶後的蘇晨逸明顯對顧紹傑不來電,那麼出問題的肯定就是那段視頻。耐著性子將視頻看完,呵呵,結果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一段偷拍的視頻,還是偷拍到顧紹傑犯罪的視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晨逸會這麼緊張這張卡了。
  視頻裡的人他都不陌生,一個是顧紹傑以前的男寵,一個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小明星。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當時蘇晨逸偷拍這段視頻肯定是想要讓顧紹傑知道自己的小情人背著自己和別人偷情,但是沒想到顧紹傑卻親臨現場,還讓人殺了這兩人。
  起初他還懷疑是不是蘇晨逸並沒有失憶或者是已經恢復了記憶,但是經過詢問,他才知道這張卡上的密碼是最近才加上去的。也就是說,如果蘇晨逸並沒有恢復記憶,那麼他肯定也看到了視頻裡的內容才會這麼緊張的上了密碼。
  他之所以會拿著這張卡來質問蘇晨逸,也無非是想要確定蘇晨逸究竟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已經恢復了記憶。不過事實證明,蘇晨逸的確沒有恢復記憶,若他恢復了記憶,必定會冷著臉搶過自己手上的卡讓自己別管這事,而不是現在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了。
  想到這,蘇越澤不禁笑了笑,看來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和顧紹傑聊聊了,如果他要找的東西就是這張卡,或許他會說服蘇晨逸將卡給顧紹傑,也省得顧紹傑總是來找蘇晨逸的麻煩了。
  還有蘇晨逸車禍的那件事,他到現在都還沒查到兇手。如果他沒有記錯,蘇晨逸是在小明星消失後不久出的車禍,也就是偷拍這段視頻後不久。當然,這件事也不可能是顧紹傑所做,不然早來跟自己報備了。看來,他有必要重新查查這件事了。
  不過,眼前的少年的反應還真是有些可愛,看這小身板繃的。看著眼前白皙的頸項,蘇越澤鬼使神差地輕吻了一下,“有反應了?”
  蘇晨逸全身一震,只感覺一股電流順著頸部傳遍了自己半邊身子,身下的某物也半抬起了頭。此時視頻裡的兩人正好進入了互擼環節,蘇晨逸雙拳緊握一臉悲憤,尼瑪要不要這麼坑啊混蛋!
  蘇越澤輕笑一聲抬手覆上蘇晨逸的某物,“需要幫忙嗎?”
  突如其來的觸感讓蘇晨逸不由得悶哼出聲,咬咬牙,蘇晨逸死死抓住蘇越澤的手腕不讓他再亂動分毫。
  蘇越澤手指微勾,輕輕撫弄兩下,“別怕,我是你哥哥。”
  你特麼還知道你是我哥!蘇晨逸一掌拍開蘇越澤的手掙脫掉禁錮站起身一臉扭曲,“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越澤不在意地揉了揉手背好整以暇地看向蘇晨逸,“不裝了?”
  “裝泥煤!你丫的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別給小爺繞彎彎!”
  “啊……輕點……”視頻中適時傳出的呻|吟聲讓蘇晨逸臉上一僵,抬手拍掉音響,蘇晨逸面色難看地看著蘇越澤,“你也甭給我看了,這視頻我已經看過了,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越澤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蘇晨逸這拍音響的動作倒是和上次一模一樣。“既然看過,為什麼剛才要撒謊?”
  “小爺樂意,你管得著嗎?”
  蘇越澤眯著眼看向蘇晨逸語露危險道:“你說什麼?”
  蘇晨逸高傲的揚起下巴,“小爺樂意,你管得……”
  蘇越澤抬手抓住蘇晨逸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我是你哥,你說我管不管得著,嗯?”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抬手指著依舊正在做活塞運動的無聲視頻,“哪個哥哥會讓自己弟弟和他看這種視頻,你確定你腦子沒進水嗎!”
  “如果你一開始就承認,我會這樣做?”
  蘇晨逸狂躁地扯了扯頭髮怒吼:“丫的小爺要是承認了現在還有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嗎!”
  蘇越澤笑眯眯地點頭,“但是你現在承認了。”
  “……”
  蘇晨逸推開蘇越澤冷冷地看著他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做?是要把我交給顧紹傑還是自己親自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正大光明大人的地雷,謝謝!╭(╯3╰)╮

☆、第 46 章

  蘇晨逸覺得,自從碰到蘇越澤後,他的人生只能用坑爹兩個字來形容。人生在世坑爹二字就專門用來體現他的現狀的。出手被抓現行、進警局、出車禍、重生、裝失憶、強制軍訓,這些無處不坑。
  這也就罷了,每天還得為了自己的小命揣著明白裝糊塗,和倆大神鬥智鬥勇。如果把他的人生寫成一本書,他絕壁要取名為《坑爹的重生》。尼瑪前二十年被他師傅壓榨都沒有這麼坑過,他想,這絕壁是他被師傅踹出門時來不及拜祖師爺結果被祖師爺報復了,特地派蘇越澤這麼個喪門星來整治他。
  要命的視頻被發現了,蘇越澤也懷疑他了,他想他也沒有必要繼續裝傻下去,反正橫豎都是死,丫的就算死他也要把蘇越澤這個禍害給拽下去!
  蘇越澤一臉疑惑地看著蘇晨逸,這事和顧紹傑有什麼關係?他不過是想知道蘇晨逸手上這張SD卡從哪來的罷了,失憶前的蘇晨逸絕壁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亂扔。既然蘇晨逸失了憶,他總不能隨隨便便就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翻出來。
  “我為什麼要把你交給顧紹傑?”
  蘇晨逸冷哼一聲,“也就是說你準備親自動手了?”說罷蘇晨逸站離幾步擺好架勢,“來吧,小爺才不會怕你,就算死,小爺也不會選擇憋屈的死。要是小爺不小心就義了,麻煩你給小爺挑個風水好的山頭;要是你不小心被小爺弄得……額,小爺會手下留情的。”
  “……”這都是些什麼神邏輯?蘇越澤哭笑不得地看著蘇晨逸擺出一副大義凜然我是善人的樣子。他不過是想要知道這張卡的來歷,他弄不明白蘇晨逸怎麼會想到他會把他交給顧紹傑,又怎麼會想到自己要他的小命的,難道自己剛才說的某句話讓他誤會了?蘇越澤冥思苦想,就差沒抓掉一把頭髮也沒想出自己究竟是那句話讓蘇晨逸誤解了。
  見蘇越澤沒有動作,蘇晨逸皺了皺眉道:“小爺告訴你,別想把小爺送警局,別以為小爺不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彎彎繞繞,無非就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想借用自己的權勢把小爺弄死在警局裡,沒門!連狗洞都沒有!小爺寧願被你打死也不會去那破警局的,你死心吧!”
  自從那次進警局重生後,蘇晨逸路過警局都會繞著走,丫的誰知道哪天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又被弄進去然後又重生,萬一運氣不好重生到顧紹傑的某個親戚身上他就真的是可以鄭重地去死一死了!
  蘇越澤失笑地上前兩步將蘇晨逸拉入懷中,“真不知道你腦袋瓜裡都裝了些什麼,我看你有必要少看點家庭倫理劇了。你是我弟弟,我怎麼可能會要你的小命。”
  蘇晨逸瞪大眼愣愣地看著蘇越澤身後的牆,導演,你確定你不喊CUT麼?你確定這個抱著我的人沒有拿錯劇本麼?丫的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盛怒之下的蘇越澤揍他致死或者直接掏把槍把他結果了麼?現在這情節是腫麼回事?求真正的劇本啊喂!
  “小逸,告訴哥,那卡哪來的?”
  “撿的。”從林笙那撿來的。
  “……”親,你確定你睜眼說瞎話沒問題麼?蘇越澤放開蘇晨逸柔聲道,“乖,說實話。”
  “丫的你其實就是想套小爺的話吧!套出來就好滅口對吧!”蘇晨逸推開蘇越澤指著他的鼻頭控訴道,“小爺告訴你,這破卡就是小爺在抽屜裡撿的,你愛信不信!特麼的小爺當初就該在那場車禍中掛了算了,何必來遭這罪!要是投胎小爺還指不定能投戶好人家呢!整天被你防狼一樣的防著也就算了,還因為這破卡整天擔驚受怕生怕一不小心被顧紹傑給做了。蘇越澤我告訴你,小爺受夠了!你丫的要是想弄死我就直爽點,要是沒那意思就麻煩你放小爺走,這蘇家小爺是呆不下去了,還有你們蘇家那破公司和那點財產,小爺也不稀罕!”
  蘇晨逸這下真算是把心裡憋著的話都給抖出來了,雖然卡的來歷他做了假,但是後面說的那些全是他的心裡話。連日來的憋屈幾乎要將他擠爆,這次被蘇越澤這麼一刺激,他也顧不得再去偽裝什麼,大不了重新去投個胎就是,反正這輩子也是借來的。
  蘇晨逸的一番話讓蘇越澤心下一震,沒想到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蘇晨逸竟然會看出這麼多,難道是自己平時做得太明顯?可是自從那次蘇晨逸離家出走後他就再也沒有防過他了,只是,蘇晨逸最後的幾句話卻是讓他心裡有些酸澀。
  “小逸,我說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蘇晨逸冷冷地看著蘇越澤不語,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好吧,我承認以前的確是有防著你,但也是以前。自從你那次離家後,我也想了很多,雖然我們不同母,但是你始終是我弟弟,我現在只想對你好,並沒有想過要害你。至於這張卡,我也只是想知道它的來歷,畢竟你也看過了這個視頻。紹傑的脾氣我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東西,他也不會追著你要。”
  “那敢情好,這卡反正也在你手上了,你要留要送請自便。既然你不要我的小命,那麻煩你放我走,謝謝!”
  蘇越澤微微眯眼,“你之前答應過我不走的。”
  “那是之前,現在既然話都說開了,小爺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跟小爺講誠信?你丫的當真是湯喝多了溢進腦子裡了吧!
  “為什麼沒有必要?”蘇越澤冷著臉一步步逼近蘇晨逸,“該解釋的都解釋了,該攤牌的也攤牌了,我也承諾會對你好,你以後也不用在我面前裝傻充愣,為什麼還要走?”
  被蘇越澤的氣勢一震,蘇晨逸縮了縮脖子腳下微轉隨著蘇越澤的步伐向窗邊退去,他發現他之前打開房間裡的窗戶是前所未有的明智選擇,情勢不對方便偷溜啊有木有!
  默默地計算著步伐,蘇晨逸哽著脖子道:“你現在倒是說得好聽,誰知道哪天我一個不小心把你得罪了就被你扔給顧紹傑哢嚓了或者你自己動手哢嚓了,小爺才不是傻的!”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嗯?我蘇越澤既然說過會對你蘇晨逸好,那我絕對會說到做到!”
  做泥煤,相信你小爺就是傻的!距離窗邊還有兩步遠,蘇晨逸瞅準時機腳下一個借力就要翻身躍出窗戶。作為神偷,不僅要偷技好,偷溜的功夫也得好,免得被人發現直接扔警局就不值當了,這是他師傅當初教給他的真言。
  不論是步數還是借力點亦或是翻窗的姿勢,蘇晨逸都計算得很到位,如果換成別人,興許就被他這半吊子功夫給逃了,可惜他面對的是蘇越澤。蘇家前身是混黑的,那麼對於後代的訓練自然也就嚴苛,更何況是將來會接任蘇家的蘇越澤。雖然蘇晨逸也受過一些特訓,但是比起蘇越澤來說,那簡直就是不夠看。
  所以,當蘇晨逸借力而起即將翻出窗戶時,便被蘇越澤眼疾手快地拽住腳直將他拽回房間來。
  “……”我頂你個肺啊!你丫的動作慢點會死嗎?啊?會死嗎!蘇晨逸伸手抓住窗框借力翻轉身形,與此同時掙脫掉蘇越澤的手抬腳就往他身上踹,丫的小爺走不掉你也甭想痛快!
  蘇越澤皺皺眉側身躲掉蘇晨逸的攻擊,大踏步跨到窗邊一腳踢向蘇晨逸扒著窗框的手。見狀蘇晨逸忙鬆開手倒退幾步,蘇越澤立即趁機抬手關上了窗戶。
  “……”丫的你居然斷小爺後路?蘇晨逸頓時炸毛地掄起拳頭奔向蘇越澤,尼瑪小爺和你不共戴天!
  見蘇晨逸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蘇越澤歎了口氣同蘇晨逸在房中纏鬥起來。蘇晨逸想得很好,趁機把蘇越澤打暈了自己就可以逃了,他會逃得遠遠的等到他師傅差不多會出現的時候再偷偷溜回B市小鎮。
  只是,蘇晨逸打得算盤確實很響亮,但是怒氣過頭的他卻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打不過顧紹傑,這是經過親身驗證的,如果說,他連顧紹傑都打不過,那麼對於能在顧紹傑身上占到小便宜的蘇越澤他就更加打不過了!
  於是,幾番拳腳過後,蘇晨逸便被蘇越澤壓制在地毯上動彈不得。
  蘇晨逸惱怒地瞪著蘇越澤,“放開我!有本事咱們重新打過!”
  “放開你好讓你趁機偷溜嗎?別亂動,也別亂扭!”
  “小爺走了不是正好稱你意?以後就沒人能威脅到你在蘇家的地位了,何樂而不為!”
  蘇越澤緊緊地抓住蘇晨逸的手狠聲道:“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吧?”
  “是又怎樣!”手掙脫不掉,蘇晨逸開始無規則扭動,“有種你放開小爺,決鬥!小爺要和你決鬥!”
  蘇晨逸劇烈的掙扎不時會碰觸到不該碰觸的地方,於是蘇越澤悲哀的發現他也遇到了剛才蘇晨逸看視頻時的窘迫。抬腿壓制住蘇晨逸亂動的腳,蘇越澤啞聲低吼:“別亂動!”
  蘇晨逸被蘇越澤這一吼嚇得一震,隨即便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抵著自己大腿的某物,蘇晨逸覺得用一萬個點點點都不足以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蘇晨逸抖著手指著蘇越澤,“你、你變|態!”
  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小混蛋害得!蘇越澤惡狠狠地瞪著蘇晨逸,“你再亂動信不信還有更變|態的!”
  蘇晨逸猛地一哆嗦,視頻裡的某個活塞運動適時地出現在腦海,隨即再次掙扎起來,尼瑪小爺的嫩菊花啊混蛋!
  “蘇、晨、逸!”
  對於蘇越澤的吼聲蘇晨逸完全沒有放在眼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保護嫩菊花,千萬不能讓這禽|獸給采了,尼瑪得不償失啊有木有!
  蘇晨逸的掙扎讓蘇越澤更加惱火,丫的不聽話的小混蛋!蘇越澤扳過蘇晨逸的下顎對著那張豔紅的嘴唇就這麼咬了下去,齒下柔軟的觸感讓蘇越澤一怔,隨即轉咬為吻,輕輕地含住蘇晨逸的嘴唇慢慢舔舐。
  蘇晨逸慢慢地停止了掙扎,大腦混沌一片,似乎對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沒有回過神來。
  蘇越澤緩緩閉上眼,唇下的觸感讓他異常滿意。漸漸地,他不再滿足於這種清淺的碰觸,趁著蘇晨逸失神之際舌尖挑開微閉的嘴唇直驅而入,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氣息有些不穩蘇越澤這放開了蘇晨逸。
  蘇晨逸愣愣地看著蘇越澤,方才他似乎被強吻了?對吧?是強吻吧?抬手摸了摸猶帶濕潤的嘴唇,柔軟的觸感還停留在舌尖。柔軟……尼……瑪!
  蘇晨逸抬腳踹開身上的蘇越澤,然後迅速翻身而起紅著眼掐住蘇越澤的脖子,“去你丫的,小爺殺了你,你還小爺初吻來嗷嗷嗷!”

☆、第 47 章

  如果說蘇越澤口中的更變|態就是奪他初吻,那麼他當時就應該奮起反抗,將這個變|態想法扼殺在搖籃中,不然他保留了這麼些年的初吻就不會便宜蘇越澤這喪門星了。
  想他蘇晨逸活了二十年,還沒來得及談個戀愛牽個小手就出了車禍重生,雖說年輕了兩歲他很滿意,但是也不至於比上一世活得更悲催吧!尼瑪這就是傳說中的越活越倒退了有木有!
  從重生到現在他就沒有一天順利過,他感覺他的道路上被蘇越澤這喪門星挖了不少坑,每當他辛辛苦苦地從一個坑裡爬出來時,前面還有一排坑等著他爬。口口聲聲說是他哥哥,會對他好,結果拉他看【嘩——】片。
  看就看吧,比臉皮厚他還是有點資本的,但是沒想到他和蘇越澤幹了一架後蘇越澤竟然可恥地對他起反應了。好吧,這裡面有自己大半的功勞,可是特麼的居然還把他初吻給奪了,士可忍神偷之徒不可忍!
  蘇晨逸紅著眼瞪著蘇越澤,手上越發用力,他現在現在滿腦子都是掐死這丫的,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要趁機開溜了,敢奪小爺初吻,看小爺不弄死你!
  “蘇、晨、逸!”蘇越澤扒拉著蘇晨逸的手無力嘶喊,這次蘇晨逸的確是下了狠手,現在他只有出氣多進氣少的份了。尼瑪導演,趕緊CUT啊混蛋!不然蘇晨逸這廝就要弑兄了,以後誰來演啊喂!
  對於蘇越澤的嘶喊蘇晨逸完全沒有聽進去,依舊死掐著蘇越澤不放。從自己被師傅趕出門在B市遇到蘇越澤到重生再到現在,這一幕幕不斷在腦中浮現。他的師傅曾告訴他,要想成功獲取一件寶貝就必須先學會觀察。於是,他在學習偷技的同時還要學習觀察。所以,當他因為重生而換了個身份後,在和蘇越澤相處的幾天便看出了蘇越澤是想把這個弟弟養廢,所以他才會防備蘇越澤。
  儘管如此,他卻不得不承認蘇越澤的確讓他感受到身為弟弟被哥哥寵著的感覺,即時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等等,他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剛才準備幹嗎來著?
  見蘇晨逸絲毫不為所動,蘇越澤眼神一冷,正準備還手,蘇晨逸卻逐漸松了力,最終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站了起來。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房中響起,蘇晨逸頓了頓隨後抬腳向窗邊走去,此時不溜更待何時?為了一個初吻把自己交代在這裡絕壁不值當啊有木有!
  察覺到蘇晨逸的意向,蘇越澤再也顧不上喉間的不適掙扎著站起身奔向窗邊。於是,當我們苦逼的小蘇同志第二次翻窗的時候,再次被蘇越澤一把拽了回來死死抱住。
  “……”
  蘇晨逸幽幽地望著半開的窗戶沉默不語,難道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尼瑪為什麼每次身子出去一半又被蘇越澤拽回來了啊混蛋!
  花園裡某保鏢默默地看著二樓窗戶,如果第一次是他眼花了,那麼第二次呢?二少,您這一伸一收是想要鬧哪樣!表演特技麼?人家可是在窗戶下等著接住您老,您老這戲弄人的方式確定沒有問題嗎!
  將蘇晨逸死死抱在懷裡,蘇越澤啞聲道:“小逸,別走。”
  蘇晨逸兩手掐著蘇越澤的手臂不語,腫麼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呢?貌似就在前兩天他也是要走來著,結果為了那張破卡留了下來,然後,自己一直在找機會開溜。再然後就攤牌了,再再然後初吻也沒了……尼瑪,果然還是無法忽略這個問題啊混蛋!
  “乖,別走,哥會對你好的。”
  好泥煤!小爺不稀罕!
  “外面不安全,聽話好嗎?”
  聽泥……額,似乎,大概,也許,可能,外面的確不安全!經蘇越澤這麼一提醒,他這才想起害得這身體主人翹辮子的人還沒有抓到,這人貌似還很棘手,如果自己真的走了……蘇晨逸默默地腦補自己再一次出車禍然後重生到顧紹傑某親戚身上的故事,尼瑪,這比成為蘇越澤的弟弟還要坑!抖了抖身體,蘇晨逸幽怨地抬頭望天,腫麼感覺又掉進坑裡了……
  蘇越澤緊了緊手臂,“難道你準備一輩子躲在林笙那兒嗎?不管怎麼說,你和他僅僅是朋友而已,這裡才是你的家。”
  蘇晨逸猛地一震,他明明掩藏的很好,為什麼……“你跟蹤我?”
  “沒有,但是我有去查。小逸你別生氣,我只是不希望你遇到危險,僅此而已。我不反對你和林笙交朋友。”
  蘇晨逸冷笑一聲,“難道你不怕我和林笙合起來把你從蘇家的位置上拉下去?”
  “以前怕,現在不怕了。”
  “因為我被你養廢了,對吧?”蘇晨逸冷哼一聲,“蘇越澤,我真為你弟弟感到悲哀!”
  蘇越澤輕歎一聲低低道:“父親和母親是商業聯姻,我也知道他們之間並沒有感情,儘管我是父親的兒子,但是他卻很少關心我,只是盡責地培養我。那時整個蘇家關心我的只有母親和白叔,後來父親認識了蔡姨就更少關心我了。從你出生時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那時候我才六歲,雖然我那時候懂得並不多,但是我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母親告訴我不要恨,所以我沒有恨,一同和母親裝作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曾經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所以父親才會那麼少的關注我,所以後來父親交給我的任務我都會比以前更加拼命去完成。漸漸地,父親終於會偶爾誇獎我了,即使是偶爾,我也很開心,至少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直到母親去世父親把你和蔡姨接回蘇家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抵不過你對父親的一個撒嬌。每當我看見你和父親和樂相處的時候,我總會裝作不在意地走開,其實心裡卻嫉妒得要死。但是我卻沒有忘記母親臨終前對我說的,不要恨,要努力讓自己留在蘇家,要……”
  蘇晨逸不知道蘇越澤沒有告訴他的是他的母親還要求他想辦法除掉蘇晨逸,哪怕是把蘇晨逸變成廢物,也不能讓蘇晨逸威脅到他在蘇家的地位。
  蘇越澤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開始接近你,對你好,寵你,為你收拾所有爛攤子。我承認,為了留在蘇家,為了得到蘇家,這些年我都是抱著把你養廢的心態來寵你,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是小逸,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哪怕你真的被我養廢了,我也依舊會繼續寵你,這個想法一直到你車禍失憶後。自從你失憶了,我發現你變了太多。”
  蘇晨逸翻了個白眼,皮沒換裡子換了,能不變麼?
  “你開始防備我,不再依賴我,甚至連父親也敢去頂撞了,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個人失憶了變化會這麼大麼?儘管如此,我卻不能否認你是我弟弟的事實。我開始觀察你,甚至在懷疑你是不是為了引起紹傑的注意才去偽裝成這樣。可是事實證明,你的確失憶了,也的確變了。從前的跋扈消失不見,變得跳脫了,也愛頂撞人了。”
  親,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蘇晨逸無語凝噎。
  “後來你離家出走,我發現沒有你的蘇家安靜得可怕。後來白叔和我說了很多,我自己也反思過,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知道你已經融入了我的世界。對我來說,你已經不是那個我一心一意想要養廢的人,你是我弟弟,我想要保護你,想要關心你,想發自內心不帶任何雜質地去寵你。小逸,我問你那張卡的來由也無非是想知道卡的來歷罷了,你失了憶,以前的事肯定都不記得了,我不希望你被有心人利用。你出車禍的事我還沒有查出來,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有人盯著你,所以不要走好嗎?我會對你好,請你相信我。”
  蘇越澤的一番攤牌下來對於蘇晨逸來說沒有觸動是假的,雖然他沒心沒肺了點,但不代表他是鐵石心腸。一個六歲的孩子,在得知自己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後,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便被自己的母親提示不要恨。後來母親病逝得到的遺囑依舊是不要恨,要想辦法留在蘇家。
  如果換成是他,或許他做不到蘇越澤這樣,指不定早拍屁股走人了,還壓制自己去寵搶了自己父愛的私生子。蘇越澤腹黑是腹黑了點,也確實為了自己的私欲將蘇晨逸養廢。可是如果當初他沒有這樣做,或許如今的蘇家便不是現在這樣,以蘇父對蘇晨逸的寵愛,決心把蘇晨逸培養成接班人也不一定。
  想到這蘇晨逸不禁有些同情蘇越澤,身在一個大家族,得不到父愛也就罷了,還得成天擔心自己會不會一不小心做錯了連自己努力得到的東西也保不住。或許蘇越澤天生不會算計,而是成長環境逼得他不得不去算計。
  想他蘇晨逸雖然是個棄嬰,但至少還有一個疼他的師傅,雖然自小被師傅壓榨大,但是他知道他師傅也是出自內心對他好。比起蘇越澤,他寧願自己是個棄嬰也不要成為蘇越澤那樣。
  好吧,蘇越澤曾經養廢的是死去的蘇晨逸,而不是他。他重生到蘇晨逸身上後蘇越澤的確也沒有對他做過什麼,除了奪他初吻……尼……瑪!
  蘇晨逸憤然地推開蘇越澤,“你還我初吻來!”
  蘇越澤默默抽嘴角,難道他剛才的一番真情流露都流到窗外去了麼?為什麼又繞到這件事上來了?
  “剛才我只是一時情急,小逸,抱歉。”
  蘇晨逸指著蘇越澤的鼻頭一臉控訴,“一句抱歉就完了嗎?那可是我留了二……留了十八年的初吻!”
  蘇越澤尷尬地摸了摸鼻頭隨後湊上前,“要不我讓你吻回來?”
  “……”蘇晨逸舉著拳頭一拳砸在蘇越澤臉上,“吻泥煤!你去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越澤:尼瑪導演,趕緊CUT啊混蛋!不然蘇晨逸這廝就要弑兄了,以後誰來演啊喂!
  塵世:沒事,我可以把小蘇子寫死然後重生到顧紹傑他表弟身上,照樣是兄弟。
  蘇越澤:……
  蘇晨逸:呵呵
  非常抱歉,今天晚更了,昨晚從縣裡回到市里的酒店已經十一點多,寫到一半結果趴鍵盤上睡著了,後面迷迷糊糊存了稿就睡了。本來想著早上來把剩下的碼完的,結果一整天都在忙……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

☆、第 48 章
  這一天,凡是在蘇氏企業一樓大廳碰到蘇越澤的都會看到一個百年難見的景象——蘇越澤戴著墨鏡進公司了。好吧,戴墨鏡什麼的可以看成扮酷,可是……某前臺默默地抬頭看向玻璃門外的略顯陰沉的天空,蘇總,您確定在這種天氣下戴著墨鏡進公司沒有問題嗎?
  待到蘇越澤領著蘇晨逸進了電梯,某前臺慢慢蹭到另一個前臺身邊,“前輩,腫麼感覺今天的蘇總有點不對勁?”
  前臺B若有所思地望著電梯方向喃喃道:“確實不對勁,我在這裡上班好幾年了,第一次見蘇總戴墨鏡。”
  某前臺搓著下巴沉吟一番,“難道蘇總最近熬夜熬出眼袋了?不對啊,昨天都沒有看見有眼袋。
  或者,昨天他熬了通宵所以雙眼通紅沒法見人直接用墨鏡擋了?”
  不得不說,妹子,你離真相很近了……
  “誒,前輩,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腫麼感覺二少的嘴角的傷比昨天更明顯了?”
  “你沒有眼花,我也看到了。”
  “難道是因為昨天蘇總揍了顧少又阻止二少去見顧少,所以蘇總和二少兩人一言不合就幹起來了?那麼其實蘇總的眼睛是有傷的對吧?其實二少嘴角的傷也是被盛怒下的蘇總揍的對吧?”
  前臺B默默地瞪著螢幕視窗上的‘蘇總眼角有傷’六個鮮紅小字扭頭看向某前臺,“……妹子高見!”
  進入辦公室,蘇晨逸往沙發上一坐,戲謔地看向蘇越澤,“不就一小塊淤青麼?有什麼好遮掩的,你看我就不遮掩。這種天氣戴墨鏡,還害我跟著你被人圍觀。”
  還不是你這小混蛋那一拳的成果!蘇越澤摘下墨鏡在椅子上坐下,左眼眼角赫然一塊淤青。
  “筆記本在老地方,自己拿。”
  蘇晨逸站起身打開抽屜取出筆記本,“老哥,不是我說你啊,昨天我都再三保證不會偷溜了,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帶公司來?你就不怕我一個不小心把你機密檔洩露出去?”
  “我想隨時能看到你。”沒有什麼保證能比把這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更令人放心了,蘇晨逸的前科太多,他沒辦法相信。
  蘇晨逸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說你別噁心人好麼?我是你弟弟,不是你情人,別弄混了。”
  蘇越澤淡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蘇晨逸嘁了一聲徑直打開筆記本,就在昨晚,他和蘇越澤相互攤牌後,他也想了很多,既然蘇越澤能告訴他這麼多,說明蘇越澤的確在變了,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蘇越澤不像一開始那樣抱著別的心態來對他好。況且被養廢的人是曾經的蘇晨逸而不是他自己,他不過是湊巧重生到蘇晨逸身上,他的過去依舊是神偷蘇勝的徒弟,而不是整天被蘇越澤用蜜糖包裹的蘇晨逸。
  自他重生後,不僅多了便宜爹媽,還多了個便宜哥哥,這種一下子有了家人的感覺讓他有些無措。他從來不知道親情是什麼樣的感覺,所以他當初選擇留在蘇家,體驗所謂的親情。雖說他一直抱著防備的心態面對蘇越澤,時不時地去頂撞他,可是他不否認這種感覺很好。
  況且就像蘇越澤所說,那個在車禍上動手腳的人還沒有查到,一旦他離開蘇越澤的保護範圍,指不定他這條小命就玩完了。雖說昨天他抱著和蘇越澤同歸於盡的想法和蘇越澤大鬧,但是事後他不禁有些小後悔。要是真的把自己小命給交代進去了,估計他師傅會氣的去挖他的墳把他狠揍一頓再塞會墳裡去,他師傅最恨的就是不愛惜自己的人。
  他決定給自己也給蘇越澤一個機會,如果今後蘇越澤依舊抱著算計的心態來對他,那麼就算沒有查到兇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離開蘇家,等到師傅回到小鎮他再去找師傅。如果蘇越澤確實如他所說把他當弟弟一樣對待,那麼待他見到師傅後,他不介意繼續留在蘇家扮演蘇家二少蘇晨逸的角色。
  他知道他這個想法有些自私,對死去的蘇晨逸也不公平。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蘇晨逸並不是聖父,既然老天讓他重生在蘇晨逸身上,他沒有道理不去利用現有的資源。當然,他也會盡力去查害蘇晨逸枉死的兇手,給死去的蘇晨逸一個交代。
  “小逸,你在刷什麼?”
  “……”丫的你走路用飄的嗎!人嚇人嚇死人啊有木有!
  “黑色……聯盟?”
  蘇晨逸劈劈啪啪敲完剩下的字然後啪一下發送,“我不是選了電腦麼,先系統的學習一下。”
  蘇越澤淡笑著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好好學,以後公司的技術部讓你來管。”
  拍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你就不怕我把機密文件拿出去賣了?”
  “公司也會有你的股份,我相信你不會和自己作對。”
  “咩?”蘇晨逸睜大眼看向蘇越澤,“有我的股份?多少?”
  “現在暫時不知道,等你滿二十父親會給你分配的。”
  “噢……”蘇晨逸頹然垂下肩,好吧,還有兩年。
  “對了,那張卡……”
  蘇晨逸可憐巴巴的望著蘇越澤,“你說如果把這卡給顧紹傑,他會不會滅我口?”
  “他敢!”蘇越澤安撫地繼續揉頭,“有我在,不用怕。”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你要給顧紹傑我也不反對,但是最好讓他別再追著我要東西了,我找到的就這麼一張卡,他找我要也白搭。”
  蘇越澤點點頭,“那晚上和他一起吃個飯?”
  “去吧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蘇越澤彎下腰湊近蘇晨逸,“我是說,我們和他吃個飯。”
  蘇晨逸眨眨眼,“我可以選擇不去嗎?”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搓下巴,“如果你希望他以後繼續追著你要東西的話……”
  “呵呵……”我去你丫的!
  由於第二天就開始放小長假,所以等蘇越澤把公司裡的事交代完領著蘇晨逸去珍味樓時,已經是傍晚。值得慶倖的是,當他們到達包廂時,顧紹傑還沒有來。
  如果說把蘇晨逸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排個序,那麼顧紹傑絕壁是永占冠軍之首。自他重生後,凡是和顧紹傑有關的事,別人都會第一時間聯想到是不是他換了種方式去吸引顧紹傑的注意,就連顧紹傑本人也是這樣。對於這一點,他只想說,呵呵。
  如果某一天他忽然對顧紹傑感興趣了,那麼那個人絕壁不是他,絕壁是死去的蘇晨逸從地府裡爬出來附在他身體上了!
  一想到等會兒又要見到顧紹傑這煞星蘇晨逸就渾身不自在,但願蘇越澤能夠和他談妥。正撓著椅子,包廂門便從外面打開,緊接著戴著茶色墨鏡的顧紹傑踏進包廂。
  “……”蘇晨逸默默地望著自家老哥手邊的墨鏡再看向顧紹傑,親,你們確定在這種陰天戴墨鏡真的沒有問題麼?
  顧紹傑剛坐下,服務員便立即將菜上了桌,隨後離開包廂關上了門。而顧紹傑這才摘下臉上的墨鏡,眼睛下方赫然一塊淤青。
  好吧,你也是用來擋傷的。蘇晨逸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他是不是也應該弄個口罩來擋擋?
  皺著眉頭將白雪飄香轉到蘇晨逸面前,顧紹傑笑眯眯道:“晨逸這是想清楚了?”
  給蘇越澤夾了個整的,蘇晨逸把剩下的幾個圓子戳散再和鮮紅醬汁攪拌在一起,“你不是就給我三天期限麼?”
  抽了抽眼角,顧紹傑忍住胃裡的翻騰側頭看向蘇越澤——他都和你說了?
  蘇越澤挑眉——那當然。
  將卡放在裝有白雪飄香的盤子旁再轉到顧紹傑面前,蘇晨逸說:“喏,你要的東西。”
  “……”親,您能別放在這種讓人反胃的東西旁嗎?其實你是故意來噁心我的對吧?
  迅速拿下卡,顧紹傑再次將那盤讓他反胃的菜轉到蘇晨逸面前,“晨逸不是喜歡這道菜麼?多吃點。”
  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蘇晨逸滿足地眯起眼,“好吃。”
  “……”顧紹傑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喜歡的幾道菜,原本還有些餓的他一下子被蘇晨逸弄得食欲全無。指尖輕點著桌面,顧紹傑似是漫不經心道,“這裡面的東西晨逸看過了吧?”
  蘇越澤淡淡地瞥了顧紹傑一眼,“我和小逸一起看的。”
  蘇晨逸頓時一噎險些嗆住,丫的你確定你這樣說沒有問題嗎?兩兄弟一起看含有【嘩—】片的暴力視頻,你確定顧紹傑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們嗎?好吧,他已經在看了。
  “一起……看的?”
  “沒錯,”蘇越澤面不改色地點頭,“不過你放心,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我可以保證小逸不會把裡面的東西洩露出去。”
  顧紹傑默默地攥緊SD卡,親,我可以選擇把你們滅口嗎?
  蘇越澤眯了眯眼,“如果你不相信我,那麼……”
  “沒,”顧紹傑擺擺手,“我相信你,咱們十多年的兄弟也不是白當的。”
  見狀,蘇晨逸立即趁熱打鐵道:“那麼紹哥,既然東西已經給你了,以後……”
  “你是越澤的弟弟自然就是我弟弟,以後要是有什麼事,直接給紹哥說一聲就是。”
  “不用了,”蘇越澤皺皺眉,“我會給他解決。”
  顧紹傑不在意地笑了笑,“成。話說,越澤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我不記得昨天有打到你的臉。”
  蘇越澤夾菜的動作一僵,隨後淡淡道:“不小心撞的。”
  “呵呵。”你當老子是什麼也不懂的愣頭青麼!連撞的和打的都分不清?顧紹傑默默扭頭看向蘇晨逸,該不會……
  蘇晨逸舀了一大勺白雪飄香送進嘴裡,不好意思,就是小爺打的。
  “對了,我聽說你們明天準備去旅遊?”
  蘇晨逸咀嚼的動作一頓,親,你不會是……
  顧紹傑笑眯眯地看向蘇越澤,“我們一起吧。”
  “……”我勒個擦擦!果然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正大光明大人的地雷,謝謝大人!╭(╯3╰)╮

☆、第 49 章

  上了車,蘇晨逸一臉憤憤的瞪著蘇越澤,“丫的你要是敢讓顧紹傑跟著我們,我就離家出走!絕壁的離家出走!”
  阿虎腳一抖,險些把油門往死裡踩,二少,您確定您是十八歲而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麼?
  蘇越澤勾過蘇晨逸的脖子死命揉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他知道我們的去向的。”所以也別再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好麼?用多了會失效的親。
  “說了多少遍不要揉小爺的頭了!”蘇晨逸抬起爪子掐住蘇越澤的腰死命揉,“這種胡亂破壞別人髮型的行為是要挨雷劈的好麼!”
  蘇越澤悶哼一聲鬆開了蘇晨逸,不得不說蘇晨逸正好抓住了他的死穴,腰間有癢肉你傷不起啊有木有!想笑又不方便笑出來,於是蘇越澤只能硬憋著,以至於整張臉呈扭曲狀態。
  阿虎一臉肝顫地看著後視鏡,老爹,救命,有妖怪!
  蘇越澤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小逸,鬆手。”
  “亞達!”
  “……”亞……亞達?蘇越澤默默扭頭看向窗外,依舊是Z國B市,很好,沒有穿到島國。
  “要我放手也不是不可以。”
  嗯?蘇越澤抬眼看向蘇晨逸,您繼續說。
  蘇晨逸‘嘿’了一聲趁蘇越澤不注意猛地撲上前抱住蘇越澤的頭死命揉,“也讓我過過癮!”
  “……”
  ‘吱——’正操縱車子拐彎的阿虎猛地踩下刹車。嗯,學過物理的童鞋們都知道慣性一詞,所
  以,咱們苦逼的小蘇同志在慣性的作用下抱著蘇越澤的頭……咳,嗯,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仰
  倒在車窗邊。
  再來看咱們的大蘇同志,慣性不會只針對一個人,所以咱們的大蘇同志同樣因為慣性的作用隨著
  蘇晨逸仰倒的方向撲。來,攝影師,請將鏡頭對準大蘇同志的頭,沒錯,就是頭。很好,接下來的講解交給咱們的阿虎同志。
  阿虎一臉扭曲地看著後視鏡,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這個鏡頭。此刻蘇越澤的下巴正擱在蘇晨逸的丹田處,往下一點是小小蘇,往上一點是肚臍。阿虎默默移開眼直視前方,大少,您真是挑了個好位置啊!
  慣性:請不要在車廂內食用小小蘇。@蘇越澤
  蘇越澤緩緩撐起身體扭頭看向阿虎,眼神微冷。
  阿虎虎軀一震,故作淡定地重新啟動車子,“抱歉大少,我剛才看到一隻正在過馬路的老鼠。”
  “……”親,你不覺得把老鼠換成汪星人更加讓人相信嗎?
  蘇晨逸捂著肚子顫巍巍地爬起身,“廁所,快,阿虎,找廁所。”
  蘇越澤回頭看向蘇晨逸一臉擔憂,“撞痛了嗎?”
  蘇晨逸一把推開撐在自己上方的蘇越澤撲上前猛拍駕駛座的椅背,“趕緊找廁所,我要憋不住了!”
  “是,二少。”阿虎抹了一把臉操縱著車子朝某商場奔,大少,您老果然挑了好位置啊!
  好吧,原來是內急。蘇越澤忍住後腦的疼痛坐起身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肩,“忍忍,馬上就到了。”
  蘇晨逸抬手擋住蘇越澤的臉,“先別和我說話,也別讓我看見你下巴,不然我真憋不住。”
  “……”
  某下巴:請問,你憋不住和我有什麼關係?@小小蘇
  小小蘇:呵呵。
  車子剛一停下,蘇晨逸便打開門朝商場內的洗手間狂奔而去,留下一片滾滾塵煙。
  蘇越澤皺著眉眼底露著些疑惑,他記得晚飯時蘇晨逸沒有喝多少湯。
  小小蘇:呵呵……
  一通放水後,蘇晨逸全身舒暢地來到洗手台前洗手,不得不說,剛才蘇越澤那一撞可真夠精准,險些讓他沒忍住。不過,如果再向下幾分……蘇晨逸抖了抖身體猛往自己臉上拍水,尼瑪要是再向下幾分他絕壁要踹回去!
  正準備起身,蘇晨逸只感覺腦後一涼,身體一矮,蘇晨逸沿著洗手台朝一旁翻滾。還沒來得及直起身體,腳風緊跟而上。
  蘇晨逸狼狽地躲開飛來的一腳忙叫喚, “哇去!這位兄弟,你沒認錯人吧!”
  來人沒有吭聲,依舊固執地攻擊著蘇晨逸,下手越發狠戾。
  躲避間,蘇晨逸只來得及看到來人身型較高,戴著鴨舌帽,寬大的墨鏡遮擋了大半張臉,身上的西裝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
  “我勒個擦擦,又是墨鏡哥,丫的今天小爺和墨鏡八字不合嗎!”
  男人抿了抿唇,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
  “誒我說,能讓我弄明白點再打麼?我似乎不認識你啊喂!”
  抬腳掃向蘇晨逸的腿根,男人依舊沉默不語。
  “去你丫的!你別逼小爺下狠手啊混蛋!”
  下了力的一腳被蘇晨逸躲開,男人迅速翻轉身型緊接著另一隻腳掃向蘇晨逸的腰際。
  剛剛擋下這一腳,緊接著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肩上,蘇晨逸悶哼一聲,顧不上肩頭的疼痛抬腳踹
  向男人的後腰,“特麼的你找死!”
  幸好洗手間沒有什麼人,否則這種動靜不知道要引來多少人。不過,蘇晨逸寧願被圍觀也不要這
  麼莫名其妙的被人攻擊。不算寬敞的洗手間內,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攻擊著,誰也沒有留情。
  蘇晨逸一個虛晃趁著那人晃神之際一腳踹向那人腹部,男人吃痛地倒退兩步。見狀蘇晨逸忙扭頭
  朝洗手間大門狂奔,雖說他在這人手上吃不了虧,兩人勉強能打個平手,但是誰知道這人會不會突然掏出什麼東西……來。
  “英英英雄,”蘇晨逸緩緩舉起手,尼瑪他可以去競爭最佳烏鴉獎了,想什麼來什麼啊有木有!
  才剛剛摸到門把就被槍抵住了有木有!太坑爹了有木有!“英雄,息怒啊英雄,你一開始沒掏這玩意兒肯定是有顧慮吧?別別別,別拉保險,小心走火啊親,您看啊,雖說這門是關著的。親,您悠著點啊,我就這麼一個頭,爆了就沒了,淡定,淡定。您想想啊,要是您一槍把我爆了,您也跑不掉不是?肯定會引起外面的注意不是?英雄,三思啊!為了我這麼個小人物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啊親!”
  男人沒有握槍的手捏得死緊,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白線,額頭隱隱有青筋蹦出,想了想,男人還是舉著槍托狠狠向蘇晨逸砸去。蘇晨逸說得沒錯,一旦開槍,他也很難能順利離開。
  槍口剛離開後腦,蘇晨逸微微彎下頭迅速打開門跐溜一下竄了出去,如同泥鰍一般,那滑溜勁兒直讓男人抓了個空。重重地哼了一聲,男人收好槍摘掉墨鏡和鴨舌帽隨手扔進垃圾桶內從容地走出洗手間。
  蘇晨逸一路朝著商櫃的地方狂奔,直到見到琳琅滿目的商品已經過往的路人這才放慢腳步踏上電梯直奔一樓。
  車廂內,左右不見蘇晨逸出來的蘇越澤越發焦躁,那種蘇晨逸會趁機偷溜的想法一遍又一遍地在腦中竄出。深吸了一口氣,蘇越澤打開車門,“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小逸。”
  “是,少爺。”
  剛剛走下車蘇越澤便遠遠地見到蘇晨逸從商場大門出來,暗暗松下一口氣,蘇越澤忙快步走上
  前,“怎麼這麼久?”
  蘇晨逸看了看身後拽著蘇越澤快步朝黑色轎車走去,“先上車再說。”
  “怎麼了?”
  打開車門,將蘇越澤塞了進去,蘇晨逸迅速竄上車,“阿虎開車。”
  阿虎點點頭忙發動車子離開了商場範圍。
  蘇越澤皺著眉看著蘇晨逸對著他的後腦勺,“到底怎麼回事?”
  “別吵,等一下。”蘇晨逸擺擺手扒拉著車窗朝後望,直到進入別墅區範圍也沒見人追來這才松下一口氣,好險,差點就被爆頭了……
  “小逸!”蘇越澤抓住蘇晨逸的肩膀試圖將他扳過來,“你……”
  “嗷~”蘇晨逸慘叫出聲,“輕點輕點,疼疼疼。”
  阿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好險,差點打錯方向盤。我說大少,您老能悠著點麼?就算要家暴也等回家再說啊!
  鬆開手,蘇越澤一臉擔憂地看著蘇晨逸,“到底怎麼了?我記得你肩上沒傷。”
  蘇晨逸苦哈哈地揉著肩頭,“這是新傷,回去我再和你說。”
  “很疼嗎?”
  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讓我砸幾拳你試試疼不疼。”
  “衣服脫了我看看。”
  “……”脫?在這裡?
  阿虎手一抖,黑色轎車在平坦的路面上繞了個詭異的S型。再次抬手擦了擦冷汗,阿虎哀怨地瞪著後視鏡,大少,家暴完了你準備來限制級嗎?
  蘇晨逸訕笑著坐離蘇越澤遠了些,“不用了,沒什麼大事。”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瞪了蘇晨逸一眼伸出手三兩下便扒拉下蘇晨逸的T恤。
  蘇晨逸一手擋住胸口一手顫抖著指著蘇越澤,“你你你……非禮啊!”
  ‘吱……’蘇晨逸一頭栽向前座椅背,再次慘叫出聲。
  阿虎哆嗦著手解開安全帶迅速竄下車,“大大大大少,到到到了。”
  蘇越澤冷冷地瞪了阿虎一眼抿著唇將蘇晨逸從座位底下撈了起來,“摔哪裡了?讓我看看。”
  阿虎縮了縮脖子默默向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見蘇越澤沒有搭理他忙扭過身體朝主宅狂奔而去。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推開蘇越澤,蘇晨逸抓起車座上的T恤打開車門抖著腿朝主宅走去,尼瑪,才慶倖沒被爆頭結果
  差點擰斷脖子,蘇越澤果然是喪門星!
  “二少。”
  蘇晨逸朝白管家點點頭腳下卻沒有絲毫停頓。
  白管家一臉詫異地看著蘇晨逸赤|裸著上身抱著T恤朝二樓奔去,揉了揉眼,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後,白管家無言地抽著嘴角,簡直就是……不成體統!
  余光瞥見蘇越澤進門,白管家忙走上前恭敬道:“大少。”
  “白叔,小逸呢?”
  “二少回房了,可是他……”
  拍了拍白管家的肩,蘇越澤淡淡道:“沒事,我去看看他,您休息吧。”
  白管家滿臉疑惑地看著蘇越澤的背影,難道……又吵架了?
  推開門走進房間,蘇晨逸正在換衣服,瞥見他肩頭上的殷紅,蘇越澤皺了皺眉轉身走向櫃子拿出藥瓶,“別急著穿,我給你擦點藥。”
  “不用了吧,”蘇晨逸一臉訕笑,“過幾天就好了。”
  走到蘇晨逸身邊坐下,蘇越澤無聲地看著蘇晨逸。
  撇撇嘴,蘇晨逸慢慢放下手,“你輕點。”
  “到底怎麼回事?”
  乖乖地讓蘇越澤上藥,蘇晨逸無奈地歎了口氣,“在洗手間被人毆了,差點被爆頭。”
  “爆頭?”
  “嗷~你丫的能不能輕點啊啊啊!”
  門外的白管家默默收回準備敲門的手扭頭下樓,看來兩位元少爺是不需要夜宵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著嘩嘩掉的收藏,昨天那章果然寫崩了OTZ……
  不過,還是要感謝依舊在支持塵世的看官大人們【鞠躬

☆、第 50 章

  以淺咖色調為主佈置嚴謹的臥房內,一名身穿黑色家居服的男人面色陰沉地瞪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某播放機正在歡脫地播放兩個男人在做活塞運動的視頻。
  ‘砰’一聲巨響,男人將手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臉上帶著些慍怒。
  “顧少。”一名黑色正裝的男人推開書房門一臉擔憂,在看到顧紹傑臉上的陰狠後,男人忙恭敬地低下頭,“對不起顧少。”
  將視頻關掉,顧紹傑冷著臉道:“去,給我查蘇二少他們明天準備去哪。”
  “已經查到了。”
  “那就給我訂張和他們同一航班的機票!”
  “是,顧少。”
  見男人沒有離開的意思,顧紹傑皺了皺眉,“還有什麼事?”
  男人遲疑了一下後道:“顧少,請原諒我多嘴。二少他不是已經把東西……”
  顧紹傑重重地哼了一聲,“要不是他把這卡給我我還不知道他本事這麼大敢偷拍呢!”
  “那那東西……”
  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顧紹傑道:“這事你先別管,吊墜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對不起顧少,沒有查到,市場上也沒有流出來。”
  “繼續查!”
  “是,顧少。”
  顧紹傑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男人恭敬地躬了躬身退出了書房。
  將SD卡取出來,只聽‘啪’一聲脆響,原本完好的黑色卡片被顧紹傑生生折成了兩半。將手上的殘片扔進垃圾桶,顧紹傑冷哼一聲,“蘇晨逸,既然你這麼想玩我就陪你玩好了!”
  ******
  將藥瓶收好,蘇越澤重新走到蘇晨逸身旁坐下,“這麼說你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
  蘇晨逸撇撇嘴,“別說長相了,那人連屁都不放一個,要不是我機靈,你就等著去洗手間給我收屍吧。”
  “不准亂說!” 蘇越澤皺著眉拍了拍蘇晨逸的頭,“那你出來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
  “誰知道他有沒有同夥什麼的啊!”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要是把你也搭進去怎麼辦?”
  “小逸……”蘇越澤怔怔地看著蘇晨逸,蘇晨逸這是在關心他?心底似乎隱隱有些喜悅?
  “別這樣看著我啊,我沒別的意思,你別想歪了,要是你也被崩了,誰來給我收屍啊?”
  “……”如果有最佳煞風景獎,蘇晨逸絕壁是這個獎項的得主!
  “我覺得那個人也許是臨時起義來攻擊我的也不一定,”蘇晨逸搓著下巴一臉沉思,“他那頂帽子的標籤還沒有摘掉,而且一開始並沒有掏槍,是看著我要走出洗手間才掏的槍。而且居然被我三言兩語就說服了,沒有開槍。現在想想,或許他根本就是無意中在商場見到我才尾隨我到洗手間的。”
  蘇越澤沉吟一番後道:“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都怪你!”蘇晨逸一臉憤憤地瞪著蘇越澤,“要不是你撞到我肚子,我又怎麼會沖去洗手間!”丫的險些又被這人害死一次,混蛋!
  “撞你肚子?”蘇越澤一臉疑惑。
  “就是你!原本我就有些想那什麼的,結果被你一撞,直接忍不住了,都怪你!”
  蘇越澤默默垂下眼,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阿虎急刹車那會兒自己好死不死地壓到了蘇晨逸的小肚子,阿、虎!
  “哈秋!”阿虎揉了揉鼻頭默默裹緊被子,腫麼有種陰冷的感覺……
  “抱歉,哥不是故意的。”
  蘇晨逸不在意地擺擺手,“算了,誒我說,你說那人會不會和當初害我出車禍的人有關?我沒記得我有得罪誰啊。好吧,除了某只蟑螂,不過那只蟑螂似乎被你修理過了。”
  蘇越澤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這事我會去查,不過在此之前,小逸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
  “……”蘇晨逸默默垂下眼瞪著自己赤|裸的胸膛,原來自己袒胸露腹地和這人說了這麼久都沒注意到麼。
  拿過一旁的睡衣給蘇晨逸穿上,蘇越澤無奈地笑了笑,“沒關係,只要不是在外面,哥不會說你什麼的。”
  說泥煤!蘇晨逸瞪了蘇越澤一眼搶過衣服套上,“話說我們明天去哪?你到現在都還沒和我
  說。”
  將視線從蘇晨逸的胸膛上移開,蘇越澤舔舔唇,那天那種柔軟的觸感又從腦子裡蹦出來,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馬。不得不承認,他似乎有些喜歡那種感覺。見鬼!他都在想些什麼!
  壓下心底的悸動,蘇越澤淡淡道:“原本計畫帶你去海邊的,你以前不是吵著要去看海麼?不過看今天這情況我們得換個地方。”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他會說他對一灘水完全沒有興趣嗎?“不如去S市吧?我聽說那邊的古玩城很不錯,我想去看看。”
  “你什麼時候對古玩感興趣了?”蘇越澤頗有些意外地看向蘇晨逸,要知道蘇晨逸以前除了喝酒打架飆車,就只對顧紹傑感興趣。好吧,那是他失憶之前。
  小爺從小就對古玩感興趣!蘇晨逸揚了揚下巴一臉蠻橫道:“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怎麼不去,反正是帶你去玩,自然是要聽你的意見了,順帶咱們還可以去周邊的幾個省市轉一下,咱們明天吃了午飯去如何?”
  “那感情好,”蘇晨逸興奮地拍拍床鋪,“我現在沒事了,你快去收拾東西吧。”
  蘇越澤無奈地笑了笑,“沒必要這麼急吧?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那我要收拾,”蘇晨逸推搡著蘇越澤起身,“你先回去,我要收東西。”
  “好了好了別推了,那你收拾好就早點休息。”
  “嗯嗯,知道了。”
  蘇越澤低下頭在蘇晨逸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晚安。”
  “……”蘇晨逸抬手摸了摸額頭愣愣地看著蘇越澤,意識到什麼後,蘇晨逸怒地指著蘇越澤,
  “丫的你又占我便宜!”
  “晚安吻而已。”
  “去你丫的晚安吻!”蘇晨逸掄起枕頭砸向蘇越澤,“你去死吧!”
  蘇越澤躲過枕頭悶笑著打開房門,小混蛋又炸毛了,但是這種幸災樂禍的心情為什麼會讓人有一種森森的擔憂呢……
  第二天吃過午飯,蘇越澤便領著蘇晨逸前往B市機場,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他們甚至沒有讓阿虎開車送,而是打的計程車。
  上了飛機,蘇晨逸沒有和蘇越澤說什麼話拉出毯子蓋著肚子倒頭就睡,昨晚刷罎子刷了太晚,以至於他現在無比之困。
  蘇越澤抽著嘴角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的蘇晨逸,這究竟是要練到什麼樣的境界才能做到一閉眼就睡著啊!
  兩個多小時的旅程蘇晨逸完全是睡過去的,一直到飛機即將降落時,蘇越澤這才叫醒了蘇晨逸。
  看著蘇晨逸睡眼惺忪的樣子,蘇越澤失笑地將毛巾遞給蘇晨逸,“先清醒一下,一會兒去酒店再睡。”
  接過毛巾,蘇晨逸覆在眼睛上揉搓一番而後甩甩頭,“這一覺睡得真爽!”
  蘇越澤默默扭過頭,就差沒流口水了,能不爽嗎?
  隨著蘇越澤進了事先預定好的酒店客房,蘇晨逸默默地盯著正中間的豪華大床半響,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登記的時候前臺會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看他和蘇越澤了,尼瑪自己不知不覺又被這廝坑了!
  蘇晨逸抖著手指著房間裡唯一一張大床,“就一張床?”
  將兩人帶的衣服掛進衣櫃中,蘇越澤不在意道:“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你覺得呢?蹬掉腳上的鞋,蘇晨逸蹦到床上如同圈地一般在床上翻滾,直到感覺每個角落都充滿了自己的味道(?)這才滿意地攤開手腳,“我睡會兒,晚飯叫我。”
  蘇越澤哭笑不得地看著佔據了大半張床的蘇晨逸,要不是這小混蛋昨晚莫名其妙受到攻擊他會選擇只訂一間房嗎?現在倒好,弄得自己像是有什麼目的似的。歎息一聲,蘇越澤拿著手機走到陽臺迅速撥了個號碼。
  “查到了嗎?”
  低沉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還沒有,我去調了監控,但是只拍到那個人的背面,對方很謹慎。”
  “繼續查。”
  “是。少爺,有件事要和您彙報一下。”
  “說。”
  “顧少那邊的人昨晚訂了和您之前訂的同一個航班的機票。”
  指尖輕擊著護欄,蘇越澤眉頭微皺,“同一個?”
  “是的,並且顧少今天早上已經搭上那班航班了。”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望著臥室的方向,“別讓他的人查到我們的去向。”
  “是,少爺。”
  掛掉電話,蘇越澤靜靜地看著趴在床上睡覺的蘇晨逸,顧紹傑要的東西已經給他,他這麼咬著不放是巧合還是另有目的?
  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在腦中一閃而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U盤當初是和SD卡放在一塊兒的……蘇越澤猛地睜大眼,難道……

☆、第 51 章

  如果是對古玩感興趣的遊客,那麼來到S市絕壁是要去一趟S市最出名的古玩城的。其出名在於它不僅歷史悠久,而且在收藏界也享有盛名。裡面囊括了各種不用種類的古玩,大到青銅器明清傢俱,小到錢幣集郵票品,應有盡有。
  而且,逢節假日,還會有露天集市,人氣旺盛,如果運氣好點,指不定還能在集市上撿個漏什麼的。所以一到這種時刻,都會吸引不少古玩收藏的愛好者。
  由於這天是小長假的第一天,為了避免出現人擠人的現象,所以一大早吃過早餐蘇晨逸便拖著蘇越澤直奔古玩城。只是,他低估了小長假的魅力。還沒走進古玩城的範圍,遠遠地便能看到人頭攢動的現狀,道路兩邊還擺了長長的攤布,攤布上擺了各種各樣的物品。
  看著人潮湧動的街道,蘇晨逸默默地頓住腳步,“這些人不呆家裡睡懶覺都湊這裡來是要鬧哪樣!”
  蘇越澤失笑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那你怎麼不呆家裡睡懶覺?”
  蘇晨逸一掌拍開蘇越澤的手率先走進人群,對這個時不時占自己小便宜的哥哥,蘇晨逸現在一點也不想搭理。要不是因為這樣,他又怎麼會找一個擔心人多的藉口一大早地就將蘇越澤拖出來?
  就在昨天下午,他剛剛補眠醒來,一眼便看見蘇越澤坐在床邊盯著他看,要不是那床夠寬,估計他早嚇得掉床底下去了。
  還沒等自己說話,蘇越澤便開口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蘇晨逸詫異地看向蘇越澤,一向不苟言笑嚴肅腹黑的蘇越澤竟然會問他這種話?丫的這人不會是假冒的吧!抬手捏了捏蘇越澤的面皮,蘇晨逸暗自嘀咕,“不是假臉,難道吃錯藥了?”
  蘇越澤黑著臉輕拍了一下蘇晨逸的後腦,“我沒吃錯藥,也不是別人假扮的,快說,想先聽哪一個。”
  起身靠坐在床頭,蘇晨逸懶懶道:“先說壞消息吧。”
  “我們似乎被紹傑盯上了,他昨晚派人追查了我們的去向,並且還訂了航班。”
  “什麼!”蘇晨逸一蹦三尺高,“顧紹傑盯上我們了?”
  蘇越澤嚴肅地點點頭,“剛剛收到的消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蘇晨逸蹦下床直奔衣櫃,“要是讓這煞星追上肯定沒好事,哥,咱趕緊溜吧。”
  蘇越澤挑挑眉,“你很怕他?”
  “誰知道被他盯上會怎麼樣,萬一我要是像那視頻裡的那人一樣腫麼辦!不對,”蘇晨逸三兩步竄到床邊一把揪住蘇越澤的衣領,“混蛋你不是說他得了東西就不會找我麻煩嗎!為什麼他又追來了!”
  “誰說他追來了?”
  “啊?”蘇晨逸瞪著一雙眼愣是沒有反應過來。
  將蘇晨逸的手從自己領子上扒拉下來拽著他坐到自己身旁,“他不知道我們換了地方,現在應該在H市。”
  蘇晨逸嘴角微抽,“別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說的好消息。”
  “小逸變聰明了。”
  “……”聰明泥煤!
  蘇晨逸面無表情地瞥了蘇越澤一眼起身向浴室走去,尼瑪見過坑人的沒見過這麼坑的,丫的嚇了小爺一身汗啊混蛋!
  “小逸生氣了?”
  蘇晨逸扭過頭笑眯眯道:“親愛的哥哥,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很想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蘇越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如果沒有後半句,我很樂意你這麼叫我。”
  “呵呵……”你丫的怎麼不去死!
  “真生氣了?小逸你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小逸……”
  ‘砰’一聲巨響,被砸關上的浴室門連帶著整面牆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蘇越澤訕訕地摸了摸鼻頭暗自嘀咕,“怎麼感覺自從攤牌後小混蛋的脾氣變大了?看來以後還是不要和他開玩笑好了。”
  開泥煤!蘇晨逸憤憤地扒□上的衣物擰開噴頭,溫熱的水流頓時淋了滿身。他就不該相信蘇越澤所謂的把卡還給顧紹傑就不會被顧紹傑追著要東西了,弄不好顧紹傑根本就不知道那張卡的存在。現在好了,搞不好顧紹傑還以為他先騙了蘇越澤然後唆使著蘇越澤去忽悠他,尼瑪現在就是蹦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混蛋!”
  蘇晨逸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所以,我們可憐的大蘇同志發現從蘇晨逸出了浴室一直到吃過晚飯換衣服上床睡覺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問他晚餐吃什麼,他也是伸出手指頭在功能表上點了幾樣。
  好吧,看來他以後的確不能和這人隨便開玩笑了,弄得自己真正想問的東西還沒有問到。
  換下衣服,蘇晨逸攤開手腳趴在床上說出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話,“床是我的,要麼你睡地板,要麼你另外開房。”
  蘇越澤哭笑不得地蹭到床邊,“這會兒已經沒房了。”
  蘇晨逸扭過頭不看蘇越澤,“你可以去別的酒店。”
  “你昨天才遇到攻擊,我怎麼放心把你一個人扔這裡?”
  蘇晨逸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那種冰冷堅硬的觸感似乎還存在著,放下手,蘇晨逸咬牙道:“那你睡地板!”
  蘇越澤小心翼翼地蹭上床,“地板太硬,我睡不著。”
  “那你怎麼不訂標間!”
  “標間床太小。”
  “丫的你以為你是巨人嗎!”蘇晨逸轉過身指著蘇越澤的鼻頭,“你是準備三百六十度旋轉才會覺得床小是吧!”
  “可以這麼理解。”
  理解泥煤啊!你丫的臉皮是城牆的磚頭砌的吧,比拐角還厚!簡直讓小爺頂禮膜拜啊混蛋!
  猛然意識到什麼,蘇晨逸抬腳踹向已經蹭上床的蘇越澤,“丫的小爺沒允許你上床!”
  躲開蘇晨逸的飛毛腿,蘇越澤迅速翻身壓住蘇晨逸的腳並鉗制住他的雙手壓在床頭,“先別急著炸毛,哥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你。”
  瞪著壓在自己上方的蘇越澤,蘇晨逸咬牙道:“你不覺得這種姿勢問話很奇怪嗎!”
  蘇越澤眯了眯眼不滿道:“如果不這樣你會搭理我嗎?”
  絕壁不會!蘇晨逸恨恨地扭過頭,“有話快放!”
  蘇越澤低下頭湊近蘇晨逸耳邊,“小逸,我怎麼感覺自從那晚我們談過後你膽子比以前更大了,嗯?”
  丫的除了小爺重生的事,其餘的都和你撕開了掰碎了的談開了,小爺還需要裝麼?他絕壁不會承認有個哥哥供他撒氣是最讓他開心的,絕壁不會!
  “好了不逗你了,”蘇越澤輕笑一聲撐起身,“小逸,你老實和哥說,那個黑色U盤裡是什麼東西。”
  “啊?”蘇晨逸轉過頭茫然地看向上方的蘇越澤,“什麼U盤?”
  他會說自己的24K鈦合金狗眼險些被蘇晨逸這個呆萌的樣子閃瞎了麼?壓下心頭的悸動,蘇越澤說:“當初和那張卡一起放你寶貝箱子裡的,別告訴哥你不知道。”
  好吧,你不說小爺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東西了。
  U盤:小生的存在感就這麼薄弱嗎?@蘇晨逸
  “你問這個做什麼?”
  蘇越澤頓了頓後道:“我懷疑紹傑要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那張卡,不然他又怎麼會讓人查我們的去向?”
  小爺已經知道了好嗎?蘇晨逸翻了個白眼。
  “所以,能告訴哥那個U盤裡面是什麼嗎?”
  “不知道。”蘇晨逸言簡意賅道。
  “嗯?”
  蘇晨逸微微蹙著眉頭,“我也不知道,盤里加了密,我打不開,我比你更好奇裡面是什麼。”
  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好吧,既然這樣,等我們回去了我就讓……”
  “別,”蘇晨逸揮舞著被鉗制住的爪子,“小爺最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我要自己解!”
  “那紹傑那邊……”
  蘇晨逸微笑著看向蘇越澤,“親愛的哥哥,這個問題應該問你啊,你不是說了要保護我的麼?”
  “好吧,”蘇越澤低下頭注視著蘇晨逸,“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你是我哥,謝謝!”
  “親兄弟還有明算帳,小逸認為呢?”
  小爺認為你可以去死一死了!
  盯著眼前紅潤的嘴唇,那晚那種讓自己沉醉的感覺再次浮了上來,蘇越澤眼神深了深,很想……再體驗一次。
  蘇晨逸咽了口口水,後腦勺死死地往下壓,“蘇蘇越澤,你你想做什麼!”
  蘇越澤嘴角微勾,眼底漸漸浮現出溫柔的光澤。
  “蘇越澤,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占小爺便宜,我就,唔……”蘇晨逸瞪大眼,近在咫尺的臉龐以及和那晚相同的觸感告訴他此刻正在經歷的事。你丫的混蛋!
  死死地壓制住兀自掙扎的蘇晨逸,蘇越澤只是輕吻了幾下便抬起頭,“謝禮我收下了,紹傑那邊我會解決。”
  “我去你……唔唔!”
  蘇越澤抬手輕輕捂住蘇晨逸的嘴皺眉道:“不准說髒話。”
  “!!!!”
  鬆開蘇晨逸轉而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睡覺,明天帶你去古玩城。”
  “蘇、越、澤!”
  關掉燈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背,蘇越澤淡淡道:“乖一點,或者你還想做點別的?”
  “……”我去你丫的!
  黑暗中蘇越澤滿足的閉上眼無聲微笑,炸毛的小混蛋越來越可愛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蘇晨逸可恥的發現身旁的蘇越澤硬|了,他頓時感到五雷轟頂炸得他全身外焦裡嫩。好吧,早上麼,男人麼,正常反應,可是你丫的觸感要不要這麼明顯啊混蛋!
  轉動眼珠,看到的僅僅是一張熟睡的側臉,好吧,他承認這張臉的確很有看頭,如果這人的某個東西沒有抬頭的話……
  一聲悶響後,蘇晨逸收回腳扭過身,小爺什麼也沒看見,小爺在夢游來著。
  揉著被砸得生疼的腰,蘇越澤黑著臉爬起身,“蘇、晨、逸!”
  蘇晨逸如同驚醒一番坐起身,“怎麼了怎麼了?顧紹傑那混蛋追來了嗎?”
  “……”親,你可以再裝得無辜一點的,真的。
  “沒有,”蘇越澤陰笑著死命揉著蘇晨逸的頭,“該起床了。”
  “噢。”蘇晨逸愣愣點頭乖乖地起床換衣服,心裡卻在竊笑,混蛋,看你還得瑟!
  “小逸,在笑什麼?”
  “啊?”蘇晨逸轉過頭茫然地看向蘇越澤。
  “我說,你不是說要淘點東西嗎?怎麼只顧著笑了,人這麼多,別一會兒被擠沒了。”
  蘇晨逸默默低下頭瞪著被蘇越澤緊緊抓住的手,你才被擠沒了!你全家都……咳咳。撥開人群,蘇晨逸拖著蘇越澤往前面走,“去前面看,這幾個攤上的我都看過了。”
  人群中,一名身穿V領T恤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跟上了兩兄弟的步伐。

☆、第 52 章

  H市是Z國著名的沿海城市,凡是想要看海的遊客,H市便是首選。有‘東方夏威夷’之稱的H市擁有著全島最美麗的海濱風光,白天可以到海邊欣賞海景,同時還可以潛水衝浪。到了傍晚,觀看海上日落便是最美的享受。
  佈置簡約的海景公寓內,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一名身穿黑色浴袍的男人手持一杯紅酒站在景觀陽臺上靜靜地欣賞著海上日落。金黃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渡了一層淡淡的膜,顯得有些朦朧。
  這一切看似平靜美好的景象卻猛然被一段鈴音打斷,男人仰頭一口喝掉杯中的紅酒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
  “說。”
  “顧少,蘇少和蘇二少並沒有搭乘今天前往H市的航班,他們換了地方。”
  ‘砰’一聲脆響,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硬生生被顧紹傑捏成了兩半。“他們去了哪?”
  “對不起顧少,還沒有查到。”
  將手中殘缺的杯子扔到地上,顧紹傑冷哼一聲,“給我繼續查!”
  “是,顧少。”
  顧紹傑抿了抿唇正準備掛掉電話,對方又立即道:“顧少,還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說。”
  “我們查到,顧爺和那個人在S市。”
  顧紹傑眯了眯眼,“S市?”
  “是的,我剛收到消息,他們中午到的。”
  顧紹傑微微勾起嘴角不帶感情道:“很好!立刻給我訂張去S市的機票,至於蘇少那邊,你們繼續查。”
  “是,顧少。”
  掛掉電話,望著海平面上已經落下一半的太陽,顧紹傑無聲冷笑,這下我看你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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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照的豔陽再加上密集的人群,使得蘇晨逸沒多久就開始全身冒汗,一邊拉著領口朝裡面透風,一邊拖著蘇越澤往人群裡擠,幾乎每個攤位上都駐足了不少遊客,所以蘇晨逸也就是匆匆瞥一眼沒有見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便繼續往前走。
  每個來這種露天集市的遊客多少都抱著些撿漏心理,只是,在這個模擬技術越來越好的時代,漏又豈是能隨便就能撿的?至少蘇晨逸對此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還記得以前他的師傅對他說過,Z國有不少古玩城,S市的古玩城雖說不上最大最好,但好在種類多,若是運氣好,指不定還真能淘出個老寶貝出來。一向對寶貝感興趣的蘇晨逸自然是老早就想來S市的古玩城一趟了。
  摘掉臉上的墨鏡戴到蘇晨逸臉上,蘇越澤抬頭擦了擦蘇晨逸額頭上的汗珠,“很熱嗎?”
  “當然,”將墨鏡取下來遞給蘇越澤,“你戴著吧,我戴這個影響我看東西。而且,你不怕眼角的傷被人看到了?”
  蘇越澤笑著接過墨鏡,“也不知道是哪個小混蛋的傑作。”
  “那是你自找的!”蘇晨逸扭頭瞪向蘇越澤,餘光在瞥見墨鏡鏡片上反射出的人影后,蘇晨逸微微笑了笑,“哥,我們去那個攤位上看看。”
  將墨鏡戴在臉上,蘇越澤點點頭牽著蘇晨逸隨著他指的方向走。
  相對于其他站滿了圍觀群眾的攤位,這個攤位就顯得冷清許多。黑色的絨布上只是零星擺著幾件玉件幾枚銅錢幣一副泛黃的字畫以及兩隻青銅酒杯,攤主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兩邊太陽穴各貼著一張四四方方小巧的黑色膏藥,手上抱著一部最新的智能手機玩得劈啪作響,還不時冒出一些遊戲音效。
  感覺到有人在自己攤位前駐足,攤主抬眼瞥了一下便垂下眼繼續盯著手機螢幕,“客人隨便看。”
  蘇越澤嘴角抽搐地看著再次投入到遊戲中的攤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攤位上人這麼少了,商品少,攤主更是個不理事的,一看就不靠譜,還有這扮相,就跟電視劇裡那種拿著白布幡四處給人算命的神棍似的,越看越不靠譜。
  捏了捏蘇晨逸的手,蘇越澤建議道:“不如咱們去前面看看吧?”
  “不用,”蘇晨逸掙脫掉蘇越澤的手蹲下|身隨意挑揀了一枚古玉在手中把玩,餘光卻瞥向停留在隔壁攤位上的一個身穿V領T恤的男人身上。
  “客人眼光不錯,這塊古玉是明代時期的下古玉,雖說現在沒有什麼寶光,但是只要佩戴個兩三年,寶光就會逐漸顯出了。”
  蘇越澤嘴角抽搐的頻率越發大了,寶光?這種劣質仿品你敢再說得不靠譜一些麼?
  經攤主這麼一說,蘇晨逸這才將目光放到手中的這塊玉上。古玉的整體風格粗獷渾厚,倒也應了明代玉的‘粗大明’之說。玉面上紋飾為流雲,線條棱角十分清晰,有吉祥的寓意。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經緯分明的細細的織物纖維痕。
  這塊玉的價值少說也有上萬,蘇晨逸沒想到自己隨意拿的玉還是個寶貝,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是樂翻了天,要是以後見到他師傅,他絕壁要拿這塊玉去炫炫,告訴他這是小爺從S市的古玩集市上淘來的。
  壓下心底的激動,蘇晨逸面上不經意道:“多少錢。”
  攤主頭也不抬道:“兩千。”
  蘇越澤臉色頓時黑了一半,就著仿製的地攤貨也要兩千?雖說這點錢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但是他也不是個隨便讓人坑的主。
  蘇越澤正欲發作,卻聽蘇晨逸道:“哥,付錢。”
  “……”親,我覺得你戴不戴墨鏡都一樣,眼光都被東西糊著了,就這破玉,“小逸,你確定要?”
  “確定,”將古玉放進兜裡,蘇晨逸淡淡地瞥向蘇越澤,“付錢。”尼瑪這種貨色居然才賣三
  千,運氣好到爆表了有木有!
  好吧,既然是蘇晨逸點名要要的,被坑就被坑吧。蘇越澤認命地打開皮包掏出一遝捆好的票子抽了二十張遞給攤主,“你點點。”
  攤主放下手機嘴角抽搐地接過票子,兩千匹草泥馬從心頭奔騰而過,早知道這兩個白癡這麼好坑他就喊五千了!
  看著隔壁攤位上雙眼放光的V領T男,蘇晨逸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拉過蘇越澤,“哥,我們去前面看看。”
  “好。”看著握著自己手的蘇晨逸,蘇越澤只感覺心情愉悅無比,這兩千,花的太值了!
  與此同時,身穿V領T的男人加快了步伐擠過人群緊緊跟著蘇越澤兩人。
  就在男人即將超過蘇越澤時,蘇晨逸拉著蘇越澤猛地轉身,兩人的位置頓時調轉了方向,“哥,我想起剛才那攤位上還有個東西不錯。”
  ‘碰’一聲悶響,蘇晨逸和男人撞了個正著。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探進對方口袋,瞬息間,一個厚實的錢包便落到自己手上。
  而此時,男人懊惱地瞪了蘇晨逸一眼錯過蘇晨逸匆匆往前走,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錢包已經落到了蘇晨逸手上。
  “什麼東西?”蘇越澤淡笑著看著蘇晨逸。
  不著痕跡地將手上的錢包扔到地上,蘇晨逸搓了搓下巴,“唔……現在想想似乎也沒什麼了。”
  “那咱們去前面看看?”
  “好啊。”剛剛轉身,蘇晨逸便驚叫出聲,“呀,哥,地上有個錢包!”
  頓時,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紛紛投到蘇晨逸身上,就連即將走遠的V領T男人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體。
  將地上黑色亮皮錢包撿起來,蘇晨逸疑惑地看向人群,“這誰的錢包?”
  “小逸,你……”
  捏了捏蘇越澤的手,蘇晨逸繼續晃動手上的錢包,“誰的錢包掉了?”
  意識到什麼的男人猛地伸手探進自己口袋,空空如也的口袋頓時讓男人捶足頓胸,尼瑪老子才到手的錢包!還沒捂熱乎的錢包腫麼就這麼掉了啊混蛋!
  人群中一陣竊竊私語,還有的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是否還在,貪心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動。
  男人跺了跺腳擠過人群走到蘇晨逸面前,“謝謝小兄弟,這錢包是我的。”
  “噢,這樣啊……”蘇晨逸將錢包遞到男人面前,男人還沒來得及笑出來,便見蘇晨逸收回手,“你怎麼證明錢包是你的?”
  “……”證明泥煤啊!老子在街頭摸來的算嗎?
  蘇晨逸指尖夾著錢包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說說裡面有什麼東西我就相信是你的。”
  “……”我會說我也不知道嗎?我會說我自己也沒來得及看嗎?我可以申請先讓我看看再回答嗎?或者時光倒流也成啊!
  見男人半天不說話,蘇晨逸失望地搖搖頭,“這年頭,貪小便宜的人越來越多了。”
  將三人圍成一圈的圍觀群眾頓時對男人指指點點,就連之前貪心想冒領的人也立即打消了念頭,這小哥賊精明不好忽悠啊!
  蘇越澤失笑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沒人認領我們交警局吧。”
  聞言男人面露焦急,尼瑪老子好不容易才摸來的,怎麼能讓你們就這麼上交了混蛋!就算摸不到你的錢包,至少把這個還我吧!
  咬咬牙,男人憑著記憶道:“裡面有三張銀行卡,還有,還有……”
  “裡面有五張銀行卡,其中一張是VIP卡,一張名為蔣友軍的身份證,三千六百二十塊的現金,一*身卡。”
  人群中,一名長相平凡的男人來到蘇晨逸面前,“還有一張購物卡。”
  打開錢包看了看,裡面果然如此人所說,合上錢包,蘇晨逸笑眯眯地將錢包遞給名為蔣友軍的男人,“物歸原主。”
  圍觀群眾見沒有戲可看便各自散開繼續將目光投放到各個攤位上,而V領T男人則是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邊小心翼翼地往人群裡蹭,尼瑪出師不利啊有木有!
  接過錢包,蔣友軍禮貌道:“謝謝,我請你們吃飯吧。”
  “不用了,”側身擋住蔣友軍的視線,蘇越澤淡淡道,“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蘇晨逸眯著眼看著淹沒在人群中的V領T男人,敢打小爺老哥的主意?自己慢慢哭去吧!以後眼睛可要擦亮點!
  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淡笑著搖搖頭,“看來那人也是個中好手。”
  “誰?撿錢包那小子?”
  “嗯,走吧。”
  身穿淺灰色休閒裝的男人立即跟上唐裝男人,“阿勝,那小子旁邊的人我認識……”
  打發走蔣友軍,蘇越澤側頭看向蘇晨逸,卻見蘇晨逸緊緊盯著前方,表情有些怪異。
  “怎麼了小逸?”
  青色唐裝,玉質煙斗,蘇晨逸吸了吸鼻子神情越發激動。鬆開蘇越澤,蘇晨逸撥開人群匆匆向前奔去,師傅嗷~
  “小逸!你去哪!”
  對於蘇越澤的呼喊蘇晨逸根本就沒有在意,此刻他滿心都是自家師傅,原本以為要等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山間別墅找他師傅,沒想到居然在這碰上了。尼瑪上天開始眷顧他了有木有!
  “小逸!”
  見蘇晨逸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蘇越澤煩躁地摘下墨鏡朝人群中擠去。
  如果是平時,就那種距離蘇晨逸三兩步就能追上,可是偏偏今天逛露天集市的人太多,待他追到方才看到自家師傅的地方時,卻發現已經沒了自家師傅的影子。
  望著摩肩接踵的人群,蘇晨逸皺了皺眉繼續往人群中擠,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找到他的師傅大人!
  ‘碰’一下,蘇晨逸再次撞到路人,“對不起。”蘇晨逸頭也沒抬繼續往前走。
  那人緊緊拽住蘇晨逸的手腕,嘴角微勾,“晨逸這是要去哪?”
  熟悉的聲音讓蘇晨逸猛地一頓,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來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讓他心裡不住咆哮,我勒個大擦擦!死老天你果然還是在玩我對吧!你其實根本就不打算眷顧我的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後臺好卡……老進不去……

☆、第 53 章

  看著眼前笑得一臉欠揍的人,蘇晨逸頓時感覺天塌了一半。他就知道,顧紹傑這廝要的絕壁不是那段視頻,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額,也不對。總之,被顧紹傑抓到准沒好事!
  蘇晨逸牽強地扯起嘴角露出一絲笑,“紹哥,真巧啊,呵呵。”你丫的不是在H市嗎!要不要找得這麼精准啊混蛋!
  “確實很巧,”顧紹傑若有所思地點頭,本來來S市是來找那人的,結果竟然好死不死的讓他碰上了蘇晨逸,呵,這運氣好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越澤呢?”
  蘇晨逸下意識地回頭,在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後,蘇晨逸瞬間絕望了,親,給點力成麼?你老弟要被這廝弄死了。
  “我哥在後面,馬上就過來。”
  顧紹傑點點頭,先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手上的蘇晨逸一下子為難起來。放掉蘇晨逸去追那人吧,弄不好蘇晨逸會趁機溜掉;不去追那人吧,錯過這次機會弄不好以後更難找他了。追還是不追,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看著顧紹傑一副明顯不在狀態的樣子,蘇晨逸開始不著痕跡地掙扎,在這種天然隱藏的條件下,只要掙脫掉顧紹傑,他絕壁不會再讓這廝抓到。
  察覺到蘇晨逸的動作,顧紹傑眯著眼笑了笑,“真感謝你讓我做出了決定。”
  “啊?”蘇晨逸一臉茫然,神馬決定?決定滅他口嗎?不要啊親,至少讓我見師傅大人一眼啊!
  顧紹傑險些被蘇晨逸呆萌的樣子閃瞎眼,緊了緊拽著蘇晨逸的手,顧紹傑一言不發地拖著蘇晨逸就往前方擠去。
  “誒誒,親,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先陪我去找一個人。”然後再慢慢收拾你,顧紹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紹哥你自己去吧,我要在這等我哥,咱有緣再見啊。”小爺還要去找師傅啊混蛋,哪有心思陪你找人,您高抬貴蹄成麼?
  這次顧紹傑卻沒有說話,只是固執的拽著蘇晨逸往前面擠。
  “紹哥,你看人這麼多,一個人擠比兩個人擠輕鬆多了,你自己去找吧。”
  見顧紹傑沒有說話,蘇晨逸繼續再接再厲道:“要不你先放開我,你走前面,我在你後面跟著成麼?”
  顧紹傑側過頭幽幽地瞥了蘇晨逸一眼,“不成。”
  不成泥煤啊!你丫的腦子有病吧?小爺不樂意跟你去啊混蛋!
  當蘇越澤擠開人群追上前時,只來得及看見蘇晨逸被人帶走的背影,聯想到蘇晨逸給他說昨晚遇襲的事,蘇越澤一下子慌亂起來。如果蘇晨逸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麼事……不!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蘇越澤眼神凝了凝,右手緊緊抓住單肩皮包更加賣力地朝人群中擠去,一定不能讓蘇晨逸出事!
  當顧紹傑不顧蘇晨逸的意願拽著他擠出人群時,蘇晨逸便眼尖地看到古玩城門口那個青色的身影。嘴角微揚,蘇晨逸開始掙扎起來,師傅大人,我終於又看到你了嗷~
  “別亂動!”顧紹傑低喝一聲拽著蘇晨逸繼續往古玩城大門奔。
  看著越來越近的青色身影,蘇晨逸漸漸地停止了掙扎,巴巴地盯著自家師傅的背影。
  隨著離那人越來越近,顧紹傑漸漸放緩了腳步,那人說話的聲音也清晰地落入耳中。
  “阿勝,你不是說這裡面沒什麼好東西嗎?”
  “外面人太多。”
  那人點點頭,“也對,渴嗎?”
  蘇晨逸眼巴巴地盯著師傅蘇勝的背影,嘴唇甕動幾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顧紹傑冷哼一聲,“親愛的二叔,您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聞言身穿淺灰色休閒裝的男人身體一僵,隨即牽起身旁的蘇勝就要往人堆裡紮。
  顧紹傑抬手抓住男人的肩頭,“親愛的二叔,您這是要去哪?”
  男人機械地轉過頭僵硬地扯起嘴角,“原來是小傑啊,哈哈,這麼巧。”
  與此同時,蘇勝也轉過身看向顧紹傑,嘴角微勾,“小傑都長這麼大了。”
  顧紹傑淡笑著點頭,“二嬸。”
  “……”蘇勝的笑頓時僵住,嘴角微微抽搐著。二、二嬸??
  蘇晨逸先是一愣,隨後側過頭惡狠狠地瞪著顧紹傑,尼瑪敢叫我師傅二嬸,你丫的活膩了!
  男人似乎被顧紹傑的稱呼所取悅,就連被顧紹傑追蹤的不悅也消失不見。
  “小傑今天怎麼有空來S市?最近過得還好吧?”
  顧紹傑似笑非笑道:“如果二叔不把您自個兒事也扔給我,那就挺好的。”
  男人尷尬地摸了摸鼻頭,“是、是嗎?”臭小子,老子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給老子做點事怎麼了!
  蘇勝若有所思地望著蘇晨逸,“小傑,這位是?”
  聞言蘇晨逸立即扭頭看向蘇勝,“師……”
  “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顧紹傑打斷蘇晨逸的話道,“這是晨逸,蘇晨逸,剛好和二嬸同姓呢,是我的……”顧紹傑偏頭輕吻了一下蘇晨逸的臉頰,“愛人。”
  “顧、紹、傑!”
  暗含怒氣的聲音讓顧紹傑一愣,在看到身後一臉憤怒的蘇越澤後,顧紹傑扯起嘴角,“越澤來……”
  ‘碰’一下,蘇越澤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到顧紹傑臉上再將蘇晨逸拉入自己懷中護著。就在剛才,他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便看到蘇晨逸被人拖到古玩城門口,隨後又和另外兩個男人匯合,而那個穿著淺灰色休閒裝的男人他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卻又一下子想不起那人是誰。
  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出蘇晨逸,就在他一邊不著痕跡地湊上前一邊想解救辦法時,卻突然看見抓著蘇晨逸的人側頭吻了蘇晨逸的臉頰,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紹傑無疑!蘇越澤頓時只覺得一股怒火由心而生,他蘇越澤的弟弟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宣告身份了!所以他二話不說地掄起拳頭砸向顧紹傑,敢親他弟弟,找死!
  蘇越澤冷冷地瞪著顧紹傑,“你說誰是你愛人?”
  在看到身旁發怔的蘇勝後,男人低下頭湊到蘇勝耳邊,“當初我就給你說過那混小子的名字和人撞了,你還不信,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就是蘇家的二小子,真是巧了。”
  蘇勝面無表情地看向男人,男人訕訕地閉了口,好吧,自己的人把混小子跟丟了,是他理虧。
  蘇晨逸捂著臉頰愣愣地看著蘇勝,如果不是顧紹傑打斷,他估計已經把師傅兩個字叫出來了。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他現在根本不是蘇勝的徒弟蘇晨逸,而是蘇家二少蘇越澤的弟弟蘇晨逸!這副身子是蘇晨逸的,就連所有的證件都是蘇晨逸的,而他原來的身體早就化成了渣渣埋在地底下了。
  見到師傅的喜悅一下子消失殆盡,他現在這個樣就算湊上前說是他徒弟估計蘇勝也不會相信吧,要是被顧紹傑還有蘇越澤聽到,他就更加解釋不清楚了。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單獨和蘇勝聊聊,不然要是哪天蘇勝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自己剛才似乎好像被顧紹傑親了?尼……瑪!蘇晨逸搓了搓臉頰頓時怒了,“你丫的竟然占我便宜!”
  顧紹傑用舌頭抵了抵被蘇越澤揍得生疼的臉頰,一股腥鏽味兒充滿了口腔。惱怒地瞪了蘇越澤一眼,顧紹傑朝蘇晨逸挑挑眉,“晨逸這是在和我害羞嗎?”
  “害羞泥煤啊!你去死吧!”說罷蘇晨逸抬腳就要踹,卻被蘇越澤緊緊箍在懷中。
  蘇越澤眯了眯眼冷聲道:“顧紹傑,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之前的約定了,嗯?”
  看著對峙的三人,男人捏了捏蘇勝的手低聲道:“阿勝,我們先走吧。”
  顧紹傑眼疾手快地抓住意欲開溜的男人的肩頭,“二叔,您這是要去哪?”
  就是!蘇晨逸抬眼瞪向男人,臭男人,你準備把我家師傅大人拐去哪!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看向男人,顧紹傑這麼一稱呼他終於想起這男人是誰了,顧家的當家,顧紹傑的二叔顧晉揚。而他身旁那位恐怕就是在他父輩那代紅極一時的神偷蘇勝了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顧紹傑,看來他有必要和顧紹傑好好談談了。他蘇越澤的弟弟,沒有他的允許,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碰觸,就連顧紹傑也不可以!
  “顧紹傑,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顧紹傑淡笑著點點頭,絲毫沒有將蘇越澤剛才的那一拳放在心上,“我也這麼認為,不過……”
  顧紹傑緊緊盯著被他抓住的顧晉揚,“在此之前,親愛的二叔,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談談,嗯?”
  蘇晨逸雙眼放光地看著蘇勝,師傅大人,我們也需要談談!


☆、第54章

  顧紹傑想和自家二叔談話,但是又不想放開蘇晨逸讓他趁機溜走。而蘇晨逸想和自家師傅談話,此時也顧不上顧紹傑會怎麼樣。至於蘇越澤,經過方才那番鬧騰後,他也想和顧紹傑說清楚,於是,便形成了現在五足鼎立的局面。
  溜圓的餐桌上,五個人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這當中最興奮的要數蘇晨逸了,在入座時,他特地挑了自家師傅身旁的位置。此時,他正在撓著自己大腿,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轉,正思索著怎麼將蘇勝單獨拐出去。
  一直到菜全部上了桌,顧紹傑才幽幽開口:“二叔玩了這麼久,準備什麼時候起駕回家?”
  “胡鬧!”顧晉揚皺皺眉,“我是在辦正事,什麼叫玩?”
  顧紹傑笑著瞥了蘇勝一眼,“辦正事?”
  顧晉揚被顧紹傑這麼一瞥顯得有些氣短,但是想想自己畢竟是顧家家主,又挺了挺胸道:“怎麼?有問題?”
  “沒有,不過,二叔在辦正事之前是不是該把自己撂下的攤子收拾一下?這麼多事全推我身上,讓我有些分|身乏力呢。”
  顧晉揚一拍桌,怒道:“老子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幫老子做點事怎麼了?啊?怎麼了!”
  顧晉揚這麼一拍,把正在往嘴裡塞菜的蘇晨逸嚇了一跳,頓時呼天搶地地咳嗽起來。尼瑪,說話就說話,拍泥煤啊你拍!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瞪了顧晉揚一眼將自己面前的水遞給蘇晨逸,一手輕輕地給他拍著背,“先喝點水。”
  一口將杯子裡的水喝掉,蘇晨逸這才緩過氣來。見蘇晨逸沒什麼事,顧紹傑這才繼續道:“作為晚輩,幫二叔做點事是應該的,可是二叔,您不覺得您留下的那點事太多太雜太爛了麼?”
  蘇晨逸一邊接受自家大哥的投喂,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蘇勝,從始至終,蘇勝都是靜靜的坐著,沒有動筷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蘇晨逸撇撇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師傅在飯桌上這麼老實,要換以前,早就抄起筷子和他搶菜了。
  夾了塊水晶豆腐放到蘇勝面前的碗裡,蘇晨逸笑眯眯道:“這個好吃,你嘗嘗。”
  蘇晨逸這一開口,談話的也不談了,投喂的也不喂了,均齊刷刷地看著他。
  ——小混蛋,怎麼不見你給老子夾菜!
  ——臭小子,居然趁我不注意給我的人獻殷勤?
  ——晨逸,你這是在趁機拉攏人給自己當靠山?
  蘇勝看了蘇晨逸一眼舉起筷子將水晶豆腐放進嘴裡,咀嚼一番後,蘇勝點點頭,“還不錯。”
  聞言蘇晨逸立即笑開了眼,刷刷幾下便夾了不少蘇勝喜歡的菜放進蘇勝碗裡,“這些都不錯,你嘗嘗。”
  顧晉揚微微皺眉,這小子獻殷勤未免也獻得太准了些。管好你的人!顧晉揚瞪了顧紹傑一眼搬起椅子湊到蘇晨逸和蘇勝中間坐下,隨後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堆菜放自己碗裡再替換掉蘇勝面前的碗,“阿勝,這些好吃。”
  “……”你丫的臭男人別以為小爺不知道你以前總是趁小爺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去看我師傅!最好別讓我和師傅相認,不然小爺一定帶師傅走得遠遠的,姓顧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蘇晨逸氣鼓鼓的樣子,蘇越澤好笑地拍了拍蘇晨逸的頭,“快吃菜,別發呆。”
  蘇晨逸輕哼一聲,氣悶地朝嘴裡塞菜,顧晉揚,你給小爺等著!這下樑子結大了!
  蘇勝瞥了顧晉揚一眼看向蘇晨逸,“你叫蘇晨逸?”
  “嗯嗯!”蘇晨逸不住點頭,師傅大人,我就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小晨啊!親,還記得當年被一腳踢下山的蘇晨逸麼?
  蘇勝淡淡地笑了笑,“倒是和我的一個故人相似。”
  聞言顧晉揚歉意地看向蘇勝,雖然這段時間蘇勝一直和他四處遊玩,表面上也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但是他卻知道其實蘇勝打心底是擔心那個混小子的,偏偏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沒有那混小子的消息。
  蘇勝安撫地拍了拍顧晉揚的手背,“我沒事。”
  蘇晨逸兩手扒拉在桌沿上一臉崇拜的樣子,“蘇老大,其實我仰慕你很久了。”
  話音一落,顧晉揚和蘇越澤的臉頓時黑了一半,而顧紹傑則是一臉戲虐地看著,也不插話。
  蘇勝先是一怔,而後愣愣地看向蘇晨逸,“你剛才……叫我什麼?”
  “蘇老大!”蘇晨逸眼睛微亮,師傅大人,徒弟能不能和你相認全靠你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了,親,你可要給點力啊!
  還記得蘇晨逸還小的時候,就一皮猴,總是和自家師傅對著幹,每當蘇勝要罰他時,他總是捂著自己屁|股上竄下跳,嘴裡還哇哇叫著“蘇老大,小的錯了,您就饒了小的這一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蘇老大!”殊不知,下次複下次,下次何其多。
  蘇越澤笑眯眯地扳過蘇晨逸的頭溫柔道:“小逸吃飽了?”
  一掌拍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扭頭看向蘇勝,“蘇老大,其實我……”
  顧晉揚重重地哼了一聲警告性地瞪了蘇晨逸一眼而後偏頭看向蘇勝皺眉道:“阿勝,我胃有點不舒服,咱們先回酒店吧。”
  蘇勝點點頭,“好。”
  見狀蘇晨逸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顧、晉、揚!你丫的敢不敢再裝得像一點!
  扶著顧晉揚起身,在走到蘇晨逸身旁時,蘇勝輕輕拍了兩下蘇晨逸的肩頭,“多吃點。”
  蘇越澤蹙起眉頭將蘇晨逸拉到自己懷中,“謝謝蘇叔叔的關心,我會照顧好小逸的。”蘇越澤刻意將蘇叔叔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還不忘瞪顧晉揚一眼,管好你的人!
  顧晉揚輕哼一聲沒有搭理蘇越澤,由著蘇勝將他扶出去,“小傑,一會自己來我房裡。”
  明白自家二叔意思的顧紹傑頓時松了一口氣,既然顧晉揚會這麼說,就不會趁機溜了。直到包間門再次關上,顧紹傑這才看向蘇越澤,“談談?”
  蘇晨逸嬉笑著站起身,“我吃飽了,你們談,我先回酒店。”就在他們來飯店的途中他便知道蘇勝和顧晉揚住的酒店正好和他們是同一個,既然剛才蘇勝給了他暗示,那麼他現在得趁機回去準備準備,順帶蘊量蘊量感情,一定要和蘇勝相認!
  “不用,”蘇越澤拉著蘇晨逸坐下,“一會兒一起走。”
  “……”小爺不樂意和你一起走成麼?小爺急著回去認親成麼?
  “是啊晨逸,等會兒一起走,我正好訂了你們住的那家酒店。”
  尼瑪,陰魂不散啊你!蘇晨逸惡狠狠地瞪了顧紹傑一眼扭過頭。
  蘇越澤淡笑著給蘇晨逸順毛對顧紹傑道:“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我也就不和你繞彎了,東西小逸已經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抓著他不放?能告訴我你的目的嗎?”
  “……”蘇晨逸抽抽嘴角,親,你不覺得這種問題你們兩個人單獨說比較合適嗎?
  顧紹傑雙手交叉撐在桌沿上,“越澤,難道我上次沒有和你說我挺喜歡晨逸?”
  蘇晨逸身子一抖,險些從椅子上滑落下去,一定是他坐下的方式不對!
  蘇越澤眯了眯眼冷聲道:“紹傑,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當然,”顧紹傑笑眯眯點頭,“我說我喜歡晨逸,想追求他,夠清楚嗎?”
  蘇晨逸僵硬地扯起嘴角,“紹哥,你在開玩笑吧。”
  “怎麼能是開玩笑呢?”顧紹傑歪頭看向蘇晨逸,“我是認真的,以前晨逸追著我跑時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後來你失憶了,也不再追著我了,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總感覺少了什麼似的。就算是追著你要那什麼東西也無非是想要接近你罷了,那段破視頻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到我親自找你的地步。事實上我當時也懊惱了很久,為什麼老是忍不住找藉口去找你,後來我想了很久,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上你了。晨逸,你是不是因為那個視頻覺得我很殘忍,其實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
  “夠了!”蘇越澤猛地一拍桌恨聲道,“顧紹傑,如果還想做兄弟就請你最好說實話!”
  顧紹傑愣了愣隨即直視蘇越澤說:“越澤,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會不相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做了十幾年的兄弟,你也是晨逸的哥哥,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蘇晨逸顫巍巍地站起身,“哥,我頭暈,我要回去睡覺。”
  蘇晨逸現在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晴天霹靂,顧紹傑喜歡他?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絕壁是顧紹傑發現那視頻不是他要的東西,以為自己又玩了花樣所以才用這種招式來整他。如果是以前的蘇晨逸,估計當場就答應了,還屁顛顛的將東西還給顧紹傑。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蘇晨逸的本體,他也不知道顧紹傑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他之前猜測是那個U盤,但是裡面的東西他看不見,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如果不是,弄不好會把顧紹傑徹底激怒,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看來,回去以後他有必要和蘇越澤商量一下讓他的人把U盤上的密給解了,如果上面真是顧紹傑要的東西,那就還給他好了,他可再也禁不起這煞星的折騰了。
  顧紹傑三兩步竄到蘇晨逸身邊一臉擔憂道:“晨逸是不是生病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蘇越澤冷冷地瞪了顧紹傑一眼將蘇晨逸護到自己懷中,“哥帶你回去休息。”
  “嗯。”蘇晨逸哆嗦著身子跟著蘇越澤往門外走。
  “晨逸。”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顧紹傑一眼打開門,“顧紹傑,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玩笑,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不會同意的!”說完也不再搭理顧紹傑,徑直帶著蘇晨逸離開了包間。
  顧紹傑輕笑著拍拍額頭,“如果不是你這麼護著他,我又何必這樣?呵……”

☆、第55章

  回到酒店,蘇晨逸衣服也沒有換便爬上床,他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不,應該說,他還沒有從顧紹傑那段讓他打寒戰的表白中緩過神來。他想過顧紹傑很多種收拾他的方式,唯獨沒有想到這一樣,不得不說,顧紹傑這一招簡直太狠了!直接戳了他七寸啊有木有!
  蘇越澤坐在床邊摸著蘇晨逸的頭,半響不見蘇晨逸有動靜才遲疑道:“小逸,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蘇晨逸哀怨地看向蘇越澤,“哥,你是嫌我受的刺激不夠大麼?”
  蘇越澤眼神深了深,“小逸,如果你還喜歡他,我……”
  “夠了!”蘇晨逸掀開薄被坐起身一臉憤憤,“誰要喜歡那只煞星啊混蛋!我躲都躲不及好麼!你別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好麼!你就算再問一萬次,我還是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
  “好了好了,”蘇越澤立即盡責地順毛,“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哥不問了。”
  蘇晨逸哼了一聲指著蘇越澤的鼻頭道:“你不是說不會讓他找到我們麼!這才第一天啊混蛋!他為什麼就找上來了!”
  “小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過來找他二叔的。”蘇越澤無奈地聳聳肩。
  蘇晨逸幽幽地看向蘇越澤,“也就是說,我只是運氣不好躺槍了是嗎?”
  蘇越澤失笑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別怕,哥會保護你的。古玩城還去麼?”
  “不去了,”蘇晨逸趴在床上哼哼,“今天哪也不想去,沒心情。”
  “好吧,”拉過薄被搭在蘇晨逸腰上,蘇越澤問道,“要不要睡一會兒?”
  “不了,”蘇晨逸擺擺手,“讓我挺會兒屍。”
  “好吧,我先去洗個澡。”
  “去吧去吧。”
  蘇越澤輕笑一聲轉身向浴室走去。
  待到浴室門關上,蘇晨逸掏出手機瞅了瞅時間而後抱著薄被在床上翻滾。現在距離蘇勝暗示他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他得先組織下語言,一會兒找個藉口把蘇越澤支出去,然後就可以趁機溜出去找蘇勝了。
  一想到不久後就能和自家師傅相認,蘇晨逸翻滾得越發歡樂起來,就連蘇越澤什麼時候洗完澡站在他背後都不知道。
  “小逸,你這是又在圈地了?”
  蘇晨逸鄙夷地瞥了蘇越澤一眼,“你懂什麼,我這是在蘊量睡意。”
  在床邊坐下,蘇越澤抬手將蘇晨逸弄亂的頭髮捋順,“那現在蘊量出來了嗎?”
  “還差一點,”蘇晨逸伸出爪子拉住蘇越澤的衣擺淚眼汪汪道,“哥,我想吃水果。”
  “我去買?”
  蘇晨逸雙眼晶亮地點頭,“嗯!”
  彎下腰輕吻了一下蘇晨逸的額頭,蘇越澤淡笑道:“等我,別亂跑。”
  “好!”蘇晨逸隨意抹了一把額頭一臉期盼地看著蘇越澤。
  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換上衣服轉身走出房間。
  待到腳步聲遠去,蘇晨逸又趴在床上等了一會兒,估摸著蘇越澤應該出了電梯後便哧溜一下躥下床奔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縫,沒有見到蘇越澤的影子後,蘇晨逸取下房卡關上門朝電梯奔去。
  師傅大人,您最最寶貝的徒弟來了!
  看著電梯上不斷變換的數字,蘇晨逸開始緊張地摳手指,他倒不是怕自家師傅不相信自己重生的事,而是怕蘇勝知道後會氣得直接把他從窗戶裡扔出去。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他就是典型中的典型啊有木有!第一次出手就被蘇越澤逮到還送了看守所,最後還丟臉的自己撞卡車上去,如果他沒有重生,估計他師傅會氣得去挖墳鞭屍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怕歸怕,蘇晨逸要和自家師傅相認的心是堅定一百年不動搖的。當初這事也怪他自己太大意,就算被師傅罰他也認了。
  ‘叮’一聲脆響,電梯到達指定樓層。走出電梯,蘇晨逸開始循著房間數字去找蘇勝所住的房間。當他看到‘1211’這個數字時,蘇晨逸興奮地拍了下大腿,尼瑪就是這裡了!
  不過,蘇晨逸並沒有急著立即上去敲門,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在確定沒有異樣後,這才按下房間門鈴。兩聲清脆的鈴聲後,房間門緩緩被打開,而站在門後握著門把手的人正是蘇勝無疑。
  將蘇晨逸讓進房間,蘇勝問道:“沒有人跟著你吧?”
  “絕壁沒有,你放心好了。”
  遞了杯水給蘇晨逸,見他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的樣子,蘇勝安撫地笑了笑,“晉揚被我支出去了,這裡就你和我,你不用擔心。”
  蘇晨逸神情激動地接過水杯,這還是近十年來蘇勝第一次主動給他倒水,這讓他如何不激動?
  “如果不喜歡白水,我可以給你拿果汁。”
  “不,我很喜歡!”說完似乎怕蘇勝搶他杯子似的一口氣將杯裡的白水喝了個乾淨,末了還不忘舔舔唇,師傅大人親手倒的水味道果然不一樣啊!還帶回甜的!
  ——親,那只是普通的薄荷水好麼?
  接過蘇晨逸手上的空杯子放在桌上,蘇勝好整以暇地坐在蘇晨逸對面淡淡道:“你是怎麼認識小晨的?”
  “哈?”蘇晨逸瞪大眼看向蘇勝,難道是我的暗示方式不對,導致自家師傅誤會了?
  蘇勝兩腿交疊,一手搭在沙發邊緣,手裡始終舉著那把玉質煙斗。只是,看煙斗的保養程度就可以知道煙斗的主人並沒有真正地去使用這把煙斗。
  “說說吧,小晨除了告訴你我的喜好想必也給你說了不少事,可以給我說說他現在的情況麼?”
  親,我可以說您徒弟的本身已經化成了渣渣,現在坐在您面前的是換了副軀體的我麼?
  “蘇老大,我……我……”蘇晨逸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起初蘇勝給他暗示的時候他還以為蘇勝已經想到了什麼,沒想到蘇勝竟然會以為在他眼中陌生人的自己會認識他的寶貝徒弟,甚至以為他們關係已經好到要將自己的以前的事交代出去。
  不過蘇勝這個反應也確實正常,畢竟沒有一個人會直接聯想到自家的徒弟已經換了個殼子。可是,蘇勝這麼一問他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難道要從被他踹下山開始說?
  蘇勝歎了一口氣道:“當初不顧他的意願就將他趕出去,甚至到現在直接失去他的消息,我想,小晨這麼躲著我可能是記恨著我將他趕出去的事吧。只是,他畢竟已經成年,我該教他的已經教了,如果不讓他出去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以後我要是不能陪在他身邊,他該怎麼辦?”
  “蘇老大,其實……”
  蘇勝擺擺手繼續道:“小晨既然願意和你說這些事,想必他是打心底認可你這個朋友的。你們很有緣,不僅同名同姓,還做了好朋友,我也很高興他能交上你這麼個朋友。當然,我也不想逼你什麼,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就夠了。”
  “蘇老大,其實我就是……”
  ‘叮咚’一聲鈴響,打斷了蘇晨逸正欲說出的話,這種說一半被迫卡一般的感覺讓蘇晨逸的臉頓時黑了一半,尼瑪是誰這麼會挑時間啊混蛋!
  蘇勝皺皺眉起身向房門走去,“你等一下,我看看是誰。”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人後,蘇勝朝蘇晨逸遺憾地攤了攤手,“看來咱們得另找時間說了。”
  蘇晨逸眨巴著眼起身走到蘇勝身旁,“難道是臭……額,顧叔叔回來了?”
  蘇勝點點頭手握上門把,準備轉動時又頓住,他側頭看向蘇晨逸認真道:“小晨現在過得好嗎?”
  “好!”蘇晨逸不住點頭,“他現在過得很好,其實他……”
  “過的好就行了,”蘇勝微微笑了笑打開了房門。
  門外,除了顧晉揚還有顧紹傑和蘇越澤。看著這三個打斷自己好事的人,蘇晨逸抽了抽嘴角默默垂下眼,請允許小生爆句粗口——我去年買了個表啊!
  房門堪堪打開,顧晉揚率先進入房間站到蘇勝身旁一臉陰沉地瞪著蘇晨逸,“你這小子膽子倒是挺大啊!”
  蘇晨逸輕哼一聲扭過頭,你丫的最好別讓我和師傅相認!
  而蘇越澤則是將蘇晨逸拉進自己懷中上下打量一番,確定蘇晨逸沒有什麼異樣後才皺眉道:“不是讓你乖乖在房裡等我嗎?怎麼跑出來了?”
  小爺還想問你呢!不是說去給我買水果嗎?怎麼這麼快就發現我不在了?你丫的晚來幾分鐘會掉塊肉嗎?啊?會掉嗎!小爺差一點就和師傅相認了嗷混蛋!
  蘇勝面無表情地瞥了顧晉揚一眼而後看向蘇越澤,“我和小晨逸很投緣,所以叫他上來陪我聊聊天,希望你別介意。”
  “二嬸,我想越澤不會介意的,對吧越澤?”
  蘇勝眼角一跳,一臉淡然道:“小傑,我說過,你可以換一個稱呼。”
  “我覺得這個稱呼比較親昵,”說完顧紹傑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就連一旁的顧晉揚也是一臉贊同的樣子。
  親昵泥煤!蘇晨逸不住深呼吸,淡定,一定要淡定,在沒有和師傅相認之前一定不能暴露了。
  “是嗎?”蘇勝一臉似笑非笑。
  “我也覺得小傑這個稱謂甚好!”顧晉揚一臉嚴肅道。
  “呵……”蘇勝指尖輕點著眉間低低笑著。
  蘇晨逸縮了縮脖子,現在他不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自家師傅一定是生氣了!尼瑪畢竟在蘇勝身邊呆了二十年,蘇勝每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他都清清楚楚了有木有!
  顧紹傑皺皺眉,似乎有些難以理解蘇勝現在的意思。然而顧晉揚卻也是清楚蘇勝的脾性的,意圖挽回點什麼的顧晉揚立即開口,“阿勝,我……”
  蘇勝抬手止住了顧晉揚的話隨後抬眼看向蘇晨逸,“小晨逸先和你哥哥回房間吧,咱們以後再聊。”
  蘇晨逸巴巴的望著蘇勝,師傅大人,徒弟可以申請留下來圍觀麼?
  “打擾了。”蘇越澤朝蘇勝和顧晉揚點點頭領著蘇晨逸錯開顧紹傑走出房間。
  蘇晨逸一步三回頭地看向自家師傅,親,我真的不能留下來圍觀麼?哪怕是地板也好啊!徒弟很久沒見你收拾人了嗷~
  蘇越澤不悅地將蘇晨逸的頭禁錮在自己懷中並順手關上門,看來以後他還得把蘇晨逸看牢點,要不是自己忘了帶錢包,估計他都不知道蘇晨逸會趁機溜上來,真是……太欠教訓了!
  隨著門鎖落上的哢噠聲,顧晉揚心裡咯噔一跳,瞬間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蘇勝將手中的煙斗放到一旁而後一手揪住一人的衣領左右看了看,笑眯眯道:“稱謂甚好?嗯?”
  看著自家二叔一臉驚恐的樣子,顧紹傑抽了抽嘴角看向蘇勝,“二嬸,在您動手之前,咱們可不可以先談筆交易?”

56、第56章

  從蘇勝房間出來一直到回到自己房間,蘇越澤期間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緊緊拽著蘇晨逸。而蘇晨逸則是掛念著自家師傅,原本以為可以相認的,結果卻被這幾個人打斷了好事,這讓他如何不鬱悶。
  關於顧晉揚這人他還是知道的,在蘇勝還沒有金盆洗手的時候,顧晉揚就追著自家師傅跑。那時顧晉揚還不是顧家的家主,後來顧家的家主出了意外,顧晉揚這才被族裡的人弄了回去。
  只是當時蘇晨逸只知道有個男人一直纏著蘇勝,卻不知道這個人便是顧家的現任家主,顧紹傑的二叔顧晉揚。饒是如此,顧晉揚這人他卻只見過幾次,而且還是他無意中看到的,後來隨著他長大,見到顧晉揚的次數才多了起來。不過他對這人是沒有好感的,搶了他家師傅的關注不說,還總是一副嫌他礙事的樣子,弄不好當初蘇勝將他趕出去這事裡面還有他不少功勞。
  重生前顧晉揚讓他不痛快,重生後他侄子讓他不痛快,尼瑪他和姓顧這是上輩子結了怨吧,兩個輪番換著來膈應他。
  過去的二十年,蘇勝並沒有正式告訴蘇晨逸他和顧晉揚的關係,只是說他們是老朋友。要不是這次重生碰到他們,也許蘇晨逸還要再等個幾年才知道他們的關係。應該說,要不是拜這次重生所賜讓他漲了不少見識,也許他依舊會認為他們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蘇晨逸發現,自從他重生後,他的三觀不斷被刷新。先是祁蒼和祈炎,現在又是蘇勝和顧晉揚。難道,他重生以後周圍的人愛情觀都變了麼?好吧,這事兒和他重生八竿子打不著,可是,周圍總是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雄性氣息是要鬧哪樣!能不能來對正常的讓他知道這世界上其實還是有女
  性這種生物的啊喂!
  “不是讓你在房間裡等我嗎?怎麼一個轉身的功夫你就跑樓出去了?”
  見蘇晨逸一副不在狀況的樣子,蘇越澤皺了皺眉沉聲道:“小逸!”
  “啊?”蘇晨逸一臉茫然地看向蘇越澤,“什麼?”
  蘇越澤笑眯眯地扯著蘇晨逸的臉皮道:“能給哥說說為什麼你會出現在蘇勝的房裡嗎?”
  “你怎麼可以直呼我師……你怎麼可以直呼蘇叔叔的名字!”蘇晨逸憤憤道,“有點做小輩的自覺性好嗎!”
  “……”親,連父親大人都敢頂撞的你確實適合和我說‘做小輩的自覺性’這幾個字嗎?蘇越澤眉頭擰得死緊,“我記得你以前從來沒有見過蘇勝。”
  “誰說沒有!”蘇晨逸立即反駁,“我可是從……”蘇晨逸猛地將嘴閉得死緊,尼瑪差點說漏嘴了!
  “從什麼?嗯?”蘇越澤一手撐著下顎好整以暇地看著蘇晨逸,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小爺從小到大天天見這人好嗎!小爺見他的次數比任何人都多好嗎!抿了抿唇,蘇晨逸梗著脖子道:“我可是從不少人嘴裡聽說過他的事蹟,他是我的偶像!”
  “小逸的偶像不是紹傑嗎?不對,小逸你不是失憶了嗎?”
  “我失憶後聽說的不行嗎!”
  蘇越澤點點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蘇勝二十年前就退隱了,那時候小逸還沒出生呢,你又
  是從哪個老輩子嘴裡聽說的?”
  被蘇越澤這句話問得一噎,蘇晨逸頓時有些欲哭無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別人會說當你撒一個謊時,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它了。尼瑪實踐見真理啊有木有!
  蘇越澤抬手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笑得一臉溫柔,“來,給哥說說。”
  尼瑪這要怎麼說?告訴你其實小爺是重生的,會認識蘇勝是因為他把小爺養了二十年嗎?丫的要是真說了小爺還有命嗎!
  扒拉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滿臉堆笑道:“哥你不是去給我買水果了嗎?水果呢?”
  蘇越澤屈起手指無意識地撓著蘇晨逸的手心,“下樓發現錢包沒帶回來拿時某只在床上挺屍的人不見了,還以為是被哪個不長眼的擼走了,結果問了下酒店管監控的人才知道某人偷溜進蘇勝的房間裡去了。”
  “呵呵,”蘇晨逸一臉乾笑,“原來外面裝了監控啊。”
  “當然,”蘇越澤輕輕捏著蘇晨逸的指頭漫不經心道,“小逸偷溜進蘇勝的房間去做什麼?”
  “……”尼瑪怎麼又繞回來了!撇撇嘴,蘇晨逸道,“我不是說了他是我偶像嗎?我想和偶像多說幾句話不可以嗎?還有,你怎麼可以直呼我偶像的名字!再怎麼說人家也比你長了一個輩分!”
  “小逸這樣為了一個外人來教訓哥,讓哥很傷心呐。”
  丫的你才是外人!你全家都是外人!蘇晨逸瞪著蘇越澤控訴道:“我說的是事實!”
  “好吧,事實,那麼小逸為什麼會突然去蘇叔叔房間,能和哥說說嗎?”
  “我說了去看偶像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好好好,看偶像,”蘇越澤輕拍著蘇晨逸的背柔聲道,“哥也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以後出去記得和我說一聲,我回來找不到你會很擔心,我不希望你再遇到昨晚那種事了懂嗎?”
  就是因為不能讓你知道小爺才把你支出去的!好吧,這事兒是自己理虧。蘇晨逸點點頭悶悶道:“知道了。”
  還以為會蘇晨逸再次炸毛的蘇越澤詫異地揚了揚眉頭,好吧,從那次兩人攤牌後他就發現其實蘇晨逸就一吃軟不吃硬的主。你若是一副質問的語氣和他說話,沒問幾句他准能當場炸毛;但要是好好和他說,他絕壁比小綿羊還乖巧。
  蘇越澤好脾氣的揉了揉蘇晨逸的頭淡笑道:“這才乖。”
  蘇晨逸不斷朝天翻白眼,對於這種揉頭事件他已經無力辯駁了。OK,您老愛揉揉去吧,小爺也懶得和你計較了,只要你別再糾結這個問題就成。
  放下手,蘇越澤繼續把玩著蘇晨逸的手指淡淡道:“我不反對你和蘇叔叔來往,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蘇叔叔和顧叔的關係不一般,而顧叔又是紹傑的二叔,如果你不希望紹傑一直纏著你,最好還是少和蘇叔叔來往吧。”
  蘇晨逸眯了眯眼,“我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如果和蘇勝相認,他絕壁要告訴蘇勝被顧紹傑纏著這事,蘇勝別的不說,最會護短,要是讓他知道,肯定會第一個找顧晉揚的麻煩,然後再讓顧晉揚找顧紹傑,到時候……
  蘇晨逸湊近蘇越澤神秘兮兮道:“哥,你說顧紹傑他二叔的話顧紹傑會聽嗎?”
  “如果顧叔能回去把自己那些爛攤子收了的話,我想紹傑對他二叔肯定是言聽計從的。”
  “什麼爛攤子?”蘇晨逸一臉疑惑的看向蘇越澤。
  “想知道?”
  “嗯!”蘇晨逸猛點頭。
  蘇越澤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笑眯眯道:“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用咬的可以嗎?瞪了蘇越澤一眼,蘇晨逸咬牙道:“我們是兄弟!”你這種一副*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這一點不用你提醒。”
  蘇晨逸微笑著扯著蘇越澤的臉皮道:“所以你這一招還是留著對你以後的情人用吧,我親愛的哥哥!”
  “情人?”蘇越澤默默腦補著某一天自己指著自己的臉頰對某個女人說這句話的情形,又腦補了
  一下某個女人或男人對蘇晨逸做出這種行為的情形,頓時面色難看地皺起眉頭,“不准隨便親別人。”
  “哈?”
  “沒事,”蘇越澤勉強擠出一絲笑道,“顧叔出櫃的事家族裡意見很大,畢竟他是一家之主,顧家家大勢大,又怎麼會允許家主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不過顧叔和蘇叔叔之間的事外人根本就不清楚,再加上顧叔癡情,他絕對不會做出委屈或背叛自己愛人的事,所以在紹傑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就將家裡的事全扔給了紹傑,那些人折騰不了顧叔自然就去折騰紹傑了。”
  蘇晨逸撇撇嘴,“我怎麼沒看出他有多癡情。”
  “這些事我也是聽紹傑說的,不過,這麼大的家業顧叔都能不管,可以看出他對蘇叔叔還是上了心的。”
  好吧,用顧晉揚去牽制顧紹傑這招估計不可行了,他可不想因為這個事去犧牲自家師傅的幸福。尼瑪,要擺脫顧紹傑還真是比取經還難!
  “小逸,你去找蘇叔叔該不會是想通過他和顧叔來牽制紹傑吧?”
  親,我能說你的腦補太強悍了嗎?感謝你自動為我腦補出一個好藉口!
  蘇越澤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肩頭,“別怕,有哥在,紹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蘇晨逸默默地瞪著眼前這束火紅的玫瑰再抬頭看了看面前嘴角淤青的顧紹傑,最後扭頭看向面色陰沉的蘇越澤。親,這就是你所謂的不會怎麼樣嗎?
  就在昨天,他和蘇越澤在房間聊了一下午,蘇越澤再三給他保證不會讓顧紹傑再來折騰他,而晚上吃飯顧紹傑也確實沒有出現。原本以為是蘇越澤和顧紹傑談判過,結果早上剛打開房門便看到這麼一大捧耀眼的玫瑰,蘇晨逸頓時鬱卒了。親,你以為你是在拍偶像劇嗎?
  顧紹傑嘴角微勾,笑得一臉溫柔,“晨逸,喜歡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光明正大大人的地雷,謝謝!╭(╯3╰)╮
  很抱歉,我又晚更了。雖然有在文案上掛請假條,但是在這裡還是要給看官大人們說聲抱歉。千言萬語都是在為晚更找藉口,所以……躺倒任抽打!_(:3」∠)_

57、第57章

  蘇晨逸嘴角抽搐地看著此時正在自己眼前上演的八點檔狗血劇——某男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獻給自己‘喜歡的人’,而這個‘喜歡的人’的哥哥黑著臉將某男拎進房間暴打一頓。哦不,應該是某男和哥哥正在上演驚心動魄的肉搏戰,徒留那個‘喜歡的人’站在門邊守著一地的殘缺玫瑰。
  如果將‘喜歡的人’換成女人,那麼此刻便是一部他愛她她不愛他她哥哥暴怒而起和他爭奪她的狗血言情劇。
  甩掉滿頭黑線,蘇晨逸踢開腳邊的玫瑰花走到椅子前坐下,一手撐頭看著客廳裡正在上演的真人版肉搏戰。這是他第二次看到蘇越澤和顧紹傑打架,而這兩次都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應該感到榮幸還是無奈。
  事實上,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會打起來。當顧紹傑問出那句話後,蘇越澤便二話不說將顧紹傑拎進房間甩上門直接開打,連死緩的機會都沒有留給顧紹傑。
  側身躲開蘇越澤的攻擊,顧紹傑一臉無奈道:“越澤,除非你把我打死,否則別想阻止我追求晨逸。”
  “你做夢!”蘇越澤冷哼一聲,“我說過,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我一定動手揍你,如果不想連兄弟都做不成,最好斷了你那點心思!”
  好樣的!蘇晨逸在心裡鼓掌,親,一定要把這個煞星打清醒了!霸氣側漏神馬的不要太給力哦!
  “我說過,我是真心喜歡晨逸才會追求他,咱們那麼多年的兄弟我人品怎麼樣你應該很清楚,難道你不認為將晨逸交給我比交給別人要放心很多嗎?”
  蘇越澤冷著臉一腳踹向顧紹傑,“我自己會照顧小逸,不需要你來操心。”
  抬手擋下蘇越澤的攻擊,顧紹傑皺眉道:“你只是他的哥哥,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難不成你能照顧他一輩子?”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不管你對小逸是真心還是抱有別的目的,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顧家是不會希望他們未來的接班人步上顧叔的後塵的!”
  顧紹傑不在意地笑了笑,“等二叔回去把那群老頑固收拾了,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停下手,蘇越澤冷冷地看著顧紹傑,“那就等你二叔把家裡人擺平了你再來考慮這件事吧!”
  “這可真是趕巧了,”顧紹傑雙手抱臂狀似悠閒地看向蘇越澤,“二叔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解決那群人也就這個月的時間。”
  蘇晨逸騰地站起身奔到顧紹傑面前急切道:“那我師……那我家蘇老大也去了嗎?”
  “當然,”顧紹傑看向蘇晨逸一臉深情道,“所以晨逸,我家裡那邊你不需要擔心,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的。”
  “……”小爺和你還沒有那一撇好嗎?小爺也沒有任何想和你進一步發展的想法好嗎?有點自知之明成嗎?蘇晨逸扭過頭往回走,“我爸媽不會同意的,你死心吧。”
  “晨逸,”顧紹傑一把抓住蘇晨逸的肩頭柔聲道,“伯父伯母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去和他們說的,所以晨逸,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以前是我眼拙沒有珍惜你,可是現在我真的想通了,請你……”
  拍開顧紹傑的手,蘇晨逸拍了拍蘇越澤的肩,“親,你加油,最好讓他戴頭套出門,我在餐廳等你。”
  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乖,就在門外等我,我很快。”
  “成!”蘇晨逸點點頭走出房間並關上門。
  隨著房門關上,蘇越澤這才看向顧紹傑,“說吧,你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蘇晨逸站在門口,心裡一陣抓撓。沒想到才經歷了一個晚上他師傅就和顧晉揚走了,現在好了,師傅沒認成人先走了,還是去了顧家本家,尼瑪這要他上哪找去啊混蛋!
  蘇越澤果然沒讓蘇晨逸等久,僅一會兒便面色不愉地打開房門,身後緊跟著顧紹傑。蘇晨逸探頭看了看,見顧紹傑臉上並沒有增添什麼傷才失望地收回目光,看來這兩人是奉行了君子動口不動手了。
  顧紹傑面帶微笑地走到蘇晨逸面前,“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生煎不錯,我帶你去吧。”
  “不必了,”蘇越澤取下房卡關上門攬過蘇晨逸徑直離開,“咱們去吃東西。”
  顧紹傑摸了摸鼻頭也抬腳跟上兩人。
  看著跟在後面的顧紹傑,蘇晨逸拽了拽蘇越澤的衣角低聲道:“哥,你們不會是談崩了吧?”
  蘇越澤抿了抿唇,“不用理他,你想吃什麼?”
  好吧,看樣子是談崩了,“就在酒店餐廳吃吧,哥,我想回家。”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蘇越澤捏了捏蘇晨逸的臉頰淡笑道:“不玩了?”
  看著站在另一邊的顧紹傑,蘇晨逸撇撇嘴,“沒心情。”既然蘇勝去了顧家本家,那麼他得趁這兩人離開前找到蘇勝,不然錯過這次他要再想找到蘇勝就難了。再加上有顧紹傑這麼個煞星在,他哪裡還有遊玩的興致?
  “明天吧,一會兒我再帶你去這邊幾個景點轉轉。”
  “我對這邊很熟,有好幾個地方都不錯,晨逸,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
  走出電梯,蘇晨逸看也不看顧紹傑對蘇越澤道:“哥,你這拜把兄弟到底是要鬧哪樣!”
  蘇越澤輕哼一聲,“不知道,不用管他。”
  蘇晨逸翻了個白眼,這麼一目的不明的大活人跟著,能不管嗎?“我今天就想回去。”
  將餐卷遞給迎賓,蘇越澤道:“哥好不容易有休假,就當是陪我逛逛好嗎?咱們明天早上回去。”
  蘇晨逸最見不得誰用這種溫聲細氣的語氣和他說話,讓他想耍賴也耍不起來。拿過餐盤,蘇晨逸點點頭,“好吧,陪你。”
  蘇越澤嘴角微勾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餘光瞥見一旁的顧紹傑,蘇越澤收回手開始細心地往蘇晨逸餐盤裡添他喜歡的菜。
  吃過早餐,蘇越澤直接帶著蘇晨逸前往S市最熱鬧繁華的地帶。而顧紹傑由始至終都緊跟著蘇晨逸兩人,還時不時地向蘇晨逸獻殷勤。
  看著擁擠的人群,蘇晨逸抖了抖領口有氣無力道:“太陽這麼大人還這麼多,熱死了。”
  話音剛落,一瓶泛著涼氣的飲料出現在蘇晨逸眼前,顧紹傑一臉溫柔道:“喝點水吧。”
  抽了抽嘴角,蘇晨逸蹭到蘇越澤身邊緊挨著他,“哥,我要吃冰!”
  “晨逸,前面有家霜淇淋還不錯,我帶你去。”
  蘇越澤冷哼一聲和蘇晨逸換了個位置,“紹傑,你很閑?”
  顧紹傑挑挑眉,“你有時間遊玩為什麼我就沒有?”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顧紹傑一眼,“這種時候你不應該是最忙的嗎?”
  “沒關係,二叔回去主持大局了。”顧紹傑笑眯眯道。
  “抓小偷!有小偷!”
  隨著一聲驚呼,眾人均紛紛露出詫異之色,探頭朝聲源處望去。
  而蘇晨逸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力撞上,緊接著只見他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歪歪扭扭地撞向身旁的蘇越澤。
  蘇越澤臉色微變忙扶住蘇晨逸,“小逸你怎麼樣?”
  蘇晨逸茫然地望著前方喃喃道:“暈。”
  “抓小偷!抓小偷!”
  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一名穿金戴銀的婦人踩著細長的高跟鞋奔來,抹著眼紅指甲油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前方,意圖讓路人能夠幫她抓到摸了她錢包的三隻手。
  蘇晨逸甩甩頭抬手抓住即將和他錯身而過的婦人將手中的錢包遞給她,“喏,是不是這個?”
  婦人瞪大眼忙接過錢包看了看歡天喜地道:“就是這個,謝謝你,謝謝!”
  “不用,”蘇晨逸不在意地擺擺手,要不是那人眼神不好撞了他,他才不會去管這閒事。
  顧紹傑擰瓶蓋的動作一頓,看了看婦人手上的錢包又看了看蘇晨逸,顧紹傑微微眯眼,右手下意識的撫向脖頸,有什麼東西從腦中一閃而過。
  打發走婦人,蘇越澤牽起蘇晨逸徑直往回走。
  “誒誒,哥,咱不逛了嗎?”
  “不了,”蘇越澤淡淡道,“人太多,萬一再撞著怎麼辦?”
  “噢,那咱回去休息吧。”
  “嗯,”蘇越澤點點頭,“那錢包小逸怎麼拿的?”
  蘇晨逸撇撇嘴,“那人撞我的時候碰巧抓到的。”小爺才不會告訴你那是小爺順手拿的!
  “……”蘇越澤眼角抽了抽,他能說那個三隻手運氣太差了嗎?
  回到酒店,兩人先是午睡了一會兒,直到傍晚才準備出門吃晚餐。剛打開房門,一束藍玫瑰出現在自己眼前,蘇晨逸抽了抽嘴角抬眼看向笑得一臉溫柔的顧紹傑,“親,你到底想腫麼樣?”
  將玫瑰往前送了送,顧紹傑笑得越發溫柔,“自然是追求你啊。”
  蘇越澤重重的哼了一聲關上門拉著蘇晨逸看也不看顧紹傑一眼徑直離開。
  看著兩兄弟相攜離去的背影,顧紹傑苦笑一聲抬腳緊緊跟上。
  剛剛在餐桌前坐下,蘇晨逸抬眼便見到顧紹傑捧著那束藍玫瑰悠閒地朝他走來,一種濃烈的無力感頓時油然而生。尼瑪你到底是要鬧哪樣啊混蛋!丫的你不要臉小爺還要臉呢!
  蘇晨逸幽幽的扭頭看向蘇越澤,“哥,這日子沒法過了!”
  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頭,“裝看不見好了,忍忍,咱們明天就回去。”
  隨著顧紹傑的走近,周圍投注到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蘇晨逸默默抬手擋住臉,親,跪求別過來!小爺丟不起這人。
  將玫瑰放到蘇晨逸手邊,顧紹傑笑眯眯的在蘇晨逸對面坐下,“晨逸想吃什麼?”
  “……”丫的陰魂不散啊混蛋!
  眾人驚悚地瞪大眼,丫的居然是送給男人,要閃瞎眼了有木有!
  蘇越澤正欲發作,蘇晨逸抬手抓住蘇越澤,“哥,我想和紹哥單獨說兩句話可以麼?”
  蘇越澤冷冷地瞪著顧紹傑,“有什麼話我不能聽嗎?”
  “哥,拜託。”
  看著蘇晨逸目露祈求的樣子,蘇越澤抿抿唇煩躁地站起身,“我去看看有什麼喝的。”
  蘇晨逸點點頭目送著蘇越澤離開,直到確定蘇越澤聽不到他的聲音後這才扭頭看向顧紹傑,“東西我回去後立即還你,別再折騰我了成麼?”

58、第58章

  對於顧紹傑這種追求的方法,蘇晨逸只感覺頭疼不已。他是男人,不是見著鮮花就驚喜得尖叫的女人,他受不了整天被一個大男人手捧鮮花追著跑,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討厭的人。所以這一局他認輸,顧紹傑這招太絕了,他也不想再和這煞星有任何牽扯,那玩意兒他要就拿去吧。
  顧紹傑挑挑眉一臉詫異,“東西晨逸已經給我了,還有什麼東西?”
  裝,你繼續裝。蘇晨逸一手撐著額頭,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腦門,“雖然我失憶了不知道你到底要的是什麼,但是我能猜到你要的應該不是那段視頻。事實上當初除了那張卡,我找到的還有另一個東西,不過那東西我打不開,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所需要的。回去以後我就給你,你自己想辦法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吧。如果是,那就請你別再來折騰我,如果不是,我會繼續幫你找。”
  顧紹傑微微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打不開?”
  “打不開。”
  “嗯,我可以想辦法打開,但是晨逸,”顧紹傑兩手撐在桌上笑眯眯地看向蘇晨逸,“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追求你,怎麼能說是折騰你呢?你這樣說真是讓我傷心。”
  “得了吧你就,”蘇晨逸白了顧紹傑一眼,“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也甭在這噁心我也噁心你自己了,都是爺們兒,俐落點,東西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顧紹傑微笑著點頭,“東西和人我都要。”
  “顧、紹、傑!”蘇晨逸咬牙切齒道,“你再這樣信不信我自己想辦法把東西打開再公佈出去?”
  顧紹傑收起笑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晨逸,“如果你想嘗嘗子彈的味道,你大可以試試。”
  蘇晨逸輕哼一聲道:“東西可以給你,但是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別再纏著我,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興趣。第二,帶我去見蘇老大一面。”
  “蘇老大?我二……”顧紹傑皺皺眉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勝叔嗎?”
  你確實二,謝謝你誠實地承認了這個事實。看著顧紹傑嘴角的淤青,蘇晨逸忍住笑點點頭,“就是他。”
  “能和我說說原因嗎?如果我沒有記錯,昨天是你和勝叔第一次見面。”
  是我以變身的形態和我師傅第一次見面,謝謝!蘇晨逸撇撇嘴誠實道:“不能。”
  顧紹傑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不能就不能吧。”沒關係,他總會知道原因的。
  “我希望這事兒不要讓我哥知道,”蘇晨逸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顧紹傑若有所思地望著蘇晨逸伸出的手,隨後淡笑著握上,“合作愉快。”
  遠處,蘇越澤眼睜睜地看著蘇晨逸和顧紹傑兩手相握,頓時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從心底蒸騰而起。
  原本蘇晨逸支開他和顧紹傑單獨說話就讓他有些不爽了,現在看這兩人一臉微笑的握手,像是達成什麼協定一般讓他更加不爽。什麼時候一個外人也能爬他頭上去了?蘇越澤黑著臉走近餐桌,“說完了嗎?”
  收回手,蘇晨逸偏頭看向蘇越澤,“哥,你怎麼過來了?”
  再不過來等著你被人拐走嗎!蘇越澤拉開椅子在蘇晨逸身邊坐下,“站累了。”
  親,這餐廳還有幾個空位,您完全可以隨意拉張椅子坐好嗎?你這個藉口太沒有水準了好嗎?蘇晨逸翻了個白眼沒有再說話。
  小混蛋,老子給你騰空間竟然還敢和老子翻白眼?蘇越澤抬手死命揉著蘇晨逸的頭皮笑肉不笑道:“餓了嗎?”
  顧紹傑饒有興味地看著蘇越澤,“越澤,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啊,頭可斷頭式不能亂,你這樣折騰晨逸,小心他炸毛咬你。”
  炸泥煤!咬泥煤!丫的你以為小爺是汪星人嗎?瞪了顧紹傑一眼,拍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趴在桌上哼哼,“有一點餓。”
  看著蘇晨逸被自己揉亂的頭髮,蘇越澤笑了笑一點點為他捋順,“再等一會兒就可以吃了,先忍忍。”
  蘇越澤眼底的寵溺讓顧紹傑不由得眯起了眼,當初蘇越澤那句‘小逸是我的’再次在他腦中浮現,原以為那只是蘇越澤的作戲,現在看來……顧紹傑在心底冷笑,蘇越澤,你究竟是入戲太深還是把自己交代進去了?
  吃過晚飯,三人各自回了房間。蘇越澤照例先讓蘇晨逸洗澡,待到蘇晨逸出來親手給他吹幹頭髮自己再進浴室。除了一開始的不適,蘇晨逸也漸漸習慣了蘇越澤這種行為,反正有人為他代勞,這人還是他哥,他享受得毫無壓力。
  趴在床上,蘇晨逸掏出手機劈劈啪啪地按著。儘管是放假,他依舊和祁蒼幾人保持著聯繫,每天在短信裡調侃調侃對方也是不錯的消遣方式。
  待到感覺蘇越澤差不多要出來,蘇晨逸這才切掉短信打開手機遊戲歡快地玩了起來,儘管他現在已經和蘇越澤攤牌,但是有些事他還是不想讓蘇越澤知道。
  將自己的頭髮吹得半幹,蘇越澤爬上床躺在蘇晨逸身旁靜靜地看著蘇晨逸玩遊戲,直到蘇晨逸換了不少個姿勢後才開口道:“還有幾天假期,小逸有沒有別的想去的地方?”
  “不去,”蘇晨逸眼睛直直盯著手機螢幕,“現在去哪人都多,還不如回家。”說到這,蘇晨逸頓了頓,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把蘇家當成家了麼?嘴角微微上揚,蘇晨逸眼底漸漸柔和,其實,有家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血槽都快空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關掉遊戲,蘇晨逸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而後一臉認真地看著蘇越澤,“哥,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體會到有家有親人的感覺。
  蘇越澤寵溺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謝我什麼?”
  “沒什麼,”蘇晨逸抬起頭湊到蘇越澤臉龐輕吻了一下,“哥晚安。”
  蘇越澤愣愣地抬手摸了摸臉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一種名為喜悅的東西逐漸在心底擴散,就連方才蘇晨逸避開他和顧紹傑單獨談話的不悅也被衝擊得一乾二淨。
  “晚安。”
  深夜。看著熟睡的蘇晨逸,蘇越澤眼底越發溫柔。如今的蘇晨逸不再像他第一次看到那般將自己抱著一團縮在床上,而是敞開著手腳,甚至一隻手還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蘇越澤拿出手機迅速撥了一個號碼,一手有意沒意地撥弄著蘇晨逸的短髮,待到電話接通後,蘇越澤壓低了聲音。
  “如何?……儘快解決,最好在我回來之前……嗯,就這樣。”
  掛掉電話,蘇越澤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這才躺下,伸手將蘇晨逸攬在懷中,蘇越澤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蘇越澤和蘇晨逸吃過早餐便退了房往機場趕去,身後依舊跟著顧紹傑。自從那天兩人談崩後,蘇越澤再也沒有和顧紹傑說笑的心思。
  對此顧紹傑也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是感情再好的夫妻也有鬧矛盾的時候,更何況他們僅僅是朋友。不過,終究是做了十多年的兄弟,也不可能說鬧翻就鬧翻。
  一直到顧紹傑和他們登上同一班航班蘇晨逸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既然已經和顧紹傑談妥,現在他也不需要擔心顧紹傑會對他怎麼樣了,除非顧紹傑不想要那東西。
  兩個多小時候,飛機順利抵達B市,出了機場,顧紹傑和蘇越澤打了聲招呼便先行離開。
  遠遠地,蘇晨逸便看到靠在車旁的阿虎,於是他掙脫掉蘇越澤的頭一路狂奔上前,“阿虎,我回來了!”
  阿虎虎軀一震,手上抽到一半的煙頭頓時掉到地上。路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阿虎,這麼瘦小的身板居然取了個這麼壯碩的名字,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彎下腰將地上的煙頭撿了起來扔進垃圾桶,阿虎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二少。”
  蘇晨逸笑嘻嘻的拍著阿虎的肩,“不錯不錯,又長結實了。”
  阿虎嘴角微抽,親,你只是走了兩天,不是兩年。雖然您是二少,但是這種長輩對晚輩的語氣您確定沒有問題嗎?
  蘇越澤皺著眉頭將蘇晨逸拎開塞進車裡,淡淡地瞥了阿虎一眼,“回去。”
  阿虎抖了抖身體忙不迭地奔進駕駛室,大少的目光好口怕,要吃人了有木有!
  看著熟悉的街道,蘇晨逸興奮地拍椅背,“還是回家的感覺好啊!”
  親,就算感覺好也請你不要亂拍駕駛員的椅背好嗎?很影響人啊有木有!
  蘇越澤抬手揪住蘇晨逸的後領將他拉進自己懷中,“別鬧,讓阿虎專心開車。”
  “好。”蘇晨逸乖巧地點頭當真沒有再折騰。
  阿虎微微抽了抽嘴角,好一副兄友弟恭圖啊!
  汽車緩緩駛進蘇家大宅,在花園內停下,待到蘇晨逸和蘇越澤下了車,阿虎這才開著車向車庫駛去。而此時白管家依舊等在了花園路口,見到兩位少爺下車便立即迎上前接過蘇越澤手上的包,“歡迎二位少爺回家。”
  蘇晨逸笑呵呵道:“白大叔太客氣了。”
  白……白大叔?白管家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扶了扶自己的身體,白管家幽幽地看向蘇越澤——大少,二少不會是又摔著腦子了吧?
  別亂說!蘇越澤皺皺眉牽著蘇晨逸往主宅走,“回房洗個澡休息一下,一會兒午飯哥叫你。”
  “好!”
  阿虎默默蹭到白管家身旁,見著兩兄弟相攜離去的背影,父子倆不由得歎息,“好一副兄友弟恭圖!”
  回到房間,蘇晨逸鎖上門奔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將裡面的寶箱取了出來,最後拿出鑰匙打開了寶箱。鑽表、金鏈以及紅寶石戒指都完好地躺在寶箱裡,卻唯獨少了那個要命的U盤。
  見著最右邊空缺的一塊,蘇晨逸不由得傻眼,“尼……瑪!要不要這麼戲弄小爺啊混蛋!”

59、第59章

  當蘇越澤去叫蘇晨逸吃晚飯時只見原本活力十足的蘇晨逸如同霜打的茄子,毛茸茸的腦袋耷拉著像幽靈一般從房間裡飄出來。蘇越澤皺皺眉一臉關切道:“小逸怎麼了?”
  蘇晨逸無力地擺擺手,“自作孽不可活。”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麼叫只有更坑沒有最坑,好不容易決定把東西還給顧紹傑,結果回來卻發現東西不見了,尼瑪這不是作死的節奏是什麼?
  不對!好像遺漏了什麼。蘇晨逸停住腳步眯眼看向蘇越澤,“哥,你是不是拿了我東西?”那玩意兒只有蘇越澤知道,除了他,他想不到還有誰會去動那東西。
  蘇越澤指尖微顫,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什麼東西?”
  蘇晨逸走上前勾住蘇越澤的衣領,“我箱子裡的那個U盤是不是你拿的?”
  蘇越澤失笑地伸出手指將蘇晨逸頸間的鏈子勾出來,上面赫然掛著一把小巧的銀質鑰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鑰匙一直在你身上,況且之前咱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難道小逸認為我會分|身術?”
  “也對。”將鑰匙塞進衣領裡,蘇晨逸垂下肩往樓下飄。在他們去S市之前他還特地看過箱子,裡面的東西一樣不少,期間鑰匙也在他身上,蘇越澤也一直和他在一起,也沒見他有打電話或者別的,怎麼可能是蘇越澤拿的?可是,他想不出那東西究竟是誰拿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只拿了U盤,其餘啥也沒動。
  況且蘇家安保一直做得很好,絕不可能有小偷之類的人來光顧蘇家,不是蘇越澤,難道是蘇家出了內鬼不成?可是又是哪個內鬼會偷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
  蘇晨逸煩躁地扯著頭髮,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啊混蛋!
  看著蘇晨逸的背影,蘇越澤眼神閃了閃隨即跟上蘇晨逸,“那U盤不見了?”
  “是啊,”蘇晨逸趴在餐桌上哼哼。
  扒拉著蘇晨逸的短髮,蘇越澤問道:“是不是掉在其它地方了?再找找吧。”
  “我連床底下都找過了,沒有。”要知道他可是找了小半個早上外加一整個下午,就差沒把地板給撬開了。
  “那是不是又忘在哪條褲子裡了?”
  “沒有,”蘇晨逸擺擺手,“走之前我還把它放箱子裡鎖好了,回來就不見了。”
  蘇越澤恍然地點點頭,“所以你認為是我拿的?”
  蘇晨逸哼哼兩聲沒有說話。
  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白叔。”
  正在指揮著傭人上菜的白管家聞言立即走上前,“少爺。”
  “我和小逸離開的這兩天有人去過他房間嗎?”
  “沒有,少爺。”如果說二少失憶後最讓他省心的地方是什麼,那毫無疑問的便是二少會自己打理房間了,從不讓任何人代勞,就連被子也是疊得方方正正。
  “嗯,沒事了。”
  白管家微微躬了躬身,“二位少爺請稍等,菜馬上上完。”
  蘇越澤點點頭看向蘇晨逸,“別擔心,一會兒哥也幫你找找,只要是在家裡,不會找不到的。”
  蘇晨逸悶悶地點頭,其實親,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因為小爺和顧紹傑約定的時間是明天啊混蛋!一個晚上的時間讓他去哪找這東西?要是明天放了那煞星的鴿子,以後自己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親,連自己的師傅也見不到了親。
  蘇越澤安撫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乖,那盤不是有密碼嗎?就算被人撿去也沒事,哥會幫你找
  到的,先吃飯,嗯?”
  可是小爺沒有時間等你去找了,連抓內鬼的時間也沒有。蘇晨逸舉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菜,尼瑪明天要怎麼把顧紹傑糊弄過去啊混蛋!
  見蘇晨逸絲毫沒有要吃飯的意思,蘇越澤皺皺眉夾了塊醬爆牛肉遞到蘇晨逸嘴邊,“張嘴。”
  蘇晨逸呆呆地看了蘇越澤一眼而後木然地張開嘴,咀嚼了幾下後咽下,“還要。”
  “……”丫的還蹬鼻子上臉了!蘇越澤好笑地拍了拍蘇晨逸的後腦舉著筷子開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餵食。
  而蘇晨逸則是一邊享受著蘇越澤的餵食,一邊思索著明天要如何應付顧紹傑。他必須在顧紹傑發現東西丟了之前忽悠他帶著自己去見蘇勝一面,這一次他說什麼都要先和蘇勝相認,有蘇勝和那個臭男人在,他就不信顧紹傑還真敢讓他吃槍子。
  至於那東西,現在先暫時放到一邊,等他和蘇勝相認了再慢慢來揪這個內鬼,就像蘇越澤所說,那東西加了密,那人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開,況且蘇越澤也會幫著他找。
  白管家一臉驚悚地看著餐桌上正在上演的兄友弟恭餵食圖,他探出頭望瞭望窗外高掛的月亮再看向餐桌,最後搖搖頭走進廚房,這年頭,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死在沙灘上了,少爺的心也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吃過晚飯,蘇越澤陪著蘇晨逸再次找了一遍房間,搜遍每個角落都沒有看到那個要命的U盤,蘇晨逸頹然地垂下肩,他就不該期待會有奇跡發生的。
  見狀蘇越澤將蘇晨逸擁入懷中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背,“乖,去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我讓白叔幫你在別的地方找找。”
  蘇晨逸伸手抱著蘇越澤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蘇越澤肩頭輕蹭著,“哥,你說那玩意兒要真是顧紹傑要的東西又被人順走了怎麼辦?”
  蘇越澤怔了怔隨後笑道:“你要是咬死不說,紹傑也不可能把你怎麼樣,再說咱們當初不是把那視頻給他了嗎?你別告訴他這U盤的事就行了,等咱們找到了確認裡面是他要的東西了,你再決定要不要還給他。”
  蘇晨逸撇撇嘴無語凝咽,可是親,顧紹傑已經知道那東西了好嗎?而且他也答應明天拿給顧紹傑了好嗎?尼瑪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
  “乖,有哥在,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他確實不會把我怎麼樣,只會賞我一顆槍子兒而已。
  “只要你乖乖的別亂跑,哥保證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視線內,嗯?”
  可是親,你要知道,現在是我要找他幫忙啊!
  吸了吸鼻子,蘇晨逸鬆開蘇越澤,“哥,你去休息吧,我洗澡睡覺了。”
  “好,”蘇越澤低下頭輕吻了一下蘇晨逸的額頭,“晚安,別擔心,那東西哥一定會幫你找到的。”
  蘇晨逸點點頭將蘇越澤送出房間。鎖上門,蘇晨逸蹦到床上趴著,尼瑪,到底要怎麼才能把顧紹傑那廝給忽悠過去啊混蛋!
  幸好他沒有告訴顧紹傑具體是什麼東西,不然他上哪去找這麼一個山寨?等等!蘇晨逸忽然靈光
  一閃,隨即賊賊地笑了起來,山重水複疑無路啊親!
  掏出手機,蘇晨逸從電話薄裡翻出林笙的號碼撥了過去。
  “嗨~小笙笙,別來無恙啊!想我了麼?”
  電話那頭,林笙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有屁快放!”
  “真是的,一點也不可愛!”蘇晨逸咕噥地抱怨著。
  “丫的不放老子可掛了啊。”
  “別別別,”蘇晨逸忙制止道,“我這就放,話說小笙笙啊,我之前放你那兒的箱子還在不在啊?”
  “在,怎麼了?”
  “在就好!”蘇晨逸咧開嘴角,“我明天早上過來拿,等我哦親。”
  掛掉電話,蘇晨逸抱著手機在床上歡樂地翻滾,當初他從顧紹傑那裡順來的翡翠被他順手放在那個箱子裡了,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是為了見到蘇勝,也就無所謂了。
  翡翠:親,還記得當年被你遺落在外的小翠君嗎?@蘇晨逸
  正好那箱子有兩層鎖,就算要打開也要費些時間,等顧紹傑打開時,他估計已經和蘇勝相認了。到時候就算顧紹傑找上他,他也完全可以裝傻說那翡翠是他撿的,至於箱子密碼嘛,不好意思,
  小爺間歇性失憶,忘了。
  蘇晨逸越想越覺得可行,裡面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忽悠到顧紹傑帶他去見蘇勝,尼瑪小爺太聰明了有木有!
  第二天蘇晨逸早早地便起了床,他先是在花園裡奔了幾圈然後又蹦躂了幾下然後回房洗澡換衣服。
  身穿酒紅色襯衫的蘇越澤一邊扣著袖扣一邊下樓,“小逸起床了嗎?”
  白管家恭敬地將報紙遞給蘇越澤,“二少今天起得早,現在回房換衣服了。”
  “早鍛煉?”
  “是的少爺,”白管家垂下眼誠懇道,“我覺得少爺應該學學二少早鍛煉的好習慣。”
  “……”意思是說他晚起了不鍛煉就不是好習慣麼?
  “照二少和少爺這種現狀發展下去,不出三年,二少絕對能把少爺您打趴下。”
  “……”所以親,你究竟是在關心我呢?還是激將我?
  “少爺您先看,我去廚房看看。”
  換過衣服,蘇晨逸歡快地蹦下樓,“哥,早!”
  蘇越澤狐疑地看向蹦達到自己身旁的蘇晨逸,“東西找到了?”
  蘇晨逸幽幽地瞥了蘇越澤一眼,“別在我心情好的時候說這麼掃興的話好麼?”
  “抱歉,”蘇越澤歉意一笑,“等會兒我要去公司,你和我一起去吧。”
  “你不是放假嗎?”
  “公司有些事要處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好吧,別指望一個盡責的老總會有多少假期。
  “不去了,我想再找找別的地方。”
  蘇越澤笑著點點頭,“好吧,一會兒讓白叔幫幫你。”
  蘇晨逸眯眼看向蘇越澤,腫麼趕腳今天的蘇越澤這麼好說話?不管了,蘇越澤出去正好,他不用想法偷溜出去了。
  吃過早飯,蘇越澤便去了公司,而蘇晨逸則是裝模作樣地拉著白管家以及阿虎在別墅裡翻找。趁著大家都在各個地方給他翻找時,蘇晨逸偷偷溜到玄關換上鞋便一溜煙地奔了出去。
  跑到車庫前用從阿虎那裡順來的鑰匙打開車庫門,上車、啟動、踩油門一氣呵成。當白管家意識到不對勁時,蘇晨逸已經將車開到大門口。
  “二少,您這是要上哪去!”
  蘇晨逸將手伸到窗外揮揮手,“我去毅子那裡看看是不是在他那。”
  白管家抽抽嘴角,二少,我會告訴您那東西根本就不在許少爺那裡嗎?拿出手機,白管家迅速撥
  了個號碼。
  “少爺,二少開車出去了,說是去許少爺那裡找。”
  電話另一頭,蘇越澤一臉黑線的瞪著技術部的人,“讓他去,一會兒打個電話問問許家的人看小逸有沒有過去。”
  掛店電話,蘇越澤默默地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一片亂碼,“還需要多久?”
  某心腹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這上面設了多重密,還需要一點時間。”
  蘇越澤點點頭走出技術部,“抓緊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給我投了顆雷,丫的後臺抽了死活刷不出來,每次月初後臺收益都要抽啊焦躁!
  在這裡,先感謝一下投雷的大人,謝謝大人了,等後臺刷出來我再去好好看看╭(╯3╰)╮
  最後,祝大家六一快樂~╭(╯3╰)╮

60、第60章

  給林笙招呼一聲後,蘇晨逸一路驅車前往林笙在城郊的別墅。當蘇晨逸到達別墅時,林笙已經抱著箱子在門口等他了。
  蘇晨逸笑眯眯地下車接過林笙手上的箱子,“小笙笙,謝了!”
  瞪了蘇晨逸一眼,林笙道:“怎麼突然要這東西了?你想起密碼了?”
  “嗯,”蘇晨逸溫柔地撫摸著箱子,“想起一點,我拿回去試試。”
  林笙不耐煩地揮手,“趕緊滾,老子還有事不陪你了。”
  “好叻,那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喝酒。”
  將箱子放在副駕駛,蘇晨逸朝林笙揮揮手便開車離開。
  似是想起什麼,林笙忙跑上前扒住蘇晨逸車窗,“蘇晨逸,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啊?”蘇晨逸探出頭一臉疑惑,“什麼事?”
  “我查到你出車禍前曾經和一個小明星碰過面,那小明星正巧和顧紹傑以前的小情人有私情,之後沒多久小明星和顧紹傑的小情人都失蹤了,而你也在那之後出了車禍。”
  “小明星?”蘇晨逸皺著眉頭,當初他倒是在那視頻上看到顧紹傑的小情人背著顧紹傑和一個男人滾床單,結果被顧紹傑抓了現行,兩個人當場暴斃。
  如果說當初被顧紹傑爆了菊的小情人就是林笙口中所說的那個,那麼那個男人就是……蘇晨逸猛地瞪大眼,“你說我和那小明星碰過面?”
  “是的,”林笙點點頭,“但是查不到你和那小明星究竟說過什麼,如果你能恢復記憶……”
  恢復記憶?這怎麼可能,就算他再把腦袋敲一次也不可能會有死去的蘇晨逸的記憶。只是,他沒想到死去的蘇晨逸竟然會和那人碰過面,如果他沒有記錯,當初顧紹傑那小情人死前有說過東西在小明星手上,難道,當初蘇晨逸和他碰面是為了那張U盤?尼瑪,腫麼有種又掉進坑裡的趕
  腳!
  “我知道了,”蘇晨逸重新揚起笑捏了捏林笙的臉頰,“謝了啊,小笙笙,你對我這麼好,讓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林笙黑著臉一掌拍掉蘇晨逸的手,“老子就不該手賤去幫你查這些破事!”
  “哪能是破事呢?我知道小笙笙一直都很關係我,別不好意思麼。行了,先這樣吧,改天我再聯繫你,先走了小笙笙,不要太想我。”
  林笙一臉扭曲地看著黑色轎車詭異的S型路線,果然以後不能和蘇晨逸多扯,也不能坐蘇晨逸的車,這絕壁是在作死的節奏!
  將車停進某商場的車庫,蘇晨逸抱著箱子來到和顧紹傑約定的地方。剛剛走進咖啡廳,蘇晨逸一眼便看到坐在大門不遠處的顧紹傑。
  蘇晨逸‘嘿’了一聲抱著箱子走上前,“呐,東西。”
  顧紹傑默默地瞪著眼前最新式的密碼箱抽抽嘴角,“你是說,東西在這裡面?”
  “對啊,”蘇晨逸大咧咧在顧紹傑對面坐下,“這箱子有兩層鎖,指紋鎖我可以幫你解開,至於密碼嘛,不好意思,我失憶,忘了。”
  想起蘇晨逸之前告訴他的打不開,顧紹傑又看了看密碼箱點點頭,“這個不難,我會找人解。”
  蘇晨逸一手拍在箱子上,“呐,東西都給你了,什麼時候帶我去見蘇老大?”
  顧紹傑兩手撐在桌上湊近蘇晨逸,“晨逸,你把之前捂死不肯給我的東西現在交出來就為了見勝叔一面,真是讓我很吃醋呐。”
  “別,”蘇晨逸一手擋住顧紹傑的臉,“我說了,別來噁心我也噁心你自己成麼?我的承諾兌現了,你呢?”
  顧紹傑收回身體笑了笑,“明天吧,今天不行。”
  “成,”蘇晨逸站起身,“那明天我見到蘇老大就給你解指紋鎖。”
  “……”臭小子還真是不會吃虧!顧紹傑拎起箱子站起身,“那明天見,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蘇晨逸擺擺手,“我有開車。”
  聞言顧紹傑也不再說什麼,“那好,我那邊還有些急事,先走了。”
  待到顧紹傑離開,蘇晨逸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叫了杯咖啡,現在心裡頭的大石終於落下了,既擺脫了顧紹傑又能和蘇勝相認,尼瑪人生不要太美滿。
  堪堪喝了兩口咖啡,手機便響了起來,看著來顯上的‘喪門星’三個大字,蘇晨逸撇撇嘴接通了電話,“哥,怎麼了?”
  “我聽白叔說你去找許毅了?”
  端起咖啡輕綴一口,蘇晨逸應道:“走一半想起應該不在他那,我就沒去了。”
  “那你現在在哪?”
  “X商場對面的咖啡廳,我喝點東西就回來。”
  “一個人?”
  “對啊,”蘇晨逸翻了個白眼,“我馬上就回去,哥你忙吧。”
  這邊蘇越澤看了看時間,“來公司吧,一會兒一起吃午飯。”
  “成,”蘇晨逸對服務員做了個手勢,“我這就來,先這樣吧,大概二十分鐘。”
  “嗯,開車小心點,別太快。”
  “知道了。”掛掉電話結了帳,蘇晨逸便離開了咖啡廳往商場車庫走。蘇晨逸兩手插兜嘴裡吹著口哨,樣子要多悠閒有多悠閒。
  空蕩的車庫內只有皮鞋敲擊在地上的哢噠聲,眼見著離自己的車越來越近,蘇晨逸勾了勾嘴角正準備掏鑰匙,突然後腦一涼,蘇晨逸忙躬□,還沒來得及弄清是怎麼回事,生風的棍子緊跟而上。
  蘇晨逸低咒一聲往一旁滾去,隨著一聲爆喝,只見四五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從車縫間走了出來,而方才攻擊蘇晨逸的人也沒有停下手,依舊揮舞著手上的鋼棍襲向蘇晨逸。
  “哎我說老哥,你們認錯人了吧?”蘇晨逸一邊躲一邊叫喊。
  幾個人沒有搭理蘇晨逸,有序地分散在各個方向齊齊攻向蘇晨逸。
  蘇晨逸狼狽地躲開迎面而來的拳頭怒道:“丫的你們敢不敢單挑啊混蛋,群毆什麼的會不會太不要臉了些!”
  幾個人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招數越發淩厲起來。看得出這幾個人都是練過的好手,面對幾個人的同時圍攻,蘇晨逸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起來,身上也挨了幾下。
  蘇晨逸一邊躲開幾個人的攻擊,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正當他準備趁著空隙往外跑時,只感覺頭上一痛,大腦頓時一陣暈眩,緊接著一塊濕潤的毛巾覆在鼻下,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時,卻已經來不及。
  頭部的暈眩越發厲害,就連眼前也是一片模糊,身上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抽空,蘇晨逸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
  眼見著離和蘇晨逸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蘇越澤卻顯得有些焦躁,也不知怎的,就在剛才他心裡莫名一突,頓時一股煩躁油然而生。想了想,蘇越澤最終還是拿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
  在一樓大廳又等了一會兒,此時已經離蘇晨逸所說的時間過了十分鐘,蘇越澤皺皺眉頭,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撥打了蘇晨逸的號碼。
  這邊已經將蘇晨逸帶離車庫的人在聽到手機鈴聲後,那人不耐煩地從蘇晨逸的褲兜裡掏出手機,看著來顯上的‘喪門星’三個大字,那人抽抽嘴角打開手機後蓋摳出電池隨手扔進了車座後的網袋中。
  曳然而止的‘嘟’聲讓蘇越澤眉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忍下心裡的火氣,蘇越澤再次撥通了蘇晨逸的號碼。隨著一聲‘關機’,蘇越澤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以往就算蘇晨逸不願意接他電話,頂多就是裝沒聽到罷了,絕對不可能在掛掉他電話後就立即關機。聯想起蘇晨逸前幾天在商場收到的襲擊,蘇越澤臉色大變忙起身向停車場跑去。
  一路驅車來到蘇晨逸所說的咖啡廳,蘇越澤也顧不上罰單之類的東西將車停靠在路邊便朝咖啡廳跑去。
  在咖啡廳找了兩圈都沒有見著蘇晨逸的身影,蘇越澤心下的不安越發強烈。拿出手機翻出蘇晨逸的照片,蘇越澤找到了咖啡廳的服務員。
  “請問有見過照片上的人嗎?”
  女服務員先是受寵若驚地看著蘇越澤抓著她的手而後紅著臉點頭,“見過,不過走了有一會兒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往哪個方向走?”
  女服務員遺憾地搖搖頭,“對不起,我沒注意。”
  “那這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停車。”
  “對面,”女服務員伸出手指著門外,“對面那家商場的地下車庫可以停車。”
  蘇越澤點點頭扔下一句謝謝便離開了咖啡廳。撕下車窗上的罰單,蘇越澤跨進駕駛室啟動車子打了個漂亮的轉彎朝商場車庫開去。進入車庫不久,蘇越澤遠遠地便見到了熟悉的黑色轎車。
  將車停進空位,蘇越澤立即打開車門下車向那輛黑色轎車跑去,還沒走進,便被地上一個發射著白光的東西吸引了視線。垂眼一看,地上的東西正是蘇晨逸寶貝得不能再寶貝的銀質小鑰匙,蘇越澤從地上撿起鑰匙,上面的鏈子已經斷裂,裂口處已經變形,看得出這條鏈子是被生生扯斷的。
  將鑰匙緊緊攥進手心,蘇越澤陰沉著臉朝車庫電梯走去。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蘇越澤的人,我一定會教你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61、第61章

某商場監控室內,一身職業裝的中年男人不時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此刻他身後站了一排黑衣保鏢。若僅是如此,或許這人還不會緊張成這樣,只是當某個他得罪不起的人不斷在他身旁釋放殺氣時,他卻也不可能不緊張害怕了。
將最後一個監控錄影調出來,男人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蘇總,這個視頻也被……”
蘇越澤重重地哼了一聲,“作為監控室的負責人,竟然連監控器被人動了手腳都不知道,你這個負責人當得可真是稱職!”
“對、對不起蘇總,”男人驚恐地連連道歉,“我、我只是走開了一下……”
蘇越澤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轉過身,“你們兩個留在這找線索,其餘人和我回總部。”
“是,少爺。”
******
蘇晨逸是被凍醒的,一盆冷水下來,直將他潑了個透心涼。儘管如此,他的大腦依舊有些暈眩,視線之內的物體疊成了數個重影。
蘇晨逸嘗試著動了動,發現手腳都被反鎖在身後,濕潤的衣服緊貼在身上讓他有些難受。
“醒了就別裝死!”
突如其來的一腳讓蘇晨逸險些慘叫出聲,咬了咬下唇,蘇晨逸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模糊的輪廓立在自己面前。甩甩頭,蘇晨逸再次望去,當視線終於清晰時,看到的卻是一名帶著純白色面具的西裝男。
“你想做什麼?”
面具男蹲下|身拍了拍蘇晨逸的臉頰,卻又見到蘇晨逸臉上滴濺的塵土,面具男嫌惡地收回手,“說,東西在哪。”
蘇晨逸茫然地看向面具男,“什麼東西?“
“少給我裝傻!”面具男踢了蘇晨逸一腳,“老實點把東交出來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這一腳恰巧踢在了蘇晨逸的傷口上,頓時疼得他呲牙咧嘴,“我說這會大哥,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好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吧?第一次啊親,你還戴這個面具,你要讓我如何去猜到底拿了你什麼東西?”
“蘇晨逸啊蘇晨逸,上次沒死成還不吸取教訓,這次真準備把自己好不容易撿來的命給交代出去是嗎?”
“上次?”蘇晨逸眨眨眼,“親,別告訴我那次車禍是你動的手腳。”
“是又如何!”面具男將蘇晨逸從地上拎了起來,“識相點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這次我會讓你連渣都不剩!”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啊親!”蘇晨逸委屈地撇撇嘴,“拜你所賜我在車禍中失憶了,如果可以,給點提示成麼?”
“少廢話!”面具男一拳砸在蘇晨逸臉上,“顧紹傑不是成天追著你要東西麼?老實點交出來,我可沒有顧紹傑那麼好的耐心!”
“……”我勒個擦擦,尼瑪好不容易把顧紹傑那廝糊弄過去,結果又來了這麼一個想要他小命的,老天,其實你是讓我來替死去的蘇晨逸還債的吧?丫的這破事還有完沒完了!
吐掉嘴裡的血腥子,蘇晨逸哼哼道:“東西我已經交給顧紹傑了,有本事你去找他要。”
“交了?”面具下的雙眼微眯,男人拽著蘇晨逸衣領的手越發緊了,“他|媽的誰借你的膽子!”
蘇晨逸撇撇嘴,“如果你被槍指著,你也會交。”
******
偌大的會議室內,一男一女正在聚精會神地操作著手上的鍵盤,身穿酒紅色襯衫的蘇越澤在會議室中焦躁地來回踱步。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越澤心底的不安越發強烈。他不知道是誰綁走了蘇晨逸,但是結合蘇晨逸的那次車禍以及在商場內遇到的襲擊,如果不趁早找到蘇晨逸的下落,恐怕會凶多吉少。
想到這,蘇越澤越發煩躁起來。曾經蘇晨逸被送進搶救室裡差點搶救不過來時,他都沒有這麼焦躁,他記得當時自己很平靜,似乎想了很多,似乎又什麼都沒有想。只是安靜地站在手術室門外等著醫生的宣判。
可是,自從蘇晨逸車禍失憶後,他發現他對蘇晨逸的態度改變得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算計到試探再到攤牌,蘇晨逸受傷他會心疼,蘇晨逸和別人走得太近他心裡會不舒服,蘇晨逸吃癟撒潑時他會很開心。或許,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蘇晨逸當作了自己的真正的親人。不,應該是比親人還要重要的人,所以在蘇晨逸出事後他才會如此地擔心和恐懼。
“少爺,目標鎖定,在西郊!”
聞言蘇越澤忙走到電腦前,看著座標上閃爍的綠點,蘇越澤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跑。
“隨時給我彙報目標動向!”
******
當蘇晨逸的肚子不知道發出第幾次咕嚕聲時,房間門終於被打開,出現在門口的依舊是帶著純白色面具的男人。蘇晨逸舔舔唇眼巴巴地望向男人,“親,今晚吃什麼?你發心,我不挑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成。”
面具男冷哼一聲對身後人做了個手勢,收到命令的兩個壯漢立即進入房間將蘇晨逸從地上拎起往
外走。
“誒誒,其實不用這麼費勁兒的,直接把晚飯弄過來就成,不解鎖我也能吃啊親。”
面具男皺皺眉隨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塞進蘇晨逸嘴裡,而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唔唔唔……!”丫的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吃晚飯麼?你堵著小爺的嘴讓小爺一會兒怎麼吃啊混
蛋!
兩名壯漢將蘇晨逸拖出房間後蘇晨逸才得以看清房間外的環境,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間廢棄的工廠或者倉庫,進門的兩旁分別站了四個類似保鏢的男人,倉庫正中間放著一把椅子。
兩名壯漢動作有序地將蘇晨逸腳上的繩子解開再將他壓坐在椅子上,然後又將他的手銬解開,緊接著另一個守候在一旁的男人抱著一個長方體的鐵盒放在蘇晨逸腿上,在蘇晨逸還沒弄明白是什麼情況時,三根類似電線的東西纏在了蘇晨逸脖子上。
面具男嘴角微勾走到蘇晨逸身旁取出他嘴裡的毛巾湊近他耳邊輕聲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蘇晨逸愣愣地看著兩手扶住的鐵盒,“感力炸彈。”
“聰明!”面具男淡笑著拍拍掌,“不愧是蘇家二少,果然有見識。”
蘇晨逸面無表情地看向男人,“你希望我說什麼?謝謝誇獎嗎?”
面具男搖搖手指,“這種時候你應該求我別殺你。”
“好吧,”蘇晨逸吸了吸鼻子哭喪著臉,“親,跪求別殺我!”
“……”你特麼的就不能有點志氣嗎!面具男惡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既然東西不在你這裡我也就沒有留著你的必要,蘇晨逸,上次沒弄死你這次你休想躲掉!敢動我的東西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將線路全部接上,男人啟動了炸彈退到一旁。
蘇晨逸低頭看著電子錶顯示的十五分鐘,“親,時間能設長點麼?至少給我個回憶人生的時間啊。”
面具男冷哼一聲,“蘇晨逸,不想連這十五分鐘都熬不過去最好把炸彈抱好了!要是裡面的鐵球碰觸到任何一樣東西,你連回憶人生的機會都沒有了!”
“謝謝提醒,”蘇晨逸抽抽嘴角,“其實我想說,顧紹傑手上的東西是假的,如果我死了,那東西你休想得到。”
“那正好啊,”面具男笑眯眯的拍著蘇晨逸的臉頰,“這樣就沒有誰會知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了,喜聞樂見。”
當蘇越澤趕到倉庫時,只見蘇晨逸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雙腳分別被綁在椅腿上,手上抱著一個鐵盒,一動不動。即使是頭低著,蘇越澤依舊一眼就看出了蘇晨逸臉上的傷痕。
蘇越澤只感覺心下一揪,忙跑上前,“小逸!”
熟悉的聲音讓蘇晨逸一怔,他忙慌亂的抬起頭喝道:“別過來!”
蘇越澤慢慢停下腳步,“怎麼了小逸?”
“別過來,有炸彈。”
蘇越澤緩緩垂下眼看著蘇晨逸抱在腿上的鐵盒,電子錶上已經倒計時到了5分36秒。心底一陣一陣的揪痛,蘇越澤不敢想像,如果他再晚來幾分鐘……放在身旁的兩隻手捏得死緊,蘇越澤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境。
走上前,蘇越澤彎下腰小心翼翼地為蘇晨逸解開腳上的繩子,“小逸乖,別怕,有哥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蘇晨逸嘁了一聲故作輕鬆道:“少在這矯情啊,趕緊滾,別打擾小爺在這裡回憶人生。”
蘇越澤頓了頓,隨後繞道另一邊繼續解繩子,“你才十八歲,有什麼人生好回憶的?不如多想想我。”
“拜託,”蘇晨逸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就在我面前,有什麼好想的。”
蘇越澤淡笑著搖搖頭,起身輕吻了一下蘇晨逸的頭頂,“看了這麼久,有看出什麼眉目嗎?”
蘇晨逸哼了一聲咬牙道:“那混蛋就給我設了十五分鐘,小爺又不是防爆專家,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研究出這玩意兒!”
蘇越澤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哥和你一起研究。”
“這種時候別亂摸我頭好嗎!容易爆炸啊混蛋!”蘇晨逸惱怒地瞪了蘇越澤一眼隨後輕聲道,“哥,你走吧,跑遠點,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你記得給我報仇就成,逢年過節什麼的記得給我燒點紙。”
“不許胡說!”蘇越澤皺眉低喝,“你是我弟弟,我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扔下你!”
什麼叫患難見真情,或許說的就是蘇越澤這一種。想想自己重生以來,雖然嘴上喊著這人叫哥,後面也的確把他當作成自己的哥哥,但是自己卻沒有想過要百分百去相信這人什麼。
儘管和他攤了牌,但是自己卻始終還是有些防備著蘇越澤,不然他就不會瞞著蘇越澤去找顧紹傑了。
明知道時間已經不多,蘇越澤卻還是要選擇留下,他的那句‘你是我弟弟’直直的說進了蘇晨逸心裡。蘇晨逸從小便是孤兒,從來沒有享受過所謂的親情,唯一的這一份親情還是沾了這副身體的光。
蘇晨逸自嘲的笑了笑,他開始有些嫉妒死去的蘇晨逸了,有真正關心他的父母,還有如此體貼的哥哥。只是,佔據了別人身體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嫉妒?
夠了,有蘇越澤這句話他感覺自己重生這一次算是值了,唯一遺憾的便是還沒有來得及和蘇勝相認,只是,他恐怕也是沒有機會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蘇晨逸仰起頭直視蘇越澤,“其實,我不是你弟弟。”

62、第62章

當蘇晨逸說出那句話後,蘇越澤先是一怔,而後低下頭觀察著蘇晨逸手上炸彈的線路,“就算你說你是妖精附身我也不會走的。”
眼瞧著時間在一點點減少,蘇晨逸越發急躁起來,“我真不是你弟弟,你弟弟在那場車禍中就已經死了,我是借屍還魂的。”
蘇越澤皺著眉頭盯著纏繞在蘇晨逸脖子上的線,“小逸,我找不到連接計時器的線,你有沒有看
清楚他們是怎麼給你上的炸彈?”
“要是我看清楚了我能在這傻坐著等死嗎?”蘇晨逸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了什麼?我不是你弟弟!”
“聽到了,你是借屍還魂的對吧?行了別鬧了,身上有沒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時間不夠,我們也只能碰運氣了。”
蘇晨逸默默地垂下頭,“那人留了把剪刀給我,就在我腿上,不過被炸彈壓著的,丫的他就是想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摸不到。”
蘇越澤蹲□看著壓在蘇晨逸腿上的炸彈,“小逸,一會兒你輕輕地把炸彈抬起來些,我把剪刀拿出來。”
看著已經倒退到3分25秒的計時器,蘇晨逸皺皺眉,“蘇越澤,我說了不是你弟弟,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還記得當初在恒通街摸了你錢包最後被你送進看守所的三隻手不?我就是他,我也叫蘇晨逸,當天晚上我從看守所溜出來的時候便出了車禍,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身體,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當初我抄著刀子鬧著要殺你也不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噩夢,那時候我是覺得自己是被你間接害死的,所以才會那樣做。就算你不相信這些,那麼你可以去查蘇勝,你可以查他是不是有個徒弟也叫蘇晨逸,那天在S市我把你支走去找蘇勝也是想要告訴師傅我借屍還魂的事。所以,蘇越澤,你走吧,我根本就不是你弟弟,我只是占了你弟弟身體的三隻手罷了,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裡。”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初蘇晨逸失憶後變化會這麼大,他還以為一個人失憶了連性格都變了,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原來的蘇晨逸了。不過這又如何?他認定的人是失憶後的蘇晨逸,想要疼愛的人也是失憶後的蘇晨逸,就算他已經不是自己的那個弟弟,但是只要他還是那個會和他嗆聲的蘇晨逸就夠了。
雖然他這樣對死去的蘇晨逸不公平,可是當他的心被這個抱著炸彈要求自己先離開的少年所牽動後,他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對於他真正的弟弟,他一定會給他一個交代。而對於現在的蘇晨逸,他只想將他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說完了?”蘇越澤直直地盯著蘇晨逸。
蘇晨逸愣了愣而後輕輕頷首,“說完了。”
“那就把炸彈抬起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媽的蘇越澤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小爺說話!我說了我不是你弟弟!你丫的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把命搭這兒值當嗎!”
“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是我的小逸,就夠了。”
蘇晨逸怔怔地看著蘇越澤,他不明白蘇越澤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自己把重生的事都告訴他了,可是得到的卻是這麼一句不清不楚的話。
“這些事等咱們安全離開了再說,現在配合一下我可以嗎?”
蘇晨逸垂下眼輕聲道:“你走吧,我不想賭。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就算死了也不虧。你不一樣,你還有家人有公司,你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不應該為了我把自己也搭上。”
“好吧,”蘇越澤輕歎一聲走到蘇晨逸身後將他擁在懷中,“既然你不想賭,那我陪你。正好還剩兩分鐘,應該足夠我把話說完了。”
“蘇越澤你丫的腦子進水了是吧!看清楚了,這是炸彈!不是模擬玩具!”
“應該是進水了吧,”蘇越澤自嘲地笑了笑,“不然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在這陪你。”
“蘇越澤,你真的不肯走是不是?”
“你在哪我就在哪。”
“好!我賭!丫的你都不怕了我還怕什麼!”
蘇越澤嘴角微勾重新走到蘇晨逸面前蹲下,“來,把它抬起來,小心一點。”
蘇晨逸雙唇緊抿,視線緊緊鎖住正中間的鐵球小心翼翼地將炸彈抬起。而蘇越澤只是溫柔的地看著蘇晨逸,並沒有去催促他。當他看到蘇晨逸腿上的剪刀後,蘇越澤朝蘇晨逸點點頭迅速將手指探進去把剪刀勾勒出來,僅僅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蘇越澤卻覺得自己的整個背部已經被汗濕了。
雖然他面上裝得很淡定,其實他心裡也是忐忑無比,就像蘇晨逸所說,他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他還有很多話沒有和蘇晨逸說,他還沒有和蘇晨逸表明心意,又怎麼會甘心就這麼把自己交代在這裡。
看著僅剩的幾十秒,蘇越澤起身勾起蘇晨逸脖子上一根黃色的線,“小逸,如果賭輸了……”
“快剪吧!”蘇晨逸催促道,“我手快舉酸了,我相信你,就算輸了我也不虧。”
蘇越澤笑了笑果斷地剪掉手上的線,“小逸,我喜歡你。”
看著停止倒計時的計時器,蘇晨逸驚喜地抬起頭,“哥,我有沒有說過你的運氣好到爆了!”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看蘇晨逸這樣就知道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他根本就沒有聽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我幫你把身上的線取下來,你先別亂動。”
“嗯!”蘇晨逸重重點頭乖乖地任由蘇越澤為他將脖子上的線取下來。
當最後一根線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來時,蘇晨逸站起身將手上的炸彈仍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丫的坐了這麼久身體都快僵硬了。”
看著蘇晨逸臉上的傷痕,蘇越澤抬手輕輕碰了碰,“疼嗎?”
蘇晨逸僵硬地放下手,機械地扭頭看向蘇越澤,“哥,有沒有聽見滴滴聲。”
聞言蘇越澤忙彎下腰朝蘇晨逸剛才坐的椅子下看去,當他看到椅子下迅速倒計時的計時器後,蘇越澤臉色大變,拉著蘇晨逸就往外跑,“快跑!椅子下是重感炸彈!”
“尼瑪,小爺就知道那混蛋不會那麼好心!”蘇晨逸一邊跟著蘇越澤跑一邊哇哇叫著。
兩人堪堪跑出倉庫,便聽到‘轟’一聲巨響,緊接著炸彈爆炸產生的氣流直接將兩人掀得向前踉
蹌幾步。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頭頂,意識到什麼的蘇晨逸驚恐地看向蘇越澤,“哥!”
蘇越澤正準備回頭卻被一股大力推開,直將他推倒在地。好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當蘇越澤回過頭時,看到的卻是趴在地上的蘇晨逸,殷紅的血液整順著他的頭部緩緩流淌在地上,被炸飛的倉庫鐵門的一角壓在他的身上。
“小逸!”蘇越澤驚恐地瞪大眼手腳並用地爬到蘇晨逸身邊,兩手拖著鐵門試圖將它從蘇晨逸身上掀開。
“小逸,你醒醒,和哥說句話。”
地上的蘇晨逸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蘇越澤的意向。
見狀蘇越澤心底的恐懼越發擴大,此刻他也已經顧不上被捲曲的鐵皮割破的手,只一個勁兒地搬著鐵門。
“小逸,乖一點,別嚇哥,和哥說句話成嗎?就一句。”
趴在地上的蘇晨逸依舊沒有任何動靜,蘇越澤頓時急紅了眼牟足了勁兒去掀鐵門。
終於,蘇越澤將鐵門從蘇晨逸身上掀開,蘇越澤跪爬到蘇晨逸身邊將他從地上抱起,沾有污漬血跡的手先是在自己襯衫上擦了擦這才捂住蘇晨逸的頭部。
看著臉色慘白雙眼緊閉的蘇晨逸,蘇越澤只感覺全身血液倒流,指尖一點點冰涼,“小逸,醒醒,你不是說了想要見蘇勝嗎?你醒了我就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粘稠的血液順著蘇越澤的指縫滴落在地上,蘇越澤脫□上的襯衫捂住蘇晨逸的頭部將他緊緊抱在懷中站起身,眼眶開始泛紅,“小逸乖,哥這就帶你去看醫生,你還沒和蘇勝相認,哥還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蘇越澤一邊斷斷續續地和蘇晨逸說著話一邊抱著他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跑,幸好他的車離倉庫不遠,沒多久便到達車旁。
伸出手指將車門拉開,蘇越澤小心翼翼地將蘇晨逸放在副駕駛上並用襯衫緊緊纏住蘇晨逸受傷的頭部,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上駕駛室。
抬手摸了摸蘇晨逸慘白的臉頰,蘇越澤一臉溫柔道:“別怕,一會兒見了醫生就不疼了。”
深深地看了蘇晨逸一眼,蘇越澤發動車子用最快的速度向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當好不容易追隨著定位器上的方位即將抵達倉庫的保鏢們在看到飛馳而去的蘭博基尼時,不由得面面相覷,最後司機對後面的車輛打了個手勢便認命的調轉車頭緊跟著蘇越澤的車子往市區開去。
蘇越澤一面觀察著路面一面不時地側頭看蘇晨逸的情況,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蘇晨逸就這麼……蘇越澤打了自己一巴掌暗咒自己烏鴉,突然車子一個顛簸,蘇越澤忙打方向盤穩住車身。
被這一顛簸弄的有些恢復意識的蘇晨逸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頭不滿地咕囔,“哥,別亂晃。”
蘇越澤驚喜地瞪大眼,“小逸,你醒了!”
蘇晨逸眨了眨眼緩緩睜開,當他感受到手下濡濕的襯衫後,他愣了愣將手伸到面前,原本白皙修長的手被鮮血染得通紅,“這是……血?”
蘇越澤伸出右手緊緊握住蘇晨逸的左手,“小逸別怕,馬上就到醫院了,忍忍。”
蘇晨逸嘴角向下一拉哭喪著臉,“哥,我好像流了很多血。”
蘇越澤一手緊緊捏住方向盤,“小逸乖,到醫院就好了,等你沒事了,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咱們吃回來,成麼?”
“哥,我頭暈……”
“乖,忍忍,馬上就到了。”
“哥,我睡會兒,到了你叫我。”
“不行!”蘇越澤捏緊了蘇晨逸的手,“小逸乖,別睡,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別睡,就當哥求你了。”
“可是……我真的……好困……”
“別睡,小逸陪我說會兒話吧,給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好嗎?”
“好啊,”蘇晨逸垂下眼低低道:“我是被師傅撿回去的,師傅……師傅對我很好……”
聽著蘇晨逸越來越微弱的聲音,蘇越澤的心在一點點下沉,眼見著已經進入市區範圍,蘇越澤緊了緊握著蘇晨逸的手再次踩下油門朝醫院的方向急馳而去。
小逸,你一定不能有事……

63、第63章

當蘇晨逸被送進手術室的那一刻,蘇越澤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而此時他的幾個心腹也趕到了醫院。見蘇越澤陰沉著臉守在手術室門外,幾個人踟躕了一番,一人轉身跑了出去,還有一人脫掉身上的外套走上前。
“少爺,您先披一下,阿彪出去給您買衣服了。”
聞言蘇越澤才反應過來之前為了給蘇晨逸止血他直接將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到現在上半身都還是裸著的,難怪剛才進醫院的時候那幾個醫生護士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他了。
接過外套隨意披在自己身上,蘇越澤寒著臉道:“去,給我查是誰動的手,不惜一切代價,一定
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是!”那人躬了躬身轉身離開醫院,只餘三個人還守在一旁。
蘇越澤靜靜地望著手術中三個紅得刺眼的大字心裡五味雜陳,如果當時不是蘇晨逸將他推開,或許躺在裡面的就是他了。只是,他寧願躺在裡面的是他也不願意是蘇晨逸。如果蘇晨逸有個三長兩短,他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明明說好要保護這個人的,結果這個人兩次出意外兩次自己都不在場,這讓他如何不懊惱?
自己是什麼喜歡上這個人的呢?他想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喜歡的是失憶後的蘇晨逸,而不是失憶前的蘇晨逸。或許正是因為兩個人的不同才會引起他的關注,從而一點點的淪陷進去。
蘇晨逸受傷他會心疼,蘇晨逸和別的人多接觸他會吃味,蘇晨逸被顧紹傑動手動腳時,他會生氣,甚至連和顧紹傑十多年的友情也放到了一邊。如果說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的話,那麼當他看到蘇晨逸抱著炸彈坐在倉庫中的那一瞬間他便醒悟了。他喜歡這個人,他想要得到這個人。
按理說從前的蘇晨逸乖巧聽話,又依賴他,就算要喜歡也應該是喜歡他才對,但是事實上他喜歡的卻是這個會撒潑耍賴,時不時炸毛,和他對著幹的蘇晨逸。而唯一讓他意外的便是蘇晨逸竟然是借屍還魂的。
一向唯物主義的他沒想到自己的三觀也會有被顛覆的一天,借屍還魂,這是他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如果換成平時,他或許還會考慮下蘇晨逸這些話的真假,但是在那種危機時刻,蘇晨逸沒有必要編故事來騙他。最重要的是,當初在恒通街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以蘇晨逸的脾氣也不會特地去查這些,這也正好應證了他借屍還魂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當初偷他錢包被他弄進看守所的人一轉眼就成了自己的弟弟,或許他和蘇晨逸之間的緣分便是在那一刻就結下了。不過,如果讓父親和蔡姨知道他們的兒子早就在那場車禍中死去,他們一定會很傷心吧,以父親的脾性,或許會立刻動手解決掉這個占了他兒子身體的人。
蘇越澤身側的拳頭微微握緊,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除了他和蘇勝之外的人知道蘇晨逸重生的事!
“少爺,衣服。”
蘇越澤聞聲望去,只見阿彪手捧著一件白色襯衫恭敬地站在一旁。蘇越澤點點頭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放在阿彪的手腕上再拿過襯衫穿上。
當阿彪看到蘇越澤手上已經乾涸的血跡以及猙獰的傷口時,阿彪臉色變了變,“少爺,您的手……”
蘇越澤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沒事,封住那幾個人的口,一定不能讓父親知道小逸入院的事。”
“是,少爺。”阿彪恭敬地頷首對站在一旁的三人比了個手勢,見狀一人立即領命離開了醫院。
沒多久,樓道上響起匆匆的腳步聲,只見一名年過五十的男人帶著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趕到搶救室外。
男人是這間醫院的院長,在蘇晨逸被送進搶救室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了這個消息,蘇越澤疼自己的弟弟是出了名的,先不說蘇家在B市的勢力有多大,光是蘇越澤是這間醫院的股東之一這一點便足夠讓他小心對待了,因此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召集了醫院最好的醫生趕到搶救室。
見到院長的手勢,幾個醫生立即會意地走進搶救室,院長說過,裡面的人,無論如何也要搶救過來,否則後果是他們不能承受的。
院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道:“蘇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搶救蘇二少的。”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見狀院長也不敢走開,只是陪同蘇越澤一起守在搶救室外。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院長擦汗的頻率越發高了起來,雖說他剛才對蘇越澤保證一定會將蘇晨逸搶救過來,但是蘇晨逸被送進搶救室時的情況他也是大致有瞭解的。背上大大小小的割傷可以忽略不計,最要命的是蘇晨逸頭上的傷,再加上失血過多,如果搶救不過來……院長打了個寒顫再次擦了擦額頭上浸出的汗液,不能有這個如果!
蘇越澤已經收起了面上的陰沉靜靜地站在門外,背脊挺得筆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終於,就在院長即將絕望時,搶救室的紅燈熄滅,一名神情疲倦的醫生打開門走出了搶救室。
“他……怎麼樣?”乾澀的嗓音讓蘇越澤微微一愣,隨即又平靜地望向醫生等待他的答案。
摘下口罩,醫生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病人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已經送入重症監護室,如果24小時之內沒有醒來的話……”
“蘇二少一定會沒事的!”院長打斷了醫生的話看向蘇越澤,“上次蘇二少那麼嚴重的傷都搶救過來了,這次一定也會挺過來的。”
醫生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輕歎一聲對院長點點頭轉身離開,這場手術幾乎耗費了他所有的心力,現在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蘇越澤側頭看向院長,眼裡帶著莫名的神色,“你說,小逸一定會挺過來,是嗎?”
院長先是一怔,隨後忙不迭地點頭,“二少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這句話也不知是騙蘇越澤還是在騙自己。
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我相信你。”
院長愣了愣,額頭上浸滿了汗液,他不敢想像如果蘇晨逸這次沒有挺過來會是怎樣一個後果。暗暗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都怪自己嘴賤!
望著逐漸從搶救室走出來的醫生和護士們,蘇越澤輕聲道:“我可以去陪著他嗎?”
“當然可以,”院長立即應道,“蘇總請跟我來。”
蘇越澤微微頷首跟著院長離開,在經過阿彪身前時,蘇越澤低聲道:“把小逸渡危險期的消息放出去。”
“是,少爺。”
蘇越澤點點頭看向院長,“醫院這邊還要麻煩您幫忙配合一下了。”
看著蘇越澤平靜無波的眼神,院長立即會意地點頭,“蘇總您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的。”
聞言蘇越澤微微笑了笑,“走吧,小逸還在等我。”
隨同院長來到重症監護室,蘇越澤換上無菌服走進病房。病床上的蘇晨逸面色慘白,頭上纏了一圈厚厚的紗布,只有呼吸罩裡薄薄的霧氣以及一旁測試心跳的儀器螢幕上起伏的線條還昭示著蘇晨逸還活著這個消息。
在病床旁坐下,蘇越澤抬起蘇晨逸沒有打點滴的手放在臉頰上輕蹭了兩下,“小逸,我來了。”
病床上的人沒有給蘇越澤任何回應,只有一旁的儀器還想著‘滴滴’的聲音。
“小逸,這次你一定能挺過去的,對不對?”
“呐,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就帶蘇勝來見你讓你們師徒相認,你說好不好?”
捧著蘇晨逸的手蓋在自己臉上,蘇越澤啞著嗓子道:“小逸,求你一定要挺過來,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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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置簡約的辦公室內,一身黑色西裝的顧紹傑陰沉著臉緊緊拽著手中的翡翠墜子,寬大的辦公桌上,散落著密碼箱上大大小小的零件。
身穿緊身工字背心的男人垂著頭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突然,辦公室內響起急促的敲門聲,男人微微吐出一口氣,緊緊提著的心也因為敲門聲而稍稍放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顧紹傑是不會找他的麻煩了。
“進。”
話音一落,一身休閒裝的助理小跑進辦公室,“顧少,剛剛收到消息,蘇二少重傷入院,現在還沒渡過危險期。”
顧紹傑騰地站起身瞪向助理,“你說什麼?”
助理垂下頭,“昨晚蘇少將一身是血的蘇二少送到仁和醫院搶救,據說蘇二少受了重傷,一直到淩晨才搶救過來,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渡過危險期。我還收到消息,昨晚西郊發生了爆炸,現場一片狼藉,還有大量血跡,我猜想,蘇二少這次受傷可能和那起爆炸有關。”
將手上的翡翠墜子塞進口袋中,蘇越澤抬腳向門外走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去醫院看看。”
“顧少,還有一件事……”
見助理一副猶豫的樣子,顧紹傑停下腳步皺了皺眉,“什麼事?”
“威少爺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額,這幾章有點嚴肅,也不歡脫,不過大家放心,這篇是輕鬆文,塵世不會虐的,下一章繼續歡脫【頂鍋蓋遁

64、第64章

助理忐忑地看著顧紹傑,“威少爺回來了。”
顧紹傑先是一怔,隨即狠狠地皺起眉頭,“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
“不知?”顧紹傑眯眼看向助理,“不是讓你注意他的動向嗎?怎麼會不知!”
助理忙垂下頭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對不起顧少。”
顧紹傑面無表情地看了助理一眼,“派人看著他,我先去趟醫院。”
“是,顧少。”
直到顧紹傑離開辦公室,助理這才頹然的倒退幾步,後背已經被汗液浸濕。穿著工字背心的男人忙上前扶住助理,“你沒事吧?”
助理苦笑一聲,“沒關係,謝謝。”
“顧少他其實……”
“我知道,沒事。”助理擺擺手抬腳向辦公室外走去,背脊挺得筆直。
當顧紹傑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卻是滿臉憔悴的蘇越澤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透過玻璃窗看去,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頭部纏滿繃帶的人,若不是呼吸罩上那層薄薄的霧氣,也許會給人一種病床上的人已經死去的錯覺。
顧紹傑愣愣地看著病床上的人,“裡面是……晨逸?”
蘇越澤一手覆在玻璃窗上,嘴角微微勾著,“他睡得很香,對不對?”
顧紹傑皺了皺眉,“醫生怎麼說?”
“24小時……”蘇越澤低聲說,“現在還剩16個小時,可是我連這16個小時也不想等。”
顧紹傑輕笑著搖搖頭,“越澤,你變了。上次晨逸同樣是現在這幅模樣躺在ICU裡,可是你只是在外面守了一會兒就去了公司。”
“人是會變的,”蘇越澤說,“不一樣的心境做出的選擇也會不一樣。”
當初蘇晨逸於他來說僅僅是個可有可無的弟弟,他寵他縱容他也無非是不希望他以後有所作為以至於威脅到他在蘇家的地位。可是現在不一樣,如今的蘇晨逸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弟弟這麼簡單,還是他想要得到的人,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哪怕他會被父親趕出蘇家,他依舊不會改變這個想法。
顧紹傑雙手抱臂斜倚在玻璃窗上,“能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麼?”
蘇越澤看了顧紹傑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昨天小逸拿了什麼東西給你?”
顧紹傑聳聳肩也不驚訝,“那小子說把我的東西還我讓我帶他去見我二嬸一面。”
“什麼東西?”蘇越澤疑惑,那U盤明明在他手上,蘇晨逸還有顧紹傑什麼東西?
“喏,”顧紹傑掏出兜裡的翡翠墜子,“顧家的家主傳物,我還想問這小子是怎麼從我這拿走的,結果就收到了他受傷的消息。”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移開眼,我會告訴你我家小逸的前身是三隻手麼?“昨天和你分開後不久他在停車場被綁架了,我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沒有別人,對方給他留了兩顆炸彈。”說到這蘇越澤身體顫了顫,對昨天那場爆炸還有些心有餘悸,“小逸是在爆炸中受傷的。”
顧紹傑正想問蘇越澤為什麼沒事,但是在見到蘇越澤手上猙獰的傷口後默默地閉了口。
重症監護室外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良久,顧紹傑才歎息一聲開口道:“手上的傷還是讓醫生給你收拾一下,你放心在這陪晨逸,我去查兇手。”
蘇越澤側頭看向顧紹傑微微勾起嘴角,“紹傑,謝謝你。”
“沒事,”顧紹傑拍了拍蘇越澤的肩,“咱們是兄弟,我相信晨逸會挺過來的,你安心在這陪他吧,我先走了。”
“嗯。”蘇越澤輕輕點頭。
望著顧紹傑離開的背影,蘇越澤眼神閃了閃,眼底有些複雜。直到確認顧紹傑已經離開醫院,蘇越澤這才轉身往電梯走去。電梯直達頂樓,這一層僅有三間房,一間院長辦公室,一間院長休息室,連通院長休息室的是一間特別病房,這間病房只有院長的直系親屬才有資格入住,而且醫院裡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間病房的存在。
推開房門,頭部纏繞了繃帶的蘇晨逸正靠坐在病床上享受著阿虎的餵食,見蘇越澤進來,蘇晨逸嘴角微揚,“哥。”
將手上的粥碗遞給蘇越澤,阿虎微微躬了躬身轉身離開病房。蘇越澤笑著在病床前坐下,“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晨逸撇撇嘴,“繃帶纏身上難受。”
看著蘇晨逸微敞的衣領下的白色繃帶,蘇越澤心疼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醫生說你背上的傷口太多,先忍兩天,嗯?”
抬手擋住蘇越澤喂過來的勺子,蘇晨逸道:“不吃了,我想睡會兒。”
將粥碗放在一旁,蘇越澤小心地扶著蘇晨逸躺下為他掖好被角,“睡吧,我在這陪你。”
蘇越澤手上猙獰的傷口讓蘇晨逸一怔,隨即皺了皺眉,“不是說下去讓護士給你處理一下嗎?怎麼還是這樣?”
蘇越澤尷尬地收回手,“剛才忘了,等你睡著我就去。”
蘇晨逸眨了眨眼沒有再說什麼。
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晨逸,蘇越澤俯□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睡吧,哥在這。”
閉上眼,蘇晨逸低聲說:“哥,我記得你說過等我醒了就帶我師傅來見我的。”
“嗯,”蘇越澤溫柔地輕撫著蘇晨逸的臉頰,“明天哥去找他。”
“還是不要了,”蘇晨逸努努嘴,“要是讓師傅看到我現在這樣,少不了又是一頓揍,還是等我好了再帶我去吧,你記得就成。”
“好,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哥,要是抓到兇手記得給我留著,我也要讓他嘗嘗被炸的滋味兒。”
蘇越澤微微眯眼,“你放心,哥不會讓你白受傷的。”
聞言蘇晨逸這才滿意地勾起嘴角,“那我睡了,你記得把你手上的傷處理了。”
將點滴的速度調慢了些,蘇越澤靜靜地望著已經陷入昏睡的蘇晨逸。事實上蘇晨逸是在清晨醒過來的,當蘇晨逸醒來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以前費盡心機想要去得到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對他來說,只要蘇晨逸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呆在他身邊,比什麼都重要,他不敢想像如果蘇晨逸真的沒有挺過來他會做出什麼事。
為了引出幕後的兇手,他沒有將蘇晨逸已經清醒這個消息放出去,而是秘密把蘇晨逸轉移到這間特別病房。至於重症監護室裡躺著的人……蘇越澤殘忍地勾起嘴角,不管你是誰,這次我會讓你有來無回!
夜間十二點,此時醫院裡已經陷入一片沉寂,對於外界的人來說,蘇晨逸已經昏迷了19個小時,如果5個小時之內蘇晨逸依舊沒有醒來,那麼便意味著蘇家這次真正地失去了一個小少爺。
重症監護室外的休息椅上,身穿白色襯衫的蘇越澤閉著眼靠在牆上,兩隻手上分別纏了一圈繃帶,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白色大褂臉上帶著口罩的男人出現在走廊盡頭,黑色的休閒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男人一面觀察著休息椅上的蘇越澤一面無聲地接近重症監護室,行至蘇越澤面前,男人特地停了兩秒,見蘇越澤呼吸平穩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男人這才向重症監護室走去。
透過玻璃窗,病床上頭部纏滿繃帶的人依舊雙眼緊閉,透明的呼吸罩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男人輕巧地打開門閃身走進病房,病房內除了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再無其他。瑩白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病房內,男人一手伸進口袋,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取出兜裡的針筒,男人悄無聲息地走近病床,正當他準備將針筒裡的藥劑注射到點滴內時,躺在病床上的人驀地騰起一腳掃向站在病床前的男人。
男人瞪大眼暗叫一聲糟,舉著閃著光點的針尖就往病床上的人身上刺。與此同時,在病床下埋伏多時的人也出現在病房中同頭上纏了繃帶的人一起聯手攻擊男人。
病房外的休息椅上,蘇越澤兩手抱臂冷冷地看著病房中正在上演的甕中捉鼈。原本他還以為對方不會來了,沒想到對方卻還是沒能沉得住氣甘願上門送死,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白白去佈置這一切。
一直到裡面的人將男人制服壓制在地板上,蘇越澤這才冷著臉走進病房,抬手摘掉男人臉上的口罩,露出的卻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
蘇越澤眯了眯眼,“誰派你來的。”
男人哼了一聲撇開頭沒有說話。
蘇越澤眼神一冷,抓住男人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說,誰派你來的。”
這次男人直接閉上眼閉口不答。
放開男人的頭髮,蘇越澤輕笑著拍拍手,“很好,我喜歡硬氣的人,阿文阿武,把人帶回去,什麼時候招了什麼時候再讓他解脫。”
纏了繃帶的阿文恭敬地垂下頭,“是!”
蘇越澤滿意地點點頭,“別太久,我耐心沒這麼好。”
阿文正欲應話,走廊上卻突然響起輪子滾動的急促聲,阿文阿武對視一眼,阿文牽制著男人,阿武則自發地擋在蘇越澤面前。
輪子滾動聲越來越近,蘇越澤微微皺起眉頭,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當頭上纏著繃帶的蘇晨逸坐在輪椅上被阿虎推進病房時,蘇越澤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嘴角,果然如此!
阿武默默退到蘇越澤身後同阿文一起將地上的人拎了起來,還順手將蘇越澤仍在一旁的口罩揉成一團塞進了男人的嘴裡。
指揮者阿虎將他推到蘇越澤面前,蘇晨逸伸出兩根手指頭揪住蘇越澤的衣擺仰頭看向蘇越澤,“你不是說要帶我來湊熱鬧麼?腫麼可以把我一個人扔在上面!”
對身後做了個手勢,蘇越澤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你混蛋!”蘇晨逸鼓著臉一臉控訴。
被抓住的男人眼角不住抽搐,尼瑪老子冒著生命危險跑到這裡來結果就是給你看熱鬧的麼!
收到命令的阿文阿武立即將男人壓制著往外走,當蘇晨逸見到嘴裡塞了口罩的男人時不由得眯起眼,“哥,這人我見過。”

65、第65章

聽到蘇晨逸的話,男人心裡咯噔一跳,抬眼瞪向蘇晨逸,若不是被阿文阿武壓制著,他絕壁會立即沖上去把蘇晨逸掐死。
蘇越澤警告性地瞪了男人一眼對阿文使了個眼色,見兩人壓著男人往外走這才看向蘇晨逸,“什麼時候的事?”
蘇晨逸向房門的方向一指,一臉控訴道:“那炸彈就是他綁我身上的!”
“……”
男人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你丫的還能再不靠譜些麼?老子還以為你發現我的身份了,嚇死人不償命啊混蛋!
蘇越澤失笑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等哥把該問的問出來了就讓你也給他綁一個如何?”
“……”親,你可以說小聲一點的,我已經聽到了。
蘇晨逸興奮地拍了拍把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愉快泥煤!男人抽了抽眼角任由著阿文兩人將他強制帶離醫院。
接替掉阿虎的工作,蘇越澤親自推著蘇晨逸離開ICU往電梯方向走去,“頭暈不暈?還犯噁心嗎?”
“有一點,”蘇晨逸百無聊賴地看著電梯裡不斷跳轉的數字,“不過比剛醒那會兒好多了。”
蘇越澤緊了緊握著把手的手艱澀道:“那時候……為什麼要把我推開?”
“噢,那種情況下你都能不顧危險留下來,我為什麼就不能把你推開?”
“笨蛋,”蘇越澤輕歎一聲走到蘇晨逸面前蹲下直視著他,“小逸,其實我……”
“哥,到了,”蘇晨逸朝已經打開的電梯門努努嘴,“快推我出去,這裡面悶得慌。”
“小混蛋,剛才下去湊熱鬧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悶得慌!”蘇越澤輕輕彈了下蘇晨逸的臉頰站起身繞到後面將蘇晨逸推出電梯,“以後這種情況別往跟前湊,傷著你怎麼辦?”
“是你自己不守信用!”蘇晨逸憤憤地拍著椅把,“明明說好帶我去湊熱鬧的,結果把我一個人扔上面,騙子!”
拍開房間燈,蘇越澤順手將房門關上,“哥也是怕打草驚蛇,而且你現在還受了傷,萬一再誤傷到你怎麼辦?”
“你當小爺這些年都白活了嗎!”蘇晨逸惡狠狠地瞪向蘇越澤,“說來說去就是嫌我礙事,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蘇越澤彎下腰抱起蘇晨逸將他放在床上,“下次不敢了,蘇小爺消消氣成嗎?”
蘇晨逸撇撇嘴伸手拽了拽蘇越澤的衣角,“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蘇越澤笑著在床沿上坐下,“想問什麼?”
蘇晨逸垂下眼擰著袖口,“你都已經知道我不是你弟弟了,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抬手勾起蘇晨逸的下巴直直的望著他的眼睛,蘇越澤一臉認真道:“因為……”
蘇晨逸眼神閃了閃,有什麼東西從腦中呼之欲出但是又被自己狠狠壓下,一定不會這麼狗血的!
看著蘇晨逸不自在的眼神,蘇越澤心底苦笑一聲面上卻溫柔道:“我說過,不管你是誰,只要你還是我的小逸就夠了,就算你換了個靈魂,你依舊是我蘇越澤的弟弟。”
就知道不會這麼狗血,蘇晨逸松下一口氣笑了笑,“不管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哥。”
“嗯,”蘇越澤俯□輕吻了下蘇晨逸的額頭,“睡吧。”
蘇晨逸剛閉上眼便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睜開眼,蘇晨逸疑惑地看向蘇越澤,“阿虎不是回去了嗎?”
給蘇晨逸掖好被角,蘇越澤安撫道:“我去看看。”
打開門,卻見身穿黑色襯衣的祁蒼抿著唇向病房的方向走來,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蘇越澤皺皺眉,轉眼想到祁家在B市的勢力也就稍稍釋然,將門輕輕掩上,蘇越澤迎上前,“這麼巧?”
祁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醒了嗎?”
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在裡面,我帶你進去。”
聽著門外的說話聲,蘇晨逸忙爬起來靠坐在床頭,見祁蒼進門便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嗨,小蒼蒼。”
祁蒼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不是病危了嗎?我看你這樣挺好。”
“這你就不懂了,”蘇晨逸笑眯眯地給蘇越澤讓出位置看向祁蒼,“我之前去地府裡轉了一圈,閻王擔心我把他地府給掀了就把我放回來了。”
祁蒼抽了抽嘴角,丫的閻王其實是怕你帶著他的一幫小鬼組團刷他吧。
“話說小蒼蒼怎麼知道我在這?”
祁蒼捏了捏眉心,“之前在外面聽到你出事怕見不到你最後一面就立即趕回來了,不過看你現在這樣看來是我白跑一趟了。”
蘇晨逸抓起祁蒼的手一臉感動道:“小蒼蒼,你真是太讓我感動了,不愧是我好兄弟!”
不動聲色地將蘇晨逸的手拽回來捏在手中,蘇越澤笑著道:“你大哥呢?”
想起還在Z市某酒店熟睡的祁炎,祁蒼抿了抿唇道:“他可能明天回來。”
蘇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祁蒼又陪著蘇晨逸聊了一會兒,直到見到蘇晨逸不時打架的眼皮這才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蘇晨逸強打起精神看向祁蒼,“我讓人送你吧。”
“不用,我有開車。”
“成,”蘇晨逸縮到被子中揮揮手,“那我就不送你了,再見。”
祁蒼點點頭轉身離開,而蘇越澤也起身將祁蒼送到門外,再回來時,蘇晨逸已經陷入沉睡,蒼白的臉頰沒有多少血色。鎖上門,蘇越澤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在了蘇晨逸身旁,幸得這間病房的床較大,否則要躺上兩個成年人還真是有些困難。
關上燈將蘇晨逸攬在懷中,蘇越澤靜靜地凝視了蘇晨逸半響,最終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蘇越澤便將蘇晨逸已經清醒的消息放了出去,畢竟既然祁蒼能查到蘇晨逸的情況,那麼其他人能否查到也是遲早的事。況且昨天抓了那麼一個人,一旦這個消息放出去,想必背後的主使一定會按耐不住再次對蘇晨逸或者被抓的人出手。
當蘇晨逸醒來時便發現自己所住的已經不是之前的那間病房,雖說這也是一件套房,但是顯然裡面的佈置沒有之前的那間特別病房精緻。
替蘇晨逸將床搖高了些,蘇越澤淡笑道:“那間房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我讓院長給你換下來了。”
蘇晨逸不在意地擺擺手掀開被子,“我要去洗簌。”
“我陪你。”
當蘇晨逸洗簌完出來時,阿虎正好將帶來的早餐放在床頭櫃上。
蘇晨逸吸了吸鼻子頹然地爬到床上,“又是粥。”
將盛了粥的碗遞給蘇越澤,阿虎一臉嚴肅道:“醫生特別交代過,二少最近只能吃些清淡的。”
看著阿虎手上的紅痕,蘇晨逸一臉詫異道:“你的手怎麼了?”
阿虎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早上差點把粥打翻,被老爹抽的。”
“打翻粥這麼簡單的事你都辦不成,阿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蘇晨逸一臉痛心地說著,
“這麼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你居然都沒能完成!”
“……”二少,要是真打翻了估計大少也會抽我,您老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
“就你會鬧騰,”蘇越澤捏了捏蘇晨逸的臉頰舀出一勺粥遞到蘇晨逸嘴邊,“這幾天先忍忍,出院了哥帶你去珍味樓。”
蘇晨逸撇撇嘴哼哼唧唧的由著蘇越澤給他餵食。
剛剛吃完正擦著嘴角便聽見一聲哀嚎。“哥——”
蘇晨逸手一抖,手上的紙巾直接掉落在背面上,歪頭看向蘇越澤,“哥,這聲音很熟悉對不對?”
撿起紙巾扔進垃圾桶,蘇越澤點點頭,“應該是……”
“哥——”病房門被‘砰’一聲撞開,穿著白色T恤的許毅奔到床前抱住蓋在蘇晨逸身上的被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差點被你嚇死啊混蛋!”
蘇晨逸抽抽嘴角,“毅子,你這鳥巢式的新髮型真不錯。”
扒了扒亂糟糟的頭髮,許毅一臉哀怨地看向蘇晨逸,“你不是去旅遊的嗎?怎麼突然被炸回B市了?”
蘇晨逸歎息著搖搖頭,“一言難盡啊,話說你不是和你老爹出國了嗎?怎麼跑回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混蛋!”許毅直起身指著蘇晨逸的鼻頭控訴道,“我正玩得好好的就聽到我老爹的人給他彙報你被送醫院搶救了,還說什麼24小時沒醒來就嗝屁了,丫的我為了見你最後一面特地跑回來的!”
“嗯,我們剛下飛機就聽到你清醒的消息了。”許峰走進病房將許毅拉進懷中看向蘇晨逸,“小毅很擔心你。”
蘇晨逸縮了縮脖子一臉訕訕,“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將水杯分別遞給許峰和許毅,蘇越澤歉意道:“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一口喝下杯裡的水,許毅抹了一把嘴角大咧咧道:“沒關係,只要我哥沒事就成。”
“是啊,害得我內疚了一整天呢。”
看著兩手插在褲兜裡悠閒地走進病房的顧紹傑,蘇晨逸默默縮到蘇越澤懷中,“紹哥好。”
這邊許毅也默默拉著自家老爹站到一旁,安撫地拍了拍許毅的肩頭,許峰禮貌地伸出一隻手,“原來是顧少。”
顧紹傑伸出手回握了一下,“許先生。”
“表哥,床上的人就是你說的小晨逸?”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引得眾人一愣,抬眼望去這才看到站在顧紹傑身後的人。那人大約二十出頭,相貌和顧紹傑有兩分像,但是五官卻要比顧紹傑柔和許多。
顧紹傑微微皺起眉錯開身讓出身後的人對病房中的人道:“這是我表弟,顧紹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這是正大光明大人的地雷,謝謝╭(╯3╰)╮
話說這都是大人扔的第五顆了,受寵若驚,大MUA~一個

66、第66章

看著笑得一臉靦腆的顧紹威,蘇晨逸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心裡莫名有些不舒爽。
將手中的花放在床櫃上,顧紹威淡笑著看向蘇晨逸道:“你沒事就好了,表哥一直很擔心你。”
“謝謝。”
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拽了下,許峰立即會意地看向蘇晨逸,“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我先帶小逸回去休息,晚些再來看你。”
“好的,”蘇晨逸乖巧地點點頭,“許叔毅子慢走。”
抬眼瞥了下麵無表情的顧紹傑,許毅朝蘇晨逸揮揮手,“哥,晚點來看你。”
當阿虎把許家父子送走後,病房裡只剩下蘇家兩兄弟以及顧家倆表兄弟,只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氣氛一下子顯得有些尷尬。
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肩,蘇越澤道:“紹威不是在國外留學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正好聽到小晨逸出事的消息就跟著表哥一起過來了。”
“是啊,”顧紹傑走到病床旁坐下挑眉看向蘇晨逸,“之前看你躺在ICU裡我還在怪自己當時沒有親自把你送回去呢。”
看著顧紹傑脖子上的線鏈,蘇晨逸訕訕地笑了笑,“哪能呢,是我自己學藝不精,不怪紹哥。”
“學藝不精?”
“嗯,”蘇晨逸摸了摸鼻頭,丫的要是小爺學藝精了還會躺這讓你看笑話嗎!
蘇越澤正欲說話卻聽到推門的聲音,抬眼望去只見林笙抱著一捧小雛菊走進病房,顧紹威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而林笙卻看也不看顧紹傑和顧紹威一眼徑直走近病房將手上的小雛菊扔到蘇晨逸的背面上。
“喏,給你,本來打算送你墓碑上的,結果你沒死,真讓我失望。”
蘇越澤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瞪了林笙一眼。
蘇晨逸摘了朵小雛菊直接砸向林笙,“去你丫的,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林笙哼了一聲下意識地瞥了顧紹傑一眼,“老子說好聽的時候你有聽進去嗎!老子看你這次活該被炸,丫的不給你點教訓還真把自己當超人了!”
“早聽說林家的小少爺脾氣比長相火爆,今天還真是見識到了,”顧紹傑在旁閑閑道。
林笙皮笑肉不笑,“那還真是讓顧少見笑了。”
“見笑倒不敢,不過我倒覺得有些地方林小少爺應該跟你兄長學學,林家那麼大的家業,沒有一
點腦子可不行。”
林笙眯了眯眼冷道:“你說誰沒腦子?”
“行了,”蘇越澤有些不耐煩道,“要吵出去吵,小逸傷還沒好,需要靜養。”
“呵呵,那什麼,”蘇晨逸一臉乾笑,“大家有話好好說。”
林笙惡狠狠地瞪了蘇晨逸一眼,“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死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好讓我來瞻仰瞻仰你的遺容。”
蘇晨逸聳聳肩笑眯眯道:“放心,在沒有瞻仰到你的遺容之前我捨不得死的。”
“成,我等著你來瞻仰,走了。”
“小笙笙再見。”蘇晨逸笑著揮手。
見林笙離開,顧紹傑也起身道:“我們也回去了,越澤,到時候電話聯繫。”
“辛苦了,”蘇越澤點點頭。
“蘇大哥,我們走了,小晨逸,好好養身體,有時間再來看你。”
蘇晨逸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兩位騷哥再賤!”
顧紹傑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搖搖頭領著顧紹威離開了病房。
待到房門重新關上,蘇晨逸這才看向蘇越澤道:“哥,那個顧紹威是誰?”
蘇越澤摸了摸蘇晨逸的頭道:“他是紹傑三叔的兒子,早年去國外留學了,我也只見過兩次,怎
麼了?”
“沒什麼,”蘇晨逸搖搖頭,“不喜歡他。”
蘇越澤驚訝地挑起一邊眉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是第一次見面沒錯,可是就是不喜歡他,沒來由的。”
“好吧,”蘇越澤失笑道,“既然你不喜歡他以後他來我不讓他進來就是。”
“嗯,”蘇晨逸縮進被子中,“哥,我好像又困了,要睡一會兒。”
“小逸,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的生活嗎?”
蘇晨逸眨眨眼疑惑地看著蘇越澤。
“豬一樣的生活,吃了就睡。”
“……”你才是豬!你全家……我去,丫的小爺是病人好麼!病人!請理解下作為病人是需要休養的好麼!
“好了別瞪了,”蘇越澤好笑地捏了捏蘇晨逸的臉,“睡吧,哥不逗你了。”
蘇晨逸輕哼一聲拉上被子扭過頭直接將後腦勺對著蘇越澤,小爺要是再和你說話小爺就是豬!
在蘇晨逸住院的這段期間蘇越澤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就連工作也都全部搬到了病房內,於是每天來給蘇晨逸換藥水的護士都能看到兩兄弟一人抱著一台電腦,一個認真看檔,一個劈劈啪啪地打著遊戲,玩得不亦樂乎,絲毫沒有一點會影響到蘇越澤工作的意識。
期間許毅、祁蒼、林笙等人也來看過蘇晨逸幾次,每次見面少不了插科打諢一番,就連陸仁和龍濤也來醫院看過蘇晨逸,不僅如此,班上好些個同學在聽到蘇晨逸住院的消息後也紛紛跑來看他,水果、鮮花之類的東西堆滿了病房,直把蘇晨逸樂得不停。
重生前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唯一接觸久的也只有他家師傅大人,而重生後一下子結識了這麼些朋友,這讓蘇晨逸覺得開心無比。
不過比起蘇晨逸的高興,蘇越澤顯然就要鬱悶許多,他竟然不知道這個便宜弟弟這麼受歡迎,而且看樣子大家似乎都挺喜歡他,直讓蘇越澤有種自家寶貝被人窺視了的鬱悶感。
在住了近兩個星期的院後,蘇晨逸終於出院,由於事先和祁蒼等人打過招呼讓他們不用再過來,於是收拾好東西後蘇晨逸便屁顛顛的跟著自家大哥回了家。
晚飯餐桌上,蘇越澤依舊盡責地給蘇晨逸餵食,一頓飯下來蘇晨逸除了咀嚼,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做,直讓一旁的白管家看得有些肝疼,這少爺寵人的功夫越發厲害了,幸虧蘇越澤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都透露著認真,不然他還真以為蘇越澤換了個方法準備把蘇晨逸養成廢人了。
咽下嘴裡的東西,蘇晨逸問:“哥,學校應該開學了有一星期了吧?”
“嗯,”蘇越澤點點頭順手將剛夾的菜送進蘇晨逸嘴裡,“之前你住院我給學校打過招呼,過兩天你覺得沒事了再去學校吧。”
“沒事,我明天就可以去。”
“後天吧,多休息一天。”說完蘇越澤習慣性地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由於蘇晨逸的頭之前被橫飛的鐵門砸了個洞,所以醫生在給他做手術時便將受傷的那塊附近的頭髮全給剃了。蘇晨逸在頂了兩天的狗啃頭後終於接受不了央求著蘇越澤請了個理髮師給他把頭髮全剃了,所以手下的觸感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柔軟,反而有些刺刺的,不過蘇越澤倒是很滿意這種感覺。
“也好,對了哥,話說你上次抓的人怎麼樣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越澤夾菜的動作一僵,隨即不動聲色道:“那個人也沒有見過指使人的真面目,他只是那人請來的殺手。”
“殺手?”蘇晨逸驚訝道,“組織還是個人?”
“個人,在殺手界有些名氣,或許那個人以為你很好解決所以沒有請組織。”
很好解決……蘇晨逸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點上一根蠟燭,尼瑪小爺看起來就這麼弱嗎混蛋!
“別怕,哥已經查到些眉目了,我不會再讓你受傷的。”
見蘇越澤一臉認真的樣子,蘇晨逸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只是想知道誰那麼執著的找我麻煩罷了,畢竟那場車禍也是這個人做的,如果不是他,或許我也不會……”蘇晨逸說到這裡便住了口,畢竟這裡還有白管家以及別的傭人在,他只是點到即止,他相信蘇越澤會明白他在說什麼。
蘇越澤深深地看了蘇晨逸一眼,眼神有些複雜,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蘇晨逸也不會重生,他也不會喜歡上這個人,撇開死去的人是他弟弟這個事實,他還是有些慶倖蘇晨逸能夠重生。只是,對於當初沒有去追查車禍的起因蘇越澤還是很後悔,如果他當初用心去查這件事,或許蘇晨逸也不會遇到追殺,也不會弄得最後痕跡都被對方抹去這個後果。
“放心吧,哥不會讓這個人逍遙法外的。”
“嗯!”蘇晨逸重重地點頭,“我相信你。”
看著兩兄弟對視的情景,白管家搓了搓臉頰轉身向廚房走去,多麼和諧美好的兄友弟恭圖啊,要閃瞎人了有木有!
吃過飯,蘇晨逸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坐在沙發上,而蘇越澤則是坐在他身旁一手拿著文件一手力度適中地給他揉著肚子,直讓蘇晨逸舒服得哼哼。
看著在一旁震得歡快地手機,蘇越澤抬手指了指,“有電話。”
抓過手機,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祁蒼’二字,蘇晨逸毫不猶豫地按下接聽,“小蒼蒼,這是想我了嗎?”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沉默,隨即祁蒼冷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蘇晨逸,我查到點有趣的東西,關於你這次被綁架的。”
作者有話要說:噗!!這章居然上傳失敗了!對不起各位看官大人,昨天下午朋友過來找我,我傳完就直接出去了,剛剛才到家,真的很抱歉_(:3」∠)_
最後,厚臉皮的說一句,今天的更新可能會晚一點……我先睡一會兒儘量早點起來碼字

67、第67章

看著掛了電話後就陷入沉思的祁蒼,祈炎皺了皺眉上前抱住他,“在想什麼?”
掙脫掉祈炎,祁蒼沉著臉看向他,“你明明可以查出兇手的真實身份,為什麼不繼續查下去?”
祈炎笑了笑抬手將祁蒼攬進懷中,“如果我什麼都查明白了,那麼蘇越澤是幹什麼吃的?既然他對蘇晨逸有意思,那麼這種事就應該讓他自己去查明白,況且我已經讓你給了蘇晨逸提示了,如果說蘇越澤連順藤摸瓜都不會,他又怎麼去保護蘇晨逸?”
“我有沒有說過你這種性格很討人厭?”祁蒼半眯起眼,“非常討人厭!”
“是嗎?”祈炎勾起嘴角,“那我不介意再做點讓你討厭的事。”說完祈炎便低下頭準確地吻上那張令人沉醉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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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躺在沙發上懨懨的蘇晨逸,蘇越澤關切道:“怎麼了?”
歪頭瞥了蘇越澤一眼,蘇晨逸抿了抿唇沒有說話。祁蒼在電話中告訴他這次綁架的幕後主使人稱林少,也許和林家有關係。只是,在B市有錢有勢的林家只有一家,那邊是林笙家。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相信林笙會是這場綁架的幕後主使,如果不是林笙,那麼又會是誰?蘇晨逸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心裡無比憋悶。
將蘇晨逸抓亂的頭髮捋順,蘇越澤柔聲道:“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嗎?或許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下。”
將臉埋進蘇越澤胸前,蘇晨逸悶悶道:“祁蒼說,他大哥查到這次綁我的人姓林,人稱林少,可是我並不認為這是小笙笙做的。”
“林少?”蘇越澤微微眯起眼目露危險。
“嗯。”
“祈炎查到的是嗎?”蘇越澤問。
蘇晨逸抬起頭詫異地看向蘇越澤,“你怎麼知道?”
蘇越澤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祁家在軍界勢力很大,再加上祈炎的手段,要查到這個並不難。”事實上他沒有告訴蘇晨逸的是他查到的人同樣姓林,在那天抓到的那個殺手被折磨了三天后,那人終於承受不住招了出來。
就因為對方姓林,他才沒有告訴蘇晨逸這件事,畢竟不管是以前的蘇晨逸還是現在的蘇晨逸都和林笙是好朋友,況且也沒有證據指明那個人就是林笙。不過,他沒有想到祈炎會去查這件事,想來或許是祁蒼要求的吧。想到這蘇越澤不禁會心一笑,曾經的蘇晨逸交的那幫朋友中也只有許毅這小子他看得上,如今的蘇晨逸倒是沒有交什麼狐朋狗友,夠義氣的兄弟倒是有了那麼一兩個,比如說祁蒼。
不過,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告訴蘇晨逸,蘇晨逸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張U盤其實就在他手上,而且上面加的密已經被破解開,裡面的東西也的確讓他有些吃驚,怪不得之前顧紹傑會纏著蘇晨逸要那東西了。不過,他既沒有告訴蘇晨逸的打算也沒有還給顧紹傑的意思,這東西他還是自己先留著以防萬一比較好。
“哥,我覺得應該不是小笙笙,不然他不會幫我這麼多,那兩樣東西也是我那次在學校遇到他後交給我的,祁蒼也和我說了那個人不應該會是小笙笙。”
“笨蛋,”蘇越澤笑著捏了捏蘇晨逸的鼻尖,“誰說的姓林就一定是林笙了?”
“對啊!”蘇晨逸騰地坐直身體,“林家應該不止林笙這麼一個少爺吧?”
拍了拍蘇晨逸的頭,蘇越澤道:“行了,這事兒你別操心,哥會去查的,這段時間我會親自接你上下學。”
蘇晨逸撇撇嘴,“公司你不管了?”
“你比公司重要。”蘇越澤淡笑著看向蘇晨逸,“放心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角落裡的阿虎摸著鼻頭看向他老爹——父親,我工作被少爺搶了,腫麼辦?
白管家面無表情地瞪向阿虎——你可以選擇來幫我的忙!
“……”大少,跪求別搶我工作!
蘇晨逸點點頭沒有拒絕,“對了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我……額,蘇叔叔?”
看了眼盡責地守在一旁的白管家,蘇越澤對白管家點點頭便領著蘇晨逸上樓,一直到進了蘇晨逸的房間後蘇越澤才說:“明天吧,我已經和蘇勝約好了,白天你和我去公司,晚上我帶你去見
他。”
“你可以稱呼我師傅為蘇叔叔,不准直呼他的名字!”蘇晨逸鼓著臉瞪向蘇越澤。
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好吧,蘇叔叔。”
聞言蘇晨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挺識相。”
蘇越澤眯了眯眼,“小混蛋,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默默地倒退兩步,蘇晨逸眨眨眼無辜地看向蘇越澤,“親,你在說神馬?”
“我在說……”蘇越澤一步步逼近蘇晨逸,只將他逼到牆角,蘇越澤抬起手撐在牆面上直接將蘇晨逸禁錮在自己手臂間。
伸手抵住蘇越澤的胸口,蘇晨逸側過臉,“哥,我錯了。”
看著眼前白皙的頸項,蘇越澤只感覺心裡頭有一把火在燒,身體某個部位有種蠢蠢欲動的趨勢。
微微歎了口氣,蘇越澤低下頭輕吻了下蘇晨逸的嘴角直起身,“行了,不逗你了,玩一會兒早點睡覺,我還有點文件沒看完,先去書房了。”
蘇晨逸捂著嘴角不住點頭,“去吧,我知道了。”
看著蘇越澤離去的背影,蘇晨逸皺了皺眉眼神有些複雜,隨即又聳聳肩,尼瑪習慣這東西真要人命,小爺對這種被佔便宜的事居然不抵觸了,混蛋!
第二天吃過早餐蘇晨逸便跟著蘇越澤前往公司,在看到蘇越澤一路攬著蘇晨逸進了電梯後,某前臺忙蹭到前臺B身旁。
“前輩,請告訴我剛才不是我眼花了!”
前臺B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一臉淡漠道:“你沒看錯,二少換了新髮型。”
“……”某前臺哀怨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我說的不是這個好麼!難道你沒發現今天二少和蘇總有些不一樣?”
前臺B抿了抿唇,抹著大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指向面前的螢幕。某前臺忙湊上前看,“發現JQ,請速證實。”
收回腦袋,某前臺一臉崇拜地看向身旁的人,“前輩就是前輩,高見!”
當方助理看到有說有笑的兩兄弟進了總裁辦公室後,立即盡責地為兩人各自泡了一杯咖啡。回到自己辦公室,方助理忙撲到電腦前劈劈啪啪地敲打,‘JQ度四星,是否滿星還有待考證,敬請期待!’
兩前臺滿意地點點頭,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秋!”蘇晨逸搓了搓鼻頭捧起手裡的熱咖啡喝了一口,“哥,你說我師傅會不會不相信我?”
我倒是希望他別相信你,免得以後你一不高興就往外跑。
“不會的,你們既然相處了二十年,那麼肯定會有別人不知道的事,你直接告訴他就好了。”
“也對,”蘇晨逸點點頭,“那你說如果師傅知道我當初一出手就被逮了會不會直接把我從窗戶那扔出去?”
丫的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身為當事人的感受?蘇越澤抽了抽嘴角,“你不說他不會知道。”
“那要是他問我是怎麼重生的怎麼辦?”蘇晨逸歪頭眨巴著眼看向蘇越澤。
放下手裡的檔,蘇越澤走到蘇晨逸身旁坐下,“你就說是因為車禍重生的就行了。”
蘇晨逸猛的搖頭,“以我師傅那脾氣,肯定會去追查肇事司機,那麼我從看守所裡溜出來的事就瞞不住了,這件事瞞不住我當初失手被逮的事就更加瞞不住,到時候就不是扔窗戶那麼簡單
了。”
蘇越澤歎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頭,“你當初出車禍大難不死重生我相信你師傅肯定只會欣慰不會生氣的,別想這麼多,嗯?”
“好吧,只有見招拆招了,”說著蘇晨逸一把抓住蘇越澤的手淚眼汪汪道,“哥,要是到時候師傅發飆,你一定要護著我!”
“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蘇越澤一臉堅定地看向蘇晨逸。
蘇晨逸只感覺虎軀一震,險些被蘇越澤‘深情’的目光閃瞎眼,收回手,蘇晨逸推了推蘇越澤,“那你去工作吧,我自己玩。”
“嗯,別再瞎想了。”
蘇晨逸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一直在蘇越澤辦公室待到下午,直到蘇越澤把手頭上的事情忙完,兩人這才離開公司。在蘇晨逸出院的前兩天蘇越澤便約了蘇勝在珍味樓見面,於是上了車蘇越澤徑直領著蘇晨逸朝珍味樓的方向開去。
由於蘇越澤事先訂了包間,所以來到珍味樓兩人並不需要排號這類的雜事便直接由著服務員領去包間。
進了包間,蘇晨逸並沒有和蘇越澤聊天,而是緊張地抱著茶杯不時看向包間門。看不下去的蘇越澤正準備安撫一下蘇晨逸時,包間門便被從外面打開,一身白色唐裝手持玉質煙斗的蘇勝以及一身白色休閒裝的顧晉揚一前一後地走進包間。
見狀蘇越澤立即起身將兩人迎到座位上坐下,並禮貌地為兩人各自倒了杯茶。
直到蘇越澤重新在蘇晨逸身旁坐下後,蘇勝這才開口道:“那天蘇少和我說有小晨的消息,但是要當面說,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當然。”蘇越澤點點頭鼓勵的看向蘇晨逸。
對蘇越澤眨眨眼,蘇晨逸壓下心底的忐忑抬眼看向蘇勝,“師傅~”

68、第68章

看著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蘇勝,蘇晨逸咽了口口水,手指無意識地拽著衣角。從蘇晨逸喊出那聲師傅後,包間內便沒有人說話,就連顧晉揚也是一臉驚疑地看著蘇晨逸。
良久,蘇勝才開口道:“我蘇勝這一生只有一個徒弟,但是那個人不是你。”
聽到這句話蘇晨逸莫名有些感動,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問過蘇勝為什麼他沒有讓自己叫他父親,那時候蘇勝便告訴他這輩子他沒有要孩子的打算,但是他能保證蘇晨逸會是他唯一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親人。那時候蘇晨逸還太小,根本不明白蘇勝的意思,直到現在蘇勝說出這句話,蘇晨逸才明白,一向冷情的蘇勝至始至終認定的親人只有一個人,那便是他蘇晨逸。
“呐,”蘇晨逸指了指蘇勝手邊的玉質煙斗,“這東西是當初我用順來的寶貝換的,還差點把我小命也搭進去了,後來被師傅揍了個半死,不過師傅從那以後便隨身帶著。”
蘇勝一臉震驚地看著蘇晨逸,隨即又皺眉道:“以你們蘇家的實力,要查到這些並不難,況且小晨長什麼樣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聞言蘇晨逸有些急躁地摳著手指,“你很喜歡美食,但是卻從來不吃蔥;你當初金盆洗手有一半原因是因為我,每次你過生日我都會煮一碗糊成餅狀的長壽麵給你,雖然你每次都嫌難看難吃,但是你依舊把它吃完了,末了還不忘踹我兩腳;你從來不肯下廚,也只有張媽有事不在的時候你才會下廚,每次你做的菜都會被我搶走一大半;你的後背偏右方有一道疤,那是我七歲那年調皮從天臺摔下來你為了接住我受的傷,當時直接把我急哭了,你還黑著臉瞪我讓我不准哭。”
蘇晨逸每說一句蘇勝的臉就沉一分,如果說前面那些蘇晨逸可以查出來,那麼最後一條是絕對查不出來的,就連顧晉揚都不知道他那道疤是怎麼來的。只是,說出這些話的都是面前的蘇家二少,而不是他的徒弟蘇晨逸。如果不是他們面對面交談,或許他就真的相信這個人就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徒弟了。
見蘇勝沉著臉不說話,蘇晨逸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最後梗著脖子道:“你左邊屁|股上還有顆黑痣!當初被我嘲笑了很久,每次都被你揍一頓才收場。”
“……”尼瑪小混蛋你確定這種事適合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嗎!蘇勝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晨逸,一雙眼黑不見底,“這些應該是小晨和你說的吧?就算他不想見我,也不需要你來冒名頂替。”
“哎呀!我要怎麼和你說才好!”蘇晨逸煩躁地扯了扯頭髮,“我真的就是你養了二十年最終被你一腳踹出家門的徒弟蘇晨逸,因為一次意外,我在蘇二少的身上復活了。”
“意外?復活?”蘇勝一臉詫異,而一旁的顧晉揚則是皺著眉頭。
“嗯!”蘇晨逸重重點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換了個身體了。”
聞言蘇勝下意識地看向蘇越澤,見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後,蘇勝問:“這事你已經知道了?”
“對,”蘇越澤點頭,“他確實不是我弟弟,我弟弟已經在車禍中去世了。”
蘇勝冷笑一聲,“你倒是能接受。”沒等蘇越澤說話,蘇勝又走回桌前坐下看向蘇晨逸,“給我說清楚你借屍還魂的事。”
“啊?這事兒可以跳過麼?”蘇晨逸一臉菜色道。
“跳過?”狹長的雙眼半眯,蘇勝道,“那我要怎麼相信你才是真正的小晨?”
“那個……”蘇晨逸搓了搓手抬眼看向蘇越澤,蘇越澤立即走上前正準備開口卻聽蘇勝道:“你自己說,不准讓他代勞!”
“那個……”蘇晨逸絞著手指結巴道,“那個……嗯……我是……那什麼,就是過馬路沒注意然後被車撞了,嗯,就是這樣。”
蘇勝笑了笑,“肯定是有起因的吧,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容易就出車禍,糊弄誰呢!”
“真是不小心,師傅,你要相信我,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看泥煤!”蘇勝一個爆栗敲在蘇晨逸頭上,“你這混小子每次有事想瞞我的時候就會說這句話!現在我相信你是小晨,但是你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丫的你要是沒有借屍還魂還指望我去挖你墳嗎!”
蘇晨逸淚眼汪汪地捂著被敲痛的頭,“師傅大人,淡定啊。”
蘇越澤皺皺眉抬手輕輕地給蘇晨逸揉捏著,本想告訴蘇勝蘇晨逸之前頭有受傷的事,但是聯想到蘇勝的脾氣還是忍了下來。
蘇勝瞥了蘇越澤一眼繼續看向蘇晨逸,“趕緊說,不然別想我會認你!反正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小
晨了,我還少了個拖油瓶。”
“師傅,你腫麼可以這樣!”蘇晨逸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少給我貧嘴!趕緊說!”
抿了抿唇,蘇晨逸忐忑的看向蘇勝,“那我要真說了你可不能揍我。”
蘇勝笑眯眯地點頭,“成,說吧。”
深吸一口氣,蘇晨逸道:“那天被你趕出去才發現你就給我塞了兩百塊等我到B市的時候身上就
沒錢了再加上當時肚子很餓我就用上這二十年來跟師傅大人你學的技能結果一不小心就被逮進了看守所晚上逃出來的時候被一陣香味兒吸引然後過馬路沒注意就被卡車撞了個稀爛,”蘇晨逸喘了喘氣繼續道,“然後醒來就變成現在這個身體了。”
“你學的那些東西要是能有你現在一口氣說完一段話這麼流暢,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蘇勝睨了蘇晨逸一眼,“當初那報紙上登的那個橫穿致死的警員就是你,對吧?”
蘇晨逸腆笑著點頭,“師傅果然神通,連這事都知道。”
“你覺得你還有臉叫我師傅?”蘇勝伸出手指戳著蘇晨逸的額頭,“以前讓你好好學,你丫的就
是不肯用心,你說你要是能多用點心,至於被抓嗎?至於出車禍嗎?要是你沒有重生怎麼辦?你丫的當你是不死之軀對吧!”
“師傅教訓的是,”蘇晨逸連連點頭,“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蘇勝冷哼一聲站起身就要走,見狀蘇晨逸也顧不上其他忙起身撲上前抱住蘇勝的大腿哀嚎,“師傅,不是我軍太弱而是敵軍太過狡詐啊親!”
“……”蘇越澤抽了抽嘴角默默坐會原位,心想如果當初真讓你這小子把錢包順了,丫的老子不
被老爹扒一層皮下來才怪!要知道當初蘇父可是下了心去培養他,要是連個三隻手都抓不到,那麼他也沒有存活的必要了。
蘇勝彎下腰揪住蘇晨逸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我現在真想把你從窗戶那扔下去,你可真是會給為師長臉啊!”
蘇晨逸伸手死死抱住蘇勝的腰,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道:“師傅,你一定捨不得的對不對?要真扔了估計這次閻王再不想收我也得收了。”
一旁的蘇越澤和顧晉揚見此情形立即黑了臉,兩人不約而同地走上前,一人拽著蘇晨逸,一人拽著蘇勝,愣是將蘇晨逸從蘇勝身上給拔了下來。
蘇晨逸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蘇勝卻撲了空,撇撇嘴,蘇晨逸道:“師傅,你看,敵軍如此強勢,我是無辜的啊親!”
蘇勝看也不看蘇晨逸對蘇越澤道:“關於這事,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雖說小晨占了你弟弟的身體,但是我相信他根本不知道其中原因。既然你已經知道小晨不是你弟弟,那麼在我力所能及下我會滿足你所有要求,但是希望你不要責怪小晨,他也是無辜的。”
“師傅,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蘇晨逸哽咽著看向蘇勝。
蘇越澤淡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如果我要對他怎麼樣就不會帶他來見你了,或許當初在知道這事兒後就直接告訴父親了。關於這一點您可以放心,小逸這輩子都是我蘇越澤的弟弟。”
“哦?”蘇勝挑挑眉,“原因。”
“因為我想保護他!”因為我喜歡他,蘇越澤在心裡補充道。
聞言蘇勝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蘇越澤在說這句話時眼裡的佔有欲太強,看了看完全不在狀況的蘇晨逸,蘇勝說:“我希望你能記住他是你弟弟這一點!”蘇勝刻意將弟弟二字咬得很重。
“師傅師傅,”蘇晨逸雙眼放光的看著蘇勝,“你的意思是不怪我了是嗎?”
“不要叫我師傅!”蘇勝喝道。
縮了縮脖子,蘇晨逸軟聲道:“師傅,我知錯了,你要揍我我也認了,別說這種話。”
“揍你我手疼!”蘇勝哼了一聲,“從現在開始請你記住你的身份,你現在是蘇家的二少蘇晨逸而不是我蘇勝的徒弟蘇晨逸,明白嗎?”
蘇晨逸頹然地倒退兩步喃喃道:“師傅,你這是不認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唔……以後的更新時間改到下午五點

69、第69章

從珍味樓出來後蘇晨逸便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連上了車,蘇晨逸也是懶懶地趴在窗沿上,仿佛一副深受打擊之狀。
歎息一聲,蘇越澤抬手揉了揉蘇晨逸的後腦,“你師傅說這些也是為你好,不要這樣,嗯?”
扒拉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軟綿綿道:“以前師傅就是嫌棄我不肯學太會鬧騰才把我踹出去讓我歷練,還說讓我積累點社會經驗,不然像一張白紙一樣什麼人情世故也不懂。可是現在師傅居然讓我忘記以前的身份忘記以前學的那些專心當你弟弟,蘇家二少,還讓我不要把那些招式拿出來用,最可惡的是不能再叫他師傅。哥,你說是不是因為當初我一出來就失手師傅覺得我丟了他的臉才這樣說?”
“笨蛋,”蘇越澤失笑地搖搖頭,“我問你,你現在這模樣是蘇家的二少蘇晨逸還是蘇勝的徒弟蘇晨逸。”
斜了蘇越澤一眼,蘇晨逸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走出去別人看到的永遠是蘇家的二少蘇晨逸。”
“那身為蘇家二少的你卻叫當年的神偷蘇勝為師傅,你覺得別人會怎麼看?”
蘇晨逸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
見狀蘇越澤繼續說:“就算不說別人,如果是讓父親和蔡姨知道你多了個神偷師傅,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
“……”估計那老頭會請小爺吃槍子,或者查出小爺其實是冒牌貨直接把小爺綁了燒了。
“父親是個好面子的人,你在外面怎麼混怎麼亂來只要我能給你收拾他不會多說什麼,但是如果讓別人知道堂堂蘇家二少竟然是當年神偷蘇勝的徒弟,那麼別人一定會對父親這麼些年辛苦打下來的家業持有懷疑態度,對蘇氏企業的信譽也很有影響,到時候父親肯定會立即從國外沖回來收拾你一頓。”
蘇晨逸扭過頭,“大不了我離家出走去投奔我師傅!”
“你覺得那時候你還能找到你師傅嗎?”
以顧晉揚那廝的佔有欲估計會在處理完家裡的事後便把蘇勝帶得遠遠的,最可惡的是蘇勝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聯繫方式,說什麼想他了自然會回來找他,尼瑪要不要被拋棄的這麼徹底啊混蛋!
“你師傅不是不認你,他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你,明白嗎?”
“嗯,”蘇晨逸點點頭,“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好不容易能和師傅相認了,結果卻是這樣。”
一個漂亮的轉彎,蹭光瓦亮的蘭博基尼進入B市有名的別墅區,將車速減下來,蘇越澤道:“一
個稱呼就這麼重要嗎?現在你師傅已經知道你是他的徒弟小晨而不是蘇家二少,他也沒有不承認你,你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呢?”
是了,蘇勝從始至終都沒有否認過他是他的徒弟,只是單純的讓自己別叫他師傅,而且這也是為了保護他,僅僅是一個稱呼,他又何必在此計較這麼多,只要蘇勝在他心裡永遠是他師傅就夠了。
想通這一點,蘇晨逸終於坐直了身體微笑著看向蘇越澤,“哥,謝謝你。”
“謝什麼?”蘇越澤摸了摸蘇晨逸的頭,“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感謝。”
蘇晨逸嘁了一聲沒有辯駁,想了想,蘇晨逸還是問出了困惑自己已久的問題,“哥,話說當初你是怎麼發現錢包被我順了的?”要知道之前他把顧紹傑那塊翡翠順走的時候顧紹傑都不知道。
“想知道?”蘇越澤挑挑眉。
“嗯!”蘇晨逸重重點頭。
將車停靠在路邊,蘇越澤解開安全帶起身湊到蘇晨逸面前,一手撐在座椅邊緣。
對於這種被禁錮在蘇越澤下方的姿勢,蘇晨逸莫名有些心慌,抬手抵住蘇越澤的胸口,蘇晨逸別
開頭,“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蘇越澤靜靜地凝視著下方的蘇晨逸,心裡有股衝動在叫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蘇越澤
一手快速探進蘇晨逸的褲兜裡,在出來時指尖卻隔著薄薄的布料劃過蘇晨逸的大腿。
又癢又麻的觸感讓蘇晨逸身體一顫,他眉頭輕輕蹙著,“哥!”
蘇越澤笑了笑,“你當時就是這樣,不然我也不會察覺。”
“……”蘇小指,小爺可以選擇把你剁了麼?
蘇小指:抱歉,本指已經化成渣渣裝進骨灰壇了,下次請早。
用頭抵著蘇晨逸的額頭,蘇越澤溫聲道:“其實我很慶倖當時察覺了,不然也不會遇到你。”更加不會找到自己這輩子唯一喜歡的人。
推開蘇越澤,蘇晨逸撇撇嘴,“幸好師傅不知道,不然我真要被他給剁了。”
蘇越澤輕笑著搖搖頭坐回到駕駛座上重新啟動車子,“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乖一點,哥希望你能
學點東西,如果學不懂就給哥說,哥給你請家教。”
“放心吧,”蘇晨逸拍拍胸脯,“這是我最感興趣的專業,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學的,可惜那張
盤不見了,不然以後還能拿來練練手。”
“……”這種至關重要的東西拿來練手?蘇越澤抽抽嘴角,心裡默默為顧紹傑點上一根蠟燭。想
了想,蘇越澤還是道:“其實那東西已經找到了,被我忘在辦公室裡了,明天拿給你。”
“真的嗎?”蘇晨逸驚喜地睜大眼,“在哪找到的,為什麼今天去公司沒有給我?”
“是白叔在你寶貝箱子裡的夾縫裡看到的,本來想著給你的,但是你出了意外,”蘇越澤頓了
頓,每次想到蘇晨逸被壓在鐵門下的樣子蘇越澤都會感到無比心疼,吐出一口濁氣,蘇越澤繼續說,“如果剛才不是你提到我根本就忘了這事兒了。”
蘇晨逸眯著眼湊近蘇越澤,“那裡面的東西你不會已經看過了吧?”
將車開進車庫,蘇越澤側過身看向蘇晨逸,“從你住院到現在我都一直呆在你身邊,你覺得我會
分|身術嗎?”
“也對,”蘇晨逸點點頭,“那明晚記得給我帶回來。”
走下車繞到另一邊為蘇晨逸打開車門,蘇越澤說:“你真不打算把那玩意兒還給紹傑了?”
“不給,”蘇晨逸笑眯眯道,“老混蛋答應了要幫我擺平顧紹傑,我現在不用擔心他會抽風來纏我,等我把上面的密解開了再考慮要不要還給他。”
“你啊!”蘇越澤點了點蘇晨逸的額頭一臉寵溺道,“如果讓顧叔知道你這樣稱呼他,估計又要跳腳了。”
蘇晨逸微微揚起下巴一臉傲嬌,“有我師傅在,他敢!”
鎖上車領著蘇晨逸走出車庫,蘇越澤故作萎靡地搖搖頭,“看來在你師傅和顧叔面前我已經一無是處了。”
“怎麼會,”蘇晨逸大咧咧地勾住蘇越澤的肩頭,“在我心裡面師傅排第一你排第二,老混蛋要靠邊站。”
蘇越澤微微抽了抽嘴角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蘇晨逸這種排名他是應該慶倖還是應該失落。
回到家兩人又聊了會便各自回房,蘇越澤原本想著再和蘇晨逸套套感情,但是想想這段時間積壓下來的檔便立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在白管家再次欣賞了二少勤鍛煉大少勤賴床外加兄友弟恭餵飯圖後,終於將這兩尊越來越會酸他牙齒的大神送出了家門。回到大廳卻見自家兒子白虎縮在牆角裝背景,白管家眼一瞪,“今天李媽不在,刷碗的工作就交給你了,給我刷仔細點!”
聞言阿虎哭喪著一張臉蹭到餐桌旁開始收碗筷,尼瑪,萬惡的資本主義啊混蛋!大少,跪求還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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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著名的貴族學校G大,此時正巧快到上課時間,所以校門外人來人往,其中還穿插著不少豪車。由於上G大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要麼就是成績異常好,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選擇住校,還是有不少學生選擇走讀。
即使是G大為了考慮到學生的背景建了個不小的停車場,但是在這種全校上課時段,停車場內已經幾近飽和狀態。
將蘇晨逸送到學校,蘇越澤並沒有進停車場,而是選擇停在離教學樓不遠處的小路旁,此時已經
有不少學生抱著手裡的書本往教學樓趕,因為有些課是公共課,所以為了能占上個前排的位置,
那些個好學的學生紛紛採取小跑狀態往教學樓狂奔。
替蘇晨逸解開安全帶,蘇越澤將放在一旁的兩本書遞給蘇晨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第一節應該是公共課。”
“嗯,所以告別神馬的就算了,”打開車門,蘇晨逸頭也不回道,“哥再見,我去上課了。”
“下午放學別亂跑,乖乖等我來接你知道嗎?”
蘇晨逸揮揮手沒有再說話。
看著蘇晨逸一路小跑的背影,蘇越澤搖搖頭啟動車子離開了G大校園。如果是在學校的話,他不用擔心蘇晨逸的安全。
剛剛跑進教學樓,蘇晨逸便和一人迎面相撞,低聲說了聲抱歉蘇晨逸便繼續往教室跑。還沒跑出兩步便被人揪住了後領,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喲,跑這麼急是趕著去搶位置?”

70、第70章

當蘇晨逸看到眼前笑得一臉戲謔的林笙後,頓時覺得有些肝顫。儘管他再相信林笙不是那個要他小命的林少,但是僅憑他姓林這一點就足以讓他不舒坦了。
見蘇晨逸不說話,林笙皺了皺眉說:“別告訴我你又失憶了。”
“丫的你才失憶了。”蘇晨逸拍開林笙的手轉身就要跑,“尼瑪小爺的前排啊混蛋!”
林笙雙手抱著後腦閑閑地跟在蘇晨逸身旁,“一向不知道學習為何物的蘇二少居然知道占前排
了,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啊。”
瞥了林笙一眼,蘇晨逸道:“人是會變的,謝謝。”
“好吧,”林笙聳聳肩瞥了眼蘇晨逸手上的書道,“事實上你不用趕得這麼急,你們這節課不會有多少人上趕著坐前排的。喏,”林笙朝奔跑的人群揚了揚下巴,“你看這些跑得急的有哪個是往你那個教室跑的?”
蘇晨逸慢慢緩下腳步看著這些奔跑的學生們,還真沒有一個是往他上課那教室跑的,於是他改跑為走,“話說你不上課?”
“要啊,”林笙笑著點頭,“我教室就在你隔壁,原本我是準備洗手間來著,結果被個不長眼的撞了,更巧的是撞我的居然是換了髮型的蘇二少。呐,為了欣賞你的新髮型我臨時改變主意了。”
“……”尼瑪,還能再惡劣一點嗎!丫的小爺的新髮型腫麼了,啊?腫麼了!蘇晨逸憤憤地瞪了林笙一眼加快了步伐。林笙伸出兩根手指揪住蘇晨逸的後領,“腦袋砸個洞還把你脾氣給砸出來了啊,你說你,要拿東西給顧紹傑那混蛋就算了,為什麼還被人跟蹤了?現在那些個小蝦們時不時就在我那別墅外蹦躂,你居的什麼心啊混蛋!”
“咩?”蘇晨逸歪過頭一臉疑惑地看向林笙,“小爺被跟蹤?”
“不是你被跟蹤難道還是那些人無聊了跑我那看風景?”林笙幽幽地看著蘇晨逸,“自從你出事的那天在我那拿過東西後,那些人才在我那兒出現的,幸好我很少回去,不然不就給他們折騰瘋了?”
蘇晨逸嘿了一聲湊近林笙,“話說你有沒有把他們折騰瘋?”
林笙不明意味地笑了笑,“你認為呢?”
蘇晨逸笑著拍了拍林笙的肩頭,“成,找個時間喝兩杯,我先去上課了。”
“甭找了,就今晚吧,我已經和祁蒼說過了,就當是慶祝你大難不死。”
想起蘇越澤的交代,蘇晨逸有些猶豫,“能換個時間麼?”
“別告訴我你還要和你大哥報備一下,丫的我看你腦袋被砸出毛病了吧?當初我是怎麼提醒你
的?小心到時候被人賣了還笑呵呵地給人數錢!”
蘇晨逸鼓起眼瞪向林笙,“我哥人很好,對我也很好,不准你這麼說他!”
“操!”林笙惱怒地瞪了蘇晨逸一眼焦躁地來回踱步,引得路人不敢直視紛紛往教室跑。林笙將
手伸進褲兜裡準備掏煙時卻又想到這是教學樓便又只得作罷,深吸一口氣,林笙用手指戳著蘇晨逸的胸口,“特麼的老子看你當初不僅是失憶了,還把心給丟了!缺心眼兒啊你!當初是誰告訴我蘇越澤他……”
說到這林笙猛地頓住,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隨便你,到時候出問題了別跑我跟前哭訴!”
“誒誒,別走啊親,把話說完再走啊!”
林笙卻是沒有搭理蘇晨逸繼續往前走,看得出他的確有些生氣。
蘇晨逸正欲再說些什麼,上課鈴聲卻打響了,於是他只得聳聳肩往教室跑去,丫的第一天上課要給導師留個好印象啊親!
走進教室,果然如林笙所說,前兩排只零星坐著幾個人,學生都集中在三排以後,特別是最後兩
排,已經呈飽和狀態。由於是公共課,所以有兩個班的學生。而這些學生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一小片一小片地堆成一塊兒。
然而,在講臺的最右邊卻是一大片,根本沒有這種寢室分級的狀況出現。看著那一片熟悉的臉嘴,蘇晨逸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嘿!蘇晨逸,這邊這邊。”
幾個人從人群中站起對蘇晨逸猛揮手,直接把站在講臺上的導師視為空氣。而整個大教室的人齊刷刷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蘇晨逸,眼神裡有恍然也有些……同情?
同情泥煤啊混蛋!看著集中在最後幾排的同班同學,蘇晨逸抽嘴角的頻率越發大了,親們,小生可以選擇坐在前排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麼?
見蘇晨逸沒有動作,那幾人又喊道:“嘿!發什麼呆,快過來,我們給你留了位。”
看著講臺上導師已經僵硬的嘴角,蘇晨逸撇撇嘴抬腳向自己班的領地走去。
原本想批鬥一番這個膽敢在他課上遲到的學生的導師想了想還是默默閉了口,在G大有這麼一個
傳說,這一屆的新生有一個最團結的班級——電腦應用一班,而計應一班有一個混世魔王,傳說這個混世魔王曾在新生軍訓期間將有史以來最嚴厲最不能得罪的教官閻王折騰的不成人樣,不僅如此,就連其他班的教官都沒能逃出魔爪。
而如今G大最流行的副本的發起人便是計應一班的混世魔王蘇晨逸,所以說,如果說新生中最不能得罪的班級是計應一班,那麼這個班上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蘇晨逸。若是得罪他,或許你的下場比閻教官更慘。
於是本著顏面不及吃虧的原則,某導師不斷在心裡默念,剛才誰也沒進去,誰也沒遲到,一切都是幻覺。
看著祁蒼身旁的空位,蘇晨逸默默在心底豎了個中指,尼瑪其實你們是既不想和祁蒼坐在一起又不想孤立他才說給小爺留的位置吧,一群混蛋!
蘇晨逸剛坐下便聽身旁的祁蒼問道:“好徹底了?”
“當然,”蘇晨逸根據導師念得內容翻開書頁,“不徹底我老哥也不會放我來學校上課。”
祁蒼點點頭垂下眼重新沉浸到書海中。
“嘿!蘇晨逸,我發現你現在這髮型不錯,比以前陽光多了。”
其實你不用拍我我也能聽得見,揉著被拍得生疼的肩膀,蘇晨逸皮笑肉不笑道:“謝謝。”
見蘇晨逸沒有無視他,那人繼續笑嘻嘻道:“可惜你不住校,不然咱們又可以一起刷副本了。”
聞言一旁的龍濤嘁了一聲,“那遊戲已經過時了好嗎?有本事你重新開發一個。”
那人撇撇嘴,“不好意思,我沒這本事,你有本事你開發一個啊。”
龍濤斜了那人一眼,“本少開出來怕你沒膽子玩。”
“你不開怎麼知道我沒膽子!”
“嗯哼!”導師重重地咳嗽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計應一班的方向,眼底隱隱有些火光在閃。
如果是一般的學生,在這種情況下肯定乖乖閉嘴努力裝出一副其實我是好學生我在學習的樣子。可是這是G大,G大的學生要麼有錢,要麼有權,要麼成績牛X,再加上計應一班的輝煌戰績。
所以只見眾人一挺胸眼一瞪齊刷刷朝導師放冷箭。
“……”我勒個大擦擦,尼瑪當了這麼多年的導師居然遇到了一群魔頭,敢不敢不要這麼團結啊混蛋!老子才是你們的導師好麼!丫的信不信老子讓你們全掛!
另一班的學生紛紛搖頭歎息,自作孽不可活啊親。
蘇晨逸眨巴著眼扭過頭弱弱道:“其實我覺得這門課還是很有學習的價值的,你們確定不學麼?”
眾人紛紛翻開書本,沒有書的便從拽過身旁的人的書本一臉鄭重其事道:“其實我們也覺得很有
價值。”
“……”尼瑪到底誰才是導師啊混蛋!老子絕壁要你們掛科!絕壁要!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句話居然會從你嘴裡說出來。”祁蒼在一旁涼涼道。
“咩?”蘇晨逸眨眨眼,“小爺就這麼不像愛學習的人嗎?”
“不像。”祁蒼誠實道。
“好吧,”蘇晨逸挫敗地垂下頭,“小爺要好好學習了,別打擾我,謝謝。”
“……”
看看一臉認真聽自己講課的蘇晨逸,再看看後面故作認真聽自己講課的計應一班眾學生,某導師頓時在心底給蘇晨逸刷了無數次好感。如果這種愛學習的好學生都能算是混世魔王的話,尼瑪這學校估計得出一片魔王,謠言可謂,絕壁的謠言可謂。
一堂課下來,蘇二少很專心,某導師很開心,再也沒有什麼比有幾個認認真真聽自己講課的學生這種事更令人開心了。
下了課,見祁蒼依舊盯著自己手上的書,蘇晨逸撞了下他的肩膀低聲道:“那天你給我說的那個什麼林少弄得我現在看到小笙笙都有些不自在,我相信那個人不是他,可是應該是他們林家的人,偏偏這事兒我還不能和小笙笙說。雖說我哥讓我別管這事,但是我還是想自己查查,不然這心裡卡著一根刺怪難受的。”
祁蒼翻書的動作一僵,隨即淡淡道:“聽你哥的吧。”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還知道點什麼,再給透露透露唄,甭掖著了,這次開這麼一洞還逼得我換髮型,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啊親。”
“真想知道?”祁蒼挑眉看向蘇晨逸。
“無比想!”蘇晨逸猛點頭。
“呵……”祁蒼輕笑一聲,“其實……”
“蘇、晨、逸!你給老子滾出來!”

71、第71章

  在那聲暴吼過後,蘇晨逸的臉色頓時比吞了蒼蠅還難看。你能想像當你餓的眼冒金星時好不容易發現一盤美食,這美食都已經送到嘴邊了結果卻被人搶走的感覺麼?看看重新將視線放回書上的祁蒼,再看看教室門口一臉慍怒的林笙,蘇晨逸撇撇嘴起身向外走去。
  然而,蘇晨逸還沒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一陣震耳的腳步聲,扭頭看去,只見自己班上除了祁蒼以及幾個女生外的其他人紛紛跟在蘇晨逸身後,大有一種敢找咱們班同學的茬就要滅了你的趨勢。
  蘇晨逸眨眨眼一臉純潔道:“其實他是我一哥們兒。”
  聞言眾人頓時‘嘁’了一聲紛紛扭頭回座位的回座位,上廁所的上廁所,同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直讓另一班的學生看得傻眼。於是眾人默默將蘇晨逸歸結為新一年G大最不能招惹
  的人,沒有之一。
  “特麼的你能麻溜兒點嗎?趕緊出來!”
  “喳,”蘇晨逸忙應了一聲,“小的這就出來。”
  看著小跑出教室的蘇晨逸,眾人頓時驚悚地看著林笙,認識林笙的人絲毫沒有意外,而不認識林笙的人紛紛開始在腦子裡YY,居然能讓傳說中的魔王點頭哈腰,丫的這裡面絕壁有JQ啊親!
  來到門口,蘇晨逸滿臉堆笑道:“大人有何吩咐?”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當林笙看到蘇晨逸用這種表情來噁心自己時,硬生生將冒到喉頭的暴吼咽了下去。看了看周圍,林笙徑直拽著蘇晨逸的衣領往天臺走去。
  幸得他們上課的教室裡天臺之差一樓,否則就有得蘇晨逸爬了。原本幾個在天臺上吸煙的男學生
  在看到一路被林笙拎上天臺後,紛紛側過頭一臉戲謔地看著。沒有什麼比一大早就能看熱鬧更令人舒心的事兒了。
  見幾人沒有離開的意思,林笙眼一瞪,“看毛看!趕緊滾出!”
  “臥槽!”一人扔掉手中的煙頭一臉憤憤地走上前,“特麼的你敢不敢再說一句?”
  放開蘇晨逸,林笙眯了眯眼,“怎麼?老子說讓你趕緊滾出聽不見?耳朵不好使上醫院去,別在
  這丟人現眼!”
  “媽的你一毛沒長齊的小屁孩充誰家老子呢?回你的小學上課去吧,這裡是大學,小、朋、友!”
  如果說論氣勢,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林笙,蘇晨逸是那種無賴型,和林笙完全不一樣。偏偏林笙長了一張娃娃臉,就算他語氣再沖,表情再兇狠依舊起不了太大的威嚇作用,相反的,如果讓祁蒼來做這個表情,估計這幾個人早嚇跑了。
  林笙這輩子最恨別人在他面前說小朋友三個字,要不是家裡死活不同意,他真想在自己臉上挖道疤也總比頂著一張娃娃臉強。於是在那人說出這三個字後,林笙頓時暴怒而起欲將這人揍得連他爹媽也不認識。
  原本打算湊熱鬧的蘇晨逸見勢不對忙抓住林笙,“淡定啊小笙笙,小爺第一天上課不想鬧事啊親!”
  而另外幾個人也紛紛上前將和林笙對嗆的人拉退幾步低聲勸著,甚至還有人不時瞄向蘇晨逸和林笙兩人,顯然是有人認出了他們。
  “去你丫的蘇晨逸,你給老子把手放開!”林笙一邊掙扎一邊吼道,“老子不需要你幫忙也能弄趴他!”
  聞言那人立即不服輸道:“林家又怎麼樣!老子才不怕!特麼的放開我,老子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面對林笙的掙扎蘇晨逸絲毫不為所動,只是沉聲道:“林笙!你丫今天吃炸藥了吧,平時沒見你這麼衝動啊!”
  “老子吃炸藥也是被你這混蛋硬塞下去的!”林笙橫了蘇晨逸一眼瞪向對面的人,“識相的趕緊滾!”
  “臥槽林笙!”那人喝道,“特麼的你不就仗著你們林家在B市有幾個錢麼?要是脫離林家你特麼什麼也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林霖這麼出色的人怎麼會有你這種二世祖弟弟,特麼的你是基因突變的吧!”
  “操!”林笙一把推開蘇晨逸抄起花壇裡的碎磚就往前沖,“你特麼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林霖是林霖,我是我,別把我和他扯一塊兒!操,老子看你今天欠教訓!”
  “林、笙!”蘇晨逸奔上前死死抱住林笙的腰,“你丫的不是要和我說事兒嗎?現在是要鬧哪樣啊混蛋,你歪樓了親!”
  見林笙連磚頭也抄上了,那幾人也不再猶豫直拖著那人迅速離開天臺。
  面對幾個人的拉扯那人一時掙脫不得,只得繼續罵罵咧咧,“特麼的你其實是在林霖面前感到特自卑吧!被我踩著痛腳就忍不住了?你特麼活該一輩子被林霖壓在下面出不了頭,我看你還是乖乖拿著你那點股份當你的闊少爺吧,林家那些東西你這輩子是無緣了!”
  ‘砰’一聲巨響,方才還在林笙手上的轉頭瞬間拍在剛剛合上的天臺門上,而扔出這塊磚的不是林笙,卻是一直拉著林笙的蘇晨逸。只見他一臉暴怒地往出口沖,“是可忍小爺不可忍,丫的小爺今天非撕爛你這張不停噴糞的臭嘴不可!”
  被蘇晨逸氣勢洶洶的樣子逗樂的林笙忙上前拉住蘇晨逸,“行了,別鬧騰了,怎麼你一勸架的反而自己先沉不住氣了?”
  “是他自己嘴巴不乾淨!”蘇晨逸指著出口咆哮,“就算再進一次醫院小爺今天也非把他揍趴下不可!”
  “行了!還來勁兒了你!”林笙將蘇晨逸拽離了出口些,“這節課甭去了,咱們聊聊,不然我這心裡舒坦不了。”
  “那那小子……”
  “甭管他,他不敢怎麼樣的。”說著林笙掏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我想了一節課還是沒能想明白蘇越澤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把你給收買了,雖說你現在沒了以前的記憶,但是該有的心眼兒也會有吧?怎麼就犯渾了呢?”
  蘇晨逸一邊扇著林笙吐出來的煙霧一邊不在意道:“沒有什麼所謂的收買,我只是發現他人挺不錯,對我也很好,僅此而已。”
  林笙頓了一下,隨即又狠狠地吸了口煙,“我當初讓你小心蘇越澤可不是隨便說說,原本我是不想把以前的事再拿出來和你說的,但是你這種作死的節奏真的很讓人心煩!”頓了頓,林笙又繼續說,“我想你肯定不記得當初把那密碼箱交給我的時候說了什麼吧?”
  “咩?”蘇晨逸眨眨眼,“你之前不是說我讓你保管一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嗎?”
  “呵……”林笙輕笑一聲,“你以為就只有這個嗎?”
  “親,求解答求告知各種求!”
  林笙斜了蘇晨逸一眼,“□求嗎?”
  “……”如果是你求我,我不介意滿足你。
  林笙搖頭笑了笑幽幽道:“那時候你除了說這句話還說了別的,關於顧紹傑和蘇越澤的。”
  原來,當初蘇晨逸陰差陽錯下得到那兩樣東西後便立即找了最先進的密碼箱將東西鎖了進去,只是他沒有告訴林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只是說和顧紹傑有關的。
  那時候蘇晨逸正在瘋狂地追求顧紹傑,但是顧紹傑卻壓根不想搭理他,於是蘇晨逸便找林笙查了當時顧紹傑小情人的狀況,意外之下卻得知那人和一小明星有私交。為了把小情人搬下臺,蘇晨逸便在小情人家里弄了針孔攝像頭,原本是打算錄下這兩人偷情的視頻給顧紹傑看讓他死心,卻沒想錄到了不該錄的東西。
  後來沒多久蘇晨逸便將不知從什麼地方弄來的U盤以及那張錄有視頻的SD卡一併鎖進箱子裡交給林笙代為保管。還叮囑林笙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也不知道那天蘇晨逸是受了刺激還是什麼,和林笙喝了兩杯酒後便吐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話。
  原來他早就發現蘇越澤要將他養廢防止他進入蘇氏企業,只是為了不讓蘇越澤發現,他一直裝作不知道依舊在外面胡喝亂混,打架的頻率也越發高了。然而,他卻悲哀的發現他越是在外面亂來,蘇越澤越是將他寵得密不透風,大有一種你放心玩,我會給你收拾爛攤子的趨勢。
  至此蘇晨逸發現他越發恐懼蘇越澤,於是他就算在外面喝的爛醉如泥也不願意回到蘇家,而這事他也沒有告訴蘇父以及他的母親,當初他和母親本就是在蘇父的前妻過世時進的蘇家,他的母親等了十年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蘇父身旁,所以他不希望因為這種事而影響蘇父和母親的感情。於是他便一直默默當著只知道吃喝打架的二世祖。
  至於對顧紹傑,他也只是有那麼一點感覺,還沒有做到非要不可的地步,他當初之所以這麼窮追猛打,也完全是為了轉移蘇越澤的視線,想讓蘇越澤知道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蘇晨逸是個喜歡男人的人,根本沒有能力和他爭奪蘇式。
  經過大半年的追逐,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去追逐顧紹傑的步伐,從而把自己給陷了進去。甚至為了證明自己在顧紹傑心裡的地位而去追求林笙,最後兩人好死不死的成了兄弟,而蘇越澤卻是從始至終都在冷眼旁觀,甚至連蘇晨逸出了車禍也只是讓人隨便查查做做樣子便沒了下文。
  看著一臉震驚的蘇晨逸,林笙笑了笑,“你現在還覺得蘇越澤是真心對你好嗎?”

72、第72章

  從重生到現在,蘇晨逸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在車禍中喪生的蘇晨逸竟然早就知道了蘇越澤企圖將他養廢的事,不僅如此,他還總是裝成沒事人一般。最後為了轉移蘇越澤的視線,竟然去追求顧紹傑,結果不僅把自己的心搭進去了,連命也搭了進去。
  蘇晨逸現在心情很複雜,一面為死去的那個人感到同情與悲哀,一面又因為自己莫名其妙占了別人的身體而感到內疚,儘管他是借屍還魂,但是他借了別人的身體占了別人的朋友以及家人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見蘇晨逸低垂著頭不說話,林笙輕歎一聲拍了拍蘇晨逸的肩,“現在知道也不晚,我告訴你這些只是不希望你再傻乎乎的被人騙了。就算你現在還是和當初一樣不想和蘇越澤爭,但是你也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不是,”蘇晨逸搖搖頭,“其實你說的這些我哥已經和我說過了。”
  林笙皺皺眉,“你說的是哪方面?”
  “就是他曾經打算將我養廢的事,”蘇晨逸抬起頭看向林笙,“從我一開始被接到蘇家一直到我出車禍,他都和我說過了。”
  林笙輕笑一聲,“所以你就這麼掏心挖肺的相信他了?”
  “也不算是掏心挖肺吧,”蘇晨逸從林笙褲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再吐出,“我出事的那天他明知道我身上的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但是卻不肯離開,”說到這蘇晨逸歪頭看向林笙,“如果他是換了另一種方式來對付我,那你覺得他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林笙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以為蘇越澤只是臨時趕過去的,他以為蘇越澤過去的時候蘇晨逸就已經出事了,沒想事實竟然會是這樣。
  將手上的煙頭扔到地上踩滅,林笙又掏出一根點燃,他想不明白現在的蘇越澤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曾經費盡心機要把蘇晨逸養廢,現在不僅和蘇晨逸攤牌,還一副要出生入死的樣子,這算什麼?難不成突然醒悟想做一個好哥哥了?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這樣說可能有些可笑,但是他以前做的那些我沒有任何印象,我只知道他現在對我很好,我也打心底把他當哥哥。”說到這蘇晨逸自嘲地笑了笑,雖然自己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對死去的蘇二少多少有些愧疚。
  聞言林笙只是看了蘇晨逸一眼便沉默地吸煙,直到地上積攢了不少煙頭這才淡淡道:“既然你都這麼想了那我也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作為兄弟,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剩下的路要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
  “林笙,謝謝你。”
  林笙瞪了蘇晨逸一眼,“是兄弟就甭和我說這種屁話,聽著噁心!”
  “好吧好吧,”蘇晨逸擺擺手,“小的錯了還請大人原諒。”
  林笙撇撇嘴沒有再說話。
  “呐,晚上咱們去哪喝?”
  聞言林笙挑眉看向蘇晨逸,“不怕你大哥了?”
  “怕什麼,”蘇晨逸拍了拍林笙的肩頭嬉笑道,“今晚只有兄弟沒有大哥。”
  搖搖頭,林笙微微勾起嘴角,“這還差不多。”
  於是在下午放學之前,蘇晨逸僅僅是發了條短信告知蘇越澤不用來接他,自己會晚點回去便將手機關了機。對於蘇晨逸這種逃避自家大哥詢問的行為,祁蒼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兀自沉浸到書海中。
  趁著導師不注意,蘇晨逸輕輕地拐了□旁的祁蒼低聲問:“誒,你大哥一會兒去嗎?”
  “他去幹嘛?”祁蒼頭也不抬道。
  “那他知道你去嗎?”
  翻開下一頁,祁蒼道:“我去不去關他什麼事?”
  “他管你管得這麼嚴……”
  抬起頭,祁蒼看向蘇晨逸:“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這個……”蘇晨逸撓了撓頭,“我哥交代過我這段時間不能沾酒,要是中途被他逮到,你看……”
  輕笑一聲,祁蒼戲虐道:“蘇晨逸,當初那炸彈把你膽子也炸沒了?你以前和蘇越澤對著幹的氣勢哪兒去了?”
  “這不是打不過他麼,而且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哥。”
  祁蒼嗤笑一聲道:“你放心,我大哥最近有任務,沒有時間來搭理我,也沒有時間跑到你哥那裡去告密。”
  蘇晨逸嘿了一聲,“那感情好!”
  “好什麼?”一個陰影籠罩下來,導師略顯威嚴的聲音在蘇晨逸耳邊響起,“這位同學,能和我說說嗎?”
  看著這個已經年過三十卻依舊白白淨淨的系主任,蘇晨逸純潔地眨眨眼,“老師,請問您要我說什麼?”
  “你說呢?”系主任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揪住蘇晨逸的耳朵將他從座位上拎了起來,“我的課上也敢說話,蘇晨逸,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看著皮笑肉不笑的系主任,眾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在G大,雖然有不少老師畏懼學生們的背景,但是也有那麼幾個是例外,而這名電腦的系主任便是其中之一。畢竟如果一個學校的老師都不敢招惹學生,那麼這個學校必將淪為學生的天下。
  所以G大當初在招老師時便特地招了幾個既不畏懼學生背景又能將學生收得服服帖帖的老師。而
  這名系主任外號鐵面,是G大所有老師中出了名的嘴巴毒下手狠,就算你是國家領導的兒子,只要你犯了錯,他照抽不誤。
  於是,就算平時再硬氣再囂張的學生,遇到這個系主任都得乖乖地低頭叫聲老師好,在他的課上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看著班上的鎮班之寶被系主任捏在手中,眾人最終也只得默默在心底替蘇晨逸畫十字。
  “老師,如果我連這麼簡單的字都不會寫,那您認為我還有必要坐在這裡學習嗎?”
  蘇晨逸話一出,系主任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要說他來到G大已經十年,雖然前兩年有些辛苦,但是後來也開始逐漸好轉,一直到如今沒有一個學生敢和他嗆聲。如果說蘇晨逸乖乖低頭認個錯或許他只是責備兩聲便過了,但是他沒想到蘇晨逸竟然敢公然頂撞他。
  ‘啪’一聲脆響,蘇晨逸捂著被捏痛的耳朵無辜地看著系主任,“老師,下手輕點成麼?就算您把我耳朵擰下來也不能當下酒菜啊親。”
  “蘇、晨、逸!”
  “到!”蘇晨逸舉著一隻手響亮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應該因為您長得太帥而控制不住在您的課上自言自語,老師我錯了!俗話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俗話又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俗話再說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只要勇於承認就一定能夠得到諒解。我相信以老師這麼善良大度的人一定會原諒學生一個小小的過失的對不對?”
  “……”對泥煤!話都讓你說完了老子還說什麼!如果老子不原諒你還成小人了不是!
  見系主任黑著一張臉不說話,蘇晨逸放下手將耳朵往前湊了湊,“老師,您看我耳朵也被您擰過了,我也主動承認錯誤了,您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成嗎?我代表我全家衷心的感謝您!”
  “……”我謝你全家!重重地哼了一聲,系主任扭過頭往講臺走,“下不為例!”
  “謝老師!”蘇晨逸搓了搓發紅的耳朵笑嘻嘻地坐下。
  眾人一臉驚悚地看著蘇晨逸,尼瑪這是要逆天了吧,這樣也行?
  “口才不錯。”祁蒼淡淡道。
  看著重新投入到講課中的系主任,蘇晨逸眯了眯眼,“我想到一個好玩的遊戲。”
  祁蒼挑挑眉抬眼看向蘇晨逸。
  蘇晨逸只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下了課,蘇晨逸收好書便和祁蒼一起往學校車庫走,直將準備上前討教幾招的眾人扔在身後。
  進入車庫,遠遠地便見到林笙靠在引擎蓋上,腳邊散落了兩個煙頭,看樣子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蘇晨逸加快了腳步一邊揮著手一邊朝林笙喊:“小笙笙,等急了吧?”
  直起身,林笙先是對祁蒼笑了笑這才看向蘇晨逸,“如果你沒有把最後一節課翹掉,我估計會真等急。”
  “你可別這麼說,”蘇晨逸皺皺眉,“第一天上課就翹了兩節課我怪內疚的。”
  “我現在非常地確定你當初腦子一定被砸壞了,尼瑪能別亂噁心人嗎!”
  將手上的書放到後座,祁蒼面無表情道:“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被噁心了。”
  “我是說真的,”蘇晨逸一臉認真道,“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看泥煤!”林笙一掌拍在蘇晨逸後腦上,“特麼的老子沒見你頭上有坑啊,丫的當初給你做手術的醫生是把你腦子取了鐵板留你腦袋裡了吧!”
  蘇晨逸撇撇嘴,“說話能別這麼損麼?”
  林笙斜了蘇晨逸一眼,“那你說話能別這麼噁心人麼?”
  “行了,上車吧,一會兒要是他大哥來學校咱們就白翹這節課了。”
  聞言蘇晨逸臉色一變忙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小蒼蒼說得對,咱們趕緊走,一會兒要是被我哥逮著就完蛋了!”
  林笙嗤笑一聲繞過車頭坐上副駕駛迅速發動車子離開了G大車庫。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蘭博基尼正緩緩駛進G大校園。

73、第73章

  當蘇晨逸遠遠看到迎面而來的那輛黑色蘭博基尼時頓時臉都黑了,只見他跐溜一下縮到後座下蹲著,“完了完了,我哥的車,小蒼蒼你快蹲下來,別讓我哥看見了。”
  “不要。”祁蒼乾淨俐落地拒絕。
  “哥,蒼哥,你是我親哥,求你了,快蹲下來吧。”
  坐在前面的林笙頓時悶笑出聲,“我說祁蒼,你就可憐他這一回吧,他要被蘇越澤逮回去了,晚上咱們灌誰去?”
  祁蒼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緩緩滑下後座,只是面部表情有些僵硬。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叫他躲在後座下,如果換成別人,他早把這人從車窗裡扔出去了。瞪了眼在自己身旁傻笑的蘇晨逸,祁蒼扭過頭手指緊緊攥著椅背。
  直到和黑色蘭博基尼錯身而過一直開出老遠,蘇晨逸這才拉著祁蒼坐上後座,“尼瑪,好險,晚走一分鐘就被逮住了。”
  拍開蘇晨逸的手,祁蒼皺著眉理著絲毫沒有淩亂的衣服沒有說話。而坐在前面的林笙也只是笑了笑。
  由於是翹了一節課,所以當蘇晨逸他們來到飯店時人還不是很多。進了包間,蘇晨逸立即趴在了桌上,“每當我想起未來的很多天下午都要上四節課時,我感覺人生充滿了黑暗。”
  瞥了蘇晨逸一眼,祁蒼道:“你不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麼?”
  蘇晨逸撇撇嘴沒有說話,要不是他對這個專業感興趣他才不會乖乖地坐在教室裡聽課,要知道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上學了,不然當初也不會把高中上完便不顧蘇勝的反對死活不上大學了,一是他那破爛成績考不上,二是他根本就不想繼續呆在四四方方的教室裡聽課。
  況且之前蘇越澤說了晚上會把那張U盤給他,為了破開上面的密,他也必須去好好學習一下。也就是在他破不開上面的密時,他才決定要聽課,畢竟自己自學的那些根本就不夠用。不過話雖這麼說,他依舊是選擇性學習,除了對自己有用的,他想其他課他也不會真的去聽。
  聽著祁蒼和林笙在一旁交談,蘇晨逸猛地坐起身看向林笙,“對了小笙笙,早上那小子說的那個林霖是你哥?以前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祁蒼先是看了看蘇晨逸,又看了看林笙,最後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沒有出聲。
  林笙輕哼一聲,“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也配當我哥?”
  “……”丫的如果小爺如今的母親沒有被扶正,那小爺現在也是私生子了混蛋!
  “沒有說你,別自我代入。”林笙瞥了蘇晨逸一眼,“他和你情況不一樣,要不是他母親當年用了些手段,你以為我父親能讓他存活在這世上?不過是我家裡的老爺子看在他既是長子還不笨的面上才把他接回林家過繼給我母親罷了,不像另外兩個私生子,連踏進林家大門的資格都沒
  有!”
  “另外……兩個?”蘇晨逸瞪大眼,他以為林笙就林霖這麼一個哥哥,沒想到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下好了,懷疑物件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嗯,”林笙嘲諷地笑了笑,“我父親沒給我添十個八個兄弟我已經很知足了。”
  見狀蘇晨逸歉意一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兒,”林笙不在意地擺擺手,“一會兒喝酒的時候自罰三瓶我就原諒你了。”
  “……”親,你確定是自罰三瓶而不是自罰三杯麼?
  “我覺得應該等我們喝得差不多了再讓他自罰三瓶,不然一開始就倒下也太沒意思了。”祁蒼淡淡道。
  “小蒼蒼,我覺得你也挺沒意思的,落井下石啊親!”
  林笙搓著下巴笑了笑,“我倒是覺得林笙這個提議挺不錯,沒事兒,如果你喝醉了我不介意打個電話讓蘇越澤來接你回去。”
  蘇晨逸抽了抽嘴角,“那麻煩你最好把我灌得不省人事,我禁不起他折騰。”
  “哦?”林笙挑挑眉,“難不成他會趁你醉了把你給強上了不成?”
  “臥槽!”蘇晨逸站起身湊到林笙面前,“小笙笙,看清楚了,小爺是個帶把兒的!不是女人!”
  抬手推開蘇晨逸,林笙戲謔道:“以前你追著顧紹傑滿大街跑的時候怎麼沒有意識到你是個帶把兒的?”
  “……”尼瑪,那人不是小爺好麼!小爺就算要追,也絕壁不會追顧紹傑那廝!
  三人說說笑笑鬧騰了一會兒菜便上了桌,看著一道道精緻的菜肴,蘇晨逸抄起筷子眼冒綠光地盯著,“尼瑪,自從被炸進醫院後,小爺好久沒看到這麼誘人的菜了。”
  斜了蘇晨逸一眼,林笙道:“怎麼?蘇越澤不給你飯吃?”
  塞了幾口菜進嘴裡,蘇晨逸含糊不清的說:“天天喝粥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出了院還是那些個清淡的,說是我還不能吃油膩的,憋死小爺了。”
  “如果再這麼不小心,我相信你連喝粥的機會都沒有,就等著吃香燭紙錢吧。”
  “我去!”蘇晨逸幾口咽下嘴裡的菜看向祁蒼,“我說小蒼蒼,你要不要這麼詛咒我?”
  “NONONO,”林笙搖著手上的筷子,“我倒是覺得祁蒼說得很對,在沒有查出真凶之前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別一個人跑出去折騰,不然到時候真嗝屁了老子准讓你天天吃小雛菊。”
  蘇晨逸嘁了一聲,“小爺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哥已經在查了,沒事兒。”
  與此同時,身穿白色襯衫的蘇越澤正一臉陰沉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師,“作為科任老師,連自己課上什麼時候少了倆學生都不知道,您覺得您稱職嗎?”
  某老師打了個哆嗦心裡不住翻白眼,尼瑪,現在大學蹺課很正常好嗎!就連初中高中也會有蹺課的好嗎!身為兄長不管教好自己的弟弟讓他好好上課,現在人沒了就來找我,尼瑪有點擔當好嗎!
  “如果我弟弟因為蹺課而出了什麼事,我想後果不是老師您能承擔得起的。”
  “蘇先生,”某老師不悅地看向蘇越澤,“我只有一雙眼睛,不是千眼怪,一百多個學生上我的課,如果不是點名,我根本發現不了班上會少了那麼一兩個學生。但是如果每堂課都要點名,蘇先生,我想這學期的課程很難完成,希望您能理解。”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擦!有錢人都是這麼蠻不講理的嗎!蘇晨逸,老子記住你了!你給老子等著!
  看著早已走空的教室,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瞥了某老師一眼轉身離開,“打擾了。”
  某老師憤憤地瞪了蘇越澤的背影一眼開始收拾自己的教材,尼瑪回家一定要拿柚子葉洗洗,去去黴!
  快步來到G大停車場,蘇越澤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拿過一旁的手機迅速撥了一個號碼。
  “立即給我查出二少的下落!”
  掛掉電話,蘇越澤立即發動車子,小混蛋,最好別讓我逮著你!
  吃過飯,三人又聊了會兒林笙便帶著蘇晨逸和祁蒼前往酒吧。原本蘇晨逸是建議就在飯店裡面喝,但是林笙認為飯店裡沒有喝酒的氣氛又再三保證不會讓蘇越澤查到他們在哪間酒吧,蘇晨逸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林笙挪了地兒。
  倒不是他怕蘇越澤怕到這種地步,而是早上林笙給他說了那些後,他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蘇
  越澤。以前他以為死去的蘇晨逸什麼都不知道,再加上不是自己非要在他身上重生所以多少還有點心安理得。可是現在他卻知道其實那些事蘇晨逸比誰都門兒清,甚至遭遇比他還慘,他現在根本無法做到心安理得。
  如果將來某一天他或者蘇越澤能夠抓出當初設計蘇晨逸出車禍的兇手,或許他還能在心裡自我安慰一番,至少自己替這人抓到了兇手。可是現在,他除了能夠保證乖乖的不給蘇父蘇母添堵,其他什麼也做不了。
  看著進了酒吧包間後就有些低迷的蘇晨逸,林笙皺了皺眉,“幹什麼呢,怎麼一副像是我逼你接客的樣子。”
  “沒有,”蘇晨逸扯出一抹笑,“我在想我今晚能喝多少。”
  “想泥煤!喝了不就知道了。”
  “也對,”蘇晨逸點點頭,直到服務員將酒上了桌離開包廂這才拎起一瓶打開的酒倒了三杯,
  “呐,第一杯酒我敬你們,謝謝你們在收到我受傷的消息後便放下手上的事過來看我。”
  端起酒杯和蘇晨逸碰了一下,祁蒼淡淡道:“我只是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死了罷了。”
  “不好意思,老子是去瞻仰遺容的,要知道你沒死成,老子才不去。”
  “是是是,”蘇晨逸連聲應著一口喝掉杯裡的酒,嘴角卻不住上揚。
  再次倒了三杯,蘇晨逸繼續說:“呐,第二杯酒慶祝我大難不死。”
  端酒碰杯,林笙嘲諷道:“下次再做手術記得叫醫生把你腦袋裡的鐵板取出來,免得你成天在這噁心人。”
  “咩?”蘇晨逸純潔地眨眨眼,“小爺有噁心人咩?你看小爺如此純真。”
  “去你丫的,”林笙笑駡道,“喝酒!”
  一連十來杯酒下肚,蘇晨逸頓時覺得腦袋有些暈乎,身體某個部位也亮起了紅燈,看著剛剛進洗手間的林笙,蘇晨逸歪過頭看向祁蒼,“我去下衛生間。”
  “你可以等林笙出來。”
  “不行了,”蘇晨逸捂著肚子站起身,“小爺等不了,你們喝著,我很快回來。”說完便捂著肚
  子狂奔而出。
  在路過某包廂時,卻聽得裡面有□聲傳出,甩甩頭,蘇晨逸盯著身側的包廂門目露疑惑。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後,蘇晨逸拍了拍額頭往洗手間走去,尼瑪,還真是喝暈了,不然怎麼會聽到這種聲音。
  昏暗的包廂內,兩個全身赤|裸的男人正在忘情地擁吻著,水漬聲以及下身拍打的‘啪啪’聲交織成一片,隨著上方人的一陣猛烈抽動,身處下位的人再也控制不住叫喊出來。
  一番*後,下方人拍了拍身上人赤|裸的肩頭喘息道:“走哪都能發|情,我真是服了你了。”
  “就算發|情那也得看看對象是誰,你說是吧?”
  “去你的!”推開身上的人翻坐而起,“這次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姓蘇的那小子必死無疑嗎?”
  那人皺皺眉抽出一根煙點燃,“誰知道那小子這麼命大,兩次都不死,不過你放心,下一次他就沒那麼好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顧紹傑手上的東西拿過來。”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橫了那人一眼,“你儘快查出東西的具體位置,我最近行動不方便,不能隨便出手。”
  “這點你放心好了,”那人笑了笑抱住身旁的人,“我覺得剛才的交流不夠深入,再來一次如何?”
  “混蛋!滿腦子精蟲,啊……慢點……”

74、第 74 章

  當蘇晨逸回到包廂時祁蒼已經和林笙再次喝上了,見蘇晨逸開門進來,林笙朝桌子的一角揚了揚下巴,“喏,你的三瓶酒,自己自覺點。”
  眨眨眼,蘇晨逸一臉無辜地看向林笙,“親,我只是去上了個廁所,難道你們已經喝了三瓶了?”
  揚頭將杯裡的酒喝掉,祁蒼道:“三瓶不至於,但是某人是要自罰三瓶的。”
  “怎麼頭有點暈,”蘇晨逸捂著頭搖搖晃晃地擺動兩下,“我感覺我喝醉了。”
  “去你丫的!”林笙一腳踹在蘇晨逸的小腿上,卻被蘇晨逸及時閃開,瞪了瞪眼,林笙惡狠狠道,“喝醉了還能躲得這麼利索,你當你是練醉拳嗎!趕緊的,自覺點,別逼我們給你往死裡灌!”
  走到沙發前坐下,蘇晨逸抱起一瓶酒一臉委屈道:“我說你們倆今天是鐵了心要把我灌翻是吧?”
  “是又如何?”林笙挑眉道,“給你長長腦子,下次再把自己弄進醫院就是六瓶,咱們一次翻一倍。”
  “我去!”蘇晨逸咕嚕嚕喝掉兩大口,“那不是小爺願意的好嗎!那種情況下小爺能把小命保住已經很不錯了好嗎!”
  “是嗎?那蘇越澤怎麼沒事?”
  “……”小爺會告訴你我在危機關頭大義凜然地推了他一把嗎?
  將蘇晨逸手上的酒往他嘴邊推了推,林笙道:“甭廢話了,麻溜兒點喝了,我和祁蒼還等著你碰杯呢!”
  “我勒個擦擦,小爺拼了!”蘇晨逸站起身拎起酒瓶咕嚕嚕幾大口就將瓶子裡剩下的酒喝了個精光。
  看著抱著酒瓶打嗝的蘇晨逸,林笙嗤笑一聲碰上祁蒼手上的杯子,“甭搭理他,咱們繼續。”
  三瓶酒下肚,蘇晨逸頓感胃裡一陣翻湧,顧不上再抱怨什麼,蘇晨逸捂著嘴便向洗手間狂奔而去。
  看著好幾次險些把自己絆倒的蘇晨逸,祁蒼皺了皺眉,“不會是喝醉了吧?”
  “就他?”林笙朝洗手間的位置指了指,“你太小看他酒量了,以前和他喝酒我就沒見他醉過,你放心吧,要不是他酒量好,我也不會讓他自罰三瓶了。”
  聞言祁蒼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洗手間內,蘇晨逸正趴在馬桶邊緣大吐特吐,直到感覺自己已經再也吐不出什麼這才直起身沖掉
  馬桶來到水池邊不住往自己臉上潑水。冰涼的水潑在臉上頓時讓蘇晨逸清醒了不少,抹了一把臉,蘇晨逸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儘管這張臉已經看了不少時間,蘇晨逸還是感到有些陌生,畢竟這不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臉,就連身體也不是自己的。蘇晨逸自嘲地笑了笑,要不是自己酒量勉強過得去,估計這會兒已經被那三瓶酒給撂趴下了。
  掏出手機,看著黑色的螢幕,蘇晨逸將手指放在開機鍵上,開還是不開,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
  題。想了想,蘇晨逸最終還是把手機塞回了褲兜裡,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如讓林笙把自己灌趴了,到時候就算要被蘇越澤弄死自己也已經沒有知覺了。
  甩甩頭,蘇晨逸推開門重新走回包間。看著齊刷刷扭頭望著自己的祁蒼和林笙,蘇晨逸嘿了一身走到桌前拎起一瓶酒,“好兄弟,來,咱們幹瓶!”
  “如何?”林笙朝祁蒼擠擠眼,“我沒說錯吧?這小子酒量好著呢!”
  搖搖頭,祁蒼拎起酒瓶直接和蘇晨逸碰了一下便開始喝。也就是在這之後,蘇晨逸三人喝酒便直接是掄瓶子而不再是用酒杯了。
  於是當蘇越澤好不容易查到蘇晨逸的下落趕到酒吧包廂時,蘇晨逸已經呈迷糊狀態,就連祁蒼和林笙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桌子上地上散落著不少空瓶子。
  聽到開門聲,蘇晨逸抱著一個空酒瓶對著蘇越澤傻笑,而祁蒼和林笙只是木然地看著,若不是包廂內光線太差,定能看出他們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一絲清醒的痕跡了。
  迅速打了兩個電話,蘇越澤黑著臉走近蘇晨逸,“蘇晨逸,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收起笑,蘇晨逸一臉嚴肅道:“請稱我神偷大人!”
  “……”神泥煤!將蘇晨逸從沙發上拎起,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瞪了一旁的林笙和祁蒼一眼便抬腳往外走。
  “別拉我!”蘇晨逸拍打著蘇越澤的手,“你不叫我神偷大人我就不走!”
  臥槽!蘇越澤緊了緊拽著蘇晨逸衣領的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面對蘇越澤陰沉的臉,蘇晨逸卻絲毫沒有感覺,依舊不住拍打著,“丫的不叫就把小爺放開,不然小爺揍人了!”
  咬咬牙,蘇越澤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怒火一把把蘇晨逸從地上撈起扛在肩頭便大踏步往外走。
  “去你丫的,你誰啊!把小爺放下來,聽見沒有,混蛋!”
  死死地抱著蘇晨逸,蘇越澤沉聲道:“別動!”
  “別動泥煤!趕緊把小爺放下來,不然小爺一定會偷得你連內褲都不剩,不剩!”
  ‘啪’一聲脆響,蘇越澤收回拍在蘇晨逸屁|股上的手沉著臉繼續往外走,就連守在走廊出口的服務員也不敢抬頭多看。
  被蘇越澤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得一愣,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後蘇晨逸掙扎得越發劇烈起來,“尼瑪,竟然該打小爺,我要叫我師傅滅了你!不對,我要叫我哥滅了你!”
  蘇越澤瞬間被蘇晨逸這句話給逗樂了,“我就是你哥,你希望我怎麼滅?”
  “先剁碎再切片,不對,先切片再剁碎,也不對,總之要剁碎!額……”蘇晨逸頓了頓歪過頭從下往上看蘇越澤,“這位親,我覺得你異常面熟,請問你剛才說你是誰來著?”
  面對大廳各色的眼神,蘇越澤扛著蘇晨逸從容地走出酒吧,“我是你哥蘇越澤。”
  “蘇……越……澤……”蘇晨逸猛地瞪大眼,“蘇越澤?尼瑪該死的小笙笙,你又騙我!”
  “哦?”蘇越澤揚起眉頭,“他騙你什麼了?”
  “我、我我我,”蘇晨逸眼睛飄忽眼仁兒亂顫,“哥,快放我下來,我要吐。”
  點點頭,蘇越澤一臉淡定道:“裝,繼續裝。”
  “真的,我真要吐,快點,我要忍不住了。”
  蘇越澤輕笑一聲沒有搭理蘇晨逸繼續往停車的方向走。
  “要吐了要吐了,快放我下來,我……哇……”
  蘇越澤停下腳步默默地感受著自己腿上的一片溫熱,刺鼻的酒味頓時在空氣中擴散。矮□將蘇晨逸放回地上,蘇越澤一臉陰沉地看著蘇晨逸蹲在路邊狂吐。
  直到蘇晨逸再也吐不出什麼,蘇越澤這才將手上的紙巾遞給蘇晨逸,“喝爽了麼?”
  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蘇晨逸仰起頭看向蘇越澤傻笑道:“特爽,咱回去繼續喝吧。”
  喝泥煤!蘇越澤再也顧不上褲子上的污穢一把揪住蘇晨逸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回家我讓你喝個夠如何?”
  “好啊!”蘇晨逸抬手摟住蘇越澤的腰腳步不穩的往前走,“回家、喝!”
  歎息一聲,蘇越澤領著蘇晨逸來到車前將他塞進副駕駛再替他扣上安全帶這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室。看著坐在位置上不住傻笑的蘇晨逸,蘇越澤搖搖頭迅速啟動車子離開了著名的酒吧一條街。
  按下車窗,蘇晨逸趴在窗沿上看著急速倒退的風景一臉感歎,“今夜陽光明媚。”
  “……”蘇越澤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淡定,一定要淡定。
  “今夜頭有點暈,”蘇晨逸抱著頭顫悠悠地靠回椅背上,原本就有些喝高,被冷風這麼一吹酒勁頓時就上了頭,“非常暈。”
  活該!蘇越澤瞪了蘇晨逸一眼重新關上車窗默默提升了車速。
  當白管家千盼萬盼終於把蘇越澤和蘇晨逸給盼回來時,只見蘇越澤黑著一張臉一路將蘇晨逸拖進一樓大廳,褲腿上還有一些不明穢物,只是空氣中散發著的酒香明確地告知著白管家蘇越澤褲腿上的東西來自何處。
  “二少真是太胡來了!”白管家不贊同地看著蘇晨逸。
  “胡來是什麼?”蘇晨逸迷蒙的睜開眼,“能喝麼?”
  將蘇晨逸的頭按回懷裡,蘇越澤看向白管家,“煮點醒酒湯,我一會兒下來拿。”
  “是,少爺。”
  “哥,醒酒湯是什麼?能喝麼?”
  “能,”蘇越澤皮笑肉不笑道,“一會兒讓你喝爽,來,先跟哥上樓洗澡。”
  “好啊!”蘇晨逸笑嘻嘻地點點頭由著蘇越澤將他帶上了樓。
  進入房間浴室,蘇越澤先是在浴缸裡放了水這才開始替蘇晨逸扒衣服。
  “你幹嘛!”蘇晨逸死死拽著衣擺瞪向蘇越澤,“我告訴你,別亂脫小爺衣服,男女,呸,男男授受不親!”
  “閉嘴!”蘇越澤喝了一聲三兩下扒掉蘇晨逸身上的衣服便開始給他脫褲子。
  “尼瑪,我要給我哥說你非禮我!”
  “我就是你哥!”拍開蘇晨逸的手,蘇越澤動作靈活地解掉蘇晨逸褲子上的扣子以及拉鍊開始往下扒。
  感覺到自己的褲子即將陣亡的蘇晨逸開始撲騰,“騙子!小爺不會相信你的!”
  “騙子?”將蘇晨逸拔了個精光扔進浴缸中,蘇越澤迅速脫掉身上的衣物擠進浴缸,“到底誰是騙子?騙我說出去玩,結果是去喝酒,還把手機關了。小逸,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才好,嗯?”

☆、第 75 章

  蘇晨逸眨眨眼,又眨了眨眼,就在蘇越澤感覺蘇晨逸又要開始撲騰時,蘇晨逸無比純潔道:“懲罰是什麼?能喝麼?”
  尼瑪!除了喝你還能再說點別的麼!
  見蘇越澤瞪著眼不說話,蘇晨逸撇撇嘴,“不能喝麼?”
  見狀蘇越澤忽然笑了,抬手鉗住蘇晨逸的下巴,蘇越澤問,“你很想喝?”
  蘇晨逸愣了愣,隨即拍開蘇越澤的手,“算了,再喝就真醉了,來,給爺擦擦背,”說著蘇晨逸真就翻了個身趴在浴缸邊緣,溫和的水拍打在身上直讓他舒服地眯起眼,“擦得好了爺有打賞。”
  看著白皙的背部,蘇越澤無奈地抓起一旁的浴巾輕柔地給蘇晨逸擦拭著背部,“敢問這位爺有什麼打賞?”
  不輕不重的力度讓蘇晨逸舒服地直哼哼,“這個麼……讓小爺想想。”
  “我看還是甭想了吧,”蘇越澤放下浴巾將蘇晨逸翻了個面低下頭湊近他,“爺讓我自己選如何?”
  “自己選?”蘇晨逸歪著頭看向蘇越澤,最後點點頭,“此意甚好!”
  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那就先謝謝爺打賞了。”說完便照著那張紅唇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頓時讓蘇晨逸驚得瞪大眼,他感覺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要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可是腦袋卻昏昏沉沉的如同一片亂麻,事實上在喝了那麼多酒以後他沒有立即倒下頭呼呼大睡便是好的了。不過如果他現在是清醒的,他想他一定會認為這種情況還不如呼呼大睡呢!
  抬手輕輕覆在蘇晨逸的眼上,蘇越澤微微閉上眼近乎膜拜的舔舐著那張自己肖想已久的嘴唇。然後,越來越深,越來越激烈。他幾乎是將這大半天來的擔憂全都發洩到這個吻上,原本已經計畫好晚上帶蘇晨逸好好出去吃一頓的他在下午卻忽然收到蘇晨逸的短信,告知他蘇晨逸放學要和幾個朋友出去玩,還說不用去接他,他自己回來。
  只是,最近出了這麼多事,他根本就不放心蘇晨逸跑出去,所以他便回了條資訊問蘇晨逸準備去哪裡,可是卻半天收不到回信。於是他便立即撥通了蘇晨逸的電話,一遍又一遍機械的‘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播報聲頓時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對於如今的他來說,蘇晨逸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所以他立即推掉了下午的會議安排好工作便驅車前往G大,然而當他趕到蘇晨逸上課的教室時得到的卻是蘇晨逸翹課的消息,還是和祁蒼一起翹的課。
  按理說蘇晨逸和祁蒼在一起他應該放心才對,可是那天蘇晨逸滿臉血地趴在地上的樣子卻不時在腦海裡浮現,他感覺如果不好好守在蘇晨逸身邊那麼總有一天一定會有讓自己後悔萬分的事情發生,他不希望再看到蘇晨逸受傷,更加不希望蘇晨逸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發生危險。於是他幾乎傾盡了人力去查蘇晨逸的下落,而他的人也的確沒有讓他失望。
  當他趕到酒吧時,縱使自己已經做了無數次心理準備,可是在看到已經喝醉的蘇晨逸後,還是忍不住憤怒了。如果當時蘇晨逸老老實實告訴他自己是去喝酒,或許他還不會這樣,可是蘇晨逸竟然打著出去玩的幌子來騙他,還是在他自己身體沒有完全康復的情況下,這又讓他如何不氣?
  蘇越澤死死地扣住蘇晨逸的後腦用力地吮吸著,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一般。
  隨著蘇越澤的加深,蘇晨逸感覺腹腔裡的空氣越發稀薄起來,於是他開始掙扎,兩隻腳也不老實地胡亂踢打著。
  放開蘇晨逸,蘇越澤靜靜地凝視著他,眼睛深不見底。
  儘管是大腦已經呈迷糊狀態,蘇晨逸還是本能地意識到了危險,他縮了縮脖子有些怯怯道:
  “你、你想幹嘛?”
  泛著水光的紅唇讓蘇越澤喉頭一緊,肌膚相貼的觸感使得他身體某個部位有種想要抬頭的趨勢。原本想要和蘇晨逸溫水煮青蛙的他發現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自己喜歡的人赤身裸|體地靠坐在自己身旁,蘇越澤覺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忍得下去的話,也許他就真的可以去當柳下惠了。
  抬手覆在蘇晨逸臉龐,蘇越澤柔聲說:“想懲罰你。”
  “咩?”蘇晨逸歪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蘇越澤,“懲罰是什麼?”
  “呵……”蘇越澤輕笑一聲,“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唇上柔軟的觸感讓蘇晨逸的腦袋更加迷糊了,話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懲罰?
  這次蘇越澤不再是單純的親吻,靈活的手指沿著蘇晨逸的脖頸一路下滑,最終停留在胸前的紅點上,帶著薄繭的指腹輕柔地按捏著那枚紅點。
  蘇晨逸只感覺一陣酥麻感從蘇越澤按捏的地方傳遍全身,使得他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對於蘇晨逸的反應,蘇越澤大為滿意,溫柔地舔了舔蘇晨逸的嘴角,蘇越澤低下頭直取胸前的紅點。
  “嗯……”較之先前更加強烈的感覺讓蘇晨逸舒服地輕哼出聲,一隻手更是無意識地扣住了蘇越澤的後腦。
  感覺到頭上的力度,蘇越澤微微笑了笑更加賣力地舔舐起來,右手也揉捏著蘇晨逸的要擠緩緩下移,最終輕輕握住了蘇晨逸身下半抬的某物。
  與此同時,軍區的某公寓內正在上演一場令人面紅耳赤的肉搏戰。幾近赤|裸的祁蒼被祁炎壓在床上,雙腿被死死地抵在胸前,就連雙手也是被高高抬起反銬在頭頂。
  狠狠地撞擊了兩下,祁炎沉著臉道:“別瞪我,既然敢背著我去灌醉自己,就應該有被懲罰的覺悟。”
  喘息兩聲,祁蒼皺眉道:“有膽放開我,單挑!”
  “單挑?”祁炎笑了一下重重地撞擊,“你確定你現在這種情況能單挑?”
  “唔……混、混蛋!”
  “嗯,”祁炎笑眯眯地點頭,“還有更混蛋的。”
  較之先前更為猛烈的撞擊讓祁蒼漸漸迷失在感官世界中。然而比起祁蒼和蘇晨逸,林笙的情況就要好得多。
  雖然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的林家主宅,可是一碗醒酒湯下去就算再混沌的腦子也多少有些清醒了。此時林笙正穿著一件白色浴袍撐在洗手台邊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掛滿了水珠。
  “酒醒了?”一身深藍色家居服的年輕男人斜倚在門框上,臉上帶著些戲謔。
  “出去。”林笙冷道。
  “哦?”男人挑挑眉走到林笙身後,“別忘了是我把爛醉如泥的你帶回家還避開了爺爺和父親的視線,你就是這麼對恩人的嗎?我親愛的弟弟。”
  “別讓我說第三次,出去!”
  男人笑了笑走近林笙,雙手從林笙身後繞過撐在洗手臺上,“如果我說不呢?”
  “滾開!”林笙猛地轉過身推開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別用你骯髒的身體碰到我!”
  “骯髒?”男人自嘲一笑,“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林霖!”林笙危險地眯起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人的事,我警告你,不該碰的人別碰,再有一次我一定不會對你手軟!”
  “呵呵,”男人輕笑出聲,“請問,什麼人是該碰的,什麼人又是不該碰的?”
  “這一點你自己心裡清楚!”林笙抬起手指著門外,“現在,請你立即出去!”
  林霖苦笑一聲,“還真是不留情面呢,”見林笙又要發飆,林霖聳聳肩,“好吧,早點休息。”
  看著林霖的背影,林笙冷淡道:“林霖,如果不是看在你孝順母親的份上我早就讓你像那兩個私生子一樣被趕出去了。”
  頓住腳步,林霖輕聲問:“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作繭自縛。”
  浴室外有短暫的沉默,隨即林霖還是抬腳離開了林笙的房間,“為了得到我想要的人,我願意。”
  “瘋子!”嘩啦一片響聲,方才還在洗手臺上擺放整齊的洗簌用品通通被林笙掃落在地,而林霖卻沒有任何停留。
  ******
  細碎的呻|吟聲在氤氳了薄薄的霧氣的浴室裡擴散,蘇晨逸仰靠在浴缸邊大口大口地喘氣,雙重的刺激令他難耐地蜷起腳趾,一隻手緊緊地扣著浴缸邊緣。
  隨著蘇越澤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蘇晨逸的喘息聲也越來越大,就連眼睛裡也蒸騰出一股霧氣。
  “嗯……再、再快點……”
  蘇越澤從蘇晨逸胸前抬起頭,看著蘇晨逸一副享受的樣子,蘇越澤嘴角微揚將浴缸裡的水放掉一些再抬起手從一旁擠出點浴液。
  沾有浴液的手指輕柔地在蘇晨逸身後的某個部位上打轉,最後緩緩地擠進一根手指,另一隻手也加快了抽動。
  “啊……”
  被異物侵入的刺痛感使得蘇晨逸微微睜大了眼,見狀蘇越澤低下頭在蘇晨逸耳側細碎地輕吻著,“放鬆。”
  “唔啊……”較之先前更為強烈的快感將那股刺痛感給掩蓋了下去,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其他,蘇晨逸沒有壓抑地呻|吟出聲。
  手指從一根加到三根,蘇晨逸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最後身體一顫泄了出來,與此同時蘇越澤立即抽出手指扶著早已脹痛的某物抵住了蘇晨逸的身後……

☆、第 76 章

  對男人來說最值得鬱悶的是什麼?那便是當你興致勃勃地把前戲和潤滑都做得妥妥的準備提槍上陣的時候,結果被壓的那個人呼嚕呼嚕地睡著了,人世間最悲劇的事莫過如此。看看靠在浴缸中睡得不醒人事的蘇晨逸,再看看自己扶著某物要死不活地卡在入口處,蘇越澤頓時哭笑不得,估計沒有誰比他更悲劇了。
  歎息一聲,蘇越澤翻過身坐在蘇晨逸身旁伸手將他撈進懷中,另一隻手認命地覆上了自己的某物可憐催的抽動著,當攀上高峰的那一刻,蘇越澤緊緊地抱住了蘇晨逸靠在他肩頭低低的喘息著。
  熟睡中的蘇晨逸抬手抓了抓臉頰呢喃著,“請叫我神偷大人。”
  神泥煤!蘇越澤瞪了毫無意識的蘇晨逸一眼抬手抓過一旁的浴巾給他擦拭著身體,一想起自己懲罰這人不成反倒被坑得一臉血,蘇越澤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些,直擦得蘇晨逸的皮膚泛起了紅。也幸得現在蘇晨逸醉得不醒人事,不然估計又要跳腳炸毛了。
  把蘇晨逸撈出浴缸,蘇越澤抱著他走出浴室將他放在了床上。這麼一系列動作下來,蘇晨逸竟然還是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
  搖搖頭,蘇越澤穿上浴袍轉身離開了房間。剛剛下樓,白管家便出現在了樓梯口並恭敬地低垂下頭,“少爺。”
  點點頭,蘇越澤朝廚房的方向走去,“醒酒湯好了嗎?”
  “已經好了,”白管家抬腳跟在蘇越澤身後,“有件事要跟您彙報一下。”
  停下腳步,蘇越澤側頭看向白管家,“查到了?”
  “嗯,”白管家點點頭,“關於二少那次車禍還有這次綁架的事,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一個人嫌疑最大,現在正在收集確切的證據。”
  蘇越澤微微蹙起眉頭,“誰?”
  想了想,白管家最終還是湊到蘇越澤耳邊低聲說了個名字。
  蘇越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繼續查!密切關注他的動向。”
  “是,”白管家恭敬地點點頭,“還有一件事,最近顧少似乎和顧紹威鬧得有些不愉快。”
  “不愉快?”蘇越澤疑惑地看向白管家,“什麼原因?”
  “據說是顧紹威派人潛進顧少的房間說是自己的東西丟了,結果被顧少的人發現了,顧少當時直接掏了槍,如果不是顧爺及時趕到,也許這兩天顧家就該辦白事了。”
  “丟東西……”蘇越澤掩去眼中的異色抬腳朝廚房走去,“我知道了,這事先放一邊,先把那個人查出來。”
  “是,少爺。”
  盛了碗醒酒湯,蘇越澤拒絕了白管家想要幫他送上樓的好意親自端著醒酒湯回了房間。看著蘇越澤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白管家無奈地搖搖頭,“孽啊,都是孽。”
  回到房間,蘇越澤順手鎖上門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拍了拍蘇晨逸的臉頰,蘇越澤輕聲道:“小逸,醒醒,先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別鬧,”蘇晨逸拍開蘇越澤的手翻了個身。
  蘇越澤哭笑不得地看著蘇晨逸用圓滾滾的屁|股對著他,拉過薄被給他蓋上,蘇越澤再次推了推蘇晨逸,“小逸,把醒酒湯喝了再睡,乖一點。”
  這次蘇晨逸壓根沒有搭理蘇越澤,只一個人兀自睡得香甜。
  搖搖頭,蘇越澤將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俯下|身湊近蘇晨逸耳邊,“我聽白叔說你箱子裡的寶貝好像又少了。”
  “什麼!”蘇晨逸驚坐起身,“丫的又是哪個混蛋敢打我寶貝的主意!”
  蘇越澤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端起一旁的碗遞到蘇晨逸嘴邊,“來,喝了。”
  “喝毛啊!”蘇晨逸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丫的小爺要去找我的寶貝!”
  蘇越澤及時抓住蘇晨逸的後頸將他拽了回來,“你的寶貝一個都不少,來,先把這個喝了。”
  “尼瑪早說啊,害得小爺白擔心一場,”說著蘇晨逸接過碗三兩口就將碗裡的東西喝了哥精光,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雖然沒有酒好喝,但是味道還不錯。”
  “笨蛋,”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接過碗放回櫃子上,“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當蘇晨逸睜開眼時,眼裡是滿滿的疑惑,為毛小爺感覺嫩菊花有點疼呢?還有抵在小爺白白嫩嫩的大腿上的東西腫麼有點硬呢?然後為毛小爺感覺頭有點暈呢?
  揉了揉太陽穴,蘇晨逸開始回想昨天的事。昨天他背著蘇越澤和林笙以及祁蒼去了酒吧喝酒,然後似乎還喝醉了,再然後看到了個熟人,再然後……記不得了……不過,那個熟人似乎是……
  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蘇晨逸僵硬地扭過頭,在看到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後,蘇晨逸猛地坐起身,“哥,你腫麼會在我房間!”
  事實上在蘇晨逸揉太陽穴時蘇越澤就已經醒了,之所以沒有睜開眼是因為他想看看蘇晨逸的反應,畢竟昨天自己懲罰不成反被折騰一番。只是沒想到蘇晨逸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為什麼會在他房間,這還真是夠戲劇!
  睜開眼,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小逸,你確定這是你的房間?”
  被蘇越澤的話一噎,蘇晨逸立即扭頭看向房間的裝飾,和自己完全不同調的裝飾頓時讓蘇晨逸傻了眼,只見他愣愣地低頭看向顧紹傑,“我為什麼會在你的房間。”還有嫩菊花有點痛是腫麼回事!
  蘇越澤側過身一手支著頭,“某個小混蛋昨天瞞著我去喝了個伶仃大醉,最後還耍了會兒酒瘋,原本我是想給點懲罰的,結果某人卻不給面子的睡著了。”
  “呵呵呵呵,是嗎,”蘇晨逸一臉訕笑,“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換衣服了。”掀開被子,當蘇晨逸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少了什麼時,他默默地低下頭,“我的衣服腫麼不見了。”
  “我脫的,”蘇越澤淡笑道,“還順便幫某人洗涮了一下。”
  “哦,”蘇晨逸點點頭抓過蘇越澤脫在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腳剛剛下地,蘇晨逸又突然扭頭瞪向蘇越澤,“為什麼我的嫩菊花會痛!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是想做來著,可惜沒成功,蘇越澤抽了抽嘴角,“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昨天為什麼要騙我,還跑去喝酒,嗯?”
  “這個……”蘇晨逸心虛的眼珠子亂飄,“不是好久沒聚了麼,然後就聚一下什麼的。”
  “然後就順便騙我是嗎?”蘇越澤挑起一邊眉毛嘴角帶著戲謔。
  “那什麼,”蘇晨逸扭著袖口,“這不是你不讓喝酒麼,我又不好拒絕,就去喝了一點,不過
  哥,”蘇晨逸抬起頭看向蘇越澤,“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請看我真誠的眼神!”
  我能說你的眼神一點也不真誠麼?坐起身,蘇越澤無奈道:“這事先記著,你去換衣服吧,一會兒吃了早上我送你去學校,下午老實在學校等我,如果再出現昨天這種情況……”蘇越澤半眯起眼看向蘇晨逸,“咱們新帳舊賬一起算。”
  “知道了!”得到特赦的蘇晨逸立即裹好身上的浴袍狂奔出蘇越澤的房間,仿佛身後有什麼猛虎似得。直到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往身上套衣服時,蘇晨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問最重要的事,尼瑪為什麼小爺的嫩菊花會有一點點刺痛啊混蛋!
  吃過早飯,蘇越澤將蘇晨逸送到了G大,看著蘇晨逸手上拎著的東西,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別太過頭了知道嗎?”
  拍了拍手上的箱子,蘇晨逸笑眯眯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要是你有分寸我就不會囉嗦這一句了,揉了揉蘇晨逸的頭,蘇越澤道:“去上課吧,下午等我來接你。”
  “好的。”蘇晨逸點點頭轉身離開。
  一直到看不到蘇晨逸的身影,蘇越澤這才發動車子離開了G大校園。
  來到教室,當眾人看到蘇晨逸手上的東西後,頓時興奮了,一群人將蘇晨逸圍在中間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只有祁蒼一個人雷打不動的盯著手上的書看。
  如果說第一天眾人只知道蘇晨逸的意圖不知道蘇晨逸在搗鼓什麼後,在第二天眾人瞬間秒懂,甚至有不少人眼中還隱隱露出懷念之色。
  這天課間,蘇晨逸調試好一番覺得東西可以上陣後,頓時將班上的同學全都招了過來開始說著自己的打算,於是當眾人聽完蘇晨逸的解說後就越發興奮起來,第一次有了一種希望快點打上課鈴的衝動。
  上課鈴打響的那一刻,守在門口的人不時地朝走廊盡頭望著,當期盼的人終於出現在自己視野中時,那人頓時興奮地扭頭奔回座位,“小BOSS來了,大家準備!”
  坐在人群中的蘇晨逸愉悅地勾起嘴角,一手□褲兜,手指輕輕地放在某個遙控按鈕上。
  當某老師夾著教材踏進教室時,頓時響起一聲渾厚的聲音。
  “起立!”
  全班幾十號人齊刷刷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某老師。
  “一鞠躬。”
  除祁蒼外的所有人紛紛對著某老師鞠了一躬。
  “再鞠躬。”
  某老師嘴巴微張,愣愣地看著對著他再次鞠躬的眾學生,大腦一片空白。
  “三鞠躬。”
  恰大好處的角度,嚴肅的表情直讓某老師不時地掐著自己的大腿,意圖將自己從夢遊中拉回現實。
  “口號。”
  “老師您好,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老師慢走。”整齊而又響亮的聲音頓時在教室裡回蕩。
  某老師表情呆滯地朝眾學生揮揮手,“再見。”然後,轉身走出了教室。
  “坐下。”
  眾人如令而坐,依舊表情嚴肅地齊刷刷盯著教室門口。
  “我記得這位老師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坐在蘇晨逸身旁的祁蒼淡淡道。
  抿了抿唇,蘇晨逸偏頭看向祁蒼,“我聽說這老師只要能拿到好處什麼都能做,對學生從來不負責。”
  笑了笑,祁蒼道:“你倒是會打聽。”
  “當然,”蘇晨逸點點頭,“認真負責的老師是值得尊敬的。”
  祁蒼輕笑一聲,“你當你是聖父嗎?”
  “不,”蘇晨逸搖搖頭笑嘻嘻的看著祁蒼,“其實我是無賴。”
  已經快踏進辦公室的某老師猛地停下腳步,他先是抬頭看了看門頭牌,然後又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再三確認現在的確是自己的課時後,忙夾著書本朝教室狂奔而去。
  當坐在離教師門最近的某同學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後忙起身大吼:“小BOSS原地滿血復活了!”
  聞言眾人頓時收起臉上的笑紛紛翻開桌上的書故作認真地看著,唯獨蘇晨逸饒有興味地盯著教室門等待某位去而複返的老師出現。

☆、第 77 章

  當某老師再次踏進教室時,看到的卻是眾學生齊刷刷地從書裡抬起頭望向他,眼裡竟然隱隱有些責備——都上課這麼久了老師您腫麼可以現在才來?
  於是某老師瞬間覺得一股愧疚之心油然而起,完全將方才發生的靈異事件給忘得妥妥的。只見他清咳一聲微微鞠了一躬,“抱歉,我遲到了。”
  見狀眾學生紛紛收回眼裡的責備均表示可以理解。某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走到講臺前翻開教材開始了課程的講解,然而他卻不知道的是下面的學生們在心裡早已樂翻了天。
  當下課鈴打響的那一刻,令某老師險些崩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只聽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傳來的一聲渾厚的‘起立’,除祁蒼外的眾學生再次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一鞠躬。”
  眾學生整齊地鞠了一躬。
  “再鞠躬。”
  眾學生依言而行,某老師眼角抽搐。
  “三鞠躬。”
  敬愛的小BOSS,這一鞠躬代表我們對您大無畏精神的森森的敬意,請務必接受啊親!
  “感謝詞。”
  整齊的聲音再次響起,“謝謝老師辛苦教導,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老師慢走。”
  這次某老師不再是單純的嘴角抽搐,整個面部都在不規則地抽動著,尼瑪,誰能來給他解釋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混蛋!
  見某老師沒有任何反應,蘇晨逸舉起手弱弱道:“老師,請問可以下課了咩?”
  某老師愣愣地點頭,“下課。”
  眾學生一改方才的嚴肅,奔廁所的奔廁所,交談的交談,一切都如同以往的課間一般有序的進行著,仿佛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於是某老師茫然了,剛才一定發生過不得了的事情吧,不然自己怎麼會一改往日的習慣傻呼呼的站在這裡看著一群學生在下面嬉鬧呢?
  眾學生很開心,某老師很憂心。就連上課鈴打響了,某老師依舊一言不發地站在講臺前,絲毫沒有要繼續講課的預兆。
  眾學生乖巧的坐好,一臉疑惑地看著某老師——老師,您不上課麼?您確定您在上課時間發呆沒問題麼?
  自己做了無數次心理準備,卻沒有任何事發生,於是某老師開始游走在崩潰邊緣,為了不被突然襲擊,某老師清了清嗓子,“起立!”
  包括祁蒼在內的眾學生刷刷站起身眨巴著眼看著某老師——老師,您想腫麼樣?
  剛才那道渾厚的聲音呢?聲優君,請問您在何處,放馬過來吧,這次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五分鐘過去,某老師意志堅定的等著聲優君的出現,眾學生感覺腿腳壓力有點大。
  十分鐘過去,預想的鞠躬聲沒有響起,某老師呆呆地看著眾學生,“你們……不鞠躬嗎?”
  眾學生頓時茫然,蘇晨逸再次舉手弱弱問:“請問老師,鞠躬是神馬?上課需要鞠躬嗎?這是學校的新規定?”
  某老師瞬間崩潰,尼瑪要是我知道鞠躬是神馬我還會這樣問嗎?丫的這難道不是你們先做出這種讓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才害得我擔心聲優君隨時出現而不敢立即上課嗎?
  拿起從下課就沒有合上的教材,某老師盯著書頁看了兩秒再次抬頭看向眾學生,“你們……真的不鞠躬嗎?”
  於是當某個校領導興致勃勃的在巡視到計應班的教室外時,正好聽到某老師瞪著一眾無辜的學生問,“你們真的不鞠躬嗎?”某領導瞬間怒了,丫的都上課十來分鐘了,居然還站在講臺上讓學生鞠躬,尼瑪老子是請你來上課的不是讓你專讓學生鞠躬的!
  當某領導氣勢洶洶地走進教室看到人群中的蘇晨逸和祁蒼後,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尼瑪他怎麼忘了這兩個祖宗就是計應一班的啊混蛋!
  某領導深吸幾口氣笑容可掬地看向眾學生,“都站著做什麼?快坐下,這節課自習,大家自己看書吧。”
  某老師眨巴著眼看著某領導,眼裡帶著森森的幽怨——親,您沒有看見我嗎?我才是科任老師啊親,我還沒有開口說要自習呢。
  你丫幹的好事!某領導惡狠狠地瞪了某老師一眼轉身離開了教室。
  話說,我有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某老師茫然的看著教室門口,領導大人進來時的氣場似乎有點不對勁啊,難道……想起什麼的某老師扔下手中的教材狂奔而出,“領導,我是無辜的,事出必有因,你要聽我解釋啊啊啊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悶笑,於是計應一班的童鞋們再也控制不住噴笑出來,甚至還有人左手抓著自己的右手,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拍桌狂笑。
  祁蒼抽了抽嘴角看向憋笑憋得面部有些扭曲的蘇晨逸,“我有沒有說過你在惡整這方面很有天賦?”
  深呼吸幾口,蘇晨逸拍了拍胸口一臉無辜地看向祁蒼,“親,你這是在誇我嗎?”
  收回視線,祁蒼面無表情地翻開下一頁,“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那也可以。”
  “嗯,”蘇晨逸笑著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我很有天賦,謝謝誇獎。”
  其實我覺得你厚臉皮的天賦比你惡整的天賦高,祁蒼抿了抿嘴角再也沒有搭理蘇晨逸。
  “嘿!蘇晨逸,”坐在蘇晨逸另一邊的龍濤拍了拍他的肩,“我現在突然很期待明天大BOSS的反應。”
  蘇晨逸眯了眯眼,“我也很期待。”
  由於早上的惡整很成功,所以蘇晨逸一整天心情都很舒暢,就連蘇越澤來接他回家時,也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側過身為蘇晨逸扣上安全帶,“我聽說教你們微機原理的老師差點被開除了。”
  “差點?”蘇晨逸眨眨眼看向蘇越澤,像這種不負責任只知道收好處的老師為毛不是真開除?
  “嗯,”蘇越澤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面,“中午你們校領導有給我打電話,說是早上的事是個誤會,希望我不要放在心上。”
  默了默,蘇晨逸一臉嚴肅道:“哥,我記得那老師貌似不教你。”
  “笨蛋,”蘇越澤抬手輕輕地敲了敲蘇晨逸的頭,“如果你一個不高興跑我這來說你們老師不僅在上課時間全體罰站,還逼你們給他鞠躬,你猜我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蘇晨逸繼續裝無辜。
  “軍訓會操那次你們校長曾給我說過想要把圖書館翻修一下。”
  “呵呵……”蘇晨逸冷笑一聲,“我明白了。”
  揉了揉蘇晨逸的頭,蘇越澤柔聲道:“沒關係,你開心就好,只要別過分。”
  蘇晨逸撇撇嘴,“哥,你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蘇越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專心的開著車。而蘇晨逸則是若有所思的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翻修麼……
  不過,當晚上蘇越澤再次摸上他的床時,蘇晨逸再次不淡定了,“哥,我已經成年了!”
  蘇越澤淡定地掀開被子上床,再淡定地將蘇晨逸勾到懷中,最後淡定地抬手拍掉床頭燈,“我知道。”
  蘇晨逸掙扎了兩下再次以失敗告終,他只得無力道:“這是我的房間。”
  “我知道。”
  蘇晨逸抬起眼在黑暗中看向蘇越澤,“你的房間在隔壁。”
  “我知道。”
  “所以能請您高抬貴手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嗎?胡亂爬別人的床是不對的!”
  頓了頓,蘇越澤淡淡道:“我怕黑。”
  我勒個去啊!你丫的自己睡了二十多年怎麼沒有見你說你怕黑啊混蛋!
  吻了吻蘇晨逸的額頭,蘇越澤將他摟緊了些,“快睡吧。”
  “……”親,其實你可以再裝得若無其事一些的,真的。
  見蘇晨逸不再掙扎,蘇越澤滿意地勾起嘴角,總有一天,他會讓蘇晨逸習慣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直到離不開他。
  這一天G大盛傳了一個不大也不小的事件,據說教電腦系的某老師在上計應一班的課時發生了靈異事件,據說某老師在當天的第二堂課精分了,據說精分的某老師逼著計應一班的全體學生向他鞠躬,據說鞠躬事件剛好被校領導撞見,據說精分的某老師苦苦哀求拍了無數個馬屁才保得自己不被開除而被罰寫三千字檢討,罰薪一月,據說精分的某老師最終接受懲罰感激涕零地離開了校領導辦公室,據說全校出名的校霸加混世魔王蘇晨逸來自計應一班……
  於是,當這個消息傳遍G大時,眾學生的第一反應是:尼瑪混世魔王又開啟新副本了?求圍觀求參與啊親!
  當眾老師都或多或少聽到些謠言時,表面表示同情,暗地卻有些幸災樂禍,可以見得該老師在一眾老師之中的人緣之差。然而這次鞠躬事件的當事人之一的某老師此時卻一臉菜色地盯著電腦螢幕,螢幕文檔上方的正中間有兩個粗壯的黑字體——檢討。
  正準備去計應一班上課的系主任路過某老師身旁時,同情地拍了拍某老師的肩頭,“如果你對這幫學生嚴厲些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某老師立即起身滿臉堆笑,“主任教訓的是,這次是我失誤了。”
  系主任點點頭,“沒關係,以後自己小心點就行了。”
  “是是是,”某老師連聲應著,“後面兩堂課都是主任的吧?還是主任有魄力啊,這些學生在您面前都跟老鼠見了貓似得。”
  系主任面無表情道:“如果你也拿出點氣勢,我相信那幫二世祖也不會專門挑你來捏。”
  “我再有氣勢也沒有您厲害不是?咱們學校裡的老師中我最敬佩的就是您了,不畏強權。”某老師笑眯眯地拍著馬屁。
  系主任若有所思的看了某老師一眼轉身走出教室,“你抓緊時間寫吧,我去上課了。”
  “是是是,主任您慢走。”
  直到再也看不到某主任的身影,某老師才嘁了一聲坐回椅子上,等著吧,你遲早也會有這一天!
  當守在大門口的某學生看著威風凜凜的系主任朝教室的方向走來時立即興奮地奔回座位,“大BOSS來了!二號戰略準備!”
  人群中的蘇晨逸抬起眼,嘴角微微勾起,終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昨天不是故意斷更的。
  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回去準備把更新補上時卻發現電腦被偷了,住的地方也被翻得亂七八糟,我當場無語。丫的一台破筆記本也偷,親,你確定你的眼神沒問題麼?幸好沒有放現金在住的地方。
  表示週末我會去電腦城看看重新買一個,這兩天的更新我會儘量抽上班時間來寫,週末的話更新可能會晚一點,給大人們照成的不變還請諒解【拜謝

☆、第 78 章

  當系主任走進教室時,教室裡卻是靜悄悄的一片,學生們如同以往一般大氣不敢出。系主任嘴角微翹,事實上通過鞠躬事件後,他也在想這群學生會不會拿他開刀,畢竟他平時也是不留情面的。只是現在這個情況讓他非常滿意,看來是他自己多想了。
  站在講臺上,系主任特地頓了一分鐘,沒有所謂的聲優君,也沒有所謂的鞠躬口號,系主任再次因為多年來的積威而感到自豪。一堂課下來,學生們聽得很認真,沒有人開小差,也沒有人在下面搞小動作,更加沒有人在他課堂上聊天,於是系主任已經從自豪轉為得意了。
  然而,就在系主任洋洋自得且離下課只有五分鐘時,一道渾厚的男中音不知道在教室的哪個地方響起,只聽一聲“全體起立”,下面的學生先是一愣,隨後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將當初軍訓時學的軍姿發揮得淋漓盡致。
  還沒等系主任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聲優君再次開口了,“第X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原地踏步走!”
  有節奏的拍子聲響起,眾學生紛紛照著聲優君的節拍踏著整齊有序的步伐。
  “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儘管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卻絲毫不影響學生們的發揮,雖然因為間距的原因使得學生們不能正常發揮,但是學生們每一個動作都做得異常標準,甚至有些人眼中還透著些懷念之色。
  系主任瞪著眼站在講臺上愣是一句話沒說得出來,聲優君,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是鞠躬口號嗎?您口中的廣播體操是腫麼個情況啊摔!
  “全身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系主任嘴角不住抽搐,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接下來應該是跳躍運動了吧?親們,你們一定不會這麼認真的吧?
  當跳躍運動的拍子響起的那一刻,系主任瞬間絕望了,只見除了雷打不動的祁蒼外的學生們齊刷刷地在原位上蹦達,連地板都跟著顫動了。
  只是,這一跳不要緊,正在樓下上課的老師同學立即從教室裡狂奔而出,嘴裡還不忘大喊“地震了!大家趕緊跑到空曠的地方去!”
  當最後一節整理運動柔和的拍子結束後,眾學生紛紛乖巧地坐下,精神頭顯得比上課時要好了很多。
  系主任微微眯起眼,“誰借你們的膽子在我的課堂上做廣播體操,嗯?”
  “報告,”蘇晨逸舉著手站起身,“老師,這不能怪我們,我們完全是本能反應,畢竟剛從高中進入大學,一聽到這拍子就情不自禁啊親。”
  也就是說就算我要怪也應該怪荼毒了你們十二年的廣播體操麼?敢不敢再坑一點啊混蛋!系主任吸了吸氣道:“剛才的廣播誰放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晨逸無辜地眨眨眼,“難道不是老師您放的咩?”
  放泥煤啊!老子又不是腦袋裡進水了!系主任無力地倒退兩步,有種無力吐槽的感覺。
  於此同時,費盡心力奔到操場的某幾班老師學生們在發現根本不是所謂的地震後均紛紛表示不解,尼瑪難道剛才出現幻聽了?還是集體幻聽?
  幾個老師竊竊私語,底下的一眾學生也在互相交流,當幾個老師確定聲音來自計應一班的教室後,立即氣勢洶洶地奔向計應一班的教室,學生們則是自由活動,反正立即就下課了。
  當下課鈴打響的那一刻,系主任依舊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而幾個老師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教室門口,只是在見到面色不善的系主任後,紛紛有些踟躇。
  系主任皺了皺眉看向站在教室門口的幾位老師,“什麼事?”
  幾位老師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畢竟電腦系主任在G大是出了名的嘴毒手狠,沒有人會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
  見幾位老師不說話,系主任眉間的褶皺更深。就在這時,校領導也聞訊趕到了計應一班的教室。
  見教室門週邊著幾位元老師,某領導也不由得蹙起眉頭,“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都在這幹嘛?剛才地震是什麼情況。”
  聞言幾位老師眼中紛紛露出感慨,領導大人,您就是所謂的及時雨啊有木有!
  蘇晨逸嘴角微勾,醬油君你好。
  領導大人的降臨瞬間給幾位老師刷了不少勇氣值,只見一名老師出聲道:“我剛才正在給學生上課,突然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地震了就帶著學生跑出了教室。”
  “對對,”另一名老師附和道,“那聲音還挺大,都以為地震了,結果跑出去才發現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地震。”
  “就是,我們幾個分析了下,感覺那聲音就是來自計應一班的教室,所以就上來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被幾位老師七嘴八舌這麼一說,某領導也大概瞭解了情況,於是他點點頭看向系主任,“吳主任,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主任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尼瑪這要我怎麼說?難道要說學生在我的課堂上做廣播體操嗎?要是真這麼說,他以後估計也沒法在G大混下去了,連自己課上的學生也管不了了,以後還能怎麼樣?但是如果不說,這事兒估計得沒完吧?尼瑪要想個什麼辦法給忽悠過去呢?系主任糾結了。
  見系主任半天不吭聲,某領導也有些不悅,“吳主任,你不解釋一下嗎?”
  “這事兒不好說。”
  “不好說?”某領導瞪著眼,“有什麼不好說的!”
  “確實不好說。”吳主任重複道。
  “很好!”某領導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那就麻煩吳主任和我去辦公室慢慢說吧!”
  見領導憤怒離開,幾位老師也頓時作鳥獸散,沒有人會願意留下來給吳主任當出氣筒。
  狠狠地剖了計應一班的眾學生一眼,吳主任夾著教材也離開了教室。
  沒多久只聽得一聲歡呼,計應一班的學生們臉上均洋溢著喜氣,沒有什麼比將壓迫了自己的人坑一把更值得高興的事兒了,雖說他們進校不久,但是這位主任的大名卻早已是如雷貫耳。
  蘇晨逸將褲兜裡的遙控收進盒子裡,正準備去講桌下收自己的裝備時,卻聽祁蒼道,“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過頭?”蘇晨逸偏頭看向祁蒼,最後無所謂地聳聳肩,“不好意思,小爺比較記仇。”
  看著蘇晨逸奔到講臺後忙活的樣子,祁蒼抽了抽嘴角,確實很記仇!當初被惡整的閻教官就一個例子。
  見蘇晨逸在收拾裝備,龍濤和陸仁忙跑上前,“我說蘇晨逸,這是不玩了?”
  看著意猶未盡的兩人,蘇晨逸翻了個白眼,“都通關了還玩毛啊!現在不趕緊收了,等著人一會兒來搜嗎?”
  “也是,”陸仁點點頭,“不過你這次開的副本是不是太小了些,咱們才進入狀態來著。”
  蘇晨逸瞬間被陸仁的話給逗樂了,蓋上盒子,蘇晨逸笑眯眯地看向陸仁,“怎麼陸大俠,難道你還想爆件極品裝備不成?”
  “極品裝備就算了,”陸仁擺擺手,“我們只是覺得不過癮罷……”還沒說完陸仁便瞪著眼看著蘇晨逸身後,嘴唇不住抖動。
  蘇晨逸嗤笑一聲正準備說話,背後卻傳來吳主任陰沉的聲音,“蘇晨逸同學,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手上的玩意兒嗎?”
  *******
  如果說昨天的鞠躬事件很火爆的話,那麼今天的混世魔王當場被抓包的事件就更加火爆了。就在中午,一個令人驚歎的消息迅速傳遍了G大校園,其傳播速度比之鞠躬事件更為快速。
  據說在G大老師中最為出名的電腦系主任的課上,計應一班的學生做了一整套的廣播體操。據說因為這套廣播體操還引發了一個不小的地震,據說某領導憤怒地拎著吳主任去了辦公室,據說混世魔王蘇晨逸在收拾裝備的時候被去而複返的吳主任抓了個現行,據說現在兩人正在校長辦公室對峙,據說最新消息還沒有出來……
  此時,校長辦公室內的辦公桌上散放著幾個零件以及一個遙控,校長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蘇晨逸同學,你確定不再說些什麼了?”
  “確定,”蘇晨逸一板一眼道,“我已經說了,放錄音的是我,威脅班上同學一起犯渾的也是
  我,惡整老師的依舊是我,和其他同學無關。”
  聞言校長捏眉心的動作越發頻繁,如果說蘇晨逸稍稍辯駁幾下這事或許還能就這麼揭過去,偏偏蘇晨逸還硬要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吳主任哼了一聲,“校長,既然蘇晨逸已經坦白,證據也在您桌上了,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這個……”校長面露為難,如果是其他人還好,偏偏這人還是蘇晨逸,學校圖書館翻修的事他還等著蘇晨逸的大哥蘇越澤的答覆,男人何苦為難男人啊親!
  正當校長糾結著要怎麼把這倆祖宗都安撫好時,辦公室門被敲響了,緊接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蘇越澤踏進了校長辦公室,見狀校長面露喜色,救星來了!
  蘇越澤看了看站在辦公室裡的蘇晨逸和吳主任又看了看桌上的零件,最後看向辦公桌後的校長淡笑道:“是小逸又調皮惹事了吧?”

☆、第 79 章

  最近G大很熱鬧,繼鞠躬事件後,又發生了體操事件,但是比起混世魔王被G大殺器抓了現行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
  據說混世魔王蘇晨逸和G大殺器吳主任在校長辦公室對峙到一半時,蘇晨逸的大哥蘇越澤出現了,據說四個人在校長辦公室密談了近半小時,據說蘇晨逸最後被蘇越澤氣勢洶洶地拎回家再教育了,據說大殺器吳主任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臉色堪比鍋底,據說只有校長一個人喜氣洋洋。
  於是眾人疑惑了,他們不知道這四人在校長辦公室談了什麼最後會弄得這麼一個結果,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被蘇越澤拎走的蘇晨逸光明正大地蹺課了!
  G大校園內,夾著教材的吳主任陰沉著臉走在前往辦公室的小路上,凡是見到他的學生均紛紛避讓,生怕一個不留神把這大殺器給得罪了,雖說大殺器明顯是在校長那裡吃了癟,但是誰也不會傻到去撞槍口。
  原以為既拿到證據蘇晨逸本人也承認了惡搞的事可以懲罰一下這個膽敢挑釁自己權威的人,沒想到就因為蘇越澤的一句出資使得校長當場倒戈。當初他選擇進G大就是希望能夠證明自己,就算是不靠任何人,他也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在G大站穩腳跟。
  然而他卻高估了自己,G大是B市出了名的貴族學校,除了憑藉自己的實力硬考進來的,裡面沒有一個學生是省油的燈,剛開始他可以說是吃盡了苦頭。被同事排擠,被領導不重視,被學生威脅,被學生家長威脅,甚至被學生花錢請來的混混威脅。
  也就是在那時候他才知道,要想在G大站穩腳跟沒有一點後臺是根本不可能的。也許是虛榮心作祟,也許是欲|望太強,最終他還是靠著姐夫家的勢力在G大出了頭,最後爬上了系主任這個位置,有了今天這個成就。
  儘管如此,他還是對這種事很是反感,特別是在蘇越澤領著蘇晨逸離開後校長單獨對他說的那句話,“蘇晨逸只是調皮了些,人並不壞。能夠從一名代課教師做到系主任,我相信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來到G大就是G大的一員,只要G大能夠更好的發展,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去計較這麼多,你說是吧?”
  他想他短期之類是不會忘記校長腆笑著臉對他說出這些半威脅半討好的話了。
  黑色蘭博基尼在公路上平穩前行,車廂內,抱著書本的蘇晨逸撇過頭望著窗外一言不發。將蘇晨逸手裡的書抽出來扔到後座,蘇越澤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道:“怎麼,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蘇晨逸幽幽地瞥了蘇越澤一眼,“要是知道你今天會答應出資,我就應該再惡劣點。”
  蘇越澤無奈地笑了笑,“當初是誰說要好好學習的?結果現在卻忙著惡整老師,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你錯了,”蘇晨逸搖著手指,“第一,我只學我認為對我有用的東西;第二,對於認真負責的老師,我一向是尊敬的,絕對不會惡整。”
  “好吧,”蘇越澤聳聳肩,“但是吳主任應該算是認真負責的吧?為什麼你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去了?”
  撇撇嘴,蘇晨逸一臉無所謂道:“不好意思,小爺有仇必報,況且他的課小爺沒興趣。”
  “……”老子看你是小氣到爆了!不就是當著全班學生擰了你的耳朵嗎?至於嗎!
  “特別是綁架了小爺還往小爺身上綁炸彈的人,”蘇晨逸眯了眯眼語露危險,“要是讓小爺知道這人是誰,小爺一定讓他也嘗嘗被炸彈綁著的滋味!”
  聞言蘇越澤面露愧疚,“抱歉小逸,是哥沒有保護好你。”
  “別說這些,”蘇晨逸不在意地擺擺手,“是我自己太菜了,對了哥,咱們這是去公司?”
  “是啊,”蘇越澤點點頭,“公司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蘇晨逸乾笑兩聲,“我以為你很閑。”
  將車停進車庫,蘇越澤側頭看向蘇晨逸認真道:“如果是你的事,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
  蘇晨逸愣了愣,隨即訕笑著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我們快上去吧,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忙嗎?”
  蘇越澤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不在意地笑了笑,望著蘇晨逸快步走向電梯的背影,蘇越澤微微勾起嘴角——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望著顯示幕上不斷遞減的數字,蘇晨逸眼底有些複雜,如果不是兩個人都攤了牌,如果不是經歷過那次爆炸事件,他或許會以為蘇越澤又在用溺殺這一招了。
  他現在已經弄不明白蘇越澤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一面嘴裡說自己無論如何都是他弟弟,一面又用曖昧的動作和曖昧的話來對他,難不成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了?蘇晨逸惡寒地抖了抖身體,尼瑪這比衛星撞地球還要不靠譜。
  見蘇晨逸盯著電梯門發呆,蘇越澤上前攬住他將他帶進電梯,“在想什麼?”
  “啊?”蘇晨逸茫然地看向蘇越澤。
  蘇越澤險些被蘇晨逸呆萌的表情閃瞎眼,差一點就想直接在電梯裡把蘇晨逸給辦了。暗暗壓下心底的躁動,蘇越澤大力地搓著蘇晨逸的頭,“我說,你在想什麼,電梯門打開也不知道進。”
  拍開蘇越澤的手,蘇晨逸一臉憤憤道:“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你這麼一個黃金單身漢會沒有女人來追。”
  “……”我會告訴你除了你我對誰都提不起興趣嗎?蘇越澤抽了抽嘴角,“來追的女人無非就是看中咱們家的錢,你認為有意義嗎?”
  “確實沒有,”蘇晨逸撇撇嘴同情地看向蘇越澤,“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想找一個真心對你
  的女人都找不到。”
  “呵呵,我習慣了。”蘇越澤咬著牙笑道,其實我這些天確實忍得很辛苦。
  “沒關係,”蘇晨逸拍了拍蘇越澤的肩大義凜然道,“在哥還沒有找到物件之前我不會去找的。”
  “真的?”蘇越澤挑挑眉。
  “嗯,”蘇晨逸點點頭,反正小爺還沒想好要找什麼樣的,正好拿你當當參考。
  攬著蘇晨逸走出電梯,蘇越澤淡笑道:“小逸,我有沒有說過你越來越懂事了?”
  “謝謝誇獎。”蘇晨逸一臉嚴肅道。
  蘇越澤笑了笑沒再說話,雖然現在和蘇晨逸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不過有他這句話比什麼都重要,至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不用花費心力去給蘇晨逸擋桃花了。
  進了辦公室,蘇越澤照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檔,而蘇晨逸則是抱著筆記本躺在沙發上渣遊戲。如果讓科任導師知道由校長大人親自請假的蘇晨逸悠閒地躺在蘇越澤辦公室渣遊戲,估計會氣得吐血三升。
  然而,正在渣遊戲的蘇晨逸卻不知道此時整個公司上下已經炸開了鍋。每個人的電腦螢幕上都閃爍著一排鮮紅的大字——顧少捧著玫瑰來公司找二少了!
  一樓大廳某前臺圍著另一個前臺一臉興奮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前輩,你說顧少是不是突然發現了咱們二少的魅力,所以準備用鮮花的攻勢來進攻了?或者是其實顧少和二少早已成眷屬,所以一收到二少來公司的消息就抱著玫瑰想要給二少一個驚喜了?”
  前臺B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指尖劈劈啪啪地敲打著,“我也不清楚,不過二少才來公司不到兩小時顧少就捧著玫瑰來了,可以見得顧少肯定是在時刻關注二少的動向。”
  “這倒也是,不過……”某前臺左右看了看然後湊到前臺B耳邊神秘道,“前輩,你說顧少那花有沒有可能其實是送給蘇總的?”
  前臺B一臉怪異地看了某前臺一眼,最後重新開始敲打鍵盤,“這個問題我需要考證一下。”
  看了看螢幕上的一排大問號,又看看自己辦公桌上的鮮紅玫瑰,方助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會告訴公司裡的這群大八卦她們最關心的紅玫瑰在她的桌上嗎?顧少把這束玫瑰放她桌上是怎麼說的來著?噢,對了,顧少說,“原本是想送給晨逸的,結果被越澤那個醋罎子連人帶花扔出來了,方助理跟著暴脾氣的越澤一定很辛苦吧?這花還是送你好了,鮮花配美人嘛。”
  我配泥煤啊混蛋!別人不要的東西你送給我,丫的你剛進門的時候怎麼不第一時間送?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要怎麼給下面那群大八卦解釋啊親!等等,她似乎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醋罎子……
  方助理再次看向掛著大排問號的螢幕然後怪異地笑了,前臺君,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相了?
  總裁辦公室內,坐在椅子上的顧紹傑看了看陰沉著臉看文件的蘇越澤又看了看從進門就沒搭理過
  他的蘇晨逸,最後無奈地聳聳肩,“我說,你們有必要把我當空氣嗎?”
  翻開下一頁,蘇越澤頭也不抬道:“我沒有把你扔出去你就應該感到慶倖了。”
  “蘇大總裁,”顧紹傑翻了個白眼,“你已經扔過一次了好嗎?”
  “如果可以,我很想直接把你從窗戶裡扔下去。”
  “有必要這麼狠心嗎?”顧紹傑哀怨地看了蘇越澤一眼,“我不過是想確認一下是你親自領著晨逸來公司給他們的衝擊大還是我抱著玫瑰來的衝擊大。”
  “結果呢?”被引起興趣的蘇晨逸抬起頭望向顧紹傑。
  “結果自然是後者,”顧紹傑朝蘇晨逸眨眨眼,“如果咱倆在一起了,或許對所有人來說是件喜聞樂見的事。”
  事泥煤!尼瑪小爺就不該嘴賤去接你的話!瞪了顧紹傑一眼,蘇晨逸低下頭繼續渣遊戲。
  “紹傑,”蘇越澤冷聲道,“其實我真的不介意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好吧好吧,”顧紹傑攤了攤手,“不和你這種小氣鬼開玩笑了,這次來是想約你和晨逸一起吃個飯,我查到件不得了的事。”
  “什麼事?”
  站起身,顧紹傑理了理毫無褶皺的衣服,“吃飯的時候再說吧,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下班你直接帶著晨逸去珍味樓就成。”
  蘇越澤先是看了蘇晨逸一眼,見他沒有反對這才應了下來。
  處理完公司的事,蘇越澤領著蘇晨逸如約來到珍味樓顧紹傑訂下的包房,此時顧紹傑已經坐在包房中喝茶,手邊還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見蘇越澤推門進來,顧紹傑笑著站起身,“等你們很久了。”
  點點頭,蘇越澤帶著蘇晨逸來到餐桌前坐下,“你下午說查到件不得了的事,是什麼?”
  “這個嘛……”顧紹傑笑了笑將手邊的信封放到轉盤上轉到蘇越澤面前,“你們先看看裡面的東西再說。”
  ******
  與此同時,顧家老三家的飯廳,由於顧家老三帶著他的夫人去參加一個酒宴,所以此時用餐的只有顧家老三的兒子顧紹威以及他的小舅。
  看著自回家就面色陰沉的小舅,顧紹威不由得有些疑惑,“小舅這是怎麼了?”
  男人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見狀顧紹威眼裡的疑惑更深,“難道是在學校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男人拿筷子的手一頓,最後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顧紹威微微皺起眉頭,“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在G大應該沒有幾個人敢招惹你了。”
  男人放下筷子一臉憤憤,“那不代表沒有!他蘇家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真正犯事兒的最後沒事,反倒是我無辜糟了殃。”而此男人不是別人,正是G大電腦系的吳主任!
  “到底怎麼回事?”
  吳主任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這兩天發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顧紹威,“不愧是顧紹傑的兄弟!兩個人一個德行,都這麼招人厭!上樑不正下樑歪,蘇晨逸那小子也是個劣貨!”
  顧紹威垂下眼斂去眸中的神色,雖說他這小舅為人不怎麼樣,有些高傲,這些年能在G大如魚得水最終也是靠著顧家的勢力,但是對他還是挺不錯的。聽到自己小舅在G大受了氣,顧紹威心裡也有些不渝。如果是別人還好,他能讓父親出面收拾一下,但是對方卻是蘇家。
  不過那又如何,顧紹威半眯起眼,蘇、晨、逸!

☆、第 80 章

  看著照片裡並肩進出酒吧的兩個男人,蘇晨逸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個子稍矮一些的人他認識,正是顧紹傑的表弟顧紹威無疑,而另一個男人……
  顧紹傑一手撐著下顎,指尖輕點著桌面,“有一個人晨逸應該沒見過吧?”
  側頭看著蘇晨逸微皺的眉頭,蘇越澤伸出手指著照片裡個子稍高的男人,“這是林笙同父異母的哥哥林霖。”
  “林霖?”蘇晨逸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他怎麼會和顧紹威湊到一起了?”
  默了默,蘇越澤將自己手上的照片遞給蘇晨逸,“你看看這幾張照片就知道了。”
  看著照片裡出現在不同地方相擁的兩人,蘇晨逸有些怔愣,“他們……是情人?”
  “這個嘛……”顧紹傑戲虐的笑了笑,“也許在紹威的眼中是,至於林霖,我就不清楚了,這人心機太深。”
  “沒錯,”蘇越澤點點頭,“能夠在林家站穩腳跟還沒有受到林笙的排擠,林霖絕對沒有表面上這麼單純。”頓了頓,蘇越澤看向蘇晨逸繼續道,“林笙應該和你說過他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不過進門的第二天就被他趕出去了,並且林笙的父親以及那兩個情婦沒敢多說一個字。”
  “所以說,那個林少就是林霖了是嗎?”蘇晨逸愣愣地看著蘇越澤。
  蘇越澤抬手輕輕握住了蘇晨逸目露擔憂,“小逸。”
  搖搖頭,蘇晨逸微微垂下眼,在當初聽到林少兩字他就該猜到這人不是林笙就是林霖的,說什麼希望是另外兩個林笙不在意的私生子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雖說當初林笙提及林霖時滿臉不在意,但是能夠讓林笙默許他留在林家,或許林笙對他多少還是有些兄弟情的吧?
  他蘇晨逸一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當初在商場偷襲他的人少不了也和林霖有些干係,再加上那次綁架,他和林霖的仇算是徹底結下了,而不是單純的惡作劇。況且,這個身體的主人當初發生車禍丟掉小命也很有可能出自林霖之手,就算他不為自己報仇,也應該給死去的蘇晨逸一個交代。
  可是,有林笙這個一個兄弟在前,他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如果換成死去的蘇晨逸,想必也會和他一樣糾結吧?
  安撫地捏了捏蘇晨逸的手,蘇越澤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U盤放在轉盤上轉到顧紹傑面前,“當初我還不明白為什麼你會把顧紹威替你三叔做的帳目扣了下來,現在想想肯定是有內情吧?”
  蘇晨逸默默地盯著顧紹傑手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U盤,再想想之前蘇越澤交給他的黑色U盤,最後面無表情地看向蘇越澤——丫的混蛋你居然拿一個山寨貨來蒙小爺!
  蘇越澤僵硬地扯起嘴角,“小逸,回去我再給你解釋成嗎?”
  顧紹傑挑挑眉看向面色微窘的蘇越澤,“裡面的東西你看過了?”
  蘇越澤一面殷勤地為蘇晨逸夾菜,一面應道:“看過了,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非讓你抓著我家小逸不放。”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我想他一定看不見明天的太陽,”顧紹傑無所謂地笑了笑,“既然你看過了,對上面的帳目有什麼看法?”
  將蘇晨逸挑出來的菜塞進他的嘴裡,蘇越澤道:“從帳目上看,你三叔經營的公司雖然每個月都有盈利,但是盈利的數額相差不大,而且每個月都會有一筆奇怪的支出。”
  顧紹傑笑了笑,“我當初也是看出了這個,還沒來得及細查東西就被偷出去了,其實我到現在都還在好奇這東西是怎麼落到晨逸手上的。要知道當初勾搭了我那個小情人的小明星可是顧紹威派出去的人。”
  將嘴裡的東西嚼吧幾下嚥下,蘇晨逸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小爺失憶了。”
  “沒事,”顧紹傑無所謂地聳聳肩,“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不過你當初遭遇的那場車禍絕對
  和顧紹威還有林霖脫不了干係。”
  “沒錯,”蘇越澤附和道,“我好奇的是顧紹威和林霖是怎麼知道東西落到了小逸手上,當初他們有沒有想過從小逸手上拿回東西?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拿回,而是特地設計了那場車禍,一旦小逸……那麼這東西誰都不能再得到了。”
  “很有可能是後者。”
  點點頭,蘇越澤沉吟一番後道:“那麼這就可以解釋當初從小逸車禍住院到出院不停跳出來的小丑了,他們之所以沒下殺手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小逸失憶了,而後面痛下殺手……”蘇越澤抬起頭默默地看向顧紹傑。
  顧紹傑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給晨逸惹麻煩,我也是想要早點拿回東西而已。”
  等等,請容許小爺理一理。這件事從頭來說的話就是最初顧紹傑得到了顧紹威做的帳目,然後沒多久就被他的小情人偷走拿給了小明星,而小明星是顧紹威的人。緊接著死去的蘇晨逸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小明星手上得到了那張U盤,在加了幾層密後同那張錄有顧紹傑怒殺小情人和小明星的視頻的SD卡鎖進了密碼箱秘密交給了林笙。
  然而好死不死的被顧紹威和林霖知道了U盤在死去的蘇晨逸手上,接著就設計了一場車禍,原主人在車禍中喪生,而他華麗麗的借屍還魂了。
  由於他沒有原主人的記憶再加上蘇越澤的保護,所以好運的躲掉了幾次追殺。原本這應該皆大歡喜的,但是卻因為顧紹傑的緊咬不放再次引起了顧紹威和林霖的注意,所以有了商場的那次襲擊以及後面的綁架。總結下來,他就是一躺槍的,蘇晨逸瞬間覺得膝蓋無比痛。
  舉起右手,蘇晨逸咬牙切齒地瞪著,尼瑪蘇小右你說你當初為啥要犯|賤去摸蘇越澤的包呢?不摸不就沒事兒了嗎?因為你小爺的膝蓋中了無數箭啊混蛋!
  將筷子塞回蘇晨逸手中,又給他夾了些菜,蘇越澤道:“還有一個問題,帳目是顧紹威做的,就算出問題也是你三叔那邊,為什麼林霖會參合進來?設計小逸對他有什麼好處?雖然他林家在B市的勢力不小,但是我蘇家也不差,難道他就想不到我會查到這件事?如果說他愛上了顧紹威,那麼做出這種事我還能理解,可是如果不是呢?”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顧紹傑若有所思道。
  看著一瞬間沉默下來的兩人,蘇晨逸撇撇嘴,“現在你們有什麼打算?”沒打算小爺可要準備打算了。
  “以牙還牙,”蘇越澤淡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不管他是為了什麼,傷害你這是事實,哥不會讓你那些血白流的。”
  “還真是護得嚴實,”顧紹傑戲虐的笑了笑,“你的事兒我就不參合了,我得去把帳目的事查清楚。”
  “需要幫忙嗎?”蘇越澤抬眼看向顧紹傑。
  “這倒不用,”顧紹傑搖搖頭,“畢竟是家事。”
  蘇越澤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專心的給蘇晨逸餵食。
  看著化身為二十四孝好哥哥的蘇越澤,顧紹傑慢條斯理地將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收好,“越澤,我看你這次是掉進深淵裡了,並且還樂在其中。”
  咩?蘇晨逸疑惑地眨眨眼,深淵是神馬?肯定不是懸崖那麼簡單吧?
  蘇越澤專注地進行著手上的工作頭也不抬道:“甘之如飴”
  “我看你是自食其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蘇越澤抬起頭看向顧紹傑,“你不會明白的。”如果重來一次,或許他還會那樣做。
  吃過飯,三人朝停車場走,看著和蘇越澤並肩的蘇晨逸,顧紹傑勾了勾嘴角走上前挑出脖子上的翡翠,“晨逸,這東西當初是怎麼到你手上的?”
  抽了抽嘴角,蘇晨逸乾笑道:“鎖你打開了?”尼瑪他腫麼把這件事給忘了!當初他用這塊翡翠替代U盤鎖進箱子裡交給顧紹傑,後來被綁架,再然後就將這件事徹底忘在了腦後,要不是顧紹傑突然提起,估計他得忘個徹底。他就說嘛,腫麼老感覺自己的寶箱裡少了件寶貝……
  “我說過我有辦法打開,來,給紹哥說說,你怎麼拿到的?”
  “紹傑!”蘇越澤和蘇晨逸調了個位置擋住顧紹傑的視線,“不管小逸怎麼得到的,最終還是回到你的手上了,過程很重要?”
  “有必要護得這麼緊麼!”顧紹傑不滿意的嘀咕著,想了想,顧紹傑還是將脖子上的翡翠取了下來遞到蘇晨逸的面前笑眯眯道,“你喜歡的話我送給你怎麼樣?”
  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看向顧紹傑——顧家家主物件你也敢送?
  看著眼前泛著瑩潤的翡翠,蘇晨逸頓時笑彎了眼,“真的送我?”
  “嗯。”顧紹傑笑著點點頭,就在蘇晨逸準備伸手去接時又道,“二叔當初把這東西交給我時說只有我媳婦兒才能碰這東西。”
  收回手,蘇晨逸一臉憤憤地瞪著顧紹傑,“騷哥,我覺得您現在可以圓潤地離開了!”
  “我送你,”話音剛落,蘇越澤便抬起腳踹向顧紹傑。
  靈活地躲開蘇越澤的一腳,顧紹傑邊朝自己的車走去邊對蘇晨逸揮揮手,“小晨逸,我會為你的嫩菊花點上一根蠟燭的。”
  看著揚長而去的顧紹傑,蘇晨逸默默扭頭看向蘇越澤,“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甭搭理他,”蘇越澤領著蘇晨逸來到車前為他打開車門,“回去我有話和你說。”
  扒在窗沿上,蘇晨逸探出頭看著蘇越澤,“關於小笙笙的麼?”
  “嗯,”蘇越澤點點頭將蘇晨逸的頭塞回車裡,自己再繞過車頭坐上駕駛室,“還有哥接下來的打算一併告訴你。”
  抿了抿唇,蘇晨逸道:“哥,小笙笙是我兄弟。”
  “小逸,”蘇越澤直視蘇晨逸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是我弟弟。”也是我最愛的人。
  垂下眼,蘇晨逸輕聲道:“那另一個蘇晨逸呢?”
  蘇越澤有些怔愣地看著蘇晨逸,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呼呼……終於寫到這裡了,謎團也開始在解開了,然後就是大蘇和小蘇的事兒
  表示前不久開了個新文,依舊是現耽,渣攻重生變忠犬,賤受重生變冰山的雙重生文,話說這個梗一直在腦子裡想了很久,最近才寫出來,表示有興趣的看官大人可以去看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日更,不過現在還很瘦,大家可以攢一攢神馬的。
  新文名《雙重生之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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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看著蘇越澤怔愣的樣子,蘇晨逸笑著擺擺手,“我說我不就隨便一問嗎?有必要做出這種表情嗎?”
  歎息一聲,蘇越澤越過身子抱住蘇晨逸,“小逸,在我心裡你和他是不一樣的。”
  “咩?”蘇晨逸眨眨眼,“哪裡不一樣?”
  輕輕放開蘇晨逸,蘇越澤直視他的眼睛道:“如果重來一次,我依舊會像當初那樣做。可是對你,就算你不是我弟弟我依舊會寵你,與你是否在他身上重生無關,明白嗎?”
  蘇晨逸愣愣地看著蘇越澤,心裡不住翻騰,腫麼老是有一種自己正身處於八點檔狗血劇的感覺呢?一定是他思考的方式不對!
  見蘇晨逸不說話,蘇越澤又繼續道:“小逸,其實我……”
  “我就知道!”蘇晨逸一手叉著腰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小爺的魅力一向很大,哦哈哈哈……”
  “……”如果你讓我把後面的話說完,我一定會拍手贊同的。蘇越澤哀怨地看了蘇晨逸一眼收回身體啟動車子,尼瑪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表白氣氛就被這小混蛋給破壞了!
  “我就說當初去弄那杆煙槍的時候那人為什麼沒有把我弄死,原來是被小爺的魅力所折服了,”
  蘇晨逸繼續自得道,“還有還有,小爺一重生就多了三個好兄弟,雖說毅子和小笙笙是脫了你弟弟的福,不過如果我現在告訴他們我不是原來的蘇晨逸,他們肯定也不會拋棄我的。”
  親,你敢再自戀一點嗎?
  “還有我們班上那幫同學,只要小爺振臂高呼,絕壁的一呼百應啊有木有!”
  “……”還真敢!親,你完勝了。
  “哥,”蘇晨逸側過身子看向蘇越澤,“你說我要是去當個小明星,我的粉絲們會圍繞地球幾圈?”
  蘇越澤抬手捏了捏蘇晨逸的臉頰皮笑肉不笑道:“我覺得你還是乖乖地學習代碼比較適合。”
  “代碼……”蘇晨逸微微眯起眼,“說起這個,哥,難道你不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之前你交給我的山寨貨嗎?”
  “……”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尼瑪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啊混蛋!
  見蘇越澤半天擠不出一個字,蘇晨逸輕輕地拍了拍蘇越澤的肩頭意味深長道:“沒關係,你慢慢構思,我不影響你開車,回家咱們再詳談。”
  抽了抽嘴角,蘇越澤不止一次在心裡面想,他是不是該說一句‘謝主隆恩’?
  蘇晨逸說不影響,還當真乖巧地閉上了口扭頭看向窗外,只是眼底卻有些複雜,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告訴蘇越澤其實他當初想要養廢另一個蘇晨逸的想法已經被那人知道了。
  回到蘇宅,蘇晨逸率先回房洗澡,而白管家在收到蘇越澤的眼神後便自覺地跟著蘇越澤去了書房。關上門,白管家恭敬地站在蘇越澤面前,“少爺。”
  點點頭,蘇越澤走到書桌後坐下,“那事調查得怎麼樣了?”
  將書桌右上角的資料放在蘇越澤面前,白管家道:“這是最新的調查報告,您先看看。”
  看著資料上的東西,蘇越澤眉頭微微皺著,“原來是這樣嗎?”
  “林霖很謹慎,所以我們能查到的並不多。”
  “已經夠了,”蘇越澤嘴角微微勾著,“至少我知道了他動手的原因。”
  將資料收好,蘇越澤站起身走到白管家面前,“繼續查,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查出來,有證據最好,至於林家那邊,我想可以給他們施加一點壓力。”
  白管家驚訝地看向蘇越澤,“少爺,您這是?”
  “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再三,”蘇越澤微微眯起眼目露危險道,“他一再找小逸的麻煩,如果我不給他點回報豈不是辜負了他的精心設計?”
  垂下頭,白管家低聲道:“我以為少爺會直接讓他安樂死。”
  “安樂死?”蘇越澤笑了一聲,“你不覺得太便宜他了?”抬手拍了拍白管家的肩膀,蘇越澤意味深長道,“白叔,別忘了咱們蘇家現在已經洗白了,道上的那些東西現在已經不適合再用。有時候報復一個人不一定非要他死,你不覺得讓他失去最在意的東西比一槍崩了他更適合嗎?”
  白管家嘴唇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淡笑著搖搖頭,蘇越澤道:“白叔,我相信比起地獄來說,監獄的生活更適合他。”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白管家一臉無奈道,“幸好老爺還不知道這件事,不然以他的脾氣,也
  許您連讓林霖坐牢的機會都沒有。”
  “也許吧,”蘇越澤聳聳肩,“好了,我去看看小逸。林家那邊可以施加壓力,但是暫時不要打
  草驚蛇。”
  “是,少爺。”
  走了兩步,蘇越澤想到什麼又頓住腳步,“對了白叔,找人去弄一塊上好的翡翠弄成吊墜。”
  “啊?”還沒從林家的事反應過來的白管家頓時有些茫然,“什麼吊墜?”
  “翡翠,要上好的,儘快弄到吧。”
  “是,少爺。”
  看著蘇越澤離去的背影,白管家欲言又止,其實他很想問蘇越澤為什麼突然對翡翠感興趣了,他記得蘇越澤從來不玩這些東西的。難道,是特地給二少弄的?先是紅寶石,現在又是翡翠,接下來是古玉嗎?白管家嘴角抽搐地離開書房,騷年,太過深陷是要不得滴,您老頭頂還有一個老爺啊親!
  蘇越澤來到蘇晨逸房間時,蘇晨逸已經洗完澡正靠在床頭渣手機遊戲,聽著喇叭裡不是傳出的嗯嗯啊啊的慘叫聲,蘇越澤眉頭皺了皺,腫麼有種蘇晨逸是故意為之的趕腳?
  關上門,蘇越澤走到床頭坐下,“小逸……”
  “去,”蘇晨逸朝浴室揚了揚下巴,“先去洗澡,洗完咱們慢慢說。”
  於是,他又有了一次死緩的機會?見蘇晨逸沒有再搭理他的勢頭,蘇越澤起身拿出浴袍向浴室走去,他得好好想想要怎麼把這小混蛋糊弄,不對,是安撫過去。
  見蘇越澤進了浴室,蘇晨逸得意的笑了笑,將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小樣,敢糊弄小爺小爺就讓你像遊戲裡的小BOSS一樣掉光血槽裡的血!
  洗完澡,蘇越澤對著帶有霧氣的鏡子做出最完美的微笑這才走出浴室。與此同時,蘇晨逸也關掉了遊戲在床上盤腿坐好,往自己對面指了指,見蘇越澤依言而坐,蘇晨逸這才滿意地清了清嗓
  子。
  “現在你先別說,我問,你回答。”
  “好。”蘇越澤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應道。
  “當初咱們是旅遊的時候,你是不是叫白叔進了我的房間拿走了那張U盤?”
  微笑有些僵硬,蘇越澤道:“是。”
  “很好,”蘇晨逸微微眯起眼,看不清眼裡的神色,“之後我發現U盤不見了,你說叫人幫我找也是為了糊弄我,對吧?”
  “小逸,這不是糊弄,我只是……”
  蘇晨逸揚起手打斷了蘇越澤的辯駁,“你先說是不是你故意讓白叔他們幫忙找的?”
  微笑不再完美,蘇越澤有些僵硬地點點頭,“是。”
  “後來你說一定會找到東西,其實東西根本就在你手上,而你準備解開上面的密才給我,是嗎?”
  微笑完全破裂,蘇越澤點點頭,“是。”
  “然後你發現上面是顧紹威替他父親做的帳目,而且這個帳目還存在很大的漏洞,所以你覺得這個東西暫時不能讓我知道便私自扣押了下來,然後又讓人弄了個一模一樣的U盤再加上一模一樣的密拿來糊弄我,是吧?”
  “小逸。”
  蘇越澤起身想要抱住蘇晨逸卻再次被蘇晨逸抬手擋住,“坐好,別想走溫情路線,小爺不吃這一套。”
  “好吧,”蘇越澤歎息一聲再次盤腿坐好,“我之所以扣下這東西不是不能給你看,而是我還不
  清楚上面的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那次你被綁架後你告訴我對方要求你把東西給他,我就想著你幾次遇險可能都和這東西有關。這東西比定時炸彈還要危險,我不希望你再次因為這東西遇險。
  本來想著等把所有的事都查出來以後再向你坦白,但是紹傑偏偏在今天又和我們說了那些,所以我才決定把東西還給紹傑。我之所以當著你的面拿出來也只是不希望你以後知道了以為我和紹傑私下商量好了故意隱瞞你。小逸,我做這一切都是不希望你再發生上次那種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嗎?”
  撇撇嘴,蘇晨逸一臉控訴道:“你可以一開始就告訴我!又何必把我耍的團團轉,還害我自以為是的拿那條翡翠墜子去李代桃僵糊弄顧紹傑。”
  蘇越澤尷尬地笑了笑,“我也是怕打草驚蛇。”
  “其實你是擔心我嘴巴拉的不嚴實漏風出去吧?”蘇晨逸斜眼看向蘇越澤,“你丫的就是不相信我!”
  “好吧,”蘇越澤起身跪坐在床上一臉嚴肅道,“我錯了,請蘇小爺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這一回。”
  抽了抽嘴角,蘇晨逸默默向後移動兩下,“親,你不覺得這個神轉折太快了嗎?”
  “這事是我做錯了,道歉是應該的。”蘇越澤一臉嚴肅道。
  “呵呵,是嗎?”蘇晨逸乾笑著繼續往後縮。
  起身湊近蘇晨逸,蘇越澤認真道:“小逸,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和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這世上最悲催的事不是大姨媽來了,而是大姨媽來勢洶洶結果可愛的褲子遭殃了……
  我先歇會兒晚點再碼新文……

☆、第 82 章

  看著蘇越澤認真的眼神,蘇晨逸一時有些怔愣,他已經記不清蘇越澤是第幾次用這種幾乎要吞掉他的眼神來看他了,前幾次雖然都被他成功轉移過去,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可是,為毛他會有一種嫩菊花即將不保的危機感!抿了抿唇,蘇晨逸抬手扯著蘇越澤的臉皮笑眯眯道:“你是不是想說蘇小爺我看上你很久了?不知道在某年某月某一天被你的魅力所折服,讓我們攜起雙手共創美好明天?”
  蘇越澤再次認為應該設計一個最煞風景獎,蘇晨逸絕壁會蟬聯N屆這個獎項。抓住蘇晨逸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一下,蘇越澤認真道:“你說的沒錯,我喜歡你,不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而是情人之間的喜歡,我不會和任何女人結婚,更加不希望你和別的男人或者女人有牽扯,我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蘇晨逸驀地收回手,面上有些僵硬,“哥,我剛才是開玩笑來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是認真的,”蘇越澤直視蘇晨逸的眼睛柔聲道,“小逸,我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愛。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對你產生的這種感情,但是當我發現時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事實上我不止一次在心底感激當初在恒通街交給那幾個警員,如果不是那一次的相遇,我想你也不會在他的身上重生。或許我這個想法有些荒謬,可是小逸,我卻覺得這是老天送給我的最大的禮物。看到你和別的人走得太近我會不高興,看到你受傷我會心痛,當你遭遇危險時,我會感到恐懼。”
  看著蘇晨逸呆愣的樣子,蘇越澤笑了笑抬手覆上他的臉頰,“那次看到你抱著炸彈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倉庫裡時,我除了心疼還是心疼。我當時就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無用,自己明明說好會保護你,卻還是讓你遇到這種事。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醒悟,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你。聽到你說讓我離開,我會開心,至少在你心裡並不是一點也不在乎我。後來你說你不是我弟弟,我就在想,小混蛋,為了逼我離開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我那是說的實話好嗎?”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兩個人死還不如留一個替我收屍呢!”
  “笨蛋,”蘇越澤用額頭親昵的蹭了蹭蘇晨逸的,“如果沒有你,你讓我以後一個人怎麼過?”
  如果沒有你,你讓我一個人怎麼過……蘇晨逸傻傻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蘇越澤,這種如同宣誓一般的話讓他一時有些錯愕。那時候他確實不明白蘇越澤為什麼寧願死也要留下來,而且還是在自己已經表明是借屍還魂的情況下,如果說僅僅是因為喜歡的話,那麼他該有多幸運才能讓一個人能夠生死相隨的對他。
  不得不說他當時被蘇越澤的固執所感動了,所以在遇到危險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去選擇推開蘇越澤,那時候他心底也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蘇越澤受傷。
  或許自己也是有那麼一點喜歡他?不然以他這種小自私的個性,又怎麼會不顧自己的危險推開蘇越澤?不然每次蘇越澤吃他豆腐占他便宜時他卻沒有作弄回去?不然自己又怎麼會一次次找藉口留在蘇家?
  想到這蘇晨逸不禁有些憂傷,蘇小爺,你不是立志要成為比師傅更加厲害的神偷麼?我為你的節操默默點上一根蠟燭。
  “蘇越澤,”蘇晨逸憂傷地看向蘇越澤,“我發現一件很湊巧的事。”
  自己好不容易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以為蘇晨逸又要轉移話題,蘇越澤有些不滿地扳住蘇晨逸的頭,“小逸,我……”
  蘇晨逸幽幽地看著蘇越澤,“我發現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是不是很巧?”
  看著蘇晨逸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蘇越澤一時有些反應不及,“小逸,你剛才說什麼?”
  “死開,”蘇晨逸拍開蘇越澤的手倒在床上悶悶道,“請讓我為我的節操默哀幾分鐘。”
  將蘇晨逸的話顛來倒去地咀嚼一番,蘇越澤開心地抱住蘇晨逸,“小逸,你剛才說喜歡我對不對?”
  蘇晨逸怔怔地看著窗戶感歎,“我是要成為神偷的男人啊!兒女情長神馬的不要太給力啊親!”
  扳過蘇晨逸的身體緊緊地抱在自己懷中,蘇越澤柔聲道,“小逸你放心,有哥在你不需要去做那些。”
  “你不會明白的,”蘇晨逸無力地擺擺手,“這可是我從小就立下的目標啊親!你瞭解成天被一個神偷荼毒的滋味麼?對我來說,超越師傅才是真理啊!”
  “嗯,”蘇越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可是我聽某人的師傅說過讓某人記住自己如今的身份,小逸,現在你是我蘇越澤的弟弟蘇晨逸,而不是蘇勝的徒弟蘇晨逸,明白?”
  蘇晨逸猛地坐起身嚴肅地拍了拍蘇越澤的肩頭,“說起這個,騷年,老頭子那邊你自己看著辦吧,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蘇越澤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
  將蘇越澤踢開了些,蘇晨逸倒在床上,“先試用一段時間吧。”
  起身撐在蘇晨逸上方,蘇越澤笑眯眯道:“一段時間是多久?”
  “這得看你了,”蘇晨逸抬腳抵住蘇越澤的腹部,“這段時間不准打小爺嫩菊花的主意,不然差評妥妥的!”
  準備今天把事一併辦妥的蘇越澤在聽到蘇晨逸這句半威脅的話後頓時偃旗息鼓,翻身躺在蘇晨逸身旁,蘇越澤側頭看向他,“那轉正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這個嘛,看心……不對啊!”蘇晨逸眯眼看向蘇越澤,“憑什麼小爺要獻上嫩菊花,要獻也應該是你!”上下打量了蘇越澤一番,蘇晨逸不懷好意道,“如果你乖乖躺平讓我上,我就讓你立即轉正,如何?”
  抬手拍掉床頭燈,蘇越澤將蘇晨逸攬在懷中,“睡覺吧,明天你還要早起上課。”
  “親,現在才九點多好嗎?”蘇晨逸翻了個白眼,“騷年,逃避問題是不對滴。”
  一手覆在蘇晨逸的某物上,蘇越澤湊近蘇晨逸的耳邊低聲道:“那不如我們各憑本事?”
  在黑暗中瞪了蘇越澤一眼,蘇晨逸甩開蘇越澤的手將被子緊緊裹住咬牙道:“蘇越澤,你等著,總有讓你哭著求小爺的一天!”
  “小逸,”蘇越澤淡笑著摸了摸蘇晨逸的頭,“如果不是我現在心情很好,我相信最先哭著求人的是你。”
  混蛋,你這是紅果果的威脅!蘇晨逸憤憤地轉過身背對蘇越澤,尼瑪總有一天小爺一定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蘇越澤低低的笑了兩聲安撫地拍了拍蘇晨逸的背,“好了是我的錯,別生氣,我給你說接下來的打算好不好?”
  “咩?”蘇晨逸轉過身看向蘇越澤,“關於林霖的?”
  “對,”將蘇晨逸擁緊了些,蘇越澤低聲敘述了起來。
  對於蘇越澤的計畫,蘇晨逸越聽越感到興奮,甚至隱隱有種把新仇舊恨一起算帳的快感。待到蘇越澤說完整套計畫後,蘇晨逸不由得笑著點了點頭,“此意甚好,甚合朕之心。”
  捏了捏蘇晨逸的鼻尖,蘇越澤淡笑道:“那敢問陛下,臣可否先預支點打賞?”
  “朕准了!”說著蘇晨逸大咧咧地仰頭吻了下蘇越澤的下巴。
  柔軟的觸感不由得讓蘇越澤會心一笑,原本以為要經歷一些挫折的他沒想到會這麼容易。看來,他應該早一些說出來的,指不定這會兒已經轉正了,該吃的也吃了。不過沒關係,他可以等,他知道現在再進一步只會讓蘇晨逸反感。
  也幸得蘇晨逸的性子比較直,若是蘇晨逸猶豫一些或者選擇逃避,或許他少不了要走些彎路。
  摸著蘇晨逸的後腦,蘇越澤歎息道:“小逸,謝謝你。”
  “行了,”蘇晨逸推了推蘇越澤,“愛卿安歇吧,朕還得尋思尋思小笙笙那邊要怎麼說。”
  “我可以……”
  “別,”蘇晨逸打斷了蘇越澤的話,“這是我和小笙笙之間的事,我會和他說的,你不用參合。”
  “好吧,臣遵旨。”
  第二天清晨,當白管家看到飯廳裡比平時更加膩歪的蘇氏兩兄弟時,頓時感覺牙根一陣陣地泛酸。
  看著蘇越澤將最後一個灌湯包塞進蘇晨逸口中,白管家幽幽地開口,“舉頭三尺有神明,隔牆有耳也有眼,少爺您要三思啊!”
  拿紙巾替蘇晨逸擦了擦嘴角,蘇越澤面無表情道:“誰亂嚼舌根我不介意讓他把自己的舌頭吃下去。”
  扒拉在廚房門框上偷看的阿虎虎軀一震,默默地縮回廚房中,他還是乖乖地等著刷碗吧。
  自作孽不可活啊親,歎息一聲,白管家無奈地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一直到兩兄弟離開蘇宅牙根的酸勁兒都沒能緩和過來。
  同往常一樣,蘇越澤先是將蘇晨逸送到了學校自己再開車去公司,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方式,並且還樂在其中。
  來到教室,凡是平時和蘇晨逸走得近些的人都能發現他今天心情異常好,甚至還會主動和他們打招呼,這讓原本還擔心因為抓包的事被他大哥蘇越澤批鬥的童鞋們頓時松了一口氣。
  習慣性地坐到祁蒼身邊的空位,蘇晨逸笑眯眯地拍了拍正在看書的祁蒼的肩頭,“小蒼蒼,晚上叫著小笙笙還有毅子咱四喝一杯如何?”
  淡定地翻開下一頁,祁蒼頭也不抬道:“不怕你大哥?”
  挺了挺胸,蘇晨逸自得道:“不好意思,小爺是有特赦的人。”
  祁蒼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不好意思,本少沒空。”
  眯了眯眼,蘇晨逸湊近祁蒼耳邊輕聲道:“我聽我哥說那天你也喝醉了,是被你大哥接回去的,難不成被你大哥教育了一頓不敢再喝了?”
  想起那晚的荒唐,祁蒼默默地感覺到自己的嫩菊花一陣陣地泛疼。瞪了蘇晨逸一眼,祁蒼一言不發地埋頭看書。
  “親,你這樣是不行滴,腫麼可以這麼輕易地就屈服在惡勢力之下呢?有壓迫就要有反抗啊親!”
  見祁蒼不搭理他,蘇晨逸繼續道:“小蒼蒼,不是我說你,雖說你大哥看起來就不好惹,但是你也不能毫無反抗地躺平任調戲啊,這也就算了,連最起碼的自由都沒有,小蒼蒼,難道你不覺得憋屈嗎?”
  冷眼掃了一圈周圍,見沒有人注意這邊後祁蒼這才咬牙看向蘇晨逸,“你給我閉嘴!晚上看我怎麼灌你!”
  “這就對了嘛,”蘇晨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關係,儘管放馬過來,親,我看好你哦!”
  “通知林笙了?”
  “沒呢,”蘇晨逸聳了聳肩,“一直沒打通他電話,我準備一會兒課間去他上課的教室看看。”
  祁蒼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節課下了之後,蘇晨逸這才一路打聽著前往林笙上課的教室。然而,當他好不容易找到林笙的教室時,得到的回復卻是林笙今天根本就沒有來學校。
  皺了皺眉,蘇晨逸立即掏出電話撥了蘇越澤的號碼,“哥,小笙笙今天沒來學校。”

☆、第 83 章

  掛掉電話,蘇晨逸聳了聳肩便往回走,既然蘇越澤說了偶爾一天不來上課很正常他也不用去想這麼多。況且以林笙的個性,也不可能會出什麼事。至少蘇越澤現在還沒有開始動手,他也不用去擔心林霖會惱羞成怒找林笙的麻煩。
  回到教室,蘇晨逸將林笙曠課的事告訴了祁蒼,祁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今晚的聚酒推到了下次。由於這天是週五,所以下午只有兩節課。為了不影響蘇越澤的工作,蘇晨逸直接搭了祁蒼的便車去公司。
  剛剛走進一樓大廳,蘇晨逸便感覺到兩個前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好吧,事實上每次他來公司都能感覺到這兩人的眼神不對勁,可是卻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想了想,蘇晨逸最終還是抬腳向前臺走去。
  一直在心裡默念的某前臺在看到裡自己越來越近的蘇晨逸後,瞬間感到絕望了。拽了拽身旁還在劈劈啪啪發消息的前臺B一下,某前臺滿臉堆笑地看向蘇晨逸,“二少好!”
  撐在桌面上,蘇晨逸笑眯眯地點頭,“你好。”
  險些被蘇晨逸的笑容閃下眼的某前臺緊張地攥著手指,“請問我有什麼能夠幫二少的嗎?”
  撥了撥頭髮,蘇晨逸朝某前臺擠了擠眼,“我今天帥嗎?”
  險些被口水嗆住的某前臺不住往自己身上加防禦,“帥!”其實她很想說,二少,像您這種美少年長相完全和帥不搭邊啊親!
  “有多帥?”
  “啊?”某前臺瞬間傻眼,這要怎麼說?實打實的美受一枚嗎?如果她真說出這句話,估計馬上會接到人事部通知她下崗的電話。不動聲色地踢了前臺B一腳,某前臺開始傻笑。
  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前臺B上下打量了蘇晨逸一般然後一臉嚴肅道:“人神共憤,天理不容。”像顧少這種鬼畜攻還有蘇總這種忠犬都能被你勾搭上,果然是人神共憤天理不容!
  抽了抽嘴角,蘇晨逸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誇我嗎?”
  點點頭,前臺B繼續保持嚴肅,“五星好評妥妥的。”
  “……”你丫的網店逛多了吧?還五星,我應該歡天喜地的回你一個好評嗎?
  看了看周圍過往的員工,蘇晨逸向前臺湊近了些,“今天公司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啊,”某前臺一臉純真地看向蘇晨逸,“今天公司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什麼事,也沒有女人去找蘇……啊!疼疼疼。”
  收回猛掐某前臺大腿的手,前臺B面無表情地看向蘇晨逸,“二少,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只是覺得你今天異常帥,所以多看了兩眼。”
  意識到自己險些說錯話的某前臺頓時狂點頭,“對對對,二少今天帥呆了!”
  “呵……”蘇晨逸輕笑一聲,指尖輕點著桌面,“經常有女人來公司找我哥嗎?”
  “從來沒有。”“就今天有。”
  前臺B抽了抽嘴角默默扭頭看向某前臺,親,你確定你不是活膩了?
  再次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某前臺有些心虛的看向蘇晨逸,“報告二少,從來沒有。”
  瞥了前臺B一眼,蘇晨逸微笑著看向某前臺,“親,撒謊是要遭報應的。”
  “親,真的沒有!”某前臺哭喪著一張臉,親,給條活路吧,倫家的良心正在一點點消失。
  “好吧,”蘇晨逸聳了聳肩有些無奈道,“那我自己去問別人好了,不過……”蘇晨逸伸手拍了拍某前臺的肩,“你家二少我最討厭別人說謊話了,如果有人騙我……你懂的。”
  “懂什麼?”前臺茫然地看向身旁的人,見前臺B指著轉身離開的蘇晨逸,某前臺忙追上前,“二少,英雄,留步啊英雄!我招,我招還不行嗎!”
  頓住腳步,蘇晨逸側頭看向某前臺,“招什麼?”
  左右看了看,某前臺拽著蘇晨逸的袖子將他拉到角落,“二少,這年頭工作不好找,您看……”
  斜了某前臺一眼,蘇晨逸道,“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開除你。”見某前臺欲言又止,蘇晨逸強調道,“就連我哥也不能,以後我罩你。”
  得到免死金牌的某前臺頓時笑開了眼,“謝謝二少!以後有什麼情況我一定及時向您彙報!”
  “行了,說吧,今天什麼女人來找我哥?”
  左右看了看,某前臺壓低聲音道:“樂氏企業的千金,其實以前也有女人來公司找蘇總,不過蘇總有交代,所以那些女人還沒踏進電梯就被打發走了。不過最近咱們公司和樂氏有一個合作專案,所以樂氏千金我們不敢打發,況且蘇總也沒有發話,我們只能恭送她上去了。不過我看她那樣,絕壁是沖著蘇總去的,而不是什麼所謂的合作合同。”
  “看不出這混蛋魅力還挺大。”蘇晨逸搓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
  “二少,您這是……”
  瞥了某前臺一眼,蘇晨逸道:“你認為呢?”
  感覺自己即將收穫重大消息的某前臺越發緊張起來,再次看了看周圍,某前臺興奮地絞著手指,“二少,其實我覺得蘇總比顧少要好很多。”兄弟神馬的最有愛了有木有!
  掏出某前臺的手機,蘇晨逸迅速在上面撥了自己的號碼,將手機還給某前臺,蘇晨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以後有什麼情況記得隨時告訴我,今天我們說的這些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接過手機,某前臺狗腿地點頭,“二少您放心,我絕壁是支援您和蘇總的。”
  拍了拍某前臺的肩,蘇晨逸轉身向電梯走去,混蛋,你要是敢出牆,看小爺不廢了你!
  目送著蘇晨逸進入電梯,某前臺捧著手機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絲毫沒有意識到剛才自己的手機是怎麼跑到蘇晨逸手上去的。
  正在整理檔的方助理在聽到腳步聲後立即走出去,此時蘇晨逸正遠遠地走過來,想起此時還在總裁辦公室磨蹭的某女,方助理立即肝顫地迎上蘇晨逸,“二少下課了?”
  “今天週五,課少。”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方助理,蘇晨逸笑了笑,“我哥沒在?”
  “在,不過蘇總現在在談事,不如二少先去我的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不用,”撥開方助理,蘇晨逸抬腳往前走,“我哥不會介意我旁聽的。”
  “二少,這……”緊跟上蘇晨逸,方助理有些為難道,“要不我去給蘇總說一聲?”
  “方姐,”蘇晨逸頓住腳步看向方助理,“你在公司呆了這麼些年,我也知道你不管做什麼都是從公司的利益去考慮,你放心,我不會鬧事的。”
  見蘇晨逸這麼說,方助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盡責地將蘇晨逸送到總裁辦公室門前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理了理本就不亂的襯衫領,蘇晨逸推開了蘇越澤辦公室的門。而原本在裡面交談的兩人在聽到開門聲後同時扭頭,蘇越澤一身正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另一個穿著淺黃色裙子的女人坐在蘇越澤辦公桌的對面,兩手手肘撐在桌沿上,飽滿的胸|部正好落在桌面上。
  女人有些不滿地看著蘇晨逸一臉高傲道:“進門不敲門,最起碼的規矩也沒有,你們公司的章程你有看嗎!”
  皺了皺眉,蘇越澤起身走到蘇晨逸面前接過他手上的課本,“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下去接你。”
  “剛到,”蘇晨逸繞過辦公桌在女人驚詫的目光下坐上蘇越澤的位置,“哥,這位美人是?”
  “原來你就是小逸啊,”女人面帶微笑的看向蘇晨逸,“剛才真是抱歉,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睛的小職員,沒想到是越澤的弟弟。你好,我是樂……”
  “哥,”蘇晨逸看也不看女人一眼徑直看向蘇越澤,“我渴了。”
  被打斷話的女人面上有些尷尬,但是想想蘇晨逸的身份也就將這口氣咽了下去。
  摸了摸蘇晨逸的頭,蘇越澤柔聲道:“我去給你拿點喝的,你先坐著休息一下。”
  “去吧。”
  蘇晨逸笑眯眯地目送蘇越澤離開,直到辦公室門再次關上,蘇晨逸這才看向女人,“你很漂亮。”
  原本因為剛才被蘇晨逸無視感到不快的女人聞言立即笑開了眼,“謝謝。”
  “如果選擇嫂子的話,我很樂意選你。”蘇晨逸繼續灌迷魂湯。
  “是嗎?”女人捂著臉頰笑得很是開心,“你也覺得我很配越澤是嗎?”
  “嗯,”壓下心底的厭惡,蘇晨逸繼續道,“不過……”
  “不過什麼?”
  看著女人飽滿的胸|部,蘇晨逸遺憾地搖搖頭,“我哥不喜歡胸太大的女人,可惜了。”
  “啊?”女人下意識地看了自己的胸|部一眼,沒想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身材竟然會不招人喜歡,想著蘇越澤帥氣沉穩的樣子,女人頓時有些急了,“越澤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點點頭,蘇晨逸一臉嚴肅道,“以前我問過我哥他想找什麼樣的媳婦兒,他就說了一句,不要胸太大的。”
  “那怎麼辦?”女人面色有些焦慮,事實上她和蘇越澤以前就認識,只是那時候她心高氣傲,蘇越澤也不像別的男人一樣總是圍著她轉,她也就沒有將蘇越澤看在眼裡。然而前不久自己父親的公司正好和蘇氏有合作,那時候她無意中看到了氣質沉穩的蘇越澤,便一發不可收拾的迷戀上他,也有讓父親幫她旁敲過,但是蘇越澤似乎一點那方面的意思也沒有。
  今天之所以來蘇氏也是借著兩個公司合作專案的藉口才能進入蘇越澤的辦公室,本想著以自己的條件只要和蘇越澤多接觸幾次就能勾上這個B市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沒想到蘇越澤的弟弟蘇晨逸卻告訴她蘇越澤不喜歡大胸女人,這讓她的信心備受打擊。
  “我也不知道,”蘇晨逸遺憾地搖搖頭,“真是可惜了。”
  “什麼可惜?”端著果汁的蘇越澤面帶微笑地走進辦公室將果汁遞給蘇晨逸。
  接過果汁,蘇晨逸笑道:“也沒有什麼,我剛才是說……”
  “沒什麼,”女人立即打斷了蘇晨逸的話站起身,“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合作的具體事宜我們改天再談吧。”
  “好,”蘇越澤點點頭,“我讓方助理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女人擺擺手有些狼狽地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自女人離開後就不住悶笑的蘇晨逸,蘇越澤無奈地搖搖頭,“又使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感冒加重,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也沒能碼字,在這裡給各位說聲抱歉
  最後,我是厚臉皮來請假的,有朋友從外地過來玩,今晚和明天都沒有時間碼字了……所以,明天請假,後天恢復更新

☆、第 84 章

  止住笑,蘇晨逸面無表情地看向蘇越澤,“我有使壞嗎?我不過是說一個事實罷了,難不成你還真喜歡大胸女人?”
  “不,我喜歡你。“蘇越澤認真道。
  “死開,”蘇晨逸踢了蘇越澤的小腿一腳起身走向沙發,“小爺不想和你這種見了女人就兩眼發直的人說話。”
  “什麼叫兩眼發直,嗯?”蘇越澤將蘇晨逸圍困在臂膀中間,雙眼微眯,“是哪個小混蛋打電話不讓我去接他的?現在又來興師問罪。”
  “我興師問罪?”蘇晨逸睜大眼,“特麼的蘇越澤你敢說那個女人對你沒意思?別忘了現在你可是試用期,小爺要是不高興隨時可以踢掉你!”
  “呵呵……”蘇越澤埋在蘇晨逸的肩頭低低地笑出聲來,似乎是心情很好一般,最後笑聲越來越大。
  推開蘇越澤,蘇晨逸一臉惱怒道:“笑泥煤!你丫的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把你踢掉!”
  “笨蛋,”蘇越澤輕歎一聲低下頭吻住了蘇晨逸。
  唇上溫潤的觸感讓蘇晨逸有些發怔,等他意識到是什麼情況時,蘇越澤早已長舌直入與他的舌尖糾纏起來。
  “唔……混蛋!”蘇晨逸有些抗拒地推著蘇越澤,然而蘇越澤絲毫沒有要停止親吻的意思反而加深了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吻。
  唇舌糾纏間,蘇晨逸也漸漸軟下力來,就在他感覺自己胸腔裡的空氣即將消耗殆盡時,蘇越澤這才將他放開。
  在蘇晨逸的唇上輕啄一口,蘇越澤淡笑道:“小逸,我現在很高興,能吃醋就說明你心底還是在乎我的。”
  喘了喘氣,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不好意思,小爺比較自私,不喜歡資源分享,尤其是小爺的人。所以蘇越澤,管好你自己,如果讓小爺知道你背著我和別的人有染,咱們絕壁的玩完!”
  蹭了蹭蘇晨逸的額頭,蘇越澤柔聲道:“大人的交代小的自當銘記於心。”
  聞言蘇晨逸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拿過一旁的筆記本,蘇晨逸朝蘇越澤擺擺手,“忙去吧,小爺上罎子逛逛。”
  “一會兒就好。”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這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看檔。
  抬眼瞥了下認真工作的蘇越澤,蘇晨逸的思緒不禁有些飄遠。無論從蘇越澤的長相還是家世來說,蘇越澤都是那些想要嫁進豪門的最佳人選,而蘇越澤也完全可以在這些女人中挑出符合自己胃口的,然而蘇越澤卻偏偏選了他。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某一天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並且這個男人如今的身份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不得不說緣分這個東西太過奇妙,如果當初他沒有去順蘇越澤的錢包,或許如今又是另一個樣子。不過他既然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就沒有想過要逃避什麼,至於那些上趕著倒貼還自視甚高的鶯鶯燕燕,他心情好點可以陪她們玩玩,若是心情不好……蘇晨逸在心底冷笑一聲,不好意思,小爺比較小氣。
  垂下眼,蘇晨逸打開自己從來不會進入的罎子開始在上面刷經驗取經起來,摘菊花神馬的不要太給力啊親!
  待到蘇越澤將手上的文件處理完時,看到的卻是蘇晨逸滿臉通紅的抱著筆記本,略帶興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腦螢幕,修長的手指不是劃拉著電腦游標。
  將桌上的檔收好,蘇越澤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小逸,你在看什麼?”
  “啊!”正看到如何開拓的蘇晨逸猛地合上筆記本看向蘇越澤,“什麼什麼?”
  欲蓋彌彰的動作讓蘇越澤越發困惑,走近蘇晨逸,蘇越澤指了指蘇晨逸腿上的筆記本,“剛才在看什麼這麼入迷?”
  “那個……”險些被抓包的蘇晨逸緊張地扣著筆記本,眼神飄忽不定,“嗯……就是看到……那什麼……就一技術帖而已,嗯,就是技術帖。”
  “技術帖?”明顯不相信的蘇越澤湊近蘇晨逸低聲問,“什麼樣的技術帖?”
  小爺會告訴你那是關於如何采菊的技術帖嗎?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蘇晨逸乾笑兩聲,“那什麼,哥,你忙完了?”
  “是啊,”在蘇晨逸身旁坐下,蘇越澤側頭看向他,“剛忙完就看見某個人看電腦看得入神,所以就好奇地過來看看。”
  “呵呵,那什麼,既然忙完了咱就回家吧,正好我有些餓了。”
  看著被蘇晨逸強制關機塞進櫃子裡的筆記本,蘇越澤點點頭起身領著蘇晨逸向外走去。
  “小逸,明天正好休息,哥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去哪?”
  “H市。”
  第二天吃過午飯,蘇越澤便帶著蘇晨逸坐上了前往H市的飛機。H市是著名的旅遊聖地,無論是休閒還是渡假,都是最佳選擇。白天可以到海邊游泳衝浪,到了晚上,一邊吃著海鮮一邊欣賞海景那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帶著蘇晨逸在海邊公寓休息了一會兒,蘇越澤這才領著他前往海邊衝浪。由於是週末,所以出來遊玩的人較多。看著穿著比基尼的各色美人,蘇晨逸不禁打了個響亮的口哨,直讓臉皮稍薄的美人羞紅了臉。
  開始在心裡反思是不是不應該帶蘇晨逸來海邊的蘇越澤捏了捏蘇晨逸的臉頰,有些不滿道:“眼睛不准亂瞟!”
  蘇晨逸無所謂地聳聳肩,“不是我要亂瞟,這情形我眼睛擱哪都能看見好麼?”
  將蘇晨逸的頭扣進自己懷中,蘇越澤咬牙道:“你可以選擇看我!”
  “好吧好吧,”蘇晨逸有些無奈道,“親愛的兄長大人,能先把我放開麼?這麼多人看著呢。”
  “那又如何?”蘇越澤挑起蘇晨逸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輕吻一口,“要看就讓他們看好了。”
  聽著周圍的抽氣聲,蘇晨逸踢了蘇越澤的小腿一腳轉過身憤憤地朝海邊走去。混蛋!丟死個人了!丫的看小爺晚上怎麼收拾你!
  然而蘇越澤卻是沒有將四周各異的眼神放在眼裡,而是抬腳追上蘇晨逸,“怎麼了?生氣了?要不我讓你親回來?”
  親泥煤!蘇晨逸惱怒地瞪了蘇越澤一眼,然後矮下|身抓了一把沙砸在蘇越澤的胸口遠遠跑開,“你丫的做夢去吧!”
  “好啊小混蛋,”蘇越澤拍了拍胸前的細沙笑著追上蘇晨逸,“敢對兄長不敬,看我怎麼收拾你!”
  回頭朝蘇越澤做了個鬼臉,蘇晨逸大笑著喊,“來啊,小爺也不是吃素的,看誰收拾誰。”
  金黃的沙灘上,兩個長相出眾的男人相互追趕者,如同孩子一般,歡樂的笑聲不住在上空盤旋,就連周圍的人也仿佛受到感染一般,各自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笑臉。
  一直到太陽將落海,蘇越澤這才和蘇晨逸手牽著手向海邊餐廳走去。
  由於正好到了飯點,此時的餐廳早已是人聲鼎沸。也許是運氣好的緣故,兩人剛進餐廳蘇晨逸便眼尖地看到有一桌客人買單。待到那桌客人結帳離開,蘇晨逸便拉著蘇越澤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而服務員也盡責地立即上前收拾淩亂的餐桌。
  此時夕陽已經落下一半,金黃的光芒鋪灑在海平面上顯得格外迷人。蘇晨逸眯著眼看著落日余暉,“哥,真好看。”
  “上次就想帶你來的,可惜被紹傑打亂了行程,不過這樣也好,這次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
  想起自己蓄謀了一晚上的計畫,蘇晨逸笑著點頭,“這樣很好。”
  看著蘇晨逸的笑臉,蘇越澤心底無限滿足,再沒有什麼比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的笑容更令人高興的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沒多久,兩人點的海鮮便上了桌。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酒香,蘇晨逸向蘇越澤湊近了些,“哥,來點酒怎麼樣?吃海鮮配幹白葡萄酒神馬的最過癮了。”
  原本下意識想要拒絕的蘇越澤猛然想起上次蘇晨逸醉酒險些讓自己攻成,於是蘇越澤勾了勾嘴角,“好啊。”
  見蘇越澤答應,蘇晨逸立即笑眯眯地叫來服務員點了瓶幹白葡萄酒再親自倒上兩杯,看著高腳杯裡透明的液體,蘇晨逸心情大好,采菊神馬的不要太美麗啊有木有!
  此刻蘇越澤心情也是異常愉悅,如果這次蘇晨逸再喝醉,哪怕是喝暈,他還怕自己沒有機會麼?雖說他答應了蘇晨逸不亂打主意,不過兩人都喝醉的情況下發生點什麼事也在所難免不是?
  於是心思各異目的相同的兩人開始你來我往地相互勸起了酒,直到兩人喝完兩瓶幹白葡萄酒,桌上點的海鮮卻沒有吃去多少。
  看著撐在桌面上有些昏昏欲睡的蘇越澤,蘇晨逸不禁笑眯了眼,儘管自己現下的狀況也不太好,不過比起已經喝暈的蘇越澤來說要好了很多。叫來服務員結了帳,蘇晨逸便扶著蘇越澤腳步不穩的朝兩人住的海邊公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補昨天的。
  表示下一章,大家懂的,哦謔謔謔……

85、第 85 章

  剛剛走出餐廳,海風便鋪天蓋地的朝蘇晨逸迎面砸來,原本就有些暈乎的腦袋被海風這麼一吹,蘇晨逸頓時感覺頭重腳輕起來,連帶著扶著蘇越澤的手都有些脫力。想想蓄謀已久的計畫,蘇晨逸還是咬咬牙硬撐著將蘇越澤扶回了住處。
  幸得蘇越澤沒有完全醉死,否則蘇晨逸今晚還真不能就這麼把蘇越澤給弄回去。甫一進門,蘇晨逸便脫力地同蘇越澤雙雙栽倒在地。也不知是被絆了一下還是別的什麼,蘇晨逸恰好倒在了蘇越澤的身上,而蘇越澤也榮幸的成為嶄新的人肉墊子。
  抬腳將門踹上,蘇晨逸趴在蘇越澤身上喘著氣,濃郁的酒香擴散到空氣中逐漸覆蓋住整個客廳,只是兩個都喝高了的人無法聞到罷了。
  感到自己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後,蘇晨逸搖搖擺擺地從蘇越澤身上爬起來。看著倒在地上睡得不醒人事的蘇越澤,蘇晨逸怪笑一聲將蘇越澤從地上拽起扶進房間放在床上,自己則是轉身去了浴室。
  胡亂地沖洗一番,蘇晨逸擦乾了身體披上浴袍拎著一瓶浴液回到房間。此時蘇越澤依舊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也許是喝多了的緣故,蘇越澤的眉頭微微皺著,扣子也被解開了兩顆,敞開的衣襟下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甩了甩有些暈眩的頭,蘇晨逸暗自咽了口口水放輕腳步朝床邊走去。幸好在灌蘇越澤喝酒時自己趁他不注意倒掉幾杯,否則他這會兒估計早倒在浴室裡睡得不醒人事了。想到這蘇晨逸不禁在心底大大自誇了一番,要不是自己留了個心眼,今天這菊花也甭想采了,兩人都得撂倒在這。
  爬上床,蘇晨逸先是拍了拍蘇越澤的臉頰又喊了兩聲,見蘇越澤依舊沒有反應,蘇晨逸這才大膽地將他襯衫上剩下的扣子一一解開。看著眼前起伏的胸膛,蘇晨逸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感受到表皮下蓬勃的肌肉,蘇晨逸不禁有些豔羨。想當初他還沒有重生時,自己那胸肌也是足以拿出來讓人羡慕的,然而現在這個身體卻是怎麼練也練不出多少胸肌來。
  憤憤地在蘇越澤胸膛上咬了一口,蘇晨逸這才抬起頭吻上了蘇越澤的唇。閉上眼,蘇晨逸開始照著之前蘇越澤親吻的方式在他的唇上描摹,舌尖緩緩探進口腔而後撬開牙齒卷起蘇越澤的舌尖與之共舞。
  或許是酒精作用,蘇晨逸只感覺自己僅僅是和蘇越澤接了個吻便感覺自己的氣息有些不穩。抬起頭,看著雙眼沒有任何睜開跡象的蘇越澤,蘇晨逸勾了勾嘴角低下頭吻住了蘇越澤的頸側。
  瑩白的燈光下,原本應該陷入沉睡的蘇越澤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任何醉意。感受著頸間的觸感,蘇越澤壓下心底的衝動享受地眯起了眼。
  從蘇晨逸一個勁地勸酒時他便有些懷疑了,尤其是無意中看到蘇晨逸偷偷倒掉自己杯子裡的酒後,蘇越澤就越發懷疑起蘇晨逸的動機。索性自己酒量不差,也就由著他,想看看蘇晨逸究竟要玩個什麼花樣。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晨逸將他帶了回來自己卻去了浴室。原本想起來看看究竟,結果浴室的水聲卻停了,於是他又不得不繼續裝醉,但是結果卻出乎意料的好,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蘇晨逸如此主動,儘管蘇晨逸的動機不純,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在蘇越澤的頸側留了兩個鮮紅的印記後,蘇晨逸又根據那次在SD卡上看到的那段視頻以及之前在罎子裡刷出的經驗帖沿著胸膛一路吻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碎吻讓蘇越澤感覺自己幾乎就要融化在蘇晨逸的親吻中,心底有一股欲|望在叫囂,就連小腹也不時被一波接一波的熱流所衝擊。想要翻身將蘇晨逸壓在身下為所欲為,但是理智卻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於是蘇越澤不得不一邊壓制自己,一邊享受蘇晨逸的挑逗。
  聽著蘇越澤粗重的呼吸,蘇晨逸不禁勾起了嘴角,自己這麼賣力地討好蘇越澤,如果蘇越澤沒有任何反應,他恐怕也無法繼續下去。抬頭看著依舊閉著雙眼的蘇越澤,蘇晨逸側過身將自己從浴室裡帶出來的浴液放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坐起身開始靈活地解著蘇越澤的皮帶。
  看著側對著自己低頭解皮帶的蘇晨逸,蘇越澤險些沒能控制得住自己。默默地調整呼吸,蘇越澤轉動眼珠看向另一側。白色的壓力瓶端端正正地立在自己腰的左側,上面的沐浴露三個大字險些晃瞎了蘇越澤的24K鈦合金狗眼。
  如果說剛才他僅僅是懷疑蘇晨逸的動機,那麼現在他完全可以確定蘇晨逸究竟想做些什麼了。小混蛋,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
  解開扣子拉下拉鍊,看著黑色三角褲包裹著的蓄勢待發的某物,蘇晨逸不禁咽了口口水,幸好今晚是他把蘇越澤灌醉了,如果某天自己被蘇越澤拿下……蘇晨逸有種自己會菊花殘的感覺。
  費力地扒拉下蘇越澤的褲子,蘇晨逸的指尖停留在蘇越澤的腰上沒有再進一步。脫還是不脫,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脫吧,看到那玩意兒自己壓力山大,不脫吧,自己等著發洩的那玩意兒壓力山大。尼瑪好糾結啊有木有!
  抬手戳了戳蘇越澤的某物,指尖下又脹大兩分的東西讓蘇晨逸猛地收回手。垂下眼,蘇晨逸默默地盯著蘇越澤的黑三角。內褲君,請允許小生在你身後破個洞。
  黑三角:呵呵。
  還沒等蘇晨逸糾結出結果,蘇晨逸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原本應該熟睡的蘇越澤欺身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將蘇晨逸的手高高舉起壓在頭頂,蘇越澤低下頭湊近蘇晨逸耳邊,“小逸怎麼不繼續脫了,嗯?”
  耳邊一股又一股的熱氣不禁讓蘇晨逸打了個顫,動了動手,蘇晨逸尷尬地笑了笑,“哥,你醒了。”
  “是啊,”將蘇晨逸的耳垂含在口中,蘇越澤呢喃道,“再不醒估計就該後|庭不保了。”
  “是嗎?”蘇晨逸乾笑兩聲,“我只是看你穿著衣服睡不舒服,想幫你脫了而已,你別誤會。”
  舌尖在蘇晨逸的耳廓裡掃了一圈,直到聽見蘇晨逸的喘氣聲,蘇越澤這才直起腰指著自己胸前的紅印,“脫衣服需要打上記號嗎?”
  “那什麼,我是看你身材太好,一時沒忍住,呵呵……”節操君,請允許小生再為你點上一根蠟燭。
  “原來如此,”蘇越澤低下頭吻上了蘇晨逸的頸側,“來而不往非禮也。”
  “唔……”蘇晨逸仰起頭,雙眼裡漸漸覆上一層霧氣,“哥,我錯了。”
  “不,你做得很好。”
  溫熱的手掌探進蘇晨逸的浴袍內,解開蘇晨逸的浴袍,蘇越澤沿著頸側一路下滑,吻上了蘇晨逸胸前的紅點。酥麻的觸感由胸前擴散到全身,蘇晨逸難耐地動了動身體,“哥……”
  “乖,你只要躺著就好。”
  躺泥煤啊!小爺的嫩菊花在報警了有木有!
  想要推開蘇越澤,卻被蘇越澤的束縛壓制得掙脫不得,一股股熱浪湧上小腹。蘇晨逸喘了喘氣怒道:“你答應過我不打我嫩菊花的主意的!”
  抬起頭,蘇越澤微微笑了笑,指尖勾起蘇晨逸放在一旁的浴液湊到蘇晨逸眼前,“如果不是你動機不純,我會食言嗎?”
  瞪著眼前冷笑的浴液君,蘇晨逸默默抬眼看向蘇越澤,“小爺喜歡抱著浴液睡覺,不行嗎?”
  “好吧,”蘇越澤聳了聳肩放下浴液吻上蘇晨逸的唇,“可是我更喜歡你抱著我睡。”
  “!!!”
  雙手雙腳都被壓制得動彈不得,蘇晨逸瞬間絕望了,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菊花君。
  然而蘇越澤卻沒有給蘇晨逸太多的悔悟時間,密密麻麻的親吻直將蘇晨逸淹沒在感官世界中。溫熱的手掌漸漸下滑,最終扯掉了蘇晨逸身下的三角君覆上了已經高抬起頭的某物。
  溫熱的觸感不禁讓蘇晨逸喟歎出聲,隨著蘇越澤的動作,蘇晨逸漸漸的沉浸到深沉的欲|望之中。
  菊花君:拿什麼來拯救你,我的主人?@蘇晨逸
  聽著蘇晨逸細碎的□聲,蘇越澤不由得呼吸粗重。感受著掌中變化的某物,蘇越澤漸漸放開了壓制著蘇晨逸的手擠出放在一旁的浴液,看著雙眼半眯兀自喘氣的蘇晨逸,蘇越澤勾了勾嘴角將帶著浴液的手指探進了蘇晨逸的身後。
  被異物入侵的刺痛感直將蘇晨逸從欲|望中拽了出來,瞪著眼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蘇越澤,蘇晨逸咬牙道:“蘇越澤,你敢打小爺嫩菊花的主……啊……”
  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蘇越澤低下頭吻上蘇晨逸的頸側,“乖,我不會弄疼你的。”
  “嗯……你……你混蛋!”
  “我混蛋。”
  蘇越澤又加了一根手指細細開拓,另一隻手也沒有停頓,努力地安撫著有些躁動的蘇晨逸。直到感覺那個地方可以容納下自己,蘇越澤這才抽出手指迅速扒下自己的黑三角扶著自己叫囂許久的某物緩緩地推進了蘇晨逸的身後……

86、第 86 章

  較之先前更為劇烈的痛感讓蘇晨逸不由得驚叫出聲,緊緊埋在自己身體裡的腫脹使得蘇晨逸有些羞惱地瞪向蘇越澤,“混蛋,你給我輕一點!”
  “抱歉小逸,”蘇越澤在蘇晨逸耳邊低聲說著,“我*你……”
  混合著酒香的熱氣在耳邊擴散,蘇晨逸緩緩鬆開緊扣著蘇越澤肩膀的手指,放空了大腦的意識。
  感受到蘇晨逸的放鬆,蘇越澤開始試探般地抽動起來。溫熱緊致的觸感讓蘇越澤不由得喟歎出聲,仿佛品嘗到世間最美味的東西,蘇越澤緊緊扣著蘇晨逸的腰部忘情地律動。
  破碎的呻|吟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內交織成一片,此時此刻,兩個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兩人終於融合在一起,放任自己沉淪在欲海之中。
  看著緊閉著雙眼似痛苦又似愉悅的蘇晨逸,蘇越澤越發賣力地討好起來。也不知道是撞到哪個位置,蘇晨逸猛地一顫,睜開的雙眼裡透著一絲恐懼。
  蘇越澤微微一笑,沙啞的嗓音從喉間發出,“原來是這裡嗎。”
  蘇晨逸有些抗拒地推著蘇越澤,意圖將那個讓自己欲罷不能的某物逼出體內,“哥,不要了……”
  “不要?”蘇越澤扣著蘇晨逸的腰部猛地一撞,“你確定嗎?”
  “啊……混……混蛋!”蘇晨逸高仰著頭難耐地喘息著,較之先前更為強烈的快感讓他不由得蜷起了腳趾,“出……出去!”
  一下又一下的撞擊精准地撞到那個敏感的部位,蘇越澤促狹地笑了一聲低下頭吻上蘇晨逸的頸側,“它說裡面很舒服,它不想出去。”
  “!!!”
  抽動越來越快,撞擊越來越猛烈,此時蘇晨逸已經無暇再去思考其他,只得隨著蘇越澤的動作斷斷續續的呻|吟出聲。
  欲|望爆發的那一刻,兩人都情不自禁地輕歎出聲,前所未有的快感將他們緊緊包圍。帶到餘韻散去,蘇越澤這才俯□將蘇晨逸緊緊扣入懷中,“小逸,我*你。”
  已經被蘇越澤折騰得手指也不想動的蘇晨逸從鼻腔裡輕哼出聲,“我要洗澡,難受。”
  “好,”蘇越澤在蘇晨逸唇上輕啄了一口從他體內緩緩退出,猶帶有溫度的液體隨著蘇越澤的動作漸漸從他體內流出。
  蘇晨逸惱怒地瞪了蘇越澤一眼,“丫的要是弄床上你今晚就趴床上給小爺舔乾淨了再睡!”
  將蘇晨逸從床上抱起,蘇越澤親昵地蹭了蹭蘇晨逸的額頭,“床單有很多,需要這麼狠嗎?”
  “對於某些心機深沉臉皮夠厚的人來說,不狠不行。”
  聞言蘇越澤爽朗的笑出聲,“如果你哥我心機不夠深沉,臉皮不夠厚,能得到你麼?”
  “混蛋!”蘇晨逸低咒一聲由著蘇越澤抱著他進入浴室。
  看著靠在自己懷中難得乖巧的蘇晨逸,蘇越澤愉悅的勾起了嘴角。原以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徹底得到這個人,沒想到僅僅是一次裝醉便了了心願。早知道是這樣,他就應該把蘇晨逸給灌暈乎了,也就不用忍這麼久。
  原本就有些喝高的蘇晨逸在經歷一場劇烈運動後腦袋更加迷糊了,只見他靠在蘇越澤的肩頭,享受著蘇越澤的服侍。待到蘇越澤替蘇晨逸洗完澡後,蘇晨逸早已睡得不醒人事。蘇越澤低下頭輕吻了下蘇晨逸的嘴角將他抱出浴室放回床上。
  皎潔的月光下,兩人相擁而眠,這一刻顯得格外的和諧。
  第二天蘇晨逸醒來時蘇越澤已經不在身旁,看著空蕩的房間,蘇晨逸有些不是滋味的撇撇嘴,此刻他竟然會有一種自己被吃幹抹淨別人卻拍拍屁股走人的感覺。正在心裡計畫著要怎麼報復這個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的人,房間門便被打開了,穿著白色浴袍的蘇越澤端著一碗粥走進房間。
  見蘇晨逸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蘇越澤笑了笑,“醒了正好可以喝粥,剛熬好的。”
  海鮮粥的香味灑滿了整個房間,將昨夜留下的酒香完全取代,蘇晨逸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熬的?”
  “難道這房子裡還有第三個人?”蘇越澤將粥放在床頭櫃上又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水杯遞給蘇晨逸,“先漱口,一會兒吃了粥再刷牙。”
  蘇晨逸接過杯子漱了口又放回桌面上,看著正在吹粥的蘇越澤,蘇晨逸撇撇嘴,“為什麼我有種自己是重症病人的感覺?”
  將涼好的粥喂到蘇晨逸嘴裡,蘇越澤挑挑眉,“難道你不喜歡我這樣對你?”
  蘇晨逸白了蘇越澤一眼沒有說話。
  儘管如此,蘇越澤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減少。一直以來的心願得償,估計這會兒再沒有什麼事能夠影響他的心情了。
  由於喝醉了酒再加上昨夜的荒唐,這天蘇越澤並沒有再帶蘇晨逸出去溜達,兩人只是窩在公寓裡聊著天順帶補眠,一直到吃過午飯這才搭上飛往B市的飛機。
  回到蘇宅,當白管家看到蘇越澤脖子上耀眼的紅痕以及神清氣爽的蘇晨逸後,頓時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尼瑪誰能來給他解釋下這是神馬情況?
  白管家上上下下將蘇越澤打量了遍,又看了看蘇越澤身旁毫無自覺的蘇晨逸,又是歎息又是搖頭,少爺,您腫麼就不能爭口氣呢!
  和白管家招呼一聲,蘇越澤便領著蘇晨逸上了樓。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白管家再次惋惜地搖搖頭,尼瑪這也太逆天了有木有!
  如果說晚餐時間蘇晨逸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喝的湯和蘇越澤喝的湯完全不一樣,那麼當他回房時看到白管家背著蘇越澤偷偷塞到他手裡的東西瞬間秒懂了。
  將東西塞到蘇晨逸手中,白管家又左右看了看這才低聲說:“二少,這是最好的傷藥和潤滑劑,那事之後您記得給少爺用用。白叔也是擔心少爺會多想才不敢直接給他,況且這種東西給您再合適不過。”說到這白管家又左右看了看,“少爺白天忙公司的事挺辛苦,二少您要多體諒體諒少爺。您剛成年,有些事還是少做的好。”
  看著一臉嚴肅的白管家,蘇晨逸在心底不住悶笑,這一刻他不得不佩服白管家的想像力,不過他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既然白管家誤會就讓他繼續誤會下去好了,這事兒對自己沒有任何害處。他也不擔心白管家會上報蘇父,如果白管家有這意思,也不會偷偷塞給他這些東西外加認真叮囑了。
  將手上的東西塞進口袋,蘇晨逸拍了拍白管家的肩頭一臉認真道:“白叔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想著蘇越澤走路的姿勢也沒有不正常,白管家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二少休息了。”
  “好的,白叔您也早點休息。”
  告別白管家,蘇晨逸三兩步竄回了房間,此時蘇越澤正好洗完澡出來。看著蘇越澤頸間的紅痕,蘇晨逸再也控制不住噴笑出來,“噗哈哈哈,我終於知道白叔為什麼會那麼說了,哈哈哈……”
  看著捧著肚子樂個不停的蘇晨逸,蘇越澤疑惑道:“白叔說什麼了?”
  “那什麼,哈哈哈,不行了,讓我先笑會兒,哈哈哈,你自己看吧,噗哈哈……”
  盯著手中的某某藥膏以及某某潤滑劑,蘇越澤迷茫了,難道白管家已經看出來他把蘇晨逸拆吃入腹了?不過就算這樣,這東西不是應該給自己嗎?這不科學啊親!你弄錯對象了喂!
  看著一臉茫然的蘇越澤,蘇晨逸笑得越發歡樂了,好容易緩過勁來,蘇晨逸斷斷續續道:
  “那……那什麼,白、白叔說,事後、事後要記得給你上藥,還說、還說讓我別太放縱,噗哈哈哈……”
  “……”管家大人,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現在很想把這倆東西塞你嘴裡?蘇越澤一臉黑線地看著蘇晨逸,“很好笑麼?”
  止住笑,蘇晨逸一臉嚴肅道:“一點也不好笑。”頓了頓,蘇晨逸再次大笑出聲,“是非常好笑,哈哈哈……”
  將蘇晨逸拎進浴室,蘇越澤咬牙道:“要不是想著你明天要上課我現在真想辦了你!”
  “好吧好吧,”蘇晨逸揉了揉有些笑疼的肚子,“我不笑了,你去看文件吧。”
  沉默地看了蘇晨逸一會兒,見他確實沒有再繼續的意思蘇越澤這才轉身走出浴室。關上浴室門,蘇晨逸再也控制不住大笑出聲,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其實管家大人有時候還是有那麼一點可*的。
  ******
  第二天一大早,蘇越澤照例送蘇晨逸去學校。原本想要提議讓阿虎開車的白管家在接收到蘇越澤威脅的信號後瞬間噤了聲。看著揚長而去的蘭博基尼,白管家歎息著搖搖頭,騷年,太過逞強是要不得滴。
  由於還沒有和林笙談妥,週末也沒有打通林笙的電話,第二節課間蘇晨逸照舊找到了林笙上課的教室,然而他得到的回答依舊是林笙沒有來上課。於是蘇晨逸疑惑了,如果說一天不來上課很正常,那麼再有一天是不是就有些不對勁了?再加上連續四天都沒能打通林笙的電話,再聯想到之前蘇越澤告訴他的那些,蘇晨逸再也無法不讓自己多想了。
  回到教室,蘇晨逸第一時間將林笙沒來上課以及電話打不通的事告訴了祁蒼。
  聽完蘇晨逸的敘述,祁蒼淡淡道:“你剛才出去時我就想過,如果林笙依舊沒來學校,下午就去他家看看。”
  眨眨眼,蘇晨逸一臉疑惑道:“你知道他家?”
  你丫的不是在說廢話嗎?祁蒼面無表情地瞥了蘇晨逸一眼沒再說話。
  迅速扣了條短信給蘇越澤,蘇晨逸一臉認真道:“我和你一起去。”

87、第 87 章

  這是蘇晨逸第一次來林笙家,和之前林笙帶他去過的那套住所不同,林家這套宅子看起來要氣派太多。如果說林家在商場這上面不如蘇家,那麼林家在和政府交際這上面確實要比蘇家強,否則林家也不可能和蘇家抗衡。
  在等待開門的間隙,蘇晨逸偏頭看向身旁的祁蒼,“你說如果小笙笙沒在怎麼辦?”
  鏤空雕花的黑色鐵門緩緩打開,祁蒼看著車窗外淡淡道:“他一定在。”
  “咩?你怎麼知道?”蘇晨逸疑惑地眨眨眼。
  “我這邊沒有收到林家出狀況的消息,以林家老爺子古板的性格,林笙既然沒有去學校那麼必定會在家裡。”
  “不早說,”蘇晨逸撇撇嘴,“我還以為小笙笙是出了什麼事了。”害他還因為要和祁蒼來探望林笙這事兒和蘇越澤據理力爭了半天。
  沉默地看了蘇晨逸半響,就在蘇晨逸感覺有些不自在時,祁蒼才說:“可是以林笙的性格,他寧願去學校也不會喜歡整天呆家裡。”
  “這麼說,小笙笙這邊還是有問題了是嗎?”
  還沒等祁蒼開口便聽司機道:“小少爺,到了。”
  點點頭,祁蒼打開車門下車,“你先回去,稍後我會通知你過來。”
  垂下頭,司機一臉恭敬道:“我就在外面,小少爺可以隨時叫我。”
  抿了抿唇,祁蒼沒有再說什麼由著林家傭人的帶領朝大門走去。
  蘇晨逸左右看了看忙追上前,“小蒼蒼,那司機是你大哥手下的人吧?我說你大哥要不要把你看得這麼嚴實啊!忘了上次我怎麼給你說的嗎?哪裡有壓迫就要從哪裡反抗啊親!”
  看著蘇晨逸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祁蒼僅僅是瞥了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而蘇晨逸卻是一點踢到鐵板的自覺也沒有,依舊喋喋不休道:“你這樣成天被他管著我真擔心你哪天突然抑鬱了,你讓我和小笙笙腫麼辦啊親!”
  “……”祁蒼很想問我抑鬱關你和林笙什麼事,但是想著蘇晨逸從來詞不達意也就沒有去自討沒趣。
  傭人一路領著兩人穿過玄關來到客廳,並盡責地為兩人泡上一杯熱茶,“二位請稍等,二少馬上就下來。”
  “謝謝。”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傭人道了謝。
  抿了一口茶,蘇晨逸開始打量林家的大廳。同蘇家不同,林家的佈置相對要嚴謹許多,沒有奢華的裝飾,反倒是物品間擺放的間距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每一種傢俱之間的間距都相同。以物看人,看來林家的家教應該是相對嚴謹的。蘇晨逸摸了摸鼻頭,他想不明白這樣的家庭怎麼會有一個脾氣如此火爆的林笙。
  蘇晨逸和祁蒼並沒有坐太久便聽到了拖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漸漸的,林笙緩步下樓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林笙,蘇晨逸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隨著林笙的走近,一股淡淡的藥香傳入蘇晨逸的鼻中。
  直起身,蘇晨逸皺眉看向林笙,“小笙笙,你這是怎麼了?”
  緩緩在兩人對面坐下,林笙並沒有回答蘇晨逸的問題而是問:“你們怎麼想著過來了?”
  翻了個白眼,蘇晨逸道:“還不是某些人兩天沒去上課電話也打不通,害得小爺以為你被先X後O再X再OXXOO無窮盡也了。”
  “特麼的你能吐點人話出來麼!”林笙面色難看地瞪向蘇晨逸,“老子高興就去上課不高興就在家裡睡大覺,你丫的才被XXOO無窮盡也了!”
  不好意思,小爺的確被XXOO了,不過還沒有無窮盡也。喝了口茶,蘇晨逸笑嘻嘻地看向林笙,“小笙笙有什麼不高興的說出來讓我們高興高興。”
  輕輕地踢了蘇晨逸一腳,祁蒼直視林笙道:“你受傷了。”
  祁蒼肯定的語氣讓林笙不由得一怔,原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祁蒼看了出來。笑了笑,林笙不在意道:“下樓時不小心摔的,已經上藥了。”
  “摔的?摔哪了?”蘇晨逸騰地起身沖到林笙面前,“來來,讓小爺看看傷哪了,我和你說,小爺別的不會,對這類跌打扭傷最在行了。”
  抬手擋住蘇晨逸胡亂扒拉的手,林笙咬牙道:“我已經上藥了,不勞煩蘇小爺了!”
  “那哪能呢,”蘇晨逸撥開林笙的手湊上前繼續扒拉,“我就說剛才你一出現怎麼就有股藥味兒,感情是受傷了,這兩天沒上課也是因為這傷吧?快讓小爺看看,保證讓你明兒個又能活蹦亂跳的蹦達到G大去。”
  一解決完公司事物就往回趕的林霖剛剛穿過玄關便看到蘇晨逸扒拉林笙這一幕,想著林笙身上的傷,林霖立即火大地沖上前拽開蘇晨逸,“小笙傷還沒好,請你自重!”瞪了蘇晨逸一眼,林霖又緊張地看向林笙,“小笙你怎麼樣?”
  托顧紹傑那疊照片的福,蘇晨逸在被林霖拉開的一瞬間便認出了這人,只是他沒想到林霖本人要比照片上好看許多。聯想起死去的蘇晨逸以及自己在這人手上吃過的苦頭,蘇晨逸瞬間炸毛了,“丫的你誰啊!小爺看看小笙笙關你毛事!”
  這邊祁蒼看勢頭不對忙起身拉住準備沖上前開打的蘇晨逸,“別鬧!他是林笙的大哥林霖。”
  丫的小爺要打的就是林霖!蘇晨逸壓下心頭的火氣故作驚訝道:“原來是小笙笙的大哥,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誤會,誤會啊。”
  然而林霖絲毫沒有要搭理蘇晨逸的意思,而是一臉關切地看著林笙,“怎麼樣?有沒有碰到傷?我叫李醫生來給你看看吧?”
  林笙冷冷地看了林霖一眼,略薄的嘴唇裡吐出冷得掉渣的兩個字,“滾開!”
  面對林笙的冷斥林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依舊關切說:“別發火,咱先看看傷成嗎?”
  這次林笙沒有再搭理林霖,而是推開他看向蘇晨逸和祁蒼,“我們上樓說。”
  蘇晨逸先是看了看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林霖,又看了看已經緩步走向樓梯的林笙,最終咬咬牙抬腳追向林笙,“小笙笙你慢著點,讓小爺看看你的傷啊!”
  看著林霖身側緊握的拳頭,祁蒼一臉若有所思,直到聽到蘇晨逸叫他這才抬腳追上已經上了樓的兩人。
  抬起頭,林霖冷冷地看著三人消失在二樓拐角,眼裡閃過一絲陰毒,蘇、晨、逸!
  似乎是感受到身後毒辣的視線一般,蘇晨逸頓住了腳步,餘光瞥見身後的樓梯口,蘇晨逸想了想最終還是抬腳跟著林笙進了房間。
  見林笙陰沉著臉坐在沙發裡,蘇晨逸蹭上前小心翼翼道:“小笙笙,你似乎不待見你大哥?”
  聞言林笙皺起眉頭,眉宇間隱隱有些不快,“我為什麼要待見他?”
  小爺要的就是你不待見他,壓下心底冒頭的慶倖,蘇晨逸繼續說:“那……”
  “蘇晨逸,”沒等蘇晨逸說完話林笙便打斷他,黑得發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晨逸,“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有事瞞你,你還會認我這個兄弟嗎?”
  坐在另一邊的祁蒼指尖微微顫動,挺得筆直的背脊顯得有些僵硬。
  “咩?”蘇晨逸一臉疑惑地看著林笙,“幹嘛突然問這個?”
  “你就說會還是不會。”
  看著一臉認真的林笙,蘇晨逸心底卻是驚疑不已,難道林霖做的那些事林笙都知道了?壓下疑慮,蘇晨逸笑眯眯道:“那如果小笙笙發現我背著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呢?你還會認我這個兄弟嗎?”
  默了默,林笙道:“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認。”
  “你的底線是什麼?”
  一直沒有開口的祁蒼也是靜靜地看著林笙,他也很好奇林笙的底線是什麼。
  林笙直視著蘇晨逸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在乎的人誰也不能動。”
  許是林笙的眼神太過認真,也許是林笙的語氣太過嚴肅,蘇晨逸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聯想起林笙對林霖的態度,蘇晨逸頓時放下心來哈哈笑道:“呐,小笙笙,如果真有那天,只要告訴我你的苦衷,咱們這兄弟絕壁還是能做的。”
  聞言林笙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謝謝。”
  “謝泥煤啊!”蘇晨逸舉著拳頭瞪眼,“丫的今天要不是你身上有傷,小爺絕壁揍你信不信!”
  “是嗎?”林笙挑挑眉,“有膽你揍試試,我相信祁蒼也不會冷眼旁觀的。”
  “我中立。”祁蒼一板一眼道。
  “丫的小蒼蒼你是不是太傷人心了點?”蘇晨逸撲上前一臉哭訴,“虧得小爺見你一個人孤零零挺可憐每天忍受你的低氣壓陪你坐一塊,關鍵時刻你就掉鏈子是吧?”
  “是你自己人品不好吧?”林笙在一旁諷刺道。
  房間裡原本有些低迷的氣氛被蘇晨逸這麼一鬧騰頓時活絡起來,三人在房間裡聊了一會兒,直到見到林笙臉上明顯的疲態,兩人這才告辭離開。
  車窗外的風景在急速倒退,自上車後蘇晨逸和祁蒼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只是兀自思索著。
  良久,祁蒼才開口說:“林笙的傷……”
  “小笙笙那傷絕壁不是摔的!”蘇晨逸沉著臉道

88、第 88 章

  見蘇晨逸面色有些陰沉,祁蒼詫異地挑挑眉,“你知道?”他剛才也正想說林笙的傷不是摔傷。
  蘇晨逸很想說以前經常被蘇勝修理,自己上樹搗窩也摔過不少次,再加上那次去弄那管煙槍所受的傷,雖說不能做到看一眼就能猜出是什麼傷,但是從別的地方觀察下來還是能猜出一些的。況且摔傷和別的傷完全不同,以蘇晨逸從前摔過無數次的經驗來看,林笙這傷確實不是什麼所謂的摔傷。
  “從他走路的姿勢看出來的,他的傷應該是在左邊倒數第二根肋骨的位置,其他地方沒有傷,我實在猜不出是怎樣的摔倒才會造成那種傷勢。”
  祁蒼沉吟一番後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從我們兩到林家再到離開,除了林霖,林笙的其他家人並沒有出現。”
  眨眨眼,蘇晨逸道:“興許是在外面忙呢?況且這和小笙笙的傷有什麼關係?”
  “他的父母興許真是有應酬,但是林家老爺子絕對不可能,以林家老爺子對林笙的偏*程度,他絕對不會將受傷的林笙獨自一人仍在家裡。”
  蘇晨逸眉頭微皺,有些遲疑道:“你是說……”
  “我也說不準,”祁蒼搖搖頭,“算了,這是林笙的家事,他不願意說我也沒有打算去查的意思。”
  “也對,只要小笙笙沒事就好。”說完蘇晨逸垂下眼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他不知道祁蒼是否知道林霖的那些事,不過多半也不清楚。儘管祁蒼這麼說,為了保險起見,他想回去之後還是有必要和蘇越澤提一提今天這事,畢竟林霖當時的反應太過不正常了。
  祁蒼是將蘇晨逸送到蘇家大門前才離開的。蘇晨逸剛剛走進大鐵門便見蘇越澤遠遠地疾步而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慮。
  走到蘇晨逸面前,蘇越澤先是上上下下將蘇晨逸打量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後才吐出一口濁氣,“你再不回來我就準備親自去林家接你了。”
  翻了個白眼,蘇晨逸道:“拜託,我就去了一個小時好嗎?而且有小蒼蒼在,就算林霖想做什麼他也不敢。”
  蘇越澤勾過蘇晨逸的頭使勁揉了揉這才沉默地帶著他一路走進房間,關上門,蘇越澤問:“你今天見到林霖了?”
  回想起林霖沖進客廳將他拽開的情形,蘇晨逸沉著臉點了點頭,“不僅見到了,我還能肯定那次在商場裡襲擊我的就是他。”
  聞言蘇越澤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林霖雖然是唯一被許可留在林家的私生子,但是林家老爺子對林笙卻是極其寵*的,為了不讓林霖威脅到林笙的太子地位,林家老爺子甚至沒有像教育林笙那般找任何教練來訓練林霖。即使林霖最終還是被許可進入林氏企業,但是在林家老爺子眼中,林氏只能由他的嫡孫林笙繼承,而林霖,最多只能混個經理的頭銜。
  如今聽蘇晨逸這麼一說,蘇越澤心底的疑惑更甚。在人前,林霖是出了名的斯文,而蘇晨逸的身手他是親眼見識過的,若非經過訓練,想要在蘇晨逸手下過招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當初林霖不僅和蘇晨逸過了招,甚至險些讓蘇晨逸直接在商場裡吃了槍子兒。起初他還以為是林霖派出去的人,現在看來,林霖若是沒有經過正統的訓練那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林霖又是怎麼躲過林家老爺子的眼線訓練甚至還弄到槍的呢?或者說,他當初查到的關於林家的消息有誤?
  聯想起白天從顧紹傑那邊收到的消息,蘇越澤只感覺其實林霖在很久以前就編了一個網,自己仿佛就已經在這張網之中,而蘇晨逸恐怕是中途無意中被捲進來的。
  見蘇越澤半天不說話,蘇晨逸舉著手在蘇越澤眼前晃了晃,“哥,你腫麼了?”
  抓住蘇晨逸的手在臉頰旁蹭了蹭,蘇越澤說:“小逸,這段時間乖一點,別亂跑,過幾天可能會有一次大動作,等哥把這些未知都解決了,你想怎麼玩哥都不攔你,哥只希望你這段時間能乖乖的,成嗎?”
  意識到蘇越澤語氣裡的凝重,蘇晨逸皺了皺眉,“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將蘇晨逸摟進懷中,蘇越澤輕聲道:“紹傑從那筆賬裡追查到他三叔在私下販毒,顧家雖然涉黑,但是卻從來不沾毒品,作為顧家的下一任家主,紹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以紹傑的脾氣,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且不管林霖和顧紹威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他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哥不希望你再出任何意外,明白嗎?”
  蘇晨逸直愣愣地看著前方,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當初一時興起拿到的U盤裡竟然隱藏了這麼一個驚人的資訊,他現在也終於明白當初林霖和顧紹威為什麼要置他於死地了。一旦U盤裡的資訊被有心人看到,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這牽扯到的不僅僅是顧家老三,而是整個顧家。也許對於盤根錯節的顧家來說,或許動不了根本,但是對於顧家老三,顧晉陽和顧紹傑第一個不會放過。
  蘇晨逸抬起右手面無表情地看著,親,跪求以後別犯|賤。
  拍了拍蘇晨逸的背部,蘇越澤繼續說:“這段時間也暫時不要去找林笙了,乖乖在教室裡呆著上課,知道嗎?”
  “哥,小笙笙受傷了。”
  “受傷?”放開蘇晨逸,蘇越澤一臉詫異,“怎麼會受傷?”
  “不知道,”蘇晨逸搖搖頭,“他不願意說我們也就沒問,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林霖似乎很緊張他。還有今天我們去林家,小笙笙的父母和爺爺都不在,就連林霖都是在我們之後才回來的,祁蒼覺得這一點很反常。”
  蘇越澤微微皺起眉頭,“林笙受傷嚴重嗎?”
  “應該算嚴重,走路不怎麼靈便,臉色也很差。”
  “這就奇怪了,”蘇越澤眉間的褶皺更深,“按林家老爺子對林笙的喜*程度是絕對不可能放任林笙一個人呆在家裡,難道……”
  蘇晨逸歪著頭看向沉思的蘇越澤,“哥,你現在的表情和小蒼蒼的一模一樣,難道林家老爺子被牽制住了?”
  “不應該啊,林家老爺子向來手段了得,怎麼可能……”蘇越澤搖搖頭一臉嚴肅地看著蘇晨逸,“總之,這段時間不要亂跑,乖乖呆在教室裡上課,G大有背景的學生多,我相信他不敢在學校裡動手,下午我會提早去接你,乖一點,知道嗎?”
  蘇晨逸繞著蘇越澤走了兩圈,然後停在他面前痞痞道:“乖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讓我上一次的話,一切好說。”
  “……”丫的老子和你說正經事呢,能別往這上面扯嗎!
  一手搭在蘇越澤肩頭,蘇晨逸挑挑眉,“上次小爺大發善心讓你在上面,這次是不是該換我了?”
  “是嗎?”蘇越澤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晨逸,隨即三兩下解下脖子上的領帶將蘇晨逸的手綁住,然後帶著蘇晨逸倒在床上,“那這次就讓你在上面好了……”
  ******
  佈置奢華的房間內,穿著淺藍色睡衣的林笙靠坐在床頭靜靜地望著窗外,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窗外除了能看見路燈投射出來的樹影,別的什麼也看不見。
  突然,門把轉動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林笙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沒有經過自己允許便堂而皇之踏進自己房間的林霖,臉色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將手中的託盤放在床頭櫃上,林霖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僅僅是這麼一個動作也顯得極其紳士。將林笙的厭惡看在眼底,林霖苦笑一聲,“我來給你換藥。”
  “出去。”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兩個字從林笙口裡蹦出,直直砸在林霖的心口,如同利刃切割一般錐心的疼。
  將託盤裡的東西確認了一番,林霖微微笑了笑,“我給你換了藥就出去。”
  “用不著,出去!”
  林霖怔怔地看了林笙幾秒隨即小心翼翼問:“小笙,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
  這次林笙直接閉上眼沒有搭理林霖。
  林霖低聲歎了口氣,“你是應該氣我的,畢竟是我傷了你,對不起。”
  林笙的眼皮動了動,最終還是側過了頭。
  對於林笙的舉動林霖也不生氣,只是站起身去解林笙的上衣鈕扣。意識到林笙要掙扎,林霖忙按住他的肩頭,“不想傷口裂開就別動,乖,我不會傷害你的。”
  略薄的紅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緊抓著林霖手腕的手印出了白色。兩人一站一坐就這麼僵持著,房間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過了良久,林笙緩緩鬆開緊抓著林霖的手,作出了無聲的妥協。
  林霖微微勾起嘴角,眼裡亮著喜悅的光點,只見他俐落地解開林笙上衣的鈕扣,不一會兒便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林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將視線移到林笙纏著繃帶的上腹部,見繃帶上沒有任何血漬,林霖這才放心道:“還好沒有裂開。”
  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緊接著是紗布,當那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時,林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縮,眼底隱隱透出愧疚之色,“對不起,小笙,對不起。”
  睜開眼,林笙面無表情地看向林霖,“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收手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林霖沒有說話,只是動作輕柔地給林笙上藥、包紗布、纏繃帶,又小心翼翼地替林笙穿上睡衣,待到一切都做好後,林霖才開口:“小笙,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收不了手了,我必須走下去,我也只能走下去。”
  “瘋子!”
  “是啊,瘋子,”林霖長歎一口氣看向林笙,“這段時間你安心在家養傷吧,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說完林霖便端起託盤轉身向外走去。
  眼見著林霖即將走出房間,林笙突然開口叫住了林霖,“你要怎麼瘋我不攔你,但是有一點,不要再對蘇晨逸出手,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默了默,林霖低聲道:“不會了,”轉過頭,林霖微笑著看著林笙,“我不會再對他出手,因為我不想你再受傷,否則我這裡會痛。”
  林笙愣愣地看著林霖的指尖指著自己的胸口,竟然一時說不上話來。
  斂去臉上的笑,林霖直視著林笙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小笙,你在乎的人裡可有我一個?”

89、第 89 章

  儘管那天蘇越澤語氣很認真,表現出的事態很嚴重,但是在接連的一個月裡,卻異常平靜,顧、蘇、林三家也沒有任何事件發生,但是這種平靜卻讓人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剛下課蘇晨逸便毫無形象地趴在桌面上,嘴裡哼哼,“好沒勁,人參好沒勁。”
  瞥了蘇晨逸一眼,祁蒼淡淡道:“正好咱們教室是五樓,你爬上窗跳下去,記得頭朝下,不然摔個殘廢痛苦的還是你自己。”
  蘇晨逸正欲說什麼手機便瘋狂地震動起來,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蘇晨逸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緊接著林笙有些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蘇晨逸,你現在和祁蒼到我家後門來接我,立刻、馬上!”
  “怎麼回事?”
  “我沒時間和你解釋這麼多,你們先過來,見面說。”
  “到底怎……喂?喂?”
  掛掉電話,蘇晨逸霍地站起身拉著祁蒼就往外走,“小笙笙讓我們去接他,現在就去。”
  冷眼瞪回四周投來的曖昧的目光,祁蒼抿了抿唇問:“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蘇晨逸搖搖頭,“小笙笙自從受傷到現在都沒有來學校上課,打電話問他也是只是說在家養傷,不過剛才聽他的語氣情況似乎有點緊急,我想我們應該快一點。”
  “好,坐我的車去。”
  眼見著兩人走遠,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喂喂喂,你說他們倆感情是不是越來越好了,有那什麼的趨勢哦。”
  “白癡,人家兩個早就有JQ了好嗎?你反應太遲鈍了。”
  “就是,”另一人附和道,“沒見著祁蒼從來就只給過蘇晨逸好臉色嗎?你丫眼神絕壁有問題,
  要麼就是EQ太低。”
  “你丫眼神才有問題,小心老子揍你!”
  “有本事你來啊,誰怕誰!”
  “誒誒誒,別歪樓成麼?你們說,他們誰上誰下?”
  “我覺得應該是祁蒼吧……”
  “拜託,蘇晨逸也不差好嗎!你看當初得罪過他的人被整得。”
  看著七嘴八舌討論的童鞋們,龍濤和陸仁對視一眼而後踩在桌面上,“來來來,咱們下個賭注,賭他倆誰上誰下,買定離手了!”
  教室的一角,某學生舉著手裡的鈔票弱弱道:“請問有第三個選擇麼?”
  “當然,”龍濤勾起嘴角,“第三個選擇嘛……他倆都是下面的。”
  對於誰上誰下被童鞋用來打賭這事祁蒼和蘇晨逸並不知曉,只見他們快步走進車庫坐上了祁蒼的深藍色小越野。
  扣上安全帶,蘇晨逸掏出手機頭也不抬道:“小笙笙說在他家後門,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哥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祁蒼嗯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聽著聽筒裡的嘟嘟聲,蘇晨逸偏頭看向祁蒼,“你要不要也給你大哥打個電話?”
  注視著前方,祁蒼生硬道:“不必。”
  點點頭,蘇晨逸沒有再說什麼。聽著聽筒裡傳來的‘無人接聽’,蘇晨逸皺了皺眉重新撥了一個過去。
  深藍色越野在車道上快而穩地行駛著,看了看副駕駛一直舉著手機的蘇晨逸,祁蒼問:“打不通?”
  “嗯,沒人接。”
  蘇晨逸又打了幾次,但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機自動關機,蘇晨逸吐出一口氣將手機塞回褲兜裡,“算了,估計他這會兒在忙,我手機也沒電了,先把小笙笙接到再說吧。”
  與此同時B市城郊正在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誰都沒有注意到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蘭博基尼內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最終曳然而止。
  原本四十多分鐘的路程祁蒼只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便抵達了林笙交代的地方,深藍色小越野剛停下,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人便哧溜一下竄上了車後座,蘇晨逸正欲發作,便聽那人低喝,“祁蒼開車!去我城郊的房子。”
  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已經摘掉棒球帽的林笙,祁蒼迅速發動車子揚長而去。深藍色小越野從出現在林家後門到離開僅僅不到一分鐘。
  轉過身看著正在往彈夾裡填裝子彈的林笙,蘇晨逸皺眉道:“小笙笙,到底怎麼回事?”
  林笙裝子彈的動作一頓,隨即抬起頭歉意地看向蘇晨逸,“蘇晨逸,對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其實……”
  “如果是關於林霖的話就不用說了,我早就知道了,”蘇晨逸擺擺手打斷了林笙的話,“現在先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月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現在弄得像個逃犯一樣?”
  “也對,以蘇越澤的能力也早該查出來了。”歎息一聲,林笙正色道:“這個月我一直被林霖軟禁著,我的人也被他控制了,今天也不知道他那邊出了什麼事,他留下的很多人都被調了出去,我才有機會和你們聯繫。”
  “軟禁?”蘇晨逸驚道,“那我平時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林笙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向蘇晨逸,“我手機一直在林霖手上,接電話他就在旁邊,你覺得我要怎麼說?”
  “好吧好吧,我想得太簡單了,”蘇晨逸訕笑兩聲,“你怎麼會被軟禁的?你父母和爺爺呢?”
  垂下眼,林笙低聲道:“林霖已經瘋了,我父母在我受傷的前一天便去了國外,而我爺爺是在我受傷的當天中風被林霖秘密送進了醫院,而我也是在你們去過我家之後被軟禁起來的。”
  看著在後座擺弄手槍的林笙,祁蒼淡淡道:“私藏槍械,犯法。”
  這句話仿佛點燃的引線一般直接將林笙點爆了,只見他三兩下裝好子彈並扔了一把給蘇晨逸,“丫的凡是有點勢力的家族都會有這玩意兒好嗎!一會兒如果林霖的人追來了老子還得靠這東西保命,有本事一會兒打起來別找老子,老子手上就兩把,你丫好好開車吧你!”
  祁蒼微微勾起嘴角,“精神不錯,看來沒受虐待,你那傷怎麼回事?好了麼?”
  林笙眼神閃了閃,最終撇過頭輕聲道:“和林霖爭執的時候誤傷的,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擺弄著手上的傢伙,蘇晨逸撇撇嘴,“就七顆子彈,有存糧麼?”
  “知足吧你就!”林笙對蘇晨逸翻了個白眼,“你當這是超市里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嗎?能給你把彈夾上滿你就該偷著樂了!”
  蘇晨逸嬉笑一聲並不接話,而是問,“林霖的人會追上來的幾率有多少?”
  “百分百,不然我也不會偷偷把槍順出來了,現在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先去我那把東西拿了趕緊走,不能讓他們追上。其實……”林笙垂下眼低聲說,“其實我也不想讓你們來冒這個險,但是現在除了你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我必須在林霖發現之前找到爺爺,如果你們害怕,可以先走,他們要抓的人是我,把車借我就成。”
  祁蒼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高興,正欲說話卻被蘇晨逸拍了一巴掌,“別理那傻X,你前面靠邊,我開車,槍給你,不管怎麼說你的槍法肯定比我好,這樣我們也多了一份保障。”
  “特麼的蘇晨逸你說誰傻X!”林笙瞪著眼臉頰微鼓,原本就長了一張娃娃臉的他做出這個表情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誰接話小爺就說誰。”蘇晨逸漫不經心道,見著祁蒼已經將車停下,蘇晨逸把手裡的槍放在座位上立即下車和祁蒼換了個位置。
  看著蘇晨逸熟練地扣上安全帶握著方向盤一臉興奮的樣子,林笙瞬間絕望了,“那什麼,咱商量一下,我開車,槍給你倆,成嗎?”
  祁蒼沒有上副駕駛,而是上了後座坐在林笙身旁,他先是把副駕駛上的手槍拿了過來,然後分別給林笙和自己系上安全帶才說:“開車。”
  “好叻!”蘇晨逸一腳踩下油門,深藍色越野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我勒個大擦擦!”林笙緊緊抓著車窗上的把手面色發白,“祁蒼你腦子壞掉了嗎!讓蘇晨逸開車尼瑪一會兒那群混蛋追上來老子要怎麼瞄準啊啊啊啊!”
  “當初他能甩掉我哥的人我相信他也能甩掉林霖的人,或許你連開槍都不用了。”祁蒼淡淡說。
  “呵呵……”林笙冷笑兩聲,“但願我們離開盤山公路前那群混蛋沒有追上來,不然蘇晨逸技術再好也是白搭。”
  想著盤山公路上鮮少過往的車輛以及幾個高速彎道,祁蒼抿了抿唇,“閉嘴,烏鴉。”
  “確實很烏鴉,”蘇晨逸淡定地點點頭,“你們看後面。”
  林笙僵硬地扭過頭,只見距離他們車的不遠處緊緊跟著一輛銀灰色轎車,看著那熟悉的車牌號,林笙再次絕望了,“是林霖的人,尼瑪要不要這麼快啊混蛋!”
  一個急速轉彎讓林笙的臉瞬間貼在了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景物,林笙努力坐正了身體咆哮道:
  “特麼的蘇晨逸你給老子悠著點!盤山公路急轉彎多,老子還不想把小命搭在這裡!”
  林笙話音剛落,蘇晨逸再次猛打方向盤,如果不是祁蒼事先將兩人的安全帶系上,估計這會兒林笙已經和祁蒼倒在一塊兒了。看著緊咬不放的銀灰色轎車,蘇晨逸幽幽道:“不是小爺轉彎不想踩刹車,是林霖那廝的人咬得太緊,小爺不快點就被追上了好麼?”
  “……”
  銀灰色轎車內,一名身材壯碩的男人舉著手機一臉恭敬,“林少,二少爺跑了,我們正在追。”
  


90、第 90 章

  蜿蜒的盤山公路上,一輛銀灰色轎車緊緊跟著前面不遠處的深藍色小越野,儘管現在是下午,但是公路上卻鮮少有車輛經過,就算有,見到這兩輛車的趨勢後也顧不上罰單加快了速度。
  眼瞧著剛過了彎道不久就緊跟上來的銀灰色轎車,林笙氣急敗壞地低咒:“這群唯林霖命是從的狗!”
  歎了口氣,蘇晨逸幽幽道:“你說如果這路上車多一點就好了,小爺准能把他們甩得遠遠的。”
  “現在說這些有毛用!這盤山公路才走了一半。”林笙‘哢’地一下拉開手槍保險按下車窗,
  “蘇晨逸你開穩一點,老子要打爆他們輪胎,看他們用什麼來追!一群狗X的!”
  林笙話音剛落便傳來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剛過彎道的直路上,深藍色小越野以一種詭異的路線在路上扭曲行駛。車廂內,林笙剛上堂的手槍險些脫離手掌飛出窗外。
  好容易穩住身體,林笙咬牙切齒地看著前座蘇晨逸的後腦勺,“蘇晨逸,你丫的能不和我對著幹嗎!”
  還沒等蘇晨逸說話,便聽得‘噗嗤’一聲悶響,深藍色小越野再次擺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一腳踩下油門,蘇晨逸頭也不回怒道:“你以為小爺想這樣嗎?剛才要不是小爺看了下後視鏡,咱們這車的輪胎早被人打爆了!現在能穩妥地坐在車上你就知足吧!”
  而這時祁蒼也按下了車窗果斷向後開了一槍,“儘量穩住車形,瞄不准。”
  “操!竟然敢在老子前面開槍,看老子不弄死你們!”說完林笙便探出窗外對著後面的銀灰色轎車‘砰砰’就是兩槍。
  “進來!”蘇晨逸大吼一聲大力的打著方向盤,深藍色小越野驚險地過了又一個急轉彎。
  由於對方咬得太死,蘇晨逸也只能靠轉彎來拉遠距離,看著後視鏡裡還沒有出現銀灰色轎車的身影,蘇晨逸呼出一口氣,“我說林大爺,您老能悠著點麼?七發子彈就這麼被你浪費了兩發,丫的你想投胎也別搭上小爺啊!浪費可恥知道麼!”
  “你懂個屁!”林笙立即反唇道,“剛才要不是你亂打方向盤,那司機已經被我崩了好嗎!”
  從後視鏡裡對林笙翻了個白眼,蘇晨逸諷刺道:“得了吧你就,就你那破爛槍法,別把責任推到小爺身上,信不信小爺把你甩到窗外給那破車當墊子去?”
  默默地瞪著車頂的彈孔,祁蒼在一旁幽幽道:“林笙,你不覺得你剛才其實已經用了三發子彈了麼?”
  視線上移,當蘇晨逸看到距離自己頭頂不遠處的彈孔後頓時咆哮:“去你丫的小笙笙!能管好你的手不?丫的小爺剛才差點被你爆頭了混蛋!”
  取出彈夾點了點裡面的子彈,林笙黑著臉道:“要不是你剛才亂打方向盤,老子會走火嗎!你丫還老子一顆子彈來!”
  “你倆能消停會兒麼?”祁蒼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再吵下去咱們絕對不是被對方弄死的,而是自己連人帶車翻下山摔死的。”
  在祁蒼說話的同時,銀灰色轎車再次穩穩地跟在了深藍色越野身後。看著後視鏡裡再次出現的轎車,蘇晨逸猛地拍了下方向盤,“我勒個大擦擦!開車的絕壁是個高手,尼瑪小爺今天就不信甩不掉他們了,你們兩坐好了!”
  林笙和祁蒼堪堪拉住扶手便感覺到一股衝力直直將他們砸在椅背上,窗外的風景倒退得越發快速起來。
  “我擦!蘇晨逸你特麼給我悠著點!這是盤山公路啊混蛋!”林笙死死拽著扶手大吼。
  “悠泥煤啊!”蘇晨逸頭也不回道,“丫的沒見後面那車咬得這麼死嗎?再悠著點咱們全部玩完!”
  微微眯了眯眼,祁蒼湊準時機迅速朝銀灰色轎車的前輪連開了三槍。空曠的車道上頓時響起刺耳的輪胎打滑聲,只見被擊中輪胎的銀灰色轎車無法控制地在車道正中連續打了好幾個轉,車上的人被這幾個大圈弄得暈頭轉向面色慘白,甚至有人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唯獨副駕駛的人死死地抓住扶手,面色鎮定,“特麼的不想死就把車穩住了!要是沖下護欄咱們全得玩玩!”
  原本嚇得全身僵硬的司機被這聲爆喝瞬間拉回了心神,到底是開了十幾年車技術也很好的,司機立即鎮定下來踩住刹車不住打方向盤。
  看著如同陀螺一般旋轉的銀灰色轎車,林笙不禁喜上眉梢,“祁蒼好樣的,讓老子補上一槍,看這群混蛋死不死!”
  聞言祁蒼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林笙的手,只見他不贊同地搖搖頭,“殺人犯法。”
  “犯泥煤啊!”林笙一把甩開了祁蒼的手,“今天不把他們弄下去死的就是咱們,別這麼死板好嗎!”
  “不行!不能……”
  “砰”一聲巨響,不住旋轉的銀灰色轎車車頭最終還是撞上了深藍色越野的車尾,由於越野的阻
  力,銀灰色轎車終於停了下來,以一個對角的方式斜在車道上。
  然而正準備轉彎的深藍色越野被這猛力一撞,頓時失了方向,直直的朝彎道的護欄沖去。
  “我擦!我擦!我勒個大擦擦!”蘇晨逸瞪大眼死死地踩住刹車,“特麼的越野君你給小爺停下!”
  ‘吱——’厚重的輪胎死死地摩擦著瀝青路面,一直到越野衝破了護欄這才險險地停了下來。
  然而危險並沒有過去,盤山公路的轉彎處,深藍色越野橫亙在車道邊沿,兩個前輪已經落空,只餘兩個後輪輕巧地壓著路面,仿佛大風一吹就隨時能掉下去。如果不是護欄阻擋了一下,估計蘇晨逸三人這會兒已經連人帶車翻下山去。
  坐在駕駛室上的蘇晨逸面色難看大氣不敢出,“小蒼蒼,我有沒有說過你也很烏鴉?”
  祁蒼緊抿著雙唇死死地貼著椅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越野不讓它掉落下去,“林笙你別亂動,身體儘量後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林笙咬著牙同祁蒼一樣死命往後靠,企圖將重力都集中在後輪上,“蘇晨逸,你往後爬,趕緊的。”
  “不行啊,”蘇晨逸哭喪著臉,“雖然小爺很想這麼做,但是我能感覺到只要我一動這車准掉下去,不管怎麼說小爺也不能把你倆搭上去不是?”
  “混蛋!”林笙低吼,“特麼的這種時候你就不能自私點嗎!快往後爬!”
  在蘇晨逸和林笙爭執的同時,銀灰色轎車裡的四人也看到了蘇晨逸三人兇險的情形,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臉色大變,此時他也顧不上還有些暈眩的頭忙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快!不能讓他們掉下去,林少說了,必須保證二少爺的安全!”
  ******
  正在和蘇越澤以及顧紹傑對峙的林霖在接到心腹打來的電話後便意識到了不妙,只聽他大吼一聲“回去,”然後一把推開緊緊抓住自己的顧紹威掉頭朝自己停車的方向狂奔。
  原本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的顧紹威在見到沖出去的林霖後忙大喊:“阿霖你做什麼!那邊危險!”
  而另一邊準備以包抄形勢抓住林霖和顧紹威的蘇越澤兩人見狀立刻下令讓人圍了上去。
  眼瞧著蘇越澤和顧紹傑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林霖再也顧不上太多掏出手槍‘砰砰’就是兩槍,“沖出去!”
  緊跟著林霖的人立即自發地圍成一個圈將林霖護在其中,但是因為武器的缺乏,雙方再次陷入對峙中。
  顧紹傑趁機分出了幾個人去追擊趁亂逃跑的顧紹威,剩下幾個手下紛紛掏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了林霖等人。
  雙手插兜,顧紹傑絲毫不在意林霖手上的槍悠閒地走了出來,“林大少,你人沒我多,槍沒我多,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做夢!”林霖惡狠狠地瞪著顧紹傑,“不想死就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眯了眯眼,蘇越澤冷著臉走到顧紹傑身旁,“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對你說,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興許是覺得就算自己開槍也不一定能完好無損地沖出去,林霖緊了緊槍柄寒聲道:“我現在沒時間和你們周旋,讓開!”
  “真是笑話!”顧紹傑大笑一聲,“你覺得你有資格讓我們讓開嗎?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成篩子!”
  遠遠地見著顧紹威被制服,蘇越澤正欲說什麼眼皮卻猛烈地跳動起來,皺了皺眉,蘇越澤開始在褲兜裡摸索。想起被自己忘在車上的手機,蘇越澤臉色微變,忙低聲對顧紹傑說了句“抓活的”便疾步朝自己的車跑去。
  變故也就是在這一刻發生,林霖瞅著蘇越澤和顧紹傑說話的當口借著手下的掩護沖出了包圍,向著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砰砰’幾聲槍響,卻是顧紹傑這邊的人率先開了槍,混戰也由此開始。
  好容易跑到車前找出手機,在看到手機裡的十幾通由蘇晨逸打來的未接後,蘇越澤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慌亂抖著手回撥過去。能打這麼多電話說明蘇晨逸遇到了緊急情況,此時的蘇越澤再也顧不上要抓住林霖的事,只一遍又一遍的撥著蘇晨逸的號碼。
  當聽到第三次‘關機’後,蘇越澤再也按耐不住坐上車朝顧紹傑追逐林霖的方向開去。
  由於車開不進裡面,蘇越澤只能將車停在週邊大吼:“阿文阿武,立刻過來!”
  聽到喊聲的阿文阿武立即收了槍往蘇越澤的方向跑去,見狀顧紹傑也給自己的手下下了追逐令自己向週邊跑去。
  剛剛跑出週邊,顧紹傑便見到阿文阿武俐落地上了車,皺了皺眉,顧紹傑透過車窗看向蘇越澤,“發生了什麼事?”
  讓阿文拿出追蹤器,蘇越澤道:“小逸出事了,我得去找他,這裡就交給你了。”
  “小心點,有事電話聯繫。”顧紹傑說完便返身往回跑去,此刻裡面依舊不時傳出槍響。
  發動車子,蘇越澤直視前方問:“怎麼樣?”
  看著追蹤器上顯示的綠點,阿武沉聲道:“盤山公路。”
  話音剛落,黑色蘭博基尼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朝盤山公路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借著掩護躲掉追逐的林霖也發動了車子朝相同的方向奔去。


91、第 91 章

  蜿蜒的盤山公路的一道轉彎處,在車道邊沿橫亙著一輛深藍色小越野,此時的越野君前腳懸在空中,只餘後腳輕巧地落在瀝青地面上。
  車廂內,蘇晨逸坐在駕駛座,祁蒼和林笙則是在後座,只是三人均不敢隨意亂動,生怕一個不小
  心就讓車翻落下去。
  “特麼的蘇晨逸你丫的能利索點嗎?椅背放倒,別怕壓著我的腳,先爬過來再說!”林笙梗著脖子氣急敗壞的吼著。
  不時透過車窗灌進來的冷風讓蘇晨逸的臉色越發難看,“林笙祁蒼,你倆開門跳下去吧,小爺實在不敢亂動彈,要死死一個得了,沒必要咱三都搭進去。”
  這是蘇晨逸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叫他們名字,祁蒼死死擰著眉頭,“你閉嘴!麻溜點兒趕緊滾過來!”
  “擦!小蒼蒼,你平時從不爆粗的,你這樣小爺有多傷心你知道嗎?”蘇晨逸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手摸到安全帶的按鈕,“來,咱先把安全帶解了,要是一會兒真那啥,咱還能跳窗不是,別被扣死在這車上了。”
  見到蘇晨逸的動作,林笙和祁蒼對視一眼也小心翼翼地找到各自安全帶的按鈕。
  突然,平靜的公路上傳來一聲槍響,剛剛把安全帶彈開的蘇晨逸嚇得手一抖,險些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蘇晨逸暗呼一聲好險,動作輕柔的將安全帶歸位這才緩緩扭頭看向窗外。
  原本準備撲上去拽車尾的男人只感覺大腿一陣刺痛,接著一股鮮血從大腿的傷口處噴湧而出。回過頭,男人冷冷地看著銀灰色轎車後座裡冒出來的槍口,若是看仔細些,還能看得見一股薄薄的青煙從槍口裡冒出。
  收回槍,一身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打開車門緩步走近跌倒在地上的男人,將男人詫異看在眼裡,那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少爺吩咐過,有機會就務必除掉林小少,因為你是林少的心腹,沒有我們少爺的命令,我暫時不會殺你。”
  男人向轎車方向看了看,發現車上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想到車上的兩個人多半已經踏上了黃泉。壓下心底的憤怒,男人眯眼看向那人,“你們少爺?”
  那人似是恍然地拍了拍腦門,“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是威少爺的人。”說著那人又笑眯眯地伸出手,“這段時間和你合作很愉快。”
  男人冷笑兩聲,“你們威少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沒辦法,誰叫你們家林大少不讓人省心呢?”男人無奈地聳了聳肩,“呐,你先坐會兒,我先把車裡那幾個人送走再來帶你療傷。”
  “你敢!”男人爆吼一聲拍地而起,同時也掏出了腰間的槍照著那人的後腦就是一槍。
  在男人掏槍的同時那人便已經反應過來,只見他靈活地側過身險險地避開了那顆險些要了他小命的子彈。
  被躲開的子彈驚險地擦過越野車身,坐在車上看到這一幕的蘇晨逸和林笙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我擦!尼瑪要內鬥滾遠點啊,別誤傷群眾啊親!”
  林笙死死地捏著手裡的槍柄咬牙道:“要不是擔心車掉下去,老子真想一人送他們一槍!”
  一旁的祁蒼卻是掏出了手機面色冷淡地撥出了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儘管他和祁炎還在冷戰,但是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把情緒放到一邊,況且車上還有蘇晨逸和林笙,他也只能求助。
  電話很快被接通,祁蒼堪堪說出兩個字便被對方打斷,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說了什麼,只見祁蒼眼底越發冰冷,最後淡漠地吐出兩個字“很好”,便揚手將手機扔出了窗外。
  看到這一幕的林笙不由得怪叫出聲,“祁蒼你幹嘛!老子還以為你找外援,你丫的怎麼把手機給扔了!”
  意識到自己打電話的目的,祁蒼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氣過頭了。”
  此時的車窗外兩人已經纏鬥在一起,在兩人不遠處靜靜地躺著兩把槍,想必是在顫抖中被對方踢飛的。只是由於男人大腿受了槍傷,活動不怎麼靈便,已經落於下風。儘管如此,男人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誓死要阻擋對方意欲殺掉他家二少的行為。
  蘇晨逸嘖嘖兩聲,“小笙笙,你說這兩人是在鬥些啥,不會是分贓不均吧?”
  “關你毛事!”林笙瞪了蘇晨逸的後腦勺一眼,“趕緊給蘇越澤打電話,要不是祁蒼掏手機,老子差點忘了可以叫外援了。”
  撇撇嘴,蘇晨逸有些遺憾道:“抱歉,我手機沒電了。”
  “……”我擦!要不要這麼巧合啊混蛋!
  抿了抿唇,祁蒼說:“蘇晨逸,椅背放倒,我和林笙把你拉過來。”
  “就是!”林笙附和道,“你趕緊的,要是一會兒真掉下去就是被你丫那體重給壓的!”
  與此同時另一頭,剛剛掛掉電話的祁炎便有些心神不寧。事實上這不是他第一次和祁蒼鬧冷戰,只是以往冷戰期間祁蒼從來不會主動和他說話,更別提打電話給他。意識到不對勁的祁炎忙劃開手機回撥了祁蒼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機械般的女聲在耳邊響起,祁炎皺了皺眉再次撥了一個回去,然而得到的回復依舊是無法接通。掛掉電話,祁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儘管是已經看到了‘盤山公路’的路標,但是蘇越澤依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飛到蘇晨逸身邊,要不是他大意將手機忘在了車上,也不會漏接蘇晨逸的電話。幸好他之前在蘇晨逸的手機上放了追蹤,否則如果蘇晨逸出了什麼事,他想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小逸現在還是停止不動嗎?”
  “是的,”緊緊盯著追蹤器的阿文回道,“位置在盤山公路的一個彎道上。”
  此時車速已經達到了300碼,窗外的風景幾乎看不清。
  想了想,阿武還是說道:“少爺,林霖的車就在後面,要不要……”
  “先不管他,”蘇越澤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前方,“先找到小逸再說。”
  熟悉的鈴聲在耳邊響起,蘇越澤側頭看了看,來顯上顯示著‘祁炎’二字,皺了皺眉,蘇越澤沒有搭理瘋狂震動的手機專注地開著車。
  手機響了很久才消停下來,緊接著又再次響起,大有一種蘇越澤不接電話對方就不會甘休的趨勢。
  煩躁的戴上藍牙,蘇越澤語氣不善道:“有事快說,我很忙。”
  對方似乎問了句什麼,只聽蘇越澤氣急敗壞地大吼:“特麼的你家祁蒼在哪我怎麼知道!不要每次人沒了就來問我成嗎!”說完蘇越澤便摘下藍牙扔到一旁,再也沒有要接聽的意思。
  在進入盤山公路後,黑色蘭博基尼一路疾馳而上,後面緊跟著的是一輛賓利。連續過了幾個彎道,斜停在車道正中的銀灰色轎車終於出現在蘇越澤的視野中。
  銀灰色轎車不遠處,兩個男人纏打在一塊兒,鮮血灑了一地,兩把手槍如同看笑話一般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停下車,當蘇越澤看到衝破護欄橫亙在車道邊沿的深藍色越野後不由得瞳孔緊縮,“追蹤器上顯示的是……”
  收回儀器,阿文直直地指著越野車的方向,“那邊。”
  越野車附近,除了纏鬥在一起的兩人再無其他,答案顯而易見。抓過一旁的手機,蘇越澤試圖打開車門,然而不住顫抖的手讓他落空了好幾次。
  終於,門鎖的‘哢噠’聲響起,蘇越澤壓下心底的驚恐推開車門向越野跑去,絲毫沒有在意仍舊在纏鬥的兩人。
  ‘砰砰’兩聲槍響,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轟然倒地,只抽出了兩下便沒了聲息,他雙眼大大睜著,殷紅的血液從眉心處的洞口裡緩緩流出。
  三兩步跑上前,林霖一把拽起癱軟在地的男人大吼:“小笙在哪?”
  男人抬起手遙遙一指,“二少、二少在車內。”
  抬眼看向搖搖欲墜的越野,林霖不由得紅了雙眼,“小笙!”
  此刻蘇越澤已經在車道邊沿停下了腳步,看著坐在駕駛座懸在半空的蘇晨逸,蘇越澤顫抖地抬起手,卻又擔心這一觸碰會讓車掉下去,他猛地收回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
  逸……”
  側頭凝視了蘇越澤幾秒,蘇晨逸扯了扯嘴角故作輕鬆道,“啊,你來啦,我剛才還在想能不能在掉下去之前見你一面呢,呵呵……”
  狠狠地擰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蘇越澤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祁炎的電話,“吊車也好拖車也罷,不想以後再也見不到祁蒼就趕緊派一輛到盤山公路上來,立刻!”
  掛掉電話,蘇越澤溫柔地看著蘇晨逸,“白叔中午打電話說晚上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爆炒龍蝦,一會兒哥帶你回去吃好嗎?”
  “好啊,”蘇晨逸吸了吸鼻子笑吟吟道,“話說咱家廚師炒的龍蝦相當美味,光是想想我都要流口水了。”
  車尾處,阿文阿武以及林霖的兩個手下神色緊張地盯著車尾,他們想要把車拽回車道,但是又怕一個不小心脫力反而讓車掉下去,四人一時之下竟面露為難。
  後座車窗外,林霖微笑著伸出手,“小笙,來,我們回家。”
  

92、第 92 章

  盤山公路上,兩名身材壯碩的男人正哼哧哼哧地清理現場的屍體以及血跡。從蘇越澤打出的那通電話不難聽出對方必定是個和政府方面掛鉤的人,雖然他們現在無法幫助自家主子將二少弄出來,至少他們還能替主子收拾下殘局,以免主子因此而蹲了大牢。
  車道邊沿,就站在距離林霖兩步遠的蘇越澤在聽到林霖的那句話後立即將手伸到了腰間,如果林霖膽敢在這種時候將林笙拽下去,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槍崩了他。他知道他這種想法很自私,在這種情況下後座的林笙和祁蒼完全可以跳車逃生,但是這就意味著越野君最後會不堪重負掉落下去,而坐在駕駛座上的蘇晨逸就……
  蘇越澤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暴起,就算是背上駡名他也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然而此時命懸一線的蘇晨逸卻仿佛沒有聽到林霖的話一般,依舊神情自若地扭著頭和蘇越澤話家常。
  林笙神情淡漠地望著林霖,“如果不是我,你以為蘇晨逸和祁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林霖臉上的微笑僵住,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如果我想下去早下了,也輪不到你來假惺惺,”林笙冷笑一聲繼續說,“林霖,在你伸手的同時,有沒有想過一旦我走出這個車門,車裡的蘇晨逸和祁蒼會怎麼樣?”
  林霖眼睛睜大,他很想說那兩個人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他在意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林笙!但是林笙的表情卻讓他無法將這句話說出口。
  “你很自私,”林笙說,“從小到大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折手段。”
  “如果不這樣,我什麼也得不到。”
  “也是,”林笙點點頭,“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像把那兩個不成器的私生子弄出去一樣把你弄走嗎?”
  林霖眼神閃了閃,卻沒有回答。
  “你很有手段,”林笙笑著說,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但是憑你那點手段,你以為對於剛剛進門的你我沒有辦法把你弄出去嗎?你以為我真的是看在你孝順我母親的份上才沒有對你下手嗎?”
  尖銳的反問讓林霖不由得怔愣,林笙脾氣火爆他知道,林笙喜歡冷嘲熱諷他也知道,林笙對待厭惡的人從不留情他依舊知道,但是他卻不知道林笙會有這種樣子對待他的一天。
  “不過如果你和那兩個私生子一樣草包,你的下場也會和那兩個人一樣,”林笙不帶感情道,
  “林家上一代只剩下父親一人,到了我們這一代……”林笙頓了頓繼續說,“就算我再討厭,我也必須為林家的以後想想,萬一哪天我出了什麼意外,至少你能頂上去。你看,現在這情形不就是這樣嗎?”
  “不會的!”林霖厲聲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望著不停從銀灰色轎車後備箱搬出礦泉水清理地面上血跡的兩個人,林笙笑了笑,“雖然你很自私,但是你卻能讓人忠誠於你,不錯。”先前不顧自己拼死攔住中山裝男人的人是如此,現在沒有收到林霖任何命令便自覺地為林霖解決後顧之憂的這兩人亦是如此。
  “小笙,我……”
  “你走吧,”林笙收起臉上的笑冷著眼看著林霖,“如果我今天僥倖活了,我隨時歡迎你來抓我,但是如果活不成……”林笙危險地眯起眼,厲聲道,“我不希望在臨死前還看到你這張讓人厭惡的臉!省得我過奈何橋都反胃!”
  聞言林霖驚駭地倒退兩步,臉色慘白,“你就這麼、這麼不想看到我嗎?”林霖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輕到都能讓人感受到他嗓音裡的顫抖。
  坐在駕駛座上的蘇晨逸雖然一直在和蘇越澤交談,但是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後視鏡上,正好能夠看到林霖和林笙交談的情形,也能看到蘇越澤的半張側臉。
  小心翼翼地扭過頭,蘇晨逸朝蘇越澤擠了擠眼小聲說:“哥,林霖他是不是……”
  輕哼一聲,蘇越澤點點頭。如果說他剛開始不知道,那麼從林霖不顧危險拼死沖出包圍趕到盤山公路的這個行為就能看出,林霖和他以及祁炎一樣,都對自己的弟弟有著違背倫理的想法。但是他卻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林霖明明很在意林笙卻還要去招惹顧紹威。
  將林霖的神情看在眼裡,林笙輕笑一聲,“利用公司的事將父親母親支到國外,然後又把中風的爺爺藏了起來,還將我軟禁了一個月,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忘掉這些歡天喜地的迎接你的降臨?”
  “對不起小笙,我做這些只是……”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林笙冷聲打斷了林霖的話,“現在請你立即滾,別在這兒髒了我的眼!”
  林霖向後踉蹌了一步神情木然,眼底隱隱透著些哀傷。隨後這抹哀傷逐漸轉為憤怒最終化成一片冰冷,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蘇晨逸,“都是因為這個人對不對?”
  林笙皺了皺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林霖笑了笑說:“從他放話要追你的那天你就變了,你明知道他手上的東西對我很重要,卻還是偷偷替他藏了起來。沒讓他死在那場車禍是他命大,但是他都已經失憶了,都已經不記得你了,你卻還是巴巴地跑上去把東西送給他。你也別驚訝,這些都是我後來才查到的,不然你以為他能從你手上拿回東西?他遇險你替他擋,我要動手你拼死攔著,林笙,在你眼裡我竟然還比不上一個你認識才幾個月的外人嗎!我真後悔綁到他的那次沒有乾淨俐落的送他一顆槍子!”
  “林、霖!”蘇越澤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林霖,他不提還好,林霖這一提就讓他想起蘇晨逸渾身是血被壓在破舊的大鐵門下的情形。要不是擔心觸怒林霖使得他什麼也不顧一把將車推下去,他真想現在就掏出槍把他射成篩子!
  林笙抿了抿唇輕聲說:“蘇晨逸,對不起……”
  蘇晨逸不在意地撇撇嘴,“小笙笙啊,我都說了這不關你的事兒,能別盡往自個兒身上攬麼?”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和他說對不起!”林霖赫然而怒,“我為你做了這麼多,難道你都看不見嗎?”
  “你做的那些都是為了你自己,”林笙冷淡道。
  “好,很好!”林霖連說了三聲好,“既然如此……”
  “你敢!”蘇越澤暴吼一聲一槍射穿了林霖抬起的手,緊接著一腿將他掃翻在地,在林霖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的時候,蘇越澤毫不猶豫地抬腳將他踹飛了幾米遠。
  見此情形那兩個手下也顧不上剛剛拖進轎車裡的屍體忙跑過來,一人將林霖從地上扶起,一人攻向蘇越澤。
  然而阿文阿武也不是閑著的,在那兩人跑過來時便立即沖上前擋下了那人的攻擊。
  推開扶著自己的人,林霖喘了喘氣用沒有受傷的手摸出腰間的手槍。
  剛剛得到空閒的蘇越澤見狀忙沖上前倫著拳頭照著林霖的頭就是一拳,反應過來的林霖忙側身躲開。然而蘇越澤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緊逼而上,“林霖,如果你敢打那車的主意,我就把你剁碎一塊一塊的從這山道上扔下去!”
  “真是笑話!”林霖冷笑一聲,“蘇越澤,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祁炎是誰,有種你繼續開槍啊!一會兒軍方的人來了,我看你怎麼和他們解釋!”
  蘇越澤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但是招式卻越發淩厲起來。林霖說的沒錯,私藏槍械是重罪,要不然剛才林霖那兩個手下也不會如此麻利地處理屍體了。一旦祁炎帶著人趕來,發現他持槍械鬥,就算祁炎一時能壓住,但是他卻很難堵住悠悠眾口。況且蘇家才洗白不久,一旦東窗事發,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怕吃牢飯,但是他卻不想把蘇晨逸也連累進去。
  捂著被踢中的腹部倒退幾步,林霖趁機拔出腰間的手槍挑釁地看向蘇越澤,“你再敢動一下試試?蘇越澤,你怕軍方那些人我可不怕,到了現在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抹掉嘴角的血,林霖得意道,“你儘管動,動一下我就打爆一個輪胎,如果兩個後輪都爆了,你猜你那寶貝弟弟會不會連人帶車翻下去?”
  蘇越澤瞳孔緊縮,一手再次覆上腰間。
  ‘砰’一聲槍響,卻是林霖朝天開了一槍,“想掏槍?你不覺得你已經失去先機了嗎?”見蘇越澤緩緩放下手緊緊握住,林霖得意地笑了笑,“蘇越澤,如果剛才你那一槍打的是我的要害,你認為我現在還能囂張嗎?很後悔對不對?”
  “別忘了林笙也在車上。”
  林霖指尖幾不可見地顫了顫,最後又舉著槍對著越野車開了一槍,子彈緊緊貼著車頂飛過,林霖雙目赤紅地瞪著蘇越澤,“既然活著受他厭棄,我寧願和他一起死!”
  “瘋子。”林笙輕輕歎出一口氣轉過頭再也不看外面一眼。
  “確實是個瘋子,”蘇晨逸中肯道,“不過我在想,是祁炎的動作快些還是我們掉下去快些,你們往下看。”
  越野車的下方,一輛紅旗轎車以及一輛黑色越野沿著山道蜿蜒而上,最後方不快不慢地跟著一輛吊車,不過能達到這個車速,看來吊車司機已經是牟住了力了。
  睜開眼,林笙再次側頭望向車窗外,“林霖,想知道那天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93、第 93 章

  在林笙問出那句話之後,蘇晨逸和祁蒼不免有些詫異。林霖對他的想法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可是林笙呢?雖說林笙嘴上說著厭惡,可是他心底究竟怎麼想只有他自己清楚。看了看越來越近的三輛車,蘇晨逸心神微震,難道……
  儘管林霖手中的槍口依舊對著越野車的後輪,可是他的目光卻透過蘇越澤直直地鎖定在車窗裡的林笙。一個月前蘇晨逸和祁蒼去林家探望林笙,也就在那晚,他問了林笙這樣一個問題——你在乎的人裡可有我一個?然而林笙卻沒有給他任何回復。直到現在,林笙問出了這句話。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的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他一直很想知道那個答案,他很想知道自己努力了這麼多年能否得到林笙的一個回復,哪怕是林笙的一點好感,他都覺得這些努力是值得的。
  林笙微微彎起嘴角,表情柔和,他又問了一次,“想知道嗎?”
  此時打鬥中的四人也停了下來,雙方互瞪一眼各自站到了自家老闆身後嚴正以待。
  殷紅的血液浸透了林霖的衣袖轉而順著指尖滴落在瀝青地面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蘇越澤面無表情地看著林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暴起,隨時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林霖卻是沒有看蘇越澤一眼,似乎已經忘記了現場緊張的氣氛,他的眼裡只剩下那個坐在車內長著一張娃娃臉少年,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晰。想起剛才自己近乎瘋狂的舉動,林霖握槍的手開始不可抑止地顫抖,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親手殺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林霖強制自己扯出一抹笑,似乎又覺得嘴角的血漬會礙了林笙的眼,他忙舉起袖子使勁地擦了擦,又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最後將受傷的左手藏在身後,背脊挺得筆直,仿佛一名紳士一般。
  林霖的這番舉動讓現場的人都面露不解,原本準備趁機偷襲的蘇越澤也不由得頓住,此刻的林霖已經不具備任何攻擊性了,況且,他已經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感覺自己沒有任何不妥後,林霖這才用有些沙啞的嗓音問:“有嗎?”你在乎的人裡有我嗎?
  林笙微微垂下眼,心底竟然感覺有些好笑,在這種時候,林霖居然都不忘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該說他固執還是頑固?
  對於林笙的沉默林霖並不著急,只是耐心地等待著林笙的答案,他等這個答案等了五年,也不差這幾分鐘。
  終於,林笙抬起眼幾不可見地點點頭,“有的,”他說。
  ‘咚’一聲悶響,林霖手上的槍砸落在地面上,低沉而又愉悅的笑聲從他嘴裡發出,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就連眼裡也泛出喜悅的光澤。笑到最後,林霖竟然抬手捂住了嘴,雙眼開始泛紅,晶瑩的液體從眼眶裡滑落,順著臉頰流進指縫中。長期以來繃緊的弦終於斷裂,林霖一手蓋住眼緩緩地蹲了下去,手上的左手無力的垂在身側,肩頭微微顫動著。
  蘇晨逸輕輕歎出一口氣,“親,你作孽了。”
  祁蒼幾不可見地笑了笑,“如果他不作孽,我們這會兒已經走在黃泉路上了。”
  “其實我們已經有半隻腳踏上去了,”蘇晨逸撇撇嘴,“難道你們沒有聽見車身和護欄摩擦的聲音嗎?”
  “你可以把腳收回去了,”林笙望著窗外幽幽道,“救兵來了。”
  直行車道上,一輛紅旗轎車首當其衝疾馳而來,後面緊跟著的是一輛黑色越野,再最後便是一輛吊車。紅旗轎車內的人似乎看到了道路中間斜停的銀灰色轎車以及對峙的幾人,最後司機將車穩穩地停在林霖三人身後不遠處。
  車門打開,一身墨綠色軍裝的祁炎大踏步走向蘇越澤,期間沒有看林霖三人一眼,緊接著穿著軍裝的八個兵也從兩輛車上下來。見到車道上的情形,有兩個兵快步跑向銀灰色轎車,剩下的幾人將蘇越澤等人圍了起來。
  在蘇越澤面前站定,祁炎問:“他在哪?”
  似乎對祁炎的龜速有些不滿,蘇越澤朝越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車內,現在先讓吊車過來。”
  看著搖搖欲墜的深藍色越野,祁炎的瞳孔不住緊鎖,一股濃烈的恐懼席捲全身。
  “報告!”查看了轎車的一名兵大喊,“大校,車上有三具男屍以及一個陷入昏迷的重傷患者!”
  跟隨著蘇越澤快步向越野車走去,祁炎頭也不回地大吼:“把那三個人抓起來!清道,讓吊車過來,立刻!”
  “是!”幾個名對著祁炎的背影敬了個禮便立即按照祁炎的吩咐行動起來。
  緊緊貼著護欄,蘇越澤溫柔地注視著蘇晨逸,“別怕,馬上就能出來了。”
  “我不怕,”蘇晨逸笑吟吟的看著蘇越澤,“不過親愛的兄長大人,我倒是覺得你可以拍拍肚子上的腳印,影響市容啊親。”
  “……”親,難道你不覺得你的關注點放錯了嗎?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淚眼汪汪的看著為兄大呼三聲‘我愛你’嗎?
  跌跌撞撞地跑到後座另一邊,看著面容鎮定的祁蒼,祁炎艱難地張了張口:“蒼……”
  祁蒼看也不看祁炎兀自閉上眼,對於祁炎的呼喚恍若未聞。
  “對不起……”祁炎一臉懊悔,“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不該對你冷嘲熱諷,對不起……”
  車窗外,林霖和他的兩個手下已經被抓住,從始至終沒有做出任何反抗,林霖的頭低垂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收回目光,林笙冷笑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祁炎卻是看也沒看林笙目光緊緊鎖住祁蒼,“以後我再也不逼你了,也不隨便和你發脾氣了,你別不理我好嗎?”
  車身摩擦護欄的聲音越來越大,如果此時屏氣凝神,定能看出越野君已經往前移動了些。
  不過這個細節已經被時時關注越野君的蘇越澤看到了,他驚恐地瞪大眼吵另一邊的祁炎吼,“祁炎,讓你的人動作快點!”
  顯然祁炎也注意到了車身的刮痕,他扭頭看向車道,五個兵已經擼起了袖子正試圖將橫在路中的銀灰色轎車推到一邊。
  “你們幾個動作快點!磨磨唧唧的,平時的訓練都白訓了嗎!”
  祁炎這麼一吼,五個兵頓時打了個激靈,忙牟足了勁推動轎車。而吊車司機也嚴正以待,一旦車道上能夠容得下吊車通過,他會立即將吊車開到越野附近。
  終於,銀灰色轎車被推到一旁,吊車立即發動,幾個兵也迅速跑到越野車尾。
  見著幾人在車尾忙碌,蘇越澤微微笑了笑,“乖,先把車窗關上。”
  “好,”蘇晨逸乖巧地應著,然後小心翼翼地按下按鈕。
  四面車窗緩緩升起,林霖猛地抬起頭望向林笙,無聲地說出三個字。
  在車窗即將關上的那一刻,蘇越澤輕聲道:“小逸,我等你。”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蘇越澤等人依言站遠了些,只是他和祁炎的目光卻從來沒有移開過越野。
  在起吊時,越野君傲嬌地顫抖了一下,連帶著圍觀的眾位也跟著顫抖了一下,驚出一聲冷汗,嚇得吊車司機差點手抖直接把越野君扔到山下去。儘管如此,越野君還是有驚無險地被吊車君拽回了車道。車剛落地,蘇越澤和祁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車旁,而林霖則是遙遙望著,想上前,卻又被壓制得無法動彈。
  蘇晨逸腳剛落地,蘇越澤便攬過他緊緊抱在懷中,身體微微顫抖著。
  “好了好了,”蘇晨逸一邊拍著蘇越澤的背部一邊安慰,“沒事了沒事了。”
  “對不起,”蘇越澤埋在蘇晨逸的頸窩低聲說,“對不起,下次再也不會漏接你電話了。”
  “沒事沒事,行了,都看著呢,不知道小爺臉皮薄嗎!”
  “蒼……”祁炎巴巴地望著面無表情的祁蒼,“對不起。”
  祁蒼卻是沒有看祁炎一眼,徑直往駕駛座的方向走。
  對蘇晨逸和林笙招呼了一聲,祁蒼便準備離開現場。
  祁炎眼疾手快的上前攔住即將上車的祁蒼,目露祈求,“蒼……”
  撥開祁炎的手,祁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便跨上駕駛室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即時車頭已經變了形,卻絲毫不影響他開離現場。
  “大校,這三人……”
  瞥了被抓住的林霖三人一眼,祁炎疲憊地擺擺手,“通知劉隊長來處理,我先回去,你們交接完直接回軍區。”
  “是,大校!”
  “哥,”蘇晨逸輕輕拽了拽蘇越澤的袖口,“林霖他……”
  “你不是想吃爆炒龍蝦嗎?”蘇越澤寵溺地揉了揉蘇晨逸的頭,“這裡他們會處理,咱們先回家。”
  見蘇越澤和蘇晨逸要走,幾個兵頓時面露為難地看向祁炎,“大校,這……”
  “不管他們,你們把那三人看好就行,劉隊長會和他們聯繫的。”
  “是,大校!”
  走到林笙跟前,蘇晨逸輕輕地拍了拍猶在發愣的林笙,“小笙笙,走嗎?”
  回過神來,林笙抿著唇搖了搖頭,“你和蘇越澤先回去吧,我晚一點聯繫你們。”
  聞言蘇晨逸面露擔憂,“小笙笙,你和林霖……”
  “我會給你和蘇越澤一個滿意地解決方法的,”林笙牽強地扯出一抹笑,“相信我。”
  示意蘇越澤先去開車,蘇晨逸忙將林笙拉到一旁小聲說:“小笙笙,雖說當初我差點被林霖弄死,不過現在也沒什麼實質上的損傷,轎車內除了穿中山裝的那個,其餘兩個都不是林霖殺的,正當防衛神馬的你懂的,我哥那邊我也可以說說,你……”
  “不用再說了,”林笙沉聲打斷了蘇晨逸的話,“既然他當初敢做出這些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我不會幫他,更加不會包庇他。”
  “可是……”
  “別可是了,你先和蘇越澤回去,三天,最多三天,不管是什麼結果,我一定會告訴你們。”
  見林笙固執,蘇晨逸也不好再勸說什麼,只得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事實上在說出剛才那些話時蘇晨逸心底也是萬分糾結的,雖然除了當初那場綁架林霖沒有對他作出其他傷害,但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卻是實實在在的死在了林霖設計的那場車禍中,他沒有經過死去的蘇晨逸的同意便想放過林霖,甚至違背了當初要替蘇晨逸報仇的誓言。
  可是面對林笙,他卻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如今他和林笙也算得上是過命的兄弟,如果林笙心裡真的有林霖,他不希望林笙痛苦,更加不想給林笙施加任何壓力。他知道這樣很對不住死去的蘇晨逸,但是那人畢竟已經死了,林笙卻還活著,他不希望活著的人痛苦。
  拉著蘇晨逸上車替他系上安全帶,拍了拍蘇晨逸耷拉著的頭,蘇越澤歎息道:“別想了,雖然我很想親手宰了林霖,但是這件事還是讓林笙自己去處理吧,我們等結果就好。”
  點點頭,蘇晨逸輕聲問:“哥,如果小笙笙要放了林霖……”
  “如果你開心,怎樣都可以。”蘇越澤柔聲說。
  “謝謝。”
  側過身吻了吻蘇晨逸的嘴角,蘇越澤立即發動了車子,“我覺得這聲謝還是等到回去在床上說吧。”
  望著揚長而去的黑色蘭博基尼,阿文默默地看向身旁的阿武,親,大少這是把咱兩忘了是吧?是吧?
  抽了抽嘴角,阿武珍而重之地拍了拍阿文的肩頭,“小別勝新婚,剛剛經歷過生死的都這樣,如今咱們在大少眼中都是浮雲啊浮雲,乖,一會兒咱們搭警車回去。”
  “……”
  蘇宅某房間浴室,蘇晨逸抓著一條毛巾竭力擋住自己的重點部位,赤裸的胸膛上印著點點紅痕。瞪著蘇越澤,蘇晨逸怒道:“姓蘇的,小爺才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這種時候不應該是你乖乖躺下讓小爺壓嗎!憑什麼又要小爺在下面!”
  笑了笑,蘇越澤忽視掉胸口上的大紅掌印向前踏了一步,“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也姓蘇。”
  “那又怎樣!”蘇晨逸下巴微揚,“我告訴你蘇越澤,這次小爺絕壁要在上面!絕壁要!”
  聳聳肩,蘇越澤無奈道:“好吧,讓你在上面。”
  蘇晨逸沒有想到蘇越澤竟然會妥協,他怔怔地看著蘇越澤有些遲疑道:“真的?”
  “真的。”蘇越澤笑眯眯地點頭。
  “太好了!”蘇晨逸將手中的毛巾扔開拉著蘇越澤跑出浴室再將他推到在床上,“小澤子,你放心,小爺會很溫柔的。”
  十分鐘後……
  跨坐在蘇越澤身上的蘇晨逸被他頂得七葷八素,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不斷從他嘴裡發出,
  “蘇、蘇越澤!你、你這個、這個騙子!小爺恨你、恨你!啊……”
  蘇越澤扣住蘇晨逸的腰賣力頂撞,“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嗯……混、混蛋!”
  “是嗎?”蘇越澤笑了一聲翻身將蘇晨逸壓在身下,擦了擦蘇晨逸額頭上的汗水,蘇越澤柔聲問,“可是這個混蛋已經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你要不要負責?”
  “負泥煤!”蘇晨逸咬牙瞪向蘇越澤,“能別這樣半上不下的把小爺吊著嗎?小爺難受!”
  蘇越澤緩緩地抽動兩下,“你回答我我就讓你釋放如何?”
  “你!”
  “要不要負責,嗯?”蘇越澤繼續問。
  被蘇越澤磨得心癢難耐,蘇晨逸狠狠地掐著蘇越澤的手臂怒吼,“丫的小爺都被你吃幹抹淨了難道不應該是你負責嗎!”
  門外正準備敲門的白管家默默收回手面色僵硬地朝樓下走,白日宣淫神馬的太傷風化了!
  低沉的笑聲在房間內擴散,蘇越澤溫柔地注視著蘇晨逸認真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都會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呼呼,到這裡正文算是完結了,接下來大概會有兩篇番外吧,一篇林霖的,一篇死去的蘇晨逸的。至於林霖當初為什麼會和顧紹威滾到一塊,以及為什麼會參與到顧家老三帳目事件中的原因也會在番外裡交代。不過我在這裡也大致交代一下,事實上林霖只是想要得到林家老爺子的認可從而獲得林家繼承權,所以他想要扳倒蘇家以此來證明自己,由於蘇越澤和顧紹傑交好,所以林霖想先弄倒顧家再對蘇家動手,所以在他查到顧家老三販毒為了拿到證據便勾搭上了顧紹威,然後知道了假賬的事,後來假賬資料落到了蘇晨逸手中,從而引發了一連串的謀殺事件神馬的,林霖做的這一切完全是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的得到林笙。大體就是這樣,林霖的下場嘛,蹲大獄是免不了的。然後番外裡會寫一點當年林霖和林笙的故事,有興趣的大人可以看看,如果沒有興趣的大人就沒有必要破費了。
  最後在這裡要感謝每一位追文的大人,謝謝你們在塵世斷更時依舊沒有放棄,謝謝你們陪我走到最後!感謝每一位投雷的大人,你們破費了。
  最後的最後,謝謝每一位支持塵世的看官大人,我愛你們,MUA~

94、番外(一)

  十年有多長?一百二十個月,三千六百五十天,如果對於林霖的前二十年來說,兩個十年都不算太長,然而在他第三個十年才走了不到一半時,剩下的一大半以及第四個十年的一小半都會在這間窄小陰暗的監獄裡度過。
  蘇家沒有提出任何起訴,警方也沒有查到當初他設計謀殺蘇晨逸的證據,但是在被審問的那一刻,他自己招了,再加上盤山公路上的那車屍體,法院以他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看到法庭上林笙驚愕的樣子,他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這樣至少能說明林笙多少還是有些在乎他的吧?
  林霖靠在床欄上靜靜地仰望高處那盞小小的鐵窗,如果忽略臉上的瘀傷,即使是穿著囚服,也絲毫不影響他那張俊俏的面容。這個時候林笙在做什麼呢?是在醫院裡看護爺爺還是硬著頭皮處理他留下的爛攤子?啊,對了,還有公司那些雜物,現在大概也一併落到他身上了吧?
  還有爺爺和父親,如果他們知道自己這兩年的作為,也許會對他失望至極吧?畢竟當初自己是如此渴望能夠得到他們的認可。
  第一次見到林笙是什麼時候呢?唔……應該是八年前的夏天吧,那時候他還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從記事起他便被母親每天耳提面命,說他是林家的大少,將來會是林家的家主,雖然現在不能光明正大地踏進林家大門,但是總有一天,她會讓他被人恭恭敬敬地請進林家,成為名副其實的林家大少。事實證明,他的母親成功了,儘管他不知道母親用了什麼方法,但是八年前的夏天,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卻是恭恭敬敬地將他從和母親住了十四年的小二居裡請到了房車上,再將他送到林家。
  他還記得自己剛下車那會兒對林家的第一印象是好氣派,比起他以前和母親住的小二居要氣派太多,緊接著他就在想,如此氣派的房子將來會成為他一個人的。到時候他要讓十個八個保鏢將不能和他一起進入林家的母親恭恭敬敬地請過來,然後再請幾個傭人伺候母親,給她買最好看的衣服、最好的化妝品、最昂貴的首飾。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想,然後在林家主宅的大門口,他見到了十歲的林笙。白襯衣、背帶褲、黑色小皮鞋,衣領上系了個小小的蝴蝶領,烏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如此精緻,如此高貴,如此的冷若冰霜。
  他想這個就是母親口中的弟弟林笙了吧?和他想像中的一樣可愛。母親說,進了林家要聽話,對弟弟要和善,對爺爺父親以及新媽媽要孝順,要讓所有的人都喜歡他。於是他微微彎起嘴角,禮貌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林霖。”
  林笙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烏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暖色,“你就是父親的那個私生子?”
  林笙的聲音脆生生的,敲得他的耳朵生疼,他討厭別人說他是私生子,他討厭私生子三個字!林霖的眼底浮現出一絲戾氣但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嘴角上翹的弧度更大,他柔柔道:“如果爺爺和父親認可我,或許我將會成為你的哥哥。”是的,只要爺爺和父親認可,就算你是林家的嫡子嫡孫,也必定要稱呼我一聲哥哥。
  似乎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林笙嗤笑一聲不屑道:“就憑你?”
  “對,”林霖笑吟吟點頭,“就憑我。”
  於是他成功了,他討得了爺爺的歡心,活得了父親的認可,就連林笙的母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