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氓遇到禽獸by青團子餓了

文案:


月黑風高之夜,一男子淺笑:你不知道強上別人的時候自己永遠不能先脫衣服麼?
坐在他身上的人一愣:為什麼?
男子笑的深邃:因為……會被人反姦。



第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朱紅色亮漆的大門,稱的與‘宋府’兩個張揚的大字相得益彰。

“吱呀——”大門從外向裡被人打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讓人好奇。

“少爺,快進去吧,老爺和夫人都等著呢。”

“知道了知道了。”男子的聲音帶著點點不耐煩,聲色卻異常的清亮溫潤,好像三陽天河岸邊的垂柳,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那份薄涼。

下一刻,一隻穿著黑色縞鞋腳跨過了和大門一個色彩的門檻,再接著,銀白色的衣擺也跟著舞了進來,衣服的底色是漂亮的銀白,包裹著來人美好的身形,上面的祥雲圖案也是讓人不容忽視的淺藍,衣襟邊的白線隱約的貼著男子如白玉的肌膚,黯然的讓人有點失神。

進門的男子顯得有點急切,緊抿的唇和微蹙著的眉頭不知他在思索些什麼。

但是在下一刻……

“誒!這不是湘兒麼……才幾天不見變這麼漂亮了啊!瞧瞧這臉,水靈靈的……”

被調侃的女子身著婢女的衣服,卻掩不了她的年紀該有的秀氣,靈動的眼中有著一絲調皮還有被戲弄的害羞,但是神色之間又流露著習以為常。

“少爺!你可回來了!”湘兒羞赧的笑著福了福身。

“怎麼?想爺了?”男子笑的更厲害了,揚起的唇角帶著點戲謔。

湘兒紅著臉低下頭:“少爺又戲弄人家。”

男子還剛想說什麼,抬眼看見迎面走來的人,側了側身,迎上前去笑道:“娟姐的身段可是越來越好了啊!這腰身……嘖嘖……真是盈盈一握啊……”

前來的女子也穿婢女的服飾,只是發飾和湘兒不同,她亦是一臉的習以為常,只是淡漠的看了男子一眼,開口道:“少爺還是快些進去吧,不然我也不敢保證老爺的火氣會不會越來越大了。”

男子無奈的‘嘖’了一聲,聳聳肩,沒搭聲,卻還是很配合的往裡面的大廳走去,沒走幾步,回過頭嬉笑了句:“小湘兒,呆會我去找你,爺這次回來可是給你帶了上好的胭脂啊。”

那個叫做湘兒的婢女聞言,礙於一旁的娟姐嚴肅的表情,只是嬌嗲的乜了男子一眼便垂下了頭去。

男子也不介意,沖兩人討好的笑笑,便回頭繼續往大廳走去。

姣好的臉龐,微薄的唇總是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挺立的鼻樑,微微揚起的眼角和眼角下方仿佛是被畫師點綴上去的淚痣,讓他有著說不出的妖豔。

都說,他有著所有女子都比不上的美豔。

都說,他有著所有男子都比不上的頑劣。

他叫宋言。

京城第一大絲綢商宋淩山的獨子。

誰都知道,他,吃喝玩樂,嫖賭xing劣,無惡不作。

最愛的地方,京城最大的妓院,春香閣。

宋言剛走進廳堂就看到他爹宋淩山比包公還黑的臉色,旁邊站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婦人,綾羅綢緞,珠光寶釵,看到進門的宋言,冷漠的表情更明顯了。

“爹,二娘,我回來了。”宋言小心翼翼的喊道。

“哼!你還知道回來!說!你這兩天滾哪去了!”宋淩山一見他進門就沒好臉色的質問道。

宋言沒說話,反正他幾根汗毛他老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沒有編謊言的必要了。

宋言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宋淩山,“砰”的一聲,梨花木桌上陶瓷茶杯的蓋子隨著宋淩山重拍桌子的動作震了一下。

“噗通”,宋言很適時的跪下,溫順的不像話,一臉的愧疚好像真的一樣。

“臭小子!問你你還不說話!你說!是不是又和那些公子哥混妓院去了!!”

……你知道還問我……

宋言心裡嘟囔著,表面卻是繼續一臉的陳懇。一旁的宋夫人還是一臉的冷漠,看著時不時會在家裡上演的這場訓子戲碼。

“成天!成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你什麼時候能收收你那xing子!!”

“跟你一樣年紀的人早就成家立業了!你能不能也長進點!”

“不知道好好呆家裡學會打理生意就知道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我怎麼有你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

等宋老爺訓的差不多的時候,宋言跪在地上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這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宋夫人終於開口道:“老爺,別生氣了,氣壞身子不好,你成天操心這操心那的,身子重要啊,我叫下人給你燉了雞湯,我扶你進房去喝點雞湯休息吧。”

終於開口了,卻不是為了他。

宋言想笑,眼裡卻是少有的冷淡。

他應該習慣了啊,這種戲碼……

意料之中,宋淩山出廳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他回房間閉門思過。

老戲碼,老臺詞,老結尾。

宋淩山走遠後,宋言松了一口氣的不穩的站起身,活動著麻木的腿,再轉身的時候,戲謔之情已經完好無損的繼續流連在他神色中了。

穿過長廊,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邊思索著下次怎麼溜出去。

這次被自己的爹這麼一訓,下人看管他的嚴厲度肯定更厲害了。

沒幾步就看到自己的房間了,宋言抬眼看去,發現自己的房間燈火通亮著,驀地眼神就亮麗了起來,加快速度向自己房間走去。

“張媽!”宋言急忙推開自己房間,撲面而來的,是濃郁的飯菜香味,一位著淡灰色衣裳的老婦人正笑盈盈的看著推門進來的宋言,她沒有停下手上擺弄碗筷的動作,還一邊招呼著。

“少爺回來了啊,快來吃飯吧,趁熱,今天張媽給你弄你愛吃的糖醋肉了。”

宋言二話不說就往桌旁一坐,不客氣的捧起碗筷就夾菜往嘴裡送。

“你瞧你,急什麼勁,小心燙著了。”那個喚張媽的婦人笑的慈祥,溫柔的望著狼吞虎嚥的宋言。

宋言嘴裡邊股囊著邊含糊的說道:“張媽你做的飯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了!就算燙死我我也要吃!”

“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張媽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笑的合不攏嘴,“就你嘴甜。”

“少爺,吃完就好好休息,今天又被老爺訓的很慘了吧。”張媽轉身開始收拾床鋪。

宋言停了停嘴:“哎,那老頭,每次訓我都那些兒話,我都能背給他聽了。”

“老爺這也是擔心少爺,自從夫人她……”

“張媽!”聽到張媽的話頭,宋言猛的打斷了她,“跟我娘沒關係!”

張媽愣了愣,沒有把話說下去,宋言的親娘在他六歲那年染上寒疾去世,可以說是她把宋言拉扯大的,沒多久,老爺便娶了比他年輕很多的第二任,可是,卻從來沒有給過宋言好臉色。

沒有親情而言的二娘,只顧著自己生意的爹,只有張媽一個人知道宋言到底是個什麼心境。

對於宋言來說,張媽才是他現在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

張媽看著飯桌上宋言的背影,輕聲的歎了口氣,理了理有絲亂掉的髮髻,然後拍打著今天剛曬舒爽的被褥。

“少爺,不如就呆家裡好好跟老爺學做生意吧。”

宋言默默的吞下最後一口飯菜,抹了把嘴巴,他沒有正面回答張媽的話。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為了避免張媽的苦口婆心,他有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張媽,我想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哎,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張媽給你蒸小籠包吃。”

“恩!謝謝張媽!”

宋言鑽進被窩,背對著外面,聽著張媽輕聲收拾碗筷的聲音,然後便是開關門還有遠去的腳步聲,折騰了一天,終於安靜了。

宋言翻過身,意識模模糊糊的,最後一個意識——

張媽上了年紀越來越嘮叨了,真是的。



翌日清晨。

宋言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敲門聲很急,宋言只好翻身下床,披上外袍前去開門,一開門便看到是一個小廝,宋言知道,是趙府的,最近趙府的趙明隆趙公子和他玩的很好,宋言和他是在妓院認識的,也是一個紈絝子弟。

“宋公子!”小廝看到他,喚道。

“怎麼了?”

“我家趙公子要我帶信給你。”

信?宋言從他手上接過那封寫著‘宋兄親啟’的信,擺了擺手,就讓那個小廝先回去了。

宋言關上門,拆開紙封,抽出信紙抖開:

宋兄,聽聞春香閣來了一位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女子,今日戌時,春香閣,不見不散。

宋言不由的笑了,深知他的xing子,所以連邀請都用不上了,直接下達了指示。

不用質疑,宋言肯定會去赴約,美人對宋言來說,是人生的第一大樂趣了。

折回去穿戴好,這時張媽已經過來佈置早飯,張媽推開門看到宋言已經起身也不由愣了愣。

“少爺,今天起這麼早?”

“恩,醒了,就不想睡了。”想著今晚的美人呢。

宋言笑的玩世不恭。口中的小籠包溫度剛剛好,暖的他很舒適。張媽則開始給他收拾起來,一切都正好。

宋言本不是貪心的人,夠了,就是夠了,不多不少。

“張媽。”

“誒?”張媽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他。

“我今晚要出去。”

“少爺……你……”

宋言低著頭吃著小籠包,他不用看也知道,張媽現在肯定又是一臉的無奈,猶豫不決。

“昨晚老爺才剛……”

“張媽……”宋言吞下口中的早飯,有點懇求的喚道。

“哎……”

“……”

“好吧……”張媽松了口。

宋言有點得意的笑了起來,嘴上連忙討好:“知道張媽最好了!”

張媽則只好無奈的笑笑,對宋言……她是沒辦法的。

於是,那天傍晚在張媽的掩護下,宋言成功的從宋府後門溜走了,熟門熟路的。

走在小巷裡,回味著張媽最後那一句毫無意義的“早點回來”,宋言卻很享受。

宋言抬頭看看天,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他加快了步子,往春香閣趕去。

一路上人還是很多的,小攤子的吆喝,還有匆匆趕回家的人,路邊的房屋裡還會不時的飄散出飯菜的香味。春香閣就在京城的中心位置,很顯眼,大紅色的門欄,門欄上還系著一朵絲綢的大紅花,二樓上視窗處不停嬌笑著的女子,讓宋言嘴邊的笑意更明顯了。

剛剛走進春香閣的大門,老鴇就迎上來了。

“喲!這不是宋公子嘛!快快快,趙公子在裡面包廂候著呢!”

宋言一面適應著老鴇身上濃郁的胭脂味,一面跟著她上了二樓的包廂。穿過形形色色的猥瑣大叔抱著美人,還有各種女子對他的拉扯,來到了那個雅間。

還沒推門,就能聽見裡面女子的嬌笑和趙明隆粗噶的聲音了。一進去,就見趙明隆兩手各一個的抱著兩個美人,兩女子都穿著半透明的薄紗裙,讓人聯想翩翩。

“宋兄來了啊!”趙明隆沒有鬆開對那兩女子上下其手的鹹豬掌,笑著招呼道。

“恩”宋言應到,在桌子的另一邊撩袍坐下。剛坐下,老鴇就已經領著一票姑娘進來了,環肥燕瘦,都扭著身段在宋言面前站成一排,任宋言對她們毫無保留的打量。

“宋公子,您看著挑,今晚咱們最好的姑娘可都在眼前!”老鴇陪笑道。

宋言歪著頭,痞痞的笑著,沒搭理老鴇,轉向趙明隆:“誒,你說那個絕色女子呢?”

“哎呀!對!瞧我,怎麼把這正事給忘了!老鴇!你們這不是新來一個叫什麼柳豔豔的姑娘嘛!快把她叫來給我們看看!”

老鴇一聽,臉上有了點為難之色:“這個……今天恐怕不太行……柳豔豔姑娘今天被另一位公子哥包了場了。”

“什麼?!”趙明隆一聽立馬就不爽了:“我和宋兄特地來捧她場子都不給面子?!”

“哎呦……瞧趙公子您說的話,您和宋公子可是我的財神爺呀!得罪了誰都不能得罪您們二位爺是吧。”

宋言笑了:“知道就好,老鴇,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家裡跑出來就是為了特意看那個柳豔豔的啊。”

“這……”

“這什麼這!要銀子我和宋兄有的是!你開個價!”

老鴇更為難了:“這不是銀子的問題啊……今晚包了柳姑娘的那位爺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宋言一聽,來了興趣:“哦?誰啊?這麼大面子?讓老鴇你連我們的銀子都顧了。”

老鴇含含糊糊的也沒答出個准:“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每次過來都包柳姑娘的場,排場可大牌了,沒人敢得罪,光護衛門口就一排了。”

這麼大排場?在春香閣大手筆的人數不勝數,但是竟然連老鴇都感歎的人倒是少的很。

宋言想了想,一時倒也不知道怎麼辦了,被那個所謂的絕色姑娘吊了一天的胃口,千辛萬苦過來還不給看?!

這是老鴇猶豫的開口了:“宋公子,趙公子,要不您們看這樣行不……今晚柳姑娘會為先今天春香閣所有客人獻舞一曲再陪那位大客,我給您們兩位公子安排兩最好的位置,讓您們今天飽個眼福,改日,我一定讓柳姑娘專程陪兩位公子,您們看成不?”

宋言看看趙明隆,趙明隆也拿不定主意的望著他,但是宋言轉眼一想,專程來看那個柳豔豔,要是看不到就太吊胃口了,看看到底長什麼樣也好,反正在春香閣也跑不掉。

“趙兄,你看,要不我們今天就飽個眼福?”

趙明隆想不答應也沒辦法,只能這樣了,點了點頭,就催促老鴇去安排了。

兩個女子留下來服侍宋言,宋言很享受的被她們在身上貼著,不時的用言語和兩位姑娘調笑著,逗的兩個姑娘嬌笑連連。壺裡面的酒就好像是沒地洞一樣被人品嘗著。

沒過一會,老鴇就派人來通知柳姑娘的獻舞要開始了,兩人被帶到安排好的位置上,整個舞臺一覽無遺。在舞臺的邊上,有兩位女子,一個撫琴,一個吹簫,顯得格外的有情調。

下面擠擠嚷嚷的擠了一片人,有點地位的都坐著,沒被安排的只好站在最後面,還有好多摟著姑娘在看表演的,嬉鬧聲一片,但是在樂器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整個大廳只剩下了琴聲和簫聲。

接著,一個女子身著亮紅色的紗袍款款的輕挪上臺,隨著樂曲的旋律扭動起身子,不時的甩著長袖,每一次的甩動,都好像帶動著空氣一樣,使得空氣間都飄著一股好聞的花香。烏黑的長髮只是簡單的挽起了一半,另一半則散在身後,沒有過多的頭飾,反而稱的她的臉龐清麗秀氣。

“好像仙子……”宋言聽到趙明隆低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由的笑了。

連宋言這個覽盡百花的人都覺著陶醉在眼前這個女子的舞中了,舞臺上女子的一顰一笑,一媚一嗔,都惹的台下每個男子心裡一陣的悸動。

一曲畢,台下竟有了一瞬間的晃神,所有人都還沒有回味過來,直到柔媚的女聲響起:“各位公子,小女子柳豔豔今晚在這獻醜了,多謝各位的捧場。”

這時,台下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不少人喚著要她再舞一曲,見柳豔豔柔柔的笑道:“恕柳豔豔今晚不能多陪著各位了,下次我定多為各位官爺多舞幾首。”

台下一聽立馬大呼可惜,但是宋言聽得出,即使大家都喊著可惜,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會去強留柳豔豔的,在妓院,用強的手段的人不少,但是,對於柳豔豔,竟然所有人都有著忌諱。莫非,和今晚包下她的那個人有關?

宋言撇了撇嘴,看到旁邊的趙明隆也是一臉惋惜不能一親芳澤。

“誒,宋兄,你說,包下柳姑娘的會是什麼大客啊。”

宋言剛想說什麼,突然後面傳來了一陣喧鬧的悸動,和平時的喧鬧不一樣。宋言扭過頭去,即使人群熙熙攘攘,但是他還是一眼就找到了喧鬧的源頭。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向那裡。

大門口。

四五個護衛樣子的人,強勢的在人群中清出一條道路,人群的末尾,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獨自站著,他站在逆光裡,宋言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的目光,偏偏被這個簡單的強勢的剪影吸引了目光。

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

隨著人群的散開,那個男子開始往裡面走來,大廳裡面的氣氛,竟多了一種緊張不安,比剛剛期待那個柳豔豔出場之前還要的濃烈,好像就是一根弦,在在場的每個人腦子裡面繃的很緊,隨著那個男子的每個動作,有越來越緊的趨勢,隨時都會繃斷一樣……

最先看清的,是男子的一身深藍色的衣袍,衣擺不停的隨著他的動作而擺動著。腰間系著一根墨黑色的腰帶,掛著的琺瑯玉點綴著這一身沉色的著裝,很少有人,會把這麼簡單的裝束穿的這麼張揚。

借著大廳裡明亮的燈火,宋言終於看清了那個男子的容顏。他聽到旁邊的趙明隆低咒了一句:“我靠……。”

我靠……對的,宋言也想這麼罵一聲……

老天是有多眷顧他,給了他一副這麼好的皮囊。

緊抿的唇彰顯著男子的不耐,讓人覺著他的怒氣好像隨時都會呼之欲出一樣,深刻的好像用刀斧刻出來的五官線條,眼神卻很平靜,除了一點點的不耐,還有一點點的傲然,好像是天生的一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淩淩的垂著幾縷發線,反而給他的英俊平添了一絲帥氣,後面的頭髮用雕白玉冠束起,一切都配合的那麼順其自然,一切都好像是為了他而搭配的。

男子踏著穩健的步伐不急不緩的向裡走來,全場都鴉雀無聲的盯著他,他卻好像渾然不自覺的繼續走著,好像,這些目光是理所當然的,好像,其他人就應該這麼……仰視他。

宋言很奇怪自己竟然會有這種想法……仰視……

直到那個男子從他面前走過,讓他呼吸不由得一窒,宋言竟然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啊——”場下人的驚呼聲把宋言從失神中拉了出來。

宋言扭頭看去,也不由的震住了,雖然應該是在意料之中的。

此時那個柳豔豔正一臉羞澀的跟在那個男子身後往樓上廂房走去,一群護衛則跟在最後。在樓梯盡頭處,男子好像想回應大家的目光一樣,扭頭往人群中撇了一眼,眼神很冷,目光掃過宋言,沒有絲毫停留的轉過頭去消失在樓梯口。

這時大家才松了口氣,宋言覺著自己也終於放鬆開來,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松了開來。

他看到一旁的趙明隆還很誇張的在一旁用衣袖抹著額頭,不由笑了出來。

“趙兄,你不用這麼緊張吧……”

“我……丫的,爺我差點沒給那大爺給跪下了。”

“噗嗤——”宋言笑的更樂了。

“誒,你還別笑!你知不知道這位爺是什麼來頭啊?!”

“你知道?”

“拜託!虧你還是京城第一大絲綢商的兒子呢!”

“這和那個人有什麼關係?!”

“你就沒跟著你爹接觸過那些個皇宮子弟?”

“……”宋言可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家裡的生意,別說和爹出去應酬了。

“有沒有搞錯!他可是六王爺啊!!”

“……什麼?!……六王爺?!你沒搞錯吧!”

“騙你幹嘛,上個月我還在丞相的壽宴上看到過他的。”

“……”宋言頓時覺著自己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哎,算了算了,下次可千萬別讓我碰上這位爺了,不然又要短命好幾年。”

“呵呵。”

剛說完,趙明隆轉身又去找老鴇了,估計去問老鴇要姑娘了,宋言跟上前去,這時大廳已經恢復原本的嬉鬧,宋言鬼使神差的轉頭又看了一眼剛剛那個樓梯口,腦海裡不停浮現那個男人的臉。

靠,我腦子丟護城河裡了吧,在妓院裡竟然想著個大男人。還是個莫名其面的來光明正大逛妓院的王爺?!

宋言狠狠扭過頭去,甩開自己奇怪的念頭。大步向一群鶯鶯燕燕中走去。

等宋言從春香閣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了,打更的都已經出來了。這個時候的趙明隆早就醉倒到裡面呼呼大睡,老鴇也早就習慣了。

喝了不少酒的宋言開始有點昏沉沉,頭都覺得大了。走在一個人都沒有的大街上,深夜的涼意更重了。

直到有人抓住他的胳膊,直到他聽到一群大叔的猥瑣笑聲。

“嘿嘿,一細皮嫩肉的小公子哥。”

“怎麼?喝醉酒了?讓爺們送你回家!”

“就是就是,大晚上的一個人走不安全啊。”

宋言猛的清醒過來。怎麼回事?他用力的睜開眼,才看清他已經被三個同樣醉醺醺的大叔圍住了。感覺到有人在用力拉他的胳膊,宋言發現不對勁開始用力掙扎起來。

“操!大叔!你們弄錯了吧!”

“嘿嘿,沒弄錯,我們就好你這口,瞧瞧你這臉,嘖嘖,連春香閣的姑娘都慚愧啊。”

“滾!!你們看清楚點!!我是男人!”宋言狠狠一拳打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大叔臉上,畢竟正直年壯,那個大叔一個趔趄就往後倒了好幾步。

“媽的,小兔崽子敢打你爺爺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三個大叔一臉狠戾的又開始圍上來,沒幾下就制住了站不大穩的宋言。

糟了,力都使不出了。

手被人制住了,腳下連站都站不穩,別說踢人了。那幾個大叔抓著他的手油膩的讓他想吐。

媽的,要是這些大叔真敢亂來我咬舌自盡算了!

宋言正胡思亂想著怎麼逃脫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上的壓制力一松,就聽到大叔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還有拳頭重擊在他們身上的聲音。

宋言一個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一陣才緩過來。他抬起頭,看到幾個人正用乾淨俐落的身法收拾著那幾個大叔。

等等!這幾個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宋言揉揉眼睛,用力拍了拍腦袋,再次向那個方向看去,頓時,記憶全都湧上來了。是剛剛在妓院包下柳豔豔那個男人的那些護衛!那個什麼六王爺……

“王爺,收拾掉了。”

宋言聽到聲音,循聲望去,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幾個身影站在不遠處,但是由於太昏暗,怎麼也看不真切。

看樣子,好像那個王爺帶著護衛正打算離去,宋言掙扎著翻身站起來,他們聽到聲音停下腳步,看向宋言。這時,其中一個侍衛開口了。

“王爺,那個人怎麼處理?”

“……”短暫的沉默,六王爺好像在思索著什麼,半響,開口道:“扔了。”

……

……

扔……

了……

操!

宋言聽到那簡短有力的回答後,就覺著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他身上,剛剛湧起的感激之情瞬間化為烏有。

什麼人啊!把我當垃圾啊!!不爽!!爺很不爽!!

發覺有兩個護衛正朝他走來的時候,宋言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兩個護衛被他突然這麼一下也震住了。站在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宋言沒理會他們,搖搖晃晃的走過他們,往前面走著,經過那個六王爺的時候,旁邊幾個護衛警戒的看著他,六王爺則是皺著他好看的眉打量著宋言。宋言看看他,突然咧開嘴笑了,帶著種玩世不恭的意味。

“不麻煩王爺了,我自個兒滾蛋。”

宋言滿意的看到王爺不明所以愣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加快腳步離去,不知道為什麼……竟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王爺……”旁邊的護衛一臉尷尬的喚道。

六王爺看著那個倉促的背影,黑眸一瞇,沒有一絲溫度的吐出一句話,

“莫名其妙。”



宋府

“不去!我說不去就是不去!”

“……你!!”

“你關我禁閉也好,你讓我睡柴房也好!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臭小子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

半夜三更回到家,當場就被老爺子給抓了個包,現在宋言又像昨晚一樣跪在大廳,氣的暴跳如雷的宋老爺來回在宋言旁邊踱著步,宋夫人則還是一成不變的站在那看好戲。

“我讓你長進你不長進!怎麼?!現在讓你去相個姑娘成家你都不樂意了?!”

“成親和長進沒有聯繫。”宋言索xing和老爺子倔到底了,讓他成親?!還不如直接拿把刀了結了他。

“讓你成親是為你好!!你一直這麼頑劣就該找個人管著你!!”

“……”

“如意酒樓王老闆的女兒生的亭亭玉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點比不上那種不三不四地方的姑娘?!”

“她這麼好你怎麼不娶她。”

“你……!!”宋老爺聞言,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跌坐在椅子上,一旁站著的宋夫人見狀連忙端茶送水給老頭子順氣。眉眼之間的低順讓宋言看了很不爽。

“哎喲,老爺……別動氣別動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玉慧你瞧瞧他,像個什麼樣子!二十多的人了還成天遊手好閒吊兒郎當的!!咳咳……”

“對對,老爺你先歇著,範不著和他計較,從小沒有娘管教的孩子肯定會比其他孩子劣xing點的。”

“……”嘣的一聲,宋言覺得,自己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斷了。

再抬眼的時候,宋言的眼裡,已經只剩冷光了,緊握的拳頭,修的圓潤的指甲摳進了掌肉,泛著的紅好像隨時能滴出血一樣,但是,他什麼感覺都沒有……甚至,心都是木的了。

“好像……我有沒有娘教……和你沒有關係吧……”宋言基本是咬著牙蹦出這一句話的,他覺得他自己現在渾身都繃得緊得發怵,每個動作每句話他都要用盡全力一樣。

“你……”一聽到,宋夫人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面目猙獰的死死瞪著跪在堂下的宋言,宋夫人知道自己在宋言那裡討不到好處,便轉向了一旁坐著的宋老爺,

“老爺,你看他……”

“言兒!你太放肆了!玉慧她好歹也是你的娘!”

“她只是你娶進來的填房而已。”宋言冷笑一聲。

聞言,宋老爺氣的‘騰’的站了起來:“你越來越放肆了!怎麼說話的!至少是你的二娘!!我要你現在跟你二娘道歉!!”

宋言冷冷的看了他爹一眼,即使早就知道宋淩山心裡已經把現任的宋夫人取代了宋言的娘親,但是他還是止不住的厭惡:“好,我道歉。”

他看到,那個所謂的二娘得逞的笑。

他也笑了,笑的毛骨悚然:“二娘,很抱歉,你養育了我這麼多年,我還是沒有學會你令人噁心的一面。”

站在前面的宋夫人和宋老爺完全震住了……就像一時消化不過來宋言的話一樣……

半響,宋老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

“來……來人……給我把…把…家法棍拿出來!”

“……你打死我……”宋言咬咬牙,“我也不會成親,不會道歉。”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明天再派人押你去相親!”

宋老爺從下人手裡接過家法棍,抬起,落下,每一棍都結結實實的落在宋言的背上,宋言即使跪著,即使承受著宋老爺每一記只增不減的力道,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死死的咬著唇,沒有吭一聲,背挺的筆直。

他越是倔,宋老爺手上的力道越是大。

“你不長進!不成親!我今天就打死你!”

等張媽接到消息沖進來的時候,宋言背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水汗水染的觸目驚心了。張媽當場眼淚就下來了,沖上去用力抱住宋言搖搖欲墜的身子。

“老爺……你是真的要打死少爺了啊!他可是你唯一的親骨肉啊!!”

宋老爺喘著粗氣,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今天就是要打死這個不肖子!叫你成親是為你好!你還頂撞我和你二娘!”

張媽哭著扶住宋言,幾近哀求道:“少爺……你就別倔了,你這次就順了老爺的意吧……”

“……”

“你們父子兩鬧成這樣夫人在天之靈要是知道的話是不會安息的啊……少爺……”

宋言渾身一僵,原本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神頓時亮了亮。

沉默了很久……耳邊都是張媽的哭聲,還有宋老爺不穩的喘氣聲。宋言無力的抬眼,看看站在他面前蒼老了的宋淩山,嘴角一揚,笑的玩味。

“爹……是不是,只要我成親就好?”

宋淩山看看宋言,他完全摸不透他的兒子到底在想什麼:“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是不是,只要我成親就好了?你就心滿意足了?”宋言又問了一遍。

“你別給我娶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

“呵,我不會,我肯定給你找個長的好,家裡有權有勢,琴棋書畫……應該不會差的兒媳婦兒回來。”

宋淩山狐疑的看著眼前的兒子,即使他覺著宋言的眼神裡有掩不住的狡黠,但是聽著他滴水不漏的話語,宋淩山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怎麼樣?你不用費心給我找什麼王小姐,我肯定給你找個讓你無法挑剔天下唯一的回來。”

“……好。”宋淩山雖然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宋言聽到,嘴角勾了勾,終究脫力,身子攤了下來。



“噝——張媽,輕一點……”宋言疼的五官都皺起來了,不斷倒抽著冷氣,囑咐著給他上藥的張媽。

“……少爺……”

聽著張媽依舊哽咽的嗓音,宋言有點無奈。

“張媽……我真沒事。”

“還說沒事……都……都成這樣了!”張媽看著他背後縱橫交錯的淤痕,不少已經皮肉都綻了開來,血不斷的往外冒。

“少爺,要不找個大夫來看看吧。”

“不用,真不用,上點藥就可以了。不礙事。”不知道為什麼,宋言從小都很煩大夫,可能和沒治好自己娘親的事情有關,反正他看見大夫心裡就鬱結。

好不容易上完了藥,宋言趴在床上,眼皮已經控制不住的耷拉下來了,感覺到張媽好像給他拉起了被子,沒一會兒,他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似夢似醒的,他想到了那個人的臉。

呵,天下獨一無兒的美人。

爹,你就等著吧。



***********為第一次寫BL文的青團子撒花吧!!************

童鞋們多多留言多多捧場偶就多多更文呀!!!

(眾人炸):要不要這麼實際!!赤果果的威脅!!

某青團子不知廉恥的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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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一覺醒來已經第二天大中午了,要不是張媽進來喊他起床喝藥,估計現在還睡著呢。背上沒有昨晚那麼疼了,但還是火辣辣的,很不舒服。

剛喝完藥,宋言下床。

“少爺你……你怎麼下床了!快躺回去休息!你傷還沒好呢!”

“張媽,給我把衣服穿起來。”

“……”

“快啊,張媽,我要出門。”

“少爺你就別出門了,你的傷……”

“我這不好好的麼……張媽,你就算現在不給我穿衣服我待會也會自己穿了出門的。”

“……”雖然滿臉的猶豫和無奈,但是張媽還是轉身去給他拿來了衣袍。

“張媽……”宋言頓了頓,“我晚上想吃糖醋蓮藕了。”

宋言話裡的意思,就是說他晚上就會回來,平時他出門要麼半夜三更才會回家,要麼幾天不見人影,很少會出門當天就回家踩著晚飯點什麼的。

“誒……好,張媽給你弄。”張媽樂的眼角的褶皺都多了出來。

宋言頓時心情都好了。

這次出門是堂堂正正從正門出去的,沒人攔他,宋言也走的大大咧咧,毫無忌諱。

循著門路找到了趙府,宋言知會門口的小廝進去通報趙明隆,沒一會兒,趙明隆便一臉宿醉相的出來了。

宋言揚揚嘴角:“趙兄!”

“原來是宋兄啊!來來來,快請進!”趙明隆一看是宋言就清醒了幾分。

“不用了,我不進去了,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事的。”

“行,宋兄你只管說!逛妓院還是進賭場我趙明隆奉陪到底。”

“……不是那些事兒。”宋言有點無語,我形象有那麼差嘛。

“哦哦,不是啊?那是怎麼了?”

“咳……”宋言清了清喉嚨:“那個……我想問你昨晚跟我說的那個什麼六王爺。”

趙明隆怔了怔:“宋兄你打聽他幹嘛?”

“你先別管這個,你不是認識他嘛,我想你帶我去找他,或者你告訴我地兒,我自己去也行。”

“誒,不是,我說……你昨天也看到了,那六王爺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恩,我就是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主才要找他,他嘛……”宋言笑笑,沒有說下去。

趙明隆光是看著宋言不明就裡的笑容,就覺著背脊一陣發寒了。

“快點,你要不要帶我去找他啊?”

“行行行,帶你去不就成了,不過你可別鬧事啊……這可是關係到小命的問題了。”

“……”

本來趙明隆還想著收拾一下衣著再出門的,無奈宋言催促的厲害,只好匆匆忙忙的帶著宋言出門了。這次他們坐著趙府的轎子去的,用趙明隆的話就是這樣看上去氣派點,要稱得上去拜訪王爺這個身份。

在轎子上晃悠了半盞茶的時間,宋言一下來,就看到了王爺府,氣派的另他咂舌。光那個門面就抵人家民宅一個屋子的面積了吧……

“這是六王爺最近在京城新置的宅子,牌匾都還沒掛上去呢。”趙明隆在一旁說道,宋言抬頭看去,果然,大門上方空蕩蕩的,但是雖然是新置的宅子,門口已經嚴整的站著兩排侍衛了。

宋言拉著趙明隆上前去:“我是宋淩山府邸的公子,宋言,他是趙明隆公子,前來拜訪六王爺,麻煩幾位為我們通報一聲。”

門口的侍衛聽到,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默默的點了點頭,就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沒等一會兒,那個侍衛便走出來了。

“兩位請回吧,我們家王爺說了,他不認識二位元。”

趙明隆一聽,立馬拉不下臉來了:“怎麼會不認識我呢?!我上個月還見過六王爺呢!你是不是沒把我名字給你家王爺說清楚啊?!”

侍衛還是板著一張臉,重複著:“兩位請回。”

趙明隆看了一眼宋言,急了,竟然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想要塞給那個侍衛:“麻煩你再去通報聲試試,我敢保證你家王爺肯定是認識我的。”

那個侍衛卻還是巋然不動的,面無表情的將銀票完好無損的塞回趙明隆手裡:“兩位請回。”

趙明隆和宋言頓時無語了。

宋言把趙明隆拉到一邊:“看來大門我們是進不去了。”

“哎,宋兄,你看,真不好意思了,我也真的是一頭霧水,怎麼會弄成這樣的。”

宋言沖他擺擺手,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他邊想著眼神落在大宅院旁邊的圍牆上,宋言神秘兮兮的把趙明隆帶到側面的圍牆腳下,笑的像狡猾的狐狸。

“趙兄,我從這邊上去,你給我把風,成不?”

“……你不是吧……”

宋言沒有接話,咧嘴一笑:“要死也是我死,放心,我不會供出你來的。”

他都這麼說了,趙明隆也不好說什麼,拉聳著腦袋,宋言就當他默認了。宋言雖然不是什麼武功料子,從小到大各種混各種玩到也讓他的行動算靈活,他把衣袍下擺往腰間一系,借著牆上的摩擦力雙腳一噔,兩手往上一抓就攀住了牆頭,看的底下的趙明隆一愣一愣的。

他趴在上面,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扭頭問下面的趙明隆:“對了,那個六王爺叫什麼?”

趙明隆汗了汗,更不明白宋言到底想幹什麼了:“傅洛容,洛陽的洛,容顏的容。”

“哦,好!”

宋言重新穩固好自己的姿勢,扒著牆頭,朝裡望去。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到底是王爺家,連個前院都弄得和皇宮似的。宋言撇撇嘴,沒有多想,翻身就往下一躍。如果他這個時候多想一下的,會想到這畢竟是王爺家,會想到裡面的侍衛不會比大門口少,會想到這個王爺連逛個妓院都會帶四五個護衛別說在家裡了……是的,宋言真的連一秒都沒有多想……



***************撒花**************
感謝某人的留言,雖然看不到他的名字(他娘的遊客身份……)
但是作為青團子文的第一個留言。
衷心感謝,九十度鞠躬……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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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精緻的花園中,各種的五彩紛呈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異常的光彩。吐著白蕊的牡丹,翻卷著紫色花瓣的鳶尾,還有羞澀的舒展著卷葉的不知名淡藍色小花,一切的一切,在陽光下溫馨的存在。用大理石漆鋪的小路一直通往湖邊的一個小亭子,小亭子掩藏在陽光下,竟有著說不出的靜謐,乳白色的亭角在整個光彩中泛著白光,絢爛奪目,卻怎麼也及不上隨著微風張揚出的那淺藍色的衣角,裡面的男子……掠奪了一切的呼吸。

淺藍色的衣袍,與外面一層白紗袍還有腰間的墨黑腰帶都顯著主人的隨意,垂在躺椅上的腰間玉墜清明透亮。

男子一手撐著頭,側躺在亭間的軟臥躺椅上閉目憩息著。微風輕柔著小心翼翼的拂過男子深邃絕美的五官,好似初嘗戀事的女子,羞澀卻抵不住的溫柔撫摸,只希望男子能睡的更香甜一點。

但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讓一切的生息都亂了。

“王爺!”來人在亭前抱拳跪下。

男子微微的睜開眼,旋即又閉上,動了動身子:“說。”

那個侍衛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在前院抓到一刺客。”

聞言,有點不耐的皺了皺好看的眉:“這種小事有什麼好稟報的,”男子睜開眼,眼神裡透露這殘酷的狠光,“怎麼?殺人都不會?”

侍衛一寒,連忙屈身:“王爺恕罪,不是屬下不殺他,只是那個刺客……很奇怪,不會武功,還一直嚷著要見王爺。所以屬下一時難以定奪……才來請教王爺……”

“不會武功?”

“恩……他是……是翻牆進王府的……”侍衛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看到宋言從牆上翻滾下來的場景了。

“……”男子頓了頓,蹙眉思索了一下,“帶上來。”

“是。”

侍衛很快退下,沒一會便壓著不斷掙扎的宋言上來了。

“喂!大哥!我要跟你多少遍你才相信我不是刺客啊!!”

“少廢話。”侍衛推搡著宋言往前走去。一直到男子面前,才鬆開對宋言的挾制,適時的往宋言腿彎處一個用力,他就噗通一聲跪在了男子的面前。

“王爺,人帶到了。”

王爺?宋言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男子……雖然才見了兩次而且都沒有看很真切,但是宋言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六王爺。

現在的男子則是一臉不耐,看著眼前的一臉白淨的公子哥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兩眼放光。

宋言看著他,咧嘴一笑:“你還認得我麼?”

男子更不耐了:“誰?”

“你不記得了?昨晚你在春香閣旁邊救了我。”

男子皺著眉想了一會,也不知道想起來沒有:“你找我?”

“恩!對!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有關我的終身幸福!”

王爺冷笑了一聲,撇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公子哥。

莫名其妙?對了……昨晚也有個人和他一樣這麼莫名其妙……原來就是他!

看著宋言有點愣愣的看著他,一股煩躁感從內心升起:“有什麼事快說。”

宋言有點討好意味的笑道:“王爺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吧?我叫宋言,言語的言。”

“……”

下一刻,跪在那裡的宋言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綻開一抹豔麗的笑容,眼下的淚痣格外的妖孽。

他用盡全力沖還躺在那的六王爺喊了一句話。

花園……都震了震。

旁邊的侍衛……嘴巴都能塞下一打雞蛋了。

陽光……都好像更熾烈了。

“傅洛容!!——你嫁給我做我的娘子吧!!!!!——————”



************為青團子二更撒花***************
關於這一段有個說明,由於這裡不是首發,團子在米國度上發了這段之後有童鞋表示這個告白有點莫名其妙。

由於某位流氓受同學在青團子筆下是個很叛逆的人,尤其是對他老爹和二娘,所以在他爹逼他去相親之後他自然是往極端的反路走的,加上某禽獸攻之前給他的深刻印象,於是他就華麗麗的把禽獸攻拖下水了……

其實這段不是真正的告白,只是某流氓受急於把禽獸攻拖下水的橋段而已。

關於這一點,後麵團子會詳細揣測心裡來描述前因後果,爭取讓這個告白不那麼莫名其妙,鞠躬~~~~~

由於看到第二條留言了……青團子就很沒骨氣的上來二更了……

至於要不要三更…………看你們了!!!!!花枝亂顫的偷笑中……

十分十分感謝某位同學給偶的第二條留言,給了我很大的動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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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整個花園,安靜的只聽的到宋言紊亂的呼吸聲。傅洛容臉上的表情琢磨不透,看神色,也是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沒等宋言緩過氣來,下一秒,傅洛容就已經移到他的身前,宋言細白的脖子就已經被男子的大掌兇狠的握住。

“你再說一遍。”即使手中的殘酷只增不減,傅洛容的語氣卻還是溫潤平穩。

宋言勉強和他對上眼,毫不避諱的對上傅洛容眼中不斷翻湧出的怒火,掙扎著嗆聲說道:“我說,我要娶你做我的娘子……咳咳……”

一句話剛說完,宋言就覺得自己要被對面人手中的力道掐的翻白眼了,他想伸手去掰開這股蠻橫的力道,但是卻已經脫力到手都抬不起來了。

“你信不信……我叫人割了你的舌頭。”傅洛容在他耳邊淡淡的放下這麼一句話,狠戾的語氣讓宋言背上出了一層汗。

“你……咳……你就算……割了……舌頭……咳咳……我也會用手寫幾千……張求親的話……貼滿京城!”

傅洛容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的松了松,隨即卻是更狠更可怕的力道。

宋言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在這個死神手下奪取多一點新鮮的空氣,卻還掙扎著挑戰傅洛容的暴怒的極限。

“你廢了我……我……我也會……做鬼……提親……”吐出來的語句已經支離破碎了,宋言卻還是倔強的直直看進傅洛容的眼睛。

心裡猛的一驚……傅洛容竟在宋言垂死掙扎的眼神中看出了……認真……

一種不是惡作劇的執著。

一個失神,手裡的霸道松了開來,宋言如獲大赦一般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貪婪的吮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生存。

傅洛容站著從高往低的俯視著狼狽的宋言,眼神中的情緒錯綜複雜,有厭惡,有不解,現在他除了莫名其妙已經沒有詞來形容這個時候的感覺了。

“發完瘋了就快滾。”說完就轉身往亭間走去。

“喂!”宋言急忙出聲喚住他,“我沒有發瘋!我說的是真的!”

傅洛容背對著他,沒有接話,風細細碎碎的灑過他們之間的空隙,短暫的沉默,攜帶著的是比剛剛更窒息的氛圍。

“拉出去。”傅洛容不想和他多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在一旁的侍衛被剛剛的各種場面驚的風中淩亂,一聽到王爺下令,連忙應道。

“是”接著便逃也似地要拉還坐著地上的宋言。

宋言一看要被人轟走了,立馬就急了。

“喂!傅洛容!我說你答不答應也回我一聲啊!”

“……”傅洛容充耳不聞的繼續回到躺椅上,索xing閉上了眼睛。完全忽略了被一路拉出去還一邊一路叫囂著的宋言。

“傅洛容!!我真的是認真的啊!!!”

“……”男人拳頭已經暗暗的握緊了,眼睛還緊閉著。

宋言被拖出院門口的時候又不知好歹的喊了句:“就算你今天拖我出去我明天還是會來的!!我會一直來直到你答應我為止!!!”

傅洛容一聽,猛地睜開眼睛,好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獸一樣,不穩的呼吸和青筋暴露的拳頭已經洩露出他所有的怒氣。但是過了一會,又好像所有的怒氣都被他自己壓了下來一樣,傅洛容重新閉上眼睛,整個花園又安靜了下來……卻已經無法平謐了。

“呵呵呵——”

一聲清朗的笑聲打破了好不容易安謐下來的氛圍。

傅洛容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面無表情。直到那竊笑聲明目張膽的變成了嘲笑聲。他才動了動身子,但依舊沒有睜眼。

“很好笑?”

“恩……呵呵……”

傅洛容‘嘖’了一聲,沒有接話。

“誒……我怎麼覺得那小子很好玩啊。”笑聲的主人終於從亭子後面現了身,原來在小亭後面還有一個空間,不繞過去的話根本看不到那邊有沒有人。那人伸手隨意拍了拍身上,其實他坐的那地方已經鋪了一層綢布了,上面還擺著一壺酒,一把琴,很是享樂。

“司徒昭文,我現在已經很火大了。”傅洛容微睜眼,警告意味很濃。

那個叫司徒昭文的男子也不介意,笑著從後面繞上前來,走進亭子裡毫無顧忌的坐在傅洛容躺著的躺椅旁邊的石凳上。

“這件事充分說明了王爺你魅力無邊男女通吃啊!!”

傅洛容坐起身,不急不緩開口道:“聽說最近邊疆不太安穩啊……皇上想讓我派點人去守邊疆,你說……”

“誒誒……洛!用威脅這招就沒意思了啊!”

“哼”

“不過話說回來,已經很久沒見你發這麼大火了啊。怎麼……要我去解決了那公子哥麼?”

傅洛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像是自言自語道:“莫名其妙的傢伙。”

“洛,你在想什麼?”司徒昭文看著一臉諾有所思的傅洛容,雖然他和傅洛容從小一起長大,到現在都一直是傅洛容文武全才的得力好將,但是他有時候還是完全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昭文。”傅洛容頓了頓,“替我查查那傢伙。”

“恩?”司徒昭文顯然一愣,“剛剛那個什麼宋言?”

傅洛容站起來踱步走出小亭,背對著司徒昭文:“我要知道,這場鬧劇的原因。”

司徒昭文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戲謔之情已經淡去了不少。

午後的陽光細細的打在傅洛容英俊的臉龐上,投下很重的陰影,男人用只能自己聽的到的音量。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

張合著線條弧度都及至優美的雙唇。

“宋,言。”

……



***************為三更撒花************
看到有人推薦了……青團子激動地爬上來更新了……
某禽獸攻一臉鄙視的看著青團子:說你沒骨氣還不承認。
(怒):你造反啊!!偶是你親娘!!
某禽獸更鄙視了………………
(扶額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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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趙明隆在門口等的心急火燎的時候王府大門被人蠻橫的打開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宋言被侍衛從門裡面扔了出來,邊被扔出來宋言邊還罵咧著什麼。趙明隆連忙跑上前去。

“你到底去幹什麼了啊,竟然被人是扔出來的!”

坐在地上的宋言皺著臉揉著剛摔疼的屁股,又忍著背上傷的痛:“看不出,那個六王爺脾氣真是壞……”(也不想想誰惹的!)

“這不廢話嘛!早叫你不要去惹他了!”

趙明隆說著邊拉宋言起來,邊問道:“你到底找六王爺幹嘛去了啊。”

宋言站起身,拍拍衣服,嘿嘿一笑,沒搭話。

趙明隆一個白眼:“別跟我說你想搭那王爺一起逛妓院啊。”

“這哪能啊,那我去妓院還找得到姑娘麼,估計她們每個個都粘那王爺身上了。”

“也是。不過別看這六王爺皮好家世好,還真怎麼沒個三妻四妾什麼的,別的王公子弟估計早就私生子一大堆了。”

“眼光高唄。”

“誒,”趙明隆用手肘撞撞宋言,“你說,六王爺會喜歡什麼樣的?”

宋言聳聳肩,“我知道就不用這麼愁了。”

“恩?”趙明隆不解,“你要知道這個幹嘛?”

“你知道那個傅洛容有什麼愛好麼?”宋言答非所問的問道。

“我怎麼知道,”趙明隆愣了下,“不過……六王爺是出了名的文武全才,估計沒事就看看書,練練什麼降龍十八掌吧。”

聞言,突然有那麼一瞬間,宋言感覺腦子裡的燈泡亮了一下,眼神都光亮起來了,他顧不上身上這疼那疼的,轉身就鑽進轎子,“趙兄,我有事先回府了,我們改日再聚啊!”

“誒……你……”趙明隆不明就裡的想追上去,但是宋言早就催促著轎夫往家裡趕去了,“這人怎麼回事呢……”

一回到宋府,宋言二話不說的就跑進家裡那個占地極大的書房,猴急的翻找著什麼。

雖說宋家不是什麼書香門第,但是對有錢人來說裝個文化也是種享受,宋家書房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一間書房幾乎獨攬了天下奇書,全是他爹跑商時候沒事索羅來的。

“放哪去了?!”宋言拼命撥著漆木書架上的書籍,目不轉睛的覽著一本本書上的書名,“真是的,那本絕版的天下春色放哪去了。”

沒一會兒,書房裡已經是一片狼藉了,一群下人都圍在書房門口看從不踏進書房的少爺今天在抽哪門子的瘋。

“啊!!找到了!!原來在這!”宋言墊著圓凳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泛黃了,但是能看出是被人精心保養著的書。

二話不說宋言就從凳子上跳下來,拿著那本書就想沖出去,剛出書房就看到宋淩山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

“言兒,你去哪。”

“我……”宋言眼睛骨碌一轉,“我這不是要去討好你的未來兒媳麼。”

宋淩山冷哼了一聲,看看他手上的書:“別又給我亂耍什麼花樣。”宋淩山還是不怎麼相信自己的兒子xing情轉變這麼快。

宋言嘖了聲:“爹,是你讓我去娶人家的,怎麼現在又說我耍花樣了。”說著,宋言抬腿就想離開。

“慢著,”宋淩山喝住他,“這事今天先放一放,明天再去,今天和爹去和如意酒樓的王老闆吃飯!”

“什麼?!你不是說不給我相親了嗎?!”

“誰說去相親了!”宋淩山瞪了宋言一眼,“讓你和我親自出面去賠禮道歉的,畢竟和人約好了,說反悔就反悔,不親自去賠個不是也不怕別人笑話!”

宋言還想說什麼,但被他爹說的都接不上什麼話,想著反正不急,就順了他爹。他轉身把書遞給身邊一小廝:“你給我放房裡去,放好,丟了你都賠不起。”小廝一聽連忙應了,小心翼翼的接下書就退下了。宋言則跟著他爹不情願的去應酬那個什麼王老闆了。

宋府內,院落一顆大榕樹的後面,不斷傳出1.女子連連的嬌笑聲和男子談笑聲。微風卷起男子一枚衣角,揚出大樹遮掩的範圍,那男子笑的張揚,笑的一臉狡猾,卻配的他姣好的臉熠熠生輝。

“呵呵,騙你幹嘛,我司徒昭文從來不騙你這麼美麗的女子。那麼……現在是不是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子時,剛入了春的夜晚還是有著絲絲涼透骨的寒意,裴白的涼月撒入窗戶,在地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乳白色,床上熟睡著的宋言察覺到了寒意,輕輕的皺了下眉,不滿的翻了個身,直接把被子蓋到了鼻子下方才滿意的哼了聲,才又沉沉的睡去。眼角下方的淚痣,在銀色光亮下舒展著妖媚,吞噬著黑暗般,硬是讓微風裡也卷起了淡淡的嬌,淡淡的惑。

你的心,蠱了誰。
竟有著如此的惆悢。

六王爺府內,司徒昭文低頭和傅洛容說著話,嘴角噙著一抹笑,傅洛容卻皺著眉,把玩著樽玉酒杯,不知道聽到了什麼,一絲玩味之意在眼中一閃而過,嘴邊竟也有了笑意,邊聽著邊咂了口樽玉酒杯中的陳酒,笑意,好像更明顯了。



***********勤快的青團子喲**************
蹦躂著來更文了~~
看到被人崔文真甜蜜呀……
厚厚厚……樂不可支……
團子俺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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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忐忑不安的看著手中的紅綢錦盒,總覺得怎麼就彆扭了起來。一面想著自己鮮少送禮,還是為了去討好別人的,一面又想著也不知這本什麼絕版書討不討的了傅洛容的喜。這個時辰街上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宋言摸著路來到了那個還未掛牌匾的王爺府,東看看西看看,門口還是一樣的站著好幾排的侍衛,想著昨天的慘痛經歷又不好再翻人家的牆了。宋言乾脆心一橫,抱緊懷裡的錦盒就走上前去。

“官爺……不知你家王爺……”宋言一臉諂媚的看著侍衛。

一語還未問完,侍衛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可是宋家公子?”

“對對,在下正是。不知你家王爺在府上不。”宋言汗了汗,腦子裡全是糟了,被他們認出來了。

“宋公子請進吧。”

“啊?”

“宋公子請進,王爺說了,宋公子若來,讓他直接從大門進,不用再翻牆了。”侍衛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瞟了他一眼。

聞言,宋言臉騰一下的熱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轉念一想,誒?這麼容易就讓他進去了?還想問下去,那個侍衛已經側了身推開杉木大門示意宋言進府。

宋言只好沒再追究下去:“多謝了。”

昨天只顧著翻牆,沒好好留意府內的景象,今天光明正大的走進來,放眼一望,倒讓他愣了愣。有規則的紋理石路平鋪在大院裡直通向正前方的大廳,石路兩邊是精心打理過的小花園,假山,流水倒是一樣不缺,兩排侍衛整整齊齊的站列著,即使宋言進來也規規矩矩的看著前方,面無表情,儼然有著戰場上士兵的嚴肅。宋言咂舌的看著這些大氣的排場,若不是他知道這是六王爺府,還以為進了皇宮的哪個別院呢。

一時愣在那裡,被人請了進來也不知道往哪走,看看那些嚴整的侍衛,宋言也不好意思上前搭話。嘗試xing的往前走了走,見沒人出聲,宋言乾脆抬腿就朝正前方大廳走去了,一路也沒人制止。上了石階,整個大廳的華榮就落入他眼睛了。

真他娘的……奢侈。

一看就是上等的梨花木桌椅被擺有序,木椅上面還鋪置著金色繡花軟墊,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各式的卷畫,宋言不懂畫,但是他用小手指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出自哪個大人物手裡了,兩頂朱紅的頂梁大柱上雕刻著栩栩的祥雲圖案,紅色鮮豔漆亮,說不出的貴氣。宋言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耳邊傳來幾聲輕咳,連忙站定。

恩?他是……?眼前的男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宋言,嘴角帶著笑,看不出惡意。

宋言抱拳:“在下宋言,冒昧進府拜訪王爺,若有打擾還請多多包涵。”頓了頓,猶豫的問道:“不知閣下是……”

“哦,呵呵,在下司徒昭文,是王爺麾下的一名小將。”司徒昭文回禮道,“久仰宋公子大名啊。”

宋言聽到他最後一句話不由縮了縮脖子,想著那個人肯定知道了昨天大鬧王爺府了,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只得笑了笑。

“宋公子不妨坐下喝杯茶吧,王爺剛剛下完早朝,正在房裡更衣,應該不用片刻就能出來接見宋公子了。”對方臉上始終掛著的笑意讓他更不自在了。

“啊……這樣啊……那,那我就等等吧……其實,也不是什麼急事……”

“哦?”司徒昭文眼尖的看見宋言手中的紅色錦盒,“宋公子……是來提親的?”

“噗嗤——”話剛說完,司徒昭文就自己笑開了,惡劣的意味顯而易見。

宋言聽到,一下子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突然覺得自己完全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自己是有多想不開才來鬧了這場戲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爹宋淩山和那個二娘的臉色,硬著頭皮扯了抹笑出來:“呵呵,司徒公子見笑了,只是給王爺的薄禮一份,不知王爺現在在哪……若不介意宋某可否親自尋了王爺好送上這份禮……”宋言現在只想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司徒昭文正了正色,臉上卻依舊是收不盡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宋公子跟我來吧。”

“啊?!”想著遠離這個男子了,反而怎麼還鑽了套進去,宋言真想敲死自己。看著司徒昭文做了個請的動作,只好厚厚臉皮跟上前去。

其實眼前這個男子倒甚是好看,雖然不比王爺,但是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豔……為什麼說他豔,因為他有著其他男子沒有的柔,舉止之間都是斯文秀氣,眼神波瀾之間也盡是溫柔止水,就像是書香門第世家的公子,但是xing子,怎麼像是很惡劣的樣子……

宋言撇撇嘴,跟在司徒昭文後面,也無心留戀一路上的好風采,七轉八轉的過了一座九曲回廊,視野開闊起來,房屋坐落大院子前方,若一開門,風采定是極好。

“到了。”司徒昭文依舊含著笑,看看宋言,“前面就是王爺的屋子了,你自行進去吧。”

宋言又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點點頭,逃也似地往前快步走去,剛到鏤花門口,突然想起那個司徒昭文雖然惡劣,但想到昨天那王爺……著實不是個好惹的主,宋言又開始寒意陣陣了……自己這招棋……到底怎麼走。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就聽到裡面細碎的聲響,突然就後怕了……愣是想往後退去,現在唯一個想法就是……跑……

還沒等他轉身行動,吱丫一聲門被從裡打開,宋言僵著脖子看著裡面出來了幾個丫鬟,清新秀麗,看到宋言,竟抿嘴笑了起來,看來……宋言真是丟臉丟了整個王府了。估計怕主子責怪,幾個丫鬟沒有停留的就往外走去,經過還站在那的司徒昭文福了福身退下了了。宋言望進屋裡,正好對上裡面穿戴整齊的男子轉頭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顫,也不知道怎麼了,昨日的氣焰頓時全沒了,連看都不敢看那個男人。

“王……王爺……”宋言沖著頭眼睛都不敢抬。

裡面的男子淡淡掃了他一眼,沒答話,反而自顧自的坐下了。短暫的沉默裡宋言只聽到自己拼命咽口水的聲音……看來,今天要被抬回家了……

傅洛容不急不緩的抿了口茶,隨著杯子放下陶瓷蓋兒碰撞出的清脆聲響徹底嚇掉了宋言腦子裡最後一點死皮賴臉。

跑!

宋言眼一閉,大腦一熱轉身拔腿就跑,管他三七二十一,總比被王爺一掌拍成宋氏大餅的好!

“站住。”傅洛容也不著急,摩挲著陶瓷杯口發了令,宋言那個沒出息的,一聽到命令腿一軟,別說跑了,能站著不錯了。

“你來的倒是早。”好像早就料到他會來了,傅洛容起身踱步出了屋,一身深紫色的袍子稱的他俊的讓人晃了眼。

宋言緊緊得攥住手中的錦盒,強顏賠笑道:“王……王爺……您起的……可真早啊。”

傅洛容冷哼一身,走到宋言身前,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錦盒,伸手去要去拿:“這是什麼?”

宋言看到傅洛容手伸過來嚇的一個哆嗦,趕忙往後退了步,緩過神來才發現男人在意的是他手中的東西,不自覺的摸了摸脖子,微微的松了口氣。

“這是……是草民……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希望王爺笑納。”

傅洛容好笑的看著宋言的一舉一動,沒搭話,直接拿過那個錦盒,修長的手指挑開上面的綢帶,打開盒子,莫名了一下:“書?”

“是……”宋言想了想措辭,“是家父跑商在外收藏來的絕版藏書,據說是古人遊歷大江南北奇聞異事的記載,在下一直聽聞王爺博覽群書,所以……所以……”

傅洛容看了看,從盒子裡面拿出書籍,天下春色……還真從未聽過這本書,真是所謂的絕版珍藏?

宋言雖然沒有看著王爺,但耳朵裡聽著可仔細呢,他聽著傅洛容拿出書翻閱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投其所好有沒有打到點上,剛想再吹噓兩句說說這書多珍貴,就聽到“啪”的一聲,書籍被傅洛容惡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宋言一愣。

“宋,言!你好大的狗膽!”傅洛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嘣出這句話的,若是可以,他真想一掌拍了眼前這個人,拍的越遠越好!

宋言腦子“轟”的一聲……看著被風吹起的書頁……

這回……真的死定了……

他娘的……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這書裡的人都沒有穿衣服還抱在一起……

***********快撒不動花了*******

不帶這樣玩的……

更新更的偶快吐血了……

偶這個沒定力的人,一看到有留言就嗨了……

不過!!!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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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王爺——”宋言現在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保住小命,傅洛容微瞇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的讓人窒息,傅洛容在無聲的告訴他,你要是說錯一句話,我立馬把你皮剝了!電光火石之間,宋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轉動著大腦,最後,選了一個最保命最折中的辦法,就是……求饒!

“王爺!!你聽我解釋啊!!”宋言一邊帶著哭腔的喊道一邊噗通一聲的跪下,又怕王爺一怒之下轉身離開然後讓下人把他拖下去砍了,宋言連忙伸手抓住傅洛容的衣擺,好不可憐。

傅洛容看到宋言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本來已經烏雲密佈的臉更黑了,惡狠狠的命令道:“放手!”

“不放不放!!”宋言一聽,急的眼淚差點真的下來了,死死拽住衣角,“王爺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不要殺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怎麼……裡面的人都沒穿衣服啊!!我只是以為王爺愛好書籍才送上這本……”

“你還說?!”傅洛容真的覺得自己的自製力從來沒有這麼差過,再有那麼一點點,暴怒就要吞沒他的理智了。

“我我……我發誓我不知道這是本……(yin)穢書籍啊!!王爺……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全京城都知道王爺只逛妓院不看(yin)穢書……”

傅洛容……真是只剩翻江倒海的怒火了!半趴在地上的宋言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就覺得領口被人一把揪住,猛的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宋言不解的抬眼就對上了傅洛容盛怒的眸子,等反應過來大事不妙的時候,已經被抓著領口往房裡拖去了。

“啊——王爺饒命啊!!我錯了!!我真心知錯了!!”現在的宋言被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己被人暗殺在房裡的慘像,臉刷的一下白了。

傅洛容就覺得心裡一把火燒的旺怒,恨不得縫了眼前這個不知好歹人的嘴然後丟到山上活埋了,眼不見為淨,他狠狠的抓著宋言胸前的衣襟一把把他拖進屋裡,一個用力將手中的人兒甩進屋,宋言身上好好的衣服領子已經松了一大半了。

宋言本喜愛亮麗的顏色的衣服,深沉的顏色他穿不習慣,總覺得不是他的一樣,今日身上著的是淺藍色的袍子,很純淨的淺藍,似春日清晨的天空,卻好像比天空多了那麼幾分溫暖。現在淺藍色袍子上的衣襟被扯的鬆鬆垮垮的,露出了小片的肌膚,藍色的亮稱的他如玉的肌膚好像發了淡淡的光彩一樣,白玉無瑕,清透的仿佛能看到膚下的脈動,凸出的鎖骨泛著光彩有著致命的(you)(huo)力。

傅洛容看著眼前由於掙扎而透出的大好風景,驀地一下就愣住了,前一秒還暴怒的雙眸在下一刻就染上了一層莫名的情愫。突然的沉默讓宋言以為傅洛容決定給他機會讓他解釋了,激動的扯住傅洛容還未完全放下的手邊的衣袖。

“王爺!我宋言對天發誓我不知道這本書是這樣子的……當日我爹也對我說這是本游紀啊!”

宋言過大的動作讓原本已經扯松了的衣領與肌膚拉開了更大的距離,傅洛容一下就看到了宋言背上幾乎蔓延至肩的猙獰紅痕,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挑開了點肩上的衣服。

“被你爹打成這樣?”

“啊?”宋言還沉浸在自己的辯解裡面,扭頭順著傅洛容的眼光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扯的不像樣了。

“哦,這個啊,呵,小傷,小傷。”連忙理伸手整理好自己的領口,這時傅洛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突然一個激靈,宋言才咀嚼過來傅洛容的話語:“你怎麼知道是被我爹打的?”

聞言,傅洛容也頓了頓,好像想掩飾什麼一樣,輕咳了一下:“除了你爹會打你,難不成還是被你娘打的。”

語畢轉眼便看到宋言的神情暗了暗,心裡噔的一下,暗道挑錯話說了。宋言哪懂對面男子的心思,只當是人家不知情說錯話了,哪想到人家早就把他的底摸了個透了。

“呵呵,王爺說笑了。”宋言只想著趕快把著該死的話題轉移掉,剛剛那個差點丟了小命的事還沒解決呢。還沒等他想好開口,傅洛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在桌邊坐下了,這個時候,什麼怒氣都拋到十八裡之外了。

“坐下吧。”

宋言看到傅洛容頓時沒了剛剛那種盛怒,也愣了愣,但還是趕緊順著坐下了,生怕一個不順從眼前的男子又成了一頭盛怒的豹子,把他撕成碎末都是一瞬間的事。

“王爺……”宋言小心翼翼的探道,“你不追究了?”

傅洛容好笑的看著他謹慎著怕又招惹到自己的表情:“你不是說你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書麼。”

“恩!是啊是啊!我是真不知情!”宋言連忙點頭撇清自己的嫌疑。

“說吧,今天又找我什麼事。”

“呃……我……”難不成現在還要好死不活的說昨天那番話?

“怎麼?又要唱一齣昨天那場鬧劇?”

“不是鬧劇!”宋言聞言猛的抬起頭,發現傅洛容正以一種看笑話的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心裡一慌,只覺得又羞又怒,一下子站起身,正色道:“對於昨天失態我很抱歉,但是請王爺不要把它說成一場鬧劇,若讓我再選擇一次,昨天我還是會來王府說那番話!”

“哦?這麼說來你是認真的?真想要履行你自己的話?”傅洛容用指尖輕扣了下桌面,好像在提醒宋言接下來的話要掂量著說。

“我……”宋言語結,該怎麼說?自己是在認真的叛逆自己的爹?

其實自己本安分無事,但是經過那天在家裡的大鬧,實在是逼急了他,對二娘的不順眼加上爹對自己長期的要麼怎麼都不管,一管就是又打又罵又關禁閉,使得從小到大跟爹對著幹好像成了一種習慣,爹讓他往東走,他偏往西,還要用跑的,習慣成自然的反叛終於在那天惱的爆發,好,他要乖巧的媳婦兒,我給他找!硬是有種不氣死宋淩山不甘休的感覺。傅洛容那天在春香閣給他的印象格外深刻,先不說皮相讓他著實驚豔了一把,救了他最後卻惡劣的讓手下的人把自己扔了?!那天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景象,結果一叛就叛到底了,總之在爹那放了話要給他找個媳婦兒,那就乾脆給他來個驚天動地!!

也就是說……傅洛容莫名其妙成了鬧劇的主角,而偏偏這場鬧劇是宋言最執著的一個點,說白了就是死腦筋,一味的往裡鑽,其他什麼都不顧了。

“怎麼,沒話說了?”傅洛容有點不耐的看他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爺……”又帶了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恩?”傅洛容勾了勾嘴角。

“你看……咱們打個商量成不?”

“什麼商量?”

“要不……您讓小的娶一次?”



************更完這章真的明天再更了*************

下午的時候青團子心裡在默默想……如果今天點擊量超過兩千,偶就再更一章……結果剛剛過來一看,真的超了……還多了條留言!

然後就……然後就又更了……

(抹淚)

好了……鐵了心今天不更了!!

童鞋們明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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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等一直站在外面的司徒昭文聽到什麼東西的斷裂聲趕進去之時,就看到一張新置的紫檀木桌已經被一掌拍成兩半的慘像了。宋言則蹲著身子緊閉著雙眼雙手抱頭,儼是一副被嚇到的狀態,這個時候怒氣的來源者已經氣到看的出太陽上突跳的脈動,一臉的陰霾讓人唯恐下一秒就是狂風暴雨,卷的你骨頭都不剩。

司徒昭文何等的聰明,從小和傅洛容一起長大的他當然知道現在的情形了,他連忙走上前,擺出一臉可惜相:“嘖嘖,洛,好好一張上等的紫檀木桌就這麼毀了啊,這可是好不容易叫人從南方運過來的啊。”

傅洛容沒搭理他,他知道司徒昭文那番話意在讓他控制住怒氣,但是,他一看到眼前的宋言,別來跟他扯他娘蛋的控制力了。

傅洛容俯下身,抬手一個用力就捏住宋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面向他,宋言不敢睜眼,反而閉的更緊了。沒有了視覺的他,其他感官能力倒是像雷達一樣四處全開,他生生的感覺到男子怒極了的呼吸聲就在他面前,現在要是讓他睜眼看到傅洛容恨得牙癢癢的包公臉,還不如直接讓他去見閻王呢!

“本王看你真是活膩了是吧!”

“沒有沒有……王……”

“閉嘴!”傅洛容一個狠戾,手中的力道大的讓宋言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碎了,“昨天就警告過你了你今天竟然還敢來?!你當我唬唬你的,恩?!”

“我我只是……”

“你只是怎樣?!你想說你只是過來上演你那場對自己爹忤逆的把戲?!”

宋言一聽!驚心的立馬睜眼,不可思議的瞪著眼前早沒了理智的男子:“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傅洛容冷笑一聲;“宋大公子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麼?”

“……”宋言心虛的別了別眼睛。

“怎麼?不解釋了?”手裡又是一個用力,逼著宋言正視他,“是不是沒人警告你你就以為任意妄為了?可以把自己對你爹的任xing發揮到別人頭上了?”

“我沒……”

“宋言,本王告訴你,你在家愛怎麼使你的少爺xing子我不管,別把你的自私任xing強加到本王頭上來!我沒空和你耍把戲!”說完傅洛容狠狠的甩下手,居高的俯視著目瞪口呆的宋言。

自私?!任xing?!少爺xing子?!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傅洛容……”

“……”好你個宋言,不知錯不說還直呼本王名諱了?!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宋言的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噔的一下站起身,一字一字的咬牙說道;“我自私?!我任xing?!傅洛容你知道個屁!!”

“你!”眼看傅洛容又要衝上去了,一旁的司徒昭文怕一發不可收拾,連忙拉住傅洛容。

“你根本就沒資格教訓我!!”宋言撂下這句話,狠狠的撇了他一眼,抬腳就往外快步走去。

“洛,忍住,忍住啊!”司徒昭文緊緊攔住傅洛容。

什麼爛王爺!宋言死死的踹了下門檻,突然像想到什麼一樣,一抹惡作劇的的笑在嘴角邊綻開,他扭頭轉身,咬咬下唇,下定了決心似的,沖還背對著他的傅洛容吼道:

“傅洛容,我告訴你!小爺我娶定你了!!”說完轉身就跑!

司徒昭文目瞪口呆看著那個不知所謂落跑的背影,他身邊的傅洛容聞言猛的一轉身,指關節被捏的咯咯作響。宋言卻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停下了腳。

司徒昭文嚇的連忙喊道:“你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那個……”宋言猶豫了一下,弱弱開口問道,“王爺,那你……這本書還要麼?”

……

“滾!!”

哎……他那意思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呢……宋言百般無賴的走在回府的大街上糾結的想著。剛剛到底還是落跑了,書什麼的也沒去管它,在那個六王爺面前,還真是保小命最重要啊。

怎麼辦呢……自己,好像又亂說話了,口不擇言口不擇言呐。真是的,誰讓那個傅洛容說那種話的,他又不知道我怎麼想的,憑什麼那麼說我,憑嘛呀憑嘛呀!!怎麼辦?難不成還真娶他……我肯他也不肯啊!其實他也沒說錯,自己演了那麼出鬧劇啊,現在弄得場子都收不了……

“我讓你長進你不長進!怎麼?!現在讓你去相個姑娘成家你都不樂意了?!”

“讓你成親是為你好!!你一直這麼頑劣就該找個人管著你!!”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明天再派人押你去相親!”

“從小沒有娘管教的孩子肯定會比其他孩子劣xing點的。”

爹舉著家法棍喘的上氣不接下氣,卻還不忘逼他去相親,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頑劣了?還有家裡那個所謂的二娘……從來不待見自己……

“爹爹,爹爹,南兒想吃糖葫蘆串!”

“誒,好咧!爹爹給南兒買!想吃多少串呀?”

“一串就好了……”

“行,爹爹買兩串,另一串拿回去給娘親吃。”

宋言正想的出神,稚嫩的童聲還有中年男子爽朗的笑聲就傳進了耳,抬頭望去,看到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可愛小童,正騎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手舞足蹈的,粗布麻衣,卻有著毫不掩飾的天倫之樂,這種幸福……卻是宋言最奢望的。

在他的記憶裡,卻永遠只有剛剛應酬回來滿身酒氣的爹爹,想讓爹爹帶自己去玩卻硬是被趕進書房,孩童時候的慶生卻永遠只有等了又等趴在桌上睡著的自己還有那好像永遠無法開啟的大門,因為不小心的貪玩沒有完成功課就被打的手都腫了,自己爹爹的笑……好像,只有對著那些商人,官員,才會有不一樣的明朗。

哎……

宋言歎了口氣,看看天,快下雨了吧……

“宋言,本王告訴你,你在家愛怎麼使你的少爺xing子我不管,別把你的自私任xing強加到本王頭上來!”

切,他才是個自私任xing的王爺吧,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亂罵人,擺什麼官架子嘛。

想著想著,宋言撇撇嘴,想到剛剛那個吃了大便一樣的臉色的六王爺,自己還撂下了大言不慚的話。

“傅洛容,我告訴你!小爺我娶定你了!!”

搞什麼啊,憑什麼我要看你臉色。

反正都到這地步了,娶就娶,我怕你啊!!

宋言啊宋言,你到底是有多強。

若你知道,當初那個鬧劇般的約定,在乾坤之間,翻轉了你和傅洛容的整個人生。

你會不會,選擇放棄?

是誰在彈滄桑的箏,

弄凋了稠良。

是誰在撫零落凡塵的桃花一痕,

唱徹了行觴。

知不知,

你的香,你的美,

沉醉了那人,多少的芬芳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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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章裡面稍微矯情一下,希望大家覺得不會很爛情很突兀吧……(偷笑)關於下一章,小劇透一下,俺家流氓受要開始各種攻陷某只禽獸了,各種手段啊!敬請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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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這一整天裡,整個王爺府都是冰凍流水三千尺的寒氣,來來往往的下人們都苦著臉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平日裡已經夠嚴整的侍衛更少了些僅有的人情味。

現在整個府上最有閒情逸致的估計就屬司徒昭文了。

“這桂花糕真是……好吃啊!!”司徒昭文抓了一塊剛端上桌的糕點,咬了一口後驚歎道,“誒誒,巧兒,這是那個新來的大廚做的?”

那個喚作巧兒的婢女唯唯諾諾的看了一眼站在窗前還是一臉陰霾的傅洛容,心驚膽戰的點了個頭。

司徒昭文瞥了眼傅洛容,吞下最後一口糕點,踱步走過去:“你這一臉大便色看的我都快便秘了。”

“……”傅洛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想不到啊,這宋家大公子還真有本領啊……前一秒能給你嚇的跟兔子一下,後一秒的表情囂張到能擺到齊天大聖臉上去大鬧天宮了。”

“識相點的就別給我提他,聽著就煩。”

“呵。”司徒昭文頓了頓,正了正色,“洛,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傅洛容還是沉默,這次的沉默中帶著思慮,面無表情的讓人摸不透猜不著。

“不是我說你啊……今天忍忍不就什麼都解決了,非要和他計較著幹嘛。”

傅洛容一個冷眼放過去:“換你你忍的了?”

“呵呵,我反正就當笑話看了,評價一句,比外面名戲子演的還出彩!”

“……”

“洛……”

“恩,我知道。”傅洛容淡淡的把話頭接了過來。

“時間不多了,宋家的財力……是最後一步了。”司徒昭文看向若有所思的男子,靠在窗前,微低著頭,高大的輪廓陷在豔陽中,讓人看不清,黑沉沉的好像會覽盡萬物一樣。

下一瞬間,司徒昭文收起了平日的頑劣表情,嚴肅的語調讓人背脊生寒:“你在擔心什麼。”

男子明顯頓了頓,抬眼看看他,但是沒搭話。

司徒昭文歎了口氣:“你要知道,一個猶豫,會前功盡棄的。而且,宋言現在是我們唯一的切入點。”

說罷,司徒昭文看看傅洛容,沒再說下去,舉步就往外走去,他知道,即便他不點明,傅洛容都能比他看的透徹,從小到大當他的手下,若不是讓司徒昭文信服,哪來那麼多的心甘情願。

窗外的娟鳥啼叫的厲害,傅洛容扭過頭看向窗外,院落裡過盛的繁華,阻隔在厚厚的石牆裡面。

嫣花開的再美,又怎樣?

永不見天日,只知爭芳鬥豔。



宋言第二天就起了個大早,張媽剛把早餐端進屋,看到已經穿戴好的宋言嚇了一大跳。

“少爺你起這麼早是要去幹什麼?”

宋言狡黠一笑:“去哄小娘子。”

“啊?”張媽一愣,少爺又再打什麼注意呢?!

“嘿嘿,張媽,你就別亂猜我想幹什麼了,”宋言一下溜到張媽跟前,抓了個包子就跑出屋子,“我晚上回來吃飯啊!要是我爹問起來就直接告訴他我去找他兒媳婦了!”

兒,兒媳婦?!少爺你到底要幹嘛呀……

宋言難得覺得自己一大早起床還這麼神清氣爽的,哼哼小曲踩著步子,沒一會兒就找到地兒了。

“果然在這裡!”宋言看到自己要找的東西,眼神一下子就亮堂起來。

“天涯泊落入潯陽呀,琵琶點唇小女子淪風塵啊,愁啊愁——”宋言得瑟的哼著不知道哪聽來的青樓小曲,左轉轉右轉轉,好一會兒才忙乎好,滿意的看看手中的嬌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自己的浮想翩翩,嘴一咧,眼一眯,硬是擺出了個猥瑣至極的表情:“嘿嘿,美人,等著我呀!”

幾乎是半小跑才到達王爺府的,這幾天他都快成府上的常客了,除了主人不是很待見他……

呃……好吧,不待見這點忽略不計。

宋言在王爺府不遠處呆了一會,看了看手上的東西,帶著這個……光明正大進去不太好吧……看看站了兩排的大門侍衛,看看手裡東西,再看看四面的高牆。

哎……爺上輩子是猴麼?老讓我爬牆……

這麼想著,又來到了那個第一次爬的牆面,老規矩,撩袍,一使力就蹬了上去,這次宋言學乖了,趴在牆頭瞅了好半天,才挑了個最安全的時間段,手一撐,往下一躍,

安全著陸!

還沒來得及偷著樂,一陣陰風,不知從哪傳來的冷冰冰的話語就飄入宋言耳朵裡。

“宋公子啊……我等你好久了……”

把宋言那破膽量嚇的頭皮都麻了,扭頭才發現原來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侍衛。

“大大……大哥……不帶這麼玩的啊……”

侍衛撇了他一眼,還是冷冰冰的語調:“王爺在書房等你。”

“啊?”那人有這麼神通廣大嘛,每次都猜那麼准知道我會來?!

“往前走,過了回廊右手第二個門就是書房了。”侍衛扔下這句話就踩著規規矩矩的步伐走開了。

“真是……什麼樣的主什麼樣的僕……”宋言兩眼一翻,“我有這麼不招人待見麼我?!”

好了,現在不用偷偷摸摸了,可以光明正大走了吧?

宋言邊念叨著剛剛侍衛跟他說的位置邊尋著路。

“是這間吧!”

他透著鏤花門朝裡使勁的望瞭望,喊道:“有沒有人在啊?”

“傅洛容你在不在裡面啊?”好像沒人?

“我進來啦!”見著沒有人,毫不客氣的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來傳聞真不假啊……”宋言看到四面都是櫥架還放滿了書不由呆住了,“這麼愛看書呐……”

宋言順著書架一排排走去,藏書的種類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詩詞歌賦真是一樣不缺。一圈書架的盡頭,高出了一個臺階,劈了個小空間出來放了張楠木書桌。

“這桌子木質極好啊……紋理都這麼整齊。”宋言撫上書桌自顧自的研究了起來。

恩?這是什麼?

桌子上一疊厚厚的寫滿楷字的紙張吸引了宋言的目光。

既然擺桌上了,就不是什麼機密檔了吧?

想著,宋言邊湊上前看了起來。

金龍錢莊?這是金龍錢莊的地契!恩?!這是寶來當鋪的?!他娘的……沒看出來那個傅洛容竟然還是個地主啊!!

“咳咳——”門口的一陣輕咳打斷了宋言的小思路。

一抬頭,才看到原來是司徒昭文站在書房門口,臉上又是掛著那種帶點惡劣意味的笑。

“哦,呵呵,司徒公子啊。”宋言連忙放下手中的那疊地契,尷尬的朝他笑笑。

司徒昭文朝他走來:“宋公子這麼出神在看什麼呢?”在他身前停了下來,看看桌上的一疊紙,然後一臉了然,“哦,王爺的產業啊。”

宋言頓時感覺自己有種偷窺被抓了個正著心情:“我……隨便看看的……”

“呵呵,宋公子別緊張,沒有怪你的意思,本來就不是什麼機密文紙。”

“……”他娘的快結束這個什麼偷窺不偷窺的問題吧!“哦,這個……這個王爺產業很大啊。”

“恩……”司徒昭文還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兩人一齊往門口看去,就看到了一身黑袍配著絳紅色玉圓腰帶的傅洛容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桌邊的宋言。皺眉,但沒說什麼,倒是微微側了側頭,對一旁的司徒昭文說道:

“昭文,今天皇上要我撥糧給北部的旱區,你去打點一下。”

“好。”司徒昭文應道,走之前還不忘對宋言眨眼笑了下,用極低的音量在宋言耳邊扔下一句,“保重啊,宋公子。”便揚長而去。

保重……不知道為什麼,宋言突然就覺得司徒昭文在他心中的形象高大了起來,好像他這幾天來的行動……終於得到別人的理解了!

“呵呵……傅……王爺……”宋言一見傅洛容沖他走來,連忙賠上笑臉,差點嘴還一溜就直接名諱喊上去了,還好反應快。

撇了宋言一眼:“你剛剛和昭文在談什麼。”

“哦……司徒公子啊,”宋言側了側身,讓傅洛容坐到了桌子前,繼續說道,“無意間看到這疊地契。在說王爺產業很大呢……”

邊說著宋言邊偷偷的打量傅洛容的臉色,還好,面無表情,就眉頭還是有點蹙著。

傅洛容看看桌上的一疊紙:“這個?”

“是啊!我看到的時候嚇了一大跳!想不到王爺竟然還經商啊!”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傅洛容看著不經意間就眉飛色舞的宋言,臉色不禁緩了下來。

“怎麼不奇怪啊,當官的還要經商就很厲害了,而且你還是個王爺,誒誒,竟然連錢莊,當鋪都有啊!這還不厲害!簡直是全民英雄啊!”

傅洛容輕笑:“你是忘了你自己是京城第一大絲綢商的長子了嗎?要說經商沒人比的上你家吧。”

自從認識傅洛容來,從來都是只有皺眉,板著臉,咬牙切齒這些恨不得剝了宋言皮的表情,今天突然就見他笑了,如沐春風的笑意,雖然不明顯,淡的幾乎讓人捉不到,好看的唇揚起的角度微妙至極,卻好像在宋言心裡狠狠的撓了一下一樣,頓時四肢發軟頭都眩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爹那一輩早就沒了當年生意場上的叱吒風雲了,王爺倒不同了,看你和我差不多年齡生意都做這麼大了啊!說你是全民英雄都低估你了!”別跟爺說什麼家族生意,老子眼裡現在只有得意忘形!

“哦?不能這麼說吧……你爹也算是老前輩了。”

去他娘的老前輩,王爺你才是我的神啊!再笑個給我看你就是創世之神了!!

“哪裡哪裡……我爹管生意現在都有點力不從心了,可惜我又不是那塊料,幫不了他。”

“是嘛,那麼多商人還是你爹生意手段最讓人敬佩啊,要有機會,本王倒是想和他探討探討。”

“啊?!和我爹?!”宋言一愣,“你想和我爹探討?!”

傅洛容淡淡的點點頭:“應該說請教吧。”

“沒問題沒問題啊!”宋言樂的都想蹦起來了,“你隨時都可以來我家!!”

“不大好吧?”傅洛容聞言皺了皺眉。

讓宋言看的心一下就揪了起來,到嘴的肥肉哪能讓他飛了!

“怎麼會不好!不要太好!我爹最喜歡你這種青年才俊了!”宋言想了想,“王爺莫非是怕我……”

聞言,傅洛容眉頭蹙的更緊了。

宋言急忙說道:“王爺盡可放心,我宋言沒征得你同意絕對不亂說我要娶你的胡話的!”

嘿嘿,慢慢來,慢慢來嘛,追美人不能心急,今天他樂意來我家明天說不定就樂意睡我床了!

“這個……”

“真的真的,我對天發誓!”

“還是不要了,和你非親非故,本王沒什麼身份去你家。”

“怎麼會!你可以以宋某的好兄弟身份去嘛!”宋言一臉正經的說著還邊很應景的伸手拍上了傅洛容的肩。

眼底滿是遮不住的雀躍和一點點的小緊張,不知是不是因為開心的緣故,白皙的臉蛋上襯著抹隱約的紅,大大的笑容讓宋言周身的景象都失了色。

傅洛容晃了晃神,刺眼的,到底是這豔陽還是眼前的生色?

“呐,傅洛容,去吧去吧……”

宋言,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好像是在撒嬌了。

“好。”傅洛容壓了壓心中的燥熱,“這是什麼?”被肩頭手中的一抹藍豔吸引了過去。

“哦,這個啊,嘿嘿,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宋言訕訕的笑了下,將手中的東西遞到傅洛容面前,“喏,送給你的,這可是小爺我一大早的辛苦勞動成果啊。”

……傅洛容黑線……

“拿走!”傅洛容直接下令。

“啊?!不要!為什麼拿走!這個藍盞花可是初春開的最豔的花了!”

“……”還好意思問為什麼?!給你點陽光你就當自己是向日葵了?!當本王是姑娘啊!還送花?!虧你想得出!

“不用不好意思的,嘿嘿,”宋言一臉我了的神情壓低了聲音,“我今天進來是翻牆進來的,所以沒有很多人看到的……”

“宋,言!”

頓時整個書房的氣溫急驟下降,宋言一看傅洛容臉上又是咬牙切齒要把他生吞活剝的表情,完全沒了剛剛那種良好氣氛了。

“在……在……”

“給你兩種選擇,一你滾,二,”傅洛容恨恨的看了眼他手中的花,“它滾。”

語氣中不容忽視的狠戾驚的宋言一愣,下一秒立馬反應過來,轉身,抬手,完美無瑕的抛物線!一串動作流水般的一氣呵成,看著藍盞花在地上打了好幾個圈圈然後轉身對上傅洛容平靜了下來的臉。

“王爺……它滾了……” 宋言眼眯眯笑的諂媚的恨不得裝個尾巴一起搖了,“我們現在來討論討論什麼時候的宋府之遊呀!”



**************青團子來更文啦**************
嘿嘿,碼了一上午的字啊!
今天發現自己的兩兒子竟然上了好多榜!
驚喜的偶決定晚上有二更!
關於為啥第一章這麼多這個問題……呃,團子想著第一章拿上去審核的,就更了一萬多字了……
灰常灰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繼續多多留言各種票票神馬的!

嘿嘿……腹黑的劇透一下,咱家的宋流氓將在明天或者後天被傅禽獸撲倒壓扁!!……(你們懂的…懂吧?懂吧?!)

想看咩想看咩?想看的童鞋……嘿嘿,留下買路票寫下買路言!

不然呐……就讓傅禽獸憋著吧,哼哼(翹二郎腿得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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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從王爺府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點了,難得一次,宋言竟然不是落荒而逃出來的。

切,小氣王爺,午膳都不留我吃,沒教養!沒禮數!虧你還王爺呢!

哎呦……餓死小爺了。

宋言摸著餓扁了的肚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後面的王爺府。

方才兩人還好聲好氣的商量定三天之後便登門拜訪,剛定完時間,後一秒就……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傅洛容皺著眉看著不知道為了什麼而樂不可支半趴在他書桌上的宋言。

“啊?!”宋言一聽,一個激靈便站直了身子,“現在還早呢!”

“不早了,午膳點了。”

“那你……”爺不介意你留我下來陪你用午膳的。

“還不回去?”直接一語擊破宋言的幻想,傅洛容連看都懶得看他,只顧翻著手上的摺子。

“傅洛容!你剛剛還說要麼我滾要麼花滾的!現在花滾了,憑什麼讓我走啊!!”宋言氣呼呼的指著窗外軟癱在地上的藍盞花。

傅洛容抬了抬眼,轉而揚起嘴角,

“那你把花撿回來吧。”

……

啊啊!!氣煞我也!!

還以為兩個人關係終於改善點了!

不過……至少今天沒有打打殺殺吧,恩……好現象!好吧,填飽肚子才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想著,宋言便快步往市集走去。



“小二,快點上菜啊!爺快餓的要去找觀音菩薩了!”宋言一手撐著頭,一手把玩著筷子拼命催促著酒家小兒。

“誒!好咧,客官等著,菜馬上來!”

餓餓餓餓餓,除了餓還是餓,宋言覺得自己快眼冒金星了!

“宋兄!這不是宋兄麼!”

宋言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扭頭看去,一個黑影便在自己身邊的位子落了下來,趙明隆熟悉的臉頓時在宋言面前放大,嚇得宋言差點往後仰去了。

“你要嚇死爺啊!”宋言沒好氣的撇了趙明隆一眼。

其實宋言不討厭趙明隆,他xing子不差,而且和宋言的劣xing子半斤八兩,都是富家子弟,都愛吃喝嫖賭,沒有公子哥的虛架子,換而言之,真,不虛偽,不假正經,要他講起義氣來宋言也很看好他。

“嘿嘿,”趙明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剛坐在後面就聽到像是你的聲音,看了一眼沒想到真是你啊,你一個人來這吃飯?要不坐我那桌去,我那桌菜都上齊了。”

“也行啊!你坐哪?”宋言不客氣的應道,轉身張望著問趙明隆。

趙明隆指指最角落裡面的那桌:“喏,那呢。”

宋言一眼就看到那桌上早就坐了個人了,而且……還是個美人!皓齒蛾眉,眼含一汪秋水,略施粉黛的臉,斂著別樣風情的羞赧。

靠!美女啊!

宋言連忙轉回身一用力便把趙明隆拉回原來的位置上。

“趙兄!你別告訴我你是和那美人過來吃飯的啊!”宋言壓低聲音問道。

趙明隆揉揉被宋言拉疼的臂膀,皺著眉回到:“是啊,她是……”

“你肯定是把人家強搶過來的吧!肯定是的!”丫的,我怎麼沒有這麼好的桃花運!

“怎麼會……”趙明隆不滿的乜了他一眼,“不瞞你說,我趙明隆可是打算娶那位姑娘的呢。”

“靠!真的假的!”該死的狗屎運!

趙明隆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我他媽真走了狗屎運了……”

“……”還真誠實。

“雪梅可是不僅人長的美,心可是更美,溫柔大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趙明隆一臉樂滋滋的說著。

“快跟我說說!怎麼被你找到的!你肯定用了什麼伎倆!”

這個時候菜已經開始上來了,宋言連瞄都沒有瞄一眼,只顧拉著趙明隆問著。

“嘖……我趙明隆是那種人嘛!我們可是兩情相願情比金堅的!”

“得了得了!你快和我說你怎麼把她拐到手的吧!”

“……呃……好吧,其實我是用了點小小小計策……”

“……”

“咳咳……”趙明隆剛想說下去,轉念一想,“不對呀!告訴你幹嘛,你又沒美人給你拐,這可是趙氏獨家秘方……不外傳……”

“他娘的……誰說我沒美人了!”宋言腦子裡傅洛容的臉一閃而過,“不妨告訴你!爺手頭有個絕色美人呢!就是……恩……脾氣大了點……”

“真的假的?!”

“騙你幹嘛!我可是剛從他家出來呢,我啊,現在正想著怎麼把他拐到手!”

“哦?認識多久啦?”

“沒多久……”

“大家閨秀?”

“呃……算吧……你別跟我扯有的沒的,快給我說說你那什麼小小小計策。”

“呵呵,看來宋大公子的好日子也快了嘛……好吧,我就傳授你幾招!”趙明隆端起茶杯抿了口,“首先,第一招,設計偶遇!”

“設計偶遇?”

“對的……埋伏在她常常出現的地方,然後一看到她就走過去假裝是偶然碰見她的,讓她覺得這是種緣分,上天安排的!”

“呃……”天天去傅洛容家騷擾他已經快被他拍飛了……還偶遇……直接剁剁剁剁了吧!“下一個下一個。”

“……真是的……那第二招,英雄救美!”

“這招聽著不錯!”

“那是……你啊,原先找好幾個人,給他們錢讓他們幫你演場戲子,假裝成地痞去圍截她,然後在關鍵的時候你就要挺身而出!打跑那幾個人……你自然而然就成了她心中的偶像了!”

“……”要真用這招,估計自己還沒出場……那幾個人就被傅洛容打趴了吧……“下一招下一招!”

“……你怎麼這麼麻煩啊!算了!直接告訴你殺手鐧吧!”

“殺手鐧?”

“對的……”趙明隆神秘兮兮的看看周圍,原本已經很低的嗓門壓的更低了,“這招叫美人計……風險大了點,一個弄巧成拙不死也殘了……”

“……什麼招數這麼狠毒!”

“聽著……首先你要準備的就是蒙汗藥!”

“……怎麼聽著感覺不太對啊……”

“你還要不要聽了?!”

“……趙大師請講!”

“你啊,用蒙汗藥在晚上想辦法讓她吃了,然後……便是生米煮成熟飯的事了!”

“什麼?!?!”宋言一聽,驚的嗓門都高了八度八。

“你輕點!怕別人不知道啊!”

“……你也知道見不得人!”

“嘖……我又沒讓你真去行動!”

“啊?那怎麼……”

“下了蒙汗藥,從清醒到昏迷還是有一段時間的,你呢,只要在這段時間裡面讓她知道你們……咳……那什麼什麼了……就是……把飯煮熟了……不就成了!等她第二天醒來,就只以為自己真是你的人了,萬一弄不好,她覺得辱了,要死要活的,你還可以光明正大和她攤牌說你沒碰她,然後她就會覺得你是個正人君子……還不吃定你了!”

“…………你這個……真心不是什麼小小小計策啊……玩大了啊,趙兄。”

“你這人真是……對你說了,又不是真讓你提qiang上陣,你只要讓她認為有那麼回事,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做做樣子不就行了,等她一昏,你愛跑哪跑哪去,只要保證她醒來的時候看的到你就行了。”

“為什麼……我會真心覺得你這個辦法很好呢……”宋言不得不承認。

“因為啊……嘿嘿……我們都不是好人……”

“滾你的!爺是正人君子!”

“那你有本事別聽我的。”趙明隆直接給了宋言一個白眼。

下一秒,宋言的諂媚狗腿笑容又掛到臉上了,

“來,兄弟,跟爺說說,蒙汗藥哪買的來著?”



***********青團子來也,惡靈退散!!**********

嘿嘿,今日的第一更,晚上將會有二更。

謝謝大家的等文還有支持,看到好多留言,把團子那個樂的喲……一大早起床就邊吃早飯邊碼字。

關於留言回復,青團子真心沒辦法一條條回復大家或者感謝大家,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只能挑幾條關於文章說明的來進行回復,但是團子真的有一條條很認真的看大家的留言,而且真心很感謝大家的支持,所以啦,團子知道寫好文就是給你們最大的回報了,是吧是吧!

關於看到有留言說時代背景的,我想說,青團子第一次嘗試這種類型的文,所以沒辦法把框架寫的很大,怕寫砸寫亂了,反而弄巧成拙對不住大家,故事嘛……劇情重要,時代背景的話要寫大文了……青團子怕傷不起啊!

關於人物xing格,那我就借機在這給大家歸一下吧,其實一開始寫文沒有很考慮這方面,想著寫故事的時候要由故事來烘托出人物xing格才是王道啊,既然有人說了,我就歸一下,以後寫文好往這方面靠吧。

宋言:流氓受。顧名思義,偶爾耍耍小流氓,沒事耍耍小聰明,動不動死皮賴臉,有點痞,有點不著邊際,有點狗腿(特別碰到強勢人群的時候),用著自己的叛逆來表示自己的不滿,所以有點小任xing,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吃硬不吃軟,但是碰到原則xing問題是典型的軟硬兼不吃。

傅洛容:禽獸攻。顧名思義,就是個禽獸王爺,平日看看各種正經嚴肅,實則一發脾氣誰都擋不了,帶點小小的腹黑,而且越來越趨向於喜歡耍得宋言團團轉,但是他對宋言的死皮賴臉還有狗腿很沒轍,所以會動不動就會對宋言勃然大怒,這叫以暴制痞,百試百靈!禽獸王爺……應該會很很很溫柔的一面的!

鞠躬~~~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留言票票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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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老闆。”

“誒,來嘞。”一位五旬的中年富態男子聽到來客人了,連忙撩簾從裡堂出來,一看到宋言,立馬樂開了眉眼,“喲,宋公子,什麼風把您吹我這小店裡來了。”

宋言沖他笑笑:“老闆……”

“宋公子您要什麼儘管說,別看我這店小,貨可是齊全的很呢。”

“咳……”宋言壓低了身子,警覺的看看四周,小店老闆一看他那架勢,心裡就了了七分,連忙湊上前去,宋言用極低的音量在他耳邊問道,“你這有……那什麼夜春香麼……”

“您……要的是不是夜懷春香?”老闆小聲的詢問著。

“……”宋言想了想,“是不是那個讓人吃了一盞茶功夫後就會睡著的?”

“對對對,是那個!”

“好!”宋言樂了,“給我來四兩錢。”

“行嘞,您稍等,我去裡面取!”說完,老闆轉身就又走進了裡堂。留宋言一個人在外面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這個規模不大的雜貨店,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店面看著不大,倒是什麼都全,居然連名城小食都在貨架上擺的整整齊齊的,誘人想多看兩眼。

宋言正伸著脖子看著貨架上的東西的時候,後面冷不防的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宋公子,真巧啊。”

連忙轉身,愣了愣:“是你。”一身白袍靛青腰帶更添了司徒昭文幾分書卷氣,白淨的臉龐,眸含蒼穹明月般耀人,惹的路過的不少妙齡女子暗送秋波,好一翩翩貴公子!

站在大街的司徒昭文笑臉盈盈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宋言:“怎麼看到我跟看到怪物一樣?”

“沒……沒有……”宋言尷尬的別回目光。

“呵呵,”司徒昭文笑笑,走到宋言身邊:“在買東西?”

“恩……”

“在買什麼啊。”司徒昭文邊問他邊也像個孩子一樣四處好奇的張望起來。

“我在買……”他娘的!我不能告訴你爺在買迷魂散吧!!他娘的他娘的!!該死的迷魂散!!給我來一斤砒霜算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美人計什麼的再說!宋言腦子一轉,這個想法立刻就定型了。

轉身抬腳就走的時候,好死不死的一個很不識時務的聲音傳了過來。

“宋公子,夜懷春香給您包好了!”

“……”宋言表示很想吃砒霜。

“……”司徒昭文表示很不解。

“……”老闆表示很無辜。

……一時之間,小小的店鋪裡三個男人都僵持在那裡,各有所思……

“那個……宋公子……你的夜懷春香還要嗎……”老闆終於出聲打破了沉默。

“……”我能說不要了麼……誒!宋言腦子一動,不對,老闆說的是夜懷春香,又沒說是迷魂散,那個司徒昭文還不一定知道呢,這麼一想,宋言臉色立馬緩了過來,向老闆賠笑道:“不好意思,我要我要。”說著便伸手想去掏袖袋裡的碎銀子。

“宋公子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司徒昭文已經走到宋言的身旁,背靠著櫃檯用手肘撐著微微後仰的身子,諾有所思的看著老闆手中的東西,“你要這個西域進口的迷魂散幹嘛?”

“……”宋言身子一僵,背脊挺的筆直,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老闆……”

“恩?”老闆有點後怕的看這個臉色刷白的宋言。

“你這……賣砒霜嗎……可不可以,給我來兩斤……不,三斤吧……”死個痛快!

他娘的……誰告訴小爺他不知道這個什麼狗屁夜懷春香的!!他怎麼連哪裡進口的都知道!!小爺都不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宋……宋公子,您在拿小的開玩笑吧……”老闆的臉頓時比宋言的還難看了。

一旁的司徒昭文好笑的看著兩個人的反應:“宋言,你怎麼到哪都能唱場戲出來啊。”

現在只想著去哪裡找培黃土把自己埋起來的宋言,完全沒有在意到司徒昭文對自己稱謂的改變。

“誒,你到底要不要拿你的夜懷春香了,別擾著人家生意啊。”司徒昭文又出聲提醒還低頭尷尬著臉的宋言。

“要要……要……”都這樣了能不要嗎……宋言只得硬著頭皮抖著手遞上碎銀子一把拿過那一小包迷魂散,手中的小包夜懷春香燙的跟剛出火爐的鐵塊一樣!

“你買這個迷魂散幹嘛的啊。”司徒昭文不依不饒的跟著宋言出了店鋪。

“我……拿來毒……耗子的。”宋言吞了口口水。

“毒耗子?那不是應該要買耗子藥麼,怎麼買迷魂散了?”

“……我佛慈悲啊……司徒公子……小的,不殺生……”很好,就照這樣繼續掰下去!

“噗嗤——”司徒昭文一聽,一下子沒忍住笑了開來,“你真是……”

“……”宋言沒好氣的看著笑的眼眉都彎了起來的司徒昭文,呐……皮相好就是養眼,怎麼樣都好看啊……要是……那個傅洛容也對著自己這樣笑的話……是什麼樣子的啊,嘿嘿……肯定俊翻一票人啊,

司徒昭文看到剛剛還一臉尷尬色的宋言轉眼就就換了另一副表情……恩……怎麼說呢……好像,有點猥瑣……這傢伙,想什麼呢。

“喂,宋言。”

“恩,怎麼了怎麼了?”宋言一個回過神來,“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宋言啊,怎麼了?不妥?”司徒昭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現在天天往王爺府跑還這麼見外幹嘛,你以後也別公子來公子去的了,彆扭。”

“哦,好吧。”

“你現在回府麼?”

“恩,是啊,時辰差不多了。”到家估計張媽都做好一桌子菜了,“對了,你出來幹嘛的?”

“家裡耗子多,出來買迷魂散。”司徒昭文沖他眨眼一笑。

這人真是!!——不放過一點損人的機會!

“開個玩笑啊,看你一臉氣的要咬人的樣子,呵呵,王爺叫我出來辦點事的。”

“傅洛容?!”一聽到這個人宋言眼睛都亮了起來。

“恩。”司徒昭文頓了頓,看看天,“不和你說了,再不辦完事天都要黑了。”

“哦,那……後會有期啦”

“呵,方丈,回去別忘打坐念佛啊。”

“……施主走好!”

司徒昭文笑著朝他揮揮手,轉身便加快了步子往另一方向走去了。

這個司徒昭文,除了嘴巴壞一點,人還不錯嘛……



晚膳過後,宋言小心翼翼的揣著懷裡的一小包東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跟做賊似的,燈都沒點一個,就急著尋地兒放那燙手山芋一樣的迷魂散了,左想右想,最後還是決定塞在了被褥下面,放好之後,宋言滿意的拍拍平被子,轉身一個用力,把自己拋到了軟乎乎的床上,兩腳一蹬一蹬的就把腳上的縞鞋擺脫了,夜,已經開始滲出漫漫的涼意了,宋言翻過身卷起被褥。

“呐,傅洛容,去吧去吧……”賴賴的央求他來自己家裡。

“好。”他答的有點懶散,有點不經意。

嘿嘿……

“好。”宋言學著傅洛容的語調怪聲怪氣的模仿著。

他說,好。

嘿嘿……

宋言平躺在床上,拿出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擺在自己面前,



傅洛容

說好的,三天啊。



對宋言來說,這三天過的很慢,天天時不時的就掰下手指,又不敢去王爺府找他,怕他一個生氣又不來了,那怎麼辦?宋言只好三天都悶在家裡,沒事到處轉轉看看春日裡開的嬌豔的花,或者看看被褥下面的迷魂散還在不在,要麼乾脆就去翻翻家裡那個偌大的書房裡面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絕版珍藏”,這三天的安分讓張媽都懷疑這個到底是不是宋家那個頑劣少爺了。

就只有宋淩山,這三天都在外面忙著宋言不知道的事情,難得回來和宋言同桌一起用晚膳時候,宋言提到了傅洛容會來的事情。

“爹……”

宋淩山看了他一眼:“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有沒有規矩了。”

“……”宋言微微歎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明天我有一朋友想要來府上拜訪……”

“又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宋淩山‘砰’的一聲重重的擺下碗筷。

“不是!你……”宋言扔下碗筷就想和他爹理論起來。

一旁的張媽看到了連忙過來接下話頭打圓場:“老爺,少爺這次領回來的朋友肯定是正經人家的,張媽我都聽少爺講了好幾天了,少爺那位朋友啊也是個生意人,想過來拜訪拜訪老爺的。”

“哼。”

“老爺你這些個天都不在家,少爺天天在府上安分的緊呢。”張媽看老爺臉色緩了點,又加話道。

“吃飯。”宋淩山簡短說完便繼續拿起飯碗。

宋言即使惱的很,但還是壓住了火,拿起碗筷低頭吃起來。

終於到了約定的那天了,宋言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完後第一件事就去看宋淩山在不在府上,跑到大廳的時候看到宋淩山正和二娘不知道在談著什麼,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在就好。

轉身剛想走開,宋淩山餘光撇到他,出聲喊道。

“言兒。”

“恩,爹,早。”宋言重新轉過頭走進大廳請安,沉默了一下,他還是開口了,“二娘,早。”

“恩,”宋淩山應道,“你那朋友什麼時辰過來?”

“不知道……我現在正打算去他府上找他,呆會兒會和他一起回府。”

“好,那你去吧。”

“是。”宋言應聲離開。

“言兒……”

身子頓了頓。

“吃過早點再去。”

“好。”淡淡的一句話,勾出了宋言幾多的哽咽,多久了,沒有過這麼安詳的對話,久到……他連自己爹爹的滄桑都忘卻了。

胸口滯的發慌:“是……言兒現在就去吃。”

幾乎是逃離的出了大廳,若再不走,若再多一句話……那股悶澀感就快讓他崩潰瓦解了。

直到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才驅散了點他心中的那陣窒息。

草草的吃完早點,跟張媽打了聲招呼就奔出門了。

張媽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又寵愛的搖搖頭:“真是孩子xing子。”

宋言幾乎全程是跑的才到王爺府的,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讓他真想雀躍的再跑上個幾圈。

“那個……”宋言呼吸不穩的抓著門口的侍衛,“你們……呼……你們王爺在府上嗎?”

“王爺和司徒將軍去酒樓用早點了。”

“啊?!用早點?!”

侍衛點點頭。

竟然還去酒樓用早點!府上沒廚子啊!

宋言憤憤的想著:“你知道他們去哪家酒樓的嗎?”

“應該是攬月酒樓。”

攬月?還好……就在市集。

“這位大哥,謝啦。”

宋言禮貌的道了個謝轉身就朝市集方向趕去了。

這個時候的市集已經開始熙熙攘攘起來,宋言在人潮中左閃右避的走著,好不容易看到攬月酒樓的招牌,連忙走了進去。

一進去,宋言一看到小二便抓住他問道:“小二,六王爺在這邊用膳嗎?”

小二看看他,一臉招牌迎客笑容:“喲,宋公子啊!您找六王爺?”

“對,他在哪?”

“真不巧,王爺剛剛和他府上的將軍離開呢,才走沒多久,您要不……”話還沒說完,小二哥就覺的身前一陣風,宋言噌的一下就沒了人影,弄的小二哥一愣一愣的,直到有客人催促著上菜才回過神來。

這時在大街上的宋言四處張望著找那抹身影。

雜貨鋪,沒有。

其它酒樓,沒有。

絲綢店,沒有。

武器店,沒有。

玉飾店,沒有。

一整個上午,每個店老闆看到宋言都是一臉迎客笑容,卻又莫名其妙的看著宋言急急忙忙的離去。

看著擁擠的人潮,宋言從來沒覺得自己心裡這麼空蕩過。

他總覺得,手邊可以抓住什麼,但是一收掌,卻彌留的只有空白。

“好。”男子淡淡的應道。

好你個大頭鬼!!宋言狠狠的踢了下腳邊的一塊石頭,看著石頭滾了好遠都不覺得解氣,他現在只想狠狠的揍那個人一頓。

媽的,傅洛容你就是個騙子!!

小爺我看錯你了!!

我告訴你,傅洛容,以後看到小爺給我繞路走!不然見一次打一頓!不對,一頓哪夠,就應該綁起來砍成肉沫沫!!

“讓開讓開,沒看到朱老闆要過路嗎,都給我讓開。“大路中央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群青衣打手樣子的人,簇擁著穿著錦緞絲綢卻一看就是腦滿腸肥的中年男子。那群打手很囂張的推搡著路邊的人,眾人都皺著臉不滿的被推開,但沒人敢多出一聲,這年頭,沒人想給自己找麻煩。

宋言好巧不巧的正站在路中央背對著那群人不知道在發什麼呆,嘴裡還邊罵罵咧咧的,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喂,我叫你讓開你聾了啊!”打手中的一人看到宋言,惱怒的沖他吼道。

宋言算是聽到了聲響,扭頭往後面撇了撇,給了一個對方看來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

那群打手一下子的就全炸了:“我們朱老闆叫你讓開!”邊說著邊伸手就想推宋言的背。

“啊——”

宋言剛感覺到一團黑影莫名的出現在自己身邊,就聽到身後一聲狼哭鬼號的叫聲。

這下是徹底回過神來了。

轉身向旁邊看去。

喂,男人,你要不要穿什麼都這麼好看呐,呵呵。

衣袍的顏色是亮黃,繡著精緻的墨黑色衣邊,衣擺和袖口能看到隱約的規則花紋,與這麼溫暖的顏色及不配的就是那冰冷的俊臉了,男人現在的眉頭皺的比什麼時候都緊,神色極冷。

“傅洛容……”宋言看到他,臉上立馬樂的跟開了朵花一樣,剛剛的罵咧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傅洛容只是極淡的撇了眉開眼笑的宋言:“你是白癡嗎?”說著,手上一個用力,就聽到‘咯嘣‘一聲,那個本來被傅洛容抓住的手握關節一下子就脫開了,那個打手痛呼一聲,摔倒在地上,其他打手一看到傅洛容周身那些冷空氣就已經退避三舍了,但是嘴上還不得饒的逞強道,

“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沒……沒看到我們朱……朱老闆在這嗎。”這個時候的朱老闆早就汗涔涔的躲在那群打手後面,

傅洛容冷哼一聲:“不想死的,就快滾。”我現在沒空收拾你們,傅洛容冷冷的看了一眼還燦爛著的宋言。

那些人一聽到這些話,連滾帶爬的拖著朱老闆還有那個手腕脫臼了的同伴走掉了。

“你你你……你給我等著……”他們是有多不知道自己的話很沒威脅xing啊。

下一瞬間,本來看的目瞪口呆的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傅洛容則很不耐煩的拉住宋言就往人群外走去。走到一處空地,傅洛容才放下手,宋言眼睛亮亮的笑成枚彎月。

“白癡,你再笑試試看!”傅洛容狠狠的說道。

宋言一聽,連忙正了正色,但眼底卻還是滿滿的即將溢出來的笑意:“呐呐,傅洛容,你怎麼在這啊。”

“這話應該我問你!”傅洛容一下子就爆了,大掌一個用力扣住宋言的手臂。

“誒誒誒……疼疼疼疼疼!輕點……”宋言被疼的縮了縮身子,拼命想掙脫掉那霸道的力量。

“你還知道疼?!”傅洛容咬咬牙,“你下次再給我在路當中發呆試試看!”

“我沒……”

“閉嘴!”傅洛容一個冷眼飛過,直接忽略掉宋言委屈的表情,轉身就走開,宋言一看一下就急了,連忙拔腿追上去。

“幹嘛這麼凶呀……被人推一下我也不礙事嘛……”

傅洛容一個頓步停了下來轉過身,宋言一個沒注意就撞進了他懷裡。

有那麼一瞬間,可以銘刻永恆,有那麼一瞬間,可以直接撞擊心臟。

宋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跳這麼快,好像就快要跳出嘴巴了一樣,臉燙的宋言連頭不敢抬,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男人還是皺著眉,神情卻已經柔和了很多:“你是不是非要被人推一下才能記起來自己背上還有傷?!”

“啊?!……”對啊,我背上的……傷……

宋言愣愣的看著傅洛容。

怎麼辦……心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走了,還發呆。”

“哦……”宋言拍拍自己滾燙的臉,追上男人的腳步。

“傅洛容,你今天要去我家的。”

“知道。”

“嘿嘿……”

“……”一個冷眼。

“誒,不對!傅洛容,你給我站住!”宋言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麼,臉一垮,蠻橫的停下腳步橫眉豎眼的沖著傅洛容,“你他媽給小爺交代下你一上午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上午!!”

“找我幹嘛。”皺眉。

“……找你……找你……去我家。”宋言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是啊,又沒有約好要等……“喂,你去哪啊。”看著傅洛容又要離開,宋言急忙出聲道。

“不是去你家嗎?”

“哦……呵呵……”

宋言,你個沒出息的傢伙。



***********青團子來二更了**************

更了這麼多……團子都快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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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少爺,你回來啦。”門童看到宋言急忙給他開門,“這位是……”

“哦,這是六王爺。”宋言滿不在乎的答道。

“六……六王爺……”門童一聽到王爺這兩個字,嚇得腿一軟當場就跪了下去,“我我……我進去通報老爺。”

“不用不用,我們自行進去就好。”宋言連忙攙門童起來,便把傅洛容領進了門。

剛要進大廳,就看到宋淩山和宋言的二娘從偏廳走了出來,宋淩山一個抬眼,就看到了傅洛容站在那,執傲天下般。

“六六……六王爺……”宋淩山舌頭都打結了。連忙加快步子迎出來,蹣跚的打了好幾個趔趄,一直到傅洛容面前,趕忙跪下行禮,一旁的二娘看到這情形,連忙也跟著膽戰心驚的跪下了。

“老夫不知王爺駕臨府邸,有失遠迎,請王爺贖罪。”

“爹你……”宋言剛想出聲

傅洛容已經俯身扶起宋淩山:“宋老爺快起,今日冒昧拜訪,應該是小生不對,怎麼好讓宋老爺行如此大禮,夫人也快快起吧。”

這個傅洛容……怎麼一下子變這麼有禮貌了……宋言在一旁看著傅洛容難得在他面前展現的溫文爾雅,王爺的風範一下次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個娘子……真他媽的上的廳堂啊!

這是宋言這個時候唯一的想法。

“言兒!言兒!”宋淩山氣急敗壞的扯扯還愣著的宋言,“你什麼時候發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發呆!”

宋言回過神:“恩?”

“……我們帶六王爺在府裡轉轉啊!”

“宋老爺,不用這麼麻煩的,本王也只是以宋公子朋友的身份來府上拜訪一下宋老爺的,久仰您的大名了。”

“王爺你言重了!哎,看這死孩子,有貴客要來都不跟我們提前打聲招呼。”

“我……”宋言剛想開口,宋淩山就給了一個‘你閉嘴’的眼神,轉而對傅洛容賠笑道:“王爺,若有什麼怠慢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哪裡哪裡……是本王給你們添麻煩了。”

宋言就這麼跟在他們身後聽著他們客套的官場范兒,走出了大廳。

“王爺請。”

“宋老爺請。”

宋言在身後一個白眼,請屁啊!

一路上跟在兩個人身後,宋言和他二娘並肩走著,宋言想插上話,但是發現完全無法溝通,現在的傅洛容和宋淩山已經從官場客套談到天下談到生意經了,兩人一板一眼聊的宋言一句都沒有聽明白。只聽到自己的爹話語間在不挺的誇著傅洛容。

“沒想到王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雄才大略。”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犬子是有多大的福分才能結識王爺啊!”

宋言不斷聽著這個高捧話心裡憋得快嘔血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膳點,宋言看到張媽來通知晚膳的時候,恨不得腳底生風奔到大廳裡。

眼巴巴的看著傅洛容和宋淩山還相談甚愉的完全沒有要用膳的意思,不知道什麼時候傅洛容好像察覺到他的目光一下,回頭掃了他一眼,眉眼間還保持著禮數的笑意。

“宋老爺,天色已晚,本王還是不好打擾下去了,就此告辭吧……”

“別……”宋淩山出於想留王爺下來用膳才出的話頭。

“別……”宋言則是想著房間被褥下的夜懷春香而出的話頭。

宋淩山看看宋言,宋言也看看宋淩山,兩人都愣了下。最後還是宋淩山開了口,

“王爺若不嫌棄粗茶淡飯,就留下一起用個晚膳吧。”

“恩恩!”宋言在一旁拼命點著頭應和道。

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美人……

“宋老爺不嫌麻煩才是真的。”

“呵呵,怎麼會,和王爺一起用膳是宋某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要再福氣了……爺我再餓下去就成晦氣了……

總算是坐上了飯桌,宋言狼吞虎嚥的扒著眼前的飯菜,飯桌上的宋淩山和傅洛容還在邊酌著酒邊談著又是宋言聽不懂的話題。宋言很快就吃完了,看看兩個只知道喝酒的人,也不敢離席,就這麼幹幹的坐在那。

哎……看來讓傅洛容來也不完全是好事啊。

啊!對了,現在該要想想怎麼讓傅洛容留下來才對!我的美人計還沒實施呢!總不能讓人無緣無故留下來吧!

裝病?我生病也不關他事啊……

要請教問題?有什麼問題能請教一晚上麼……

“哎,老夫犬子要是及得上王爺一半有出息就好了。不瞞王爺說,我啊,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沒長進的兒子了,讓他跟我學做生意他不肯,考科舉也不肯,哎,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宋老爺不要這麼說,本王倒覺得令公子別有聰慧。”

宋言正想的出神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麼幾句話,笑的一臉諂媚的看著傅洛容,多美言幾句吧多美言幾句吧!

“哈哈……難得王爺還賞識老夫這個兒子啊!”

“哪裡的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總會有一行適合令公子的。”

宋老爺爽朗的笑了笑,心裡的如意算盤劈裡啪啦的一打:“呵呵,不知……王爺身邊有沒有哪一行適合我家言兒的啊。”

宋言在旁邊聽的眼皮狠狠跳了下,老爺子這什麼意思呢!

傅洛容是個聰明人,哪裡不知道宋老爺打的什麼主意:“哦?宋老爺倒是放心讓令公子跟著我?”

“王爺謙虛了……犬子若能跟著你出入,那是宋家祖宗積德啊!”宋老爺直接把大包袱丟了下去,換而言之,傅洛容要是不答應,那就是不給宋家面子。

“這麼說的話……”傅洛容笑笑舉杯抿了口釀酒,“還真是有一個位置適合令公子的,就是怕苦了宋公子啊……”

“怎麼會……若真是這樣,那是犬子沾王爺的光,哪有什麼苦不苦的。”說著,宋淩山向坐在對面的宋言狠狠使了個眼色。

“呃……不知道……是什麼職位?”宋言很識相的發了問。

傅洛容看向宋言,帶著淡淡的笑意,有點邪氣,眸子裡的光彩閃爍著異樣的芒動:“侍中,宋公子可願意?”

侍中?也就是……打雜的?!你爺爺的……讓我去給你打雜?!

宋言一聽,噌的一下氣極的站起身:“傅……”

“言兒!”宋淩山還沒等宋言開口,就厲色的命令道:“坐下!不得無禮!”

宋言哪能那麼聽話,腦子裡一個運轉,下一刻臉上邊掛上了讓人說不出有多詭異的笑:“侍中啊……這個,侍中真的得好好考慮考慮啊,爹,要不你看讓王爺今晚留宿府上,好讓孩兒好好的和王爺討論下這個問題……”

宋淩山臉色變了變,“言兒,不要胡鬧。”

“沒……爹,你聽我說,要我跟著王爺我可是一百個願意,但是物要盡其所用,人要盡其所職嘛,所以孩兒才想好好和王爺談一談,不然我怎麼能利用我的長處好好的孝敬王爺呢,你說是不……六王爺。”

“這……”宋淩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傅洛容的臉色,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接什麼話。

“呵呵,也好。”傅洛容竟然意外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宋言和宋淩山反而愣住了,就這麼答應了?

“那麼……今晚就麻煩貴府了。”

傅洛容依舊是一臉禮數的正經笑容,眼底閃過的一絲莫名的光芒,稍縱即逝。

宋言,我倒要看看你又在玩什麼了。

此時的宋言,一臉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小計謀這麼容易就達到目的了?但是,心裡的竊喜感控制不住的油然而生,然後蔓延,擴大,直達眼眸,他咧著嘴笑著看看一臉禮貌的傅洛容。

哼哼,傅洛容,過了今晚我讓你服服帖帖的服侍爺!

晚膳一過後,宋言趁著宋淩山邀請傅洛容去書房參觀的檔兒找了個內急的藉口趕忙跑回了自己房,一陣摸索把那包迷魂散找出來兜進了袖袋裡。

散兒啊散兒,你今晚要乖乖的發揮你最大的藥效知道沒,爺的終身幸福全在你身上了!宋言拍拍袖下的小硬包,滿意的咧了咧嘴,轉而舉步往書房趕去。

剛到書房門口,就傳來了傅洛容和宋淩山的談論聲。

“宋老爺的藏書量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本王自愧不如啊。”

“宋某家藏書量再多,也不及王爺腹中的五鬥學識啊,哈哈。這些都是宋某跑商在外順手集藏來的,這麼多年下來才有了這麼多書籍的。”宋淩山語言中好不自豪。

“哦?呵呵……難怪……”

宋淩山不解的看看一臉笑意的傅洛容。

“本王只是想起剛結識宋公子的時候,宋公子送給我一本藏書,好像叫天下……”傅洛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門口。

好像盡在意料之中,傅洛容眼底帶著一抹惡劣的看著書房門被人從外面‘砰’一下打開。

“我來了我來了,哎呀呀……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啊!時候不早了!六王爺要不去歇息吧!”宋言急急忙忙還沒跨進門就吼道,一邊還狠狠的朝傅洛容瞪了一眼。

怎麼從來沒發現你這麼記仇!

“言兒!太沒規矩了!進門的時候連禮數都不講!”宋淩山又開始板起臉來,“還不快向王爺賠禮道歉!”

“呵呵,不打緊,宋公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隨意,本王不會放心上的。”

“……”惡劣小人!!卑鄙無恥!!天打雷劈!!

宋淩山一聽,立馬給了宋言一個秋後算帳的眼神,把宋言驚的一個哆嗦,不能說什麼,只好低著頭整出一副乖巧樣,聽著宋淩山和傅洛容的話題下一刻就從他身上轉移到什麼絲綢市場上面了。宋言百般無賴的站在那聽著,兩人聊了大半時辰還興高采烈的,宋言卻覺得眼皮子快打架了,杵在那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

“言兒!”

“在……”

“還不快帶六王爺去客房歇息!都什麼時辰了!”沒好氣的看了宋言一臉的無精打采。

宋言一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猛的站直身子,點頭哈腰的做了個請的手勢:“是是……王爺請……”

傅洛容從他面前走過去,除了書房側了側身道:“那本王今晚就在府上打擾了。”

“哪裡是打擾,這是鄙府的榮幸,王爺早早歇息吧,時候不早了,若不嫌棄,老夫願意明日和王爺繼續相談。”

“呵呵,聽宋老爺一席話勝讀十年詩書,是本王要向你請教才對。宋老爺你也早點休息,本王先告辭了。”說完便轉向一旁的宋言,“宋公子,請帶路吧。”

“好好……”宋言連忙跟在傅洛容身後順著回廊走去,走了好一會,宋言回頭偷偷忘了眼甩在身後的書房,看到沒了光亮了,才偷偷地松了口氣,手腳都不由得舒展了開來。

“你個帶路的怎麼倒讓我走在前面了?”傅洛容看看表情輕鬆下來的宋言。

“哦,呵呵……”宋言一聽,連忙往前快走了幾步,和傅洛容並肩走著。

“你不嫌擠嗎?!”傅洛容皺皺眉,但還是往旁邊挪了挪,靠著邊上往前走。

“這不我要是走前面怕你跟丟了麼……”

“……”

“誒,傅洛容,你真要我去你府上做侍中啊。”

“隨你便,我只是看在你爹的面上隨口說說的。”

“……虛偽!”

“……”傅洛容意外的沒有惱怒,只是挑挑眉,沒說話。

“那你……”宋言頓了頓,話鋒一轉:“覺得我適合這個位置麼。”

“你自己覺得呢。”傅洛容看看宋言,把問題拋了回去。

“……不知道。”宋言悶悶的答著,真是的,都不知道你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了,難道還要我厚著臉皮問你你希不希望我去你府上做侍中?!

傅洛容把宋言鬱悶的表情全看在眼裡,嘴角一勾:“如果你高興去,我當然是樂意之極。”多個人伺候著也不壞。

“你希望我去?”宋言一轉眼臉上跟沾了蜜一樣,樂的甜的自己都不自知。

傅洛容不承認也不否認,沒吭聲。這在宋言眼裡變相就等於默認了。

“嘿嘿……傅洛容……”宋言大大的笑著往傅洛容那湊了過去,“既然你求我了,小爺我就勉為其難的去試試吧!”

“……”真想把這張湊在自己面前笑的得意忘形的臉一掌推開。

“誒,到了到了……”宋言一把拉住加快腳步往前面走的傅洛容,“就這。”說著宋言一把推開右手邊的鏤花門,摸著黑跨腳進了廂房,傅洛容跟在他身後。

悉悉索索的摸到了桌子邊的小抽屜,宋言拉開抽屜摸出火摺子,剛想扒開前面的蓋頭,手中的火摺子突然就被旁邊伸來的一隻手奪了過來,傅洛容不耐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你看不見?”

宋言循著聲音小心的轉過身:“有……有一點點不適應。”

傅洛容在黑暗裡看看他,沒說話,剛剛還好自己發現了宋言把火摺子握反了,要是一個沒注意,讓他就這麼拔蓋兒不就等於把火撩在手心裡麼。

拔開蓋頭,點上油燈,屋子裡一下子灑上了暖暖的光線,傅洛容在重新蓋上火摺子的時候沒有略掉宋言輕輕的松了口氣,但他沒說話,微微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一臉不情願的。”宋言出聲問道,還沒等傅洛容開口,宋言突然想到了什麼,沖傅洛容眉眼一彎,“我府上有上好的玉泉龍井,我給你斟一壺過來?”

“不用……”傅洛容想拒絕,但話還沒說完,宋言又自顧自的說起來。

“這茶可是一般人喝不到的,我爹平時都當寶的,你先坐著,很快,我一會就來。”說完便跑了出去,傅洛容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好撩袍在桌邊坐下,任由他去弄什麼玉泉龍井了。

哪裡知道這一頭的宋言正笑的一臉惡魔樣的往瓷壺裡面拼命灌著某些白色粉末狀的東西,直到紙包上面的粉末被倒的一乾二淨,宋言才滿意的扣上蓋子,抱著瓷壺晃了好幾下。

嘿嘿……傅洛容,小爺我的一箭之仇要在今晚全報了!叫你再沖我發脾氣!叫你再動不動讓我滾!

傅洛容在房裡等的快沒了xing子了,才看到宋言捧著個壺走來進來。

“怎麼這麼久。”

幹嘛!這麼急著要睡小爺的床!心裡這麼想著,臉上卻是一臉的狗腿相:“好茶是要慢捂的嘛,來來來,嘗嘗這極品好茶。”說著,宋言便動手在桌上拿了個杯子給傅洛容斟了滿滿一杯,推到他面前,“茶要趁熱喝才品得出它的味道啊。”

“你怎麼不喝?”傅洛容端起杯子,看看他。

“哦……我啊……我不能喝茶的,我一喝茶就全身起疹子的。”

傅洛容看著答的一臉理所當然的宋言,總覺得……有一股陰險的味道。

“快喝啊,雖然我不喝茶,但泡茶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傅洛容沒多想,被催促的只好品了一口,剛放下杯子,就看到宋言瞪著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看的傅洛容頭皮都麻了。

“怎麼樣怎麼樣?”宋言看他喝了,連忙問道。

“還行。”

“有沒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對了,這個效果發揮出來要一盞茶功夫呢

“哦……呃……好喝的感覺……”

“……”傅洛容直接給了他一個冷眼。

“那……”

現在該怎麼辦?

宋言看看一臉風輕雲淡的傅洛容,吞了吞口水……

“下了蒙汗藥,從清醒到昏迷還是有一段時間的,你呢,只要在這段時間裡面讓她知道你們……咳……那什麼什麼了……就是……把飯煮熟了……不就成了!等她第二天醒來,就只以為自己真是你的人了,萬一弄不好,她覺得辱了,要死要活的,你還可以光明正大和她攤牌說你沒碰她,然後她就會覺得你是個正人君子……還不吃定你了!”趙明隆一臉的奸計相突然在腦子裡面放大起來。

生米……熟飯……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煮……

“傅傅……傅……洛容”他媽爺怎麼結巴了?!

不就是裝裝樣子麼!!娘的!爺這麼多年妓院不是白混的!

“幹嘛?”這傢伙在搞什麼。

“那個……”宋言說著把手很僵硬的搭到了傅洛容肩上,“要不……您站起來一下?”

傅洛容沒理他,坐著又抿了口茶。宋言站著從高往下看去,傅洛容深邃的五官好像用天斧細心鑿出來然後再打光磨平才成了這麼一塊美玉,看著傅洛容微薄的唇湊在杯口,宋言沒由來的一陣口乾舌燥。

“呵……呵呵……不站起來……那那……我坐下來。”

宋言連忙壓下心中的悸動,迅速的坐下來。

“你很熱嗎?”傅洛容撇了眼宋言,就見他臉色通紅眸子含著水霧般。

“啊……沒沒……還好……”

“……”

“呐……傅洛容……”

“恩?”傅洛容皺著眉看宋言微微起了身沖他直直的湊過來,條件反射的就往後仰去,“你幹嘛。”

“我……”他娘的!躲什麼躲!爺又沒瘟疫!

傅洛容剛想抬手把宋言推開,就這個時候宋言心一橫,豁出去了!直接就把臉湊了上去。

傅洛容哪想到他來這一招,一愣,就感覺到嘴角邊貼上了一個溫暖柔軟的物體,就這麼輕輕的貼著,一動也不動,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宋言緊緊閉著眼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哪想到宋言現在手攥著拳頭,手心早就濕了一片了。

他娘的!我這麼做對不對啊!爺只是逛妓院從來沒實戰過啊!!

沒見過豬跑總歸見過豬走吧!這麼親……應該對吧……

神呐!救救我!!快讓傅洛容昏過去吧!不然我快昏了!!

傅洛容看看眼前滿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神情的宋言,嘴角一勾,宋言就覺得貼著的物體動了動,幽幽的傳來一句讓宋言差點暈過去的話。

“你打算就這麼貼著我一晚上麼?”

“……”宋言尷尬的睜眼連忙想收身離開,沒想到唇剛剛離開傅洛容的臉,後腦勺被一個用力,唇又直接的貼了下去,直接貼在傅洛容滾燙的唇上,燙的宋言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

傅洛容看似霸道又及盡溫柔的細細的碾過宋言的唇,時不時的伸出舌尖一點點的模棱著眼前楞掉的人兒的唇形,傅洛容不滿的皺了皺眉,直接撬開牙關長驅直入,狂掃狂卷的汲取他的香甜。

一個吻像是延長了一個輪回一樣,直到四片膠著的唇分開,宋言掙扎著呼吸新鮮空氣來趕走胸中被撩撥起的旺火。

“你你你你你……”抖著手指著眼前笑的坦蕩蕩的傅洛容。

“指我幹嘛,不是你主動的嗎?”笑意更深了。

“我我我我我……”

他媽為什麼你這麼淡定!!今晚不是應該小爺來掌控的麼!

“你他媽給爺滾床上去!小爺今晚要臨幸你!!”

怎麼還沒昏!!一盞茶時間怎麼這麼久!

“哦?”傅洛容眉一挑,玩味的看看宋言,起身很配合的坐到了床邊。

宋言呆了……這麼聽話……

傅洛容好笑的看著宋言膽戰心驚的緩緩挪步到自己身邊:“宋大公子,然後呢?”

“……閉嘴!我我……告訴你!爺可是百花叢中流連長大的!!”

“是嘛?”

“……”宋言狠狠瞪了床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傅洛容。

媽的!看來不給你點下馬威你就忘了誰是主誰是客了!

宋言心一橫:“你!躺下去!”

“哦。”傅洛容乖乖的腿一伸平躺到了床上,看著宋言顫顫咧咧的跟著爬上床,百般猶豫了好久,臉都要皺到一塊了,好一會,才下定了決心似的,一跨腿便跨坐在傅洛容身上。

這傢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傅洛容頓時覺得自己邪火蹭蹭往上漲。

宋言哪知道傅洛容現在的心情,拼命回想著妓院裡面看到過的臉紅心跳的畫面。

呃……好像是……脫 光 光的……

好吧!那就……那就……脫 光 光吧!

宋言想著自己脫 光 衣服前傅洛容肯定會昏睡過去,膽子就大了起來。伸手便去解自己的腰帶,手雖然有點抖,但宋言是那種硬著頭皮上了就沒有退下來的道理的那種人,三下五除二,就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十分應景的扔到地上,顫著聲扯出一抹自認為yin 蕩至極的笑容:“嘿嘿……美人……你就從了小爺我吧……放心,爺我肯定讓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是嘛……那還真要謝謝宋公子了。”

傅洛容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點暗啞,他看著宋言一點點的卸了自己身上的裡衣,露出大片光潔的肌膚,如粉雕玉琢過後的白玉,透著的光晃了傅洛容的眼。

那是一種妖媚。

他傅洛容但見的媚。

輕輕笑道:“言兒,你不知道,強上別人的時候永遠不能自己先脫 衣 服麼?”

還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兒一愣:“為什麼?”

妓院裡的人不是都脫光光的嗎?

傅洛容淺淺的笑著,坐起了身,面對著宋言,眸子裡的深邃想要把宋言淪陷在裡面一樣,讓他甘願萬劫不復,甘願永世輪回。

“因為啊……”

……

“會被人反奸……”

……



**************容青團子就這麼卡在這了*******

禽獸啊……你先憋著……你親媽寫肉無能啊……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童鞋們……想看咩?想看咩?

呃……你們懂的……

話說……看到留言,團子要哭了……為神馬團子真心覺得亮亮的配那種細黑邊的衣服很好看呢……

大家也都覺得這個色搭有問題麼?

要是都這麼覺得……要不團子把它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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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反反……奸?”看著眼前笑的一臉風輕雲淡的傅洛容,宋言早就被迷的七葷八素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從傅洛容的笑裡面嗅出了一抹不懷好意。

“你你你……不要以為笑成這樣……小爺我……我就怕你了……”宋言看著越靠越近的傅洛容,身子不聽指控的拼命想往後縮。

傅洛容看他那要逃跑的架勢,嘴角一勾,手一用力箍上宋言的腰身就把他往自己懷裡帶,宋言本來就跨坐在傅洛容的身上,被這樣一帶,還沒來得及用上力身子就直接被傅洛容往前拉去,一個回神,兩人的鼻尖已經碰上了。

就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宋言覺得自己快炸開來了,臉頰邊拂過的盡是男人有點不穩的氣息,傅洛容看著眼前人兒一下子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壞壞的笑道:“怎麼,現在知道羞人了?剛剛脫衣服的時候不是還很囂張嘛?”

邊說著,傅洛容修長的手指已經挑撥般的游上了宋言光(luo)的腰身,若有若無的順著背脊漂亮的曲線來回撫摸著。

“嗯……你……別……”宋言覺著自己身子骨都被撩(撥)軟了,想讓男人拿開那惱人的手,哪料到吐出來的話語竟帶上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嬌(嚀)。

“別什麼?”傅洛容惡意的開始用指尖在人兒背上敏感的蝴蝶骨處輕輕打著圈,感覺到懷裡的人一陣細微的輕顫,笑的好不惡劣。

“癢……”宋言漲紅了臉,嗔著聲音扭動身子想掙脫男人的魔掌。



*************團子很自覺地來更文了************

團子自己先給自個兩個白眼先,作為團子的第一個H,真心是好不容易憋出來的,寫的過程各種糾結,寫的一帶而過吧,怕對不住各位,寫的詳細吧,自己鼻血已經流了一地了……

由於真心不會寫,所以裡面各種狗血,這裡的狗血指H的一套規矩動作被團子搬了個完整……

這邊先貼了一部分,完整的我給出連結,你們去看吧。

自知寫的不好,童鞋們輕拍……不然把團子拍扁了可腫麼辦喲……(45度兩眼憂鬱望天……)

題外話,在這裡團子很嚴肅的發個言,那個(ip:.218.86.90.*)的同學,你真的惹到團子了,我要在這裡說幾句,我的文肯定有很多缺點的地方,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哪寫的不好,你可以指出來,我不是小氣的人,我肯定虛心接受,但是,麻煩你在說別人文的時候請尊重一下別人,這是起碼的禮貌,每個文章都是作者的精心製作無論好還是壞,給別人意見要誠心,請收起你所謂“新人就是新人吧,寫的文蠻白癡的……不過還是努力寫吧,新人蠻不容易的……”這種高談論闊,是,團子是新人,很多地方要改進,也麻煩你學會寫基本的禮儀,因為真的很傷人,如果你今天留的言是“團子啊,我覺得文風有點白誒,構思也不太嚴謹,要繼續努力加油啊!”,我團子肯定二話不說仔細的想自己的不足然後改進,我話都不會多說半句!

我寫文真心是自己喜歡,然後來給大家討個喜,喜歡就樂一樂,不喜歡覺得不好的說出來團子不會計較,但是我很討厭踩別人來說意見的那種表達方式,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

團子很平靜的打完這些話的,希望大家理解,接下來我還會繼續努力的給大家呈現更好的一面,

謝謝大家一直到現在的支持和喜歡,團子真心很開心!

感謝大家!希望大家可以繼續支持團子的努力!

好啦,廢話不多說了,下麵給連結


恩??自己試了試連結好像不能用啊……要不童鞋們自己百度一下米國度……然後在上面搜團子的文就可以了……或者直接加Q群,群檔裡麵團子已經上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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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喂!”

宋言睡的正沉,感覺有人輕輕地推了推他,朦朧間醒過來,看到傅洛容,猛的就醒了一大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幹嘛!”

傅洛容‘嘖’了聲:“你想被你爹看到你這樣子你就繼續睡吧。”說完便翻身下床。

宋言一聽到他的話,才驚覺自己現在正打著光身的趴在床上,床下一片狼藉,兩人的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床上更是糟糕,單子早就皺成了一團,被褥一半掛在床下,一半散散的搭在自己身上,夠數遮住。見著這靡亂的景象,宋言臉一下子就爆紅,看到傅洛容走下床拾起地下的衣物開始穿著起來,連忙也想翻身下床,誰知道剛一動作,後方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便瘋了一樣的蔓延開來,立馬齜牙咧嘴的哼哼了起來。

傅洛容聽到聲響,回身便看到宋言痛不欲生的表情,皺著眉坐到床邊,手一伸便把宋言從被窩裡抱了出來,宋言被這麼一弄疼的叫了出來:“傅洛容!你你……輕點!!”

“……”傅洛容沒說話,把他橫抱在了自己腿上,宋言一發覺這個姿勢,自己還赤身的,又惱又羞的就想往外掙,傅洛容抬手往他腰裡一掐,唬道:“再亂動扔你下去。”宋言腰身一下軟了下來。

傅洛容探了探身,勾起地上的衣服往宋言頭上套,男人什麼時候這麼服侍過人,不耐的皺著眉整了好幾次都沒把淩亂的衣服理好,宋言一看他那樣子,噗嗤一下的就笑了開來。

看到傅洛容眉頭皺的更緊了,宋言才慢吞吞的伸手自覺整理起衣服來,男人看他弄好了,出聲問道:“我放你下來了?”

點點頭,傅洛容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彎了彎身便讓人兒腳著了地,宋言一離開他的手,腳剛沾到地上才感覺到自己四肢的酸軟,無力到他連簡單的站著大腿都顫咧咧的。

“還是疼?”

宋言直接丟給他一個大白眼:“明知故問!”

傅洛容剛想說什麼,突然外面的聲響傳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王爺起身了沒有?”是宋淩山的聲音。

“回老爺,奴婢也是聽到聲響怕王爺起了就去打了水現在剛剛到門口。”

房裡的兩人都一愣,宋言臉刷一下變了。

“怎麼辦怎麼辦!你個烏鴉嘴!真把我爹招來了!”宋言壓著聲音急道。

傅洛容轉身當機立斷抓起床上沾了汙的單子揉成一團丟到床底下,然後一把把宋言按在椅子上,拂過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句:“你坐著,我來。”

剛說完,敲門聲伴著宋淩山的聲音傳來了:“王爺……老夫已經讓下人把早點準備好了,不知王爺起身沒……”

“恩,進來吧。”傅洛容沉聲應道。

‘吱丫’一聲,鏤花門被人從外打開,宋淩山跨步便走進門,後門跟著兩丫鬟,一人手裡端著盆水,一人手裡端著精緻的清粥小菜。

宋淩山本來還笑臉盈盈的,一看到坐在那安然看著他的宋言,一愣,臉一下就垮了下來:“言兒!你怎麼在這裡!”

“我……”宋言剛想出聲,卻被一旁的傅洛容攔下了話頭。

“哦,宋老爺,令公子昨晚和本王相談甚晚,兩人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白,就一直在房裡呆到現在了。”

“……”宋淩山一聽到宋言在王爺房裡呆了一晚,第一個反應就顫著身噗通一聲跪下來:“犬……犬子愚鈍……不知禮數,打擾到王爺歇息……罪該萬死啊!”

“宋老爺快快請起,本王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連忙將宋淩山攙了起來。

“王……王爺……”

“宋老爺不用在意,令公子和本王也算是好友,而且他已經決定去我府上當侍中了,宋老爺不必這麼拘謹。”

“侍……侍中?真的?言兒……你決定了?”宋淩山聽到,欣喜的看向宋言。

“……恩……”宋言呆呆的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王爺……今後我家言兒還要請你多多擔待著了,這孩子啊,就沒有讓家裡少擔心過!”

“哪裡哪裡。”

……

這什麼情況?!

宋言現在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兩人的談話了,愣愣的跟著在房裡用完早點,直到聽到宋淩山出聲喚他。

“言兒!你怎麼還坐在那!王爺要回府了你還不過來送送!”宋淩山已經和傅洛容站在了門口。

“不用了吧……”

“什麼不用了!”

“不打緊,想必宋公子是乏了,讓他好好歇著吧。”傅洛容出聲道。

恩恩!!

“不行!宋家怎麼能連這點禮數都沒有!說不去也不怕被人笑話!”宋淩山狠狠的瞟了眼宋言,說著就想走過來拉宋言。

“誒,爹!你別別別……別拉……”宋言一看他爹那架勢,連忙急吼道:“我起來就是了……”

他娘的!宋言邊巍巍顫顫的撐著桌邊桌起身,邊瞪著一臉風輕雲淡的傅洛容。

“你這是在幹什麼!”宋淩山一看到他那彆扭的姿勢,氣的直接一巴掌後腦勺拍了上去,“給我好好走路!”

“我……”他娘的小爺也想好好走路!!

“你這像什麼樣子!幹什麼了弄成這樣!”宋老爺吹鬍子瞪眼的看著宋言一步一挪的走著路。

“……我昨晚……”宋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著淡然杵在門口的傅洛容,一字一頓的說道,“被、狗、咬、了!!”

禽獸!你說你來搞定的!現在是怎樣?!站那看大戲?!

“被狗……咬了?”宋淩山不可思議的看看宋言。

“……我昨晚……那個……哦,我幫王爺出去買豆花!”

“買豆花?”

“對啊!那個王婆不是每天都賣豆花賣到半夜麼!王爺想吃……小的不能不從,只好出去買,結果就被只瘋狗咬了……”

“這個……”宋淩山算是接受了宋言的一套說辭,有王爺壓在那,他想不信也得信,有點尷尬的看看傅洛容,“原來是這樣啊。”

“恩……是啊,”傅洛容直起身,慢慢走到宋言身邊,意味深長的笑著,“宋公子還差點被吃的一乾二淨了呢,對吧。”

“……”你笑成那樣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宋淩山還沒反應過來的檔兒,傅洛容發話了:“宋老爺,逗留貴府這麼久了,本王不好再打擾下去,還是就此告辭……”

“王爺這就要回府了?”

傅洛容點點頭,還沒等他開口,宋淩山又問道:“需要老夫替王爺準備好車馬嗎?”神色帶了點奉承,用盡了官場生意人的禮數,連離開都不忘迎合一下。

“也好,麻煩宋老爺。”

宋淩山一聽到他應了,連忙抬腳走到門口去喊小廝準備馬車。

身後的傅洛容看了眼宋淩山,轉頭看到宋言皺著臉正扶著腰,眼裡一下有了笑意:“宋大公子,看來昨晚傷得不輕啊……”

宋言覺得自己現在要是能蹦能跳,肯定要狠狠給他一拳。

這個時候,宋淩山扭頭招呼著傅洛容告知馬車準備妥當了,男人一頷首,舉步之際在宋言耳邊不留痕跡的丟下一句話,

“等傷好了別忘了把床底下的單子拿出來丟了啊。”

……

等傷好了,爺肯定揍你一拳!



***********團子更文也************

真心是碼了一天字啊……

而且還只碼了一點點……對不住大家……一整天都在群裡面哈拉……

團子墮落了……

好吧!團子爭取明天更好多!!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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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王爺!”門口的兩排侍衛看到傅洛容從馬車上下來,齊聲喊道。

傅洛容應了聲便朝府裡走去,沉實的大門在他身後闔了個嚴實,走上石階,還沒進大廳,就看到司徒昭文一派閒適樣的仰在椅子上斂著瓷茶杯。

傅洛容頓了頓腳步,走進大廳,司徒昭文看到傅洛容,放下手中的瓷杯,笑道:“洛,回來了啊。”

“恩,你……”傅洛容頓了頓,“去他那了?”

“……”司徒昭文聽到他的發問的那一瞬,眉瞼不由的垂了下來,沒吭聲,等於了默認,臉上還保持著淡淡的笑意,但是,卻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傅洛容沒有說話,倒是司徒昭文不太適應沉默般的開了口:“怎麼,不問問我他又向我打聽了你什麼底細?”

聽到他的話,傅洛容卻是異常的冷靜:“即使你想告訴他,我都不會攔你。”

“……”

“畢竟,他是你爹。”

“呵……是嗎。”司徒昭文的笑透出一抹諷刺,“爹……”這個字眼對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昭文……”傅洛容看到他的那絲神情,皺了皺眉。

“你有見過……這種爹的嗎……”司徒昭文順著姿勢,將整個背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右手手臂抬起壓在自己眼睛上,讓人看不清他接下來的神色,“這種爹……不要也罷……”

“洛……”

“恩。”傅洛容靜靜的站著。

“快點動手吧……我快……撐不下去了……”



司徒茗天,先帝的手下最得力的大將軍,為先帝打下半片江山,驅趕匈奴,穩定邊疆,衝鋒陷陣的永遠是他司徒茗天,威武了整個朝廷,所有人提到他,都是讚不絕口。

乾坤之間,風水輪流轉,先帝不知從哪裡聽聞司徒茗天要造反翻覆江山的閒言閒語,深知他的能力,深知他在朝廷上的聲望,他選擇了保江山,弑英雄。

先帝設計逼的司徒茗天卸甲歸田,告老還鄉,若是明白,先帝應該看懂了司徒茗天退步朝廷之時的淩厲眼神,但是……先帝卻沒懂,他只當,自己對不住司徒茗天。

昔日大將軍,就這麼淡出了天下英雄之間,所有的人,都以為,這是事情的結局。

之後,司徒茗天育有兩子,兒為司徒昭文,才絕天下,女為司徒嫣然,貌驚江湖。

將軍之子司徒昭文三歲之時,被送到六皇子傅洛容身邊,甘當其小廝一名。

按司徒茗天當時的話來說:“老夫不才,不能侍奉皇上左右,犬子略有文采,希望能代替老夫略盡綿力為朝廷至效,服侍六皇子。”

先帝縱使有幾百個不願,但他都這麼說了,若是拒絕,傳出去很是難聽,便允了。

“司徒茗天……你這個老賊子啊……”

這是先帝合眼駕鶴西遊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他直到最後,才懂了司徒茗天的用意,用盡最後一口氣,在詔書上寫下了傅洛情三個字。

新帝,傅洛情繼位,驚動了天下人……

司徒茗天知道,所有皇子中,才貌雙全,武藝超群的只有六皇子傅洛容,深得皇上的喜愛。

所以,他安排了自己的兒子在傅洛容身邊,若是傅洛容成了新帝,再好不過,新帝身邊就有了他司徒茗天的心腹,以他司徒茗天老將軍的能力得天下的時機便指日可待,若是沒有成新帝,也有打算,以傅洛容的才能,當個王爺都會轟動天下,也能給他司徒茗天帶來很多便利。

對的,天下,才是他司徒茗天之所爭。

只可惜,先帝到最後才看清這一點,直到最後,先帝都選擇了保天下,他選擇了世人口中浪蕩不羈的四皇子,

傅洛情。



“好。”

兩人似君臣,似兄弟的相知相伴了二十載,傅洛容知道,這個時候,最好的答覆便是‘好’,這個‘好’字是給了司徒昭文最有效的安定。

傅洛容轉身往裡廳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麼,側了側頭對還坐在那的司徒昭文說道:“明天,你去接宋言來王府。”

“宋言?”

“恩,現在開始,他是本王的侍中了。”



宋言等傅洛容一走,如獲大赦般松了口氣,挪著他的蓮花步半爬回了自己房裡,一下子癱倒在床上。

“疼疼疼疼……”動作過大牽扯到了後方的疼痛,宋言低低的咒駡了聲,用極緩的動作在床上平躺好,手一勾,便讓身旁的被褥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周身立馬陷入了暖和。

真舒服啊……

宋言覺得自己眼皮快耷拉下來了,止不住的瞌睡。

驀地合上眼的那一刻,忽然傅洛容的臉閃進自己的腦海,時而嚴肅,時而皺眉,時而帶著很淺的笑意,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傅洛容帶著笑的俊臉上,宋言突然覺得這個笑容……有點……讓他不寒而慄……

而且,莫名的有點熟悉……

男人輕輕笑道:“言兒,你不知道強上別人的時候永遠不能自己先服麼?”

一愣:“為什麼?”

妓院裡的人不是都脫光光的嗎?

傅洛容淺淺的笑著,眸子裡帶著致命的深邃:“因為啊……會被人反奸……”

“啊!!————————————”

忽然從宋言房裡傳出的一聲驚叫劃破了整個宋府的靜謐。

所有下人手中的動作都驚的頓了頓……

宋淩山在房裡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張媽在廚房切著大菜差點剁到了手指……

宋言在房裡不敢亂動彈的拼命用手死捶著床,洩恨般的力道,就聽到他一邊捶著床一邊咬牙切齒的罵咧著,

去他的夜懷春香!

去他的美人計!

去他的一盞茶功夫!

他娘的!感情小爺我被煮成了熟飯??!!

啊!!————

傅洛容!!爺跟你勢不兩立!!



宋言

你是有多遲鈍呐……



**************青團子更文也************

呵呵~~某同學,你要的一哭二鬧三上吊要上演了……

遲鈍的流氓喲……被吃幹抹盡還給別人擦嘴……

(某流氓受炸):滾你蛋兒的!!

團子爬走……

今晚或許有二更……或許呐或許……

看你們的留言和票票了呀~~哦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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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翌日午時, 司徒昭文剛用完午膳從府裡出來,就看到宋言扶著腰從停在王爺府門口的轎子上下來了,不禁有點詫異。

“宋言?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去接你呢!”

宋言哼了聲,算是打過招呼了,徑直就走過司徒昭文往裡面走去,司徒昭文看他那樣子,出聲喊住他,

“你這麼急幹嘛去啊。”

“能幹嘛!找傅洛容!”宋言沒好氣的說道,沒打算停下來的繼續往裡面走。

司徒昭文就想著他是來上任侍中的,也沒多想,就跟上去,好奇的看看宋言那一直沒離開後腰的手:“宋言,你腰怎麼了?”

不提還好,這一提,就是赤的在提醒宋言自己被吃幹抹盡還以為自己占到便宜了的殘酷事實!

“別跟爺提腰這個事!”好不容易在床上挺屍挺了一天一夜才感覺好了點,要不然哪來那麼多力氣過來找那禽獸算帳?!

“……”

“傅洛容在哪?”宋言走走,停下來轉身問跟在後面的司徒昭文。

“王爺?他在書房……”

還沒等司徒昭文說完,宋言已經憤憤的往書房方向走去了。

“誒誒……宋言!”

“幹嘛!”

“王爺現在在……”

宋言現在哪想到別人在幹什麼,一到書房門口二話不說伸手就推開了書房的門,司徒昭文拉都沒來得及拉住他。

看到書房裡的景象,宋言一下子的就愣住了……

“對你說吧……王爺現在有事……”司徒昭文無奈的聳了聳肩。

靠!這叫有事?!被個女人這麼軟乎乎的貼著這叫有事?!他娘的!說你是禽獸你還真做足了禽獸的事!

宋言就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憋屈過!!心裡好像有千萬隻小蟲子在啃噬一樣……

“傅、洛、容!”恨不得把那男人咬碎了!看著他一臉淡然的接受著那女子幾乎半掛在他身上,女子墨色的長發散散的束著,卻毫不影響她妖媚至極的臉龐,這在宋言眼裡就是無邊無際的嫉妒!

“哦,你來了啊。”傅洛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側頭對還賴著他的人說道,“夠了,給我起來。”

語氣很平淡,卻毫無疑問的是個命令。

女子有點委屈的嘟了嘟嘴,戀戀不捨的站起身子,傅洛容這才從椅子上起身,踱步往宋言那走去,女子跟在身後,邁著小步扭著纖細的腰身,彰顯著她的嬌氣。

這邊的宋言看到這一幕氣的肺都快炸了,腦子裡轟轟的作響。

傅洛容好像完全沒感受到他的怒氣一樣,走到他身前,黑亮的眸子緊緊鎖著他,出聲問道:“身子好些沒?”

“好你個鬼!”宋言咬著牙擠出這幾個字,狠狠的瞪著傅洛容。

聽到他這麼說話,男人顯然很不滿意,眉一斂:“你幹嘛?”

宋言聽到他這麼風輕雲淡的問他幹嘛,一下就爆了!

“你問我幹嘛?!恩?!你還好意思問我幹嘛?!他媽小爺被你折騰的半死過來找你,你倒好!在這邊摟著個女人親親熱熱了?!你好樣的啊傅洛容!!他媽當小爺好欺負是不是!我告訴你傅洛容,爺我不是好惹的!!”

聽到他這一輪番的狂轟亂炸,儼然像是一個棄婦駡街一樣,傅洛容眉一挑,不氣不怒的看著宋言橫眉瞪眼:“你什麼時候看到我摟女人親親熱熱了?”

“你當爺是瞎子啊!那麼大1.女人掛你身上,全家都是瞎子的都看到了!!”說著宋言狠狠的剮了一眼傅洛容身後的女子。

“噗嗤——”站在宋言身後的司徒昭文一聽到,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立刻招來了宋言一個白眼。

“司徒昭文!你笑屁!”

司徒昭文樂的更歡了……笑的前仰後翻的,傅洛容眼底也有了笑意,他有點無奈的看看宋言,然後側了側身:“你說的是她?”

“廢話!除了她還有誰啊!”

傅洛容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女子:“然末,還是……你自己說吧。”

身後那女子往前跨了一步,終於讓宋言看了個全身,淡青色的袍子勾的來人的身形纖細高挑,盈盈一握的腰肢,身段柔弱無骨的像楊柳般,肌膚白的似雪無暇,在看看那臉,嘖嘖,連宋言都有點呆住了,小巧嫣紅的雙唇,精緻的鼻樑,配上細長的桃花眼,媚的好似正豔的罌粟花,讓人不禁著迷,不禁流連忘返的欣賞她的媚。

此時這個攬盡一身妖媚的女子鐵青著臉色看著一臉呆樣的宋言,好一會,實在忍不住了才開口道:“喂,你看夠了沒有!”

哇……連聲音都這麼好聽……嬌嬌細細的……

“宋言是吧!你再看下去我挖了你的狗眼!”美人惡狠狠的在他宋言耳邊放著話,宋言一個激靈一下子回過神來,突然發現那美人就在他近在咫尺的距離,漂亮的眼睛含著嗔嗲一樣的看著宋言,頓時讓他覺得一股電流麻麻的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

“……”

“……”

屋子裡三個人一下子臉都黑了下來……

宋言……很不爭氣的,

流鼻血了……

“宋言!”傅洛容臉色很難看著宋言一臉癡呆樣還留著鼻血。

“誒誒……怎麼了?”宋言愣愣的應道,眼光還停留在美人的臉上。

傅洛容臉色更難看了,直接一把拉過宋言,霸道的扳過他的臉:“你給本王看清楚!林然末他是男的!”

“……男、男的?”

“對!男的!”傅洛容在他耳邊語氣加重了後面兩個字。

那個叫林然末的妖媚男子臉色也很難看的跟了一句:“你要不信我可以脫給你看!”

“……”宋言這下全清醒了,好死不死的疑問了句,“怎麼可能!男的怎麼長的跟女的一樣!”

林然末臉一下冷的可以凍死一屋子的人:“你……該死的踩到地雷了!!”說完,手一抬一甩動作流利的從袖子裡甩出幾根銀針,直直的刺向宋言,傅洛容哪能這麼袖手看著,手一揮,輕輕鬆松的就用衣袖擋掉了銀針,銀針被檔的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只聽到‘蹭蹭蹭’的三聲,銀針齊齊的紮上旁邊的實木樑柱,仔細一看,竟入了木七分。

宋言一下被嚇的背脊一涼,竟有了一身冷汗,第一個反應就想跑,還沒開路,傅洛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一把就揪住他:“認清楚他是男的了?”

“認……認清楚了……”宋言低眉順眼的好不溫順。

“還要說我摟著別人親熱麼?”

“不……不了……”宋言連忙應道,突然發覺不對,一下氣勢漲了回來,“不對啊!你確實摟著別人在親親熱熱啊!”

“……”這把傅洛容給氣的。

一旁的林然末冷哼一聲:“親熱怎麼了?!我和王爺不親熱誰和他親熱啊,是吧,王爺~~”林然末最後那一聲王爺嗲的估計是個男人都酥到骨頭裡了,傅洛容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明顯的在告訴林然末:別瞎摻和!

林然末完全忽略了傅洛容冷冽的眼神,扭著身子就想往傅洛容身上過靠去,傅洛容也不動,任他這麼貼了上來,一旁的宋言看到,還了得!

“你們!!”宋言頓時氣打不過一處來,抖著手指指著兩個人。

一直笑著看著他們的司徒昭文在一旁插上話來:“呵呵,宋言,你別在意,然末一直這個樣子的。他可是我們府上唯一的門生,還是唯一的大夫呢。”

“大夫?”

“對啊……然末對醫術精通的很。”

這時傅洛容不著痕跡的偏了偏身,抽開被林然末貼住的手臂,盯著宋言,宋言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的,就聽到傅洛容聽似淡然,卻有著說不出的冷勁的說道,

“對了,宋言,剛剛林然末給我看脈象,他說……”

什麼什麼?宋言豎著耳朵聽著。


……

“有人昨晚給我下迷魂散了……”

……



******************團子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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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呵……呵……呵呵……王爺你真會說笑啊……”宋言心虛的閃爍著眼神,乾笑道,“誰……誰這麼不想活了給王爺您下迷魂散啊!”

“哦?是嘛?”傅洛容眉一挑,看宋言那樣,他心裡已經了了七分。

“啊!原來剛剛林大夫是在給你看脈象啊!”宋言一臉恍然大悟樣,很是時機的轉移了話題,看到傅洛容那一臉的陰霾,狗腿諂媚相又掛到臉上了,“哎呦,我就說嘛,王爺就是個在世柳下惠,坐懷不亂呐!怎麼會隨便跟別人親親熱熱呢!是吧是吧……”

是英雄就要能屈能伸!現在爺先不管什麼親熱不親熱的!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宋言。”傅洛容微瞇著眼看著他。

“誒誒……在!”

“本王昨天晚上好像一直在你府上吧?”

“有、有嗎……”英雄要能屈能伸還不算!還要會裝傻充愣!

“你說呢?”傅洛容挑挑眉,有意無意的往人兒腰上瞥了一眼,宋言頓時覺得那目光刺的他從背脊涼到了頭皮。

“……”吞了吞口水,眼睛已經四下張望著尋找最佳逃跑路線了。

一旁的司徒昭文聽著他們兩個你追我逃得對話,好像聽到了什麼關鍵字一樣的插話道:“迷魂散?是宋言你那天在街上買的夜懷春香麼?”

“……”宋言內心表示很想掐死司徒昭文,臉上卻依舊賠笑道,“司徒公子……你認錯人了吧……”

“怎麼會呢,那天我還問你你買這個來幹嘛,你說是用來藥耗子的。”司徒昭文好心的替他回憶道。

司徒昭文,爺上輩子跟你有仇?!

宋言心裡那個忿恨到已經呼天搶地了,眼角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傅洛容的一舉一動,生怕一個不知覺被拍成圓的方的都不知道。

宋言的表情傅洛容看的一清二楚的,心裡早就了若明鏡,難怪那傢伙昨晚非要我喝茶!問題是,他到底想幹嘛?

“宋言,”傅洛容開口喚道。

“小的在!”宋言哈著腰應道,就差沒嗑兩響頭了。

“知道什麼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麼?”

“知、知道……”

“那你是選坦白,還是選抗拒?”

“……”殺千刀的傅洛容!弄死小爺之前還不忘再踹上一腳!

“恩?”傅洛容不耐的皺了皺眉。

“我……我坦白……我坦白就是了!”

“很好。”傅洛容滿意的揚了揚嘴角,眼裡卻絲毫沒有笑意看著眼前顫顫咧咧的宋言。

“我……”

一時之間,屋子裡的另外三個人都看著準備開口的宋言。

我倒要聽聽看你有什麼理由,傅洛容想。

看來這傢伙把洛當耗子給藥了,司徒昭文想。

你要是敢說你洛是為了勾引他的,我林然末第一個捏死你,林然末想。

“我……”宋言膽戰心驚的看看三個各有所思的人,“我……我是想……”

“別吞吞吐吐的。”傅洛容很沒耐心。

“我想……”宋言故意低聲含糊道,“生米……#¥%*@……熟飯的……”

“什麼?”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弄懂他的意思,異口同聲問道。

“生米煮成熟飯……”宋言拔高了點音量說道。

“生米煮成熟飯?”三個人面面相覷,更糊塗了。

宋言撇撇嘴,都說到這地步了,還能讓他怎麼辦?

無奈的指指傅洛容:“把他,煮成熟飯……”

……

把傅洛容……

煮成熟飯?!

三個人全都一愣,一副消化不過來的表情盯著宋言,傅洛容最先反應過來,臉上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霾表情:“你想把本王……煮、成、熟、飯?”

宋言被他狠戾的語氣嚇的縮了縮脖子,生怕一個點頭就遭殃了。

“宋言,你很能耐啊!”

“還、還好……”宋言看到他那恨不得把自己淩遲處死的眼神,後怕的悄悄往後挪了一步。

看到他那逃跑架勢,傅洛容冷哼一聲,伸手就想制住他,本來就嚇的膽戰心驚的宋言,看到他一抬手的動作,以為傅洛容要動手弄死他了,一下嚇的魂都快散了,腿一軟直接跪在傅洛容面前,熟門熟路的扯住傅洛容的衣擺,哭喪著臉沖傅洛容喊道,

“王爺英明神武寬宏大量在世菩薩!!千萬不要因為一點點小事傷了大家的和氣啊!!”

“誰跟你和氣!”傅洛容黑著臉伸手想要把衣擺從宋言手里拉出來,哪料宋言完全是使著吃奶的力氣拽的死緊。

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熟悉呢……

“別別別……殺了小的那是髒了王爺您的手啊!!”

傅洛容眉頭皺的更深了,語氣很不善的擠出一句話:“你再不給我起來本王現在就掐死你……”

“我起我起……我現在就起來!”宋言一聽,急忙鬆開抓著衣擺的手站起身。本來腰部就已經十分酸軟了,這麼一折騰,宋言站起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腰僵直著動都動不了,酸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力道一放鬆下來就一個撲身往前倒去了。

好死不死的,宋言撲向那邊的方向正是林然末站著的方向,本來聽到宋言說要把傅洛容煮成熟飯這番話已經老大不爽的林然末看到宋言撲過來,想都沒想就側身閃過宋言。

眼看要撲倒地上了,宋言已經閉上眼睛準備準備摔個鼻青臉腫,突然頸後一陣力道狠狠的拽住他,睜開眼往後一看傅洛容黑著的俊臉映入他眼簾,右手正抓著他頸後的衣領。

側身在一旁的林然末沒好氣的瞪著,司徒昭文還是掛著一臉看好戲的笑容。

沒費多大力的,傅洛容就把宋言扯了起來,力道對宋言來說有點大,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

剛一站穩,宋言掛起大大的笑意對著傅洛容:“王爺,您饒小的不死了?”

被他這麼一鬧騰,傅洛容真是有氣都不知道該怎麼出了,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下藥就是為了什麼煮成熟飯?”

宋言連忙點點頭,轉眼一想,不對,又搖搖頭。

“怎麼?不是的?”

“沒沒……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真……”宋言不好意思的看看除了傅洛容的兩個人,打住了話頭,小心翼翼的挪到傅洛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做做樣子的……趙明隆說只要在你清醒的時候讓你以為你被煮成熟飯了就行了……”

“趙明隆?”

“茶葉商的趙家大公子。”司徒昭文在一旁插話道。

傅洛容了然,轉向宋言:“他教你的?”

宋言老實的點點頭:“他說,這叫美人計。”

“……”傅洛容心裡真的只剩無奈了,真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想到昨晚宋言一臉古怪的要他喝茶,然後又是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其實……自己也很享受吧……不知道為什麼,昨天那心境好像被輕輕的撩撥著弦般,酥酥麻麻,就像……那一汪水,本平靜的無波無瀾,直到從天而降的粉色花瓣的落下,打轉,沉湮,撩起的漣漪雖小,卻足以攪亂了一池春水。

“呐,傅洛容……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你吃了那個夜懷春香都沒效果啊……”宋言輕聲問道。

傅洛容剛想開口,一旁林然末的聲音響了起來:“嘁,你以為王爺是別人啊,洛可是百毒不侵的。”

“百毒不侵?!”宋言有點愣住了。

“沒那麼誇張,”傅洛容皺皺眉,又開口道,“小時候生病,父皇讓我食了進貢的白芷玄參,所以我的身子一直對xing子不烈的毒藥有抗xing。”

“那藥這麼厲害?!”

“當然,”林然末接過話,“白芷玄參可是千年難有一株的奇花,進貢給先皇的時候洛正染著天花疹,先皇當場就賜給洛了。”

“所以……迷魂散才對你沒用?”

傅洛容點點頭。

宋言一愣,瞪著眼睛唬道:“那你昨晚怎麼不說?!”

“你有告訴我你在茶裡放了迷魂散嗎?”

“……這種事情能告訴你嗎?!”

“那我怎麼跟你說迷魂散對我沒用?”傅洛容直接給他一個冷眼。

宋言被他一瞟,氣勢一下就低了下去,嘟囔道:“那你也不用……”不用這麼配合我的美人計吧……

想著,宋言摸了摸自己的腰,

爺都快殘廢了……

傅洛容看到他的小動作,輕輕歎了口氣:“宋言,要不要讓然末給你看看身子?”

看身子?!不就等於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被吃幹抹盡了嗎?!

“不要!”宋言立馬捂著自己的腰往後退了步。

這時林然末已經從書桌上抓起支毫毛筆,閃到宋言後方,趁他一個不注意就用筆尾在宋言腰上某個地方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宋言疼的驚叫著跳開,一看到身後的林然末就大罵起來,“你他娘的想謀殺小爺啊?!”

林然末就當沒聽到一樣,蹙了蹙好看眉:“那裡疼啊……宋言……”

“幹嘛!”

“你昨晚是不是做什麼劇烈運動了……”

林然末說的輕巧,卻是讓傅洛容和宋言兩人一下都愣住了。

“幹什麼傷到腰了吧……”林然末繼續說道。

宋言臉一下就紅了:“能、能幹什麼啊!”

傅洛容不自在的扭臉假裝咳了咳,宋言瞪了他一眼,對林然末說道:“我昨晚翻牆扭到腰的!”

“……是嘛。”林然末看看他,不在意的聳聳肩,“休息段時間就沒事了,沒事自己揉揉,好的快。”

“哦。”宋言訕訕的答道,看到林然末放回毛筆,從衣襟裡抽出塊繡帕,仔細在握過毛筆的手上擦了擦,看的宋言一愣一愣的,這人……真是男的麼?

在一旁一直沒做聲的司徒昭文好像看出宋言在想什麼了,笑著出聲道:“然末他……呵呵,他比較愛乾淨。”


林然末聽到,白了一眼司徒昭文,沒搭話,轉而笑臉盈盈的扭著身子走向傅洛容,宋言看到他那樣子,一下就急了,跨上前就想攔在傅洛容和林然末之間,哪知道林然末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好歹有點武功底子,一個側身走過宋言,還用帶著嫌惡的眼神乜了他一眼。

宋言被他那眼神看的氣打不過一處來:“你……”他娘的,弄的像爺身上有什麼毒一樣。

司徒昭文對宋言湊聲道:“他啊,碰不得別人或者任何東西,只碰洛。”

“王爺~~~”林然末嬌聲喊道,順勢貼到傅洛容身上。

那聲嗲氣激的司徒昭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胡亂的隔著袖子抹了把手臂,無奈道:“你真是……”

宋言看到,臉一下憋得通紅,擠了半天,瞪著那兩人,才擠出一句,

“你……你個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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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基本是被司徒昭文連拉帶拽的拖出書房的,一直到書房外面,司徒昭文才放開宋言。

“你幹嘛拉我出來啊!”宋言一站定就瞪向司徒昭文。

“你再不出來估計就在裡面被然末用針紮成刺蝟了。”

“……有這麼可怕嘛。”

“你要不進去試試?”

“……”

“你真是的,然末最恨別人說他長的像女人了,你竟然還說他是妖人?這不是找死麼?”

“難不成你覺得他長的像男人?!”

“……”司徒昭文語結。

“……看來我只是說出了事實……”

司徒昭文一聽,一下就樂了:“還事實呢,你沒被然末紮不錯了。”

宋言撇撇嘴,想到那個林然末就不爽,動不動嬌聲嬌氣的巴著傅洛容,看到就礙眼。

“誒,”宋言抬手拍拍司徒昭文,湊近問道,“那個林然末到底什麼來頭啊?”

“不是和你說了麼,他是府上唯一的門生,算是王爺府的大夫。”

“他和傅洛容關係很好?”宋言小心翼翼的問出關鍵xing問題。

司徒昭文想了想:“還行吧……也可以這麼說。”

“……講清楚點!”

“嘖,你也看到了啊,然末愛潔成癖,覺得所有的東西啊,人啊都是不潔的,除了洛。”

“所以他只碰傅洛容?”

“對的,”司徒昭文點點頭,“要他碰別人還不如讓他自殺。”

“……什麼怪人啊!”

“他自進王爺府就這樣的,我們都習慣了,洛也就隨他了。”

“那他為什麼只能碰傅洛容啊?”不一樣兩隻眼睛一張嘴麼!哎呀,雖然是比別人好看點……好吧,不只一點點……

“這個你就要自己問然末了。”司徒昭文狡黠的朝他一笑,顯然在告訴宋言這裡的隱情只能由林然末自己說。

宋言一看到司徒昭文的表情,激動的聲音都拔了起來:“……他媽別告訴爺他看上傅洛容了?!”

“對啊,我就看上傅洛容了,怎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然末和傅洛容已經從書房裡出來了,施施然的站在那兩人後面,怕是聽到了點兩人的對話,林然末直接就回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一下就嗆的宋言臉紅脖子粗的:“你!……”

林然末靠著傅洛容站著,立馬丟給宋言一個挑釁的眼神。

“宋言。”傅洛容看看在那氣的咬牙切齒的宋言,出聲喊道。

一聽到傅洛容的聲音,宋言氣焰一下就沒了,站到他面前,樂呵道:“王爺。”

“今天打算上任侍中麼?”

“恩?”

“侍中。”傅洛容不耐的強調了遍。

“哦,對對,侍中,怎麼了?”

“……你今天過來不是上任侍中的?”

我今天過來是……是……他娘的,爺本來是過來質問你的!怎麼現在全亂了!

“你要身子不舒服,過兩天再來。”傅洛容以為他在煩惱這事。

“沒沒……我身子挺好的……”

傅洛容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便隨了他:“那好,我和然末說過了,讓他和司徒昭文帶你王府轉轉熟悉下侍中這個職務。”

“好……”

宋言看看眼前的男人,站在逆著光的方向裡,陰影濃重的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依舊能模棱出他的五官,深邃,絕美,讓人歎贊。

讓宋言想到了初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只有一個剪影,卻擾亂了他所有的悸動。

午後的日光有點刺眼,宋言不得不微瞇著眼睛,去努力看清站在他前面的男子,那個承載了他這幾天所有的喜怒哀樂的男子。

今後的日子,

將是他的侍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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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一整個下午,宋言都跟在林然末和司徒昭文後面,雖然林然末一直沒給他幾個好臉色看,司徒昭文倒一直笑盈盈的和他講東講西,傅洛容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問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只說是去辦事了,又不好細細追問下去,只好乖乖安分的跟著他們。

聽他們講了,宋言才知道,侍中並不是單單的服侍王爺,有很多細碎的活兒是要他幹的,最主要的就是分摺子,王爺批的摺子有很多,大多分為兩種,一種就是要上陳給皇上的,另一種則是要下散給底下的官員,而宋言要做的,就是將它們分開然後呈給皇上或者散給官吏,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一個弄錯就是會牽扯到朝政的大事。

一直呆到卯時晚膳點,不知道受了林然末多少個白眼了,傅洛容還是沒有回來。

“他很忙麼?”宋言這樣問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說實話,宋言沒有很明白他的意思,大概……應該是很忙吧……

宋言基本上是被林然末氣出王府的,他要再不走,估計就又要在府裡跟那人杠上了。

回到家的時候,宋淩山和他二娘已經在大廳飯桌邊坐下準備用膳了,宋言也沒敢多話,悻悻然的走過去坐好。

宋淩山重重的‘哼’了聲:“現在才知道回來!”

宋言現在學乖了,一句話就堵的宋淩山沒話說:“王爺府事多。”

對於宋淩山來說,宋言肯安安分分的找點事做已經很不錯了,這是于他最欣慰的事,那就是宋言的出息,俗話說,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這是普天父母的心願,宋淩山自然不能說什麼,關於前陣子鬧的不可開交的成親事件,也就這麼告一段落了,畢竟,成親也只是希望宋言能長進的一個途徑。

“跟在王爺身邊機靈點,到時候王爺一高興,給你個一官半吏的那再好不過了。”

“嗯。”宋言埋頭扒著飯,含含糊糊的應著。

吃完飯宋言就回房了。

剛到房間,凳子還沒坐熱,宋言猛然想到了什麼,‘騰’的站起身拉開門就沖了出處。

還沒走近,宋言就聽到客房裡兩個婢女的說笑聲。

“這床上的單子去哪了?”

“恩?真的,單子怎麼不在了?”

“王爺不會看咱們宋府的單子好給順走了吧?”

接著便是一陣零星的笑聲,聽得宋言一身冷汗,連忙推門進去。

兩婢女看到宋言,立馬停下手裡的活福了福身:“少爺。”

“恩……”宋言點點頭,不自然的看了看沒了單子的床,對兩婢女說道:“那個……你們先下去吧,我有東西落在這房裡了,等我找到你們再進來收拾。”

“少爺,要奴婢們幫您找嗎?”

“不用不用,我自個兒找就行。”

兩婢女雖然不解,但也沒說什麼,只得恭恭敬敬的屈身退下了。

兩人剛一走,宋言連忙趴下身去勾床底下被傅洛容簇成一團的單子,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腰酸背痛的了,先把單子毀屍滅跡才是頭等大事。

好不容易把單子扯出來,宋言覺得自己腰快斷了,哪管得了那麼多,把單子往懷裡一抱就跑出客房往後院走去。

宋言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藏匿之地就屬後院的假山了,假山上鑿出來的洞口塞個單子綽綽有餘,宋言找到一個隱晦洞眼疾手快的抓起單子就使勁往裡面塞。

恩?什麼東西硬硬的?

宋言指尖隔著薄薄的單子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心生狐疑,挑開單子便摸索了起來,摸到一個冰涼圓潤的物體,連忙勾著手指將東西拿出來。

是塊玉?!

宋言看到手上的東西,不由愣了下。

小巧的琺瑯玉,造型似淩空而升騰龍,帶著細膩純淨的氣息。玉的質地晶瑩剔透,似滴水般明澈,定神望去,好像真的能在玉裡捕捉到一湧清泉般,散發著的玉光妖媚至極,似蠱媚女子眼尾下那顆丹紅的淚痣,惑之至,豔之至。

好漂亮的玉!

這是……

傅洛容的?

細細想來,好像每次看到傅洛容,他無論穿著什麼緞子什麼色質的衣袍,腰間總會有一塊玉。

君子美玉如斯,這是宋言唯一能想到來形容那場景的話了。

看看手中的玉,宋言心裡竟滲出了一絲甜甜的感覺,嘴角不由的咧了開來。

嘿嘿……傅洛容啊傅洛容,這麼好一塊玉到了爺手裡,就當時抵了昨天打尖住宿的銀兩唄!

呃……好吧……還有在你身上浪費掉的夜懷春香的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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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要動力呐……

話說……沒想到有人喜歡林然末呀……嘿嘿……

其實團子愛司徒昭文……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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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二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一大早就到王爺府了,剛到門口,正好看到男人從轎子上下來,似是剛剛下完早朝的樣子,身上還穿著朝服,上陳的紫色,長袍窄袖,衣擺處是騰躍的火紋,正式的衣袍沒有了往日的閒適感,倒是多了幾分嚴肅莊重,讓人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傅洛容一抬眼就看到還沒進門的宋言,嘴角不禁有了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一頷首:“宋言。”

一聽到聲音,宋言立馬樂顛顛的小跑到傅洛容旁邊:“王爺,你回來啦。”

“恩。”傅洛容淡淡的應了句,“身子沒大礙了?”

宋言低著頭,臉不禁有點微微的發燙:“……托王爺洪福,沒大礙了……”

傅洛容沒說什麼,看了他一眼,然後側頭點了點轎子,“把摺子拿書房去。”

“是是。”宋言連忙走到轎子邊,撩開轎簾,一眼就看到軟墊木椅旁邊堆放著厚厚兩摞的奏摺,一下就傻眼了……

“傅洛容!你叫我拿這麼多?!”

“不然呢?”

“他娘的!那你幹嘛?!”

“換朝服。”傅洛容頭也不回的走進大門,眼底帶上了溫潤的笑意,丟下這麼一句話,哽的宋言只能幹瞪著他。



等傅洛容換好衣服走到書房的時候,就見宋言吭哧吭哧的把最後一摞摺子搬進書房。

宋言好不容易把奏摺堆放好,一轉身就看到傅洛容站在書房門口,邀功般的沖他笑道:“都搬好啦!”

傅洛容也不搭話,走到書桌邊撩袍坐下,拾筆之際抬眼看看站在桌前的宋言:“研墨。”

“……”宋言氣的兩眼一翻,該死的王爺架子!

心裡罵咧歸罵咧,宋言已經挽好袖子拿起硯臺硯石搗弄了起來。

沒一會兒墨水的清香開始慢慢溢出,洋洋灑灑的,讓人貪婪。

有那麼一會兒,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書房裡只有‘謔謔’的磨墨聲還有不時的紙張翻閱聲音,傅洛容專心的翻看著手上的摺子,宋言細心的研磨著文墨,氣氛有說不出的靜謐。

對宋言來說,第一次上手侍中這個職位,沒有生疏,沒有不安。

對傅洛容來說,第一次身邊多了個侍中,沒有惱然,沒有不耐。

兩人好像是第一次這麼安寧的相處。

竟……

意外的享受。

好一會,宋言看看差不多了,才擱下硯石,傅洛容還在批著摺子,沒好意思擾著他,宋言百無聊賴的站那東張西望了會,終是沒忍住,輕手輕腳的走到一邊的木凳上坐了下來。

一手撐著頭,看看四周,目光最後還是落定在傅洛容的身上。

眉染颯踏,顛倒容華。

眸斂一世塵載。

叫人燎了,那驚鴻一刹那。

男人總有那本事,讓宋言看呆了眼。

“呐……傅洛容……”愣愣的出聲。

傅洛容抬了抬眼,沒說話。

宋言輕輕歎了口氣,傅洛容聽到了,手中的毫毛筆頓了頓:“怎麼?”

“傅洛容……我在想啊……”

“……”

“你為什麼這麼好看呢……”

“……”直接選擇了沉默,傅洛容又專心看起了手上的摺子。

“我說……”

傅洛容皺了皺眉,在摺子上下筆的力度不由的大了起來。

“傅洛容……”

“……”

“王爺……”

“說!”

“嘿嘿……這麼無聊,爺給你個謎猜猜?”

傅洛容重重的闔上手裡的摺子,看向坐在那的宋言,要是再選擇不理睬,估計今天就沒完沒了了。

“好不好啊?就一個……”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有種無力感:“說說看。”

宋言一聽傅洛容答應了,眉眼都笑了開來,站起身走到傅洛容身邊:“猜猜看,這個世上什麼東西最愛問為什麼?”

“……不知道。”

“別回答這麼快嘛……想想。”

“……不知道。”

“嘿嘿……要不要我告訴你呀!”

“……”你愛說不說。

宋言有點小人得志的笑著:“是豬!”

“……哦。”

傅洛容的反應讓宋言愣了愣:“你不想問我麼?”

“問你什麼?”

“問我為什麼是豬啊。”

“不想。”

“為什麼?!”

“……”傅洛容想笑。

“……”宋言想敲死自己,他娘的,誰出的這個鬼謎,這麼繞人!

看到宋言羞惱的臉一會紅一會白,自己心情竟意外的好,輕輕揚了揚嘴角,傅洛容伸手推了下桌上批好的摺子:“把這些拿去分好。”

宋言撇撇嘴,悻悻然抱起那一堆摺子拿到一邊,翻開看了起來。

“恩?這個撥糧的是給地方官員的麼?”

“恩。”

“那這個犒賞三軍的呢?”

“朝廷。”

“這個科舉進榜的也是朝廷吧?”

“對。”

“哇……原來這個岩城梁縣令是啊!”

“……”

“嘖嘖,真想不到……我爹去年做壽他來還過我府上的呢。”

“宋言……”男人的忍耐力到了極點。

“別吵,你快安心批摺子。”

“……出、去。”傅洛容揉揉發疼的太陽。

“啊?”

“我說,帶著摺子,去別的地方分,不懂的去問然末或者昭文。”

“哦哦,好吧。”宋言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抱著滿滿一懷的摺子出了書房。

傅洛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無力感更重了。

這傢伙,真是……

目光重新收到看了一半的摺子上,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到,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意外的溫柔。



宋言抱著摺子,看到院子裡的小亭,便走了進去,在石桌上把東西放了下來。

“真是的,看不出這個傅洛容這麼日理萬機嘛。”宋言活動活動有點發酸的手臂,嘟囔著:“還以為他只會逛妓院呢……”

“噗——”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傳了出來。

嚇的宋言一愣:“誰在那?!”

一個身影慢慢從亭子後面現了出來,宋言瞪了瞪眼睛,看清來人後立馬爆了句:“司徒昭文!你躲這嚇鬼啊!”

司徒昭文滿臉的笑意從亭子後面繞到了裡面:“我還沒問你你在這幹嘛呢!”

宋言乜了他一眼:“能幹嘛,分摺子呢。”

“哦。”司徒昭文在宋言旁邊坐下,笑的玩味:“要我幫忙麼?”

“……給爺邊兒涼快去!誰要你幫忙啊!”

被人不滿的堵了句,司徒昭文不在意的笑著聳聳肩,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石欄上,好一派清閒!

宋言坐在桌邊拿起摺子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合上,放到一邊,然後拿起另一本,上上下下的看了一會,再合上放到一邊,眉蹙了蹙,拿起先前的一本又看了起來,許久,猶豫的開口道,

“昭文啊…”

“……”閉目佯寐。

“司徒公子啊……”

“……”

“司徒昭文!”

“幹嘛?”司徒昭文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問你唄……”

“你不是讓我涼快去嘛?”

“……爺請你吃飯!”

“早說嘛!”司徒昭文聽到,笑嘻嘻的從欄上躍下來:“說吧,哪不懂?”

宋言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指給他個摺子:“這個,分哪的?”

司徒昭文拿起摺子:“哦,這都不知道,教你,朝廷主內,官員主外,內為軍政,外為民生。”說完,放下摺子看了眼宋言,“懂不?”

宋言擰了擰眉:“好像……有點懂……”

司徒昭文拿起另外一摺子:“你看看,這個是分內的還是分外的。”

“這個啊……”宋言俯著身湊上前去,“官員提拔……是內!對不?”

“恩,呵呵,還不算笨。”

“那是。”

傅洛容從書房裡出來,就看到不遠處的宋言和司徒昭文在亭子裡面湊聲講著什麼。

踱步走過去,看不出任何表情。

司徒昭文側著身,一下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傅洛容:“洛!”

宋言聽到,連忙轉過身去。

傅洛容在小亭外面站定了腳:“昭文,初十攬月酒樓,吳縣令擺酒請本王去。”

司徒昭文聞言,楞然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吳縣令?哦,好。”

“到時候你還有然末和我一起去。”

“好的。”

“宋言。”傅洛容看向站在一邊的宋言。

“恩?”

“你也一起來。”毋庸置疑的口氣。

“……我?”

傅洛容頷首:“你是本王侍中,當然要一起來。”

“……好吧……”應酬什麼的很不對宋言的胃口啊!!

“怎麼?不妥?”男人微微皺了皺眉。

“沒沒……我去!”

“那好。”

說完,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男人的語氣波瀾不驚。

司徒昭文放下手中的摺子,也跟上前去。

宋言總覺得……周圍的空氣……帶上了那麼一點緊張脅迫感。

是錯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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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二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初十那天,日上三竿了,宋言還在房裡蒙頭大睡,好像想把這段時間裡每天的天濛濛亮就起床,每天的勞心勞力的分發摺子給彌補過來一樣。

“言兒這個時候還沒起來?!”宋淩山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老爺,估計這些天把少爺累著了,讓他睡吧。”張媽疼惜的說道。

“哼!沒出息!這點小事就累著了?!”

帶著怒氣的責備聲剛落下,宋言房間的門就被從外向裡的蠻橫打開,宋淩山怒氣衝衝的大步走進房間。

宋言就感覺自己身上軟和的被褥被人狠狠的扯了下,宋淩山中氣十足的在他耳邊吼道,

“都什麼時辰了!給我起來!”

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眼縫,也不知道看沒看清眼前的來人,宋言重新閉上眼睛,摸摸索索的把被子抓起蓋上,然後一個翻身乾脆背對著宋淩山。

“在王爺府做事都這麼懶散!你還像不像話了!”

“哎呀……”宋言不耐煩的閉著眼嘟囔道:“傅洛容說今天白天不用去他那!”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晚上陪他去參加什麼吳縣令的宴席。”

“吳縣令的宴席?”宋淩山愣了愣。

宋言懶的再解釋,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模糊間聽到宋淩山說了句什麼,但是沒有聽清,也沒去管了。

等到睡飽的時候,午時都快過了,宋言算是清醒了過來,揉揉眼睛,活動了下有點睡僵的脖子,然後下床洗漱。

正抹著臉的時候,張媽推門進來了。

宋言拿掉臉上因為濕潤而貼著自己肌膚的布巾,懶懶的喚了聲:“張媽。”

“誒,少爺你起來了啊。”

宋言點點頭,‘嗯’了聲,便走到一邊穿衣服,張媽走到宋言淩亂的床鋪前,開始動手理著被褥,一邊出聲問道,

“少爺,中午要吃什麼,張媽給你弄去。”看著宋言每天都一大早的還沒睡清醒就起床出門,張媽說不出的心疼。

“給我弄碗米粥吧,清淡點,我晚上還要跟傅洛容去宴席,中午不想多吃了。”

“好,張媽一會就給你去弄。”

“恩。”

宋言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縞鞋往腳上套,眼睛瞟到張媽一臉樂呵的整理著他的床鋪。

不禁也笑了笑:“張媽,你笑什麼呢。”

“張媽在想啊,少爺和六王爺關係一定很好!”張媽回頭看看宋言。

“啊?怎麼會這麼想?”

“呵呵,因為少爺老是直呼六王爺的名諱,但是好像王爺從來不計較呢,換了別人估計早就輕則杖責重則砍頭了。”

宋言一下被說的啞口無言,圓睜著眼睛看著笑臉盈盈的張媽。要不是她說,估計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張媽沒有說錯,自己從來沒有規規矩矩的稱呼過那個男人,有事沒事的喊個傅洛容,男人生氣的時候自己則討好的喊喊王爺,男人倒是真的沒有介意過。

想到這,宋言臉上不禁有了熱氣。

張媽已經收拾好床鋪,邊往外走邊看向還在那不知道想什麼的宋言:“少爺,我去弄粥給你。”

“恩,好。”宋言聽到,連忙回神應著。

等張媽一出房間,宋言起身走到已經被收拾整齊的床鋪前,俯下身伸手探進枕下面,摸出那塊他意外發現的琺瑯玉墜,摩挲著玉的輪廓,宋言指甲的觸感溫涼平滑,怔怔的出著神,好一會兒,才把玉墜子安放回枕底。

自己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宋言也不知道。

只知道,有個人的名字,

叫傅洛容。



“少爺,張媽要不要再給你弄點糕點墊墊肚子?”張媽收拾著桌上的碗筷,問道。

“不要了,喝了粥都飽了。”宋言吃飽喝足的伸了個腰身,動手把見了底的空碗放進簍子裡。

“什麼時候出門啊?”

宋言想了想:“過會去跟爹打聲招呼後就出門。”

“哦,今晚要給少爺留門嗎?”

“……去吃個飯又不是過夜。”不知道為什麼,宋言有點窘迫。

“呵呵,”張媽笑道:“你們男人之間宴席難免喝酒暢談什麼的,張媽也不懂,不過要是不回來老爺應該不會怪罪的。”

“……”張媽的意思宋言都懂,自己玩樂了這麼多年,張媽難免耳濡目染的知道男人貪歡這種風月事,或許,這是女人的天xing吧……宋言有點無奈的撇撇嘴,沒說什麼。

張媽眉目染著慈祥笑意的挎著簍子出了房間,宋言坐了一會也起身了。

去找爹吧,好早些出門,在家也閑的慌。

踏著步走到大廳,宋言探頭看了看,沒有看到宋淩山,有點狐疑,平日裡宋淩山在家沒事都會在大廳裡茗個茶什麼的。

走到一個小廝面前,宋言開口問道:“我爹呢?”

小廝屈了屈身:“少爺,老爺在祠堂呢。”

“祠堂?”去那幹什麼了?

“是的,老爺用過午膳就去了。”

“哦。”

宋言心裡不解歸不解,還是轉身往祠堂方向走去了。

宋家的祠堂安在宋家大院的後面,赤木朱漆,不彰不顯,不卑不亢,卻格外的莊重嚴肅。

祠堂規模不是很大,裡面一張癭木實桌,上面擺的是宋家列代祖宗的牌位還有香燭台。

桌子前面是幾張金絲禪墊,此時宋淩山雙膝跪在最中間那張禪墊上,對著一個看上去沒有其他的那麼陳舊的牌位念叨著什麼。

那是最新擺進去的靈牌。

上面朱砂筆臨摹著刻字:亡妻 宋劉氏

宋言還沒走進祠堂,就聽到宋淩山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腳下像生了根一樣,一下子定住,宋言愕然。

“孩子他娘啊,莫怪為夫這麼久沒來看你了,實在是……”宋淩山的聲音帶上了點顫抖,“你當年說撒手就撒手,把言兒留給我一個人帶著。你生前就老說我只顧著自己的生意,怨為夫冷落了你,現在怕更是怨我娶了玉慧,還沒有好好帶大言兒吧。”

“哎……為夫真是想給言兒一個娘,沒想到……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思了。”

“為夫現在還記得,你生下言兒的時候,他那小臉喲,哭的都皺起來了,”宋淩山像是想到了很幸福的畫面,臉上有了笑意,眼尾的皺紋很深的蔓延到了發根:“呵呵,不過等為夫一抱到他,他馬上就沖我笑了,你當時還說,這孩子將來肯定和爹親近……”

說到這,裡面沉默了下來,宋淩山的表情帶上了點苦澀,目光輕柔的看著面前的靈牌,又緩緩開口道,

“為夫對不住你……讓言兒怨了我這麼久……這孩子,就是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就知道憋心裡,還頑劣的很,我氣不過便是又打又罵,之後想想真是悔的……我啊,常常在想,如果你還在的話,定能拉住我了,或許……言兒就不會這麼怨我了……”

“哎……老了……不中用了,管孩子也管不動了,我這個做爹的,只能盡力讓他以後過個好日子,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宋淩山的聲音一下哽住,打住了話頭。

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聽上去平靜了些許:“言兒現在出息了……跟在六王爺那,我也總算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你看我,人一老……就總是怕這怕那的……”

“最怕的……就是哪一天,我會不會丟下言兒去找你……到時候,他肯定是怨極了吧……”

宋言站在門口,眸子怔怔的盯著前方,裡面已經染上了一層深色,深不見底。

宋淩山的話,像三月的風,輕柔的不像話,輕柔的讓人心顫。

宋淩山的話,像夏至的雨,震撼了一個人,震的那人忘了呼吸。

爹……這個字,宋言一直以為,那只是宋淩山的一個代號,就像別人喊他宋老闆一樣。

他從來沒想到,流年無論怎麼回轉,翹頭顧盼的,永遠是那個被他喚作‘爹’的人。

尉佗城下兩重陽,白酒黃雞意自長。

卯飲下床虛已散,老年不似少年忙。

望回那個紅塵紫陌的世間,

什麼時候,在我還在繈褓的時候你抱著我的暖意大手竟已經粗糙的紋路都雜亂了。

什麼時候,在我貪玩累了的時候你背著我的寬厚肩背已經佝僂了。

什麼時候,你爽朗的笑聲……竟滄桑的我無法辨認……

我從沒有想過,我會不會這麼和你杠一生一世,因為我覺得沒有盡頭,因為我覺得你永遠會在我晚上偷溜回家的時候來抓包。

我也從沒有想過,你這麼一個叱吒風雲的人,會怕……

我一直怨你,怨你不肯把花在商場上的心思用在我身上,怨你不肯像其他爹爹一樣陪我,

現在才懂……原來你已經在我身上用盡了一生獨一無二的愛。

發黃的書卷,韶白的年華,原來都是一轉眼的事情。

你說你怕,我突然發現……

我比你更怕。

怕你的蒼老,怕你的包容,怕你……會有不在的一天……

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給你敬一杯茗茶,沒來得及好好給你請個安。

胸中翻江倒海的滯澀,把宋言吞噬的一乾二淨,好像要把他撕裂一樣,驀地回過神,身形竟撐不住的晃了晃。

看看還跪在那的宋淩山,鼻子一酸,眼眸已經糊了一大半。

宋言對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站在那靜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縮回伸出一半的手,轉身離去。

宋言不敢進去,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麼多年積鬱的感情,在他心裡,言語什麼的,在情這方面,都是蒼白無力。

“等老爺從祠堂裡出來,幫我和他說一聲我去吳縣令的宴席了。”宋言出門之前關照身邊的小廝。

“是,少爺。”

剛想屈身退下,宋言又喚道。

“那個……順便跟他說一聲,”宋言頓了頓,不自然的別開眼:“我晚上可能會晚回府,讓他……早些歇息不用等我的。”

“是,少爺,門口轎子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哦,好。”



************團子來更文啦*************

關於這章……團子真心把自己n.u.e到了……

父愛神馬的,哎~~~(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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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一卷 禽獸你好,我叫流氓 第二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到攬月酒樓門口的時候,已經酉時了。

從轎子上下來宋言就直接走進酒樓,拉住小二。

“小二,吳縣令的宴席在這嗎?”

“在在,樓上雅間就是,客官,要我帶您上去麼?”

“……六王爺來了沒?”

“六王爺?小的沒看著……想是沒來呢!”

“哦。”

“客官,要小的帶您上雅間不?”

“不用不用,我……等人……” 說完宋言轉身出了酒樓。

這個時候市集上已經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三三兩兩個小販還不死心的站在那吆喝著。

宋言站在外面張望了一會,就看到一輛馬車緩緩的向酒樓這邊移動過來。

馬車一到宋言面前就停下來,就見布簾一掀,一個人從馬車上躍了下來。

“宋言!怎麼等這了!”司徒昭文看到他便笑著招呼道。

後面跟著走出馬車廂的是穿著一身紅袍的林然末,就見到他擰著眉拍著身上的袍子:“真是的,這馬車廂裡面多久沒清理了……髒死了!”

林然末跳下馬車後看到宋言,眉頭擰的更緊了:“宋言,你蹭吃倒來的勤快的。”

……爺下次一定要弄只老鼠放你床上!還是要死的!!

見識到過林然末的武功底子的宋言當然只能在心裡罵罵了。

宋言靜靜的看著男人從馬車上走下來,僅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他的傲氣好像君臨天下般一覽無遺。

“等很久了?”傅洛容看到他便開口問道。

風輕雲淡的一句,撞在宋言心上,酥酥軟軟的,好似吃了蜜糖一樣。

宋言沖他笑了笑:“沒……我也剛來。”

“你們兩個快點啊!”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站在酒樓裡面催促道。

“哦,來了。”應完宋言抬腳就想往裡面走去。

傅洛容在後面喚住他:“宋言。”

“恩?”宋言回頭,看到傅洛容目光深深淺淺的籠著他。

男人走近了一步,目光還是停留在宋言臉上,片刻,緩緩開口道:“你今天怎麼了?”

聞言,宋言一怔,猛的抬起頭看向傅洛容,男人卻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薄涼似水,直至心間。

這個時候,宋言卻沉默了,別開了眼。

傅洛容什麼都沒有再問,只是輕輕的說了句:“走吧,別人的宴席,遲了不好。”

說著,抬起手,指尖不著痕跡的在宋言眼下掠過。

“哦。”

宋言垂著頭,眼下淚痣的地方,被男人的指尖拂過,燙的可怕。



四個人跟著小二被恭敬的帶到樓上的雅間,一推門進去,宋言就看到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笑的一臉官場樣的站起身。

“王爺賞光啊!”那中年男子抱拳笑著招呼道。

傅洛容禮貌xing的點點頭:“哪裡,吳縣令是給本王面子。”

吳縣令呵呵一笑,連忙示意傅洛容入座,看到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招呼道:“想必這兩位肯定是司徒將軍和林大夫了,久仰久仰,快請坐!”

司徒昭文笑笑也坐下了,林然末則二話不說的掏出絹帕往桌邊的圓凳上一鋪,才好坐了下來,接著,宋言很無語的看著林然末又拿出了另一塊卷怕開始細細的擦拭桌上的碗筷。

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絹帕啊?!

“不知這位是……”

宋言發現吳縣令正一臉困惑的看著自己,趕忙想應的時候,傅洛容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是本王的侍中。”

“原來是侍中大人,失敬失敬啊,快快請坐。”

這就是宋言討厭應酬的一點,明明是個小小的侍中,非被他喊成大人,還帶著令人作惡的虛偽笑意。

宋言扯扯嘴角,算是禮數的笑笑,林然末坐在傅洛容旁邊,另一邊是那個吳縣令,宋言就往司徒昭文旁邊坐去了。

剛一坐下,一旁的小廝眼明手快的挨個開始斟酒,煞是訓練有素。

“王爺,這可是上好的紹花酒啊,從酒窖子裡拿出來不久呢!”

“哦?那可得好好品一品了。”

“呵呵,王爺若是喜歡,我馬上差人給送幾壇府上去。”

一旁有一頓時間沒有沾到酒的宋言一聽到好酒,口水都快涎下來了,低頭啜了口。

入口醇香,濃而不烈,真是好酒啊!

宋言眼神一下光亮了起來。

這些小動作都被斜對面的男人盡收眼底,男人勾了勾嘴角,對吳縣令說道:“也好,王府什麼都不缺,就差幾壇好酒。”

“呵呵,好!下官過會兒就吩咐下去!”

“勞煩吳縣令了。”

“王爺哪裡的話,今天王爺能賞光來就已經是下官的三生有幸了。”

傅洛容懶懶笑了下:“吳縣令不是說要和本王商討西北的旱災情況嗎,若本王今天不來,豈不是成了千夫所指之徒。”

“是是,王爺說的是,下官正是想和王爺商量這事呢。”

“恩,那再把詳細情況說一下。”

“哎,王爺你也知道,近幾年來西北地方連年無雨,幾條供水河支都乾涸了,更別說糧食收成,就連老百姓想喝個水都成了問題……王爺,這可是先皇開朝以來頗為嚴重的一次災情了啊。”

聽完,桌上幾個人眉頭都皺了起來,連完全是個局外人的宋言聽了都一愣。

司徒昭文在一邊開了口:“王爺,上個月朝廷好像已經撥了不少糧餉銀子過去了。”

傅洛容點點頭,轉向吳縣令:“是不夠還是怎麼樣?”

“是這樣的,西北地方的一些官員上書給工部說要挖運河來緩解旱災情況,所以想讓朝廷再撥款給他們……但是工部把摺子上陳給皇上的時候……”

“皇上肯定說去給六王爺吧。”林然末在這個時候怪聲怪氣的插了句。

一旁的吳縣令神色都尷尬了下來,只得賠笑道:“正是正是,林大夫說的是。”

林然末一臉意料之中的白了白眼睛,邊自顧夾起小菜邊又開口道:“皇上寧願大把大把的金銀珠寶用來攬盡天下美人也不會管什麼災情的,要他再撥款比登天都難,上個月的款他還是因為滿朝文武在大殿上跪了一天他才同意的。”

宋言看到傅洛容眉頭皺的更深了,神色都冷冽了下來,剛想著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麼,司徒昭文已經開口道:“然末,這蘇式東坡肉好吃麼?”

“還不錯。”

“那你就多吃點!”說完,司徒昭文狠狠用勺子盛了好幾塊肉放到林然末面前,林然末哪裡會不懂,乜了他一眼,很配合的沒再說什麼。

這個時候,傅洛容看向吳縣令,開門見山問道:“吳縣令,你想讓本王怎麼做?”

顯然被傅洛容直接的問題弄的愣了愣,半響,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還請王爺容下官斗膽為西部的千萬百姓請命啊……”

“你想讓本王撥款?”

吳縣令咽咽口水,點了點頭,看到傅洛容沉著的表情,探道:“下官覺得……王爺可以用商會的力量來發動場善捐……”

傅洛容神色一下就冷了三分:“吳縣令,別怪本王沒提醒你,既然這次摺子上陳到朝廷了,就是內部事務,西北地方好歹是我朝的要塞地,如今要塞之地的消沉,若是宣揚出去,後果會是怎樣應該不用本王明說了。”

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宋言不解的看了看他們,司徒昭文知道他不懂,便壓低聲音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邊塞失防,匈人入侵。”

宋言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吳縣令被傅洛容這一番話驚的額頭都冒了薄薄一層汗,斂起袖子拭了拭,點著頭陪笑道:“王爺教訓的是,下官愚鈍,罪該萬死,差點就釀成大錯了。”

“王爺,我有個建議。”司徒昭文出了聲。

傅洛容看向他,一頷首,示意他說下去。

“不如我們找人入資王爺的產業,打著王爺的旗號的話,別人只當是王爺想擴大自己的產業就不會把旱災情況散播出去,而且有人入資還能增加撥款的銀兩數,一舉兩得,不是麼?”

司徒昭文剛一說完,吳縣令立馬拍手叫好:“司徒將軍真不愧是王爺手下的得力將才啊!下官佩服佩服!”

傅洛容沒有說什麼,但是宋言能看得出他眼底有了贊同之意。

“王爺,你看……”吳縣令還小心翼翼的徵求著傅洛容的意見。

男人微一頷首:“就照昭文說的意思辦。”

“是是,下官斗膽問一句……不知王爺心頭有人選沒?”

傅洛容還沒開口,司徒昭文側了側頭,笑的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道:“王爺……要說合適人選的話……恐怕我們眼前就有一個……”

“哦?不知是何許人士?”吳縣令感興趣的問道。

司徒昭文呵呵一笑,沒有搭話,傅洛容則往宋言那邊看去。

他們的對話宋言倒都有聽懂,但是當傅洛容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出乎宋言意料之外的把矛頭轉向他讓他怔了。

他們說的……是我?!

傅洛容看到宋言愣著,一副完全不知道狀況的樣子,轉頭對吳縣令說道:“算了,還是不要把他牽扯進來的好。”

“等等等等!你們……真的說的是我啊?”

不只宋言,就連吳縣令也很是不解的看看傅洛容。

這時司徒昭文笑了笑,安撫xing的拍了拍宋言的肩膀:“吳縣令,重新和你介紹下,這位是京城第一絲綢商宋淩山宋老闆的獨子,宋言,現在是我們王爺的侍中。”

“原來是宋老闆的公子!”吳縣令沖宋言抱了抱拳,“吳某失禮了!”

宋言雖然不知道司徒昭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笑著回了個禮。

吳縣令又問道:“不知王爺和司徒將軍所指之人是否宋公子?”

司徒昭文笑著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了。”

“這個……我真的不懂經商啊……”

“呵呵,宋公子若有心不妨回府之後和宋老闆商討商討?”吳縣令笑的一臉狡猾。

“我……”宋言偷偷的看了眼傅洛容,男人一臉若有所思的把玩著手中的青瓷酒樽,微蹙的眉頭讓宋言心裡緊了緊。

“宋言,你要不樂意也沒關係的,我們也只是提個建議而已。”司徒昭文看到宋言猶猶豫豫的樣子,開口說道。

“沒沒……我是在想怎麼和我爹說呢……”宋言急忙否認掉,頓了頓,又補充說:“撥款捐災是好事啊,何樂而不為呢!”

“那宋公子這是答應了?”吳縣令樂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恩,我這兩天找個時間和爹說說。”

“呵呵,好!宋公子果然是個爽快人!也是個青年才俊啊!來來,吳某敬你一杯。”說著,吳縣令雙手捧起酒樽向宋言致意。

宋言也笑著端起眼前的酒杯啜了口。

而男人……

一仰頭,將樽中酒一飲而盡。

杯空,情卻滿。



散席的時候,已經過了戌時了。

宋言從攬月酒樓裡面出來,一陣薄涼的夜風呼的鑽過讓他不由打了個寒顫,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此時的吳縣令正被兩個小廝架著,臉色通紅喘著粗氣,早就不省人事了。

而司徒昭文和林然末兩個人也只是比平時話還多了點,難免舌頭打個結什麼的,倒也算清醒。

傅洛容照理喝了不少,但是他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跟在宋言後面出了酒樓。

宋言看到傅洛容在後面走出來,眉眼彎了彎,湊上前去:“傅洛容,看不出你酒量這麼好啊!”

男人看看眼前這個有點醉意的宋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氣的緣故,眸子裡晶亮的閃著細細碎碎的光彩,眼眸深處映出男人帶上點笑意的臉,讓傅洛容差點失了失神。

挑挑眉,傅洛容伸手劃了劃宋言泛紅的雙頰:“你也喝了不少,怎麼?醉了?”

“切……怎麼可能!再給我幾壇都行!”男人的指尖有點涼意,劃過自己滾燙的臉頰的時候讓宋言舒服的微微瞇起眼睛。

傅洛容聽到他帶著醉意的話語,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笑,宋言就覺得被這個笑勾的腦子裡劈裡啪啦開了一大片紅豔豔的花朵出來,身子都隱隱有些發熱了。

剛想說什麼,一聲嬌嗲的聲音傳來,激的宋言一陣惡寒。

“洛~~~”林然末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軟綿綿的往傅洛容身上貼去。

俗話說,狗靠人造勢,人借酒壯膽。

宋言看到林然末快整個人掛傅洛容身上了,腦子一熱,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往前跨了步,硬生生的擠在了那兩人中間,一邊還惡狠狠的瞪了林然末一眼。

林然末被他這麼一弄,也急了,伸手就一把扯住眼前的宋言,一邊拉一邊怒氣衝衝的吼道:“你給我滾開!”

“不滾!!爺我今晚住這了!!”一邊嗆回去一邊手忙腳亂的一把抱住身旁傅洛容的胳膊,生怕被搶了一樣。

林然末拉的越是用力,宋言抱得力道也越是大,兩人就跟拉鋸賽一樣誰都不讓誰。

傅洛容看著他們兩個人,自己又抽不了身,最後不得不不耐的出聲:“夠了沒啊!”

兩人一聽到傅洛容的聲音,一下頓住,手裡的力道都松了下來,傅洛容趁機抽出手,不著痕跡的伸手環上宋言腰間將他往後面帶了帶,直接遠離了林然末。

宋言被他的動作弄得臉紅了個透,腦袋七暈八素亂成一團。

“洛~~~明明是他不對誒!”林然末不甘心的指著宋言喊道。

“行了行了,遠遠就聽到你聲音了,”司徒昭文從酒樓轉角的暗處走出來,就聽到‘踢踏踢踏’聲後面跟出來輛馬車,看來他是去喊馬車了。

一直到他們前面停下來,司徒昭文拍拍車板:“快上馬車,回府,頭疼死了。”

林然末乜斜的撇了眼宋言,哼了聲,扭身就跨上了馬車。

傅洛容側頭看向宋言:“你怎麼回府?”

宋言往旁邊張望了下,還是沒有看到自家的轎子,有點無奈的聳聳肩:“爺自個兒走回去。”

男人看看他,頓了頓,才說道:“走吧,去我府上。”

“恩?去你那幹嘛!”

“去我那拿摺子,然後我再派人送你回去,你拿摺子回府上去分,明天不用來王府。”

“哦,你明天不在府上?”

傅洛容點了點頭,往馬車那走去,宋言連忙跟上去:“你明天去哪啊?”

“有事。”男人淡淡得回了句。

“……哦。”聽到男人事不關己的回答,宋言的聲音不由的悶了下去。

傅洛容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乾脆手裡一個用力上了馬車,宋言也躍了上去。

宋言坐在傅洛容旁邊,但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坐在對面的林然末和司徒昭文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沒一會,馬車慢慢地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車夫粗噶的聲音:“王爺,到府了。”

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率先下了馬車,傅洛容和宋言走在後面,剛進了王府,林然末和司徒昭文兩個人就嚷著回房休息去了,一個說頭疼,一個說要回房沐浴。

傅洛容只是側身對宋言說:“你在外面等著吧,我讓人把摺子拿馬車上去。”

宋言點點頭,在院落裡站定了腳步,看著傅洛容挺拔的身影走進一邊的回廊,一直到黑暗在他身後慢慢合成一個光影,讓人看不見他的輪廓。

斐美的輪月,被輕雲籠罩上了一層迷迷濛濛的美感,斐月帶著涼意的在回廊上篩灑了一片乳白色,草蒲柳飛,瀟水浩然,漫漫一天的星辰,將斑駁洇滿了杋檣…

這番景,美得像失了真一樣。

宋言心裡一個蕩漾,二話不說挑了處墊腳地順著一旁的欄杆就攀上了大廳的屋頂,樂滋滋的往那躺了下去,手在腦袋下面墊著,二郎腿一翹,好不自在!

傅洛容走回院落的時候就沒看到宋言,愣了一下,往四面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向一旁站著的侍衛問道:“宋公子呢?”

那個侍衛屈身單膝跪下:“回王爺,宋公子他……上房頂了。”

一頓:“上房頂?”

“是,就是……大廳的房頂。”

傅洛容轉過身看看了大廳的屋頂,嘴角一勾,腳一點便起了身,落到宋言旁邊,人兒好像都有點迷糊了,在他身邊坐下宋言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驚道:“你怎麼上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男人好笑的看著他的反應:“我還想問你你怎麼上來的,你屬猴子的?”

“……爺身輕如燕手腳靈活不行啊!”

傅洛容懶懶笑了笑:“在這幹什麼呢?”

“沒幹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夜晚……恩……很漂亮。”

“是嘛。”

“恩,”宋言也坐起身,“你看月亮,像不像蒙了層紗。”

傅洛容兩手往後面一撐,仰頭看去。

宋言獻寶一樣的笑道:“怎麼樣,好看吧?”

“還行。”

兩人並肩坐著,傅洛容微瞇著眼欣賞著人兒所說的那份美好,夜已經陷入死寂了,天地之間除了那斐白的涼月,都是一片餛飩的黑。

卻好像絲毫不影響屋頂上的那一絲悸動,月光輕輕的籠在兩人的身邊,隔絕掉了那份不屬於他們的黑暗,好像在訴說著諳諳的情愫般……

誰的聲音穿過了霧靄,搖曳了婆娑的背影,是半簾殘月,還是一壟花痕?

是誰……為何可以彈落了風塵?

是誰……為何可以遙望在江邊,明豔了一斛情仇。

酒與劍的纏綿裡,有他們的前世今生。

花與葉的蕩漾裡,有你們的紅塵淨土。

凝眸深醉,

只此一人。

“呐,傅洛容。”人兒輕輕的開口,如塵世間墜起的一抹淨酣。

“恩?”男人的語調微微上揚,邂逅了幾許傾城般的溫柔。

“你猜……我今天為什麼會答應那個吳縣令?”

“行善為樂?”傅洛容輕輕笑道。

宋言搖搖頭:“不對。”

“說說看,為什麼。”

“因為啊……”宋言神秘的一笑,“因為……我覺得你希望我答應的。”

愣了愣:“怎麼會這麼想?”

宋言看看他,抬起手,伸出食指輕輕的按在傅洛容眉間:“我啊,一看到你皺眉我心裡就難受,像被人揪著一樣……今天看到你皺眉……我就答應了……”

傅洛容靜靜的看著他,感受著那眉宇間的溫潤,半響,男人伸手抓住了那還停在自己眉間的已經開始有點涼意的手,不輕不重的握著,放到自己胸前。

宋言好像感覺到點不自在,撇開目光,動了動,把手從男人掌間抽出,男人也任由著讓他把手抽掉,沒動聲響。

宋言想打破這快讓他窒息的氣氛,開口道:“誒,我想問你呢,你今天從馬車上下來怎麼會問我今天怎麼了的?”

傅洛容嘴角一勾:“你心事都寫臉上了。”

“我哪有!”

傅洛容笑笑,不說話。

“說啊,到底是為什麼啊?”

“那你先說,你今天怎麼了,我就告訴你。”

“……”

“說吧,我聽著。”

宋言看了他一眼,男人正看著他,對上男人的目光,宋言心裡不由的悸了悸,沉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今天……我聽到我爹……在祠堂對著我娘的靈牌講話……”

宋言垂下眼簾,聲線帶了點悲涼,帶了點無奈:“他說了很多,讓我覺得……我覺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跟我爹作對這麼多年,竟然到今天才發現自己的愚蠢……呵,就好像是一轉眼的功夫,我爹都已經老這麼快了……”

“傅洛容……”

“恩。”

“其實我怕……好怕我連孝道都沒有盡全,爹就……”音調帶上微微的發顫,宋言哽住了話頭。

“宋言……”男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他好過點。

宋言扯了扯嘴角,有點苦澀的笑笑了起來。

沉默了半響,宋言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平穩了很多:“傅洛容,你現在該告訴我你怎麼看出我今天有心事的了吧!”

“這還不簡單,”傅洛容笑了笑:“因為我覺得你今天一看到我的神情和平日裡不一樣啊。”

平日裡,你一看到我就會笑的眉眼都皺了起來。

或者大呼小叫的喊我的名字。

亦或者用稀奇古怪的辦法讓我忍不住生氣。

所以,我才會發覺你今日的不同啊。

“嘿嘿……是不是因為發現爺今日比較俊朗呀!”宋言笑的一臉不知天高地厚的。

“恩,確實。”傅洛容看到他的神情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句確實把宋言樂的搖頭晃腦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哎呀,雖然你長的是很好看啦,但是跟小爺比起來還是差那麼一點點的……”

“哦,這樣啊……”

“對啊,不過我不會嫌棄你的。”宋言佯裝正了正色的說道,頓了頓,想到什麼一樣扭頭看看傅洛容,“誒……你覺得……林然末好看麼?”

“……”這什麼問題啊!傅洛容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傅洛容!我問你呐!”

“這有什麼好問的!”

“怎麼不好問啊!你覺得他好看不?”

“……”沉默。

“那換個問……你覺得他和我……誰好看?”

“……你和他比干嘛。”傅洛容無奈了。

“說嘛說嘛!我還是他啊?”宋言不甘的追問道。

“沒可比xing。”

宋言聽到他的回答,神色明顯暗了下來,他努努嘴,輕聲輕氣的說道:“也是……他可是你……唯一的門生……”宋言在說‘唯一’那個字的時候頓了頓,滿是不情願。

“喂……傅洛容,林然末和你認識多久了啊?”

“快八年了。”

“……這麼久……難怪……”宋言輕輕歎了口氣,“我和你才認識一個月誒……”

傅洛容看到他一臉幽怨,眉一挑:“你是白癡嗎?”

“……幹嘛罵我!”

“說了沒可比xing了你還在那胡思亂想些什麼。”

“我……唔……”

宋言驚愕的看著傅洛容的俊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後自己唇上便貼上了一個微涼柔軟的物體。

驀地,宋言腦子一下就空白了,整個人像被雷劈到了一樣愣著。

傅洛容用一隻手撐著自己半側的身子,一隻手按住宋言的後頸,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

輕輕的碾粘著宋言溫暖柔潤的雙唇,淺嘗則止已經滿足不了傅洛容了。

伸出舌頭撬開了宋言微啟的絳唇,長驅直入的翻轉舔舐著,品嘗著人兒口中的香甜。


你用一個月的時間,傾倒了我他用八年都無法企及的溫柔,
所以……才沒有可比xing啊……
傻言兒。


“嗯……”自己的口腔被這麼玩弄著,舌頭被男人勾引著舞動,宋言有點難耐的吟出聲。

雖然和男人更深層次的接觸都有過……但是……即使被他輕輕地碰到,還是無法抑制的軟了身子。

漫似過了很久般……男人才結束了這個吻,傅洛容離開人兒的因為親吻而愈加嬌豔的雙唇,輕輕啄了啄,接而將吻印在了宋言眼角下方的妖姌淚痣上,人兒因為情動而不斷輕眨的羽睫掃在傅洛容臉上,撓的男人心癢癢的。

結束了吻,男人嘖嘖嘴,壞壞一笑:“恩,這酒味道真不錯。”

宋言被他這麼一說,臉燙的都快燒起來了,急忙想把男人推開,傅洛容卻手一伸,不管他的輕微掙扎,就著這個姿勢將人兒擁入懷。

人兒輕輕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調整著被男人弄紊亂的呼吸,傅洛容則順著優美線條一下一下輕拂過他沒被衣服遮住的細白脖子,逗的人兒顫了顫。

宋言下垂的目光突然被男人腰帶間的一塊溫涼吸引了過去:“傅洛容……你是不是很喜歡玉佩啊?”

“還行,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哦,看你老喜歡戴嘛。”宋言伸手摩挲起那塊墜下的玉佩,“誒,你是不是掉了塊玉啊?”

男人頓了頓:“你怎麼知道的?”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你想不想知道它在哪呀?”宋言賊兮兮的笑道。

傅洛容一聽他這麼說,心裡便了然了,笑笑:“無所謂,有緣自會相見。”

男人以為宋言聽到他這麼回答會說上些什麼,沉默了片刻,懷裡的人兒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傅洛容不解的喚出聲:“言兒?”

半響,才聽到宋言輕輕的開口,帶上了點小心翼翼,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緣人……好不好……”

宋言聽到傅洛容輕輕笑了笑,靠著的胸膛也微微震了下,只是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他不知道……傅洛容現在的笑容,有多麼溫柔似水,有多麼綿延情長。

“好。”

男人淡淡的回答道。

低吟淺唱,踏碎萬世明媚癡狂,

醉享幽夢,歎喃千塵彌曖酡紅。

當芳菲落盡,

你那一低頭的溫柔,

會不會……獨留我在這漫天瓊花中。

傅洛容……

我想,

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第一卷完)



**************團子更文啦*****************

灰常抱歉!昨天家裡網斷了!團子就算碼好了也沒辦法發上來了,今天為了賠罪跟了很多,你們看在著八千多字的份上原諒團子昨日的意外停更吧!!!

話說,今天這章算是把第一卷結束了,團子讓兩人心意都定下來啦!!

下一卷開始甜甜蜜蜜??n.u.en.u.e心甜甜身神馬的……(yin笑中。。。)

話說,禽獸啊……有人說你是渣攻啊……(團子一臉挑釁的看著某禽獸攻)

(下一秒,團子猛然被拍扁……芝麻餡吐了一地……)

欲哭無淚的看著禽獸攻揚長而去……

你個禽獸蛋兒的!!!

童鞋們~~留言的留言,投票的投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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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是被‘吱丫’的開門聲給鬧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眨巴眨巴的四處望著。

恩……這床……這桌椅……這櫥……

呃……那是……張媽……好吧,這是自己房間。

“張媽。”支起身喚道,喝了酒後的頭疼讓宋言不由皺了皺眉。

“來來來,少爺,把這個醒酒湯給喝下去。”張媽一見他揉著太陽(xue),立馬端了碗醒酒湯過去。

宋言‘嗯’了聲,‘咕嚕咕嚕’一碗灌下去,把空碗給了張媽之後宋言一個溜身又鑽回了被窩。

看著他孩子氣的動作,張媽疼愛的搖頭笑了笑,拿著空碗剛想離開,蒙在被子裡的宋言猛的坐起身來,嚇的張媽都一頓,愣住。

“張媽!我昨晚怎麼回來的?!”宋言瞪著眼睛問道。

“哦,昨晚不是六王爺送你回來的麼,他說你酒喝多了,昨晚跟他回去拿摺子的時候在王爺府睡著了。”

昨晚……王爺府……

“他娘的!原來那個不是夢!”宋言狠狠的拍了記床褥。

“少……少爺……”

宋言臉色青紅皂白的,也不吭聲,就又把自己塞回了被窩,蒙著被子悶悶的對張媽說道:“張媽,我再睡會。”

“誒誒,好,睡吧。”

宋言一聽到關上門的聲音就立馬怒氣衝衝的把身上的被褥蹬開,卻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惱什麼。

要是昨天不是夢的話……

那……那那個人是真的親了自己?!

還有……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緣人……好不好……”

“好。”

啊啊啊————

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啊!!什麼狗屁有緣人!!糗大了!他會以為自己在跟他告白麼……不是吧……死定了死定了!喝了酒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誒,等等等等等……他說‘好’??!!

什麼‘好’?!‘好’什麼?!好你大頭啊!

他娘的!傅洛容……你到底在好些什麼啊?!

就算……就算爺是在跟你告白,你就一個‘好’字?!也太隨便了吧……你對得起我麼?!

話說……他知道那個有緣人的意思是指……喜歡他麼?有緣……也可以指兄弟拜個把子什麼的吧?!莫非他以為我是指想和他拜把子……

啊啊——這算是爺的人生第一次告白啊!

怎麼辦怎麼辦……

不行!我要去找他說清楚!

宋言越想心裡的東西越亂,腦子一熱,掀開被子就跳下床,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從枕下摸出那塊玉佩揣在懷裡,拉開門沖了出去。

宋淩山遠遠的就看到宋言匆匆忙忙的想出門,厲色喚道:“言兒!你去哪?”

半個腳已經出了大門卻硬生生的被他收了回來:“我……我去找傅洛容。”

“找六王爺?六王爺不是讓你今天不用去他府上嗎?”

“我找他另外有事!”

“他在不在府上都不知道,你這樣急哄哄的去哪找!”

“哎呀……我我找找看,找不到就立刻回家!”剛說完,宋言撒腿就奔出了門。

宋淩山看著他急急忙忙的背影,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折回了大廳。



宋言最先跑去了王爺府,雖然他知道傅洛容可能不在府上,但是去問問說不定能知道他在哪了。

“小哥,王爺在府上麼?”宋言氣喘吁吁的問王爺府門口的侍衛。

侍衛面無表情的搖搖頭,繼而開口道:“王爺和司徒將軍剛剛出門。”

“他們往市集方向去的?”

侍衛點點頭。

宋言看到他點頭,連道謝都沒轉身就往市集方向趕去。

市集說大也不是很大……應該……不難找吧?

這個時辰,市集上早收攤的已經回家了,也還有不少小販在街道上做著收攤生意。宋言問了好幾個酒家都說沒見著傅洛容,本想再去問問看幾個茶館,畢竟有些個皇宮子弟就愛上茶館閒聊。

一個回頭,一抹俊逸撞入眼簾,宋言定睛望瞭望,看清楚那個人後立馬笑著跑了上去。

“司徒昭文!好巧啊!”宋言笑的一臉無害拍上他的肩。

司徒昭文被他驀地一拍驚了驚,轉頭發現是宋言,也笑了開來:“你怎麼在這?”

“我啊,我出來瞎逛逛,悶在府裡無聊,嘿嘿……你在這幹嘛?”

“哦,我現在正準備回府呢。”

宋言四處看了看:“那個……傅洛容沒和你一起?”

“你找他幹嘛?”

“……有事啊。”

“我沒和洛一起出府,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聽到他的話,宋言神色變了變:“喂,司徒昭文,你幹嘛騙我?!”

司徒昭文一僵:“騙你幹嘛?”

“你還說?!”宋言臉徹底垮了下來,“我聽你們門口侍衛說你們來市集了我才過來這邊找你們的!”

“……你不是說你出來瞎逛逛的麼……”

“……!!這個不是重點!!”

司徒昭文扭頭輕咳了幾聲,嘴邊笑意濃厚。

“司徒昭文!!”

“恩,怎麼了?”

“問你傅洛容去哪了呢!”

“你找他有什麼事啊?”

“我……有些事想問他……”

“哦?說說看,說不定我也知道。”

“不行!這個事只能問傅洛容的!”

“什麼事這麼神秘啊?”司徒昭文好奇的問道。

“……你只要負責告訴我傅洛容在哪就行。”

司徒昭文‘嘖’了聲,想想,開口道:“洛現在沒辦法見你的,你要不去王府等吧。”

宋言一聽更急了,讓他現在怎麼等得了:“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他!這樣……你告訴我他在哪,我去等他,肯定不打擾他,好不好?”

“……你什麼事這麼急啊?”

宋言真的恨不得沖上去使勁晃司徒昭文兩下,都快急死了他還死鑽著問他什麼事。

不過看他那樣子,肯定是知道傅洛容在哪的了,宋言正皺著臉想怎麼跟司徒昭文說他才會告訴自己傅洛容在哪,身後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宋兄!這麼巧,你也在這啊!”

該死的趙明隆,上次你出的餿主意的帳小爺還沒和你算呢!現在倒主動獻身來了?!

宋言扯扯嘴角笑笑,算是應了他。

趙明隆是那種無論到哪,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無論你的臉色怎麼樣,都不能妨礙他和你稱兄道弟的人,他走到宋言旁邊,一伸手就熱情的勾上宋言的脖子,笑兮兮的湊進說道:“我可是好久沒看到你了啊,怎麼樣,要不要去哪聚聚?”

所謂的聚聚,無非是喝喝小酒,看看穿著薄紗的美人,他們不是高雅人士,不會吟吟風月,朗朗小詩,他們稱這為俗,對他們來說,那些人的大雅,就是大俗。

“滾兒蛋,沒看到爺忙著呢麼。”宋言沒好氣的側了側身子,想掙脫趙明隆的手。

趙明隆正想說什麼,餘光瞄到了正站在一邊的司徒昭文,愣了愣,好一貴公子!連忙放下鉗制宋言的手,帶著歉意的笑笑:“失禮失禮,只顧著和宋兄玩鬧了,在下趙明隆,閣下是……”

“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儒雅的笑著開口。

趙明隆聽到名字,愣了愣,試探xing的問道:“閣下莫非是……六王爺府上的司徒將軍?”

“正是。”

趙明隆一聽,連忙抱拳施禮:“原來真是司徒將軍,久仰大名了!”

“趙兄客氣了,將軍只是一稱謂罷了,不必放心上。”

“呵呵,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司徒將軍果然如口中所說一般氣宇非凡啊。”趙明隆拍馬屁功夫和他的鬼混功夫一樣一流。

司徒昭文謙然笑笑,不作答,這類的讚揚,估計他背都能背出一打來了。

“司徒將軍今天是和王爺一起來的麼?在下剛剛看到王爺……”

一聽到有關傅洛容的話,宋言耳朵都立起來了,一把抓住趙明隆:“你看到傅洛容了?!他在哪?!”

趙明隆被他扯的齜了齜牙:“哎呦,你輕點!”司徒昭文連上前阻止都沒來得及,就聽到趙明隆繼續說道:“我剛從春香閣出來的時候看到六王爺又包了柳豔豔姑娘的場子呢……哎呀呀呀……宋言你想掐死我啊!”

“他媽你再說一遍……傅洛容在哪?!”宋言沉著臉色,語氣不善的問道,要是趙明隆敢胡說一句,他肯定當場捏碎這人。

“趙兄……”司徒昭文難得一見的皺了眉,上前一步開口。

“司徒昭文你給我閉嘴,”宋言當下就吼了句,“趙明隆,你告訴我,傅洛容在哪?!”

趙明隆也被這氣勢給嚇的頓了頓,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只好硬著頭皮回到:“我剛剛……看到六王爺在春香閣包柳豔豔……”

“夠了!”宋言鬆開捏的死緊的手,別開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滾吧。”

誰都看出來宋言正壓抑著怒氣,趙明隆被弄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情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言……”司徒昭文輕輕開了口。

宋言沒有理他,繃著臉側身抬腳就想走開,司徒昭文伸手拉住他:“你去哪?”

“與、你、無、關。”宋言連看都沒看他,擠出這句話。

“你聽我說……傅洛容他……”

司徒昭文還沒說完,宋言一個跨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揪住他的衣襟,吼道:“他媽小爺我欠你的?!沒事騙我做什麼?!知道見不得人你還讓他去那鬼春香閣?!!!”

“……”司徒昭文無措的看著眼前盛怒的人兒,突然就沒話了。

狠狠的甩下自己的手,轉身大步揚長而去,司徒昭文愣了愣,也抬腳追上去,就剩趙明隆一個人定在那還在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司徒昭文沒想到宋言會來這裡,縱使無奈,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跟著怒氣衝衝的宋言走進了春香閣。

老鴇看到宋言進來,樂的眉開眼笑的想要招呼他,卻被宋言那黑著的神情楞的站在那不敢上前。

宋言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周圍對他拉扯的春色繚繞,一直往二樓走去,如果沒記錯,就像第一次看到傅洛容在春香閣一樣,那麼……應該很好找。

確實,宋言一下子就看到了門口站著幾個護衛的廂房,臉繃的更緊了。

一步一步的走到那房間門口,宋言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沉的更快。

門口的護衛本來看到宋言想出聲喝住他,但是看到宋言身後的司徒昭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護衛打了個揖,沒有作聲。

“啊——王爺~~~~不要嘛……”

“嗯——嗯——王爺……豔豔要……”

女子的嬌喘聲,呻吟聲滿滿的溢出房間,聽的人耳紅心跳,讓人聯想翩翩。

只有一個人除外。

宋言站在房門外,臉色差的可怕,他死死的咬著下唇,修的圓潤的指甲嵌入掌心,明明指甲不尖銳,卻疼的他心悸。

從剛剛一直積鬱著的怒氣,瞬間就全沒了,自己呆呆的站著,剛剛那想狠狠踹開門,沖進去,抽裡面那女的幾巴掌,然後揍傅洛容幾拳的勇氣全沒了,所剩的,是窒悶的他喘不過氣的苦澀感。

宋言突然覺得自己很窩囊,無力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他想發火,想沖到裡面去好好質問那個昨天給了他溫柔的男人,但他驀地就退卻了……

他怕……看到床幔裡衣裳不整的兩人。

他怕……看到傅洛容的懷裡有一個女子。

他怕……

他怕……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傅洛容……

司徒昭文在後面靜靜的看著宋言,微微詫異的,竟看到宋言轉了身,選擇的是離開,沒有了剛剛那盛氣淩人,昏暗的廊裡將宋言的表情湮沒的很深,讓司徒昭文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下。

“宋言……”司徒昭文下意識的攔住經過他身邊的宋言。

“走開……”宋言垂著頭,很輕的開口道,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但若是注意,語調裡卻有著不容忽略的輕顫。

“你……”

“司徒昭文,走開……”

求求你。

讓我走。

花開的太美,竟將已被遺忘的落寞,連帶著一起綻放。

走的太過匆忙,離開的落荒,讓懷中的玉佩悄然滑出,墜在地上,彈了好幾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昨日的溫柔,南柯一夢而已。



*************團子更文啦**********

剛剛交完一篇作業就來圖書館碼字了……

等文的孩紙們辛苦了……

團子會儘量抽出時間來更的,謝謝你們的支持!!

話說……票票好像可以每日一投的哦……你們懂的啦……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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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說實話,司徒昭文在第二天看到宋言的時候,著實詫異了下,昨天看著宋言離開春香閣的時候他就做好打算要跟傅洛容解釋為什麼今天宋言沒來王府了。但是看到他安然無恙的走進王府,司徒昭文楞是想了好久應該說什麼才開口打招呼。

“你來啦。”這種招呼方式最廢話,卻也最無害。

宋言咧咧嘴,笑了笑。

一整晚沒怎麼睡好,害的他從起床就無精打采的。

“那個……洛已經下完早朝了,現在估計在書房……”司徒昭文很明智的選擇了對昨天的事絕口不提。

“恩。”擺擺手,轉身就朝書房方向走去。

司徒昭文很不解,十分不解,非常不解,他從宋言進府就想問他‘你怎麼樣啊?’,‘昨天的事千萬別放心上啊……’,但是他還是沒問,以至於他現在要擠破了腦子去想宋言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很簡單。

宋言只是把傅洛容那一夜的溫柔當做了夢而已。

一個,醒來就分崩離析的黃粱美夢。

痛歸痛,卻痛在夢裡。

宋言走到書房門口,他從來沒覺得從大門到書房原來這麼近,咫尺之遙,沒幾步,甚至還沒有做好準備,就到書房了。

心裡拼命在對自己說著‘進去吧進去吧,沒事的,就跟平常一樣嘛’,腳下卻沒敢跨出半步。

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偶爾傳出的紙張翻閱聲,宋言以為自己明明已經理好了的心思,一下子又亂成了一團。

明明以為自己想通了。

那天晚上喝了酒,這是宋言對自己說的第一個藉口。

酒後吐真言,越吐越失真。

男人也喝了不少,所以才會造成那種局面的。

再加上孤男寡女的…呃…是孤男寡男。

哎……宋言想到這個就心煩,本來就是抱著自己的小心思才會去招惹上傅洛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的不對勁,變的在男人面前容易臉紅心跳,變的腦子裡時不時就會出現那個人的身影。

宋言恨不得扇自己兩大刮子,什麼時候把自己弄的跟個大姑娘一樣了。

都是堂堂正正的八尺男兒!!這是宋言讓自己想通所找的第二個理由。

昨晚自己在這個問題上沒少糾結。 甚至自己心裡竟然莫名其妙的冒出個小聲音在不斷對他說‘其實你是女的,其實你是女的,其實你是女的……’,嚇得他冒了一身冷汗,硬是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下,才黑著臉狠狠的在心裡嗆聲‘他媽爺是男的!!’。

好了,其實,我只是崇拜傅洛容。

宋言對自己說,這個就是他折騰了一晚上的結論。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根本就沒有這回事……

即使,有那麼一晚上,男人和他有了臉紅心跳的纏綿。

即使,有那麼一瞬間,男人因為他而笑的溫潤如玉。

即使,有那麼一低頭,男人許了他傾盡般的溫柔似水。

啊啊——我在想什麼啊!宋言你夠了啊你!!

伸手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擰了把,直到疼的眉頭都打了個結才終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摸著好像已經被掐淤青了的地方,宋言把自己那個惱的。

男人在書房裡就看到宋言遠遠的走來,走到書房門口,卻就這麼站在外面也不進門。傅洛容不動聲色的做著自己的事,直到聽到外面又跺腳又捶胸歎氣的聲音,才擱下筆。

“你準備在外面站一天?”

宋言被裡面傳來的聲音驚的背脊都出了一陣涼意,齜齜牙,很沒出息的選擇了裝死。愣是什麼聲音都沒出,擔驚受怕的橫著身子輕手輕腳的往反方向挪去。

傅洛容看著紙糊鏤花門外往一邊跟做賊一樣移動的黑影,嘴角一揚:“怎麼?還要我親自給你開門?”

黑影一下就頓住了,在那愣了好久,男人甚至可以想像的出門外人兒的表情,估計不是在罵他就是在怨天怨地。

宋言苦著臉走回門口,猶猶豫豫的推開了門。

“王爺……”笑得比哭還難看。

傅洛容看到他那表情,眉頭一皺,這人怎麼回事呢,讓他進來跟上斷頭臺一樣。

“怎麼?才來?”

“恩……”頓了頓,補充道:“睡過頭了。”

“給你帶回去的摺子都分好了?”

“恩。”

“弄這些吧。”邊說著,指了指桌邊的一摞。

“哦。”

宋言低著頭走到桌邊,用最快的速度抱起那摞摺子就往門外走去。

“你拿哪去?!”

“拿外面去分啊……”不是一直都是你讓我出去的麼……

傅洛容眉頭皺的更緊了:“就在房里弄。”

說完就重新拾起筆,看起手中的奏摺。

他能感覺出宋言的不對勁,但是不知道他是為什麼不對勁,這種感覺使得他煩躁感油然而生。

傅洛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失去掌控了般,讓他心生無力。

宋言安安靜靜的走到桌邊坐下,放下摺子開始翻看起來。兩人就這麼個想個的做著自己的事,誰也沒有再開口。

傅洛容表情淡然的可怕,慌張的倒是宋言,他不懂自己在慌亂什麼,他不懂……明明是傅洛容對不住他,為什麼反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心悸。

這種不安的氛圍一直到林然末施施然的走進來通知午膳才算緩和了點。

“洛~~~”

聽到熟悉的嬌嗲聲,宋言第一次沒有被麻的寒毛直豎,竟是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林然末看都沒看坐在門口的宋言,徑直就往傅洛容那邊走去,笑的嬌氣:“該用午膳了。”

“恩。”傅洛容眼都沒抬,應了聲便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吧,吃飯了。”

宋言下意識的看向男人,發現那句話是沖著他說的,強壓下心頭的一陣莫名暖意,垂下眼,點了點頭。擱下手裡的東西跟在傅洛容和林然末後面走出書房。

一直低著頭走在兩人後面,一聲不吭,在男人眼裡,宋言現在壓根就是一臉委屈的小媳婦兒樣。

終是被他那樣子惱的不耐煩了,傅洛容站住腳,側身對一邊的林然末說道:“然末,你先去大廳。”

“恩?怎麼了?”

“我有事和宋言說。”

別說林然末,宋言聽到也愣了一下。

傅洛容都這麼說了,林然末也不好發表什麼,沒好氣的看了宋言一眼便一個人往大廳走去了。

就剩他們兩個,面對面和傅洛容站著,宋言還是不敢看眼前的人。

等了好久都沒聽到男人開口,宋言縮縮脖子,偷偷往後退了步:“你……要和我說什麼事啊?”

本來就滿心煩亂的男人一看到他這個刻意拉開距離的動作,頓時心裡火冒三丈,面無表情的開口:“怎麼,我招惹你了?!”

宋言別開頭,不說話。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

傅洛容越來越冰冷的語氣讓宋言的憋屈感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現在該火大的是我好不好!你對我生氣?!憑什麼?!憑什麼!!

宋言氣急敗壞,瞪著眼睛就沖傅洛容吼道:“現在是怎樣?!你沖我凶個鳥毛啊!!你逛妓院了你了不起!!你行!你厲害!!包人家花魁的場包的得心應手是吧!還跟我說有事?!小爺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大事!!媽的!你的事情就是辦到人家床上去了!!”

“……”

“怎麼?!沒話說了?!剛剛不是嫌我不跟你說事嗎?!好啊,傅洛容我現在告訴你!我認清你了!!你壓根就是個禽、獸!!”



***********團子更文來了************

唔……孩紙們,讓你們等了這麼多天,真心……是不好意思……

最近團子真的好忙好忙……天天泡圖書館寫論文……

團子真心……對不住等文的大家……

呃呃……那啥……為了聊表歉意……明天繼續更……嘿嘿……

鞠躬——謝謝大家不棄不舍的支持,留言,還有票票,團子真的很開心,所以會努力擠時間出來更文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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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就這麼站在那淡淡地看著宋言氣的臉紅脖子粗,也不搭話,等人兒話音一落下,男人就沒再繼續待下去,轉身往大廳走去。

宋言一看他那架勢,氣的恨不得揍他一拳,追上去劈頭就問道:“……傅洛容你去哪?!”

“吃飯。”

“……我說這麼多你就連句話都沒有?!!”

“沒有。”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在妓院的?!



走到大廳的時候,司徒昭文和林然末已經坐在圓桌邊了,看到他們走進來,司徒昭文眉眼彎了下:“今天廚子弄了一桌子好菜,怎麼樣?咱們要不要把上次吳縣令那拿的幾罎子陳酒拿出來應個景?”

宋言只是黑著臉坐上飯桌。

“宋言,不喝麼?那天晚上喝的最愜意的可是你啊……”司徒昭文看到他的反應,揶揄道。

宋言乾巴巴的拒絕:“不要。”

傅洛容什麼都沒說,選了個位置撩袍坐下,林然末則蹙著眉一臉嫌棄的對司徒昭文說道:“大白天喝什麼酒啊,弄的一身酒氣,難聞死了。”

司徒昭文聽了,倒也不介意:“好吧,大家都不喝那就不喝了。”

宋言的口味偏甜,愛吃的菜系也喜歡往甜的選,王府的廚子好像知道他愛吃什麼一樣,幾道小菜裡面有一半不是糖醋就是添了桂花汁的,香甜的緊。

現在的宋言,卻是一點心思都沒有,明明已經把話都和傅洛容說了,那人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什麼脾氣發出來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弄得自己倒跟在無理取鬧一樣……

心裡堵得慌,什麼美味咽下去都只跟嚼了口空氣似的,宋言在想,要是他有那個魄力,他一定要找機會把這飯桌掀了……

但是他只能默默扒著飯,然後默默瞪兩眼若無其事的傅洛容。

不久,男人擱下碗筷的時候,側頭轉向司徒昭文:“過會,來書房找我。”

司徒昭文一聽,咽下嘴巴裡的一口飯也跟著擱下碗:“哦……我吃完了。”

傅洛容一頷首,起身就走出大廳,司徒昭文跟在後面。

宋言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大廳,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傅洛容那混兒蛋是真的不打算跟我解釋什麼了麼……解釋下也好啊……

林然末看看一臉幽怨盯著門口的宋言,白了白眼:“喂,剛剛洛和你說什麼了?!”

“幹嘛告訴你!”

“哼,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林然末邊說邊嫌惡的用筷子將眼前肥膩的東坡肉推的遠遠的,“兩個人走進來臉色一個比一個差的……”

宋言眼睛一轉,賊兮兮的一笑:“嘿嘿……林姑娘,你讓我抱一下我就告訴你剛剛傅洛容和我說什麼了,好不好?”

……



剛跟著傅洛容走進書房,還沒等男人開口,司徒昭文就苦笑著坦白了:“洛,這可真不是我告訴宋言你在哪的啊……”

傅洛容轉過身撇了他一眼:“他是怎麼知道的?”

司徒昭文無奈的摸摸鼻子,“真是……在路上碰到那個趙明隆,就是那個茶葉商的大公子,他是在春香閣看到你了……然後就……一溜嘴全跟宋言說了……”

聞言,傅洛容皺著眉‘嘖’了聲:“你當時不在場麼?”

“在啊,就是在也……你當時真是沒看到宋言那樣子……我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才好。”

傅洛容背往窗邊靠去,有點傷腦筋的閉了閉眼,一旁的司徒昭文看到他的表情,湊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和你鬧騰了?”

男人沒說話,默認。

“那……你有和他說什麼麼?”

傅洛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什麼:“宋言後來有沒有去春香閣……”頓了頓,繼續吐出兩個字:“……找我?”

司徒昭文聽到,神色僵了僵,有點尷尬的撇撇嘴:“恩……”

“……他說什麼了沒?”

“說倒是沒說什麼……”

“?”

“就是……臉色很差……估計……”司徒昭文收住了話,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下去,說‘傷心了’?未免有點矯情。

畢竟……這種傷心,是用在情人間的吧……他們算是情人麼?

連當局者都不知道……何況是他了……

傅洛容沉默了半響,波瀾不驚的看著窗外,才緩緩開口:“算了。”

“恩?算了?”

男人倚窗,頷首。

“不打算……和他說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男人的語氣有點冷。

莫名的,心悸了悸。



司徒昭文在外面緩緩的闔上書房的門,歎氣聲幾不可聞。

走回大廳的時候,就看到林然末一個人黑著臉坐在大廳。

“恩?然末,怎麼就你一個了?宋言呢?”

“死了!”

“……”

“被我掐、死、的!!”林然末陰沉著臉咬牙切齒說道。

“……那個……我還是……自己去找他吧……”

王爺府再大也只是個府邸,司徒昭文想想都知道宋言在哪了。

果然。

司徒昭文一臉笑意的走上前去:“你還真在這啊。”

宋言軟癱的趴在院落裡的冰涼石桌上,聽到司徒昭文的聲音,把頭轉到司徒昭文的方向,繼續趴著。

司徒昭文好笑的看看他:“在這幹嘛?不去書房了?”

“我剛剛……被林然末那妖人追殺,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一聽,司徒昭文就笑了開來:“你又招惹他了。”

宋言翻翻眼,‘嘁’了聲:“誰讓他老不給我好臉色……”

“你這次怎麼惹到他了?”

宋言不情願的嘟囔著回答道:“喊了他聲‘林姑娘’……”

“噗嗤——”司徒昭文笑的眼梢都揚了起來,“你啊……真是……”

有氣無力的開口:“話說,你們聊了好久啊!傅洛容……他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頓了頓,又說道:“一些朝政的事。”

“哦。”宋言聲音有點悶悶的。

沉吟了片刻,宋言又開口:“喂,司徒昭文……你沒有告訴他我昨天去春香閣找他了吧?!”

“……”

“他娘的!你和他說了?!”宋言猛的坐起身。

“……洛問了我總不能不說吧。”

“你就不能編個話蒙過去?!!”

“……你都和他鬧了你覺得他會不知道麼?”

“啊——!!”宋言氣的狠狠垂了下石桌,“要不是他那種態度我會火到和他攤牌麼!混蛋!!”

“那就不能怪我了啊。”

“不怪你怪誰!!”

“……真是的,他知不知道也沒差啊。”

“怎麼沒差!他知道我去春香閣找他了肯定覺得我就像……像……”

“像什麼?”

“……”像去抓他包的一樣,會不會像……小娘子抓相公的包……

宋言撇撇嘴,一臉苦相:“沒什麼。”

司徒昭文看看他:“宋言。”

“幹嘛。”

“你就是活脫脫一妒婦……”

“……滾兒蛋!!”

司徒昭文笑的手撐著石桌前仰後翻,明顯的惡劣意味把宋言氣的那叫一個牙癢癢……

“你就笑吧你!”咬牙切齒的說完就起身。

司徒昭文一看他要走了,連忙收斂了點笑意:“誒,你去找洛麼?”

“不找,事情做完了,我回府。”找了那人他都不會和自己說什麼。

司徒昭文‘哦’了聲,突然想到什麼:“宋言,等一下!”

“幹嘛?”宋言停下腳轉身看去。

走到宋言前面,司徒昭文往袖袋裡掏出東西,攤開手心,溫涼安安分分的躺著,讓人兒呼吸都不由窒了窒。

“喏,你昨天把這個落在……春香閣了。”

宋言靜靜的看著那塊玉佩,好久,才微微的別開眼睛,鬆開攥緊得拳頭:“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不要了?”司徒昭文有點詫異。

“恩。”說歸說,宋言的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清透的玉墜子上。

“哦……”司徒昭文怪聲怪氣的應了聲:“那我真扔了?”

“……扔吧。”

“……”

“快扔啊……”

“……”

“你扔不扔啊!”宋言急了。

“那你也得……別拽著我的袖子我才能扔啊……”

“……”宋言聽到,臉一赧,連忙鬆開拽著司徒昭文袖口的手,不自然的接了句:“扔吧。”

“好吧,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扔了。”

司徒昭文看看手中的玉佩,一臉惋惜樣:“多麼好一塊玉啊!”話一說完,掌一收,起勢就揚起手……

“等——”

宋言看到他抬手,心就揪了起來,剛驚叫了一聲還沒等他說完就看到司徒昭文手揮了出去。

“司徒昭文你個王八蛋!!!!!”宋言就覺得自己心裡好像被刀子狠狠剮了一下一樣,抬腳就失控的沖了出去,使勁眯著眼睛低頭在周圍翻找起來,“他媽你給爺扔哪了?!不是讓你等了你這麼急幹什麼!!!”

聲線帶著的輕微顫抖讓司徒昭文愕然。

“宋言……”

“你給我滾過來找!找不到爺就送你去見閻王!!”宋言語氣極差的吼道。

司徒昭文沒說什麼,心裡不禁沉沉歎了口氣,走上前去。

宋言急的臉都皺了起來,拼命巴拉著地上,驀地,旁邊手伸過來,在他眼前攤開,白淨的掌間玉佩還似剛剛那般窩著。

一下就愣了愣。

司徒昭文調笑著,語氣卻很軟:“看你緊張的,我哪敢扔啊……”

宋言神色緩了下來,沒說話,伸手就奪過那人掌間的玉墜。

“真是的……喜歡就喜歡嘛,幹嘛不承認還嘴硬。”

其實,司徒昭文的意思真的是指宋言喜歡那塊玉。

但偏偏宋言覺得他在指某個人。

那個人,在他心尖,披著濃厚的旖旎,

魅攜乾坤。

“爺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就是喜歡!!!!!他是男的我也喜歡!!!”

司徒昭文驚愕的看著宋言跑出院子,跟宣告全天下般的話震的他耳朵嗡嗡作響。

我說,

宋言,

你是不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團子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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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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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少……少爺。”門口的小廝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宋言上氣不接下氣的撐著門欄。

“開……呼……開門……”

小廝連忙應道,轉身推開了宋府的大門。

宋言揣著玉一路跑回了自己房間。

沒弄壞吧……

剛一屁股坐下就立馬小心翼翼的掏出懷裡的玉佩來仔細翻看著。

司徒昭文,要是弄壞了爺跟你拼了!

被司徒昭文這麼一折騰,宋言心裡真是氣的堵到不行。

房間的鏤花門被人從外向裡打開,嚇得宋言連忙把玉佩塞回衣襟裡。

“少爺。”張媽著了一身洗的有點發白的衣裳跨了進來。

“哦,張媽。”宋言有點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坐直了身子。

“怎麼聽下人說你急急忙忙跑回來的。”

張媽擱了個點心籃在桌上,把幾盤精緻的小點心一一擺了出來。

宋言隨手抓了塊桂花糕放進嘴裡:“唔……餓了嘛,趕回來吃張媽做的小菜呢。”

聽的張媽一下就樂了開來:“還沒到晚膳點呢,吃這個先墊墊,老爺都還沒回來呢。”

“恩?爹還沒回來?”

“是啊。”

“他這幾天怎麼老在外面啊?”

“哦,少爺你不知道啊,過兩個月榮貴妃壽辰,皇上要給她大辦呢,老爺最近就是在忙準備送進宮的綢子。”

“榮貴妃是哪個?幹嘛弄這麼興師動眾。”

“少爺少爺,使不得這麼不忌口啊……榮貴妃現在可是皇上最得寵的妃子……”

“知道知道啦!”宋言有點不耐煩的擺擺手,對這種事情實在不感興趣,“那爹過段日子要進宮?”

“聽老爺是這麼說的。”

“幾時去啊?”

“大概下個月初吧。”

“哦。”宋言吞下口中的糕點。

“少爺要跟老爺一起去嗎?”

“不去!”宋言一口就拒絕了,“不關我事,去幹嘛。去了無非就是溜鬚拍馬的,東一句萬歲西一句千歲的,把自己都喊折壽了。”

聽到他的話,張媽不禁笑出了聲,嘴上卻還是嚴肅道:“少爺,到了外邊可千萬別這麼說話,被人聽到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恩恩。”宋言嘴裡塞著點心含含糊糊的應道。

反正與他無關,愛咋咋樣。



那天晚上,宋言做了個夢。

夢裡一片山水的清嘉,曲徑芳堤,柳煙畫橋的盡頭是一片甘醇的酒香,讓人聞著清冽。

偏頭看到,有那麼一個人,白袍勝雪,淩厲飄然的俏立於船頭,似是在看他,又似是在看他身後的二月酒家。

眼神太過迷離,讓宋言分不清。

就見那身形一動,驅舟而去,蕩漾下身後一片的波瀾。

宋言看到,慌忙沿著石堤向那個方向追去。

船速竟是意外的慢,放佛是刻意慢下來與宋言並行的一般。

宋言也有點愕然,嘗試的放慢了腳下的速度,果不其然,那船的速度也跟著降了下來。

很是狐疑,扭頭向船頭望去,正好對上那人的目光,黑亮醉人。

宋言覺得……

自己好像跌進了一個很沉的地方……

你是誰,宋言喃喃開口。

那人輕笑了下,搖搖頭。

那個笑容,放佛帶走了六朝的繁華,斂走了十裡的妖嬈,灼灼絕代。

宋言呆住了,恍然停下了腳步。

小船卻依舊在零蕩漂行,等宋言反應過來已經快看不清那身影。

喂,你等等,你到底是誰!著急的追上去問。

船速卻沒有變慢,反而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宋言慌了,他想再次開口,發出的聲音卻好似被這霧靄吞噬了般,沉了底。

你走吧。

一道清朗,驀地穿透了整個佳期,到達宋言耳邊。

為什麼……宋言想問,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呆呆的看著船影載著那個人,斜入煙雨淺淺,直至消失殆盡。

只美一人,宛若清揚。

綿延回轉的,只有我。



****************團子更文啦***************

唔……好吧,團子承認這章只有一千多字……

誒誒,別拍,拍了芝麻餡兒就漏出來了!!

那啥……明天繼續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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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啪’,一個深色布袋被甩在宋言面前,嚇的宋言往後面跳了跳,看到身後一身水綠色袍子的林然末。

“林然末!你嚇鬼啊!”

林然末從後面走上來,翻翻眼,‘切’了聲:“誰叫你做差事的時候還在那發呆。”

宋言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起摺子。

林然末扭身走到坐在書桌前的傅洛容前面,嗲聲道:“洛~~~~~~”

“恩。”傅洛容頭都沒有抬,淡淡地應了聲。

“今天初十了……”

“……”

“初十該是我去醫館拿藥材的日子嘛……”委屈的語氣好像在責怪男人不搭理般。

“昭文呢?”

“昭文他不是出去見那個吏部的史大人了嘛……”

傅洛容抬抬眼, 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看著摺子卻發著呆的宋言:“讓宋言跟你去吧。”

“不要!”林然末一聽,立馬就拒絕了,彎眉都蹙了起來:“人家想讓洛陪著去的嘛……”

傅洛容重新落下筆,語氣強硬:“要麼讓宋言跟你去,要麼你自己去。”

讓他抱著一大袋的藥材在街上走,林然末是寧死不從的。

“好嘛好嘛……”林然末扁扁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宋言旁邊,伸腳就踢了踢椅子:“喂,跟我去趟醫館。”

宋言被他踢的震了震,回過神來直接拒絕:“幹嘛!不去!”乾脆連著椅子一起挪到了一邊。

“你……”林然末氣的剛想發作,轉念一想,竟陰陰的笑了起來,壓低聲音微湊上前去:“宋言呐,你可別怪我沒給你這個機會讓你不用留在這裡和洛大眼瞪小眼啊……”

“……”

“不去算了,真是狗咬呂洞賓……”林然末惋惜樣的擺擺手,說完便捏起桌上的深色布袋佯裝轉身就要走。

偏偏這麼一句,戳中了宋言的死。

他也頭疼啊……已經連續好幾天了,他和傅洛容兩人對話最多的時候就是……

‘宋言,把這個弄了。’
‘哦,好。’

‘宋言,把那個分了。’
‘恩,行。’

‘宋言,把那邊的……’
‘知道了。’

兩人心裡都跟堵著什麼一樣,誰都不樂意往後退一步。

傅洛容越是不樂意說那事兒,宋言心裡就越堵,更是不樂意開那個口了。

“別……我去,我去!”宋言二話不說的推開眼前的摺子就站起身追了上去。

林然末一臉小人得志樣的走出門口,宋言不情願也只得悻悻跟在後面了。

闔上書房門的時候,宋言下意識的看了還在書桌前的男人。

背脊挺拔,即使他低著頭,宋言都能看到傅洛容有點皺起的眉頭。

他在想什麼。

宋言神色不禁暗了暗,沒有再多想就闔嚴實了鏤花門。

糜光被阻隔在門外的那刹那,男人抬眼望去,

目光柔和。

好似……

人兒還站在門邊一樣。



剛出門口,林然末就把他手上的袋子扔給了宋言:“拿著,別丟了。”

手忙腳亂的接住布袋,乜了林然末一眼:“怕丟你自己不拿著!”

“你跟我出來做小工的你不拿?!”

“林然末!誰要做你小工啊!”

直接給了宋言個大白眼:“不是出來做我小工的你出來幹嘛?!”

“……”宋言抿抿嘴,沒說話。

“哦~~~~”看他那樣子,林然末陰陽怪氣的笑了,“是為了躲洛嘛”

“……滾!我哪有躲他!”

“切,是人都看出來了好不好,還不承認!”

“沒有!說了沒有就沒有!”

林然末攤手一笑:“你說沒有都沒用啊……”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躲不躲都沒關係,反正對洛來說無所謂嘛。”

聞言,宋言呼吸窒了窒,神情一下就僵住了。

無所謂嗎?

好像是呢……

側頭看到宋言的黯然,咂咂舌:“幹嘛呀,一臉大便色的。”

“……”

“喂!你再這種大便臉難怪洛不要你啊~~”

“……”宋言臉色更暗了,垂了垂眼,沒有說話。

林然末急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呢!平日裡臉皮不是厚的很嘛!”

“……你才臉皮厚!”

林然末難得不介意的挑挑眉,壞心眼又使了上來:“誒……洛是不是不要你啦……”

“……你……”

“哎呦~~~也是嘛……他怎麼會放著我不理去哄你呢……”林然末擼擼頭髮,“我和他可是認識了八年呢……知道什麼叫日久生情麼……”眼梢一挑,睥了宋言一眼。

宋言看到他的神情,氣的臉唬了下來。

傅洛容親過你沒?!抱過你沒?!肯定沒有!!生個屁情啊!!

宋言真想把心裡想的吼出來……

礙于打又打不過林然末,只得小聲嘀咕了句:“認識了八年也也沒見你們生什麼情出來……”

“宋言——!!”好死不死的被林然末聽得一清二楚,幾乎是用尖叫聲吼出宋言的名字的。

一回生二回熟,宋言基本是下意識的拔腿就跑。

“你有本事別跑!!”林然末在他身後叉腰喊道。

誰理你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哼哼!

傅洛容就親過我!就抱過我!

宋言突然覺得,好像有一絲清朗,慢慢滲透進了心裡頭那抹陰霾。



讓林然末在人來人往大街上追著宋言跑,那也是他寧死不從的。

在王府也就算了,在外面,還是形象比較重要。

即使他現在恨不得撕了宋言!

林然末站著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撇了眼站前面氣喘吁吁的宋言,沒好氣的說道:“現在先不跟你計較,這筆賬以後慢慢跟你算。”

宋言不順氣的拍拍胸口:“切……誰……呼……誰理你。”

林然末翻翻眼,自顧自的往一邊走去:“快跟過來,去晚了醫館都要關門了。”

“知道了,你去醫館幹嘛。”

“拿藥材,每月初十那醫館都會有新藥材來,我去取點拿回府好用。”

剛說完,宋言跟著林然末拐了幾個彎就站住了腳。

一個不大的門面,站在門口就能聞到陣陣獨特的草藥香,向上看去,漆金牌匾赫然刻著‘醫德天下’四個字,霸氣凜然。

跟著林然末走了進去,一排排分好類的草藥整齊儼然的擺放在小盒子裡。

“師父,你在不在鋪子裡啊。”林然末沖裡面喊了句。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應,林然末又出聲了:“師父你在不在啊,我來拿藥材了。”

這次沒有多久,簾幔便被挑了起來,一位六旬老人便拄著杖走出來,一身白袍,頭髮眉須都花白了,儼有著仙風道骨的意味。

林然末看到老人走出來,連忙上前攙扶。

“然末,你來啦。”聲音蒼老到沙啞。

“恩,師父你最近身體可好?”

“呵呵,老骨頭一把了,好也那樣不好也那樣了。”

林然末笑笑,沒說什麼。

“師父剛從青冥山上采下不少新藥材正想給你看呢。”

“哦,是嘛,呵呵,那我來的可巧。”

“來來來,這邊來,師父把它們放這邊了。”

說著便拉林然末往一邊走,林然末倒也意外順從的跟著,眼角瞟到宋言百無聊賴站在門口,開口道:“宋言,這旁邊有個茶館雅間,你坐那去等吧,我還要好一會呢。”

老人這才注意到了宋言:“這位是……”

宋言咧嘴一笑:“在下宋言,也是王爺府的,這次是來陪林然末拿藥材的。”

“哦哦,宋言呐,好名字啊……”

“老先生說笑了。”

老人呵呵一笑,沒再說什麼,拍拍林然末的手,催促之意明顯。

林然末只好對宋言說道:“你去那邊等吧。”

“恩,行。”

轉身便出了店鋪,反正自己對藥材什麼的一竅不通,呆在裡面反而礙手礙腳了。

那茶館雅間倒是好找的緊,一出巷子便看到了,小二肩上掛著白布巾吆喝著路人招攬生意。

看到宋言走上前去,立馬點頭哈腰:“喲,客官,進來喝杯茶歇歇腳唄!”

宋言笑笑,抬腳走了進去。

小二立馬迎了上來:“客官,您要雅間還是坐大堂呢?”

宋言想了想:“給我個雅間吧,我等人應該要蠻久的。”:

“好咧。”小二趕忙屈身把宋言領上二樓,走到了盡頭的一間雅間,“客官,這間清靜。”

“恩,好,就這間。”宋言倒是傾心這份幽靜,偶爾有大路上傳來的車馬聲,顯得格外舒適。

小二又抹桌子又泡茶的,好一會才收拾好出了雅間。

桌上的茶青嫋嫋的騰著熱氣,清香熏人,宋言不愛喝茶品茶,他只是偶爾心血來潮享受一下倒也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雅間佈局不是很大,倒是開闊的很,靠著南面的牆全安著雕花窗,此時正全部向外敞開著,樓下小販的叫賣聲甚至能清晰的傳來。

宋言正捧著小瓷杯,享受的半瞇眼睛看著窗外。

貌似像是隔壁的雅間,傳來一陣談笑聲,聲音粗噶不雅,讓宋言皺了皺眉。

“哈哈哈……你們說說好不好笑,那小兔崽子跟個白癡一樣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宋言撇撇嘴,繼續啜了口青茶,無意去關心他們在說什麼。

“吳縣令啊吳縣令……嚴某真是沒看出來大人竟還是個好戲子啊……哈哈!”

吳縣令?宋言擠著眉頭仔細想了會,啊!對了!是上次和傅洛容一起去參加宴席的那個吳縣令!他怎麼在這?

宋言一下子就對他們對話有了興趣。

“這是自然的,六王爺親自找的我,要是下官不表現好一點,今天哪能坐在這和你們品這上等龍井啊!”

聽到‘六王爺’那三個字的時候,宋言一下就愣了愣,有關傅洛容的?!

為了聽清他們的話,宋言直接坐到了窗子底下。

“誒,你們說,六王爺幹嘛這麼費心費力要吳縣令演這麼一齣戲啊?”

那個吳縣令‘哼’了聲:“依我看啊,無非就是看上那小兔崽子家裡的財產了。”

“嘖嘖,六王爺的家底可是一點都不比那人家裡差的……”

“王老闆,你聽過一句老話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這個銀子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有誰會嫌自己家裡銀票少啊,是不是!”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吳縣令說的有理啊!”

“哈哈,現在吳縣令可是六王爺眼中的一大重臣了啊!要是沒有吳縣令,王爺的計畫哪能這麼順利,是吧!”

吳縣令被拍馬屁拍的不亦樂乎,張狂的笑了一陣,滿是蔑視的開口道:“怪就怪那小兔崽子夠沒腦子的,被我們幾個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一開始還以為他沒那麼容易答應,本來大家還想再演下去,結果沒說幾句他竟然主動把自己獻到了老虎口中……虧他還是宋家的長公子呢,我呸!宋淩山這老頭要是知道,估計得氣死!”

“就是就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傳到宋言耳朵裡,大腦一下子像被雷擊中一樣,瞬間空白。

……他們……

……在說什麼……

什麼宋家長公子……什麼宋淩山……

喂,你們……

到底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我聽不懂……

為什麼……

好疼……

突如其來席捲而來的疼痛讓宋言擰緊了眉,不由自主的,揪住了心口的衣料。

誰來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說是演戲……為什麼說是在耍我……

你們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唔……

心攪的厲害,宋言難受的蹲了下去,腦袋快炸開了。

隔壁帶著幾分蔑視,幾分奸詐的笑聲還在不停的傳來,撞進他腦海裡,疼的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宋言蹲在窗下,狠狠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

我不相信你們。

媽的,都是騙子!

幾乎是下一瞬,宋言猛的站起身,拉開門就瘋了般的沖出去。



傅洛容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傅洛容……

你在哪?



林然末幾乎剛走到茶館門口,還沒來得及問門口的小二宋言在哪,就看到宋言失了神般的沖下樓,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一邊的林然末就跑了出去。

臉色差到……林然末竟不敢上前喊住他。

回過神看到他往王府方向走去,連忙抬腳追了上去。

……

“王爺。”門口的侍衛看到傅洛容從裡面走出來,齊身作揖喊道。

傅洛容頷首,撩袍走下門口的石階,側頭對一旁的人下令道:“準備轎子,本王要進宮一趟。”

“是。”說完便屈身退下去準備了。

傅洛容站在門口等著,不知道為何,莫名的心緊了緊。

竟有種感覺,叫做不安。

直到聽到身後傳來倉促的腳步聲,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正在向他跑來的宋言。

看到人兒,心裡有塊地方軟了軟。

但當他看清宋言刷白的臉色的時候,那陣不安感完全爆發了出來。

宋言看到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淩亂,差點就被慌的絆倒在地,傅洛容眼疾手快的一個跨步上前扶穩他,眉一皺:“怎麼了?”

宋言垂著頭,半邊臉的陰影被打上了一抹沉重黯然,傅洛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他發顫的雙唇,抖的厲害,讓他心疼。

“傅洛容……”宋言的聲音輕的飄渺到不真切。

“恩。”

抓著男人衣袖的手,泛著白,骨節分明。

“我問你……”

男人靜靜的聽著。

“那次吳縣令的宴席……是不是……”哽的他喉嚨發疼,“是不是……你們幾個人……設的,來騙我的局……”

男人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回答我……”

“……宋言……”

“是、還是不是……”

傅洛容能清晰的感受到前面人兒無法遏制住的顫抖。

沉默了半響,男人開口了,意外的冷靜:“你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

呵……

傅洛容……

這是你變相的默認嗎?

宋言抬起頭,扯出一抹笑,勉強至極,好像破碎支離了的暮春海棠,花開似錦,到最後卻只剩殘端。

“宋言……”

人兒沒有說話,站直了身子,掙開傅洛容的手,

他用他從來沒有過的堅決語調,

“傅洛容,從今以後,我們……”

……

“一刀兩斷。”

……

轉過身的那一刻,宋言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那塊被他捂熱的玉佩。

手指的涼意,竟會被溫涼上的熱度燙的灼痛。

他連想都沒有多想片刻,甩手扔出玉墜子,摔在傅洛容身上,玉佩好似不甘心般的彈開……

‘咚’

毫無保留的墜落在地上,崩然潰裂。

宋言聽到,自己的心裡。

也有什麼東西……

轟然倒塌了。

傅洛容……

我允許你不喜歡我,

但是……

你獨獨不能做的,

就是騙我……


花柔旦夕歌不休,一笑傾盡,

蒼天萬瓊。

路岔已斜落花散,猶記誰言,

勾盡風liu。

那究竟,

是黃粱美夢。

如今,我醒了,

疼的我不願回憶。



***************團子來更文了啦*************

今天更了好多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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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投票留言就是給團子最大的獎勵嘛,你們懂的啦……哇卡卡卡~~

話說,我們現在來採訪一下流氓受同學

團子:咳咳,宋言同學,請問你現在感想如何?

宋言:……

團子:……

宋言:……

團子:唔……好吧,流氓受被傷到了……咱們還是散了吧,採訪神馬的以後再說!!那誰誰誰!你特麼人家都傷心屎了你還在那嗑瓜子圍觀!!別逼團子吐芝麻餡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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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耳邊聽著玉佩崩潰瓦解的聲響,像碎裂了兩個世界……

他一半,

自己一半……

看著宋言轉身離開,於兩人,都蒼白無力。

如果,他在等自己上前和他解釋……那麼,

又一次,

要對不起了……

“宋,言。”

歎喃般出聲,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喚住他。

卻連話語的開頭都不知道說什麼。

宋言恍惚中聽到那個人喚了聲,飄渺無邊。

就似那夢境……

白衣皓雪,景色清嘉如畫,

你的笑,一如既往的美輪美奐……

卻是為了讓我離開。

就這樣靜靜站著,人兒一步步在自己視線中淡出,決然的……

竟要宣告退出自己的世界。



有那麼一個人,在初春的午後,毫無預警的闖入自己的世界,帶著點無禮取鬧,帶著點死皮賴臉,帶著點小任xing。

有那麼一個人,他總愛笑的眉眼彎彎,帶著細細碎碎的光芒,有點傻氣,卻明亮的讓自己失神。

他喚他,言兒。

從來沒想過,什麼時候竟迷上了這個稱呼。

自己會在情動的時候喚他,

然後淺笑著看人兒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的別開眼。

如今那個人,和自己說……

一刀兩斷。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在他心上,那塊人兒駐足的地方,

生生裂了個口子。

叫囂的疼痛……



有那麼一個古老傳說,情花但種,便會瘋了似的失控蔓延,摸不到,看不到,卻教人刻骨銘心。
就像男人心裡,
有什麼東西……
失去了掌控。



“王爺,轎子準備好了。”侍衛恭敬的出現在身後。

好像沒有聽到般。

等了半響都沒見他回答,侍衛小心翼翼的又喚了聲:“王爺……”

傅洛容這才動了動身子,張闔了下緊抿的唇,卻沒有出聲。

良久,才轉身進了轎子,淡淡的開口,

“進宮。”

語氣冷靜,卻不寒而慄。

侍衛們聽到命令,二話不說的立馬上前擺好架子,一個使力便將轎子掉了個頭。

傅洛容輕輕閉上眼,周圍除了轎子偶爾發出的聲響,已經只剩安靜了。

宋言拼命想走快,步伐卻不聽使喚般的沉,自己心裡……好像在等那個人的解釋,是不是……

不捨得。

傍晚的落日,帶著腥紅,莫名的悲哀。

還有著余溫的日光斜斜的打進兩人中間越來越大的縫隙。

從此以後,

天涯各方,

背道而馳。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宋言看到熟悉張揚的‘宋府’兩個字的時候,已經脫力到身形恍惚,失了神的站在門口,看著大門慢慢被人打開。

站在大門後面的張媽,一下子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宋言,臉色慘白,站在那都像是勉強支撐著。

被宋言這幅樣子嚇的大驚,張媽連忙跑上前去,

“少爺!出什麼事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張媽……”

看著驚慌失措的張媽,宋言輕輕的喚了句,聲線嘶啞。

好像壓抑了很久般,終是抵不過,身子一軟便滑了下去。

意識朦朧的最後一刻,只聽到張媽在耳邊帶著哭腔的喊叫:“少爺少爺!!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張媽啊!!少爺!!來人啊!來人!!少爺昏過去了!!!”

……

張媽,張媽……

那個人,

原來一直在騙我……

我該,

怎麼辦。



************團子更文啦************

團子知錯了……好不容易弄好論文了……

好吧……這章只有一千多字,明天晚上繼續更!!哦也~~~

話說,團子發現,大家竟然都恨禽獸恨的牙癢癢呀!!都要團子n.u.e禽獸……

(捂臉)禽獸是好人禽獸是好人……

竟然還有很多孩紙要團子把宋言獻給還沒有出場的皇上!!你們對皇上是有多期待喲……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嘛。

好啦,趁有感覺,團子繼續碼字了,明天晚上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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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二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言兒他怎麼樣了?”

“老爺放心,大夫說少爺只是氣急攻心導致氣血不順才會暈倒的。”

宋淩山一頷首,擔憂的看著睡在床上的宋言,輕輕搖了搖頭:“這怎麼回事呢,說生病就生病的……真是,也不好好照顧自己。”

“老爺,少爺估計是在王爺府累著了吧。”張媽在一旁應聲。

“哎,”宋淩山歎了口氣:“張媽你好好照顧著他,我呆會再來看他。”

“是,老爺。”

說罷,宋淩山轉身往門外走去,順手帶上鏤花門的時候,又不放心的瞥了一眼宋言。

這孩子,怎麼睡覺都擰著眉頭,心事重重的。

終是無奈,關嚴實門便離開了。

張媽讓人從外面打了盆溫水,細細的給宋言擦了把臉後,本想讓下人去煎藥,卻又擔心那些個人粗手粗腳的弄不細緻,還是決定自己親手去弄藥了。

梨花木桌上的燭暈,一圈圈的擴散著,給昏暗的廂房裡籠上了一層淡黃的薄紗,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

床幔半攏著,人兒的五官都陷在這癲ang林校捶炊砹思阜植園祝阜帚鞠簟?br />
整個廂房,除了偶爾傳來火燭掙扎著燃燒的噗噗聲,只剩下那一陣陣淩亂的呼吸。

是有多麼不安,

竟……

嵌入了夢。

清晨明明還是亮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壓上了一層厚厚的雲,周圍的空氣都躁動著,連絲絲風都不肯施捨。

‘轟隆’

老天像是耐不住這份不安了,幾滴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稀稀拉拉的打在地上,濺起一片風塵。

頃刻間,暴雨譁然而下,給整個天地接起了雨簾。

‘劈裡啪啦’

嘈雜無章的雨聲,擾的宋言死死皺了皺眉,掙了一下,本想被褥一拉,耳不聞為淨的繼續睡去,卻不知道怎麼的,胸口抑鬱的他疼了疼,硬是清醒了過來。

“咳咳……”唔,喉嚨好難受啊。

宋言不舒服的拍著胸口,支起身下了床,想倒杯水潤潤喉。

門口的兩婢女怕是聽到了房裡的動靜,循聲就推門進來看,看到下床的宋言,驚的連忙跑了進來。

“少爺少爺,你怎麼起來了……”

“是啊,少爺,你要是累就應該再多睡一會兒的……”另一個也搭聲道。

“哦,沒事……我只是有點渴想喝水……”

“少爺你要喝水喚我們一聲就行了,奴婢們都在門口候著呢。”

宋言扯扯嘴角,懶得再搭話,坐到椅子上接過婢女雙手捧著遞上來的青瓷茶杯,啜了一口,溫熱適度,暖人心堂。

“老爺。”

門外傳來下人恭敬的喚聲,讓宋言手上頓頓了,接著就聽到宋淩山的聲音。

“恩,言兒醒了嗎?”

“回老爺,少爺剛剛醒。”

下一刻,鏤花木門被人急切的打開,宋淩山跨步走了進來。

“言兒……”

宋言連忙放下瓷杯起身應道:“爹。”

“身子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了?”

“沒大礙了。”宋言笑笑。

宋淩山卻還是一臉的不放心:“你這孩子真是的,怎麼好端端的就昏倒在府門口了……”

“……”我……昏倒了府門口了……

本來有點混沌的腦子裡,抽絲剝繭的,一縷一縷清晰起來。

那個男人……到最後,

都沒有解釋一句話……

“言兒,言兒!”宋淩山看到宋言突然就站著發起呆來了,不由的擔心起來:“怎麼了?臉色這麼白……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再叫大夫來看一下?”

“……爹,不用了,”宋言頓了頓,再開口,語氣有點無力:“我想再睡一會……”

“好好,”宋淩山應道,隨即轉身對一邊站著的兩個婢女吩咐道:“還不快扶著少爺上床榻。”

宋言窩進被褥裡的時候,聽到宋淩山又對著下人吩咐了句:“給六王爺府捎句話,就說少爺身體不適,這些天的差就不當了,等身體好轉再回王爺府。”

下人還沒來得及應,就見宋言猛的坐起身喊了句:“爹!!”

宋淩山被宋言猛的一喊,驚的愣了愣:“怎麼了?”

好像是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度了,宋言抿抿嘴,過了半響,才悶悶的說道:“不用去傳話了。”

“恩?”

“不用幫我傳話了,那差事……我,我不做了。”

宋淩山顯然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有點氣到,唬著眼就想訓斥:“言兒!胡說八道什麼呢!”

“爹!”宋言沉了沉聲,垂下眼:“那差事,我真的做不來。”

“怎麼做不來!前段時間不是做的好好的!說不做就不做,像什麼話!”

“就是因為……試了一段時間,才發現這個根本就不適合我。”

“……是王爺府有人待你不公還是怎麼樣?跟爹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哎呀……真沒事,不適合就是不適合!”宋言有點急了。

宋言急,宋淩山更急:“你說你!好不容易找到份好差事做做,怎麼說不當就不當!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點點苦都受不了怎麼做大事!你要是不跟著六王爺,還能做什麼!”

“我為什麼非要跟著他!!”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那你說你還能做什麼?!又要去和那些個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沒有!我還能做……還能……”

“跟著六王爺哪裡不好了?!”

“爹!”宋言無奈的閉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我跟你學做生意,成不成?”

“……”宋淩山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麼?……你要學生意?”

“恩!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跟著你做生意嗎?”

“這……”宋淩山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什麼。

“明天……明天開始,我就跟著爹打理絲綢莊的生意,好不?”

“但是……”

“爹……我保證,我會好好學,肯定聽你的話!”宋言看出宋淩山的動搖,要知道,和他學做生意,一直都是爹的心願,宋言懂的。

宋淩山聽著他的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沉吟了半響,終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那你怎麼和六王爺交代?說不去他那就不去的……未免太任xing了!”

宋言愣了愣,旋即扯出一絲笑,顯而易見的苦澀。

交代?

還有什麼……好交代的。

但嘴上還是好聲好氣的圓滑道:“爹,這個我來處理就好了,你不用擔心的,我會親自去和……六王爺,和他說的,你放心好了。”

宋淩山看看此時的宋言,一臉的真誠看不出任何破綻,弄的他無計可施,真是連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了。

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宋言一看到他點頭,心頭一下子就舒了口氣,除了……

心頭那抹不去的失落感。

“謝謝爹,我一定會好好幫你打理生意的。”

開始準備一種生活,

叫做……

沒有傅洛容。



“洛呢?”司徒昭文剛進王府就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看到站在書房門口死擰著眉的林然末,連忙上前問道。

林然末看到他,急的臉都挎下來了:“昭文,你快進去看看吧!洛他……”

“他怎麼了?”

“你不知道……洛他今天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撕了戶部秦大人上陳的摺子,要不是我攔著……那個秦大人估計小命都要沒了……”

“……怎麼會這樣?!”

司徒昭文是最瞭解傅洛容的,知道即使他有時候脾氣不好,但也不會……影響到正事,今天怎麼……

“哎呀!說來話長!我過會和你解釋,你現在先進去看看洛,我們這一個人都不敢進去,連我都被他趕出來了……”林然末想到這個就一臉委屈。

聽到這,司徒昭文也沒再多耽擱,袍一撩,舉步便推門進了書房。

書房裡,男人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麼,案幾前面靜靜的躺著份被撕成兩半的摺子,還有幾張即使被揉成一團,卻還能看得出質地極好的宣紙。

傅洛容看到他進來,抬了抬眼,沒說什麼。

司徒昭文裝作無事的笑笑,屈身拾起破損的摺子:“怎麼,這個秦大人又要說提議加俸祿了?”

男人聽到,這才擱下手裡的筆,語氣中還帶著不可忽視的怒氣:“那個秦偉天,做事沒見他積極,要加俸祿就三天呈一次摺子!”

“呵呵,那個人又不礙什麼事,別搭理不就好了。”

傅洛容皺皺眉,重新拾起筆,懶得再說話。

“哦,對了,洛,你叫人傳我口信做的事,我辦完了。”

“恩。”

“那個吳縣令……幹嘛好好的革了他的職?”

“庸才,留他幹嘛。”

“……好歹也給我們辦過事吧……”司徒昭文有點不解。

看到傅洛容臉色繃的更緊了,司徒昭文才趕忙換了個話題:“對了,今天我在吏部碰到相爺了,他還跟我問起你,說要改天在酒樓擺兩席讓大家聚聚,要你去呢。”

“哦。”傅洛容淡淡應了聲,他不想操心這種事,“這種事你打點就好。”

“恩,行,那到時候我和然末陪你一起去。”

“好。”

話音剛落,司徒昭文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這次要不要帶宋言一起去?上次帶了這次不帶說不過去吧?”

……

宋言

……

一聽到這個名字,男人呼吸都緊了緊,手裡一頓,竟良久都回不過神來。

司徒昭文都要懷疑傅洛容有沒有聽到他的話了,心生狐疑,剛想說什麼。

男人開了口,語氣生冷,氤氳開了幾許謝盡流年的依稀心疼,

“不用了。”

那個人……

是不會來的……



*************團子更文啦************

唔……困的…………

睡覺去了,孩紙們晚安……

團子要抱著偶家的小流氓和小禽獸睡覺……

(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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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這些天早上,宋淩山對宋言的表現也表示很詫異,自己才剛起,就聽到下人在那小聲議論說什麼少爺已經在書房翻看絲綢莊的生意了,弄得宋淩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早膳都沒來得及用趕去書房,一眼就看到宋言趴在桌上看著面前的書冊,頗為認真。


“言兒?你這是在?……”

宋言聽到宋淩山的聲音,抬起頭,揚揚嘴角:“爹,早。”

“你什麼時辰起的?”

“不清楚誒……”宋言想了想,“大概卯時吧。”

“……在看什麼呢?”

“哦,我想看看絲綢莊先前的一些生意流程,熟悉熟悉好上手。”

“……”

宋淩山真的要懷疑自己難不成上了年紀出現幻覺了?!



接下來的時間,只要是關於絲綢莊的,無論宋淩山去哪,宋言都跟在身邊。

這幾天開始,絲綢莊的工人看到了從來沒見過的宋家長公子。

京城的不少老闆認識了這個謙然的宋言。

而宋言,

見識到了什麼叫圓滑,什麼叫世故,

大千世界百雜碎,

一些原本他極度厭惡的,已經開始嘗試著慢慢接受。

除了欺騙。



幾天之前,宋淩山就和宋言說了要進宮面聖的事情,給宮裡貴妃挑綢子,皇上那邊肯定是要通報一聲,畢竟,討得皇上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見皇上……宋言是真的猶豫了。

“爹……我能不能不進宮啊。”

“恩?怎麼了?”

宋言‘嘖’了聲:“在宮裡面可不是打個揖寒暄幾句就能了事的,想到……就不舒服。”

“宮裡的禮節是繁縟了些……但是畢竟是宮裡,這些個就是規矩。”

撇撇嘴,宋言滿臉的不情願:“所以我才不想去。”

“言兒,”宋淩山想了想,開口勸道:“既然你想要跟爹打理家裡的生意,這些就是必須要學會的,你看看,有哪個生意人在外面是沒規沒距的……”

“但是……”

宋淩山聲色有點厲然了:“言兒!你要知道,能將絲綢供進宮對我們的絲綢生意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宋淩山看出宋言的勉強,歎了口氣:“見皇上又不是什麼壞事,若得到皇上賞識,那可是宋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爹都和他說到這個份上了,宋言還能說什麼?

最後只得妥協:“行了,爹,我去就是了。”

反正就是和皇上見一面,能有什麼大事,自己少動少說就行了。



進宮的那天,天氣還是很不好,陰沉沉的,讓人覺得壓抑的很。

好似……自從那一天開始,就一直斷斷續續下著雨。

斷斷續續的提醒著他,心底最深處藏著的那個身影。

坐在馬車裡,聽著爹不斷在他耳邊叨叨著宮裡面的各種繁文縟節,什麼話該講,什麼話不該講,一直到馬車停下來,宋淩山都不忘囑咐著宋言見到皇上要怎麼行禮。

下了馬車,他們兩人是跟著個陰陽怪氣,有事沒事還翹個蘭花指的公公往大殿走去的。

一路上,那個太監都沉默的領著路,害的宋言大氣都不敢出,也沒敢亂看,規規矩矩的跟著。

腳下精心鋪置的雨花石小路雖然好看的緊,卻很硌人,總覺得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出那疙疙瘩瘩的不舒服感。

宋言低著頭,只能偶爾餘光瞄到旁邊花開大朵的嬌豔,大片大片的百花齊放,讓人歎為觀止,還有雕鑿的很大氣的假山石。

偶爾能看到一眼周圍的赤紅色的長廊,瓦礫屋頂,不敢多看,只得靜靜的走著。

總感覺九曲八繞的走了很久才停下來。

就聽到帶路的公公捏著嗓子招呼了聲:“請二位在殿外稍等,先讓奴才稟報了聖上再傳喚二位。”

“有勞公公了。”

宋淩山做了個揖,宋言看到也連忙跟著施禮。

聽到公公越漸越遠的腳步聲,宋言也不敢放鬆身子,唯恐一個鬆懈,被人冠個冒犯聖上之名就糟了。

本來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才一會會兒那個公公就屈身邁著小步走了回來。

“皇上傳召,二位有請。”

那尖銳帶著女氣的聲線,激的宋言寒毛直豎。

宋淩山倒好像習慣了,完全沒有在意:“多謝公公。”說完,便領著宋言舉步走了進去。

宋言一跨過那快及到膝蓋的門檻,就止不住的向四周偷瞄了起來。

到底是……皇宮啊!!

雖說是在屋內,視野確是不可思議的開闊,宋言就這麼一瞄,竟還沒有看到牆的盡頭在哪邊,往裡處望去,都嵌在黑暗裡面。幾根漆著金身的頂梁大柱上面傲龍騰翔,仿似能閃出光芒般,讓人望而生畏。腳下都是雕了花紋的青磚,仔細一看,竟是朵朵盛開的牡丹,在地上連成一片,栩栩如生,讓人生怕就踩壞了它。

雖然心裡已經被眼前這份恢弘震懾住了,宋言還是第一時間發覺走在前面的宋淩山斂袍雙膝著地跪了下來,連忙也學著樣子跪下,雙手在膝前平攤,彎腰磕了下去。

“草民宋淩山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草民宋言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言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聲音竟然很盪氣迴腸,好像有回聲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大殿的緣故。

自己都無法想像滿朝文武跪在這裡大喊萬歲的場景了,那該是……多壯觀啊。

跪在那裡,宋言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那個皇上卻沉默了好一會。

才開了金口

“平身吧。”

意料之外……

宋言原本以為,皇上的聲音肯定是威嚴十足的,應該是那種……讓人一聽就不怒自威的感覺。

但是這個怎麼聽著……

“怎麼?喜歡跪著和朕說話?”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宋言驚的一下回了神,發覺是在說自己,才趕忙的站起身。

宋淩山看到這個情形,也被嚇的不輕,顫著聲抱拳:“犬子愚鈍,不知禮數,冒犯了皇上……還請……還請皇上恕罪!”

“呵呵,不打緊,即使你家公子喜歡跪著朕也不介意的。”

雖是風輕雲淡的說著這種體面話,宋言還是被語氣裡那種莫名的狠戾寒的背脊都發涼了。

“謝……謝皇上……”宋言還是知道這個時候是要謝恩的。

“呵呵。”那人心情好像很好,但是為什麼笑的……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叫宋言?”

“回皇上……正是。”宋言回答的很小心翼翼。

“哦,呵呵。”

宋言就聽到幾聲微然的衣料摩擦聲,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響。

雖然低著頭,但是在那雙鑲著金邊的祥雲縞鞋停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宋言嚇的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往後面挪了步。

“怎麼?宋公子怕朕吃了你不成,怕成這樣?”

“……沒……沒有的事……”

“呵呵,你很怕朕?”

宋言覺得額頭上的薄汗都快滴下來了,但是又不敢動,只得站在那唯唯諾諾的和那個所謂的皇上打著太極:“小的……不敢……”

耳邊又是一陣輕笑聲,貌似皇上盯著他看了很久,宋言覺得那視線……就這麼一直灼在自己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宋言。”

“在。”

“把頭抬起來。”

“……”什麼?!

“頭抬起來,給朕看看。”

“……是……”

宋言已經開始對這次的皇宮之行悔的腸子都綠了。

咬咬牙,他還是硬著頭皮抬起了頭。

不就給皇上看一眼麼,不會少塊肉……吧……

視線開始清晰明朗。

沒有想像中的剛毅臉廓,沒有威嚴的八字鬍,沒有作為皇上該有的淩厲眼神。

眼前的皇上……

讓宋言愣了下。



*****************團子更文啦***********

唔……團子一直覺得自己這兩天很勤快呀……都有天天更……

好吧……團子爭取……再更的努力點……

話說,要是有事停更的話團子一定會發通告跟大家說一聲的!不能讓大家白期待,是吧~

……皇上這個BOSS終於出場了……撒花~鼓掌~音樂起……

(扶額抹汗)

小採訪--

團子:皇上大人……請問你對你的初次出場有啥感想沒?

皇上:……謝謝CCTV,謝謝MTV,謝謝……你妹坑爹的團子,寫到這章最後都沒讓朕露個臉!!!來人!!拖出去!!炸了!!

團子仰天長嘯:不要啊~~~~~~~皇上~~~~~~~~~~(消聲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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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白淨的臉龐,下巴的弧度很是漂亮。略顯薄的雙唇揚在一個固定的角度上,眉眼很是狹長,眼梢微微的吊起,給人一種輕浮,不羈的錯覺。

眼神裡的光彩竟泛著微薄的貪婪和狡猾。

不能說好看……因為他給宋言的第一感覺,像只到處在尋找獵物的狐狸。

但是要說難看……

撇去他身上那種給人充滿戾氣和欲念感覺。

毫無疑問的,眼前的皇帝是個十足的美男子。

讓人驚豔的男子。

“宋公子在想什麼呢?”皇上對宋言莫名的發呆來了興趣:“跟朕說說。”

“……回皇上,沒在想什麼。”

“呵呵,那你怎麼發呆了,說給朕聽聽看嘛。”語氣平淡帶著笑意,卻是毋庸置疑的命令態度。

“……真的沒在想什麼。”總不能告訴他自己覺得他像狐狸吧……

一旁原本恭敬站著的宋淩山聽到宋言和皇上來了這麼一句,立馬插進話來訓斥出聲:“言兒!聖上面前,不得無禮!”

那個皇上倒是笑笑,手一擺:“ 沒事,宋公子要是真不在想什麼,我們總不能逼他想點什麼,是吧?”

宋淩山連忙應和道:“是是,皇上聖明。”

“呵呵,朕又不是昏君,宋公子你說是不是。”

宋言沒敢說話,只是屈了屈身。

就當是吧。

這個皇上,聽著都說的是好話,一直笑意吟吟的,卻讓宋言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他下令拖出去打個百八十板的,想想就一身冷汗。

“哦,對了,”皇上終於把話頭轉到了宋淩山那邊:“榮貴妃的綢子給她送去了嗎?”

“回皇上,還沒差人送去,需不需要皇上過目一下再讓人送過去?”

“不用了。”

他答道。

在大家都以為皇上的意思是說不用給他過目的時候,他又開了口。

“別送榮貴妃那邊去了,那賤人在黃泉路上用不著穿這麼好的料子,你把綢子送到許美人那邊去吧。”

語氣平淡陰冷的讓人後怕……

實在不敢想像,大朝天子在說這話的時候竟然還保持著帝皇般的笑意……

像極了只貪饜的狐狸……一口一口心滿意足地吞下自己玩厭了的獵物,

滿嘴血腥……

卻帶著笑意。

然後……等待著下一隻獵物的到來。

“……遵旨……草民過會兒就給許美人送過去。”宋淩山連忙應著,但宋言聽得出來……爹的聲音裡有點發顫。

“恩,好,呵呵。”皇上輕笑出聲,卻不知道是在笑什麼,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一下就轉了話鋒:“對了,宋淩山,宋言有親事了嗎?”

“回皇上……犬子還未成家。”

“哦?過了弱冠之際了沒?”

“剛過,二十有一了。”

“二十有一啊……”皇上聽到,若有所思的挑挑眉,“二十有一是個好年齡啊,年華正盛…呵呵…”

宋言能看出來他臉上的笑意帶上了更明顯的陰冷。

就見他踱步走到了宋言後面,一個沒注意,竟貼上了宋言的因為禮數有點屈著的背。

宋言被他這樣一來,嚇的一震,卻更不敢動了。

“宋言……”那個皇上垂頭在宋言耳邊低聲問著:“你知不知道……二十有一為什麼是個好年齡?”

“……恕小人愚鈍……”

“呵呵,”輕笑吐出的氣息打在宋言耳邊,濕濡的讓他想狠狠給貼在他身後的皇上一拳。

皇上卻自顧自的說道:“因為啊,你的身子……在這個時候,是最美好的呢……呵呵。”

不懷好意的笑意,激的自己頭皮都開始陣陣發麻。

宋言的腦子,瞬間空白……

什麼……意思……

不自在,已經無法來形容他這個時候的感受了。

如坐針氈……要是能來這麼形容,他寧願去滾那個針氈。

一直到後面那個貼著他的物體離開,宋言才拉回神來,腦子裡卻還是混亂的一塌糊塗。

皇上好似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或者……那不叫滿意。

勾著笑走到宋言眼前,緊緊的盯著他,話卻是對一旁不明所以的宋淩山說的:“宋老闆,你家公子確實是塊做絲綢生意的料子啊……呵呵……”

宋淩山雖然不明白皇上在說什麼,但嘴上還是應和著:“多謝皇上賞識。”

“恩……就應該讓他多來宮裡走動走動的好啊……”

“是是,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笑笑,目光一直沒有從宋言身上移開,前一刻還反手而立的站著,後一秒,驀地抬起手……

宋言看到皇上手向自己的方向伸來的時候,心裡一緊,轉念就想往後跑,但不知道怎麼的,腳像定在那裡了一般……竟無法動彈。

愣愣的看著那手向自己臉上靠近。

短短幾瞬,宋言已經對皇上的動作做了千般設想,

最糟的……就是自己被皇帝大手一揮,直接拎出去砍了。

縮著身子,苦著臉,卻等了好半響,都沒有任何動靜。

顫咧的睜開皺著的眼望去,大半個視線卻被旁邊出現的一個黑影擋去了。

那讓人熟悉,心疼的氣息。

縈縈繚繞。

宋言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心境了……

驚訝嗎?

或許吧……

自己甚至還沒來得及準備好再見到男人。

好一段時間沒見到……

現在才發現,原來思念是這個味道。

因為不見,才會思念。

濃烈,洶湧。

卻疼痛。

“傅洛容!你怎麼在這?!”宋言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男人沒有說話,鬆開了扼住皇上手腕的手。

眸子底的,是翻卷著的怒氣,呼之欲出。

那個皇上倒是不介意似的笑笑,摸上被捏疼的手腕:“呵呵,六皇弟,你怎麼來了。”

傅洛容淡淡勾了勾嘴角,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男人開了口,帶著一種冰凍三尺的冷冽:“傅洛情,別怪我沒警告你,凡事適可而止。”

“呵呵,和宋公子開個玩笑嘛,怎麼?他又不是你的人……”傅洛情還是一臉婪相的笑著。

“是不是我的人,與你無關,”男人微瞇了眼,站定在皇上面前,警告意味濃厚:“懂?”

傅洛情竟揚起陰冷的嘴角,很識相的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呵呵,知道啦知道啦,我不碰他就是了。”

即使他這麼說了,男人的神色還是沒有緩和下來。

皇上倒是一臉沒事人的樣子:“來找我什麼事啊?”

“兵部有摺子,我拿來給你看。”

皇上翻翻眼:“這種事問我幹嘛,你決定就好了,問了我我也不懂。”

傅洛容沒有搭理他,直接讓人把摺子放到了金龍繞身的桌上。

意思很明顯,你不想管也得管。

皇上臉上顯然有了不耐,但卻像是不敢發作一樣,幹幹的笑了笑:“好吧,那放著我呆會看,現在朕有貴客呢。”

傅洛情沖還站在那宋言擠了擠眼,宋言只當沒有看到。

這個時候,男人卻毫不猶豫的開口下了令:“宋老爺,你帶著宋言先退下,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

聽到他風輕雲淡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宋言原本攥緊的拳頭攜上了輕微的顫意。

“……這……”宋淩山尷尬的看看一臉冷相的男人,再看看站在那也不發表態度的皇上,有點猶豫,左思右想了半天,直到傅洛容目光淡淡的掃來,最後還是妥協了:“是,六王爺,老夫這就告退。”

人兒一句話都沒有說,直起身就想跟著宋淩山退下。

轉身之際,男人的聲音柔和,傳進他耳朵裡,

“以後,不要進宮來了。”

帶著點無奈……

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溫柔。

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宋言選擇了沉默,

就像他那天的選擇,

即使說了一刀兩斷,男人都沒有解釋一句話。

擦肩而過的太匆忙,

宋言沒有看到……

男人想要拉住他的手,始終停留在半空……


清圓的世界,你褪盡紅萼,輕舞飛揚……
分明看到你的模樣,漫過了那碧水浩淼,
卻看不到,看不到……
我始終……
看不到你的心。

所以……
你沒有資格抓住我。



在所有人都抱著自己的小心思的時候,誰都沒有察覺,那個皇上……

臉上掛著陰冷,不知饜足的笑,

瞇著眼,使得原本狹長的眼眉更細了,

就好像準備享用大餐的狐狸,

他探出舌尖舔舐了下嘴角,


呵呵,宋言嗎?……
有意思……



***********團子來更文啦**********

對於皇上的第一次出場,團子琢磨了好久……

(希望沒有寫崩吧希望沒有寫崩吧希望沒有寫崩吧)

默念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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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喲,宋公子來了!快裡面請!”

酒家小二看到宋言進門,趕忙停下手中的活,殷勤的把宋言往裡面領。

“宋公子,您看看,想要些什麼好酒好菜?”邊抹著桌子邊對坐上桌的宋言招呼道。

“不用上菜了,來幾壇陳酒吧。”

“誒!好嘞!您稍等,馬上就來。”

小二一走,一直跟在宋言身邊的小廝就擔心的開了口:“少爺……現在喝酒不太好吧……要是被老爺知道……”

宋言一聽他的話,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別煩這事行不行!”

“可是……”

“說了別煩了!我心裡不舒暢喝點酒都不行了?!”

“……”

宋言看到小廝一臉的苦相心裡就更亂了,手一揮:“你先回去吧,我過會就回去。”

“少爺……老爺讓我跟著你的……”

“跟屁啊!我又不殺人又不放火的!讓你先回去你就回去!”

小廝擔心歸擔心,看到宋言不太好的臉色,想著總不能得罪主子,猶豫了一下只好作罷。

“那少爺……我先回去了。”

“恩。”宋言連眼都懶得抬了。

小廝剛剛屈身退下,陳酒便被端上了桌。一開紅綢布蓋,酒香四溢,讓人未飲先醉。

“宋公子,您慢用!”

宋言扯扯嘴角,算是應了他。

這個時辰,已經過了晚膳點,大堂裡基本沒什麼用飯人了,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啜著小酒捂著小菜的,不過看樣子也是離散席不遠的了。

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位置,面前擺著三壇陳年酒,宋言倒也樂得清閒自在。

傍晚的風……有點涼了呢。

直接給自己滿上了一碗,端起就一飲而盡。

這酒還好,味醇而不烈,就怕是酒後勁會大一點,不過宋言現在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問。

幾碗酒下去,身上已經慢慢有了熱氣。

桌上的酒罈子,棕瓷亮瓦的,壇身上還貼著張篆書字體的紅沙紙‘酒’字,蒼勁有力。

宋言瞇了瞇眼,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一樣,伸出手,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邊緣有點脫落的紅砂紙。

那晚的酒罈子上……也有那麼一張邊緣有點脫落的紅砂紙呢……

那一晚,皎月裴白。

散了席後的幾個人,擠擠嚷嚷的,讓大半夜冷清的大街上有了人氣。

男人步伐穩健的走在自己後面,挺拔的身線被背後酒家門口的燭光勾勒出了完好。

“傅洛容,看不出你酒量這麼好啊!”

自己已經有醉意了。

傅洛容則看著自己,墨黑如玉的眸子裡映出自己眉眼彎彎的樣子。

“你也喝了不少,怎麼?醉了?”男人的話語帶了點調笑,嘴角都揚起了淡淡的弧度。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男人微涼的指尖掃過自己發熱的臉頰,不經意的小動作,卻自然的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

這般溫柔似水。

想到這,宋言伸手拂了拂那晚男人指尖掠過的地方,好像還能感受出那人手上的溫度,

薄涼,卻又深深淺淺的帶著炙熱。

燎的心裡發燙。

呵,傅洛容……你不是在做戲嗎……

要不要連戲都做的這麼足……

明明,你那晚就不該親我。

明明,你那晚就不該說……

‘好。’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緣人……好不好……”
“好。”



做不到……為什麼還答應……

宋言嘴角的笑帶了止不盡的苦澀,仰頭便傾盡了瓷碗中酒。



你騙我,騙的這麼徹底……
我雙手奉上我的心,你卻還給我一襲支離破碎。
從頭到尾……
你都冷眼旁觀。



“傅洛容,傅洛容,傅洛容,傅洛容……”

呢喃著那人的名字,心裡的某個地方……

擴散著名叫‘疼痛’的東西。

“你媽的……小爺……要跟你,一刀兩斷啊!”

不知是不是因為醉意,宋言眸子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汽,晶晶亮亮。

嘴裡卻還不停的嘀咕著。

“一刀兩斷!恩!我要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好似不滿足一般,宋言推了推面前幾個空掉的酒罈子,眉頭擰的死緊:“小二!!沒酒了!!”

被催促著的小二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老闆,老闆也是一臉猶豫。

這人……喝的差不多了吧。

“小二!!快點給我上酒啊!!”宋言等的已經開始不耐煩的拍打著桌子了。

老闆一看他那架勢,也無奈了,只好開口對一旁幹愣著的小二說道:“去,再給宋公子上兩罎子酒。”

“是是。”

一聽到老闆發令,小二連忙從櫃子後面抱出兩壇酒送上桌。

“宋公子,您的酒……”

宋言一聽到酒來了,二話不說就扔開紅綢布蓋把酒往碗裡倒。

邊倒著酒邊還邊酒興大發的喊著:“小二哥你也坐!陪我喝幾杯!”

“宋公子……”

“來來來!快坐!”

見他猶豫,宋言直接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不要跟我客氣!我現在高興!咱們就要喝個痛快!是吧!”

“……”小二為難的看看已經不剩幾分清醒的宋言,“宋公子……你別再喝了……”

宋言一聽,臉一下就唬了下來:“什麼別再喝了!掃什麼興啊你!”

“我……”

小二剛想說什麼,宋言突然一下就壓著身子湊到跟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嚇了小二一跳。

“噓……輕點輕點……別吵……”

“……怎、怎麼了?……”

“叫你別吵!”宋言好像很生氣一樣一下子拔高聲音吼了句,下一秒卻又壓下聲音神秘兮兮的說著:“不能吵不能吵……不然呐,會把傅洛容喊過來的……我今天,我今天……都看到了他……”

“……啊?”

“我跟你說哦……我和傅洛容已經一刀兩斷了……切……我今天看到他理都沒理他!哼哼……”

“……”

“那個王八蛋……”

“……宋公子……”

“虧我那麼喜歡他……”

“……那個……”

“媽的!媽的!我不喜歡他!!誰說我喜歡他了!誰說的!!不喜歡不喜歡!我不喜歡他!!”宋言撒潑似的搖著頭。

“……”小二都快哭出來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眼看宋言又要往嘴裡灌酒了,小二急的就想制止他:“宋公子!你不能再喝了!”

宋言力氣難得的大,一把就推開了拉住他的小二:“滾!誰跟我搶酒我跟誰急!!”

說著,端起碗就想往嘴邊湊,哪料到一股霸道的力量突然就橫過來,劈手奪過了他手裡的酒碗。

這把宋言氣的!

“媽的!誰啊!活膩了啊,跟爺搶酒!!”

瞇著眼就往旁邊瞪去,卻怎麼看都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宋言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還是一個糊的看不清輪廓的身影。

“誰啊……”

腦子裡一片混沌。

意識迷離之時,就聽到小二結結巴巴的聲音傳進耳,震的心發顫。

“王、王爺?!……”



****************團子更文啦**************

(唔……一大早發的咋成空的了……幸好有孩紙留言讓團子看到了……不然團子還沒發現……)

孩紙們~

咱們今晚繼續……嘿嘿……(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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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剛出了雅間,就聽到樓下大堂吵吵嚷嚷的。

走在前面的司徒昭文還在和林然末笑著說:“樓下肯定有人撒酒潑呢!”

“說不定啊,是那人拿不出酒錢,老闆在讓他做小工抵酒錢呢。”

兩人這麼一來一去的一猜測,好奇心都上來了。

司徒昭文側側身:“洛,我們去看看唄。”

傅洛容不愛湊熱鬧,當然立馬回絕了:“不去。”

“洛~~~~~去看看嘛!”林然末在一旁嗲嗲的央求著。

男人連理都沒理,徑直走下了直接通往大門的木質樓梯。另外兩人看到這樣,只好悻悻然的作罷,跟在後面走下了樓梯。

剛想跨出大門,大堂裡的吵鬧聲又清晰的傳了過來,讓傅洛容硬生生的收住了腳步。

“宋公子……小的求求您別再喝了!”

“走開!”

“……宋公子!我們小店要打烊了……您明兒再來成不?”

“屁個明兒!”宋言瞪著眼睛就嗆聲回去,臉紅撲撲的抱著酒碗,大著舌頭嘀咕道:“我明天才不要見到傅洛容那個混蛋!後天也不要!大後天,大大後天,大大大後天……呃……都不要!!”

“……小的……沒讓您去見那人啊!”

小二哥無奈至極,苦著臉就想去拿走宋言手上的酒碗,手還沒伸過去,就驀地發現身邊站了幾個黑影。

嚇的小二哥一愣,定睛望去,才發現站了三個人。

一個是氣質極佳的翩翩貴公子哥,好笑的看著半瞇著眼的宋言。

站在另一邊是一個貌驚天人……穿著男袍的女子?!這人現在正滿眼鄙夷的看著宋言。

在最前面的男子,一襲青袍靛帶,白玉琅冠的反手而立著,單單一個背影就已經壓住了周圍所有的生息。

男子強勢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奪下了小二哥奮戰很久的酒碗。

宋言一發現手裡的東西沒了,惱的立馬就叫囂起來。

男人沒理他,反而側了側頭,對身後的小二問道:“他喝了多少?”

微側的臉在亮堂裡清晰起來,似清淚雕鑄的深邃五官,眉眼颯颯俊朗。

待小二看清傅洛容的臉,已經驚的腿肚子開始打顫顫了。

“王、王爺……”

一旁的林然末好心的提醒道:“小二,王爺問你那邊撒酒潑的人喝了多少了呢。”

“回、回王爺……大概,大概有四壇了……”

聽到回答,傅洛容眉頭都擰了起來,沉了半響,才冷冷的開了口:“傳本王的話下去,全京城所有的酒樓,如果誰再敢讓宋言碰一滴酒……”

……

“後果自負。”

……

淡然的口氣,冰冷決然。嚇的小二哥臉一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喊得呼天搶地的:“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一旁的司徒昭文掛著笑意連忙俯身把小二攙了起來:“小二哥,沒有怪你的意思,王爺只是讓你傳個話,以後記在心上就行了嘛。”

“是是是……小的一定銘記在心!”小二顫著身子點頭哈腰道。

司徒昭文輕輕一笑,從袖袋裡掏出一錠金元寶,塞到小二手裡:“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謝、謝王爺……小的……小的這就告退……”

小二如得到特赦令一樣,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大廳。

這時候的宋言一股酒潑xing子早就上來了,硬是看不清來人,只知道對面那人拿走了他的酒碗,認清楚方向,齜牙咧嘴的就撲了上去。

“搶我酒?!小爺我跟你拼了!!”

傅洛容本來就不耐的緊,看到他撲上來不躲也不擋,直接手臂一收把張牙舞爪的宋言按在懷裡。

一邊按制住宋言,一邊扭頭對身後的司徒昭文和林然末說道:“你們去把馬車叫來。”

司徒昭文點點頭走了出去,林然末乜了宋言一眼,沒說什麼,也跟了出去。

此時宋言即使被壓著,也不安分的拼命想掙開鉗制住他的霸道。

“放開我!放開我!!”

傅洛容哪理他,直接拉過他的雙手往背後反剪握住。

宋言一下子就整個人貼在傅洛容身上了,過於親密的距離,空氣間全是曖昧的情愫,人兒整個腦子就更糊了。

“你放……放開!”

男人不僅沒放,手裡的力道更大了半分,好像想把人兒嵌進自己胸膛一樣。

迷失在無休止蔓延的思念裡的……

又何止宋言一個人呢?

“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恩?”傅洛容輕柔出了聲,氣息掃在宋言滾燙的臉上,癢癢的。

“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那可沒人管你了,你看,現在這就我一個人了。”

聽到這句話,宋言瞪著眼越過男人肩膀往四周看了一圈。

“真的沒人了誒!”宋言表情認真的說道。

“是吧,所以現在只能我管你了。”傅洛容也一本正經的說著。

宋言覺得他說的有理,又覺得哪裡好像不對,愣是想了半響,脫口就理直氣壯的沖了句:“不對!那你也不能管我!”

“……不是說了沒人了麼?”

宋言皺著臉,又想了好一會,才低聲低氣的開口道:“那你……那你……去找傅洛容過來吧……”

男人被他這麼一句直接逗笑了,嘴角一勾,便起了壞心:“找他來幹嘛,不找他。”

“啊!不行!要找他要找他……他可以管我的!他會帶我回去!”

“可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想見到他的嘛?”

“恩?有嗎?”宋言歪著頭想了會:“不會啊!我怎麼會不想見到他……”

“你剛剛還罵他混蛋的。”

“……你認錯人了!那不是我!”

“沒有,我清清楚楚聽見你罵他是混……”

男人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宋言急急忙忙的打斷了他:“噓!你輕點!!你想被他聽到麼!”

“被誰?”

“傅洛容啊!不能被他聽到的!”

“為什麼?”男人也不解了。

“因為他聽到我罵他了他就會生氣啊!”宋言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湊上去:“告訴你哦……傅洛容生氣起來可嚇人了!!”

“……”男人一臉黑線。

宋言卻完全不得知的,還搖頭晃腦的嘀咕著:“他就一直會生我氣……我送書給他他生氣,送花給他也生氣,還一生氣就把我攆走……不過呐……傅洛容其實他有時候也蠻好的啦……嘿嘿……譬如說他笑起來很好看啦,雖然他很少笑……”

“是嘛。”

“是啊,他做起事來很認真,不生氣的時候跟我講話會很溫柔啦,還有還有,他喜歡玉佩,那種很好看的玉墜子真的很配他誒……你不信我給你看啊!我有一塊他的玉佩的!”

說著,宋言一用力就掙脫開男人早就放鬆了力道的手,在袖袋裡摸索了起來:“等一下啊,我找給你看,我一直隨身帶著呢!”

“宋言。”傅洛容伸手就想拉住他:“別找了。”

找不到的。

“不行不行!那塊玉對我很重要的!”

“別找了!”傅洛容直接把他的手拉了下來。

宋言被他攔著一下就急了,一個用力就甩開他的手:“我一定要找到!”

傅洛容沉默了,看著人兒著急的又開始在各處翻找著,

袖袋裡,

衣襟裡,

錢袋裡,

人兒越是急一分,男人的目光就黯一寸。

“言兒……”

傅洛容輕輕把他拉進懷裡,安撫般的攬住他,圈在自己懷裡。

如果可以,他想圈著他,一輩子,一生世。

一聲低喚,清唱不斷,倏忽間,萬千紅塵潑染的一帶春水如夢如幻。

宋言聽到誰在他心尖沉沉的喚著他,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

縈縈繞繞。

“傅洛容?”

是不是你……

聽到懷裡的人兒安分下來,小心翼翼帶著疑問的喊出自己名字,男人輕聲笑了出來:“恩,是我。”

那個,被你的一顰一笑,佔據了整個心房的我。

“傅洛容,傅洛容……”

宋言好像怕眼前的人會憑空消失一樣,緊緊的攥住男人胸前的衣料。

“怎麼了?”

“對不起……”

委屈的語氣讓傅洛容心疼的不行。

“對不起,對不起……”胸口的窒悶,哽的宋言頓了頓:“對不起……我把你給我的玉佩……我找不到了,到處,到處都找不到……怎麼辦……”

宋言把頭埋進男人的胸膛,貪婪的呼吸著這份溫存。

傅洛容閉了閉眼,

心疼,已經溢滿了身體每個角落,

刻骨銘心的疼。

收緊了手臂,男人在宋言髮際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溫潤出聲:“言兒乖,不要說對不起,是我把玉弄丟的,我再送一塊一模一樣給你,好不好?”

“可是……可是……好像是我,把它摔碎了……”

“沒有,不怪言兒,怪我。”

怪你?為什麼要怪你……



“那次吳縣令的宴席……是不是……是不是……你們幾個人……設的,來騙我的局……”
男人開口,是意外的冷靜:
“你聽誰說的?”



宋言覺得自己心被誰狠狠的揪了起來一樣。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你騙了我……”

……

“是,我騙了你。”

所以,對不起。

該由我來承擔。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我明明那麼喜歡你。

……

傅洛容剛想說話,就覺得手臂上一沉,下意識的使力接住,低頭看去,

人兒已經睡沉了過去。

似孩兒般。

男人俯身吻了吻人兒光潔的額頭,溫柔似水。

睡吧,傻言兒……

你若想知道,明天,我便給你全部的答案。



******************團子更文啦*****************

二更麼呀二更,好吧,雖然晚了點……

團子碼的這叫一個屎去活來!!

唔……看來好日子離兩人不遠啦~~

直接送入洞房!!哦也~~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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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退————朝————”

宣朝的太監捏著嗓子,不陰不陽,嗓門卻異常的洪亮。

金龍寶座上的皇上,身著奢華龍袍,頭頂珠簾金冠,臉上是從來不知道掩蓋的陰冷笑意,大手一揮:“眾卿家退下吧。”

話音剛落,滿朝文武屈身跪下,齊聲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退下之時,皇上踱步走下了龍椅,喚住了正準備離去的傅洛容:“六皇弟。”

“?”傅洛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皇上。

“呵呵,沒事的話再呆一會兒吧。”

“我有事。”

“……這麼急,幹什麼去?”

傅洛容理都懶得理他,抬腳就要走。

“誒誒,我隨便問問的,別著急著走啊。”

“有事?”實在不想和這個皇上浪費時間,傅洛容一想到某個人還在自己府上呼呼大睡就更呆不住了:“改天說,我現在沒空。”

皇上一點也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一個跨步就擋在傅洛容面前,笑的狡猾:“怎麼?六皇弟趕著去和美人相會呢?”

傅洛容被他這動作攔住,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與你無關。”

“呵呵,別生氣,我只是有點事想問你。”

“說。”

“哎,我說,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宋言啊?”

不提還好,一提,男人的火就全上來了。

那天看到傅洛情對宋言那神情,要不是自己即時出現,很清楚傅洛情會做什麼。

雖然並不親近,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深知,這個皇上是出了名的近色。

小到深宮婢女,大到皇家妃嬪,為了美色,這個皇上會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他對自己是有所忌憚的,但是……

自己可能在這種事上管皇上嗎?!

讓他管他都懶得理。

本來這都不關他事的,現在竟然牽扯到宋言了。

他就必須得放話了。

“傅洛情,別怪我沒警告你,你要敢打宋言的主意,到時候我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和你站在這裡說話了。”

男人的語氣比他此時的眼神還要冷冽。

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讓人顫咧。

沒有再過多的逗留,傅洛容轉身離開。

帶走了一靡緊張的感覺。

這次,皇上沒有攔他,愣然中回過神來,傅洛容已經走出了大殿。

下一刻,陰冷的表情又重新掛回臉上。

笑的張揚。

詭異在眸子底一閃而過。


呵呵,看來……你和宋言不只認識啊……



傅洛容回到王府的時候,宋言還在蒙頭大睡。

徑直就回了房換下朝服。

妝相清麗的婢女剛想退下,就聽到傅洛容出了聲。

“去找然末要帖醒酒藥,照著方子煎,弄好之後端去宋言那。”

“是。”

婢女脆脆的應道,眉宇都是恭恭敬敬的福身退下。

傅洛容去書房批了會摺子,卻心煩意亂,終是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宋言睡的廂房裡。

醒酒湯藥已經被端放在床頭,熱氣嫋嫋,散著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

人兒睡的很不安分,被褥在他身上皺成一團,呼吸有點紊亂,好像很難受一般。

“唔……”

頭疼……

宋言不舒服的皺了皺眉,朦朦朧朧感覺床的位置不太對勁,怎麼倒了個個兒?

剛掀開了點眼簾,就看到傅洛容從梨木桌邊起身走到床邊。

“恩?傅洛容?”宋言腦子完全還沒清醒過來:“你怎麼在我家?”

帶著未睡醒的鼻音,人兒的話語糯糯軟軟的,掃掉了男人心裡一大半的陰霾。

“醒了就起來把醒酒湯藥喝了,喝下去頭就不那麼疼了。”傅洛容輕聲的催了下。

“唔……嗯……”宋言聽話的坐起身,接過男人遞來的藥碗,湊著一口口喝了下去。

雖說是湯藥,竟有股甘甜,喝下肚,周身都舒暢了。

放下藥碗,一個滑身就躺回了床上。

男人眉頭皺了皺:“還睡?”

“恩……還想睡覺呐……”

宋言索xing閉上眼睛蒙上了被子,但是怎麼動都覺得床榻的位置不舒服。

今天這床是怎麼了?!

一個翻身坐起,眼前的事物一一清朗起來。

傅洛容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宋言臉上的表情從迷糊到困惑再到震驚。

“清醒了?”男人眼底的笑意顯而易見。

“……”

“知道不是你府上了?”

“……”

嘴角勾了勾:“還想睡覺麼?”

“……傅、洛、容!為什麼,我會在這!!”宋言強忍著奪門而出的衝動,咬牙切齒的問道。

男人倒是一臉沒事人樣:“你昨晚在酒樓喝醉了。”

“……”

“想起來了沒?”

“……沒……”根本沒印象!

“你醉得直接睡在酒樓大堂,你覺得那個時候是要我帶你回府呢,還是把你送回你自己家去?”

“……”

跟他回府?!不想見到傅洛容……

回自己家?!爹又會包公臉……

宋言直接別開頭,不做聲。

想想,昨晚好像真的喝了不少。

意識中……好像……真的碰到了傅洛容。

貌似還說了些什麼……

但是想不真切了……

斷斷續續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隻言片語。

算了,反正……無論說什麼都與他無關了。

有些事,宋言堅決起來是很堅決的。

面無表情的掀開身上的被褥,直接下了床,套上在床底下東倒西歪的縞鞋。

“宋言。”

站起身,人兒表情決然,目光卻逃避似的始終不肯落在男人身上。

深怕……

就一眼,

便會淪陷。

“多謝王爺昨晚的解圍,我要回府了,告辭。”

語氣風輕雲淡。

“我有事跟你說。”

“我不想聽。”

傅洛容看著別著頭,像在賭氣一樣的宋言,輕輕歎了口氣,

“聽我說完,我就讓你走。”

……

“好不好?”

……

月色如水,朝歌如夢,珠簾外華燈映水。

情生情滅的劫數。

我最逃不過的,

是你英氣逼人,眼神卻帶著淡淡的寵溺,淡淡的哀傷,

問我,

好不好。



***************團子更文啦************

哦也~~~~大家黃金光棍節快樂!!!哦吼吼吼~~~~~

讓團子在這美好的日子裡面無恥的滾地求推薦求留言吧!!!

希望團子更文的速度能讓流氓和禽獸在光棍節一結束就洞房花燭夜!!

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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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垂了垂眼簾,看不出情緒。

“那你,說吧……”

“宋言……”傅洛容頓了頓,看著他,柔聲開口道:“你昨天問我,為什麼要騙你。”

“……”即使問了,你也不會說。

男人卻發了話:“我告訴你,原因。”

宋言一下愣住:“告訴我?為什麼?”

“不是你想知道麼?”

“……你不是不願意告訴我的麼?!”

宋言不可思議的表情逗的傅洛容輕輕笑了起來:“可是,我突然發現,我想告訴你了。”

你的難過,你的失望

你的傷心,

我都看在眼裡,

疼在心尖。

我一直以為我可以不在乎,

情而已,滅了就罷了。

但是突然發現……我竟如此的不想看到情滅。

想告訴你,

我心疼你。

你不是要我的心嗎?

我給你就是了。


“你……”

他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淺淺的勾起嘴角,轉了話鋒:“宋言,你知道現在的皇上是誰嗎?”

“知道啊,不就是那個……”

“傅洛情。”

“恩,他怎麼了?”宋言不解,怎麼牽扯到那個狐狸皇帝了?

“他是當年單貴妃之子,排行第四,我第六,父皇駕崩之時將皇位傳給了他。”

傅洛容語氣很平淡。

“傅洛情繼位之時,朝廷選政,百官將我推到了浪尖上,出於好意的,是讓我輔佐,至於剩下那些人,多多少少和我們即將要對付的人有關係,那人希望我在朝廷上得到隻手遮天的力量。”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我一旦得勢,他便能從我這得到好處。”

“他想幹嘛?”

傅洛容看了宋言一眼,輕吐了三個字:“得天下。”

“……這算……篡位?!”宋言再不明白,也知道這事有多大條了。

男人頷首,默認了他的話。

“他是先朝的一位老將軍,現在的情勢就是,他手裡的兵力,足以敵國。好在他是個謹慎行事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冒然出兵的。而朝廷當下要做的,就是招募兵力。”

“會打仗嗎?”

“能免則免,但是不得不說……戰爭是不可避免的爭奪天下的手段。”

“……”宋言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招募兵力,最關鍵的就是財力。國庫撥不了太多的銀兩,這事也不能張揚,就不好籌款了,所以……”

“所以找上了我,”宋言意料之中的接過話,“是不是?”

男人沒有否認,靜靜的看著宋言:“設局騙你……也是萬不得已。”

只是沒有想到,一切都失了控。

譬如說,

心。

“但是你確實騙了我。”

“……”

“那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在宋言做好心理準備,聽他回答‘是’的時候,男人卻選擇了另一種回答。

“不是。”

宋言聽到他的否認,扯出一抹苦笑:“譬如呢?”

傅洛容頓了頓,沉吟了半響,再開口之時,眉宇間有了點無奈。

“宋言,一開始騙你,不代表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聽不出男人話裡有什麼意思,人兒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

“……傅洛容,這算是你的答案?!”

“……”

被他這麼一反問,男人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了。

宋言看到他沉默,心裡更氣,氣的他恨不得撓眼前不吭聲的人兩爪子!

行!你不說話!那我走!

想著,側身就繞過傅洛容。

“宋言……”出聲便想喚住人兒。



往往都是這樣,話開了口,卻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想挽留,卻沒有理由。

什麼時候,自己做事,還要向別人解釋了?

但到真正要給別人解釋的時候,卻空有了一肚子的話。



下意識的,宋言站住腳。

傅洛容在背後出聲。

“那天晚上,所有的話,我都沒有騙你。”



************團子更文啦***********

唔……解釋神馬的最討厭了!!

真怕解釋不清楚會讓你們看不懂!

團子儘量……寫的不那麼拖遝……

爭取……三章之內把這段情節全部完結了!!

然後就洞房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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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對於傅洛容來說,玩心計,設騙局,都不過是取得目的的一種方式,無可厚非。

特別在朝政上,

利用一切有利的條件,才有成功。

本無心糾纏于朝政,畢竟,這本是與他無關的。

傅洛容年及十七那年,先皇駕崩。

所有大臣議論紛紛,都認為繼位的必是六皇子,傅洛容。

宣旨,傅洛情。

驚詫朝野。

滿朝文武齊跪於大殿,央求傅洛容,上位於攝政。

在傅洛容心裡,有一幕是他至死忘不了的。

他的額娘。

明賢妃。

一位溫婉至極的名門淑女。

卻在先帝駕崩之後,終日抑鬱寡歡,一病不起。

那夜三更,傅洛容被服侍的小太監急急忙忙的喊起來。

趕到他額娘宮苑的時候,太醫宮女跪了一地。

床榻上的明賢妃看到傅洛容沖進來,憐愛的笑了起來。

如一世開一株的雪蓮,傲然獨立。

明豔,卻讓人心悸。

好像下一刻,就會凋零,隨風而逝,讓人扼腕歎息。

“洛兒。”明賢妃的病態,顯而易見。

傅洛容著急的坐到床邊,詢問道:“額娘,你怎麼樣了?”

明賢妃伸出涼的讓人發怵的手,輕輕的握上傅洛容給她整理被褥的手:“洛兒,別怨額娘,額娘怕是,撐不下了……”

“莫要胡說!”

“額娘知道……本來當新帝的應該是你啊,孩子……苦了你了。”

“額娘!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種話了!帝皇這種事,兒臣本來就無所謂。”

眉宇有著少年裡非凡的俊朗,眸如墨玉,透出的傲氣,睥睨天下般。

明賢妃失了神般的緊緊盯著他,顫著發白的雙唇:“洛兒,你可……真像你父皇啊……”

眼淚撲簌撲簌的從空洞了的雙眸中落出,還不斷的呢喃著:“真像你父皇……真像……”

“額娘……”

“洛兒,洛兒……”明賢妃的聲音,低弱,卻哽咽著。

“額娘,兒臣在這。”

“你要,記住……記住…要……像你皇阿瑪一樣……”

她費勁最後一口氣,在傅洛容耳邊喃出三個字,

“保天下。”

震的傅洛容心顫,震的傅洛容在接下來的每一條路,終點,都是為了這三個字。

滿屋子……

宮女太監哭成一片,跪在地上,一邊喚著娘娘,一邊拼命磕頭。

多好的賢德女子,在宮中費勁一生,最後,卻只能抑鬱而終。

從此以後,傅洛容從政。

而傅洛情,揮霍在皇帝這個位置上,

但凡有事,大手一揮:“去找我六皇弟。”

傅洛容什麼都不說,

那就,

保天下吧。



自從決定要斂財招募兵力加強當朝軍事力量,傅洛容想了不少法子,

卻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自從宋言的出現,傅洛容就已經在心裡決定了一切。

譬如說,騙局。

譬如說,

那天,是故意讓宋言看到書房楠木桌上的房地契。

然後恰是時候的出現,自然而然,提出要拜訪宋淩山,以宋言的朋友身份出現在宋家,留下好印象,鋪好路,才能順利說服宋淩山來斂財。

聽到宋淩山提出要宋言在自己府上做事,傅洛容是沒想到的。

心裡……竟有些期待。

接下來的事,就順其自然了,吳縣令的宴席。

將一切計畫推上了成功。

但是轉折……

卻將自己的心,推上了史無前例有過的疼。

人兒說,最怕看到自己皺眉

人兒說,要做自己的觴ing等?br />
人兒說,

一刀兩斷。

已經掌控不了了,這些事情。

看到宋言迷離著眼睛跟自己說對不起,

問自己為什麼。

傅洛容第一次嘗到了什麼叫後悔。

第一次懂得了,

有些人,有些事,是要給解釋的。

但是傅洛容卻猶豫了,

事情一旦說明了,

會造成什麼後果?

而自己清楚,身上背負了那麼多的人和事

放棄保天下,

對於他,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

放棄宋言……



宋言一聲不吭,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王爺府,傅洛容也沒有攔他。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說你要解釋,好,我聽你解釋!

結果呢?!

你敷衍我呢吧!

什麼一開始騙我不代表從頭到尾都在騙我,騙我就是騙我!在我看來,你就沒一次不是在騙我的!!

那一晚那一晚的,誰知道你說的哪一晚啊!



“那天晚上,所有的話,我都沒有騙你。”男人的語氣,像是在解釋什麼,挽留什麼。

在宋言心頭,揮之不去。

竟,隱隱有著期待。


“呐……傅洛容……”

“恩?”

“我想……做你的有緣人……好不好……”

男人輕輕笑了。

“好。”



他……是指那天?

其實今天傅洛容說的話,宋言都懂。

宋言不理世事,不代表不解世事。

就像跟著爹學生意,即使他反感生意場上的世故圓潤,但是宋言清楚,世故圓潤,是商場上成功的必要因素。

讓他學會接受。

男人身後的光芒,帶著明暗的色彩,

宋言有點摸不透了,

自己該去怎麼懂這個男人?

男人今天這麼一說,宋言要說不氣了是不可能的。

但是,心裡總覺得……舒暢了不少。

至少,男人願意跟自己解釋了。

他的脾氣,宋言多多少少是知道的,沒什麼耐心,是他壞脾氣的最大引發點,所以說更別說什麼解釋了。

他會解釋,

這算是……

在乎?

對他來說,自己……到底是什麼位置。

總覺快看清楚了,中間又朦朦朧朧的隔了層紗。

撩人的很。

宋言出神的想著,轉眼間已經走回了自己府邸。

原本只是站了個門童的大門口,現在竟站了兩大排穿著宮中服侍的護衛。

一愣,連忙撩袍大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爹,二娘還有一群下人跪了一地,面前站著幾個公公。

站在最前面的公公,看到進門的宋言,官樣的笑了笑:“宋公子,您回來的真是時候。”

“……我?”

那公公沒再搭話,站正了身子,打開手中金龍騰翔的蠶絲錦布,聲色清亮,

“皇上有旨,宋家長公子宋言接——旨————”

宋言一聽,連忙拂袖跪下。

不陰不陽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宋家公子心思睿智,深得朕心,望能得日再敘,由此宣宋公子進——宮——面——聖——”



**************團子來更文啦*************

看到留言……團子噴了一電腦螢幕的芝麻餡兒……

團子(賊笑):禽獸兒啊,有人要你,流氓受兒還有皇上搞啊!

禽獸一個凍死人不償命的冷眼:找屎?!拖出去!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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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公公,你可知皇上找我何事?”

前面帶路的公公聽到宋言發問,恭敬的彎著腰,細聲說道:“奴才不敢猜測皇上的心思,宋公子去了便知了。”

“……好吧。”

“宋公子這邊走。”

九曲十八彎的路,宋言對皇宮真是不敢恭維。

走的急的身上都起了熱氣。

好一會,帶路的公公終於放緩腳步,停了下來:“宋公子,到了,皇上讓您自行進去便可,奴才就不伺候著了。”

宋言應了聲,看著公公屈身退了下去,雖不想,但還是無奈的轉身跨步走了進去。

一路進去,幔帳紗綢,層層的掛在屋裡,一有人走過,便連帶著風一起吹過,帶起了一陣陣曼妙的紗舞,讓人聯想翩翩。

幔紗之後,便是一襲床榻,宋言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人。

應該說……他不能不注意。

況且不是只有一個人在床上了。

美人滿懷,應該就能形容這個時候的場景了吧。

皇上只披著件外袍,懶懶的靠在床邊,臉上的陰冷笑意不減。四個美人薄紗攏身,烏發散散的披著,擋去了大好風光,卻的很。

幾個美人都繞在皇上身邊,軟軟的貼著那人,嬌笑著,嗔嗲著。

宋言一時愣著,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尷尬的站在那。

倒是皇上看到了他,笑意更深:“宋公子,怎麼站那了。”

聽到皇上招呼了,宋言只得上前,撩袍屈身:“叩見皇上。”

“起來吧,呵呵。”

宋言起身,便看到皇上站到了地上,周圍的美人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卻還是若有若無的掛在那人身上。

皇上調笑著摟了摟身邊的美人,低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逗的幾個美人嬌聲笑了出來,然後便站直身子,戀戀不捨的遠離了點皇上。

又向宋言走近了幾步:“呵呵,宋公子可讓朕好等。”

“……草民不敢。”

“呵呵,宋言,抬起頭來說話。”

“……”抬頭,對面的人笑著跋扈。

“怎麼?看到朕很不情願?”

“……沒有的事。”

“呵呵,可是你的神情……”不知道什麼時候,皇上已經停到了宋言的跟前,讓人不舒服的距離:“讓朕覺得你很不情願。”

“……”宋言不知道該說什麼。

皇上笑了笑,湊到宋言耳邊低聲發問:“你覺得……那幾個美人,怎麼樣?”

宋言知道他是指還站在後面的幾個女子。

微微往後退了步,試圖拉開了點距離,賠笑道:“皇上身邊的美人,自然個個都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

“呵呵……是嘛?可是朕覺得……”皇上有意的頓了頓,勾笑的跟著往前逼近了一步:“不及你。”

……

語氣中的惡劣明顯。

臉色一白,連忙抱拳:“皇上說笑了。”

“呵呵,朕可沒有說笑。”

“……”

宋言就覺得背脊都發涼了,僵直站在那。

見他不說話,皇上也不介意,倒似很欣賞他現在的表情一般,笑了起來:“宋言啊……”

“草民在。”

“你現在可有意中人?”

聽到這麼一問,宋言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有!”

皇上來了興致:“哦?是誰啊?”

宋言卻頓時沉默了。

“呵呵,被你看上……可是那人的榮幸啊。”

“……皇上太看得起草民了。”

對於宋言幾番打太極式的回答,皇上眼底明顯有絲陰冷,一閃而過。

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宋言,朕真想……知道,怎麼能讓你不和朕這麼說話。”

怔了怔,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下:“皇上恕罪!草民……無意冒犯皇上……”

“呵呵,”皇上沒有讓他起身,反而自己也跟著俯下身,湊到宋言耳邊,話語帶著笑意:“宋言,你和你的意中人……是怎麼說話的?”

“……”奸狡的眼神看的宋言心裡緊了緊,垂下頭,不吭聲。

皇上沒再說話,看似不介意眼前人的沉默,但是……心理真正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言覺得很不舒服,一根弦繃的直緊的等著皇上的下一句話。

良久,都沒有動靜。

宋言想往後退,卻又不敢動,讓人不安的距離更添了幾分難耐。

“宋言……”

終於開了口,宋言剛想回話,卻被耳朵上的濕濡感震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等反應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推蹲在他前面的,那個被稱作皇上的人。

好噁心!!

宋言的手剛碰到那人的身上,還沒來得及使力,手卻被一股力道狠狠的拉至身後,接踵而來的,便被人推倒在了地上

“你……!!!……”宋言發現事情不對了,一慌神,拼命掙了起來。

皇上的力氣出了奇的大,讓人……不寒而慄!頭還埋在宋言的頸間,越是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宋言越是慌。

手腳並用的掙扎著,手卻被人鉗制住,那人還整個身子順著力量壓了上來,將他壓在身下。

“你他媽……放開!!”

皇上卻笑了起來,濕熱的氣息噴在宋言脖子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宋言……辱駡皇上,可是……要被罰的。”

“罰個屁!!!你……啊!——”

脖子上一陣疼痛,宋言驚叫出聲。

皇上眸子裡,下一刻便沾染上了一種名叫情欲的東西,啃咬住宋言脖子的力道不由的加大了,疼的宋言眼淚都在不停的打轉。

混蛋,混蛋,混蛋!!!!!

……傅洛容……

……你在哪!……

傅洛容!!

即使被壓制住,宋言反抗的力道一點也不減,卻也沒想到……這個時候亂動,就是在火上加油……

皇上的呼吸越來越重,看到宋言細白的脖間被自己咬出了一個豔的滴血的印子,血珠子正一串串的順著印子往外冒,眼睛都紅了。

像野獸般。

看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獵物。

“呵呵……宋言啊,朕一早就想嘗嘗你的味道了呢……”

說完,鬆開扼住宋言手腕的大掌,伸手就去解宋言身上的衣物。

宋言一發覺力道松下來,看準時機,握起拳頭一個發力往那人臉上按了一拳。

比較也是年輕力壯,力氣也不小,皇上往後仰了仰,一沒個穩心,宋言又順勢狠力推了他一把。

那人一被推離開,宋言一個翻身站起身,隨手抓了東西往人身上扔去,也不管扔沒扔中,

不管狼狽,扭頭轉身就跑了出去。

媽的!!就是沒有把刀!!

一路的太監婢女目瞪口呆的看著宋言衣著淩亂的沖了出去,誰都沒敢攔。

死變態!早就該知道他不安好心了!媽的!宋言你個蠢貨!!

傅洛容早就讓你不要進宮了!!叫你蠢!叫你進宮!

一想到男人,宋言本來委屈滿滿的心裡更是泛起了酸。

該要你的時候你不在!

你也不是好人!!

宋言拼命的跑著,腦子裡亂的,不是剛剛那令他作嘔的畫面,就是一個讓他心中酸楚更甚的俊逸身影。

出乎意外,瘋了般的想念男人。

想見他。

想……

好想好想……

見到他。



宋言再抬眼的時候,碩大的王府門已經霸佔了他整個眼簾。

心裡全是氾濫的念想和委屈。

沖上前去,抓住一個侍衛就急忙的問道:“傅洛容呢?他在不在這!在不在府上!”

“……宋……公子?”

眼前的宋言狼狽不堪,衣物早就起了不少褶子,最顯眼的……還是脖間猩紅的傷口。

“宋公子……你脖子上這是?……”

脖子?宋言愣了下,要不是他說,已經完全忘了脖子上被人咬了口這件事了。

下意識的伸手摸去,濕漉漉的,攤掌一看,竟抹了半掌的鮮紅。

神色瞬間黯了下來。

自己……原來這麼狼狽……

侍衛看宋言出了神,出聲喚道:“宋公子,王爺就在府上,要小的給你通傳麼?”

宋言沒有搭話,默然,轉身抬腳離開。

“宋公子……你……”

沒有回身:“不用了。”

頓時……

不想見了。

這麼狼狽的我,自己都不想看到。



**************團子更文啦***********

這章……委屈流氓了……

好吧,快來嗑瓜子圍觀皇上和禽獸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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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在大廳裡就聽到大門口有聲音,聽不真切,擱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向坐在一旁的司徒昭文問道:“是不是有人在門口?”

“恩?有麼?”司徒昭文特意站起身走到外面仔細聽了聽,“沒有人啊。”

傅洛容淡淡的看了眼外面,沒再說話。

司徒昭文剛想坐回梨花木椅上,傅洛容好像聽到了什麼,猛的站了起來,什麼都沒說,拔腳就大步走出了廳堂。

“洛!你去哪啊!”司徒昭文見狀,也連忙起身跟了出去。

男人站在朱木赤門的裡頭,看著大門被下人一點點的打開。

門的外頭,卻空無一人。

兩排嚴整的侍衛看到傅洛容,齊身跪下:“王爺吉祥。”

“剛剛可有其它人在外面?”

“……王爺……”

一看到侍衛的猶豫之色,男人臉色就冷了下來:“說!”

侍衛屈身磕下:“回王爺,剛剛宋公子來過。”

“宋言?他現在人呢!”

“離開了……”

“怎麼回事?”

“奴才不知情……宋公子本來還說要見王爺,突然就又說不要見了……而且……”

“而且什麼?”

“奴才看到……宋公子身上……好像還有傷……”

聽到這,男人沒有再問下去,直接追了出去。

站在門口的司徒昭文愣了愣,旋即笑了起來。

宋言,有個人……

好像已經開始懂得挽留了。



宋言離開了王府,也沒有往回家的路走,腦子裡都是渾渾噩噩的,漫無目的的走著。

等停下腳步,眼前是一片開闊。

似圓鏡般的泱泱大湖,湖面上有著淺醉的霓裳。

雖然還沒到晚膳點,湖邊已經有人家點起星星亮亮的紙黃燈籠了,在還有著日光的天下,看著有些兒滑稽,卻帶著淡淡的溫暖飛揚。

光亮欣人。

宋言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河堤邊,怕是喜歡上這份清秋水波了。

拂上身的風,微涼,帶著點苦。

看到了水面裡倒映出的自己,宋言心裡搖搖欲墜的澀味傾倒了個乾淨。

脖子間的傷口,猩紅的格外明顯,絲絲血跡已經有了乾涸的跡象。

狼狽的讓人心驚。

想到剛剛在皇宮裡的場景,宋言發誓,再也不進那該死的皇宮了。

伸手一個用力,‘撕拉’一聲扯下衣袍上一塊布。

宋言蹲下身將布沾濕便了擦拭起來。

咬著牙,忿恨的力道。

叫你進皇宮!叫你見皇上!

叫你不聽傅洛容的話!

宋言你活該!

爛人!他娘的狗屁皇帝!!

這麼噁心的事都被他做出來的!!

說是想擦乾淨血跡,卻老是覺得擦不乾淨一樣,力道大的脖子上擦紅了一大片。

人兒卻一點都不得知,抿著唇,恨不得把那塊皮擦掉算了!

驀地,手中的布條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奪了過去。

宋言吃了一驚:“媽的!誰啊!”

剛想回頭,卻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反應過來這份霸道,宋言第一個反應便伸手捂住了脖子。

“傅洛容……”

一對上男人墨玉般醉人的眸子,宋言忍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想你在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

現在,我最不想看到就是你,你卻偏偏出現了。

傅洛容,你個混蛋。

男人沒說話,抬手便要挪開宋言捂住脖子的手,人兒脾氣卻好像上來了,用力捂著,就是不給看。

“滾!傅洛容!你走開!!”

濃濃的哭腔,宣洩著人兒的委屈。

傅洛容輕聲歎了口氣,沒再強求,放下手,將人兒擁入懷,安撫性的順著宋言的背。

像是找了個讓人安心的避風港,男人身上好聞的溫暖氣息,在宋言心尖徘徊,慢慢……

侵噬。

宋言卸下了所有的戒備,所有的不安,埋在男人的肩膀上,眼淚撲哧撲哧的掉個不停。

卻至始至終咬著唇,不肯嗚咽出聲。

男人抱著他,側頭在懷裡人兒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吻了吻:“出什麼事了?”

宋言卻是使勁的搖了搖頭。

傅洛容神色沉了沉,沒再猶豫,伸手趁他不備就把他手拉了下來。

傷口不深,卻觸目驚心。

男人看得出來,這是被咬的。

他現在心裡就一個想法,

殺人。

眼神都變了。

嗜血癲狂。

男人的眼裡,第一次有了陰沉,帶著毀滅xing,

氤氳開來的,已經不止是怒氣了。

一切的想法,卻因為眼前的人兒硬生生的暫時壓制了下來。

宋言被男人的霸道惱的迷著眼握起拳頭打了上去:“傅洛容你個王八蛋!!你憑什麼!憑什麼!”

一拳拳,結結實實的落在男人胸膛上,他卻不擋也不躲。

“不讓你看你還看!!你個混蛋!!該來的時候不來!!你滾哪去了!!”

傅洛容的沉默倒讓宋言尷尬了,賭氣的狠狠推了把男人,轉身就想跑開。

男人卻好像早就料到一樣,手一伸就拉住了他:“宋言。”

“放手!”甩了甩,紋絲不動。

輕輕一拉,宋言一個趔趄跌回了他的懷抱,

帶著冷冽,聲線卻溫潤的在人兒耳邊問道,

“是不是他?”

宋言身子僵硬,垂著頭沒有說話,男人心裡已經明瞭了。

抬手指尖摩挲起那個傷口,人兒縮了縮脖子,

感覺到他的抗拒,傅洛容放下手低頭吻上被眼淚打濕了的眸子,溫柔如水。

“傅洛容……”

宋言不安的推了推男人,卻被他更緊的帶進了懷抱。

將唇順著淺淺的淚痕往下滑去,淡淡的鹹味,讓他心疼。

“乖,有我在。”

一直附到人兒微啟的唇,輾轉細心的研磨著,討好著。

片刻,便長驅而入,尋到他的小舌,糾纏共舞起來,汲取著他的(you)(huo),品嘗著久違的甜蜜。

恨不得,將他吞入腹,讓他不被驚,不被擾。

“唔……”鼻腔間全是男人的霸道,他的狂卷狂掃帶起人兒的情不自禁,微仰起頭回應起來。

思念,

在兩人之間爆發。

可不可以……

讓我貪心的再要多一點……

可不可以……

不要再離開。

莫問流年誰傾城,

刹那間,不管風生水起,

我只想占取,你蒼穹眉眼之間的芳醇。

結束一吻,傅洛容將唇印上那個礙眼的傷口,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

宋言震了震,回過神來急忙便想推開埋在他頸間的頭:“你……不要……那裡……”

男人卻只當沒聽到,收緊手臂的力道倒是大了幾分。

唇膠著在頸間,淺淺的吻著,淺淺的舔舐著。

好一會才離開,含含糊糊的對早就紅了耳根的人沉沉說道:“明天我問然末要帖藥,別留了疤。”

莫名的一句話,在宋言耳朵裡變了味,

……男人是嫌了。

臉色刷的白了下來,別過頭幹幹的惱道:“留疤就留疤!”

一聽,男人語氣一下就強硬了下來:“不行!”

“憑什麼不行!你不想看就別看!”

好像知道人兒在想什麼了,傅洛容勾起嘴角,啄了啄嫣紅的雙唇:“要是是我咬的,我不介意留個疤的。”

“……”臉一下漲的通紅,細聲細氣的回了句:“誰要給你咬。”

男人的下一個動作卻嚇的宋言瞪直了眼睛:“傅洛容!你幹什麼??!!”

伸手直接拍開了他動手解kai自己腰帶的手。

“(tuo)衣服。”

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宋言氣的!

“……!!(tuo)衣服幹什麼!!”

挑挑眉,‘嘖’了聲:“除了這邊,看看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傷到了?”

“……你……我們現在是在湖邊好不好!!”

聞言,男人壞壞一笑,不介意的停下動作,

下一刻,唇覆上人兒小小的耳垂,氣息滾燙撩人。

……

“言兒,那邊……有個空畫舫。”

……



*********團子更文啦***********

好吧,團子終於讓他們和好了!!!!!

終於迎來了洞房花燭夜!!!!!!

團子想問……介個,會不會有點快……(真心不想n.u.e了)

來,偶們來採訪一下禽獸同學,

團子(賊笑):禽獸啊!你很重口味嘛!竟然要打野戰!

禽獸(冷眼):尼瑪!你重口味還是我重口味!

團子:咳咳……好吧……為了迎合觀眾嘛……是吧是吧,嘿嘿!觀眾們!快回應起來!!你們要的H就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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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三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團子各種卡H……一卡就卡到了2點多……

尼瑪……

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來更文了……

不對勁啊,團子也覺得自己怎麼更文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看來以後碼字要喝著紅牛上了……

好吧,廢話少說,上文,

兩個選擇:一,QQ群:178935251

二,百度空間

此乃連接

(團子發現評論上的連接可以進行複製,我把連接發評論上了,大家試試看)


郵箱基本能發的團子都發了,但是還有好多孩紙的QQ號咋被這個網站給遮罩了呢……

大家自己看一下吧。

有位孩紙留的言讓團子醍醐灌頂!!!

你們在百度空間裡面找‘青團子餓了’,就能找到團子的空間了,別單單在百度主頁找,你們把百度搜索欄上面不是有選擇新聞,圖像,貼吧神馬的麼,你們選擇百度空間就可以了


********實在再看不起來的孩紙留郵箱,團子單獨發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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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朦朧之間,全身酸軟的被人放到一片柔暖上,無力的眼睛都睜不開,只得任那人擺佈。

接著,便是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宋言動了動身子,在傅洛容懷裡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便睡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只是不知道在什麼時辰,聽到了幾聲說話聲,然後感覺到旁邊理應有人的地方空了下來,宋言卻醒不過來,便不去管了。



皇宮內苑,寰翎宮。

偌大的床榻上,再厚重的金絲床幔,都遮不了榻上兩個人的迷霓春光。

“嗯~~~~皇上~~~”

“呵呵,小騷貨,一大早就這麼熱情啊……”

“啊……皇上~~~~輕點嘛……”

滿屋子都是靡亂的氣息,豐腴女子浪蕩的嬌喘聲,在男人耳裡無比的,喘著粗氣身體力行的挺進她打開的身體裡。

,對於不知饜足的野獸來說,也是無止盡的。

‘啪’的一聲,側牆的窗戶被狠狠的推開,把床上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皇上……”女子蹙著柳眉不安的看向身上的男子。

傅洛情也硬生生的停下動作,側身撩起窗幔:“誰!”

屋裡卻只有快要燃盡的燭火,被從視窗灌進的風吹的撲哧撲哧直響。

天還沒有大亮,昏昏沉沉的,反倒讓人害怕。

“皇上~~臣妾怕嘛……”

幾近光的女子也不知道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軟著身子拼命往皇上身上貼去,還是勾引的意向比較大一點。

傅洛情也很是配合,張狂的笑著,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呵呵,怕就讓朕來好好慰問慰問你。”

“嗯~~皇上~~~~你好壞~~~~~~”

嬌嗔著,卻十分主動的把腿環上了男子精壯的腰身。

於兩人正火熱,誰也沒反應過來床幔驀地就被人淩空用劍鋒劈落在地,下一瞬間,明晃晃的長劍便擱在了皇上的脖間。

“啊——————”女子拔尖的叫聲很適時宜的劃破了整個宮苑的寂靜。

原本戒備森嚴的院落,

尖叫聲卻如石沉大海般……

讓一切又歸回了死寂。

“哎……別叫這麼大聲嘛。”來人好笑的撇撇嘴,用空著的手揉了揉耳朵。

“你你你……皇上……”求助的看向傅洛情,皇上卻只是笑容僵了僵,一點也沒有理會女子的意思。

“呵呵,”陰冷的笑意又回到臉上,“司徒昭文,你好閒情啊,闖到朕的寢宮來。”

司徒昭文聳聳肩,一臉的風輕雲淡:“不敢不敢,這大清早的就這麼‘興’致勃勃的,恐怕只有皇上了。”

“放肆!”皇上一聽出他語氣中的諷刺,臉一下就垮了下來,畢竟是皇上,哪能容人這麼說自己:“司徒昭文你僅僅是一名小將,膽敢這麼和朕說話!”

司徒昭文倒是一點也不介意,挑挑眉,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惡劣,微微側了側身:“洛,你再不出來,我這手一抖的,劍可就要真的滑下去了。”

男人冷冽的聲音從一邊的黑暗裡傳了出來,

“那就滑下去。”

站在一邊的司徒昭文還想說什麼,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量,竟硬是將他手裡的劍往前推了幾寸,逼上了皇上的脖子,利刃一下子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幸好司徒昭文反應快,即時收住了劍才使得沒有讓它更深的往前探去。

頸間的一陣刺痛驚的皇上臉色都變了,身邊的那個女子看到這樣早就嚇得捂著心口暈厥了過去。

狐狸再狡詐,在發了怒的獵豹面前,只不過是一隻比小白兔稍微聰明點的小獸罷了。

“六、六皇弟……”

男人這才從黑暗中踱步走了出來,表情清冷,讓人看不出情緒。

卻寒下了周身所有的氣場。

是那般的帝皇,牽動了九天錦瑟無端。

“洛……”

司徒昭文今天和傅洛容一起進宮,不僅僅是為了幫忙,更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若自己不來,剛剛那一劍已經不是單單一個血口子那麼簡單了。

男人站停在床邊,從高到低看著神色僵硬,卻依舊掛著陰笑的皇上。

淡淡的開了口:“傅洛情,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說過什麼。”

“呵呵,不知道六皇弟說的是哪一句……”

傅洛容沒有說話,眸子漠然冷淡,看著他,抬手,手腕一個用力推上了劍柄,即使司徒昭文收住了力道,卻依舊被硬生生的順著力道劃了下去。

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滴在上等的綢緞上,氳開了一抹驚豔的鮮紅。

“你……!朕、朕是皇上!!”

傅洛情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微仰著頭後怕的喊了句。

“洛……夠了。”司徒昭文一發現氣氛越來越僵了,連忙出了聲,就怕這個不知好歹的皇帝說出什麼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傅洛容瞇了瞇眼:“現在想起來我說過什麼了嗎。”

“……呵呵,六皇弟,別為了個宋言傷了我們兄弟間的和氣啊。”

“還是想不起?”

“……你要什麼樣的美人朕都能給你,不就是一個宋言嘛……朕……”

那一刻,男人的壞脾氣完全爆發了出來,緊繃著臉色,一個跨步上前扼住皇上的咽喉。

手裡猛然的力道掐的那人兩眼一翻,差點就背過氣去。

“洛!”司徒昭文這個時候也不管了,連忙收回架在皇帝脖子上的長劍,空出手便去拉男人。

傅洛容沒有搭理他,沉著聲,怒氣昭然若是:“是不是這麼久,你還沒有弄清楚我的底線,恩?”

有些人,碰不得,說不得。

有些事,做不得,想不得。

“咳咳……放……咳……”皇上脫力的想去掰開扼住他的手,聲音都完全是靠擠出來的,嘶啞難辨。

再這麼下去,事情真的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司徒昭文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保全的決定,他眼疾手快的橫手一掌劈在皇上頸肩軟肋處,傅洛情應聲厥了過去,身子一下在男人手裡軟癱了下來。

看著波濤洶湧的血腥意味在男人眼裡慢慢平復下來,司徒昭文才出了聲:“這個人是殺不得的,洛,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這一點。”

男人沒有說話,閉了閉眼,再睜眼之時,墨玉般的眸子裡,無波無瀾的,卻隱藏著什麼,無人知曉。

鬆開了手,傅洛容站直身子。

“這個教訓對他來說肯定足夠了……我們來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沉默了半響,男人淡淡掃了一眼癱在床上的那個皇上,眼裡的寒氣一閃而過,

轉身舉步離開:“走了。”

司徒昭文笑笑,便跟了上去。

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了。

宋言,

你們的紅塵彼岸,

是不是只有著彼此的神采飛揚。

你們……會任xing,

還是會……

堅強。



睡的正暖和,卻感覺身上的被褥被人掀了掀,一邊的褥子便沉了下去。

伴隨著進來的,是一股子清晨的寒氣,讓宋言禁不住的打了個冷顫。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往那邊靠去,好似,那裡有屬於他的最美好一般。

傅洛容伸手便隨著宋言,讓他靠了個滿懷,人兒窩著的暖氣,香香甜甜的,掃掉了男人心裡一大半的陰霾。

突然想到昨天,他倔強的不肯給自己看脖子上的傷,帶著哭腔問自己為什麼當時不在,男人便是不免的一陣心疼。

覺得自己本不是一個霸道的人,現在才發現,也許只是對某些人,某些事,自己才會想盡了方法去佔有。

不要傷害他,

他會疼,

而我,

會更疼。

宋言,我不能因為你而放棄一些人,一些事,

因為我背負著這些,

如果我放棄他們,那是我對他們的不負責

可是,你若想,

我願意,傾倒天下來放棄自己。

換你永世歡顏。



有那麼一種戀人,
他不能告訴你,他是有多在乎你,
他只能讓你知道,
失去你,
他將只剩悲哀。



宋言是被餓醒的,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來,眼簾卻被眼前的事物擋了個實在,皺皺臉,想翻個身子,身上傳來的酸軟感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從皇宮,到湖邊,再到畫舫。

一幕幕都明朗起來。

人兒撇了撇嘴,唇邊是無法忽略的甜甜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一下就紅了個透。

抬起頭看向將自己擁在懷的男人。

他像是……睡的正深。

幾絲發線亂亂的垂在男人俊朗的眉宇間,添了幾分懶意,讓人著迷。

從被窩裡伸出手,輕輕拂了拂那幾絲亂髮,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怒放開來。

早上醒來,有你,

真好。

“早安,傅洛容……”

宋言笑的眉眼彎彎,自言自語的喃喃出聲。

“呐……傅洛容,讓爺偷親你一下,好不好?”

“就一下嘛,行不行呀!”

“呐,你不說話就是默認啦。”

“那我親啦?!”

“我真親啦……”

說完,宋言晃晃腦袋,扯出一抹賊笑,眼一閉,仰頭就湊了上去。

早就醒了的傅洛容已經忍著半天沒動了,一看到宋言這架勢,嘴角一勾,很配合的低下頭,吻住了人兒湊上來的唇。

宋言一發覺不對,連忙睜開了眼睛,驚得往後仰了仰,瞪著眼前好整以暇的男人,

“你……”

男人懶懶一笑,手臂一緊便將他拉進懷:“早安,傻言兒。”

“……你早就醒了?!”

“恩。”

“……他娘的!!那你都不說話!”

“被你知道那你不就不能偷親了麼?”

“……我謝你!”

“不客氣。”

“……”

宋言惱的,別開頭就想翻身離開男人的懷抱,一動,全身的酸痛都在叫囂,疼的宋言臉都皺了起來。

“啊——疼疼疼疼疼——”

男人一臉無奈,伸手便探進人兒光裸的腰身,輕重有加的一下下揉了起來。

宋言才不吃他這一套,拍開他的手:“滾蛋!爺還沒原諒你呢!別套近乎!”

傅洛容一時沒有理解,愣了下:“什麼?”

直接給了他個白眼:“騙了爺就別想我這麼快原諒你!”

知道他在說什麼了,男人倒自在,輕輕一笑:“是嘛。”

“恩!當然!傅洛容,我告訴你!你準備著給我做牛做馬吧!”

“這麼嚴重啊?”

男人一臉風輕雲淡,修長的手指不閑著的再次探進去,遊走在人兒滑膩的肌膚上,若有若無的打著圈。

“嗯……當然……嚴重了……你、你……手拿開啊……”

傅洛容沒有說話,笑意邪佞,抽出手,下一刻將人兒的手拉過頭頂,一個翻身壓了上去。

“你……!!傅洛容!你幹嘛!”

這男人真是……

看著那熟悉的壞笑。

宋言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求你原諒麼?”男人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你個混兒蛋的……嗯……唔……”

出口的話語,已經支離成破碎的單音,

嬌媚如你。

只剩滿室春色旖旎。

司徒昭文拿著林然末給他的藥瓶,據說是傅洛容交代林然末,塗外傷要不留疤的。

走到傅洛容房間門口,聽到裡面的動靜,手一抖……

藥瓶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老遠都不肯停下來。

司徒昭文嘴角都抽搐了,

我說,你們……

大白天的能素雅點麼……



*****************團子更文啦**********

真麼呀真勤快呀!

團子碼了一下午的字的說……

矮油~~~~有獎勵咩有獎勵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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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是半趴在床上,解決了婢女端進來的午膳。

傅洛容已經起了床穿好衣服了,扭頭就看到宋言忿恨的目光盯著他,男人眼底笑意濃厚:“還不起來?”

宋言翻翻眼睛,懶得理他,耳邊聽到動靜,一抬眼,傅洛容已經坐到床邊了。

“我差了人和你爹說你在我這。”

“哦。”男人這麼打點倒是在宋言意料之中,“我爹有說什麼不”

“沒什麼,就讓你早些回家。”

宋言一聽,臉就苦了下來,他現在這幅樣子讓他怎麼回家啊!脖子上帶著開始結痂的齒印不說,而且還……

不自在的摸摸身上一片片的斑斑紅紅,狠狠瞪了眼一旁的罪魁禍首。

男人好整以暇的勾勾嘴角,剛想說什麼,門口傳來司徒昭文的聲音。

“洛,出來下。”

傅洛容聽到聲音,看了眼宋言,起身便朝門口走去。

床榻在裡面的位置,宋言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斷斷續續的聽到些聲響,在說什麼消息什麼的。

他們說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的,人兒困的眼皮都耷拉下來了,突然聽到那兩人對話裡面傳來‘春香閣’三個字,心裡一緊,猛的就清醒了過來。

春香閣?!

一聽到這三個字,原本快要忘的一乾二淨的事全部湧進了腦子裡。

柳豔豔?!

他娘的!都快忘了還有這茬事!

宋言一下就慌神了,對著外面就急吼道:“傅洛容!傅洛容!你進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一陣笑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司徒昭文了,宋言現在哪管這麼多。

“傅洛容!!你快給爺進來!!我有事問你!!”

男人這才踱步走了進來:“怎麼?”

“你在和司徒昭文說什麼?!”

“……沒在說什麼。”

“!!我明明就聽到你們在說春香閣什麼的!”

“有嗎?”

“有!!”

“好吧,那就有吧。”

“……”

眼前的男人還是一臉淡然,宋言氣的直磨牙,就差撲上去啃他兩口了。

傅洛容挑挑眉,開了口:“沒事了?那我出門了。”

說完轉身舉步離開。

“你去哪?!”就這麼把爺自個兒扔床上了?!

“有事。”

風輕雲淡的口氣,男人沒有再多說半句,就走了出去。

宋言在後面咬著牙,就差把床捶爛了。

媽的!他不會真的又要去找那個什麼柳豔豔吧?!

上次在春香閣那一場活色活香的畫面再一次堵在宋言心口,連自己都承認,那個柳豔豔確實是個大美人,哪個男人不喜歡美人啊!

更別說傅洛容這個禽獸了!

說什麼有事……明明跟上次一個口吻!我看有事又要有到人家姑娘床上去了吧!

宋言心裡堵得慌,明明自己心裡不敢想,就怕萬一是真的……

但是一想到男人剛剛那神態,分明就是有事不願告訴他。

本來吧,宋言也不是個愛往死裡追究的人,

但是就是骨子裡恨透了別人騙他,

你要喜歡人家柳姑娘那就喜歡唄,就別來招惹我了,那我宋言一句怨言都不會有,但是既然這樣了,騙我的話那你就是個殺千刀的!!

憋屈的頭都發脹了,越想越難受,特想跟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又不敢,但是自己留在屋子裡胡思亂想也不是辦法啊……

心一橫,被褥一掀,扶著腰就下了床。

今天非得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就這麼腰又酸,腿又軟的,硬是自己穿好了衣服。

一路出去除了那些嚴整的侍衛,倒也沒什麼隨處活動的其他下人,也沒看到林然末和司徒昭文,宋言心裡猜測司徒昭文是和傅洛容一起出門的,

至於林然末嘛,別看那人嬌嬌弱弱的像個女人似的,一對著醫藥,那股認真勁誰都比不過,估計現在不是在藥材鋪就是在去藥材鋪的路上了。

出了王府,宋言熟門熟路的就找到了春香閣。

現在剛過正午,春香閣的客人還不多,但是姑娘們確是格外的熱情,特別是老鴇,一看到宋言進來樂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遮不了的細紋在濃厚的粉妝下隱約可見。

“哎呦!宋公子!您真可算出現了!瞧瞧,姑娘們都快把您想壞了!”

宋言扯扯嘴角,閃過一個香軟姑娘的拉扯,開門見山就問道:“柳豔豔呢?

老鴇愣了愣,心裡反復想了想,就當以為是宋言幾個月前因為沒點到柳豔豔今天才想過來捧場子的,臉色卻尷尬了下來:“宋公子,您來的可真不巧!這柳豔豔真是沒福分服侍宋公子了,這不,今兒個又被個主包了。”

宋言神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老鴇看到,還當宋言因為點不到柳豔豔堵得慌,趕忙賠笑道:“宋公子,您看,這個月啊,剛有幾個新姑娘,這水嫩的,包您喜歡!要不給您喊上?我再給您上幾壺好酒,肯定讓宋公子自自在在的!”

宋言一聲不吭,黑著臉就繞開一臉諂媚的老鴇,徑直走上了樓,理都不理還在後面叫喚著的老鴇。

老鴇雖然不知道宋言想幹嘛,想著他也不會是鬧事的主兒,而且又得罪不得,也就隨他去了,

又是那間廂房,精緻的鏤花門格外的秀氣,在宋言眼裡卻是礙眼的很,等看到門口的幾個護衛,人兒心一下就沉到了穀底。

傅洛容,你行!你還真在這呢!

給爺裝忙說有事是吧?!

這把宋言惱的,火都燒了起來,千想萬想的想要抄了傢伙就沖進去!但卻怎麼都跨不出那一步,要是真讓他看到男人和別的鶯鶯燕燕的……

宋言總覺得……惱歸惱,難過的成分占了大半,委屈到心累,哪還有什麼勇氣來沖進去給男人兩拳。

你想呆人家的軟床香塌上,

那你就呆吧。

轉身就要走開,房裡的糜香豔語卻很不適時宜的傳了出來。

“嗯~~~王爺~~~~~啊~~~~”

“啊~~~別、別這樣……”

傳入他耳朵裡,就覺得‘轟’的一聲腦子裡一團火炸開了。

想都沒有多想,宋言臉色鐵青的就沖到房門口,護衛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劈手搶過身邊站著一個護衛腰間的佩刀。

下一刻,抬腳便惡狠狠的踢開門沖了進去。

傅洛容!爺跟你拼了!!



本人不是青團子,代表青團子餓了上來發文

青團子餓了說:真心很抱歉,很悲催的電腦壞了,各種黑屏,所以發文延誤了,現在只求電腦快點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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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好笑的看著踢進門的宋言,明明是一臉的怒火中燒,卻偏偏是一手扶著腰一手提著對他來說有點不搭的長劍。

宋言一沖進門,猛然就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這兩人不是應該在……

紗慢軟床上,男人卻還像是出門前那樣,墨黑色的袍子完整的著在他身上。

此時的傅洛容,懶懶的半靠在床邊,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好奇宋言接下來會怎麼做。

原本應該也是在床上的女子,則完好的站在一邊。

宋言原本就覺得她美極了,現在身上的一身紅裙更是稱的她似盛放的嬌豔一般,烏髮松松的挽成一個髻,五官清麗,只是淡淡的粉妝已是將她的美發揮到了極致。

讓宋言不解的就是……

這麼1.女子,為何臉色上的表情如此生冷?

看慣了青樓女子的嬌笑媚眼,眼前的女子臉上卻是一絲波瀾都沒有,眸底更是如寒地裡的死水般,絕冷,絕靜。

和第一次看到的翩翩起舞的柳豔豔,竟是截然不同。

那個女子被宋言這樣考究的眼光像是弄的不自在了,微微側了側身,面向傅洛容:“王爺……”

就連語調也像她的表情一般,好像恭敬是她唯一的語氣了。

傅洛容卻是一揚手,阻止了她的話頭,站起身踱步走到還愣在那的宋言身邊。

“宋言啊……”語氣帶著笑意。

“……”

“你就這麼衝撞進來的,要是壞了人家好事可怎麼辦?”

“……”

“我也就算了……你讓人家姑娘家的……總是不太好吧。”

宋言腦子徹底混亂了……

小心翼翼的出聲:“那個……傅洛容……”

“恩?”

“這是……春香閣麼?”

“……你說呢?”

“……”

“怎麼?有問題?”

“……我想問……你們、你們……不是應該在……”

“在什麼?”

“在、在……床上……”

男人眼底全是遮不住的笑意:“恩?在床上什麼?”

“……我剛剛明明就有聽到……”

“你聽到什麼了?”

宋言快瘋了,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時語塞,腦子拼命轉悠的想著該怎麼問清楚眼前的事情。

男人卻淺笑著開口了:“宋言,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和昭文打了個賭。”

愣了愣:“恩?!什麼賭?”

“我和他說,你今天肯定會跟出來找我……”

宋言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傅洛容嘴角一勾:“可以這麼說。”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找你!!”

“我猜的。”

說著,轉身便走到了屋子中央,鋪著大紅色綢布的小圓桌邊,撩袍坐下,甚是悠閒的茗起了茶。

宋言,你那小心思,瞞得了誰?

“你既然知道我會來,那你這……是在演的哪出?!”

男人沒有搭話。

一旁的柳豔豔卻在這個時候上前了幾步,走到宋言跟前,微一屈身,語調不卑不亢:“宋公子。”

宋言倒過意不去了,連忙打揖,賠了個笑:“柳姑娘多禮了。”

轉念一想,一下又反應過來這事不對路,直接就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柳豔豔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王爺跟我說過了,京城第一大絲綢商宋淩山之子,宋言。”

“……”原來連底都被人家知道了。

“宋公子,既然是王爺吩咐了不用在你面前隱瞞什麼,那我就開門見山和宋公子說了。”

“……說什麼?”宋言不解,看了眼坐在一邊好整以暇的啜著青茶的傅洛容,態度很明顯,男人現在壓根兒就讓自己當了回局外人。

不得已,宋言只好轉向一直目光生冷的看著他的柳豔豔:“柳姑娘請講吧。”

柳豔豔別開目光,冷豔的開了口:“我本名不喚柳豔豔,自小便是孤兒,十歲那年被人賣進青樓,自此便改名為柳豔豔。十六歲那年……跟了王爺。”

頓了頓,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額外的情緒,卻是稍縱即逝:“王爺把我安插在春香閣,虛為花魁,實為眼線,並不是外人所見的那般,也不是宋公子想的那樣。”

本來柳豔豔就此想打住話頭,但看到了宋言更是不解的表情,只得再再開了口。

“宋公子是知道老將軍要攬兵謀權一事的吧?”

想到男人之前和他說過的一番話,宋言好像有點明白了,點了點頭:“知道的。”

“那宋公子覺得,所謂的皇宮子弟,最易失言的地方,是哪?”

“……酒桌?”

柳豔豔微微頷首:“除了酒桌,便是床榻之上,所以在春香閣,一些皇宮子弟不小心透露的話,可以是王爺在外頭即使千金,或者幾十條任命都換不回的消息。”

“那你……”

“王爺今天來我這兒,是來拿消息的,昨日我伺候了兵部,錢將頭的長子,錢越,是投靠在老將軍的dang派的。”

畢竟是跟了傅洛容多年的,柳豔豔沒有再把話題深入下去,

有些事,可以讓他知道,但不可以牽涉。

適時的轉了話鋒:“宋公子,你幾番在門外聽到的,都是一些掩人耳目的伎倆罷了,就怕是隔牆有耳,這些事,小心為妙的好。”

宋言聽到她這麼一說,神色尷尬的笑了笑。

七七八八的,加上傅洛容之前和他說過的那番話,懂了個大概。

心裡頓時尷尬了下來。

雖然還不是很透徹,男人到底涉及了些什麼事,甚至越來越捉摸不透,這事到底有多大。

謀權篡位?在宋言心裡不過是程度很嚴重的四個字罷了,著實一點概念都沒有。

但自己這麼一弄,反而倒是像無理取鬧。

從頭到尾,心裡只是反反復複想著男人怎麼和別人歡好,事情卻全亂了套。

可是,男人為什麼剛剛在府上的時候不馬上和自己解釋清楚,

非要在這里弄得像特意等自己過來一樣,還讓別人跟自己解釋……

對了……要說隔牆有耳,那現在這裡的話……

“柳姑娘,你在這和我說這番話,不怕……”

好像知道宋言要問什麼了,柳豔豔看了他一眼,接過他的話頭:“宋公子放心,王爺早就安排了司徒公子設了防了。”

“……”

宋言心裡頓時明白了,

眼前的男人,

最擅長的,

就是圈套。

“傅洛容……你特意是等著我來的吧!”

男人挑挑眉,不否認。

宋言臉拉了下來:“你既然要解釋!幹嘛在府裡的時候不和我說清楚!”

存心看我鬧笑話呢!

傅洛容從桌邊站起身,看著宋言,語氣極淡:“那時候和你解釋,你會聽麼?”

既然你認准了我是來春香閣尋歡的,我的解釋,是最沒用的。

倒不如,讓你自己來弄弄清楚的好。

宋言一聽,不吭聲了,垂著眼就別開頭。

不贊成也不否定。

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被人掌控了一切一樣。

“現在弄明白了?”男人問道。

“……”

“事情理清楚了?”

“……”

“不鬧了?”

宋言不甘心的撇撇嘴:“知道了。”

傅洛容看著他一臉的惱意全寫在臉上,怕是人兒心裡又彆扭了,無奈,走到他跟前,握住他垂在身邊的手,捏了捏,柔著聲線:“讓你來,是想讓你知道,我沒 有 再 騙 你 。 ”

接下來的我,你可以相信。

宋言心裡,一下就跟著軟了下來。

原來,他都懂。

男人沒有再說什麼,對身後的柳豔豔示意了下,便想帶著宋言往外面走去。

宋言沒反應過來:“去哪?”

“回府。”

“誒誒……別!”一下就拉停了男人往前的步子。

傅洛容皺皺眉,還要幹嘛?

宋言眉眼彎著,笑的一臉諂媚相,

“那啥……王爺,好久沒來春香閣了……咱們再呆會唄……您看,您都包了柳豔豔姑娘的場了,要不……讓她唱個小曲兒?”



*************團子更文啦*********

哦也~~~電腦修好啦,原地復活滿血!!

矮油~~讓團子得瑟的碼字吧!

有幾件事說下噻:第一,有孩紙要肉餐的,有的郵件怎麼被退回來了,還有的QQ號碼不正確,你們沒有拿到第三十九章的再在評論裡面知會團子一聲,

!!!!!注意,小心QQ號會被遮罩,確保QQ號正確!!!!!

第二,謝謝下面有孩紙提出的意見,文寫的不好,多多見諒。團子會努力,畢竟對於寫文什麼的,樂在其中了,所以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呈現給大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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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回到自己府上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真不進去啊?”

滿懷希望的問著馬車裡的男人,那人卻是一副充耳不聞樣,理都不理。

“真不去?!”

“……”

一旁的司徒昭文已經滿臉黑線了,無奈的出了聲:“宋言,你問了沒有一百遍也有九十九遍了吧!”

宋言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轉向佯裝閉目養神的傅洛容:“你真的真的不去?!”

“……”

“你不去我可走了啊?”

“……”

“……我真走啦?!”

“……”繼續實行不理睬戰術。

宋言看他還是不理,只好苦著臉鬆開了一直掰著馬車板的手,退開身子,還沒走幾步,嘴一扁又沖了上去,努力擺著一副委屈的相的對著男人:“王爺……您就可憐可憐小的陪小的一起進去吧!不然我爹肯定會揍我的啊!!”

在傅洛容府裡呆了三天,虧了林然末的幾貼藥,脖子上的傷口總算不明顯了。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對著自己爹該怎麼交代啊……整整三天啊!!即使男人已經幫他傳過話,但三天這麼久,要是爹一問自己幹什麼去了……這藉口就難找了……

一個說不好……免不了就是家法上身……

一想到這個,宋言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搬到眼前這個救星,六王爺……

“王爺……小的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您……只要您今天陪我進去……”

司徒昭文早就笑的誇張的捂著肚子了,傅洛容終於忍不了了,睜開眼皺著眉就回了句:“自己進去!”

宋言一聽,擠著眼睛就恨不得掉幾串眼淚下來給他看看:“不要啊!!王爺!你不要這麼狠心啊!!今個兒我要是自己進去您以後就見不到小的啦!!”

“……”傅洛容真想讓人把他拖回府去,就怕他一邊被拖走還會一邊喊著要自己陪著進去。

司徒昭文笑著出聲了:“宋言,你都沒進去怎麼知道你爹會打你啊。”

“廢話!不信你自己進去試試看……”

“別,打的是你,可別扯我身上來啊。”

“……我算是知道了,你姓司徒,名小人,是吧!!”

宋言使勁瞪了他一眼,一轉向傅洛容,臉上又掛上了可憐相,還沒等得及他開口,傅洛容發話了,

“你自己進去,他肯定不打你,我已經和宋老爺知會過了。”

“真的?”

“恩。”

“……打了怎麼辦!”

“你不信我的話?”

宋言一下就反應過來:“信!當然信了!”

“那就自己進去吧。”

“……”

幾句話弄的宋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在那猶猶豫豫的看著男人。

傅洛容挑挑眉,沒再多說什麼,側頭示意馬車夫可以走了。

“你們就這麼走了?!”

司徒昭文坐在馬車裡,惡劣一笑:“宋公子,保重啊!”

“……”傅洛容,你不要以為我沒看到你也在笑!

怨恨的看著馬車揚長而去,宋言也沒辦法了,只好硬硬頭皮,往宋府走去。

門口的小廝看到宋言,連忙恭恭敬敬的屈身:“少爺。”

繼而轉身推開門。

宋言一跨進門,就看到了從側院走出來的宋淩山。

宋淩山一看到宋言,臉就唬了下來,重重哼了聲:“給我進來!”

說完,瞪了眼縮著脖子的宋言,轉身進了大廳。

宋淩山一轉身,宋言臉就皺了起來。

完了完了……

剛剛就應該死拉住傅洛容的!

現在可好,估計待會兒要被人抬出來了……

宋言歎了口氣,跟著走進了大廳。

一進大廳,坐在大堂木椅上的宋淩山就訓斥出聲了:“你xing子是野了不成,恩?!整整三天都呆在六王爺府上!”

聽到宋老爺這個口氣,宋言便知道今天是逃不過了,熟門熟路‘噗通’一聲跪下,恬著臉,擺出一副乖兒子樣:“爹……我知道錯了……”

“哼!也不知道你都在忙些什麼!”

“我……”

“盡知道給別人添麻煩!王爺是看重你才沒說什麼!

宋言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估計老爺子是以為他以前那份侍中差事當的好,才討得了王爺的歡心了。

“是是,爹教訓的是,我以後必定好好報答六王爺。”

溫順樣,做父母的都吃這套,宋老爺臉色也緩下來了不少。

“知道就好!好歹六王爺這麼的看重你!今後也要好生伺候著,不要再出了什麼差錯!”

宋言聽到老爺子語氣平和下來了,連忙點頭應和:“一定一定。”

回過神,一咀嚼,怎麼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勁呢?

“記得要找機會好好謝謝王爺!虧得他大量,才不和你計較!現在還讓你重新去當差,

“……”

這話……肯定不對勁了!

“等、等等等等……什麼叫重新當差?”

宋老爺也是愣了愣:“怎麼?不是王爺讓你重新回府上當那份差事嗎?”

“……誰說的?!”

宋淩山被他問的混亂了:“前日裡王爺親自上府來說的,你要不是重新去當差,那你這三天去幹什麼了?”

“……沒、沒幹什麼,我這……不是去他府上做事了麼。”

“……那你還說你沒去當差!”

“我這不是忘了麼……爹,那他前天和你說什麼了?”

“王爺這不是來和爹說你要回他府上做事了麼?”

“就說了這個?”

“恩,說是上次因為你弄丟了份文函,才會辭了那份差事的,哎,還好王爺不怪罪啊……”

“……”

丟了份文函?!

傅洛容……虧你說的出!

“你得好好改改你這xing子了,不然啊,以後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差錯呢!在王爺底下做事,靠的還是得機靈,容了你一次可不代表就能容你第二次了……”

……

宋老爺又說了好一些話,宋言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難怪男人說不會有什麼事……

原來瞞著他都和自己爹說了這麼一通了。

兜兜轉轉,

怎麼有種回到了起點的感覺。

這是好?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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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司徒昭文放下馬車窗上的幔簾,探回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傅洛容,笑著出了聲,

“洛,原來你沒有告訴宋言你已經和宋老爺說過,要讓他回王府了啊?”

男人揚揚嘴角,默認了。

“你真是……就不怕他不樂意麼?”

“怎麼,難不成還真讓他接手宋老爺的絲綢生意?”

“這也不是不好嘛……除了……”

傅洛容沒說話,淡淡掃了眼沒把話說下去的司徒昭文。

除了要時不時的進宮面聖……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男人去扼殺宋言想要接手家裡生意的想法了。

必須扼殺,不得滋長。

“你現在算是把事情都告訴他了?”司徒昭文問道,

“恩。”

“他什麼反應?”

“不知道。”

“不知道?”

“他沒什麼大反應,估摸著心裡也沒個概念這事到底有多大。”傅洛容倚著靠背,閉了閉眼睛:“算了,反正本來就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沒必要讓他知道的這麼清楚的,該解釋的解釋完就好了。”

“這樣行嗎?萬一事情不像我們預期的……”

男人一聽,眉頭一下蹙了起來,下一瞬卻是勾起嘴角,眸底卻一絲笑意都沒有:“兵來,那就將擋。”

司徒昭文倒是笑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哦,對了,洛,在南城門口讓我下馬車吧。”

聞言,男人頓了頓,卻是什麼都沒有問。

“好。”



南郊,木麓山腳下。

司徒昭文走的漫不經心,步子裡有著不情願。

前面便是一坻府落,沒有掛牌匾,府邸雖大,卻不張揚。

只是靜靜的靠著山。

府門口兩個小廝打扮的人,一看到司徒昭文,立馬就畢恭畢敬的屈身:“司徒少爺。”

司徒昭文笑了笑,沒答話。

“要奴才去通報老將軍嗎?”

“不用,我自行進去就是了。”

“是。”

說著,小廝直起身,警惕的看了看司徒昭文的身後,無異,便推開大門:“司徒少爺,請。”

微一頷首,舉步便跨進門。

進大廳的一路上,下人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屈身,司徒昭文也不予理會,扭頭就問身邊一婢女,

“我爹呢?”

婢女的聲音,輕輕脆脆:“回少爺,老將軍在後院練劍呢。”

司徒昭文‘哦’了聲,便往後院的方向走去了。

還沒跨進院落,就聽到長劍被舞的‘嘯嘯’作響的聲音。

後院中央的一五旬男子,五官剛毅嚴肅,尤其是眼神,銳利似鷹。

顯而易見的滄桑的臉,因舞劍而出來的汗水蜿蜒而下。

此時的五旬男子,一身白袍,勾勒出的線條是即使上了年紀也沒有因此而佝僂的身形。

長劍出鞘,如龍騰四海。

白光乍現之間,又如遊蛇般靈動。

司徒昭文走到一邊,駐足觀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老將軍也看到他了,卻只是目光一掃,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好一會兒,老將軍才收劍進鞘,接過一旁下人遞上來的巾帕,拭著臉上的汗。

司徒昭文走上前,抱拳打揖:“爹。”

“哦,昭文,你來了。”淡淡的一句話,帶著不怒自威的嚴謹。

“是。”

“是從六王爺府上過來的?”

老將軍扔下巾帕,看向司徒昭文。

司徒昭文笑了笑:“是的。”

“哦。”老將軍看了他一眼,舉步走過他,扔下一句:“進去說話。”

司徒昭文便跟了上去。

一直到偏廳裡,老將軍支開了下人,才坐下身,司徒昭文則站在他面前,眉眼淡笑著,背脊挺的筆直。

“近日你一直跟著六王爺?”

“對。”

“知道他那邊可有異動?”

“沒有。”

“哦?”老將軍抬了抬眼。

“王爺近日裡一直忙著北部旱災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沒有管,而且皇上最近一直催著他這個災款。”

老將軍靜靜的聽著,冷笑了一下,端起一旁的花瓷茶杯:“那個皇上最近怎麼管起這檔子事了。”

“滿朝文武都啟奏了,怎麼著也得做做樣子管管。”

“六王爺最近有和兵部的人接觸嗎?”

“據兒臣所知是沒有。”

“哼,你得看緊一點,這個六王爺,精光的很。一個使不得,讓他手裡有了兵權我們就全功盡棄了。”

“是,兒臣知道了。”

“對了,王爺府是不是新來了個當差的?”

司徒昭文臉上的笑意僵了下,旋即反應過來,扯扯嘴角:“不知爹說的是哪個?最近王府新招了不少當差的。”

聽到他這麼回答,老將軍的臉色顯然難看了幾分:“昭文!別給我打馬虎眼!”

笑笑:“兒臣是真不知道爹說的是哪個。”

老將軍眼裡銳光一閃,頓了頓,才開口:“據探子報,是絲綢商宋淩山的長公子。”

“哦,”司徒昭文一臉恍悟樣,“對,宋言啊,現在在府上做侍中。”

“侍中?堂堂京城第一大絲綢商的公子怎麼在做侍中?”

“他爹覺得在王爺手下做事是份好差事唄。再說了,王爺和宋言是在春香閣認識的,相交甚好,幾分面子還是賣的。”

老將軍冷冷笑了下:“春香閣?六王爺啊六王爺,真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繼而話鋒一轉:“昭文,你給我好好盯著,可別讓他有了什麼小動作。”

“是,一有消息,兒臣一定立刻通知爹。”

“對了,今天讓你回來,是有事想要知會你一聲。”

老將軍啜了口上等青茶,甚為滿意的擱下茶杯,繼續說道:“明日起,我想讓嫣然進王府去呆一段時間。”

“嫣然?!”司徒昭文愣了愣,笑容急速冷下:“怎麼想到要讓嫣然過來?”

老將軍倒是一臉淡然:“多個人幫你,有什麼不好的。”

“……兒臣習慣了一個人做事,只怕……”

“這個你不用擔心,讓嫣然過去,必然是有其它任務要交給她。”

“可是……”

“不用多說了!,就這麼決定了!你今天回去只要跟六王爺說一聲便好。”

“……那容兒臣問一句,嫣然這次去,是為了什麼?”

老將軍卻冷然一笑,目光精銳。

“你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



************團子更文啦*********

矮油~~~最近好多批判團子的……

堅強的鑽石心拔涼拔涼的破裂了……

哎~~~扶額抹淚~~~

團子努力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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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司徒昭文剛急急忙忙的跨進王府,就被林然末攔住了。

“你去哪啦?”林然末挑著眉眼。

司徒昭文沒有回答他,只笑笑:“怎麼?你剛從醫館回來?”

“恩,我也才到府呢,就看到你急匆匆的進來了。”

“我有事要去找洛,你也來吧。”

“我?不要!”林然末翻翻眼:“你們倆談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事你要是不聽,到時候可別後悔啊。”

“嘁,”直接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轉身就走:“洛在偏廳見羅大人,你自己去找吧。”

司徒昭文也沒多說什麼,任他轉回了自己的院落。

剛到偏廳,就撞見羅大人屈著身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一看到司徒昭文,趕忙打揖行禮:“司徒將軍。”

“羅大人不必多禮,起來吧。”

羅大人直起身,眉眼恭敬:“下官剛剛和王爺彙報完北部災情的概況,若司徒將軍沒有其它吩咐,下官就告退了。”

“恩,羅大人慢走。”

又一屈身,便退下了。司徒昭文舉步走進偏廳。

傅洛容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眼:“回來了?”

“恩,剛回來,就來找你了。”

傅洛容擱下手裡的毫毛筆,看向司徒昭文:“怎麼了?”

司徒昭文頓了頓,開門見山說道:“嫣然……要來府上。”

“嫣然?她怎麼會要來府上。”

在傅洛容印象中,司徒嫣然雖然是昭文的妹妹,但一向沒什麼交集,最後一次見到她也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看上去像是我爹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讓她來看著我的。”

傅洛容眉頭一下擰了起來,半響,才問道:“她幾時來?”

“明天。”

“這麼快?”

“恩,哎,主要不知道她到底來幹嘛的。”

“……”

“洛,你以後得提防著點了。”

“提防?恐怕沒那麼簡單。”

司徒昭文愣了愣:“怎麼說?”

“我也不明白你爹想幹什麼,若是要人看著你,大可以派一個心腹來,一個跟著他多年的心腹,對這種事應該比嫣然更敏銳,但是既然是讓嫣然來,可能不僅僅是要看著你了……”

“……”司徒昭文沉默了。

差點忘了,以他爹的老謀深算……

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讓別人猜出他的心思。

“昭文,你明天去城門口把嫣然接來吧,既然她要來,我們就大大方方的讓她進府。”

“恩,好。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傅洛容微眯著黑眸,輕吐出四個字,

“按兵不動。”



宋言一大早就被宋老爺從被窩裡拖了出來,半攆半趕的讓宋言出了府邸,扔了句,

“給我在王爺府好好做事!”

便闔嚴實了大門。

宋言卻沒有往王爺府的方向走去,帶著困意的打了個哈欠,東看看西看看,猶豫了一會調轉身子,走向了市集。

他的腦子,用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吃喝玩樂。

這段時間可好,什麼破事他都趕上了。

算是不用再跟自己爹進進出出學生意了,要不是和男人那一鬧,自己這輩子是不會染指上什麼經商的,現在也好,可以不用再做了,對他來說倒也樂得自在。

心裡早就舒爽了許多了。

要說他沒心沒肺吧,又計較的多。

要說他愛計較吧,只要想開了,都好說話。

現在的宋言就是一得瑟的主兒。

什麼侍中,什麼傅洛容,都給爺邊兒去。

宋言嘴角高揚著,哼著小曲兒,一溜煙就躥到了市集。

人嘛,一個自在就是容易得意忘形的。

他就是典型。

溜到市集的時候,街上已經開始熱鬧了。

各式各樣的小攤,擺得眼花繚亂的。

“來來來,來看看我這西域進口的檀香,在家裡點上,保您屋子滿香四溢呀!”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正派名家書畫,只此一家!”

“上好的墨石喲,都來瞧瞧,不好不算錢!”

滿滿的吆喝聲,喊的宋言心裡樂極了,東摸摸,西看看,走走停停的到處湊著熱鬧。

走到專門賣硯臺的攤子前面的時候,宋言一下站住了腳。

老闆看到宋言,臉上一下堆滿了笑意:“喲!這位爺,您眼光真好!可不是小的說大話,這京城裡大店鋪的硯臺可都沒有我這的精緻,耐用啊!”

宋言也跟著笑了起來:“老闆,你說的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爺,您看看這款,這款可是全國僅此一個,”老闆神秘兮兮的從身後的箱子裡掏出一個硯臺。

可別說,還真是精緻。

雖說整個就是個渾圓的形狀,卻是由一條蛟龍盤旋而出的圓形。

雕刻的極為細緻,連蛟龍身上的紋理都一清二楚。面部帶著生氣,栩栩如生的程度讓人讚歎。

“小的一看爺您就是個識貨的,才會給您看我這鎮店之寶啊!”

“恩……可還真漂亮!”

“那是,我沒有騙您吧。”

宋言‘恩’了聲,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精緻的硯臺,心裡癢癢的。

要是送給那個人……

倒是真配。

“嘿嘿,老闆,這個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老闆一聽,眉眼都樂開來了:“誒!好嘞!您稍等,馬上就好!給您包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連忙手腳利索的拿出油紙包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拿著包好的硯臺,付了銀子,樂滋滋的轉身就往王府方向走去。

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車聲,在喧鬧的大街上依舊格外明顯。

接踵而至傳來的,便是滿街的抱怨聲,叫鬧聲,還有個把攤子被掀翻在地的聲響。

“這人怎麼回事呢!大街上把馬車駛的橫衝直撞的!”

“就是!路都不看!撞到人可怎麼辦!”

宋言往後面看了看,就看到一輛裝飾富麗的馬車速度頗快的沖在路中央。

馬車夫偏偏還不知覺的繼續揮舞著馬鞭,一點想慢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路中間拖著一車貨物的板車連躲都來不及,眼看就要撞上了,馬車夫眼疾手快的狠拉了一下韁繩,那匹駿馬受力提了身子,嘶鳴一聲,總算是停了下來。

路邊看著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了。

這要真撞上,可真是車仰馬翻的事情了。

還沒等任何一個人開口說什麼,馬車裡的人倒是出聲了。

“車夫!誰讓你停了!!”

是個女子,聲音甚是好聽,此時卻拔高著聲線,滿是囂張跋扈的意味,讓人不禁皺眉。

那個車夫卻是個老實人,嚇得一哆嗦,連忙翻滾著下了馬車,跪在地上:“小姐恕罪,奴才、奴才是怕撞……撞人家板車上才迫不得已停了下來……”

裡面的女子冷哼了一聲,大家都再猜測她接下來會說什麼的時候,就見珠簾一挑,1.女子探身彎腰走了出來。

五官上著精緻的妝容,衣裳是上等的絲綢華鍛,烏髮盤成一個髻,佩戴著金簪玉飾,,絲毫沒有放過一處可以顯示她華貴的地方。

此時這女子正蹙著柳眉,被身後跟出的一個婢女提著裙擺,下了馬車。

一看到周圍的人群,眉頭蹙的更緊了,眼裡除了嫌惡,還夾雜著傲慢,不屑。

“看什麼看!還不給本小姐讓開!”尖細著聲音,成功的占取了全場人的注意力。

“這是誰家的板車!!活的不耐煩了嗎?!敢擋本小姐的路!”

剛說完,一個中年大漢從路邊跑了出來,一臉的尷尬色,連忙著力推開了板車。

邊推邊不停的道著歉:“抱歉抱歉,剛進去送貨了,才把板車推在了這邊,擋到你的路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立馬推開。”

那位女子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緩下來,狠戾色一閃而過:“車夫!給我砸了這輛板車!”

全場一下子就靜了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都帶著憤恨的表情,卻又沒一個敢上前。

車夫支支吾吾的也不敢動:“小、小姐……這個……”

“哼!你砸不砸!不砸你就滾!別想從本小姐這拿一分俸祿!你就帶著你一家老小討飯去吧!”

車夫一聽,臉色瞬間死灰:“小姐、小姐!千萬不要趕我走啊!我砸!我砸就是了!”

說著,連滾帶爬的起身往板車方向走去。

那大漢也一下不知所措的呆在那。

眼看這荒唐劇要上演了,宋言看不下去了。

靠!這麼囂張!

這人也太不像話了吧!

“住手!”宋言想都沒想就一腳跨出去,出聲想要制止。

與此同時,竟然有人和宋言一起出了聲。

宋言愣了愣,下意識的順著耳邊傳來的馬蹄聲看去。

那人到了人群邊,勒住馬韁停下,翻身下了馬,人群自然而然的分開了一條路讓他走進來。

看到對方,兩人都愣了下,

“司徒昭文?!”

“宋言?!”

“你怎麼在這!”兩人異口同聲的問出口。

司徒昭文很快的看了眼宋言,拉回目光,沒說什麼。

宋言卻很詫異的看著他走向了那個趾高氣昂的女子。

前一刻還很是囂張的女子,看到走過來的司徒昭文,臉上尖銳的表情急速撤下,換上了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和剛剛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哥~~~”女子細聲細氣的喚了句。

哥?!

司徒昭文是她哥?!

宋言腦子裡仔細搜了番都沒印象誰有說過他還有個妹妹。

司徒昭文卻是面無表情的走到她面前:“嫣然,不是讓你在城門口等我的嗎?”

“哦,人家等不及就先進來了嘛,不想麻煩到哥啦。”溫順的語氣和剛剛判若兩人。

司徒昭文沒說話,轉身走到那個推板車的中年大漢面前,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裡:“這位兄台,剛剛真是對不住了,自己小妹亂胡鬧,怪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有管教好。”

“哪裡哪裡,是我不好,擋了她的路。”

司徒昭文笑笑,扭頭對身後的司徒嫣然說道:“上馬車,跟我回王府。”

語氣平淡,卻是少有的嚴厲語調。

司徒嫣然臉上顯然的露出了不甘心的樣子,卻只是咬咬下唇,一跺腳,提著裙子上了馬車。

“車夫,送小姐去六王爺府。”司徒昭文向一旁還顫著身子的車夫吩咐道。

車夫一聽到,連忙獲救般的爬山了馬車,揮韁驅馬。

司徒昭文也拉過馬,翻身上去,到了滿頭霧水的宋言身邊,微微彎下身子,伸出手,

“上來。”

“恩?去哪?”

宋言問歸問,卻還是拉住他順勢上了馬。

“回王府。”

這時的司徒昭文笑的暖暖,就似平時一樣,眼梢上挑,宋言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

現在的司徒昭文,

竟有一股子冷意。



*********團子更文啦********

這枚女子不是省油的燈啊~~~

(捂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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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誒,司徒昭文,她是你妹妹啊?”

一到王府門口,宋言就翻身下了馬,抬頭問向司徒昭文。

司徒昭文‘恩’了聲,顯然不想多說,下馬把馬交給迎上來的侍衛之後就往王府裡面走去了。

宋言就不好多問了,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司徒嫣然跟著司徒昭文走了進去,也抬腳進了王府。

剛進門,就看到傅洛容從大廳裡走出來,迎上了走在前頭的司徒昭文和嫣然。

嫣然一看到走過來的傅洛容,小女兒家的嬌羞神態就全顯了出來。

還沒等任何人開口,蓮步輕挪就上前了一步,臉色泛著桃紅,眸子跟能滴出水一樣。

一福身,聲線嬌柔:“小女子嫣然見過六王爺,今日冒昧來訪,還請王爺見諒。”

傅洛容笑笑:“哪裡,既然你是昭文的妹妹,本王自然得要好好招待你才是。”

“多謝王爺。”

“不知嫣然小姐這次會在王府呆多久?”

嫣然莞爾一笑,彰顯著萬種風情:“嫣然從小就和哥哥分開著,一年也見不到幾回,有時候想念的緊,真希望有兄長陪在一邊,可是哥哥卻總是在王府要事纏身。這次嫣然來,就是想陪陪他,多和哥哥待一段時間,免得老是在家裡和別人念叨著哥哥什麼時候才回來見嫣然,惹人笑話。”

要是宋言沒有在街上見到過這個嫣然小姐,現在她的姿態,活脫脫就是一個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要貌有貌,要談吐有談吐,再配上嬌柔溫順的樣子,誰見了都傾心。

可是宋言現在看來,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這人演變臉呢?!

一旁的傅洛容聽到她這麼說,禮數xing的淺淺一笑:“都怪本王,一直沒好好給昭文一個休假讓他在家裡多呆段日子。”

嫣然抿嘴一笑:“嫣然可不敢怪罪于王爺呢,不然兄長到時候又要說嫣然了。”

司徒昭文也只是淡笑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既然這樣,本王已經安排好廂房了,嫣然小姐車馬勞頓,去歇息一會兒吧。”

“有勞六王爺為嫣然打點了。”

笑盈盈的屈膝一福身,見傅洛容微頷首,便想退下。

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漆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幾個人都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便看到林然末一身水綠色長袍的跨進了門。

看到他們這一行人都聚在大堂門口,林然末也愣了愣,隨即舉步往他們這走來。

“你們怎麼都湊這兒呢?”

司徒昭文側著身子,林然末一走近就看到了站在他旁邊的嫣然。

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宋言還是第一次見到林然末這樣子,圓瞪著眼睛,跟見了鬼一樣,尖著聲音就喊了句,

“司徒嫣然?!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人看到嫣然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卻也是下一刻的事情,大方得體的笑又掛回了臉上:“林公子。”

林然末又皺眉又瞪眼睛的,半天沒出個聲,其他幾個人也不解的看看他,看看嫣然。

這兩人結什麼梁子了?

司徒昭文看不下去了連忙出聲介紹道:“咳,那個……然末,這是我妹妹。”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妹妹了!”

“……你們、認識?”

還沒等林然末開口,嫣然搶了一步話頭:“哦,幾年前和林公子有過一面之緣,說起來,也是在王府的事呢,是吧,林公子。”

林然末看了她一眼,撇撇嘴,竟然反常的轉身就離開。

司徒昭文一頓:“你去哪?”

林然末頭都不回:“眼睛疼,回房休息!”

這好好的……怎麼就眼睛疼了呢?

擺明瞭是在給臉色啊!

林然末這麼一走,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都一頭霧水的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了。

嫣然也呆不住了,尷尬的笑了笑:“王爺要是沒什麼吩咐,嫣然也回房休息了。

“恩。”

她一走,司徒昭文竟然先長松了口氣

宋言笑兮兮的就湊了上去:“誒,司徒昭文,怎麼從來沒聽過你還有個妹妹啊!”

“這有什麼好說的,你也沒問過我啊!”

“……嘿嘿,不過嘛,其實你這個妹妹蠻漂亮的啊!瞧瞧那小腰,嘖嘖……”

“宋言……”

“幹嘛。”

“你就不怕洛掐死你……”

宋言神色慌了一下,扭頭就去找人,本來站在一邊的傅洛容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他人呢?!”

“早走了好不好!”

宋言順著司徒昭文示意的方向,一下就看到了傅洛容在往書房走去,拔腳就追了上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慌慌張張的,男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了。

“誒!傅洛容!”

放慢了腳步,沒走幾步,宋言就小跑到他一邊,微微喘著氣:“你怎麼就走了啊!”

“沒事了還呆著?”

宋言眉眼一彎,沒說什麼,樂呵的跟在他身邊走著。

傅洛容瞥見他手裡還拿著那個油紙包,從剛剛他一進門就看到了,男人只當是什麼小食。

哪想到宋言下一刻就提著紙包湊到了他面前:“給,送你的。”

“什麼東西?”

“好東西唄。”

男人皺了皺眉,伸手拎走了紙包。

“你都不看看麼?!”

“待會兒看。”

“……別呀!拆出來看看嘛!”

“待會兒看一樣。”

“現在看!”

傅洛容看了一眼比他還急的宋言,

這人,就是一想獻寶的心境。

只好站住腳,三兩下就拆開了油紙包。

“硯臺?”

“嘿嘿,怎麼樣,不錯吧?”

“還行。”

宋言一聽,不樂意了:“還行?!”

“恩。”

“……你就這反應?”

“那你要什麼反應?”

“……至少得、得誇我下吧!”

“……”

“要不……給爺笑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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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流氓你看!有情敵!

流氓:哪呢哪呢!

團子(捂嘴偷樂):騙你的呢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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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現在在王府裡面的任務就是瞎逛!

既然傅洛容不給他事做了,宋言倒也沒皮沒臉的各種瞎逛,至少把侍中這個名銜混上了。

每次看到傅洛容和司徒昭文兩人忙進忙出,又是接見各部官吏,又是進宮議事的。

宋言都是狼吞虎嚥的吞下口中的糕點,鼓著臉趕忙從軟適的貴妃椅上爬起來,諂媚的幹幹一笑,

“喲,王爺,累壞了把!來來來,您這邊歇著,小的給您捂熱了都!”

可惜每每換來司徒昭文一個白眼,和男人一個寒氣逼人的冷眼。

都是嚇得宋言一個哆嗦,嗆得吃了一下午的糕點都能給吐出來。

用林然末的一句話來說就是:“宋言,我看你怎麼越來越沒皮沒臉了,以前還做點事,現在你在王府就是一腐敗型米蟲!”

宋言給他的反應就是一口吞下一塊桂花糕,然後繼續得瑟的拿起第二塊。

總算逮著一天,司徒昭文在廚房外頭找到了端著盤小食剛從裡面出來的宋言。

“宋言!”

宋言一愣,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把手裡的小食隨便塞到了旁邊一下人懷裡:“王爺這些天可忙了,快給王爺送去填填肚子。”

那小廝一愣,滿頭霧水的看看宋言。

這不是你剛剛吵著廚子做給你吃得麼?怎麼現在要給王爺送去了?!



“宋言,你下午有事沒。”

“……沒……”

“哦,沒事的話,你下午陪嫣然出去逛逛吧。”

“什麼?!陪她?!我不幹!”

“……她現在可是天天要讓洛陪她去逛市集,你自己看著辦啊!”

說完,轉身就走。

宋言一聽,神色僵住,一下就急了:“司徒昭文!你說什麼呢!”

見司徒昭文連頭都不回,宋言更急了。

追上去就吼了句:“別、別……我陪還不成麼!”



司徒嫣然看到宋言,縱然千百個不情願,臉上卻依舊掛著柔柔的笑意:“嫣然見過宋公子,上一次都沒有和宋公子好好打過招呼,真是失禮了。”

宋言扯扯嘴角,今天的嫣然,又是精緻的妝容,配著淺粉色紗裙,人長的好真是穿什麼都好看的緊,賞心悅目的

“嫣然小姐客氣了。”

嫣然輕輕一笑:“宋公子,那今天就要麻煩你陪嫣然了,嫣然來了這麼久,還沒好好去逛過市集呢。”

“哪裡哪裡,我本來就在府裡做事,照顧嫣然小姐是應該的。”

宋言側了側身子,示意她可以出門了。

嫣然走之前,還特地去書房裡問傅洛容:“王爺,可要嫣然幫你捎點什麼嗎?”

也不知道看沒看到跟在後面的宋言狠狠瞪了他一眼,風輕雲淡的回了句:“不用。”便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這把宋言樂的,幸災樂禍的看了眼一臉尷尬色的嫣然,總算是樂意出門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宋言眼尖的看到男人的書桌上放著前兩日他送的硯臺。

這下,

更樂了。

一路上都眉開眼笑的,本來司徒昭文非逼著他陪嫣然的惱意也全沒了。

“宋公子,不知有什麼高興的事,不如說出來讓嫣然聽聽。”

“哦,嘿嘿,沒事沒事。”宋言連忙正了正色,把嫣然帶往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指著旁邊煞有介事的說著:“這邊是京城最大的攬月酒樓,裡面的燒鴨很出名的,嫣然小姐要是有興趣可以去試試。”

見她只是笑笑,宋言就繼續帶她往前走去:“這家茶館的小食很出色,各城名食它基本都有,所以生意一直都好的很呢。對了,那個是賣胭脂的,嫣然小姐一定感興趣,可別看這店小,裡面的胭脂可是一等一的好啊。”

無論宋言怎麼眉飛色舞的介紹著,嫣然都只是笑而不語,都快走出繁華地帶的時候,她總算是開口回應了宋言。

“宋公子,那裡是什麼地兒,好生熱鬧。”

宋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這個是……春香閣,男人愛去的地兒,你們姑娘家還是別知道的好。”

看到他那神態,嫣然抿著嘴淺淺一笑:“看樣子宋公子也愛來這裡啊。”

“嘿嘿……沒、一般,一般啦。”

“這裡有什麼好的,煙花之地,不過是些庸脂俗粉,也讓你們男人這般流連?”

一句話說的宋言一愣一愣的,看著她淺笑吟吟的說出這種話,宋言腦子裡又浮現出當日在街上看到她得那種趾高氣昂的囂張神態。

這個女子,讓宋言很不安。

嘴上卻只是隨了她的話:“是是,嫣然小姐說的是,不過男人嘛,也只是逢場作戲樂一樂而已。”

“是嘛,那王爺呢?王爺會來這麼?”

宋言只當她是隨意一問,也便隨口答了句:“傅洛容?他啊!常客!”

“常客?”

“嘿嘿,是呀,這裡的花魁嘛,美的緊著呢。”

宋言對柳豔豔的印象真是不錯,即使後來一次見面那冷冰冰的樣子,宋言直覺就覺得她是個好姑娘,就是有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感,即使冷,卻不討厭。

“花魁?是不是一個叫柳豔豔的姑娘?”

“你也知道柳姑娘?”

“只是聽聞過她的花名,也不是很清楚是個怎樣的人。”

“原來連嫣然小姐都聽說過柳姑娘啊,也難怪,這麼一美人兒能有誰不知道啊。”

嫣然聽到他這麼說,笑了笑,美眸底下的寒光一閃而過。

兩人站那站了好一會,宋言又跟她說了好幾個周邊的美景,卻也不知道她聽沒聽進去。

“宋公子,我想去那邊的綢緞店看看。”

“恩,行啊。”

宋言聽了,舉步就嚮往那走,卻被嫣然在身後喊住了。

“宋公子,那綢緞店……還是讓嫣然自個兒去吧。”

“你自己去?”

“恩,綢緞店選衣裳料子,畢竟是姑娘家的事,你……”

宋言被她這麼一說,抬出去的腳立馬收了進來,剛剛的熱心腸全硬生生的咽回肚子裡,幹幹一笑:“瞧我,只顧著帶你東逛西逛了,都沒顧及到你。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摻和了。”

“多謝宋公子,要不你在邊兒找個地歇息下,嫣然等等看完就來找你,可好?”

“好,也行!”

司徒嫣然一走開,宋言就在一邊的茶館坐下了,不讓他陪,也樂得輕鬆自在,介紹找個介紹那個的,亂七八糟說了半天,嘴皮子都酸了。

茶館就在春香閣旁邊,熱鬧非凡。

“各位爺,進來看看嘛,上好的女兒紅都給您捂著呢!”

“喲,爺,來嘛來嘛,今兒個讓奴家好好的陪陪您。”

這一句句嬌聲媚語,喊得宋言心癢癢的。

細來一想,還真是好久沒有自個兒逛逛春香閣了,裡面的酒總是格外的醇香。

這麼一想,心裡更是按捺不住,噌的起了身就往春香閣走去。

老鴇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宋言:“宋公子!快快!裡面請!”

宋言被她勾著手就往裡面拉,也不好掙脫,便任由她把自己往裡面帶去了。

“來人,給宋公子上幾壇陳年好酒來!”

“好嘞!”

“再叫幾個姑娘過來!”

一聽,趕忙搖了搖頭:“姑娘就不用了,我就饞嘴了,來討點酒喝。”

“呵呵,宋公子,瞧您說的!喝酒怎麼能不讓姑娘陪呢!那多沒意思!”

“真、真不用了……”

姑娘什麼的,要是被傅洛容知道……

一個冷眼就能把宋言什麼色心色膽全嚇沒了。

老鴇還想說什麼,宋言嘴快的搶過話:“要不……讓柳豔豔來陪吧!”

好歹是傅洛容手底的人……這就不礙事了吧!

“柳豔豔她……”

“不會又被包了吧!”

一看到她苦瓜著臉在那乾笑,宋言心裡‘咯噔’一下,猜到了七八分。

“宋公子,您看,這真是……太不巧了……”

“又是前幾次那個主包的?”宋言小心翼翼的問了句。

“正是正是,宋公子,您看,要不……誒,宋公子,你去哪啊?!”

宋言慌著神色,頭都不回的走出了春香閣。

這次慌的,可不是像上次那樣了。

男人在這做什麼,宋言心裡清楚,但是……要是讓他看到自己在春香閣,宋言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事萬萬不妥!

出了門,東瞅瞅西瞅瞅,想走吧,看看這熱鬧的門面,一想到男人在裡面就又不想走了。

雖說心裡沒什麼好介意的,身子卻跟不聽使喚般的,鬼使神差的就挪到了另一邊的牆根處。

抬頭一看,

宋言撇撇嘴,

這個窗,是爬呢,還是爬呢,還是爬呢……



“王爺,這就是從昨天陳尚書的兒子嘴裡套出來的話。”

傅洛容沉著臉靠在床邊,柳豔豔坐在另一邊,一慣的面無表情著。

床幔已經被放下,狹小的空間裡面,全是嚴肅的氛圍。

“這老狐狸,到底想幹什麼。”

“王爺,恕我多嘴,我覺得……那個人不得不防。”

沉吟了片刻,剛想說什麼,就聽到外面窗戶猛的被人推開的聲音。

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愣,傅洛容眉頭一擰,抬手就想掀開床幔,柳豔豔壓低著聲音開口了,

“王爺,讓我去!”

傅洛容也沒有說什麼,看了她一眼,重新靠回床邊,墨玉般的眸子靜若般止。

柳豔豔脫xia自己的外袍,將裡衣的領口拉松,一掀開幔簾,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嬌媚百生了。

“誰呀?”聲線都染上了極致的力。

好似換了個人般。

被迫敞的大開的窗戶猛的灌進了一陣子風。

柳豔豔心感不妙,心裡已經沉了下來,臉上卻不動聲色:“是誰啊?”

下了床,快步走到了窗前,還沒來得及往外面看一眼,

就覺得背後的氣息一沉,

“柳豔豔姑娘,久仰大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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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是個姑娘家?

柳豔豔愣了下,剛想轉身,後面的卻及時出聲喝住她:“別動!”

隨即耳邊一響嘯聲,脖子上便是一冷。

細緻的軟劍惡毒的纏上柳豔豔頸間,過於鋒利的劍鋒已經在劃出了一道細口子,血腥的意味若隱若現。

“柳豔豔姑娘,這樣看你,還真是個十足的大美人呢……呵呵,可惜了……”

柳豔豔沉了沉聲:“這位姑娘,柳豔豔和你素昧平生,相信應該也沒有得罪過你吧。”

“哼,得罪?!說的輕巧,何止得罪!柳豔豔,你只是區區一個煙花柳地的風塵女子,人盡可夫!你有什麼資格和本小姐搶男人!”

搶男人?

“不知姑娘說的是哪位公子……”

背後的人冷冷笑了聲:“哪位公子?呵呵,你已經用不著知道了。”

“……”

“柳豔豔啊柳豔豔,你說,今天本小姐是毀了你的花容月貌呢,還是乾脆讓你香消玉殞呢?”

伴隨著陰冷的口氣,是手裡軟劍越收越緊的力道。

柳豔豔臉色也完全冷了下來,猛的抬起手伸出兩指鉗制住軟劍,腰身一個翻轉便離開了身後的威脅。

那人顯然沒料到這一出,直到柳豔豔完全掙脫她,才反應過來。

“你……”

“這位姑娘,看你一身行頭也應該是出身名門,行事怎麼這般不饒人。”

“哼!饒你?!想都別想!”

手腕一翻,探身便又將手裡的軟劍舞了出去。

招式淩厲狠毒,招招都逼的柳豔豔避之不及,又不敢反擊,不明不白的,她的身份得罪了別人就不好了。

那人卻一點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提劍筆直的朝她刺去。

眼看柳豔豔被困在木桌前面,劍刺到她也是下一瞬的事情。

床幔後的傅洛容聽到聲響,眸光一寒,伸手就想掀開幔簾。

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看到發生了什麼,就聽到一陣慘叫聲,接著便是咕嚕的翻滾聲。

三個人都是一愣,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臉已經黑了一半。

這傢伙,過來瞎湊什麼熱鬧?!

還沒等他出聲,宋言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媽呀,把爺摔殘了快……”

等他看清眼前的狀況,呆了呆:“柳豔豔,和……司徒嫣然?!”

此時的司徒嫣然正提劍指著柳豔豔,褪下了滿臉的陰冷色。

這兩女子也是一愣:“宋公子?”

宋言拍著身上的袍子,一臉詫異的看向司徒嫣然:“你不是去看綢緞了麼?怎麼會在這裡?”

哪料到司徒嫣然竟然將劍一扔,‘哐當’一聲,柳眉應景的蹙起,如秋日剪水般的美眸裡好像隨時能滴出淚兒一樣。

“宋、宋公子……你總算來了……嫣然、嫣然……”

話說到最後竟然帶上了哭腔。

宋言完全弄不清這到底發生什麼了,剛剛看著不是司徒嫣然舉著劍沖向柳豔豔的麼?怎麼現在……倒是她一臉委屈相?

“這個……到底是怎麼了?”

“宋公子……”司徒嫣然一副梨雨帶花的欲哭相走到宋言旁邊一把扯住他袖子,宋言想躲都沒來得及。

“嫣然本來想來這、這春香閣一睹柳豔豔姑娘的芳容,哪料到……她、她竟然懷疑嫣然不懷好意,還拔劍想傷害嫣然……”

“……”宋言愣愣的看向一旁的柳豔豔,她卻只是一臉冷相的站在一邊,什麼話都不說。

“宋公子……你要替嫣然做主啊,從小到大我爹爹和兄長都沒有這般待過嫣然,我、我……”

說罷,眼淚就還真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下劈裡啪啦的掉了下來,靠在宋言身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殺了個宋言措手不及,一下就更慌了。

“嫣然,嫣然小姐,你別哭啊!有事好好說,我相信柳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啊!”

“嗚……宋公子……嫣然好委屈……嗚……”

“別、別哭了……這個……”宋言尷尬的看看沉默著的柳豔豔,說實話,他寧願相信柳豔豔,可是她卻一句話都不說。

“宋公子,你要替嫣然主持公道話啊……”

宋言幹幹的笑了笑:“我、我儘量……”

“真的麼?”嫣然抬起哭花了妝的臉,淚汪汪的盯著宋言,生怕他搖頭:“宋公子,你真的會為嫣然說話麼?”

“……”宋言都快哭了,他娘的,真後悔爬了這個窗。

“你要是真的替嫣然感到委屈……宋公子,你就替嫣然教訓教訓她!”

宋言一聽,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說什麼?!教訓教訓?!”

“恩……宋公子……你不是想為嫣然討個公道嗎……”

“可是教訓……也太嚴重了吧……”

“她可是想拿劍來殺我的啊!”

“……”我明明看到是你手裡拿的劍!

“宋公子!你到底要不要替嫣然討個公道?!”

“我……不行!”宋言皺了皺眉,“柳姑娘,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豔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旁的司徒嫣然聽到,不依了。

“你!宋公子你要是不信嫣然你就直說!不要這麼作弄我!”

“……”

“你是不是不替嫣然教訓這個風塵女子?!”

“……柳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女子!”

“那是怎樣的!你們男人都丟了魂不成!竟然維護她這種人?!”

“嫣然小姐……”

嫣然怒氣衝衝的眉都快倒豎起來了:“哼!你不給我教訓,那我就自己動手!”

話剛說完,一步便跨到柳豔豔前面,氣焰盛勢的揚手就想扇下去。

宋言哪能就這麼看著柳豔豔被人扇一刮子,柳豔豔是哪樣的人宋言不是很清楚,但司徒嫣然是什麼人,他還是瞭解了七七八八的。

看到嫣然揚起手,宋言一個箭步沖上去便擋在了柳豔豔前面。

眼看這一刮子就要打個結實了。

突然間,不知道從哪裡呼嘯而出一個不明物,直接貼著宋言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陣冰涼寒意。

抵在嫣然高揚的手腕上,力道之狠,逼得她刹不住腳的連連往後退去,一直退到牆根才因為阻力而停了下來,那個不明物猛然掉落在地,定睛一看,竟然是床幔上的穗子結!

嫣然撫著被震得發麻的手腕,憤憤的沖著宋言和柳豔豔背後開口:“誰!有膽的出來!”

宋言就聽到身後一陣碎碎的衣料摩擦聲,接著,便是那熟悉的帶著磁xing的嗓音,清潤生沉,

“司徒嫣然,本王的人,你也有膽子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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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四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王、王爺?!”

司徒嫣然目瞪口呆的看著傅洛容一身靛青色袍子的走下床榻,帶著周身的寒意。

這把宋言感激涕零的,差點沒給他磕兩個頭。被那兩女的一鬧,宋言壓根兒就忘了還有個傅洛容,要不是男人在,估計剛剛那一刮子肯定會留下的五個指印,還鮮紅鮮紅的。

宋言心有餘悸的摸摸臉蛋,被男人看在眼裡,火氣就更大了。

沒那本事還來瞎湊熱鬧!

還起勁呢是吧?!照我看,該教訓的就應該是你!

還給我爬窗?!

傅洛容想到這個就是一臉黑線。

宋言哪知道男人心裡早想撕了他了,恬著臉就湊了上去:“呀,傅洛容,爺都忘了你在這了!嘿嘿,好樣的!出現的真及時!”

傅洛容瞥了他一眼,寒意更甚,看的宋言狠狠打了個哆嗦:“那個……那個……我、我爬上來是想……想找柳豔豔姑娘的……”

“哦?”男人一挑眉:“找她幹什麼?”

“我、我……聊天、聊天……就聊天!”

傅洛容理都沒理他,直接給了他一個秋後算帳的眼神,走到司徒嫣然前面。

眼下,還是先解決了這件事再說。

還沒等他開口,司徒嫣然閃爍著眼神顫顫咧咧的出聲了:“王爺……我、我……不知道王爺在這……”

傅洛容勾了勾嘴角,眸底卻只有冷冽:“司徒嫣然,本王很好奇,要是今天我不在這,你接下來還會做什麼?”

“……嫣然、不敢……”

“不敢?”傅洛容冷笑一聲:“怎麼?你不是來教訓柳豔豔的嗎?”

“……王爺……嫣然,嫣然只是氣不過……”

看到司徒嫣然那垂著眼的低順樣,宋言真想狠狠給她兩個白眼。

一會兒惡毒跋扈,一會兒端莊賢淑。

這女人哪來這麼多的樣子?!

看到傅洛容只是沉著臉色不說話,司徒嫣然又是一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兒的委屈樣,若不是親眼見識到她不饒人的跋扈xing子,真有種誰見誰憐的意味。

“嫣然……嫣然就怕這風塵女子,會迷了王爺的心思……王爺,你要知道……這種女子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勾搭男人,而且……”

“司徒嫣然,”傅洛容語氣很不善的斷了她的話,“要不是看在昭文的面子上,你覺得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本王說這番話嗎?”

嫣然被傅洛容冷著的臉嚇得頓時刷白了臉色:“王爺……我……嫣然只是想給王爺提個醒的……王爺、王爺……你知道嫣然的,四年前嫣然的心裡就、就只有王爺了……今天嫣然是急了,才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話語一出,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宋言呆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傅洛容都愣了愣。

男人眉頭一皺,細細的想了想。

四年前?只單單記得四年前這個嫣然也是來府上住過幾日,別說見了,甚至連話都沒怎麼多說過。

“王爺……真是不記得四年前的事了。可是嫣然的心裡,四年前王爺對嫣然的每句話,每個笑容,都好似昨天的事般……”

這話宋言聽的……怎麼聽怎麼覺得這事曖昧的很。

但因為男人難看的臉色,才硬生生的吞下即將破口的話

“若本王沒有記錯,四年前你只是過來王府借住了短短幾日……”

“怎麼會讓嫣然有這種念頭,王爺是想這麼問吧……”

“……”

沉默了半響,司徒嫣然竟然淺眉淡淡一笑,臉色蒼白,未幹的淚痕還若隱若現:“看來,王爺真的是全然忘了……忘了嫣然……”

就見傅洛容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司徒嫣然輕輕一咬絳唇,大大的杏目又淌下了幾滴淚:“只說自古薄情郎,癡情妾,沒想到……嫣然也落下了這個結局……”

說完,身形一回,轉身便跑出了廂房。

帶著嗚咽聲,背影顯得好不淒涼。

宋言看著,真只想仰天長吼一句,

這個司徒嫣然可真是個戲子……

沒想到,傅洛容竟一撩袍,舉步也大步走了出去。

宋言慌了,男人不會是信了她那一套吧?!

還別說,宋言都不得不承認看到她那梨花帶雨的嬌弱樣還真有點不舍。

但是!偏偏男人不可以對司徒嫣然不舍!

“傅洛容!”

男人頭都沒回:“我有事,先走了。”

“……那我怎麼辦?!”

“你不是要找柳豔豔聊天嗎?

……

聊你個龍王老爺啊!



************團子更文啦*********

有事拖延了更文,真是不好意思。

團子:流氓,你瞧,對你說有情敵吧。

流氓:尼瑪……坑爹的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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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急衝衝的就跑回了王府,一進府就看到了正在往大廳走的林然末。

“林然末!”

聽到聲音,扭頭看了眼:“幹嘛!”

沒好氣歸沒好氣,林然末還是站住了腳。

“傅洛容呢?!”

“他不是剛剛回府麼!”

“一個人回來的?”

“不然呢?他回來了就和昭文去書房了。幹嘛?你找他有事?”

宋言胡亂點了點頭:“那、那那個司徒嫣然呢?”

一聽到‘司徒嫣然’這四個字,林然末臉都變了。

口氣差到了極點:“宋言!你要敢和我說你現在和那個女人處的很好,我林然末第一個掐死你!”

那副咬牙切齒樣把宋言嚇得直直往後退了一步:“你冷靜點啊!我根本就是和她處的爛到了極點好不好!”

“哼,那就好!”

“那、她回來了沒?”

“回來了,”林然末乜了他一眼:“還哭哭啼啼的跑回來的。”

“也剛回來的?”

“恩,比洛早一些回來。”

“哦,傅洛容找司徒昭文幹嘛去了?”

“我怎麼知道。”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他。”

說完,宋言轉身就往書房走去,還沒走幾步,想到什麼似的,又扭頭問向身後的林然末。

“誒,你和司徒嫣然到底有什麼仇啊?”



書房裡。

“她真的這麼說?!”

司徒昭文一臉的不可思議問著坐在桌前的傅洛容。

男人淡淡點了點頭,眉頭依舊皺的很緊。

司徒昭文一下子就煩躁了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四年前你們連話都沒怎麼說,今兒她怎麼就說……難不成……她今天是為了脫身才說的那番話?!怕你怪罪她去招惹了柳豔豔?”

“不見得。”傅洛容頓了頓,“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她會想取柳豔豔的xing命,莫非她知道了些什麼?”

“她知道了柳豔豔是我們安插進去的底細?”

“但是聽她的口氣也不像是知道些什麼……”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看看再說吧。”

“走一步算一步?”

“不然呢?”

司徒昭文看了傅洛容一眼,沒說什麼。

他感覺,依男人的xing子,對於這種事情都是處之而後快,

走一步算一步?

真不像他的做事風格。

他像是……在擔心著什麼。

“洛,你不用顧及她是我妹妹的身份的,畢竟……沒什麼情分,她無所謂,我就更不在乎了。”

傅洛容聽到他的話,剛想開口說什麼,外頭傳來了聲音。

“傅洛容和司徒昭文都在裡面呢?”

宋言儘管壓低了聲線,卻因為就在門口,傳到書房裡面也格外的清晰。

門外的小婢女福了福身:“回宋公子的話,王爺和司徒將軍在裡面呢。”

“哦,有偷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嗎?”

司徒昭文一下就笑了出來:“這個宋言……”

傅洛容也意外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宋言,你進來。”

沒一會,鏤花門便被小心翼翼的推開。

宋言賊頭賊腦的探了頭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人,眉眼一彎。

“都在呢!”

司徒昭文樂呵一笑:“明知故問呢吧!”

宋言笑笑,撓撓頭:“沒事,你們有事你們聊好了,我過會兒再來。”

“誒,別別別,”司徒昭文連忙喊住他:“我走,你們說話,省得你待會兒就爬窗進來了。”

這話把宋言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狠狠瞪了眼好整以暇看著他的傅洛容:“才多久?!恩?!你怎麼連我老底都掀了!”

“……哦,”男人眼底笑意濃厚:“原來這是你老底啊!”

……他娘的……

都忘了這兩人是一夥的了!

一直到司徒昭文笑著走出了書房,宋言張牙舞爪的就往男人那沖了過去。

傅洛容手一收,直接把宋言反按在書桌上。

“哎呦喲喲喲,疼……疼!”

“疼?”

“恩恩!疼!”宋言被按著動彈不得,只能不斷的點著頭。

“知道疼還來?!”

“他媽……誰讓你、讓你告訴別人我爬窗了的事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男人手裡的力道更大了:“你還敢提爬窗的事?!”

“哇哇……疼!!”

傅洛容冷哼一聲:“以後還要不要爬窗了?!”

“不、不爬……不爬了……”

“還囂張麼?”

“不了不了……王爺、王爺……小的錯了……”

“錯哪了?”

“……哪、哪都錯了……”

“改不改?”

“改、改改……小的什麼都改……”

“以後再犯,可不像今天這麼容易放過你了,明白?”

“恩恩恩恩!”

男人滿意的鬆開了手,宋言這才大赦般的站起了身。

看到傅洛容面無表情的坐回書桌前,連忙跟了上去,抬著臉就是一副諂媚相。

“王爺王爺……”

“幹嘛。”

“哎呦,小的有事問你嘛……”

“說。”

“那個……”宋言咽了咽口水:“你和、司徒嫣然……”

傅洛容聽到他的話頭,抬眼就給了他一瞥冷眼。

寒的宋言縮了縮脖子:“天地良心……王爺,小的絕對不是不相信您的為人啊!這不……好奇麼……”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本不想多解釋,但最後還是開了口:“她四年前在王府住過幾天,我連話都沒怎麼和她多講,至於她今天為什麼這麼說,這要問她本人了。”

“哦……”宋言當然是相信男人的,“那她今天怎麼還去找柳豔豔的麻煩了?我看到都嚇了一跳。”

聽到他的發問,傅洛容皺了皺眉:“這種事,你別管。”

男人最不想的,就是牽扯到他。

其實剛剛司徒昭文的話說對了一半,按兵不動,除了顧及到她是昭文的妹妹,

還因為,宋言。

依他現在的觀察,司徒嫣然不好惹,隱隱約約,就是覺得不能讓宋言和她扯上什麼怨恨。

所以,自己必須得小心行事。

宋言撇撇嘴:“我還不想管呢,我就覺得吧……那個司徒嫣然……真讓人摸不透。”

“怎麼?”

“嘖,就是吧……覺得她不是省油的燈啊……只怕城府深得很……”

“……”想不到,他莽撞歸莽撞,眼睛還是亮的很嘛。

男人淺淺笑了笑:“知道就好,以後能不和她扯上關係就別瞎摻和。”

宋言一聽,樂了:“嘿嘿,原來你也這麼覺得啊!”

傅洛容沒有否認:“你進來就和我說這事?”

“誒,”宋言往他那湊了湊:“你可千萬別看人家漂亮就憐香惜玉的動了心啊!爺告訴你,她那是唱戲!唱戲呢!!”

“哦。”男人淡淡的應了句。

“哦什麼哦,你可給爺記住了啊!不然爺和你沒玩兒!”

這傢伙……有時候簡直是個活脫脫的妒夫!

也沒等男人會說什麼,料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宋言直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府啦!”

“恩。”

男人跟著站起身,喚住他:“宋言。”

“恩?幹嘛?”

“這個月初八的時候,早點來府上。”

宋言愣了愣:“初八?”

這不是……

我的生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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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少爺,你回來啦。”

門口的小廝看到宋言,連忙笑臉盈盈的給他推開大門。

宋言心不在焉的‘嗯’了聲,就只管自己想著事情,走了進去。

宋言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問男人初八是不是想給自己過生辰。

從小到大,除了娘在的日子裡會幫自己鄭重其事的過著生辰,自從娘去世後,就再也沒有過。

最多就是自己在家的時候,張媽給下一碗長壽麵,烙個雞蛋,撒點蔥花,倒也是好吃的緊。

若是不在家,宋言自己在外面玩樂著,生辰什麼他也不放心上,一直回到家看到冷了的長壽麵才想起來是自己生辰。

男人怎麼知道初八是自己生辰的,宋言倒也不訝異,

但是他今天這麼一說,莫非真是想給自己過生辰?

宋淩山剛出偏廳就看到宋言呆站在院落裡,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眉開眼笑的。

“言兒!”

一聽到喊,宋言一下就回了神來,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宋老爺,連忙走上前去賠笑喚道:“爹。”

“你一個人站在那裡想什麼呢?”

“哦,嘿嘿……沒想什麼,沒想什麼。”

宋淩山唬著臉瞪了宋言一眼:“沒想什麼一個人在那瞎樂!”

宋言一聽,老爺子還追著問了?

連忙轉了話鋒:“誒,爹,我扶您進去吧,張媽都備好一桌子菜等咱們了。”

宋老爺還是蠻吃他這套的,看了他一眼,就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大廳。



接下來的幾天,在王府也倒太平。

除了個司徒嫣然。

自從那天春香閣一鬧之後,嫣然就再也沒有出過府,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

宋言卻看到她就皺眉。

司徒嫣然沒事就一副小媳婦兒模樣的去廚房做兩盤糕點給傅洛容品嘗。

糕點一送進去,宋言便是第一時間沖進書房,哼哧哼哧的把糕點全塞進自己肚子裡了。

男人理都不理他,反正他吃完就會走。

最多就是在他嗆到的時候給他遞杯水去。

現在的司徒嫣然,和任何人說起話來都溫溫順順的,低頭垂目

像是立誓要做一個出得廳堂下的廚房的大家閨秀一樣。

宋言看在眼裡,急的早就團團轉了。

“傅洛容!傅洛容!”

“幹嘛!”

“你說……司徒嫣然賢慧麼?”

“還行。”

“那我呢?!”

“你?吃的很賢慧。”

“……”



初八那天。

宋言起了個大早。

到王府之後,等了一會就等到了傅洛容下完早朝回來。

傅洛容剛進大廳,看到宋言困意十足的趴在大廳的桌上。

淺淺一笑:“來的很早啊。”

宋言聽到男人的聲音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你回來了?!”

“恩,我去換朝服,你先去書房。”

宋言眉眼一彎:“好。”

難道書房裡有個大壽桃等著他呢?

推了門進去,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任何改變。

莫非……有密道?!

正想著,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男人就推門進來了。

看到宋言彎著腰像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你在找什麼?”

“沒……找什麼。”

宋言連忙直起身,傅洛容看了他一眼,轉身就坐到了書桌前。

“那個……傅洛容……”

“恩?”

“你……叫我進來幹嘛的?”

男人指指一旁的一大堆奏摺:“能幹嘛?分摺子。”

“分、分摺子?!”

“恩。”

“你叫我進來就是分摺子的?!”

“不然呢?”

宋言的心猛地就沉了下來:“那幹嘛非要我一大早過來啊!”

“摺子多,怕你分不完。早點分完,待會兒跟我出去一趟。”

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去哪?”

“去下丞相府,他那還有點摺子要我改。”

“……”

一句話一下子讓那個宋言感覺自己整個人被拋到了穀底一樣。

感情自己東想西想的,全是單方面的空頭戲碼呢?!

傅洛容抬眼看到宋言還呆站在那,微一蹙眉:“怎麼?有事?”

宋言愣了愣,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悶了下來:“沒事。”

說完,走到桌邊搬起那一摞摺子:“那我去分摺子了。”

“恩。”

男人頭都沒抬,做著自己的事。

任宋言自己搬著摺子坐到另外的木桌上去了。

宋言苦的眉眼都塌下來了。

哎……空歡喜一場……

撇著嘴,悶悶不樂的分起摺子。

分完一本是一本了。

什麼生辰,什麼驚喜……

都是狗屁!

摺子!摺子!只有摺子!

宋言看的眼睛都酸了,才總算把面前的一摞分完了。

這個時候,男人也做得差不多了。

站起身,走到宋言旁邊隨便翻了幾本:“都弄完了?”

“恩。”

男人放下奏摺:“那走吧。”

“去哪?”

“丞相府。”

一聽,宋言心裡都快淚奔的呼天搶地了……

爺上輩子和奏摺有仇啊!!



宋言真是百般不情願的上了馬車,坐到傅洛容對面。

隨口就問了句:“那丞相府在哪啊。”

“不遠,也就一盞茶的功夫。”

“哦。”

一路上車廂裡都是馬車‘踢噠踢噠’的聲響,偶爾還能清晰的傳來一兩聲大街上小販的吆喝聲。

時不時的挑起布簾往外面張望一下,宋言也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傅洛容搭著話。

“誒!傅洛容!你看你看!那是什麼啊!”

“……”

“哇!有賣藝的誒!”

“……”

“他娘的!傅洛容!那有小扒手在掏人家的荷包!!”

“……你要去見義勇為麼?”

“這個……還是別了。”

宋言縮了縮脖子,放下了簾子探回頭。

扭頭一看,男人壓根兒就坐那閉目養神呢!

“傅洛容……”

“恩?”睜開眼睛,看向宋言,墨玉色的眸子像帶著蠱一般,宋言一下子失了神。

看到他喊了自己又不說話了,男人眉頭一皺:“沒事?”

“呃……咳、咳……那個……哦,我想問你還有多久呢!”

“還有一會兒,累了?”

“有一點點……”

早上起早了,到現在腦子還有點發脹。

“要不要在墊子上瞌一下?”傅洛容指指車廂座上的軟墊。

宋言眼睛骨碌一轉,眉眼彎彎的搖了搖頭,站起來屈著身就走到傅洛容旁邊,一屁股坐下。

男人剛想問他幹什麼,就見他竟然一頭紮了下來,直靠在自己肩頭。

一靠上去,困意卷的他聲音都含糊了。

“傅洛容……借我靠靠唄……”

難得是我生辰誒……

既然沒驚喜,那就……

讓我靠一下吧。

看到他那迷糊樣,男人啞然失笑。

傻。



還真別說,路上雖然不平坦,宋言這一覺還真睡踏實了。

一直到一陣猛的顛簸,宋言才醒了過來。

揉揉眼睛,從男人肩上抬起頭,看到他肩頭衣料上被他枕的都皺了一片,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誒,我們到哪了?”

傅洛容撩起簾子看了一下外面才應道:“快到了。”

宋言‘哦’了聲,側著身子也撩簾往外頭看去。

這一看,驚得宋言目瞪口呆的。

沖著傅洛容就喊道:“我們怎麼到這了!!!”

男人卻一臉風輕雲淡:“怎麼?”

“……什麼怎麼?我們這是在去哪!!”

“丞相府。”

“他媽……丞相住在山裡的?!他是天山老人?!”

“恩。”傅洛容的口氣,滿是理所當然。

把宋言弄的,一肚子的問題都問不出口了。

眼看馬車還是沒有停的趨勢,宋言躁的都想跳車了。

這到底是在去哪?!

難不成這個丞相真有什麼怪癖?住這野山裡?!

左看右看,外面都只是一片的山色。

美是美,宋言現在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

生辰不過也算了,空歡喜就空歡喜唄!

還被帶到了這野山溝溝……

“傅洛容……”

男人聽到喊,看看他。

宋言瞪了他好久才問了句:“你……不是想把我丟到這荒山野嶺的賣了吧……”

成功的換回傅洛容一記冷眼。

馬車又顛了一會兒,才感覺到終於被駛上了平地。

傅洛容終於開口了:“到了。”

“終於到了啊!!”

宋言一聽,長松了一口氣,站起身就想往車廂外走。

男人卻一把拉住了他。

“幹嘛?”

傅洛容沒說話,轉身從後面取出一布包,打開一看,裡面疊著的竟是披風。

男人拿起一件,抖開,伸手就給宋言裹上了。

宋言不解了:“還沒到大冷天穿這個幹嘛?”

傅洛容只說了句:“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說著,拿起另一件便給自己披上了。

宋言只好撩起幔簾探了出去。

僅是第一眼。

就把他震驚住了。

鋪天蓋地的白雪,罩住了整個世界般。

依稀可以看到山的輪廓,景的眉黛,都被一片白雪覆著。

更顯眼的,便是雪地上連片的紅梅。

溫潤瑰麗!

帶著尾尾的,綻放的一覽無遺。

有了這白雪,才使得這大片的紅梅無比的嬌豔醉人!

純白和嫣紅竟如此的渾然天成。

傾城的美,帶著絕世的唱響。

又是帶著明媚的春日,又是攜著薄涼的冬情。

宋言就覺得自己腦子裡‘轟’的一聲。

自己是瘋了吧!竟在秋天看到如此的恢弘雪景!

呆呆的下了馬車,男人跟在他後面,眸底的笑意深厚。

好似料到宋言會有這般反應一樣。

“傅洛容!傅洛容!”

“恩?”

“快掐我一下!讓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自己掐掐看。”

宋言倒還真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擰了把。

越是疼的他齜牙咧嘴,

這美,

便越是真切。

傅洛容在他身後開口了,暖暖的氣息灑在他脖間,讓他心顫。

“這地方是我小時候父皇帶我來的,這裡基本沒有人,卻是只要一入秋,便是滿山的白雪皚皚,紅梅也全開了。”

淺淺的笑,漾在男人嘴角:“今日是你生辰,我給你的,便是這第一場雪。”

大千世界的第一場雪,

獨一無二。

似你。

宋言還是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絕景,喃喃喚出聲,

“呐,傅洛容……”

“恩。”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爺、真他媽喜歡你!”

“……”

“要是沒說過,我能現在說麼。”

“不用,你剛剛已經說過了。”

“誒,別,再讓我說一次……”

“……”

“傅洛容。”

“恩。”

“我喜歡你。”

我,

宋言,

喜歡你。

這個叫傅洛容的男子。



**********團子終於來更文了********

糾結了好久這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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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將軍。”

司徒昭文揚唇一笑,提起棋子便吃掉了對方的將棋。

笑的一臉得意。

可把對面的林然末氣的:“司徒昭文!你讓我一下會死啊!!”

“誒誒,一開始可是你說要個人憑真本事的啊。”

“你……”

被林然末狠狠瞪著,司徒昭文卻依舊是一臉風輕雲淡的笑意。

就在這時,司徒嫣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哥。”

一聽到聲音,林然末的臉就已經拉下來了。

“林公子,你也在啊。”

林然末卻是理都沒理她,站起來對著司徒昭文扔下一句‘我先走了’便轉身就想離開。

司徒昭文連忙跟著站起身,伸手便一把拉住他。

“先別走啊!”

“幹嘛!”

“咱們這棋不是還沒下完麼。”

林然末翻了翻眼:“你不是都贏了嗎!”

“你不是要我讓你麼?剛剛那幾步不算,我們重新下唄。”

“……司徒昭文你……”

一半的話想罵下去,卻又莫名的卡在了喉嚨口。

司徒昭文沖他狡黠一笑,轉向司徒嫣然:“嫣然,什麼事?”

就見她走近了幾步,抿嘴一笑:“哥,嫣然就是想問問你,怎麼一天都沒看到王爺呢……”

“哦,洛他有事出去了。”

“不知道……這是去哪了?”

“怎麼?找他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嫣然做了新的糕點,想讓王爺嘗嘗……”

“他估計好一會兒才會回來呢,你也就別等了吧。”

“可是……”

她剛想說什麼,外頭突然就傳來了一陣鬧聲。

下一刻,大門被人從外往裡的打開。

“啊啊啊——好冷啊好冷啊!”

宋言一邊嚷著一邊跨了進門,身後的男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在那邊呆了半天,不冷才怪呢。

司徒嫣然一看到他們兩個人,立刻迎上前。

“王爺,宋公子,你們可回來了。”

宋言看到司徒嫣然笑的一臉嬌滴滴相就樂不出來了,扯扯嘴角,話都懶得搭一句。

傅洛容卻還是上前一步,應了她:“嫣然小姐。”

一看到傅洛容應她了,司徒嫣然笑的更是甜的緊。

“王爺,嫣然做了些新的糕點,已經差人端去書房了,給王爺呆會兒嘗嘗。”

傅洛容淡淡的‘哦’了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廳裡走出來的林然末也走到了旁邊。

難得主動和嫣然搭話:“嫣然小姐,你在府裡呆了幾天了,還不知道洛不愛吃糕點什麼的麼?”

司徒嫣然臉上的笑意明顯僵了僵:“是嘛,沒有聽王爺說過啊。嫣然每次送糕點進去,王爺不是都把它吃完的麼?”

林然末一聽,一下就笑了出來,風情萬種:“那是因為啊……府裡有個米蟲呢。你做砒霜說不定都會讓他吃個一乾二淨的!”

把宋言氣的,瞪著眼睛就沖林然末頂了句:“爺那是肚子餓的!!”

“喲喲,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當然容易餓了。”

“……”一句話把宋言嗆的,只好一臉委屈相的看向旁邊的傅洛容。

男人卻眉一挑,臉上有了笑意:“書房裡還有一盤糕點,呆會兒餓了去吃。”

林然末‘噗嗤’的就笑了,連忙應和道:“對對,宋言啊,不要辜負了人家嫣然一片好意嘛。”

“爺、不、餓!!”宋言咬牙切齒的瞪著惡劣的兩個人。

被冷在一旁的司徒嫣然臉色差的很,垂著眼,面無表情的插了句話:“王爺,嫣然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宋言和林然末都是一愣。

這個司徒嫣然又想幹什麼?!

傅洛容倒像是一臉不介意的樣子:“宋言,你和然末去大廳。”

林然末識相的轉身就走了,宋言不情願的看了眼傅洛容,只好也跟著林然末往大廳走去。

兩人一走,傅洛容便開口沉聲問道:“有什麼事?”

“王爺……”司徒嫣然抬眼,已是一副委屈的欲哭模樣:“是不是嫣然哪裡做的不好,惹王爺生厭了……”

傅洛容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嫣然小姐,王府若是招待不周,還請多多見諒了。”

一聽他這話,客套有理,司徒嫣然眸子含著水霧,貝齒輕輕一咬下唇:“嫣然的心思明明在那天就已經告訴王爺了,王爺為何還要這樣待我。”

“……”

“嫣然這些天表現得還不明顯嗎?我天天給王爺做糕點,你若不喜歡吃……那也不要讓別人糟蹋了。告知嫣然一聲,嫣然做其他王爺愛吃的不就行了……”

“嫣然小姐,”傅洛容一下就打斷了她的苦情水:“本王從來是對你以禮相待,因為你是昭文的妹妹,從前是,現在也是。”

“王、王爺……嫣然在你心裡僅僅如此嗎?難道、難道就沒有……”

“沒有。”

“你……”司徒嫣然睜大眼睛,眼淚兒應景的滑了下來:“王爺心裡……是不是只有柳豔豔……”

傅洛容皺了皺眉,沒說話。

司徒嫣然以為他是默認了,眼淚掉的更凶了:“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比不上那個人盡可夫的風塵女子嗎?!她有什麼好的!論長相,論家世,論談吐,她哪一點比得上我!!”

男的眉頭擰的死緊,俊臉一下冷了下來:“這件事和柳豔豔無關。”

“無關?!呵,王爺,你就鐵了心是想維護那個柳豔豔嗎?!”

“我說了,與她無關。”傅洛容聲線凜冽:“司徒嫣然,別再去找柳豔豔麻煩,你沒有兩條命。”

“……你……”

“明白?”

“你、你竟然為了她……”

沒等她說完,男人撩袍轉身就走。

自己該說的都說了,再糾纏下去也沒意思。

司徒嫣然連喚住他都沒來得及,看著那人挺拔英氣的背影。

目光一下子陰冷了下來。

“傅洛容,是你逼我的!”



在大廳門口轉悠的宋言遠遠就看到了傅洛容走來的身影。

樂呵呵的就跑上前去:“傅洛容!傅洛容!”

“怎麼?糕點吃完了?”

“……沒、還剩一塊……”

“……”

“嘿嘿,傅洛容,那個司徒嫣然有和你說什麼不?”

“沒說什麼。”

“那你和她呆了那麼久!”

男人不耐的‘嘖’了聲:“前幾天才和你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宋言呆住,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什麼話?”

“別和司徒嫣然牽扯上任何事情,記住沒?”

“哦,可是……”宋言撇撇嘴:“萬一這事和你有關怎麼辦……”

傅洛容愣了下,頓了頓才說道:“如果和我有關的話,那你還擔心什麼?”

宋言愕然,卻是一下就反應過來男人話裡的意思。

原來如此。

看著宋言的眉眼舒展了開來,男人眼底也有了溫潤的笑意:“走吧。”

“恩?去哪?”

“去你府上。”

“去我府上幹嘛!”

“宋老爺給你擺了桌生辰宴,除了我,然末和昭文也請上了。”

“……生辰宴?!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哦,”男人勾勾嘴角:“通知我們的時候,你在吃糕點呢。”

“……”

好吧,算了。

反正呐,

天塌下來,

都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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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來來來,王爺,老夫再敬你一杯,我家這個言兒,還真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宋淩山已經被酒氣熏紅了臉,卻還是硬拉著傅洛容要幹盡杯中的酒。

男人只是笑而不語,附和著宋老爺,一頷首便飲盡了面前的液體,

“好好!王爺好酒量!來!我們再喝!”

坐在傅洛容旁邊的宋言恬不知恥的灌著酒量一般的司徒昭文和林然末。

林然末早就喝得暈頭轉向了,手撐著頭,半睜著眼,嘴裡還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什麼,現在卻是誰都聽不清了。

“司徒昭文!你有本事就和小爺我幹了這一壇!!”

司徒昭文直接給了個越喝越興奮的宋言一個白眼:“你他媽有本事就別用激將法!”

喝了七八分醉的司徒昭文,脾氣真不是一般的差。

“那你是幹!還是不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這時候的宋言,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拍桌子就和司徒昭文嗆上了。

“他媽……幹了!”

說完,司徒昭文舉起眼前的酒罈子,仰脖就灌了下去。

得逞的宋言掛著大大的笑,連連拍手叫好:“司徒昭文!好樣的!”

已入了夜,裴白的皎月,鋪灑下來的涼意卻滅不掉地下人暖暖的酒意。

院中的木芙蓉,帶著胭脂紅,醉舞霓裳。

早就醉了的林然末,也不管其他人,拾起一隻筷子,敲打起來面前的碗只。

‘叮叮’聲,清脆明朗。

配著樂響,一旁的哄笑聲還在繼續,林然末輕輕的哼起了秦腔小調:

“縱橫塵陌身未醉,秋情不饒眠花散。把酒臨風,叫人怎辨,情濃淡?”



皇宮內院。

一個太監模樣的人急急忙忙的彎著腰身跑進皇帝的寢宮。

“皇上。”

一走到半躺在貴妃椅上閉目假寐的皇帝面前,連忙跪下,聲線不大的喚了聲。

傅洛情聽到聲音,微微睜開眼,眉眼細長,透著貪婪:“怎麼?許美人來了?”

“回皇上,不是的,是有人在殿外候著,說要見皇上。”

“誰啊?這麼半夜三更的!不見!”

“可是……皇上,她說是要非見到萬歲爺不可啊……”

“非要見朕?說說,叫什麼?”

“司徒嫣然。”

“司徒嫣然?!”

傅洛情愣了下,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司徒將軍家的千金,有著第一美人的稱號。

對於司徒家的人,進出宮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是,這深夜來訪入宮,是幹什麼來的?!

皇上大手一揮:“宣!”

“喳——”

太監連忙屈身退了出去,沒一會,司徒嫣然就垂著頭,款款走上了大殿。

一身淡色的裙袍,精緻的五官配上大方得體的妝容,看的皇帝眼睛都直了。

真不愧是有第一美人的稱號啊!

“小女子司徒嫣然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呵呵,平身平身!嫣然小姐不必如此多禮!”

皇上連忙走上前去把司徒嫣然攙了起來。

一摸上那白如玉的嫩滑小手,傅洛情一下就心猿意馬了。

“久聞嫣然小姐的美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今日一見,連朕的後宮三千佳麗都會自愧不如!”

司徒嫣然則是一臉嬌嗔相,欲拒還迎的抽了抽手,卻是被皇上捏的更緊了。

“皇上……”

聽到那酥入骨的喊聲,皇上心都飛了起來:“嫣然小姐,不知深夜來找朕是所為何事啊……”

話音剛落,嫣然柳眉一蹙,已換上了另一副風中嬌花搖曳的表情:“皇上……嫣然、嫣然……”

“別急別急!有事慢慢說……誰欺負你了!朕定是不饒他!”

司徒嫣然下一刻竟是低頭啜泣了起來,那嬌弱的模樣讓皇上看的心都揪了起來。

“別哭啊!有什麼事和朕說,朕給你做主!”

“皇上,你真的、真的可以給嫣然做主嗎……”

“當然!朕是天子!誰敢忤逆天子!”

“皇上,嫣然,嗚……嫣然好命苦啊!”

“命苦?怎麼回事?”

“我爹,都是因為我爹,他竟棒打鴛鴦,讓嫣然和心上人……”

“司徒老將軍?”皇上頓了頓,反應過來什麼事:“等等,你說……心上人?!”

一聽到事情不對,皇上下意識的就要鬆開捏住她的手,沒想到卻被司徒嫣然一把反抓住。

“嫣然是實在無路可走了,才會來找皇上的啊!”

“這個……”皇上有點猶豫,但現在推也推不掉,只好問道:“那你說說,怎麼回事。”

司徒嫣然聳著肩,好不委屈:“皇上……嫣然和心上人已經來往了快大半年了,前幾日他來嫣然家裡提親,卻是、卻是被爹……嗚……”

“……這司徒老將軍也是為你好吧……”

“皇上……嫣然可是非他不嫁的……”

傅洛情為難了。

你說半夜三更的來一名將家族的大美人,本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呢!

結果這第一次見面的,連油都沒揩到多少,人家開口就是自己有心上人了。

還要自己摻和一腳?

這個忙是真不想幫,但是直接說不想幫吧……

剛剛自己又信誓旦旦的說會給人家做主。

傅洛情別開眼,半響沒吭聲,耳邊全是嫣然的抽泣聲。

只好開口問道:“那……嫣然小姐,你想讓朕怎麼幫你?”

一聽到皇上開口了,司徒嫣然連忙抬起頭,淚眼婆娑的。

“皇上肯為嫣然做主嗎?”

“……你說說看。”

“嫣然不會為難皇上的,只希望皇上能做主賜婚給我們,成全我們……”

“賜婚?”

原來是這種小事。

傅洛情揚起細長的眼梢,笑了笑:“公侯子弟之間賜婚本來就是正常的事情,促成對神仙眷侶,何樂而不為呢。”

“真的嗎!”司徒嫣然一聽,臉上的神采明顯亮麗了很多。

“當然,這點事朕還是幫的了的。”

說完轉身便走到書桌前,提起文房四寶攤開宣紙。

想到什麼,抬頭便問司徒嫣然:“對了,你還沒告訴朕你心上人的名字呢?”

司徒嫣然唇一抿,淺淺一笑,輕吐了六個字。

“六王爺,傅洛容。”

驚的皇上手一頓,純白的宣紙上頓時染上了一大攤墨汙。

“你剛說什麼?!”

司徒嫣然也是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重複了遍。

“是六王爺,傅洛容啊。”

皇帝臉色頓時便是一片死灰白,扔下毫毛筆便踱步離開了書桌。

邊走還一邊自言自語喃喃道:“傅洛容,傅洛容,怎麼又是傅洛容!朕怎麼沒聽過傅洛容和司徒嫣然有瓜葛了?!”

看到他這幅模樣,司徒嫣然滿臉的困惑:“皇上,這是怎麼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過了半響才下定決定般的走到她面前:“朕不能幫你這個忙。”

司徒嫣然一愣,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剛剛那嬌弱樣:“皇上,這是……為什麼?”

傅洛情撇撇嘴,狹長的眸中帶著為難:“朕不是不信你,只是……六皇弟的事,朕插不得手……”

“……”

“要不這樣……改明兒你讓六皇弟親自進宮來和朕說?朕保准在大殿上就給你們賜婚!”

司徒嫣然臉色僵了僵,沉默了片刻,竟‘噗通’一聲的跪下了。

倒是把皇帝給一下唬住了:“你這是幹什麼!朕又不是不讓你們成婚!”

連忙想去扶她起來,司徒嫣然卻低著頭,執意跪在地上。

“皇上,請容嫣然大逆不道,說句公正話。”

“你說。”

“萬歲爺是天子,坐擁了整個江山,掌控著天下人的生死。如今卻為何連嫣然的婚事都……都要依著六王爺來行事……雖說六王爺是嫣然的心上人,但是嫣然也看不下去這……”

“放肆!”皇帝一下就厲聲厲色的喝住了她要說下去的話:“司徒嫣然!你知不知道這些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司徒嫣然慌忙磕下頭:“皇上恕罪,嫣然、嫣然口無遮攔,才會說出這等過失之言……”

皇帝重重‘哼’了聲,司徒嫣然見他也沒說什麼,又小心翼翼開口道:“不過,皇上……嫣然這些話都是句句肺腑,出自真心的……”

“……”

“皇上,傅洛容再懂得運籌帷幄,也只是個王爺……但是皇上,你是萬人敬仰的天子。”

“……”

“賜婚這些事,易如反掌。”

“朕……”

“皇上,你何不,就成全了我和六王爺呢。”



***************團子更文啦***********

很抱歉昨天的停更,來來來,咱們來歡樂圍觀流氓抽風。

流氓(狠踹狐狸皇帝中……):尼瑪叫你丫出場!叫你丫一出場就沒好事!叫你丫中人家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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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好好送王爺他們回去。”被二娘攙扶著的宋老爺,一身酒氣的吩咐著下人。

“是,老爺。”年近中旬的馬車夫應道。

說完便揮韁驅馬,宋老爺看著馬車消失在轉彎處,才轉身回了府。

車廂裡面司徒昭文和林然末兩個人趴在軟墊椅上睡的毫無形象可言。

傅洛容也坐在一旁閉目假寐了起來。

馬車還沒走一會兒,就一下被車夫勒停了。

男人睜開眼,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出聲,卻聽到外面傳來了聲音。

馬車夫看清攔在馬車前面的人,愣了一下:“少爺?”

宋言討好的一笑:“車夫,讓我和王爺說幾句話。”

傅洛容聽到聲音就站起了身,一挑開幔簾就看到宋言站在馬車邊。

眉眼彎彎,眸子裡的光芒細細碎碎的,一身湖藍色的袍子,在黑夜裡面格外明麗。

宋言聽見響聲,扭頭便看到了男人。

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傅洛容。”

傅洛容看了他一眼,下了馬車,走到宋言面前:“你怎麼出來了?”

宋言神秘兮兮一笑:“傅洛容傅洛容,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話?”

本等著他開口,沒想到宋言卻是一把拉過傅洛容:“這邊來!”

一直走到後門口的小石獅後面才停下腳步。

男人看看旁邊,皺了皺眉:“說什麼?這麼隱蔽。”

“哎呀,隱蔽了才好說話嘛,嘿嘿。”

“……”

“那個……傅洛容。”

“恩?”

宋言別開眼睛,暗夜裡臉色通紅通紅的:“今天……謝謝你……”

“哦?”男人嘴角一勾:“謝我什麼?”

“……今天下午的、那場雪啊!”

“哦,那個啊。”語氣中帶著佯裝的恍然大悟,惡劣的明顯。

“……傅洛容!你存心的吧!”

男人卻是笑而不語。

宋言撇撇嘴:“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天都謝謝你……”

聽到他這麼說,傅洛容也只是淡淡的‘恩’了聲。

宋言倒不樂意了:“‘恩’?!你就‘恩’一聲?”

“……那你要我說什麼?”

“你至少有點其他的反應吧……”

“譬如?”

“……譬如說什麼不用謝,不客氣啦,這是我應該的……”

男人直接給了一個冷眼。

宋言,你想多了吧。

宋言被凍的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又說道:“那、那至少有點其它反應吧……”

傅洛容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吐出句話。

“感謝這個東西……得有實質行動吧。”

宋言愣了下,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麼實質行動?”

男人懶懶一笑:“你不是要謝謝我嘛,那得有些實質行動來表達才行吧……”

“……”宋言算是明白男人什麼意思了:“傅洛容……你作為一個王爺!別人跟你道謝你竟然問別人要實質的、什麼什麼的……你羞不羞恥!”

男人也不介意,眉一挑:“沒實質行動?”

“我……”

“那算了。”

說完,轉身就走。

宋言一看可就急了,連忙追了上去:“誒!等下等下!”

見傅洛容連頭都不回,宋言真算是狗急了跳牆了。

三兩步的跑到傅洛容前面,轉身對著他就撲了上去。

男人也沒料到他這一下,卻是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了他。

唇上一陣吃痛,竟硬是被宋言湊過來的嘴狠狠撞上了。

宋言也撞得疼的,連忙就離開了嘴上貼著的物體。

“噝——疼的——”

傅洛容一臉無奈,伸手輕輕拂了拂宋言撞得有點紅腫的唇:“你這傢伙……”

宋言皺著臉,又‘哼哼’了聲才開口:“他媽……不是你要說要什麼實質行動的嘛。”

“……”

宋言討好的一笑:“爺這不想獎勵你一下嘛,嘿嘿……”

男人一挑眉:“這算獎勵?”

“當然啦!這個……”看著男人探究的眼神,宋言有點心虛的別開眼睛:“這個、力道沒用好而已……”

傅洛容瞥了他一眼:“還疼麼?”

宋言搖了搖頭:“不疼,不疼了。”

傅洛容湊在他面前,氣息滾燙的掃在他臉上,宋言心都快跳出來了。

懵懵糊糊的,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已經湊了上去。

男人也是一愣。

這宋言喝了酒還真是主動。

秋日的夜裡雖涼,宋言的唇卻是意外滾燙柔軟,混著淡淡的酒香,似親吻般甘醇可人,撩的男人心都軟了。

曖昧一下炸開。

傅洛容扣住宋言的後腦勺,反客為主的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

“嗯……”

就覺得自己的舌被逼著跟上傅洛容的節奏,快而猛烈,像要吞了他一樣,氣息紊亂的讓宋言按耐不住的吟出聲。

被男人挑逗的腰身都軟了,半倚著傅洛容,男人手裡的力道還大的很,就像恨不得要把自己嵌進胸膛般。

“唔……嗯……”

被吻的頭昏腦脹的,也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結束了這個吻。

宋言回過神來的時候,頭靠在他肩上,被摟著,自己的手也環著男人的腰身。

鼻息間全是傅洛容身上好聞的氣息,宋言閉著眼睛,貪婪的呼吸著他的溫暖。

“宋言。”隔了一會,男人出聲喚他,聲線帶著點暗啞,卻是迷人的緊。

“恩。”聲音軟軟的。

“進去吧,我走了。”

宋言沒說話,頭反而更往男人頸間靠了靠。

“……馬車還等在那呢。”

宋言‘哦’了聲,還是沒動。

“夜裡冷,快進去。”

“恩。”還是不動。

男人輕輕歎了口氣,伸手到身後拉開了他的手:“乖,進去。”

宋言不情願的抿抿嘴,只好站離了身子。

“我回府了,你進去吧。”

“恩。”

宋言低頭看著地上。

耳邊聽到傅洛容輕聲笑了笑,抬頭便見他轉身往馬車方向走去了。

一直看著馬車走遠,才轉身走進了宋府的後門。

宋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胡亂的脫掉外袍就鑽到了床上。

總覺得心裡吧,空蕩蕩的,卻又帶著甜味,自己都覺得詭異。

算了,睡覺睡覺!

宋言翻了個身,卷起被子就蓋在自己身上,卻一下就發覺有什麼東西硌到自己了,硬邦邦的,硌著怪難受。

“什麼東西……”

狐疑的自言自語了聲,翻身便下了床,掀開被褥借著還沒滅掉的燭火查看了起來。

“什麼都沒啊,怎麼這麼硌人……”

宋言一看沒什麼,也就重新爬回了床上,這剛躺下的,卻又硌住了。

宋言火了,直接掀開了被子:“他娘的!給爺鬧鬼啊!”

等看清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宋言呆住了。

原來不是褥子上的東西。

竟是……掛在自己身上的……

玉墜子?!

“媽的……真鬧鬼啊……”

這什麼時候掛上的?

宋言解下玉佩,湊到面前一看。

腦子瞬間空白了。

這不是……以前傅洛容的那塊玉佩嗎?

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被自己摔碎了嗎?可是,這塊玉一點也看不出壞過的樣子……

難道……

是男人剛剛系上去的?

想到這,宋言一下反應過來了。

一下咧嘴笑了開來,眸子裡的光彩盛的快溢出來了。

“傅洛容,你個混兒蛋的……”

我現在的眼裡,心裡,全是你。

怎麼辦……

宋言手裡摩挲著那塊玉,一個人在被窩裡樂不可支的東想西想的。

沒一會兒,倦意上來,耷拉了幾下眼睛,便闔上了。

掌心的玉還靜靜的躺著,溫涼透心,讓人貪戀。

睡得迷迷糊糊的,驀地周身襲來一陣冷意,宋言打了個寒顫,往裡縮了縮。

卻反而被一股力量往前拉去,自己被帶入一個暖意十足的懷抱,攜著宋言所熟悉的氣息。

反應過來不對勁,猛的驚醒,便看到了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宋言一下愣了:“我這是在哪?”

難道我剛剛沒回自己家?

傅洛容勾起嘴角笑了下:“你家。”

“我家?!那你怎麼在這!”

男人沒回答他,倒是問了起來:“看到玉墜子了麼?”

宋言這才想起來自己手裡的玉佩,又捏了下,才‘恩’了男人。

“這玉墜子不是碎了嗎,怎麼會……”

沒等他問完,傅洛容便回道:“我讓人鑿了塊一模一樣的。”

“……”

“喜歡麼?”

宋言埋著頭,嘴邊是止不住的甜意,低低的‘恩’了聲。

感覺到男人的胸膛起伏了下,想必肯定是在笑了。

宋言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你還沒說你怎麼進我家了呢!”

“怎麼?我還能從大門光明正大的進來?”

“……那你這……大半夜的來幹嘛呀!”

“你剛剛不是不讓我走的麼?”傅洛容回答的理所當然的。

“可是是你要走的啊……”

男人失笑:“傻,我剛剛要是留下了,你讓車夫怎麼和你爹說?”

“……”自己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宋言往男人懷裡又靠了靠,笑的一臉賊樣:“那個、王爺呀……那你現在是來幹什麼的呀?”

“你猜。”

“……猜不出。”

傅洛容懶懶一笑,沒再說話,修長的手指已經游進了宋言的裡衣。

這個嘛,行動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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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林然末千年頭一遭的連衣服系帶都沒弄好就慌慌張張的沖進了司徒昭文房間。

房間裡撲面而來的酒氣讓他眉頭擰的死緊,現在卻管不了這麼多了。

直接就走到床邊,司徒昭文還在蒙頭大睡。

林然末伸手就掀了他的被子:“司徒昭文!你現在還給我睡覺!”

司徒昭文被凍的打了個哆嗦,一下就冷的清醒了不少。

睡眼惺忪的睜開眼就看到怒氣衝衝的林然末,倒是挑眉一笑:“哎喲,我還想是誰呢,怎麼?你是床底下發現只老鼠呢,還是衣櫃裡發現了只蟑螂?”

林然末理都不理他,直接一腳踹了上去:“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你出去看看就知道是老鼠還是蟑螂了!”

被他這麼一說,司徒昭文愣了下,知道不對勁了,一個翻身起床:“出什麼事了?”

林然末抿抿嘴,皺著眉:“我也不知道,我剛醒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出去一看,院子裡已經站了兩排宮裡的侍衛了。”

“宮裡來的?”

“恩。”

“那洛呢?”

“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剛從他房間過來的。”

“上早朝去了?”

“不像,朝服還在房裡呢。”

司徒昭文頓了頓:“行,我們暫時先出去看看情況。”

“恩。”

“外頭來了多少人?”

“……你出去一看便知。”

“……”

司徒昭文也不懂,這出什麼事了竟然讓宮裡的侍衛跑王府來了?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再說……

這皇帝也沒這個膽啊!

沒再多想下去,司徒昭文便和林然末出了房間。

果然,還沒走到院子呢,就看到外面站滿了大內侍衛。

一直在府上的司徒嫣然也出來了,站在院落一邊,看到司徒昭文和林然末只是福了福身,沒說話。

司徒昭文看到這場面,腳下頓住,表情凝重了幾分,卻是下一刻,嘴角一揚,完好無損的笑又掛回了臉上,抬腳便迎了上去。

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個小公公看到了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笑臉盈盈的屈著腰身:“司徒將軍,林公子。”

司徒昭文也禮數xing的打了個揖:“公公,不知公公今日這麼大排場的來王府,是不是宮裡有什麼要緊事?”

“呵呵,司徒將軍誤會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應該算是樁喜事,你們王府的喜事。”

“喜事?”司徒昭文更不理解了。

小公公也沒多解釋什麼:“具體的事情奴才就不方便多透露了,就等張公公到府上的時候再宣佈吧。”

“這不知……張公公何時會到王府?”

“奴才也不清楚,張公公在來的路上有事耽擱了,所以……”

“哦,呵呵,不礙事不礙事。”

小公公又一屈身:“勞煩司徒將軍和林公子等候著了。”

司徒昭文和林然末都報以一笑。

面上都無波無瀾的,心裡卻都跟打著鼓一樣,忐忑不安。

此時的傅洛容和宋言坐在回王府馬車上。

宋言也是一副不安的樣子,讓他不安的卻是底下那軟墊,怎麼坐怎麼不舒服。

皺著臉在那動了半天,傅洛容都看不下去了:“宋言,你到底想怎樣?”

宋言‘嘖’了聲,苦著臉瞪了眼男人。

他還好意思問?!

傅洛容能說什麼?

一伸手:“過來。”

“幹嘛!”

“讓你過來。”

宋言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縮著脖子挪了過去。

一靠近他,男人就一把把他拉了下來,宋言一跌坐在軟墊上,就痛得呼出了聲:“疼疼疼——”

想掙扎著站起來吧,男人卻用著力道拉住了他:“疼還亂動!”

“我……”

“別動!”

男人一唬出聲,宋言就不敢動了,撇著嘴坐在那。

傅洛容手覆在他腰身上就輕重有加的按揉了起來:“這疼?”

“恩恩。”

這舒服的。

宋言半瞇著眼睛,一副享受的小地主樣,索xing就半趴在了男人身上。

“呐……傅洛容……”

聽到他那懶意十足的聲音,男人啞然失笑,應了他:“恩。”

“你說,為什麼這每次腰酸背痛的都是我?你怎麼就一點都沒事……”

“……”

“這是為什麼呢……”

“……”

“要不……咱們下次角色轉換一下?”

話音剛落,男人手裡力道一下重了幾分,一按下去疼的宋言‘哇哇’叫了起來。

“傅洛容!你謀殺啊!”

男人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繼續給他按揉著。

宋言卻不知好歹的繼續說道:“只是角色轉換一下而已嘛,要不要這麼大反應……”

“……”

在這個時候,男人保持沉默是一件很理智的事情。

“你幹嘛不說話啊!”

“……”

“哎呦,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你有的我都有啊……”

“宋言。”男人黑著臉,忍不下去了。

“恩?你同意了?”

“我只有四個字。”

“什麼什麼?”宋言豎起耳朵看著男人。

“想都別想!”

“……”

宋言還不甘心,剛想繼續說什麼,馬車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了馬車夫的聲音:“王爺,王府到了。”

傅洛容沒有絲毫猶豫的站起身,宋言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出了馬車廂。

……走這麼快幹嘛……

嘴裡嘟囔著,宋言動了動腰,也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下馬車就看到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也在府門口停了下來。

宋言走到傅洛容身邊,隨口問道:“這誰啊?”

男人沒吭聲,宋言抬頭看去,傅洛容現在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冷冽。

這時停下的轎子裡走出了個太監模樣的人,帶著金絲羽翎帽,一身官服,臉上卻似撲了一樣,怎麼看怎麼女氣。

宋言皺了皺眉,

怎麼有種……

不好的感覺?

那個太監顯然是看到了傅洛容,官樣的一笑,走上跟前,拂袖行了個禮:“奴才張德貴叩見六王爺。”

男人看了看他,沉聲應道:“起吧。”

“謝王爺——”

那太監一起身,傅洛容便開口了,聲線冷極:“不知張公公今日來府有何貴事?”

“呵呵,這個貴事,奴才可當不起,倒是王爺……”話說前一半,又笑盈盈的吞了後一半。

傅洛容眉頭一下打了起來,看不出情緒,卻讓人後怕:“怎麼?”

“呵呵,奴才今兒是來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的,王府就要大喜臨門了!”

一旁的宋言倒是愣住了,心裡那隱隱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張公公又笑著開口了:“王爺,裡面請吧,好讓奴才宣了聖旨。”

傅洛容掃了一眼那太監,又看看旁邊的宋言,一撩袍,轉身進了王府。

宋言也連忙跟了上去。

剛進去便看到滿院子的大內侍衛,嚴正以待的樣子。

司徒昭文和林然末站在院中央,旁邊還有一個小公公屈身站著,抬眼還看到了司徒嫣然站在院子外面,一反常態的不聲不響,面無表情。

司徒昭文看到傅洛容,顯然想說什麼,剛張嘴,音還沒出半個,那個張公公不陰不陽的聲音便響徹了院子。

異常洪亮。

“穆瑾六王爺,傅洛容,接旨——”

聞聲,院子裡的人齊齊跪下,傅洛容也撩袍禮跪。

張公公有模有樣的撐開手裡金龍騰翔的蠶絲錦布,微仰著頭,姿態高傲,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六王爺青年才俊,在朝綱上頗有建樹,為朕分憂解難。今日,經深思熟慮,為其覓得一佳偶良緣,為司徒茗天老將軍之千金,司徒嫣然,該女子款款佳貌,賢良淑德,特此成全,擇日成婚,望能促成神仙眷侶一對。欽此————”

“…………”

院落裡跪了一片,頓時鴉雀無聲。

尖細的洪亮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除了司徒嫣然的面無表情,每個人都是滿臉愕然。

宋言都快懷疑自己幻聽了。

見底下誰都沒有反應,張公公闔上蠶絲綢卷,彎下腰身小心翼翼的對傅洛容說道,

“王爺,接旨吧……這可是大好事呢。”

傅洛容還沒開口說話,宋言竟是‘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張公公也被這一下嚇得震了震:“這位是……”

宋言理都不理他,直直的盯著男人,聲音很低,卻是每個人都聽清了。

“傅洛容,你不准接。”

宋言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也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下一刻會說什麼。

只是這麼看著他,宋言就覺得自己呼吸都快被窒住了。

短短一瞬都似經歷了個輪回般漫長。

過了好久,傅洛容抬起頭,面容冷峻。

淡淡的看著舉在他面前的聖旨,在宋言驚愕的目光中,伸出手。

宋言耳邊好像有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臉色繃的死緊,誰都沒料到,他竟是三兩步的走上前去,一下子就拍開了那聖旨。

‘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張公公臉唬下來了:“哪來的鬧事的!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剛說完,立馬有三個侍衛模樣的人圍了上來,手還沒碰到宋言,就被一聲喝住。

“放肆!”

幾個人都一呆,扭頭便看到傅洛容站起身,君臨天下般傲然,眸子裡透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張德貴,你活膩了?夠膽碰本王的人?”

張公公一聽,哆嗦了下,連忙‘噗噗’拂袖跪下:“王爺恕罪,奴才也是奉皇上的命辦事,絕無冒犯王爺的意思。”

本來跪在後面的司徒昭文,連忙站起身把宋言拉到了一邊。

宋言本來還強著非要站在前面,卻被司徒昭文一句話說的頓時沒了輒。

“宋言,你要看清楚現在的形勢,洛要是不接這道旨,便是當面抗旨,全府的人被扣押下去也是當下的事情!”

宋言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無力過。

眼睜睜的看著傅洛容彎下腰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聖旨。

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怎麼會……

這樣?

男人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公公。

語調漠然。

“本王、接旨。”



**************團子更文啦***********

哎喲喲~~這狐狸真是不幹好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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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奴才先在這裡恭祝王爺和王妃娘娘白頭偕老了,等大好日子的時候,奴才一定要來送份福禮,再沾沾喜氣。”

張公公屈了屈身,卻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他。

他也不介意,粉氣的一笑:“那奴才們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笑盈盈的帶著那些侍衛退下了。

王妃娘娘……

呵。

單單四個字,對於宋言,已經是刺耳至極。

在他心上紮了一個又一個孔,

疼的他刺咧咧。

院子裡除了一些不相干的侍衛,只剩他們幾個人了。

卻都是幹幹站著,若有所思的發著呆。

宋言看著男人,張闔了一下唇,卻硬是發不出一個音。

林然末按捺不住了,唬著臉沖著一旁嬌弱樣站著的司徒嫣然吼了句,

“司徒嫣然!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這是林然末第一次不顧形象的這麼吼人,司徒嫣然也愣了愣。

抬起頭來,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啊……我也不知道,皇上怎麼會賜婚給嫣然和王爺的……”

林然末兩眼翻了翻,完全不屑於她的委屈相,還想罵咧什麼,一直靜靜站在那的傅洛容開口了。

“昭文,然末,和我去書房。”

司徒昭文聽到,連忙上前去拉還瞪著眼睛的林然末:“走吧,多問無意。”

宋言依舊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別開頭。

一切都像與他無關一樣。

不聽不聞。

是他最好的逃避方法。

宋言沒看到,男人的目光,下一刻便深深淺淺的籠著他。

薄涼似水,

卻蔓延著如初的溫柔。

宋言就覺得有人驀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心頭猛然一緊,好似那力道,揪疼了他的心般。

抬頭,便是男人俊逸的側臉

“傅……”

話剛出了個頭,傅洛容卻沒等他說完,就拉著他往前走了。

“去哪?”

宋言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被他扣著,掙著就想甩開手。

男人不說話,手裡的力道倒是像緊了幾分。

只是就這麼拉著他往書房方向走去。

司徒昭文見狀,笑而不語,抬腳跟上前去。

後面的司徒嫣然看到傅洛容就這麼走了,急著就想追過去:“王爺,你……”

林然末哪能如她願,眼睛眨都不眨,手一揮,‘唰唰唰’幾根銀針便唳聲而出。

擦過司徒嫣然面前,直紮入離她臉頰只有半尺之遙的木門。

那股狠勁逼的她連連退了兩步,發現是一旁的林然末幹的好事。

神色陰冷了下來:“林然末!你幹什麼!”

林然末卻一點都不介意,蔑然一笑:“我幹什麼?反正要和你對著幹就是了。”

說完,揚長而去。

留下司徒嫣然在後面一臉咬牙切齒的憤恨表情。

突然間,卻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怔怔的看了一會兒傅洛容和宋言走去的方向。

半響,自言自語的呢喃出聲,

“這是……怎麼回事?”



**************團子更文啦************

灰常灰常抱歉……

昨天做兼職的老闆缺人……讓團子頂上去了,就沒有更文。

辛苦等文的孩紙,團子對不住你們。

上午先更這麼多。

今晚破例有二更喲……

補償你們的。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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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書房門‘吱丫’一聲的闔了個嚴實。

傅洛容這才鬆開了他的手。

宋言看到後面跟進來的司徒昭文和林然末,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開眼睛。

林然末直接給了他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白眼。

“宋言,你和洛什麼沒做過?現在在這裡還給我不好意思?!再不好意思就要被別人乘機而入了!”

宋言聽到他後面那句話,一愣,明白過來:“……我……”

還沒等他說完,司徒昭文在身後開口了:“好了,別扯別的了,我們現在是來討論正事的。”

林然末沒好氣的‘哼’了聲:“有什麼好討論的,還不是你那個妹妹幹的好事!”

司徒昭文挑挑眉,沒說什麼。

轉身看向傅洛容:“洛,要不進宮去找那皇帝說說?”

意料之外,男人勾唇一笑,眼底卻盡是寒光。

“找他?你覺得我們現在進宮見得到他嗎?”

“……”司徒昭文頓了頓:“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像上次那樣再潛進去……”

“不行!你們瘋了吧!”林然末隨手理理袍子,走到兩人面前:“司徒昭文!不是我說,你妹妹這次這這趟水摻和的深淺度可想而知,你們看看今天來的那些人的架勢!”

“……”

“來宣個旨就這麼大排場了,別說皇宮裡了!”

男人沉了半響,微一頷首:“然末說的對,這事貿然不得。”

司徒昭文有點惱:“那現在怎麼辦?!還真的要擇日成婚?!”

一聽到‘擇日成婚’這四個字,宋言猛的抬起頭,看向傅洛容。

正好對上男人的目光,他卻只是淡淡掃了自己一眼。

撇過頭去:“昭文,我們手頭現在有多少兵力?”

“兵力?大概……加上新兵,十萬多人吧……”

聞言,傅洛容皺了皺眉。

司徒昭文不解:“怎麼?”

“把那些兵力,調到京城來,要多久?”

“全、全部?!”

“恩。”

“……這個,估摸著要十天半個月了……”

“這麼久?”男人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司徒昭文解釋道:“這麼多人馬,要駐紮在京城邊上,光路程也要將近十天。”

“最快多久?”

“這個……說不準。”

傅洛容想了想,旋即開口,不容置疑的語氣:“給你十天,把全部人馬調至京城。”

司徒昭文一聽,愣了好一會,看看林然末,也是一臉震驚,終是開口問道:“洛,你要幹什麼?”

男人沒吭聲。

宋言就看到傅洛容轉身拿起桌邊的火摺子,拔出蓋頭,火苗‘撲哧’一下的冒了出來。

下一刻,竟是將手邊的賜婚聖旨湊了上去。

‘轟’的一聲,金色錦布掙扎不過的燃燒了起來。

在宋言眼裡燃出一個愈演愈烈的火苗子。

三個人都是一臉驚愕的看著男人的舉動,一直到那聖旨燃的看不出原形,傅洛容冷冷的開了口。

“十天之內,我儘量拖延司徒嫣然,等到我們的人一到,”

……

“她的戲,就該結束了。”

……

司徒昭文怔了好久,才喃喃開口問道:“你想……用兵力和她……”

“昭文,”傅洛容看向他:“司徒家有多少兵力,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覺得憑這十萬人馬,有勝算嗎?”

“……”司徒昭文沉默。

司徒家的兵力,少說也有三十萬人馬。

男人聲線沉穩:“所以,這十天,便是成敗的關鍵。”

林然末好像有點明白了:“洛,你是想……這十天之內牽制住司徒嫣然,讓她不起疑心,到最後再……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還不至於,至少,能結束了這場鬧劇。”

司徒昭文看向傅洛容:“洛,那你打算怎麼做?”

“那得看他們怎麼做了。”

司徒昭文沒話了,沉著臉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傅洛容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旁邊一聲不吭的宋言,轉向司徒昭文,直接說了句:“昭文,你和然末先出去,詳細的事情,我們再議。”

聽到,林然末便沒有多猶豫的拉開門走了出去,跨出門之際,還扭頭催促了聲司徒昭文。

看看宋言,司徒昭文也沒有再問下去,‘哦’了聲,便也舉步跟上去。

門剛在身後關上。

林然末挑著眼眉站定在司徒昭文面前:“司徒昭文!我問你!”

“恩?什麼?”

好像怕是裡面的兩人聽到,林然末往外面走了幾步,示意身後的司徒昭文跟上。

“這件事,你妹妹牽扯在裡面,你會怎麼做?”

問的很委婉,司徒昭文卻明白了九分。

苦然一笑:“然末,你想問我我會有多顧慮到嫣然吧?”

林然末沒說話,等於默認了。

即使很輕,也清楚聽到司徒昭文歎了口氣:“如果真的要顧慮,事情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

抬眼看向司徒昭文,林然末像是懂了,又有種摸不透的感覺。

他知道,司徒昭文從跟著傅洛容開始,就想擺脫司徒這個名冠。

所以對於洛想要潰敗司徒家族這個計畫,他一直都是支持著。

忍氣吞聲的在沒有情分的司徒老將軍還有所謂的妹妹面前,周旋,帷幄。

林然末和傅洛容都懂,他司徒昭文,

畢生所求的,

就是自由。

沒有計謀,沒有謊言,讓他一直撐下去的,便是這個信念。

但是林然末所擔心的便是,司徒昭文並不像他自己想的那麼可以不顧情意。

他再怎麼心生厭惡,司徒嫣然,都是他妹妹。

而司徒老將軍,這一生,都是他爹。

這就是司徒昭文最大的心結。

沒人知道,事情的發展會怎麼樣。



書房裡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宋言撇撇嘴,垂著頭不看男人。

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個、你們說的話……我都聽不太懂……”

耳邊傳來男人一陣輕笑,下一刻,聽到一陣衣料的摩擦聲,便被擁入那個熟悉的懷抱中。

宋言輕微掙了掙,卻因為男人收緊的手臂而安分了下來。

“宋言。”

“幹嘛?”耳朵上傳來燙人的熱氣,燎的宋言耳朵都紅了。

“不要生氣,恩?”

抓住男人衣料的手,顫了顫,半響,才悶悶的說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只是覺得……”

覺得,

心很疼……

“呐,傅洛容……”

“怎麼?”

“王妃娘娘,本來就是和王爺……要般配的吧……”

“……”

“其實,我沒有資格生氣啊……”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無計可施。”

湧上心頭的,只有無力感。

因為我明白,

我最最不可能的……

就是成為你的王妃娘娘。

沉吟了片刻,傅洛容才出聲:“宋言……”

聲線宛若溫柔。

繼續說道:“獨一無二的,只有你……”

至少對於我,

就是這樣的。



*************這貨是二更***********

淩晨四點的二更……

坑爹呢……

困、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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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問他,那所謂的十天,會怎麼樣。

那所謂的牽制,又是怎麼樣的。

傅洛容卻只是淺淺笑了笑,不語。

一直到宋言出門,他才在他身後說了句話。

“這十天裡面,無論我對司徒嫣然說什麼,在你心裡,都要反著想,知道了嗎?”

宋言搖搖頭,他不明白。

男人走到他前面,在宋言愣然之際,俯身便在他嘴邊輕啄了下。

“那麼,你只要記得這個就好。”



宋言第二天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才剛剛到書房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響,宋言一下就頓住了腳步。

“王爺,你若是喜歡,嫣然明天再多做點。”

“好。”

“那嫣然先退下了。”

接著便是一陣‘嗦嗦’的腳步聲,宋言還沒回過神來,書房門在他面前打開。

一抬頭就對上了司徒嫣然淺笑吟吟的杏目。

宋言扯扯嘴角:“嫣然小姐。”

嫣然也是好心情的緊,抿嘴一笑:“宋公子,王爺在裡面呢,你自行進去便是了。”

聽著她的話,宋言心裡猛的緊了緊。

嘴上卻依舊禮數xing的說道:“是,我這就進去了。”

司徒嫣然微一頷首,屈了屈身便領著身後的一個小婢女繞過宋言,離開了書房。

一直等到她走遠,宋言才跨進了書房門檻。

男人看到他走進來,神色一下柔和了起來。

“用過早膳了麼?”

宋言‘恩’了聲,走到傅洛容身邊,一下就看到桌上擺著盤精緻的小食,奪人眼球。

眼睛還盯著那盤小食看,宋言開口喚道:“傅洛容。”

“恩?”

“你都不愛吃這些,幹嘛還要她明兒再做什麼的。”

聽到他悶悶的聲音,男人一揚嘴角:“不是讓你把我的話反著想了麼,怎麼?”

“……”宋言別開目光,沒吭聲。

“我現在只得順著她的話頭說了,免得讓她分了心思,又要多念頭去算計誰。”

“哦,我知道,不能打草驚蛇嘛。”

男人瞥了他一眼,墨玉色的眸子底染上了笑意:“打草驚蛇?這話誰教你的?”

“……怎、怎麼,用的不對麼?”

“咳,”傅洛容假意的清清喉嚨,掩了下嘴邊的笑:“沒,用的很對。”

“……那你笑什麼!”

男人卻是笑而不語。

惱的宋言抓了抓頭:“我沒說錯啊!”

“是是,你沒說錯。”

“可是你的口氣分明就是在說我說錯了!”

傅洛容一挑眉:“哦?有嘛?”

“有!啊啊——反正我不管!”

“……”

“傅洛容!”下一刻,宋言一下就湊到男人面前,瞪著眼睛,臉氣的有點紅通通的:“我告訴你!那女人就是條蛇蠍毒婦!你能不搭理她就別搭理!反正只有十天……知道不!”

“好好。”男人應道。

宋言卻好像一點都不滿意的樣子,還苦著臉,一直嘟囔著:“說是說只有十天,今天才第一天……還有九天啊……真是的!真是的!”

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傅洛容被他嘀咕煩了:“宋言。”

聽到喚,宋言轉過頭,正好被男人的唇逮了個正著。

綿延輾轉。

宋言迷糊之間,聽到他一聲低歎,

“傻,不要想太多。”

我不捨得,

明明說好不讓你牽涉。



雖然傅洛容說,不要想太多。

但是宋言辦不到,控制不住。

看著司徒嫣然這些天總是笑臉盈盈,花枝招展的繞在男人身邊,

宋言總是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感覺到了疼痛才能制止住自己沖上前去拉開她。

而司徒嫣然……

用下人的話來說,就是越來越有准王妃娘娘的架勢了。

府裡的大小事,她都親力親為,傅洛容也不去管她,任她怎樣。

她甚至連用膳都管上了。

“王爺,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這可是新來的廚子的拿手菜呢。”

說著,司徒嫣然笑著夾了個獅子頭,放到傅洛容碗裡。

男人沒動,皺了皺眉:“新來的廚子?什麼時候換廚子了?”

“哦,前兩天剛換的呢,嫣然這記xing……都忘了和王爺說了。”

“……”

司徒嫣然嘴邊的笑意不減,繼續說道:“以前那個廚子啊,做的菜好是好,口味卻太過偏甜呢。嫣然知道王爺不是很愛吃甜的,就把他給換下來了。”

看到傅洛容蹙著眉頭,司徒嫣然頓了頓,才出聲:“王爺,你是……不喜歡這個廚子嗎?”

“不是。”

“呵呵,嫣然就覺得,這個廚子的菜色肯定能符王爺的胃口的。”

男人沒再說什麼,動動筷子,夾了幾口小菜。

司徒昭文和林然末不在府上,只有他們三個人坐在飯桌上。

宋言只是一聲不吭的扒著飯。

沒一會兒,司徒嫣然想到什麼一樣,擱下手裡的碗筷,用手裡的絹帕拭了拭嘴角。

看向傅洛容,說道:“對了,王爺,嫣然這些天閑來沒事,去看了些綢緞子,想做大婚的時候用的。”

羞赧般的垂了垂頭,見傅洛容沒反應,又開口道:“王爺,你改日要不抽個空子,陪嫣然去選選綢緞吧,嫣然怕自個兒選不好……”

傅洛容頭都沒抬:“無所謂,選什麼都行。”

司徒嫣然笑著:“怎麼能無所謂呢,這大婚的日子,當然要挑好好的。”

下一刻,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司徒嫣然看向一旁的宋言:“對了,宋公子,你家的絲綢在京城也算赫赫有名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給嫣然?”

一聽到話頭突然就轉向他了,宋言慌忙的咽下嘴裡的東西,扯扯嘴角:“這個絲綢什麼的,我也不太懂啊。”

司徒嫣然抿嘴一笑:“宋公子真謙虛,好歹也是宋家長公子,見識也肯定比嫣然多了。”

“……”

“宋公子,你覺得大婚時候要用什麼樣的綢緞料子比較好呢?”

“這個……”

“用花軟緞會不會太過花哨?王爺不喜歡太花哨的呢。”

“……”

“那織錦綢子呢?色澤好一點,王爺比較喜歡這種。”

“……”

司徒嫣然還在不停的說著什麼。

像是在宋言心口翻了缸陳醋一樣,

宋言是一句都聽不進去了。

左一句王爺,又一句王爺,

不要,

說的好像,

你很瞭解一樣,

好不好……



************團子更文啦*********

哦也~更完文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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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五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離十天之期還有六天。

宋言已經快忍無可忍了。

“司徒昭文啊……”

“……”

“司徒公子……”

“……”

“昭文兄……”

“宋言!你可不可以閉嘴……”

“……不行……”

司徒昭文都要翻白眼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問……今天是第幾天啊……”

“第四!第四!第四天!宋言!我再說第九百九十九遍!今天是第四天!”

“……昭文兄……不要激動嘛……”

“……”

司徒昭文理都不理他,撩袍轉身走出了大廳。

就剩宋言一個人坐在大廳裡面,撐著頭長籲短歎的。

哎,

這個第十天,

什麼時候到啊……



“傅洛容!傅洛容!”

宋言想都沒想就推開了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裡面的司徒嫣然,站在傅洛容旁邊,顯然在說著什麼。

宋言一下頓住了腳步。

那畫面,異常的礙眼。

看到他進來,嫣然巧笑的福了福身:“宋公子。”

只得幹幹一笑:“嫣然小姐在啊,那個、那我……過會兒再來。”

說完就想轉身走開。

傅洛容卻喚住了他:“宋言!”

宋言是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男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司徒嫣然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傅洛容的心思。

抿嘴一笑,款款走到宋言身邊:“宋公子,這麼急著走幹嘛,嫣然和王爺事情快說完了,你再等一會會兒就行。”

“我……”

司徒嫣然也不管他的意願,轉身就往裡面走去,邊走還邊說:“宋公子你也來的正巧,嫣然正愁沒人問問呢。”

宋言只好也跟了進去,陪笑道:“是嘛,問什麼啊?”

剛走到桌前,就看到了桌上攤放著一本《太陰曆》(古代日曆),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一抬頭,對上男人無波無瀾的眸子,心裡一緊,連忙別開目光。

司徒嫣然笑著開口了:“嫣然正在和王爺挑看有沒有好日子呢,想早日把親事給辦了,不知宋公子有沒有好提議?”

“……挑、挑好日子?……”

……

傅洛容,

你這讓我,怎麼不亂想?

……

“宋公子?宋公子?”司徒嫣然看到宋言的臉色一下子刷白,愣在那,不解的出聲喚著他。

聽到喚猛的回過神來,司徒嫣然精緻的臉跳入眼簾,

耳邊又傳來她帶著笑意的話語:“宋公子怎麼發上呆了。呵呵,對了,嫣然剛還在和王爺說,這個月的二十七,是個好日子呢,宋公子覺得怎麼樣?”

二十七……

……今天是二十……

看到宋言不說話,司徒嫣然扭頭轉向傅洛容:“王爺,看來宋公子也覺得這日子定的快了呢。”

男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剛剛就說了,親事這麼急幹什麼。”

“王爺,嫣然這不是想早點成親,也省了件事嘛。”

“下個月辦也一樣。”

聽到男人這麼說,司徒嫣然神色顯然尷尬了下來:“嫣然也知道可能心急了點,不過畢竟是皇上下的旨意,嫣然就想早點……”

“……”

“王爺若是嫌煩心事多,也不打緊,反正都是交給下人打點的,嫣然來處理好了。”

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為什麼非要這快的辦了親事。

一句句說的頭頭是道的,

在宋言耳邊轟轟作響,

宋言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炸開了。

傅洛容冷著臉色,沒說話,宋言的神情一一落在他眼裡,心裡一下燥了起來。

其實男人聽出了司徒嫣然的話多有陷阱。

繞著圈子就是想讓他點頭,

也不好屢屢推卸,

若他說拒絕,傅洛容更不知道隔天會不會又有聖旨下來給他們擇個日子。

雖然心裡清楚,即使是牽制的手段,但是自己若現在點了頭……

“王爺若是覺得沒什麼問題,嫣然這就去差人開始打點起來了?”

傅洛容沉了沉聲:“你先下去,挑日子這不是小事,待你兄長回府,再好好商議也不遲。”

司徒嫣然沒辦法,雖然不情願,也只好福了福身:“那嫣然先退下了。”

說罷,莫名的看了眼宋言,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待她走了出去,宋言也只是不聲不響的站在那。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也不出聲。

他不說話,宋言就更不樂意開口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垂頭站著,一個撐著下巴看著。

半響,宋言忍不住了。

“那個、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見男人還是沒說話,宋言撇撇嘴,心一橫,轉身就往外走去。

手觸到門,剛開了條縫,就被後面一陣猛力‘砰’的又闔上。

嚇得宋言一愣。

不知道什麼時候,傅洛容走到他身後,一手撐著門抵住,

胸膛有意無意的貼著宋言的後背,溫度燙的宋言心顫了顫。

任由男人就著這個姿勢用另一手將自己從後面擁入懷中。

反正,

自己是什麼力氣都用不上了。

聽到男人在耳邊開了口,聲線溫潤,

“宋言。”

“恩?”宋言應了聲,卻發現聲音輕的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我剛剛在想,你要是生氣了,我該說什麼好?”

“……我、沒生氣。”

耳邊一聲輕笑,宋言看不到男人的表情,腦海裡卻現出了一張俊逸帶著笑的臉,幾分溫柔,幾分傲然。

這個男人,執傲天下。

他是王爺,

那……

是不是還一定要有個王妃娘娘……

宋言小心翼翼出聲喚道:“傅洛容……”

“怎麼?”

“你……會不會娶她?”

“……”

宋言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只覺得男人抱著他的力道大了幾分。

他越是不說話,宋言心裡越是打鼓。

一切都像沒個底一樣,

一切都像握在男人手裡一樣,

宋言怕,就怕男人一個點頭,

會毀了自己全部的信仰。

“傅洛容,你可不可以……不要娶她……”

讓人心疼的語氣,攪亂了男人所有的思緒。

宋言,

你站在我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讓我怎麼捨得你委屈。

“我要你一個,就夠了。”

這是男人,第一次對他的承諾。



僅此一人,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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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剛到王府門口,看到司徒昭文匆匆忙忙的下了轎子,走進大門。

匆忙到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宋言,就徑直走進了府。

讓宋言剛抬起的打招呼的手,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落在身後。

“走這麼快幹什麼啊……”

嘟囔了聲,也進了王府。



書房門口的下人看到司徒昭文走來,福了福身:“司徒將軍。”

司徒昭文‘恩’了聲,沒多猶豫,推開門走進了書房。

看到傅洛容坐在桌前,看著手中的一份書信,

不知道為什麼,陰霾著臉色,眉頭皺的極緊,讓司徒昭文心裡也沒由來的一陣不安。

傅洛容聽到聲響,抬起頭,聲線很淡,異常的冷。

“回來了?”

司徒昭文一頷首:“恩。”頓了頓,神色也緊了下來:“洛……”

聽到他口氣不對,出聲問道:“怎麼了?”

“事情……”

“不順利?”

司徒昭文沒說話,點了點頭。

傅洛容臉色徹底寒了下來:“怎麼回事?”

“軍隊往京城的路上的時候,過紫嶺山頭的時候遇到泥石流,現在全部人馬都滯留在山頭。”

“有沒有傷亡?”

“傷亡倒是沒有,大家都避進了山洞裡面。”

男人沉了半響,又問道:“要耽擱多久?”

“最快……也要兩天。”

傅洛容聽到,眸光攜著怒氣,寒意陣陣。

沒說話,站起身走到司徒昭文面前,將手裡的書信遞給他。

“這是……”

“朝堂裡探子傳來的密報。”

司徒昭文了然,接過信紙。

上面密密麻麻的用正楷抄寫了一篇《史經》,按著規律,一些字已經被男人用朱砂筆圈了出來。

司徒昭文按著順序將一個個字連了起來。

“皇欲頒旨,二十七特派禦廚,辦王爺喜宴。”

一看完,司徒昭文愣了好久,又反反復複看了好幾遍,才反應了過來:“這個月二十七?!”

男人微一頷首:“昨天司徒嫣然剛和我說,想把日子定在二十七,今天一大早就傳來了密報。”

“他們?!真是合著想拖你下水呢?!”

傅洛容冷冷一笑:“小看他們了,先賜婚,後擇日,算計的倒是好。”

“二十七……沒幾天了。”

男人淡淡的‘恩’了聲,轉身撩袍在桌邊坐下。

“洛,那怎麼辦,我們的人可能在二十七號之前趕不及到京城。”

勾了勾嘴角,卻只有寒意,男人僅說了一個字,

“等。”

司徒昭文頓了頓:“等?”

男人沒有多解釋什麼,只說了句:“我們的人那,有什麼要幫的你只管做,儘量讓他們用最快時間趕過來。”

“恩,好。”

“其他的事情再看。”

司徒昭文點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說著,就往門口走去,沒走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司徒昭文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傅洛容,

“洛,要是不順利,宋言那你準備怎麼說?”

男人半邊的側臉隱在窗戶的陰影下,有那麼一瞬間,司徒昭文看到了一種他也不明白的神情。

……

宋言,

才是男人最擔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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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結果宋言一天都沒有見到傅洛容。

只知道男人一會兒會見這個,一會兒召見那個,一直到宋言回府他都在書房不知道和哪個大人商量著什麼。

沒辦法,只得就這麼自己回了府。

剛跨進宋府的大門,宋言就聽到兩個小婢女在竊竊的說著什麼。

“誒誒,你今晚的燈會要去麼?”

“當然要拉!這麼熱鬧,不去不是可惜了嘛。”

“呵呵,就是,咱們一起去,順便帶點兒胭脂水粉什麼的。”

像聽到什麼有趣的事,宋言踱步走到兩人身後,笑的眉眼都彎了起來:“你們在說什麼呢?”

兩個小婢女一聽到後面突然冒出來的一句,嚇的都是一震,扭頭看到宋言,趕忙福身:“少、少爺。”

“和我說說,什麼燈會啊。”

其中一個婢女抿嘴一笑,又一福身:“回少爺的話,今晚京城的護城河邊有一場燈會呢。”

“燈會?”

“恩,是新任的縣太爺辦的呢,說是要與民同樂什麼的。”

“哦,這燈會什麼時候開始啊?”宋言問道。

“今晚辰時,少爺你要去湊個興子麼?”

宋言撇嘴想了想,一笑:“好啊!反正沒事做。”

兩個婢女一聽,樂的直拍手:“真的嗎?太好了!少爺,帶我們一起去吧,不然我們還得去找管家讓他同意呢!”

“恩,行!”宋言滿口應了下來。

有熱鬧湊,何樂而不為呢?

用完晚膳,宋言跟宋淩山打了聲招呼就出門了。

兩個婢女跟在身後,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

“紅兒紅兒!你來看這裡的絹扇!”

“真的好精緻啊!誒!快看快看!那邊有賣簪子的!”

宋言被吵的有點無奈了,轉過身去:“那個……你們在這邊繼續逛,我自個兒去那邊看看了。”

“少爺,你不要我們在旁邊伺候著麼?”

“不用了,你們自己玩吧,難得出來次。”

婢女們一聽,倒也樂得自在:“是,那少爺你自己小心點,這兒人雜的很。”

“恩,知道了。”

說罷,宋言便往另一邊走去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護城河的岸邊也熙熙攘攘的開始聚集起了大片的人。

嚷著,鬧著。

河岸線上亮起了一條的紅紙燈籠,暖意亮人。

宋言抬頭看看夜空,星辰鋪灑了漫天,和底下的滿街燈火襯的熱鬧非凡。

聽說今晚還會放禮花,在這夜幕底下,必然是美的緊吧。

想到這,宋言暖暖一笑,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往河堤方向走去。

此時路面上,早已網起了繩結,細繩上排列有序的系著一個個繪花燈籠。

人群基本是左一閃右一躲的繞著繪花燈籠穿梭著走的。

宋言剛撥開面前的一個燈籠,另一個又擋在前面了。

玩心一起,伸手便把眼前的燈籠往旁邊輕輕一拍。

燈籠應著力道往一邊甩去,宋言眼前的視線頓時開闊了起來。

站在對面的人頓時跳入眼簾,宋言一下子就怔住了。

還沒反應過來,被甩出去的燈籠又輕輕擺了回來,遮在他面前。

一發現被遮住,慌了,急急忙忙撥開那障礙物,直到完全看清那人,宋言一下笑了出來。

周圍的淺淺光亮將男人俊逸的眉目清晰的映了出來。

即使目光淡然,宋言也能看出他眸底帶著的溫潤。

跑到男人身邊,微仰起頭,帶著眉眼彎彎:“傅洛容,你怎麼在這。”

男人靜靜的看著他笑的有點傻氣,心裡莫名的軟了軟,勾勾嘴角,沒說話。

今天處理完事情,宋言已經回府了。

傅洛容想了好久該怎麼和他說司徒嫣然那件事,

前車之鑒,不解釋?不行,騙?更不行。

實話實說?問題是該怎麼說。

最後,還是決定先出來找到宋言再看。

剛出王府就聽到街上的人在議論紛紛的說著今晚的燈會,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決定來燈會看看,

那傢伙,擺明瞭就是個湊熱鬧的料,

果不其然。

宋言看傅洛容不說話,心裡沉了沉,臉色一下黯了下來:“你不會是和那個司徒嫣然一起來燈會的吧?!”

男人明瞭他的小心思,輕輕一笑:“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愛湊熱鬧啊。”

宋言撇撇嘴:“反正沒事做,就過來玩玩。”

突然又反應過來男人話裡的意思,眸子一下光亮了起來:“你是說那女人沒有來?真的?!那你怎麼來了?”

湊熱鬧這三個字,照理和男人應該也搭不上啊。

傅洛容剛想開口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一聲喊:“快快!要放禮花了!”

那音剛落,人群轟的一下亂了,全都開始往河堤邊擠過去。

宋言一聽到,也頓時興奮了起來,想都不想,拉起男人的手就往那邊跑去。

傅洛容也任由他拉著,感受著宋言的手上傳來暖暖的溫度。

“傅洛容,快走!快走!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看禮花了!”

男人眉眼染著笑意:“你很愛看禮花?”

“禮花誰不愛看啊!”

站定在河堤邊的時候,宋言才反應過來自己拉著他的手,一赧,連忙想鬆開。

沒想到卻是被男人一下握住。

宋言緊張的看看四周:“傅洛容!這兒都是人!”

男人卻只是笑而不語,手裡的力道不減。

周圍人雖多,卻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幾絲悸動,都只是仰著頭看著即將綻放禮花的夜幕。

看傅洛容一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他只好作罷了。

等了一會禮花都還沒有開始,宋言揉揉仰的有點發僵的脖子,拉了拉身邊的男人:“傅洛容,你還沒和我說你怎麼會在這的呢。”

“找你。”

“找我?找我幹嘛?”

傅洛容看看他,神色淡了下來:“宋言。”

“恩?”

“我有事跟你說。”

宋言眉眼一彎:“你說啊。”

男人頓了頓,開口的同時,就聽到‘咻’的一聲,禮花嘯然上天。

‘砰砰’綻放在上空的那一刻,

“二十七,我要和司徒嫣然成親了。”

綻出的聲響,震的宋言耳朵有點發疼,

那五彩繽紛的禮花,炫的讓人睜不開眼,禮花還在繼續升上空,

宋言卻疼的心驚。

怔怔的看著男人,

“傅洛容,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怎麼,

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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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子最近兼職好忙……

要是不小心更少了……見諒見諒。

團子努力多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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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男人一把拉住轉身就想走的宋言:“你聽我把話說完!

他卻是狠著力道一把摔開男人的手,拔開人群就往外面跑去。

我要麼就是瘋了!才會去聽你說你和那個人的婚事!

“宋言!”

傅洛容幾大步便追了上去,沉著臉色,大掌一下扣住宋言的手臂,也不管他的掙扎,就把他往另一個方向拖去。

“放手!!”

宋言掙的越是用力,男人手上的力道越是大。

“你有本事就放開我!”

一直到了塊僻靜地,傅洛容才鬆開了手裡的力道。

宋言倒好,男人剛放手,他一咬牙,轉身就往相反方向跑去。

傅洛容哪不知道他那些個小心思,宋言還沒跑兩步,就被男人一把扯了回去。

“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恩?”

宋言瞪著他,語氣差到了極點:“我腦子丟護城河裡了才會好好聽你說話!”

男人的臉色也是難看的很,緊緊的皺著眉,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在壓抑著怒氣。

“你要不要聽我說?!”

“聽你說?!”宋言冷笑一聲,一個跨步湊到傅洛容面前,伸手就揪住了男人的衣襟:“傅洛容,我就是太信你說的話,才會以為你真的是一直都只會在司徒嫣然面前做做樣子!現在呢?!是怎樣?!你還要我相信你和她拜天地也只是戲碼中的一場?!”

一連串的質問,弄的男人徹底打消了好好說話的念頭。

直接腿一勾讓宋言失去了站立的重心,下一刻便往後面倒去,宋言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傅洛容翻了個身的站直了身子,男人站在他身後反剪住他的雙手,估摸著是扯下了手邊掛住燈籠的細繩,迅速的捆住了他的手。

宋言一旦發現不對勁,雙手已經被綁了個嚴實,扭頭便沖身後的男人氣急敗壞的吼道:“傅洛容!你幹什麼!”

男人理都不理他,伸手就點住了他的啞。

宋言發覺自己出不了聲了,也不知道男人在打什麼主意,不能說話,只得幹瞪著,眼睛瞪的都快冒火了。

傅洛容踱步繞到他面前,微眯著眸子,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

“……”宋言只是狠狠給了他一個白眼。

男人‘嘖’了聲,走近了幾步,抬手便伸向宋言的方向。

以為他又要怎麼處置自己了,宋言緊張的連忙閉上眼睛別開頭。

卻只聽到傅洛容輕輕的歎了口氣,用了點力道的捏住自己下巴,霸道的掰正自己的頭。

宋言下意識的睜開眼睛,便對上男人墨玉色的眸子,傅洛容只是這麼靜靜看著他,都快讓宋言失了神了。

男人放緩了聲線:“宋言,我沒有真的要娶司徒嫣然。”

“……”

“這些都是事出有因的,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伎倆,讓皇帝三番四次的幫她下旨,攪和這樁事。我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密報,說皇上有意下旨要在這個月二十七派禦廚過來辦喜宴。”

宋言眉頭一下蹙了起來,被綁著的雙手很大力的攥成拳頭。

什麼意思?

傅洛容,你別和我說什麼狗屁皇命不可違!

男人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本來我的人馬在二十七之前能趕到京城,但是偏偏又接到消息說在路上耽擱了下來。現在,要娶司徒嫣然也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說到這,傅洛容看到宋言張了張嘴巴,手腕一翻便解開了他身上的啞。

宋言脫口而出便吼了句:“滾蛋!!”

毫不猶豫的,男人再一次點住了他的啞。

把宋言氣的。

傅洛容不耐了,皺著眉:“你聽不懂我說的話?”

宋言賭氣的別開眼睛,半響,又看向傅洛容,張闔著嘴巴示意自己要說話。

男人瞥了他一眼:“有話要說?”

宋言點頭。

“要我解開道?”

加大了力道的點頭。

“知道亂說話的後果了?”

猛一陣點頭。

男人這才伸手一探,解開了他的道。

宋言重重的喘了口氣才急吼道:“傅洛容!我告訴你!我管你什麼權宜不權宜之計的,也不管什麼你所謂的顧全大局,我現在只知道你要去娶那個司徒嫣然了!你會和她拜天地!洞房花燭夜!我不許我不許我不許!!——”

宋言說的話,傅洛容都懂。

靜靜的看著他帶著委屈,帶著怒意的說完這番話,

男人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說了我不是真的娶她麼?”

“什麼真的假的!成親就是成親!哪有什麼真假!”

“我現在只能這樣來牽制住她,儘量給自己這邊的人馬拖延時間。”

“……”宋言撇撇嘴,不說話。

老是這樣,

什麼天下大局,永遠都排第一。

“宋言。”

“幹嘛!”沒好氣的應道。

“只是附和司徒嫣然的。”

宋言輕輕‘哼’了聲,別開頭,片刻才出聲:“不准拜天地!”

“好。”

“不准喝交杯酒!”

“好。”

“更不准洞房!”

“好。”



宋言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現在更不爽了。

昨個晚上傅洛容送他回府的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吭聲,火的宋言一進房間就狠狠的摔上了門,‘砰’的一聲,硬是把鏤花門底下摔出了一條裂縫。

現在可好,一大早的,還沒進王府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見的人,

司徒嫣然。

“宋公子。”司徒嫣然巧笑的一福身。

宋言扯扯嘴角,別開頭,就想繞過她往王府裡面走去。

司徒嫣然從後面款款的跟上來:“宋公子今日來的可真早,嫣然也才剛剛從早集上回來呢。”

宋言心不在焉的‘哦’了聲。

司徒嫣然只是自顧自的在那繼續說著:“這早上去買東西啊,是最好不過的了,什麼東西都可以自己第一時間挑到手呢。”

“……是嘛。”

“是啊,宋公子你看看,這上好的紅絲綢緞,做喜服肯定是再好不過了。”

“……”

“還有這龍鳳呈祥的玉環,這可是全京城只此一對呢,要不是嫣然去的早啊,說不定早就讓人捷足先登了。”

宋言緊抿著唇,耳邊就剩‘嗡嗡’發響了。

那女子臉上的笑意異常的刺眼,宋言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嫣然的話音剛落,猛一轉身,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司、徒、嫣、然!”

憤恨的口氣驚的嫣然一怔:“宋、宋公子?”

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失了態,宋言別過頭,假意的清了清喉嚨:“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就想離開。

司徒嫣然雖說沒跟上來,卻在後面嬌柔的出聲喚住他:“宋公子!”

宋言也不能假裝聽不見吧,只好停住腳步,轉過頭去看向她:“嫣然小姐還有什麼事?”

就見嫣然柳眉微蹙,一臉的愧疚樣,走到宋言跟前:“不知嫣然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宋公子不快的事,宋公子但說無妨。”

宋言扯扯嘴角:“哦,沒有沒有,嫣然小姐哪裡的話,誰能娶到嫣然小姐就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話剛說完,就自己暗暗翻了個白眼了。

這話在嫣然耳朵裡卻是美的緊,羞赧一笑:“宋公子說笑了。”

“嫣然小姐要是沒什麼事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嫣然福了福身:“嫣然也要去準備酒席的名單了,你知道的,王爺這麼忙,這些事都得嫣然親自來打點呢,呵呵。”

“是是,說的是。”

宋言打了個揖,轉身就想走,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轉向司徒嫣然:“嫣然小姐。”

“恩?”

“宋言在這裡先恭祝你和王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了。”

看到司徒嫣然笑臉盈盈的樣子,

宋言真想給自己兩刮子。

司徒嫣然,

就是下地獄我也不會讓你和傅洛容早生貴子的!



********團子更文啦*******

今天看了評論,團子有話要說。

團子最近真的很忙,因為快聖誕了,兼職的工作事情也就多了,

但是團子答應過大家會儘量保證日更,我不會虎頭蛇尾的放空話,就像前兩天的二更,既然答應你們了,團子碼字碼到4點都更了,只要你們支持,團子也心甘情願。

底下有人說的對,這是對讀者的尊重,所以團子有時候即使有事,也會和大家說一聲今天停更。

至於有時候更的字數很少,團子表示很對不住,但第一真的是時間有限,第二因為怕大家等急了,團子只能酌情的更,就是因為對大家的尊重,我才會想方設法的保證日更。

你們的留言,團子有一條一條認真的看,但無法一一做出回應,很抱歉。

我知道大家等文很不容易,團子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保證更文,滿足讀者,若有時候更少了或者停更,希望大家見諒。

團子知道催文是對團子的認同,所以,灰常灰常感謝大家的支持。

團子會繼續努力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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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從來沒覺得,時間這個東西,原來是可以過這麼快的。

而且偏偏都是在他想要過快的時候吧,硬是慢的慌人,等到他想要時間過慢點,卻又是快的讓他心驚肉跳。

宋言看到下人在《太陰曆》上用朱砂筆把二十七小心翼翼的圈了出來,心裡‘咯噔’一下,面色拉了下來,走上前去,對那下人問道:“把二十七圈出來幹什麼!”

下人看到他,連忙屈著身回道:“少爺,是老爺說明天是六王爺的大喜日子,圈下來好記著明天要送賀禮去。”

還送賀禮?!

送個百八十斤的砒霜吧!

“少爺?少爺?怎麼了?”下人不解的看著宋言繃著臉不知在想什麼。

只見宋言臉色不善的抿抿嘴,也不說什麼,轉身就走。

剛出大廳就看到宋淩山從外面回來了。

宋言迎上前去:“爹。”

宋淩山點了點頭:“言兒,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去王府?”

“我……”

還沒等宋言說下去,宋淩山又開腔繼續說道:“雖說王爺府最近都在忙著籌備親事,不過你也要多去幫幫忙,好歹你跟了王爺這麼久,知道不?”

“……是,我知道了,”

“你現在要出門?”

宋言‘恩’了聲。

“那你出去的時候順便去市集看看,看有什麼好明天給王爺送去做賀禮的。”

一聽,宋言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不要!”

“不要?!”宋淩山臉一唬:“什麼不要!?”

“……我、我是說……我是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更不知道要送什麼當賀禮了。”

“你呆在王爺身邊這麼久,還不清楚王爺的喜好?”

“……”這老爺子,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這樣吧,你去玉器店逛逛,看有沒有一些上好的玉器,給挑一個。”

“好好,知道了,我待會兒就去。”宋言連忙應了下來。

宋淩山聽著他那九分敷衍的語氣,不滿意了:“別給我打馬虎!現在就去!挑了帶回來讓我看!”

“……”

“聽到沒?”

“聽到聽到。”

“那還不快去?!”

宋言趕忙撒腿就小跑出了府邸。

左轉右拐的就找到了京城市集上店面比較大的玉器店。

‘比德如玉’,

店面頗為細緻,四扇木門都雕著花,連成一片,神態韻然。

還沒進店面就感受到一陣隻屬於玉的溫涼,沁人心脾的美好。

宋言撩袍跨步進了玉器店。

老闆一看到他,臉上一下樂呵了起來:“喲,宋公子,您來了!”

宋言剛想回應他,一抬眼,竟是看到了店裡已經站了幾個人了,心猛地一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沒想到,在這裡都能碰見嫣然小姐啊。”

司徒嫣然一身華袍,施施然走到宋言跟前,一福身:“宋公子,真是巧呢,宋公子也來買玉器?”

宋言點點頭,訕訕一笑:“這不,奉家父之命來這挑些上好的玉器給王爺和嫣然姑娘明兒做賀禮麼。”

嫣然抿嘴笑了起來:“宋公子真是見外了,你是為王爺辦事的,王府的人,何必送什麼賀禮呢。”

“這個……賀禮還是應該的,畢竟是、是大喜的日子,是吧。”

只要對上這個嫣然,宋言就有說不完的客套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裡的到底有多少諷刺意味。

司徒嫣然聽到他這麼說,嬌嬌的笑了笑,看著宋言轉身走到一邊,煞有介事的看起了玉器。

她又說道:“那宋公子明天早些來府上,多喝幾杯,也算是嫣然和王爺的一點心意,讓宋公子得個喜氣。”

宋言眼睛盯著玉器,嘴上附和道:“一定一定。”

“對了,嫣然冒昧問一句,不知宋公子有心上人沒?”

話音剛落,宋言一愣,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幹幹一笑:“還沒呢。”

“哦?呵呵,宋公子生的好相貌,而且家世也好,怎麼會沒有心上人呢?”

“……”他娘的,和爺搶男人還問我怎麼會沒有心上人?!

看宋言不說話,司徒嫣然只當是他不好意思了,掩嘴一笑,

“宋公子,別怪嫣然多事,嫣然有一個遠方表妹,最近剛在京城落腳,可是個出了名的美人兒,才德兼備,宋公子若不嫌棄,改日讓你們見個面,你說可好?”

“啊?”宋言一下就慌了:“這個、不用了吧?!”

“宋公子不用不好意思的,畢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到時候讓王爺給你們做個媒……”

不知怎麼的,話又突然打住了,就聽見司徒嫣然笑吟吟的出了聲:“王爺,你怎麼現在才來,可讓嫣然好等。”

宋言背後一寒,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去,一眼看到傅洛容撩袍走進來。

男人也是一抬頭便看到了他:“宋言,你怎麼在這?”

“那個、我……”

話剛開了個頭,卻被一旁的司徒嫣然搶了聲:“王爺,宋公子是想來給明天買份賀禮的,嫣然也不好推脫,就讓他明兒早些來多喝幾杯好酒了。”

男人聽到,看向一旁別著頭的宋言,一挑眉:“賀禮?”

宋言被他的口氣驚的頭皮發麻,硬是沒吭聲。

嫣然看看他,見他不說話,又對傅洛容說道:“王爺,這也是宋公子的一番心意,你也就不要怪他見外了,這說不定啊……以後還是一家人呢。”

傅洛容不明所以的看向司徒嫣然:“怎麼說?”

就見司徒嫣然吟吟一笑:“嫣然剛剛還在給宋公子做媒呢,說想把一個表妹介紹給他,說不定啊,這就成了呢,那不就是一家人了麼?王爺,你說是不是。”

傅洛容一聽,瞭解了,嘴角一勾,宋言卻是清楚感覺到了一股子冷意。

“宋言。”

男人開口一喚,宋言已經打了兩個哆嗦了:“王、王爺……”

“你要相親?”

“……”宋言苦著臉,抬起頭看向傅洛容:“這個、真是沒有的事……”

一旁的司徒嫣然聽到,連忙搭腔道:“宋公子,你就別再見外了,親事還是要自己主動點的好嘛。”

傅洛容好整以暇的看著一臉苦相的宋言:“你進玉器店多久的功夫,都安排上親事了啊。”

聲線裡透著的冷意再明顯不過。

總結出來就是四個字,

相親?!你敢?!

把宋言寒的是連連擺手:“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沒這個想法啊……”

“哦?是嘛?”

“當然是真的!”

爺這不有你了麼……

傅洛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應了聲:“很好。”

司徒嫣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了,看看神色緩了下來的傅洛容,又看看一邊還縮著脖子的宋言。

“王爺,這……”

話沒問出來,傅洛容有點不耐的對她開口了:“若是買好東西了,就回府吧。”

再耗下去,還真要給宋言說門親事?!

司徒嫣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一福身:“是,王爺,那我們走吧。”

傅洛容點了點頭,又看向宋言:“你要一起去王府麼?”

“不了,我爹還要我買玉器呢。”

男人‘恩’了聲,轉身便往外走去。

司徒嫣然也跟著走了出去,沒走兩步,停下步子轉過身,柔柔一笑:“宋公子,記得明兒早些來。”

“……”

宋言只得僵著臉笑了笑。

司徒嫣然!別逼爺去搶親!



*********團子更文啦*******

話說,把小流氓騙成親,這是個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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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

房裡的宋言在床上睡的正沉,迷迷糊糊聽到一聲喊,還以為是在夢中。

沒想到,下一刻卻只聽到‘砰’的一聲,房門硬是被人一下踢開。

走進來的,竟是一身湖綠色袍子的林然末。

“宋言!你死在床上了麼?!”

林然末快步走到床邊,伸手一拉便掀開了被子。

宋言本來就醒了七八分了,這麼一凍,給完全醒了,掰開眼睛就看到林然末站在床邊眉目橫著的一邊拿絹帕拭著手,一邊不滿的看著自己。

宋言抓抓頭,支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看四周:“林然末?你怎麼來了?”

林然末輕輕的哼了聲:“怎麼?你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麼?!”

今天?

宋言神色一下黯了下來,一個翻身又躺回床上,嘟囔道:“傅洛容成親又不是我成親,要我記著幹嘛。”

氣的林然末抬腳便踹了上去:“瞧瞧你這沒出息樣!”

這一腳力道可不輕,疼的宋言捂著屁股從床上跳了起來:“你幹嘛!”

林然末秀眉一挑:“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幹嘛呢!怎麼,打算就躲被窩裡自個兒爛了算了?你玩掩耳盜鈴呢吧!”

“我……”

“你什麼你!平日裡沒臉沒皮的,關鍵時候就成縮頭王八蛋了?!”

“……”

“宋言我告訴你!別怪我今天沒提醒你,你要想窩著你就窩著吧,你最好等那個司徒嫣然和洛兒孫滿堂的時候你再出來!還能趕上人家孩子喊你一聲宋大叔呢!”

說完,又狠狠的瞪了眼宋言,拂袖便大步走了出去。

宋言一個人在床上愣住了。

半響,就見他一個骨碌,翻身下床,洗漱穿衣速度快的驚人。

一手系著腰帶,一手拉開門便奪門而出。

門口擺著的鳶尾花開的正豔,

被宋言外袍帶過,

曳曳搖擺了起來,

掠人呼吸。



剛到府門口,就看到王府的馬車等在那,林然末站在馬車旁,看到宋言跑出來,沒好氣的翻了翻眼,

“還算你識相。”

然後轉身上了馬車,宋言也連忙跟了上去。

還沒坐穩,林然末已經催著車夫往王府趕去了。

“林然末啊……”

“幹嘛!”

宋言看看他,小聲的說道:“這親事反正是做做樣子的,這麼急幹什麼……”

換來林然末一記白眼:“說你沒腦子你還真不謙虛!你是不是沒還弄清楚現在的情況啊!”

“……”

“本來洛不用做這場戲的,直接拖延到我們的大軍駐紮到京城,就可以拿了那個司徒嫣然了,現在大軍被泥沙流耽擱了,洛不得不做足這場戲。今天誰都保不准司徒嫣然會不會玩什麼把戲,但你若是在場嘛……”

“怎樣?”

“發揮你的沒皮沒臉精神,還能多個人攔攔唄……”

“……林然末。”

“咋?”

“你一定是在誇我!”

“……”



馬車一停下來,林然末第一個走下去,宋言跟在後面。

一下馬車,看到眼前的王爺府,宋言後悔了。

大紅綢布軟軟的垂在門的兩旁,遮去了大半扇杉木門,原本赤色的大門在紅綢布的映襯下更顯得鮮豔。

更加顯眼刺目的是門上兩邊對稱的貼著兩個大‘囍’字,刺的宋言眼睛生生的發疼。

……傅洛容和司徒嫣然……

宋言慌了,

不由自主的已經往後面退了兩步了,被林然末一把拉住:“你幹嘛?!”

“……我、我肚子疼,那個,我先回府一趟……”

不知道為什麼,宋言一想到待會會看到傅洛容和司徒嫣然兩個人穿著大紅喜袍站在一起,

心就顫的發疼。

林然末看到他那畏縮樣,無語了,直接放了句狠話:“宋言!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死,二司徒嫣然死,你看著辦!”

“我……”

宋言看看一臉惡相的瞪著他的林然末,愣是被嚇的頭皮一陣麻意。

林然末挑挑眉:“怎麼樣?”

就見宋言若有所思的抿嘴一點頭:“我覺的!還是司徒嫣然死比較好!”

說完,舉步便往裡面走了進去。

林然末一愣,恍然間,竟覺得宋言是帶著一股子殺氣騰騰的沖進去的。

只有宋言知道,自己的心裡,

現在有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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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王爺,是時候換喜服了。”

一位相貌稚嫩的婢女雙手捧著折疊的整整齊齊的大紅喜服,屈著身恭恭敬敬的對反手而立,站在窗前的傅洛容說道。

男人沒有回頭,整個人陷在一片陰影中,半響,才沉聲應道:“先放那。”

婢女聽到,猶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說道:“王爺還是早些換上吧,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只見男人微一側頭,眸光極淡的瞥過屈身站立的婢女。

波瀾不驚的寒意硬是嚇得那個婢女一顫,‘噗通’一聲跪下:“王、王爺恕罪……奴婢、奴婢也是一時心急才會……才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奴婢……”

婢女淚眼迷蒙的還想說下去,傅洛容卻是不耐的一皺眉,打斷了她:“好了!”

“王、王爺……”

傅洛容轉身走到她跟前,面色冷然:“起來,替本王更衣。”

婢女唯諾的連忙點頭:“是……”

起身小心的抖開喜服,用金絲線秀的龍鳳雙呈圖案譁然而出。

婢女恭恭敬敬的給傅洛容褪下原先的外袍,繼而熟練的套上那件喜服。

攏好寬邊的衣襟,拿起一旁打理好,嵌著一圈紅玉石的墨色腰帶,工整的扣住。

又俯下身,撫平了衣擺處的一些小褶皺。

婢女退開身:“王爺,快到吉時了,喜娘應該領著王妃娘娘快到王府門口了。”

傅洛容沒說什麼,微一頷首,任由著婢女拉開房門,然後他一撩袍,舉步走了出去。

一出門,便看到宋言和林然末兩個人從轉彎處過來,兩人顯然也是一眼便看到了男人。

宋言一下頓住了,愣愣的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逼著自己別開了眼。

看到男人穿著豔紅喜服,英氣逼人,宋言心裡跟翻了幾百壇的老年陳醋一樣。

你成親,

和一個叫司徒嫣然的女子,

我明明該生氣,但是為什麼……

那麼無力。

傅洛容走到兩人跟前,目光落在宋言身上,沒說話。

一旁的林然末,千年不變的媚笑著扭身靠了上去:“洛,你穿喜服的樣子呀,真是……好看極了!我都想嫁給你了呢……”

“……”

傅洛容皺皺眉,一側身避開了林然末,轉向一直別著頭宋言:“你剛從府上過來?”

“恩。”

答話歸答話,宋言卻一眼都沒有看男人。

傅洛容就是怕他這樣子,

到現在,男人都記得宋言對他說一句話,

宋言對自己說:“王妃娘娘,本來就是和王爺……要般配的吧……”

傅洛容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若是公諸於世,娶個男子的話,是無稽之談吧!

這份情,就像要小心翼翼的藏在陰影下一樣,見不得光。

依宋言的性子,對這種事,是寧願一直藏著的,

是害怕吧……

東西太美好,結局便會燦然的消逝,

寧願一直小心翼翼的揣在懷裡,不給別人看,自己也只是偷偷的看。

不止宋言,即使是傅洛容,

一旦失去了這份美好……

便是一無所有。

男人靜靜的看著他,開口喚道:“宋言……”

“幹嘛。”依舊別著頭,佯裝看著遠處。

傅洛容剛想開口說什麼,一個小廝急急忙忙的跑進院落:“王爺!王爺!王妃娘娘的喜轎到門口了!喜娘喊著接新人呢!”

男人頓了頓,看了一眼宋言,終究沒說什麼。

側身往外面走去。

和宋言擦肩而過的那個瞬間,

宋言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

墜入一片暗黑,

沒有輪回般……

幾乎是下意識的,宋言伸手拽住掠過他掌心的喜服衣擺,

傅洛容也是一頓。

宋言卻只是沉默的站著,定定的看著遠處,手裡的布料,被他拽的死緊。

“宋言……”

傅洛容喚了聲,看宋言不說話,輕輕歎了口氣,手覆上他緊攥的拳頭,

“傻,別鬧。”

輕輕淡淡的三個字,帶著男人獨有的溫柔。

宋言鬆開了手。

衣料柔軟順滑,從掌心落下,

耳邊傳來傅洛容遠去的腳步聲,

踩著繁華。

一直到男人走遠,林然末看到宋言還一聲不吭的站在那,剛想上前去揶揄上兩句,

走了兩步,

就聽到宋言不斷的小聲嘀咕著什麼,

他微眯著眼,

用極低的聲音喃著,

“是在做戲是在做戲是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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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爭取明天就秒了那個司徒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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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由於司徒嫣然的家不在京城內,照理應該是迎親隊伍從娘家把她接到王府的,現在只得把她安排在老將軍在京城的老宅子內,再被接到王府。

迎親隊伍剛在王府門口停穩,喜娘就尖著嗓子喊了句:“迎——新——人——”

按照規矩,男方這個時候就應該上前來踢轎門,可是喜娘一喊完,該出現的傅洛容卻沒有現身。

喜娘看看周圍已經圍起來的人,尷尬的一賠笑,扭頭又捏著嗓子喊了遍。

過了好一會兒,傅洛容才走了出來。

喜娘一看到傅洛容,臉上的笑就諂媚了起來,一福身:“見過王爺。”

傅洛容點了點頭。

接著,喜娘連忙把他領到了大紅花轎前面:“王爺,請踢轎吧。”

男人看著被漆的豔紅的花轎木扇門,眸光冷然。

竟是一翻手,不知哪來的一塊小石子從掌心呼嘯而出,猛力砸向轎門。

‘咚’的一聲,

木扇門應著力道被迫開了條縫。

一旁的喜娘見到這個情形,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也是個聰明人,連忙賠笑著走上前去嚷了起來:“好嘞!踢完轎門,喜娘背新人——”

說完,便走到轎門前,蹲下身,招呼著裡頭的蓋著紅蓋頭的司徒嫣然出來,攬到自己背上。

“新人——入府——”

喜娘應聲站起,力氣倒是大的很,

背著司徒嫣然,步子穩當的走進了王府,

傅洛容也轉身走了進去。

本來下一步便是進大廳拜天地了,喜娘卻背著司徒嫣然直徑往旁邊的一個院落走去。

走到一個廂房門口,喜娘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進房間,接而把司徒嫣然放到了床榻上。

這個時候,縱使司徒嫣然蒙著頭蓋,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不管什麼禮儀不禮儀的,直接探手撩開了紅蓋頭。

看到四周的情形,上好妝的柳眉深擰了起來,劈頭就質問道:“喜娘!這是怎麼回事!?接下來不是應該拜堂的嗎?!”

喜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兩步上前連忙掩下她的紅蓋頭:“唉喲!我的王妃娘娘,這紅蓋頭自己可是揭不得的啊!這得王爺才能揭的,自己揭了可就不吉利了啊!”

都這麼說了,司徒嫣然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好拉好了紅蓋頭,繼續出聲問道:“喜娘!怎麼沒有帶我去大廳拜堂?!”

喜娘諂諂一笑:“王妃娘娘,這拜堂啊!可不能隨意拜的,裡頭學問可大著呢!拜堂可是要隨著各家的風俗來的啊!”

“風俗?”

“是啊,王爺家可是皇室貴族,哪能按民間的一些習俗來辦親事啊!”

“可是……”

“唉喲!王妃娘娘,你可別急啊!這俊俏王爺啊,反正心都在你這了,還能跑了不成!晚些兒拜堂,那時候人多了,還熱鬧呢!”

“……”

見司徒嫣然默不作聲,喜娘笑意更深了:“王妃娘娘,你啊,先在這喜房裡呆著,等過會兒拜堂的時候,自會有人接你出去的,喜娘我就先出去了。”

“……好吧……”司徒嫣然就算是一百個不願意,覺得這事情一百個不對勁,當下也只能這麼應下來了。

一聽到她許了,喜娘趕忙轉身往屋外走去,邊走還邊說:“這就對了嘛,這成親就得按規矩來辦事,這樣子才大吉大利啊!”

還沒等司徒嫣然說什麼,喜娘就已經闔上門出去了。

留她一個人在屋裡這麼幹幹的坐著。

這頭,喜娘一出屋子,熟門熟路的走到院落門口,看到站在那候著的人,恭敬一福身:“王爺。”

傅洛容微一頷首,面容冷清:“事情辦好了?”

“回王爺,都辦妥了,她暫時應該是信了我那一套說法的。”

“好,下去領賞吧。”

“是,謝王爺。”

說完,便屈身退下了。

傅洛容看向裡面那間房,嘴角一勾,眸子底卻滲著寒意,

隨即轉身往外面走去。



“宋言!你就不能走快點啊!”

“幹嘛!”

“什麼幹嘛?!”林然末瞪了他一眼,眼睛一轉,陰陰笑了起來:“怎麼?怕看到洛和司徒嫣然拜堂啊?”

“……”

“哎呀,你也知道這是在做戲嘛,怕什麼啊!”

宋言理都不想理他,徑直慢吞吞的往前面走著。

突然想到什麼:“誒,林然末,這兩天怎麼都沒看到司徒昭文啊!”

“他?忙唄。”

“……忙什麼?”

林然末聳聳肩:“誰曉得。”

“……”

沒幾步就走到大廳了。

已經快到晚膳點了,這個時候的大廳,賓客已經陸陸續續來的差不多了。

其實說是說喜宴,傅洛容壓根兒就沒請人,絕大部分來的人,都是官宦使吏,借著喜宴之名來套近乎的套近乎,巴結的巴結。

宋言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間的傅洛容,眉眼淡笑。

林然末站在宋言旁邊,四周望瞭望,不解的問道;“怎麼沒看到那個司徒嫣然?接完新人不是應該來大廳拜堂的麼?”

宋言伸著脖子往旁邊掃了一圈,

還真沒看到那個司徒嫣然。

林然末又壞心的開口道:“莫非已經拜完堂送入洞房了?”

“……”

一句話直中宋言的痛處。

剛想開口嗆聲回去,驀地察覺到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

一聲尖細的聲音破開這份沉寂,

刺的宋言耳朵疼。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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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呵呵,平身平身,大家都起來吧。”

“謝皇上——”

傅洛情一身錦服華袍,帶著笑的看著大廳裡的所有人禮跪起身。

“今兒朕就是來給六皇弟道個喜的,大家不必這麼拘束的,該吃的吃,該鬧的鬧,不用介意朕。”

說雖然是這麼說的,不過一行人已經明顯的拘謹了下來,

說話都沒一個敢大聲說的了。

傅洛容眸光冷然的看著皇帝從大廳門口走向裡面,站定在他面前。

皇帝訕訕一笑:“六皇弟。”

靜靜的看著他,男人也是淡淡一笑,:“皇上好興致,今天有空來王府湊熱鬧。”

“呵呵,六皇弟的大喜之日,朕怎麼說都要來道個賀的。”

“是嘛?”

男人的眼神帶著寒意看的皇帝如針芒在背。

皇帝心虛的別開了眼,佯意清了清嗓子:“咳,六皇弟,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

“有事?”

“……這個……”皇帝頓了頓,壓低了聲線:“六皇弟莫非不想問朕什麼事麼?”

傅洛容冷冷的勾嘴一笑:“皇上覺得本王應該要問什麼?”

“……”

皇上一聽,尷尬的笑了笑,抬腳往一邊走了兩步,邊說道:“六皇弟,這邊說話。”

男人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了上去。

傅洛容和他進了偏廳,周圍才總算安靜了下來。

男人撩袍在桌邊坐下,一手端起藍瓷盞杯,啜了口上好的青茶,神態淡然。

皇帝也在桌子一邊坐下,挑著細狹的眉眼,笑道:“六皇弟,沒想到你還真和那個司徒嫣然成親了啊,呵呵。”

傅洛容懶懶一笑:“皇上下的旨,本王若不遵,豈不是抗旨了。”

“呵呵,看六皇弟說的,朕也想湊成一對好鴛鴦嘛。”

“湊一對鴛鴦?”傅洛容擱下盞杯,瞥了眼皇帝,神色冷冽:“僅是宣個旨便是帶了上百個禁衛軍過來,皇上是什麼意圖,想必自己心裡清楚的很。”

“……”

“接下來便是連續十幾日沒有上早朝,怎麼?怕見到本王?”

“六皇弟……”

皇上訕訕的剛想開口,一邊的傅洛容冷哼一聲,斷了他的話頭。

“傅洛情,是上次我沒把話說清楚還是你沒明白我的話?”

一聽到他的語氣差到了極點了,皇帝心裡也不免一緊。

上次脖子上被抹了道口子的事,他到現在想想還覺得心驚。

神色有點閃爍的笑道:“呵呵,六皇弟,這大喜的日子,動氣不就壞了這份喜氣了嘛。”

男人沒有搭理他,修長的指尖輕叩了下桌面,語氣波瀾不驚:“傅洛情,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也不知道司徒嫣然到底和你說了什麼,不過你應該是知道,你這步棋,走的大錯特錯了。”

傅洛容語氣雖然平淡,透著的冷意讓皇帝沒由來的一寒。

他自下了那道旨,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司徒嫣然不僅要他宣旨,還問他要了幾隊禁衛軍,

他再混,也不蠢啊。

但是婚都賜了,只好硬硬頭皮了。

皇上臉上的笑意淺了下來:“六皇弟,我也沒想到那個司徒嫣然竟……帶著這般的歹毒啊!”

傅洛容淡淡掃了他一眼,起身離開了桌子:“司徒嫣然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針對我,雖然我還不知道她到底意欲何為,不過跟那個司徒茗天應該脫不了關係。”

“司徒茗天?是他派司徒嫣然來的?!”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應該……快了。”

“恩?”皇帝不解的看向他:“什麼意思?”

傅洛容沒回答他,反而舉步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之際,微微側頭扔下了句;

“傅洛情,我幫完你這一次,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最後一次。



桌子剛剛擺好,大家已經都熙熙攘攘的開始入座了。

林然末一臉不樂意的對宋言說了句:“我先去招呼著。”

轉臉就掛上了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走上前去。

宋言一個人站在大廳外面,看看剛剛男人和那個狐狸皇帝走進去的偏廳,又看看在一邊談笑風生的林然末。

站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

傅洛容他們還沒有出來,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也沒看到那個司徒嫣然。

看著一大幫人在那吵鬧著,宋言反而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成親什麼的,就像是一場鬧劇一樣,

會有小生花旦,

也總會有那麼一個人黯然神傷。

宋言扯扯嘴角,沒打算再呆著,轉身想走的時候,瞥見牆邊的幾罎子酒,頓住了腳步,

苦然一笑,

借酒消愁?

只怕,

會愁更愁吧。



************團子更文啦*********

大家,聖誕快樂喲!!

謝謝你們至今為止的支持,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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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剛從偏廳裡面出來,外面一些人一看到他,連連起身抱拳,

“賀喜王爺恭喜王爺啊!”

“恭喜恭喜!”

“下官在這裡恭祝王爺和王妃娘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傅洛容聽著,都是報以一笑,不語。

看到幾桌之外的林然末,正和一桌子的人頻頻碰杯,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格外笑鬧。

男人走上前去,桌前的人看到傅洛容,連忙都站起身,

“王爺!”

“恭喜恭喜!”

“恭喜王爺!”

林然末聽到他們喊,一扭頭就看到傅洛容站在身後,媚笑著擱下白瓷酒杯。

“瞧瞧這身喜服,”林然末軟軟的佯靠上去,笑道:“我看這全天下啊,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把喜服穿的像王爺這麼好看的了。”

旁邊的人一聽,都跟著起哄道:“呵呵,是啊是啊!林公子說的是啊!”

“要知道,六王爺的俊俏樣,可是美名遠播天下的啊!”

傅洛容淡淡勾了勾嘴角,眸底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懶得說什麼,看向林然末,開口喚道,

“然末。”

“恩,幹嘛?”

“宋言呢?”

“宋言?”林然末也是一愣,往一邊張望了下,還真沒看到宋言。

男人皺了皺眉:“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剛剛我過來招呼人,之後就沒看到他了……”

傅洛容眉頭一下擰了起來,剛想開口說什麼,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慌慌忙忙的跑上前來。

“王、王爺!王爺!”

“什麼事?”

小廝在傅洛容面前唯諾的一屈身:“王、王爺……”

男人臉色一沉:“說。”

“王妃娘娘讓小的帶話給你……”

“司徒嫣然?”

“王妃娘娘說、說……讓王爺立馬找人去接她來大廳拜堂……否則、否則……”

傅洛容臉色完全寒了下來:“否則什麼?”

“否、否則就、就……”

小廝一臉心驚,吞吞吐吐的,話還沒來得及說下去,就聽到外面一尖細的女聲驀地響了起來。

“否則今天就是王府的滅門之日!!”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愕然一愣!

傅洛容側頭看去,就看到同樣是一身大紅色喜服的司徒嫣然,紅蓋頭早就被揭了開來,只剩一奢華鳳冠。

這時的司徒嫣然橫眉豎指的看著男人,一臉陰冷相:“傅洛容!你可是耍透了我了!”

傅洛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還沒等男人開口,一旁的林然末皺著眉出聲了:“司徒嫣然!你發什麼瘋呢!”

司徒嫣然瞪著兩人,冷‘哼’了聲:“我發瘋?!傅洛容,我要瘋也是被你逼瘋的!!”

男人聞言,冷然一笑:“哦?本王做了什麼對不住嫣然小姐的事了?”

“對不住?!傅洛容你真是把我當傻子麼!!你把我扔在房裡以為我就會信了那個喜娘的那一套說辭?!說到底你不就是不想和我拜堂成親!!”

傅洛容什麼話都沒有說,任由那個司徒嫣然跋扈著神情沖著自己,

“本小姐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現在就和我拜堂成親,二,你信不信我一聲令下,便會有成千的人馬包圍這裡!!”

這把林然末給氣的:“你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傅洛容!你自己看著辦!”

男人此刻眸底無波無瀾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半響,竟是勾唇淡淡一笑,聲線冷冽:“司徒嫣然,你覺得本王會選擇哪一條呢?”

嘲諷的意味明顯。

司徒嫣然氣的臉一下刷白:“……你!”

下一刻,就見她杏目一眯:“好你個傅洛容!你就不怕我真的抄了你整個王府?!”

一旁的林然末聽到,就見林然末一下嗤笑了起來,傅洛容都沒來得及攔住他的話頭,

“司徒嫣然!你好好一大家閨秀,大庭廣眾之下逼婚,也不覺得羞恥嗎?!”

這話直接戳中司徒嫣然的怒點,

惡狠狠的瞪了眼傅洛容:“是你們逼我的!”

說完,兩指一圈放在唇上,清亮的口哨聲破了薄夜。

接著就聽到金屬鎧甲的碰撞聲,‘刷刷刷’一陣,幾隊人馬破門而入。

很快就把整個大廳包圍了起來。

每個人都被這轉變唬的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什麼狀況。

為首的軍官畢恭畢敬的走到司徒嫣然面前,抱拳:“司徒小姐。”

司徒嫣然冷眼一乜:“給我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關入大牢!”

“是!”

剛應完,已經有幾個人被一旁的侍衛扭了起來。

司徒嫣然陰毒一笑:“傅洛容,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辦!”

傅洛容卻是黑眸一瞇,一個旋身已經到了剛剛那個為首的將士身後,速度快的驚人!

那個將士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男人一掌劈中軟肋,應聲倒地,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司徒嫣然見狀,也是一愣!

眼神一下狠了下來,伸手便從腰間抽出軟劍,邊向傅洛容方向刺去,邊不甘的尖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只見傅洛容身形一閃,避開了她。

司徒嫣然更是不甘心了!

招招想要治傅洛容於死地,

陰狠毒辣!

後面的林然末也左一閃右一避的化開了周圍的攻勢,袖口的銀針不斷‘瑟瑟’而出,被刺中的侍衛都痛苦的捂著被傷的部位一下倒地。

雖說武功了得,卻好像有擋不完的人一樣,侍衛模樣的人不停的從門外湧進來。

林然末本身就不精於武藝,這下更讓他是無暇應接了。

只顧著擋開前面一個人的攻擊,根本就沒看到身後一個人已經舉起劍,眼看明晃晃的劍鋒就要落下,

這個時候,傅洛容鞋尖挑起地面的一塊小石,小石嘯然飛出,‘砰’的一聲撞上離林然末身後僅咫尺之遙的長劍,劍便應聲斜了方向,劈入林然末身邊的木柱。

一個鬆懈,便給了司徒嫣然大好的機會,

嫣然手腕一翻,軟劍如靈蛇般直逼傅洛容,

男人眸底寒光一閃而過,

連連退了幾步,

就聽到司徒嫣然一個狠聲:“傅洛容!得不到你,我只能毀了你!!”

刺到傅洛容,

只是下一瞬的事。

劃過夜幕的,是薄涼,

是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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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六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靈劍通人,

此時的軟劍,就好似持劍人般,

陰狠至極!

傅洛容只能往後退!

不遠處的林然末被這一幕完全嚇愣了。

等反應過來,慌忙拔腳就想跑上前去,沖那邊急吼道:“洛!!————”

司徒嫣然陰冷一笑,又是一個衝力加快了刺上去的速度。

“傅洛容!我要你死!”

軟劍僅距男人心口咫尺之遙之際。

驀地!

一道白光乍然一嘯而過!

傅洛容身後飛出一把長劍,

力道快又狠,直接淩空劈斷即將刺入男人心口的軟劍!

看到突如其來的變化,司徒嫣然一下呆住了。

傅洛容也愣了愣。

司徒嫣然一反應過來,沖身後的混沌的黑影尖細著聲線喊道:“誰!敢壞本小姐的好事!!”

只見一身形姣好的人影,大步跨出那片黑暗,

聲音略沉,卻清朗明潤,

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嫣然,才幾天沒見,你都敢行刺王爺了啊。”

一聽到聲音,林然末第一個神色軟了下來,苦澀一笑,沖著那人走出來的方向說道:“司徒昭文!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走到光亮處,來人的五官才被清晰的映了出來。

眉宇清潤,翩然颯瑟。

帶著一身僕僕風塵,卻依舊掩不了他的淺淺笑意。

司徒昭文站定在傅洛容身邊,朝林然末淡淡一笑,沒說什麼。

繼而轉向傅洛容,微一低首:“王爺。”

司徒嫣然看到他,眉一擰:“司徒昭文!你幹什麼呢!”

司徒昭文帶著笑意,風輕雲淡的說道:“抱歉,我的職責就是為王爺盡忠。”

“你!——”

嫣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一做手勢,又是一聲清亮的口哨聲從嘴邊響出。

哨聲剛落,大批侍衛再一次蜂擁而入。

司徒嫣然甩手扔下手中的斷劍:“我說過,今天就是王府的滅門之日!”

說完,就下口令讓身邊的人把他們拿下。

周圍的人在慢慢聚攏上來,一個個面目兇神惡煞,卻都小心的提防著。

見狀,傅洛容面無表情的掃了眼司徒嫣然,手一揚:“慢著!”

“你還想幹什麼?!”嫣然陰冷一笑:“怎麼?垂死掙扎?!傅洛容,你還沒看清現在的形勢嗎!我的人已經包圍你整個王府了!!”

聞言,男人竟是勾唇淡淡一笑:“是嗎?”

“……”

他的語氣,寒至心間,

“司徒嫣然,沒看清形勢的,是你吧。”

司徒嫣然一下怔住,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侍衛模樣的人連滾帶爬的慌忙跑到她身邊,神色驚慌的低聲在她耳邊不知說了一句什麼。

嫣然的臉色一下變成了死灰白。

怒指著傅洛容,拔高了聲音,尖的人耳朵疼,

“傅洛容!!你到底做了什麼!!

男人卻只是笑而不語,

反倒讓人不寒而慄。

司徒嫣然一聲尖喊:“我和你同歸於盡!!——”

奪過身邊侍衛的佩刀就冷不防的向傅洛容刺去!

旁邊的司徒昭文腳步一挪,閃到司徒嫣然身後,一擋,一伸手便扼制住了她雙手。

嫣然急掙了幾下都沒甩開司徒昭文的手,怒目圓瞪的看著他:“司徒昭文!你看看清楚!我是你妹妹!!”

司徒昭文站在她身後,帶著淺笑,半響,才說道,

“可惜,你從來沒把我當兄長看待過。”

說完,劈手擊中她的昏,司徒嫣然頭一歪,身子軟了下去。

安靜的她,

宛若水中青蓮般。

只是,

心腸的毒辣,

白白可惜了這麼一美貌。

司徒昭文看向傅洛容:“洛,接下來該怎麼辦?”

男人掃了眼周圍,沉聲應道:“把這些人都押下去,能收的則收入麾下,不能收的……”

眸光一寒:“避免後患。”

司徒昭文看看旁邊顫顫咧咧,已經扔了兵器的侍衛,點了點頭。

“至於司徒嫣然……”傅洛容頓了頓,又開口:“昭文,你全權處理。”

要放也好,要抓也罷。

司徒昭文沉默的看著暈厥了過去的司徒嫣然,好一會,才對一王府侍衛說道,聲線冷淡,

“把司徒嫣然帶下去,關入地牢,聽候發落。”

“是!”

忠義兩難全,

對於司徒昭文,

只有忠。



這邊的大廳前院早就亂作一團了。

宋言倒好,一個人坐在後院的池子邊,搖頭晃腦的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身邊已經倒了兩三個空的酒罈子。

除了空酒罈子,

一邊竟還坐了個人……

“喂!宋言!你能別喝了麼!”那人劈手就想搶下宋言手中另一個酒罈子,卻是被他一把推開。

“滾!你個狐狸皇帝!離爺遠點!”

“……”傅洛情臉黑了黑。

從偏廳裡出來,皇帝就沒有跟著傅洛容回大廳。

自己做了什麼心理清楚,還冠冕堂皇的去喝喜酒?!

不被傅洛容抽筋剝皮才怪……

一個人晃蕩到後院就看到宋言自己坐在池子邊,已經一罎子的酒下肚了。

惡意一起,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本以為宋言會嚇得掉頭就跑,

沒想到宋言看到他的第一個字竟然是‘滾’!

傅洛情倒也不幹了,偏偏就在宋言旁邊坐了下來!

你讓我滾?!我好歹也是皇帝好不好!

“好你個宋言!什麼狐狸皇帝!你造反啊!”

宋言兩眼一翻‘嘁’了聲:“要爺撒泡尿給你瞧瞧你自己長的像不像狐狸不!”

皇帝氣的!

但是動又動不得!

他又不是傻子,才看不出來傅洛容有多護著這個人。

咬牙切齒的擠了句:“那你也不能稱朕為狐狸皇帝吧!!”

宋言更不屑了,大著舌頭唬了句:“那喊你什麼?!”

“……叫傅洛情!!朕是有名字的!”

“……好吧……”

“……”

“誒!狐……傅洛情!……”

“……幹嘛!”

“你怎麼在這啊?”

皇帝又掛起他的招牌狡猾笑意:“今兒不是六皇弟的大婚之日嘛。”

“……對哦……”

宋言撇撇嘴,揉了揉因為酒氣有點迷離的眼睛。

“呵呵,你幹嘛,在這一個人借酒消愁?”

“……消你大……呃……爺!”宋言拍拍胸口,順了下酒嗝:“他、他成親!關我……什麼事啊!”

“真的假的?呵呵,朕看著可不像不關你事的樣子啊……”

宋言‘切’了聲,沒搭理他。

皇帝挑起狹長的眉眼一笑:“宋言,六皇弟成親了,你要不要考慮跟朕去宮裡啊!那可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

“……”

“怎麼樣?”

“傅洛情。”

“恩?”

“爺想踹你進那池子裡好好泡一泡,讓你清醒一下……”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眼看著宋言已經把四罎子陳酒喝了個底朝天。

酒勁已經全上來了。

軟軟的靠著池子邊的一塊假山石,宋言無賴的踢開腳邊的空酒罈,又非讓傅洛情給他撿回來,他再踢開,

如此反復,不亦樂乎。

可苦了那皇帝了。

“宋言!你夠了沒啊!”

宋言眯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半響,直直吼了句:“傅洛容!你個混蛋!”

“……喂喂喂,你罵人也看清對象再罵啊!”

下一刻,宋言竟是眉眼一彎:“傅洛容!傅洛容!你真他媽好看啊!”

“……行了!宋言,朕送你回房間去!再呆下去朕都要被你逼瘋了!”

說著,起身把宋言從地上拉了起來。

宋言嘟嘟囔囔著,也沒弄清楚情況,任由著皇帝支起自己的身子往另一邊走去。

“宋言,看你人身型不大,分量也不輕啊!”

宋言基本等於是掛在皇帝身上被拖著走的,迷迷糊糊的,腦子裡早就被攪成了一團。

“拜天地,拜完、拜完天地……呃……要送入、入洞房……洞房、洞房……”

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皇帝拽著他,看到一間廂房踢門就走了進去。

“到房間了啊!站站好!讓朕看一下床在哪啊!”

傅洛情借著裴月的光線,看清了床的位置:“來來!扶你床上去!”

皇帝著力就拉著宋言往床那邊方向走去。

宋言本就已經使不出什麼力道了,被傅洛情扶到床上的時候,腳下一軟,一下子就往後面歪去,倒在了床上。

皇帝被他這一下也弄得措手不及,一個沒用好力道,也跟著摔了上去。

這一倒就倒在了宋言身上,摔了個嚴實。

把宋言撞的一下就叫了出來:“哎喲!疼疼疼!!——”

“噝——”皇帝都磕的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真是……怎麼做好事都這麼倒楣啊!”

宋言疼的直揉後腦勺。

皇帝真是江上易改,本性難移,這個時候都不忘齜牙咧嘴的揚唇一笑:“宋言,看不出你喝了酒竟然這麼主動啊!嘖嘖……”

笑歸笑,說完,雙手撐在宋言兩邊,剛想支起身來。

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猛的在這個房間門口戛然而止,

傅洛情下意識的扭頭一看,

愣了。

“六、六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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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兒碼了真多啊!!

那個……咳……

明天停更一天,團子要出去玩樂玩樂!

蹦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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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什麼話都沒有說,背著漫片的黑暗,

撩袍走進房間。

“六皇、皇弟……你聽我解釋!!這個……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

皇上神色僵著,慌慌忙忙的從床上爬下來。

完了完了!!

好心想做件好事,現在可好……

真是提燈籠上茅廁——找死!!

傅洛容一站定到他旁邊,皇上就打了個哆嗦。

“那個、六皇弟啊……我和宋言他、他……”

男人寒著臉,看著在床上躺著的宋言,冷冷的吐了兩個字,

“出去。”

皇帝一愣:“啊?”

“出去!聽不懂?”

“……懂懂、懂懂懂!”

皇帝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奪門而出,

何止聽得懂,

簡直是刻骨銘心的懂啊!

宋言啊!我自身都難保……

你自求多福吧!!

“皇上!皇上!”

隨從一看到皇帝從院落裡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連忙追了上去。

聽到喚,皇帝停下腳,喘著大氣看隨從跑到自己邊上。

“皇上!您可讓奴才好找啊!”

“咳、朕……隨便去逛了逛。”

隨從恭維一笑:“皇上您這一逛,可錯過了一場好戲!”

“哦?”一下子吊起了皇帝的興趣:“什麼好戲?”

“這六王爺啊,給把新婚妻子司徒小姐給抓了呢。”

皇帝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隨從:“怎麼回事!?”

隨從一屈身:“回皇上,具體怎麼回事,奴才也沒怎麼明白,只知道這司徒小姐本來是拿整個王府來逼著六王爺娶她,大動干戈,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沒一會兒,六王爺的人不知道哪冒出來,一下子包圍了司徒小姐的人……”

“……”

“皇上?皇上?”

“恩?怎麼了?”

“您怎麼發起呆來了?”

“……哦,沒,想點事情。”

“皇上要去問問六王爺事情的來龍去脈麼?”

一聽,皇帝神色尷尬了下來,幹乾笑了笑:“呵呵,不用不用,擺駕……回宮吧!”

隨從屈身應道:“是。”



“唔……”

宋言不斷自己揉著被撞疼的後腦勺,皺著臉翻在床上。

男人一臉陰霾的坐到床邊,霸道的拉開宋言的手,緊接著,帶著暖意的大掌覆了上去,輕重有加的按揉了起來。

舒服的宋言直哼哼。

“真舒服……你手、手法不不錯嘛,傅洛、呃……”一個酒嗝上來,宋言難受的拍了拍胸口:“情……”

一個‘情’字,男人眸子底的情緒色彩,慢慢凍結,慢慢寒徹。

掌下力道一下大的宋言痛呼出聲,

“唉喲!傅洛情!你找死啊!”

男人徹底爆了!

找死?!

宋言,找死的是你!

傅洛容一下抽開覆在他腦後的手,抬手捏住他下巴,迫使宋言看向自己,

黑眸一瞇:“宋言,你能耐很大啊!恩?”

宋言不舒服的扭了扭頭,想掙脫那股力道,卻是被生生制住了,好像想捏碎自己的下巴一樣。

疼的他皺起了眉頭。

“你……他媽、放開!”

“放開?”男人冷冷‘哼’了聲:“你給我看清楚!我是誰?”

“你?”宋言頓了頓,揉著眼看了好一會。

男人本以為他知覺到了,沒想到!

宋言竟沖著他咧嘴一笑:“傅洛情!你傻了吧!自己都不認識了……”

聽到那理所當然的口氣,

傅洛容真想擰了那皇帝的狐狸腦袋!

冷冷的盯著宋言對著自己一陣傻笑,男人覺得,

自己要是再呆下去,聽他左一句傅洛情右一句傅洛情的,

宋言一定是第一個被捏死的!

緊繃著臉色,一言不發的甩手就想走開。

哪料到那宋言竟是自己坐起床,一把拉住男人的袍子,

傅洛容也倒是頓住了,轉頭看到宋言可憐巴巴的半閉著眼睛沖著自己,

心頭已經開始軟了下來了。

“你別走啊!陪我呆一會唄……”

聽到他這麼說,男人無奈的剛想坐回床邊,宋言的下一句話就徹底燃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反正傅洛容那混蛋不在,咱們再喝點!”

什麼叫怒火攻心,什麼叫怒不可遏,

他算是知道了。

傅洛容一個跨步走回宋言面前,冷然勾唇一笑,

“好!我不走。”

話剛說完,俯身湊了上去。

大掌扣住他的後腦勺,逼迫著把他壓向自己。

一下含住宋言因為酒氣而豔紅的雙唇,不客氣的長驅直入。

迷迷糊糊的,宋言卻是立馬就反應過來不對勁!

腦海裡一下浮現出上次皇宮裡差點被那狐狸皇帝生吞活剝了的事。

宋言急了!

男人侵略性的在他唇齒間肆n.u.e,好像連喘息的機會都不想留給他一樣。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都要咬人。

宋言一口就咬了下去。

血腥味片刻便蔓延了開來,

男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反而還更是加深了這個吻。

要把他吞入腹般。

宋言一看他沒反應,伸手抵上他的胸膛就想用力推開他,

結果被男人拉過手,順勢把他帶進懷裡,一個力道把宋言壓在了床上。

唇與舌的交纏,似火燎般。

一發不可收拾。

宋言依舊拼命掙著,

腦力裡一團漿糊,還在拼命的想著,

不行,不行,

不是傅洛容,

就不可以……

男人一離開他的唇,宋言大口的喘著氣就罵咧道:“他媽、傅洛情……你瘋了啊!!給我放開!!”

傅洛容抬起頭,從上面瞇著眼看宋言滿臉緋紅的叫駡著。

“宋言,你再敢喊那個人的名字看看。”

聲線暗啞,

蠱人心思。

宋言有那麼一瞬愣了愣,下一刻卻是直著嗓子的喊道:“傅洛情!你放棄吧!小爺我甯死不從!!”

男人聽到,冷一勾嘴角。

沒再多說。

毫不猶豫的扯開宋言身上的腰帶,一下將他翻過身來,衣服順著力道被脫了個乾淨。

宋言越發的慌了!

即使被人從後面壓住,也是抬腳就想猛力踹去。

傅洛容早料到他會這樣,長腿一伸,就把他壓的死死的。

手被按住,腳也被壓住,

宋言火了:“有本事就放開我!看爺不揍死你!!”

傅洛容冷笑一聲:“那你就試試看。”

隨手脫下自己的衣袍,鬆開壓制住宋言的手,抬高他的腰,

硬的發燙的欲望一捅到底。

沒有任何擴張,滋潤,疼的宋言一下子冒了汗。

深的可怕。

宋言弓著身,聲線都發顫了:“唔!——疼——好疼!!——”

傅洛容稍稍退出點,下一記,確是更狠的撞了進去。

“啊!!——你——”

男人臉上淡淡的笑意,帶著邪氣,覆上宋言耳邊,聲線輕柔,磁性:“疼?”

好像聽到了救世主的聲音一樣,宋言淚迷著眼,連連點頭:“恩……好疼好疼……”

“以後還敢嗎?”

努力睜著眼睛,愣了愣:“什麼?”

“不懂?”

總覺得那語調中帶著危險警告意味,宋言卻依舊很老實的說道:“恩,不懂……”

迎來的,是更猛烈的衝擊。

一下一下,都撞到最深處!

好像要撞進靈魂般……

伴隨著可怕的疼痛的,卻是無法遏制的快感。

宋言緊緊的攥著床單,意識都快游離了。

卻幾乎是下意識的不斷呢喃道:“我不敢了、不敢……唔——啊啊——不敢了!”

似有似無的,聽到男人微喘著氣的在他耳邊,風輕雲淡的落下一句話,

他的胸膛貼著自己的背,溫度灼人。

兩人的汗水早就混在了一起,

糜亂,無措。

“宋言,你的身邊,只准有我。”

不准提別人的男人的名字,

不准和別人一起喝酒,

不准讓別人碰你……

佔有你的,

只能,

是我。



***********團子更文了********

呃、一個不小心……就禽獸了把……

罪孽深重,流氓,原諒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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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記得自己晚上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竟然在夢裡被那狐狸皇帝給強了!?

把宋言嚇出了一身冷汗。

猛的驚醒,發現外面天已經是大亮了。

急急忙忙的剛想坐起身,身後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宋言臉都皺到了一塊。

“媽呀——疼的……”

轉念,又是一驚!

這感覺……

要不要這麼真實啊?!

心裡一沉,伸手就往後面探去。

結果什麼都還沒感覺到,就莫名其妙的摸到了個人。

宋言臉一下子苦了下來,

不會吧……

老天爺你不帶這麼玩我的吧……

皺著臉,小心翼翼的扭頭往後面看去。

一看到男人的臉,宋言的心一下子飛了起來。

又驚又喜,

更是滿心的狐疑。

顧不上疼的,一個翻身,自己半個身子就爬到了男人身上,

湊上他的耳朵就喊道:“傅洛容!傅洛容!”

男人被他這麼一壓,就已經醒了七八分了。

微睜了眼,看了看趴在眼前的宋言,理都不理,眼一閉,又想繼續睡去。

宋言連忙搖了搖他:“……你能先別睡了!我有話問你啊!”

傅洛容本想乾脆拉開他,哪料到宋言在他身上是使了勁的粘著。

只得睜開眼,不耐的問道:“幹嘛?”

“那個……”宋言咽了咽口水:“你怎麼在這啊?”

“……”

“你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

“就是……你不是昨天、和那個司徒嫣然……”

“成親?”

“對對……就是、成親。”

“哦。”

“哦什麼啊?!”宋言翻了翻眼:“司徒嫣然呢?”

男人沉了沉聲,片刻才回答道:“走了。”

宋言一愣,

走了?

“去哪了?”

“回家。”

“……怎麼會回家的?!”

傅洛容嫌煩了,皺了皺眉:“我不娶她了,她不回家能幹嘛?”

“你不娶了?”宋言神色一下亮了起來:“真的?”

男人給了他個冷眼,理都懶的理他。

宋言看他不說話,連忙討好般的眉眼一彎:“看王爺今早的器宇軒昂,神清氣爽,面色紅潤,想必昨兒晚上小的伺候的不錯啊……”

雖然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傅洛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眸子底已經有了笑意,卻是什麼都沒說。

抽開身就想下床。

宋言動彈不得,只好撐著身子看向男人:“你幹嘛去?”

傅洛容伸手勾過袍子,著手披上:“我出去一趟。”

宋言‘哦’了聲,看著男人穿好衣袍,突然想到了什麼:“誒!傅洛容!”

“怎麼?”

“那個司徒嫣然不會再回來吧?”

“……不會。”

“那就好……”宋言安了安心,又撇著嘴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哼哼,便宜那個司徒嫣然了,簡簡單單就這麼讓她走了!那女人就應該被浸豬籠!抽筋拆骨!剁剁剁!再砍砍砍!讓她跟爺搶男人……”

一臉恨的牙癢癢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要是司徒嫣然現在出現在他面前,宋言還有沒有這點膽量了……

傅洛容理好了外袍,兩步走到宋言面前,嘴角一勾,俯身,唇貼上了宋言的耳垂,低低的說道,

“起床後去我書房,把那裡面的書都整理一下,要是整理不好……”

男人沒把話說下去,輕輕笑了聲,氣息灑在宋言脖間,微微一顫。

“……全部……的書?”

“恩。”

傅洛容直起身,抬手拂過他的眉眼。

宋言看出他的笑有多惡劣……

瞪著眼睛就頂聲到:“傅洛容!我招你惹你了?!”

傅洛容沒有否認,懶懶一笑:“也許。”

說完,轉身就往房間外走了出去。

宋言愣愣的半躺在床上,

昨晚……

出什麼事了麼?



*********團子更文啦******

先更這麼多,今兒要去喝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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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整個大獄的格局呈環圓狀。

周圍一圈的監牢,關滿了白衣囚犯。

鐐銬聲‘嘩啦嘩啦’作響,不斷回蕩在大獄裡,好似是傳自地獄裡的呼喚。

裡面的囚犯個個披頭散髮,雙目空洞,卻意外的透著貪光婪目。

一身身白色的囚服上已經沾滿了血漬,汙跡,惹人後怕。

唯一不同的是環圓中心的唯一一間監牢。

乾淨如新,卻是異常詭異。

這間監牢的中間,蹲坐了一個人,身形瘦弱,打著顫。

此人頭埋在雙膝間,雙手抱著頭。

不停的低聲呢喃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這個時候,‘轟’的一聲,大獄的厚實木門被開啟,就見一片光亮猛的灑進來

牢獄內頓時譁然大鬧!

有笑聲,有喊冤枉的,有叫囂的。

說是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王爺,司徒將軍,就在裡面了。”

一個獄卒模樣的人,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將進門的傅洛容和司徒昭文往裡面帶去。

一直走到那最中間的監牢,幾人才站定。

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蹲坐著的囚人,淡淡的對身後的獄卒說道:“你先下去吧。”

“是,王爺,那小的去門外候著。”

說完,便屈身退下了。

那監牢裡面的人,聽到了聲響便抬起了頭。

總算是瞧清了那人的模樣。

才不過一天的功夫,原本清麗的臉龐已經憔悴了不少,呆滯的目光一看到鐵欄外的兩人,眼淚一下子淌了下來。

瘋了般的沖過去,緊抓住鐵欄就哭喊道:“王爺、王爺……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出去!——”

男人卻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不作任何反應。

那人還在繼續哭叫著:“王爺、我求你了……求你、不要再讓我呆這裡面了……”

一旁的司徒昭文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低低的喚了句:“嫣然、你……”

“哥哥!你快替嫣然求求王爺、求王爺放我出去……你就看到我們兄妹情分上、幫我求求王爺,好不好!”

“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次做錯了!我肯定再也不這樣了!哥哥、你一直都是王爺身邊的人!王爺一定會給你幾分情面……”

“司徒嫣然!”傅洛容冷聲打斷了她的話:“凡事要適可而止!本王不是沒有給過你情面!”

“王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昭文上前一步,看著她:“嫣然,我和洛來,主要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好好的回答便可以了,到時候自然會讓你回去的。”

司徒嫣然愣了愣:“……什麼問題?”

“你這次……是不是爹故意派你來的?”

“……”

“派你來做什麼?意欲何為?”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傅洛容聞言,眉頭一蹙:“你自己要來的?怎麼,特地來要本王娶你?”

“……嫣然說過,我的心早就是王爺的了。”

“是嗎?”男人面無表情的勾唇一笑:“怕是司徒茗天是來讓你找本王的把柄吧?”

司徒嫣然雖然臉上掛著幾抹清淚痕,卻是一反剛剛的苦苦哀求態度,只是這麼看著傅洛容,沒吭聲。

男人繼續說道:“還是想耍美人計,用你來牽制本王?”

司徒嫣然依舊不說話,司徒昭文輕輕歎了口氣:“嫣然,幾個問題而已,你回答了,讓你出去也是幾日之後的事情。”

嫣然扭頭看了眼司徒昭文,眸光毒辣,讓人心寒。

見她還是不肯說,傅洛容也懶得再問下去。

本來也只是嘗試性的問問,這司徒嫣然天生是個戲子,即使問了出來,也不知道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刑罰也用不得,

不過傅洛容知道,把司徒嫣然關在這裡,比任何刑罰都有用。

有些時候,心理攻勢倒是來的有用。

只可惜,她嘴必然是緊的很。

男人剛想轉身離開,下一刻,卻聽到監牢裡面的司徒嫣然開口了。

“六王爺。”

傅洛容頓住身形,看向她。

嫣然也看著他:“無論是找把柄還是美人計,都失敗了,不是嗎?”

男人沉默。

她竟是盯著傅洛容,陰冷一笑:“不過,我倒是發現一件好玩的事情。”

她的口氣讓傅洛容很不舒服,面色一寒,男人沉聲道:“什麼?”

“呵呵,”嫣然帶著笑意:“六王爺……喜好的、是男子吧?”

輕輕淡淡的一句話,傅洛容眸子底,已經滲出了殺意,

黑眸一瞇,一個轉念,眸底的寒氣驀地又消失殫盡。

聲線依舊極冷,卻是懶懶笑道:“司徒嫣然,這便是你呆了幾個月所謂的結果?”

男人心裡清楚,最重要的,

是不能牽扯到宋言。

司徒嫣然神色僵了僵,不知道在想什麼,沒說話。

半響,傅洛容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不再多說,看了眼司徒嫣然,斂袍轉身向大門走去。

司徒昭文見狀,也剛想跟上前去。

沒想到卻是被嫣然伸出手一把拉住袍子:“哥哥。”

司徒昭文沒辦法置之不理:“恩?”

司徒嫣然目光怵人,盯的他頭皮發麻,

就聽到她輕聲問道:

“哥哥、你是……爹這邊的吧!”



城郊外,一直白色信鴿‘撲騰’著翅膀,在一座府邸上盤旋了幾個圈之後,便落了下去。

正好被一侍衛看到,神色一個緊張,連忙走上前去將信鴿腳下的紙卷取下。

快步走到大廳:“老將軍!嫣然小姐來的密信!”

司徒茗天沉著臉,立馬接過紙卷,小心的攤開,

就見紙卷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兩個字,

‘宋 言’



***************團子更文啦*************

抱歉!今天更晚了!

雖然遲了,不過還是要祝福一下,

各位,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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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是一臉惱意的仰頭看著上面那層的書架。

沒事幹什麼非要我來整理這些書嘛!

不知道爺現在是負傷上陣麼!

好吧,整理就整理吧,看在你識相沒有娶那個司徒嫣然的面上!

可問題是……

這書架沒事弄這麼高幹嘛?

宋言再一次嘗試性的伸手上去,偏偏就是差了那麼一截。

“……爺和你拼了!”

惱羞成怒的就想往上面跳去,剛觸到上面的書冊,宋言臉上一喜,卻是還沒來得及將書冊抽下來,自己已經又站回了地面上。

這把宋言氣的!

剛想破口大駡出來,

就覺得身後的氣息一沉,周邊已經陷入了一片黑影裡。

剛想扭頭,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輕輕鬆松的就拿到了宋言掙扎了好久的書冊。

遞到他面前。

笑意已經慢慢開始在宋言嘴邊漾出,

呼吸間,是男人身上好聞的熟悉氣息。

“傅洛容!你怎麼回來了啊!”

宋言眉眼彎彎的轉身看去。

傅洛容宇間溫潤,淺淺的笑了笑:“回來看看書整理的怎麼樣了。”

“……整理的怎麼樣?”

男人看都沒有看,懶懶的應了句:“還行。”

“……你根本就沒有看!”

“看了。”

“沒看!”

“誰說我沒看?”

“……你就是故意整我的吧!說什麼整理書……”

出乎意料的,男人竟是風輕雲淡的‘恩’了聲。

“……你……”

把宋言噎的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這人……整人還整的這麼理所當然?!

宋言乾脆不理他,側身就想繞開他走,

腳剛抬起來,下一刻,卻是立馬被男人伸手拉住。

宋言頓住身形,佯意唬著臉:“幹嘛?”

傅洛容看著他,眸底有著淡薄的笑意,

“宋言,這段時間你先在王府裡住下來吧。”

聞言,愣了愣:“為什麼?”

“比較方便。”

宋言更不解了:“方便?方便什麼?”

“什麼都方便。”

“……”宋言別開頭:“我不要。”

“不要?”

“恩,不要!”

傅洛容靜靜的看著他,半響,才說道:“可是,我已經差人送信給你爹,和他說你這段時間會呆在王府了。”

聞言,宋言先是一呆,反應過來後氣的一下跳了起來:“傅洛容!誰答應你要住王府了啊?!!”

男人一挑眉:“住王府有什麼不好的。”

“……那住王府有什麼好的啊?!”

“可以睡覺。”

一聽到男人的回答,宋言咀嚼了好一會兒,不知怎麼的,再開口,聲音不由的小了下去:“我自己家又不是不能睡……”

傅洛容看著他的反應,嘴角一勾,

“住王府的話,可是有人陪你睡覺的啊。”

“……”

宋言臉一下子紅了紅。

沒說什麼,別開頭一轉身就大步走出了書房。

傅洛容淺笑的看著門口,意料之中,宋言下一刻便探回了頭,

紅著臉,目光不自在的落在別處,

“既然你都和我爹說過了,那我、我就勉強先在王府住一段時間吧……”

男人臉上的笑意,

更深了。



城郊外的一座院落,偏僻孤零,卻有著獨自的傲然。

朱紅色的瓦角在餘暉下更顯張揚。

大門口的小廝遠遠就看到了走來的司徒昭文,

一等他走近,連忙轉身推開大門,邊一屈身:“司徒少爺。”

司徒昭文一頷首,沒做聲響,撩袍跨進大門。

一進去就被人往大廳裡面帶去,

司徒茗天坐在大廳,眉頭緊蹙,原本肅然的表情更讓人望而生畏。

“爹。”

司徒昭文一進去便恭敬抱拳打了個揖。

老將軍抬眼看了看他,點點頭:“你來了。”

“恩。”站直身子,笑了笑:“不知爹急招我回來是為何事?”

老將軍從木椅上站起,穩步走到司徒昭文面前,沉著臉色,聲線都帶著怒氣,

“你怎麼把你妹妹抓起來了?”

對著他的質問,司徒昭文泰然輕笑:“爹,你怎麼就知道我把嫣然抓起來了啊。”

“……”

“嫣然做了什麼,爹不會不知道吧?”

見他不說話,司徒昭文又繼續說道:“我就在王爺身邊,我若不保護王爺,不止嫣然,我都會被抓進去。我想……這可不是爹希望的。”

老將軍的臉色還是沒有緩下來,卻已經質問不出任何話來了。

冷‘哼’了聲,轉身坐回扶椅上,開口道:“現在也已經被六王爺抓進去了,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等我找到他的把柄,我必要六王爺加倍償還!”

司徒昭文不動神色的淡笑:“是,我知道,爹在等待一個時機。”

聞言,老將軍神色一緩,竟是抬眼一笑:“正是,而且這個時機……不出意外的話,已經到我們身邊了。”

“哦?怎麼說?”

老將軍沒說話,只是伸手從袖袋裡掏出一紙卷,讓下人遞到司徒昭文手裡。

司徒昭文接過手,攤開,工整清晰的兩個字,刺的他呼吸一窒。

怎麼會……

這樣?

老將軍端起桌上的茶盞,撇了撇瓷蓋,出聲道:“這個名字,是嫣然發現了些倪端之後寫好,然後囑咐手下一旦她有個什麼不測,就飛鴿傳書給我的。這個人,我記得我一開始問過你。”

“是。”

“你可有發現什麼?”

“沒有,他只不過是王爺底下的一名侍中,成不了大器的,我也不知道嫣然怎麼會寫給爹。”

老將軍掃了他一眼:“不管成不成的了大器,嫣然既然覺得可以從他那下手,就必定是有什麼苗頭,得好好查一查。”

“……”

“昭文。”

司徒昭文聽到喚,面色冷然:“在。”

“你想辦法,把這個叫‘宋言’的人,帶到府上來好好問一問。”

“……”

“聽到沒有?”

“爹,”聲線緊繃:“無需在這種無名小卒上面耗費時間精力的,他只不過……”

“放肆!”老將軍一聲喝的打斷他的話,怒目圓睜:“爹的命令都不聽了?!”

司徒昭文神色一僵,

半響,

微一屈身,

“聽命。”



**********團子更文啦*******

今晚的二更或許有點晚,不過是會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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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已修改)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四章(已修改)
作者:青團子餓了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傅洛容剛出房間,就看到司徒昭文等在門外。

他聽到聲音,轉過頭,笑了笑:“洛。”

男人微一頷首,走上前去:“怎麼等這了。”

“哦,”司徒昭文邊應道邊轉過身:“我找你有點事。”

“什麼事?”

司徒昭文看看他,示意讓他往往外面走遠了些,才再開口道,

“洛,我想問你要個人。”

聞言,傅洛容頓了頓:“要個人?什麼人?”

司徒昭文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好一會兒,收回目光。

“隨便什麼人都好,只是,他的名字一定要叫——宋言。”

輕淡的一句話,男人的眸底一下子冷冽了下來,心裡莫名的揪了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司徒昭文看了眼他不好的臉色,緩緩頓住,若有若無的歎了口氣:“洛,嫣然把宋言的名字給了我爹。”

“……”

“沒想到她還留了這麼一手,我爹現在找我要人,我……”

男人眉頭蹙的很緊:“你想怎麼辦?”

“現在……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掉包,瞞天過海。”

“你想找個人冒充宋言?”

“對……”

傅洛容踱步往旁邊走了兩步,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半響,側過頭淡淡的說道,

“那就這麼辦,你去底下隨便挑個人,看著辦吧。”

司徒昭文點點頭:“好。”

剛想轉身離開,

男人在他身後出聲:“昭文,你要不要多帶些人去?”

總覺得,心頭的不安感讓他很不舒服。

司徒昭文卻是轉頭帶著笑意:“不用了,一會會兒的事,人多了反而惹嫌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院落。

傅洛容走回房間,宋言還在蒙頭大睡,眉眼舒展著,

看著他一臉的愜意樣,男人的眸底也染上了點點暖意,

俯身輕輕在宋言嘴角邊烙下一個淡如鵝羽的吻,

就像……

視若珍寶,

因為易碎,所以想藏。

傅洛容出門的時候,特地吩咐了兩個人好好的跟著宋言,

被司徒昭文那麼一說,男人心裡不可能是會安下心來的。

事情……

進展的意外的快。



這邊的司徒昭文花了重金,半天功夫才說服了一個原本在王府打雜工的人隨他去冒充宋言。

做戲也要做足吧!

花錢給那人買了身稍顯華麗的衣袍,軟肋上一擊,就這麼暈厥了過去。

雇了輛馬車,手腳一綁就扔進了車廂。

也沒有找其他人,司徒昭文自己就做起了車夫,

跳上車板,一揮韁繩,

染起一片塵。

直接往城郊外趕去。

出了南城門,是一條大的黃塵泥路。

一路走過去人越來越少,馬車駛到後面那段路,已經看不見人煙了。

司徒昭文揮韁趕著馬,不知怎麼的,下一刻,臉色竟是一沉!

一個斂手勒馬,駿馬一聲嘶吼的被迫停了下來。

司徒昭文兩腳一點,旋身飛起站到馬車頂,厲聲喝道:“偷偷摸摸的可不算是什麼英雄好漢!”

話音剛落,就見到幾個黑影‘刷刷’從旁邊枝葉濃厚的大樹上飛身而出。

司徒昭文眸一瞇,抽出身上的佩劍,就見一陣白光,

已經起身迎了上去。

所來之人一個個都是著著黑衣,蒙著黑面。

一時之間,就剩刀光劍影,司徒昭文的長劍舞的如魚得水,

兩方一下便打的不可開交。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在一擋一格之下,幾步便順勢逼近司徒昭文,

司徒昭文剛想反身遠離,沒想到那人竟大刀直直的逼向他,不得已只好頓住身形用長劍擋在身前,

那人一直到他面前,也沒再靠上去,

司徒昭文正不解,就見那黑衣人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黑蒙面,

“司徒少爺!我們是老將軍手下的人!”

一愣:“我爹府上的?”

“正是!”

聞言,司徒昭文這才收回了長劍。

冷著臉色:“你們來幹什麼?”

五個黑衣人也收回刀劍,抱拳作揖,為首的那個回道:“我們是來為少爺辦事的。”

“……辦事?我手底下不缺人,該辦的事我自己也會辦。”

那個黑衣人面露猶豫色:“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老將軍說要我們來幫你帶回一個叫宋言的人。”

司徒昭文頓了頓:“這件事我已經辦妥了,不用你們插手。”

“辦妥了?”

“怎麼?不信我?”

“……奴才不敢,只是……”

“說。”

“只是我們剛剛從王府用迷煙抓回了那個宋言的人。”

“……你說、什麼?”

黑衣人微一屈身,扭頭對身後的人下令道:“把人帶上來!”

就見兩個黑衣人從旁邊的大樹後面搬出一個厚實大木箱,擱在司徒昭文面前,

解開落下的鎖,打開箱子,

裡面蜷縮了一個人,

熟悉的讓人心驚。

司徒昭文覺得,

自己從來沒這麼失策過……



***************
啊啊啊啊啊——

團子錯了!!罪過!罪過!你們把團子千刀萬剮吧!!

昨兒網不好,文章發了好幾遍,沒想到還是發了空的上來……

現在才發現……

團子大錯特錯了!!

讓我負荊請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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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呯呤哐啷’

房間裡猛的傳來一陣碗盆落地的聲響。

接著,一個婢女模樣的人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

邊跑還邊叫喊著:“不好了!不好了!”

傅洛容剛從外面回府,就撞見這個婢女好像見了鬼一樣的跑過來。

小婢女一看到他,腿一軟,‘噗通’一聲的跪下了,眼淚一下子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王、王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王爺恕罪啊!”

傅洛容沉著臉,皺了皺眉:“出什麼事了?”

“王爺、宋、宋公子……他、他……”

一聽到她的話頭,男人一個跨步站到她面前,氣勢迫人,眸光冷的讓人頭皮發麻:“他怎麼了!”

小婢女顫的更厲害了,頭都不敢抬:“宋公子他、他……不見了……”

話音剛落,婢女就感覺到身邊一陣輕風,抬眼看去的時候,傅洛容已經大步走遠了。

慌慌忙忙的起身跟上去。

男人一看到倒在門口的兩個侍衛,臉色就已經差到了極點。

沒有片刻猶豫的,撩袍走進房間。

房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樣子,只是床上卻是一片狼藉,床底下還扔著已經被滅了的迷香,

也早就沒了宋言的身影。

身後的婢女小心翼翼的看著傅洛容:“王、王爺……本來、本來還是好好的……奴婢看宋公子起床了,就想去弄點吃的給他,結果……拿了吃的回來就、就沒看到……宋公子了……”

男人靜靜的站在床前,背脊僵的筆直,墨玉色的眸子裡,波濤洶湧的怒氣呼之欲出,

小婢女已經抖的站不住腳了,她從來沒覺得這個六王爺這麼可怕過,

即使是一聲不吭,卻是寒的讓人不敢直視。

傅洛容緊抿著唇,身邊的氣息慢慢凍結,

那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他心上狠狠的剮下了一塊肉。

現在空落落的,疼的慌。

怎麼會,

自己竟沒呆在他身邊。

怎麼會,

就這麼讓他被帶走了。

後悔的滋味,

原來這麼苦。

半響,男人猛然轉過身,快步走到王府門口,

拉過下人還沒來得及拴好的馬匹,一個躍步跨了上去,

一揮鞭,馬兒受了驚的長鳴一聲,

便飛快的往城外跑去。

該死的,

司徒茗天,

不准,

不准動宋言……



禍不單行的日子,事情永遠是發展到出乎意料的可怕。

原本安靜的宋府,一個下人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封信,從大門外走到廳裡,

恭敬的屈身:“老爺,有信。”

正坐著閉目養神的宋老爺聽到聲音,睜開眼:“信?給我的?”

“是。”

宋老爺邊坐直身子,接過下人遞上來的那封信,邊問道:“誰給的?”

“回老爺,奴才也不知道,這信就這麼擱在了大門口,奴才也是看到上面寫了老爺的名字,才拿進來的。”

宋老爺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撕開信封,抽出信紙,抖開,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宋老爺之子竟有龍陽之癖,與六王爺傅洛容苟且同行,天下恥盡。’

筆跡工整清秀,

卻是字字陰狠,咄咄逼人。

宋淩山臉色‘刷’的變成了死灰白色,舉著信紙的手無法自抑的纏著,

硬撐著又反反復複的看了好些遍,

終是一口氣沒有緩上來,

兩眼一翻,身子一軟,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麼一下可是把身邊的下人給嚇壞了,

“老爺!老爺!老爺你怎麼了!!”

幾個人連忙上前去攙扶已經暈厥過去的宋老爺,

單薄的信紙從他無力捏住的手中滑下,

搖搖擺擺的翻轉了好幾下,才不甘願的一個脆聲跌落在地,

在灑進大廳的落日下,

意外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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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梨落青燈浮華畔,蒼歸黛下百媚湮,

墨點丹青,

叫人,

惹盡一身,世間嗔顛。

現在馬兒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男人那一瞬的念想。

現在只要,能夠找到宋言,

那就好了。

眼前的路卻是好像望不盡一樣,永遠蜿蜒的向前方伸曲著,

傅洛容的眉頭深深鎖著,緊抿弧度優美的雙唇,墨玉般的眸子,深邃至底。

怒氣,怒氣,

情緒裡,只剩……怒氣了。

揚手又是一鞭子,駿馬吃痛狂奔。

遠處一個小黑點,也越走越近,這才看清,司徒昭文正趕著馬車迎面走來。

男人眉眼一斂,一勒韁繩便使得馬兒停了下來。

司徒昭文看到傅洛容,也勒馬停車。

兩人的面色都很不好。

司徒昭文跳下馬車板,走到馬前:“洛……”

傅洛容坐在馬背上,看著他,一臉不耐的問道:“宋言呢?”

“他……”司徒昭文面色猶豫著,沒有把話說下去。

男人臉色更差了,沉聲就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說了另外找人代替了?!”

聞言,司徒昭文輕歎了口氣:“本來也進行的很順利,沒想到我爹竟另外派了人,把宋言給帶走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件事……”

“把宋言帶去哪裡了?你爹府上?”

“……”

司徒昭文沒說話,傅洛容已是了然了一切。

沒再多說什麼,著手勒緊韁繩,剛想揚手一鞭再次往前趕去。

眼前的司徒昭文面色一緊,兩步走到馬的一側伸手攥住了馬韁。

男人揚起的馬鞭一下頓住,冷聲喝道:“你幹什麼!”

“洛,你去不得。”

“放手!”

“你先聽我說!”

傅洛容臉色陰霾,讓人唯恐下一秒就會被狂風暴雨卷的渣滓都不剩。

“你放是不放!”

“我把話說完,就會放!”

傅洛容看著他神色堅決如鐵,男人拉住駿馬,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動作,也沒說話。

這才讓司徒昭文說了下去:“洛,你要相信我,這即使是個意外,我也不會讓他們傷宋言分毫,我爹是想帶他去問問話的,到時候問話,我一定會在場的,所以不會出什麼事。”

“……”

“倒是你,若是這麼沖進去要人,你覺得我爹會怎麼想?那他怎麼會不知道宋言對你的重要性,到時候,宋言要脫身就難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不能讓我爹看出倪端,也能順利救出宋言。”

司徒昭文的話,道理滿滿。

傅洛容的臉色也一點一點的緩了些下來,半響,再開口,語調也平靜了,

“宋言現在在哪?”

“我把他安排在府上的一個偏院裡,因為被用了迷香,現在還睡著。”

“那你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司徒昭文想了想:“嫣然只寫給了爹一個名字,所以爹只想帶宋言去問問話,看能不能問出個倪端,具體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聽完他的話,男人沉默的看向好似沒盡頭的小路,好一會兒,冽冽出聲,

“三天,三天之後如果還是沒辦法……”

司徒昭文抬眼,此時面前的六王爺,

眉宇冷峻,下達的命令不容反抗,

……

“進軍要人。”

……

即使會……

傾盡所有。



“老爺,老爺你總算是醒了!”

一身富貴樣的二娘,一看到宋淩山微微的睜開眼,連忙將他扶起身,

宋淩山看看她:“哦,玉慧啊……咳咳……”

二娘探手拍拍他的背,給他順著氣,一邊端起放在一旁涼好的湯藥:“來,老爺,把這碗湯藥喝下去吧,大夫說你受了驚才會氣血不順,昏過去的。”

宋老爺點點頭,接過藥碗,苦味太沖,只得一口一口的抿著。

一旁的二娘看他喝著藥,隨意開口問道:“老爺,你好端端的怎麼會受了驚暈倒呢?下人說你收到了一封信,是誰給老爺的啊?”

淡淡的一句話,一下子拉回了宋淩山腦海裡所有的思緒。

信……

宋家長子、六王爺、龍陽之癖……

心裡頓時一緊,面色僵住,手一抖,連力氣都沒了。

就聽到一聲清脆,

藥碗落地,碎成了只片。

大半碗的湯藥都灑在了被褥上,

嚇的二娘也是一愣,反應過來連忙拿起手裡的絹帕俯身擦拭著:“怎麼好端端的把藥給灑了?老爺你燙傷沒?來人啊,再給老爺煎碗藥上來!”

宋老爺呆了好一會,回過神來,伸手就推開面前的二娘,

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老爺你幹什麼?”

宋淩山卻一聲不吭的拾起一旁的衣袍,動作不是很麻利的套上。

“老爺,你要去哪?”

宋淩山緊繃著面色,拉開房門,只是扔下一句,

“我出去下。”

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二娘站在床邊,怔怔的看著門口,

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了?



王府門口的侍衛都還是認得宋淩山的。

見他步履不是很穩的下轎走來,一個抱拳:“宋老爺。”

宋淩山理都不理,自顧自的往裡面走去,侍衛伸手就想攔,

“不知宋老爺想找哪位,可否容小的先去通報一聲。”

宋淩山臉色更僵了,

“我找你們王爺!”

力道也不小的推開攔在他面前的手,撩袍就大步往裡面走去。

侍衛急急忙忙的在他身後說道:“王爺現在不在府上……”

“那老夫就等到他回來!”

聲線嚴肅,侍衛愣是怎麼都不敢攔了。

眼睜睜的看著宋淩山走進了大門。

這宋老爺進去沒多久,傅洛容和司徒昭文後腳就回來了。

侍衛都抱拳作揖:“王爺!司徒將軍!”

傅洛容微一頷首,剛想往裡面走去,一旁的一個侍衛開了口,

“王爺!”

男人頓住腳步,側頭看去:“怎麼?”

“宋老爺現在在裡面等王爺……”

皺了皺眉,

宋言的爹怎麼來了?

臉色一沉,撩袍,大步走了進去。

傅洛容剛進大廳就看到宋淩山神色很差的站在那,

老爺子看到他,即使不情願,也躬身行了個禮:“冒昧來訪,還請六王爺見諒。”

“宋老爺請起。”

男人走上前:“宋老爺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宋淩山站直身子,目光淩厲逼人,

語調也是無法忽略嚴肅,

“老夫今日是來帶那個不肖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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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和司徒昭文兩個人神情都怔了怔。

男人也不知道宋淩山是為了什麼事,現在只能是先把事情緩著了。

“本王現在差宋言出去辦點事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宋老爺何不先回府,等宋言一回來,本王就讓他回去,如何?”

司徒昭文也在一旁幫腔道:“對對,宋老爺,宋言這辦事還有一會兒呢,最近王府事情也多,你看我和王爺這不也剛回來呢麼。”

聞言,宋淩山卻是瞪著眼睛冷冷‘哼’了聲:“無論他什麼時候回來!老夫就是候在這也要把這小兔崽子給帶回去!”

唬的傅洛容和司徒昭文兩人面面相窺。

還是男人開了口:“不知道宋老爺這麼急找宋言是為何事,但說無妨,看本王能不能幫上忙。”

這老爺子的臉色是更差了,

“幫忙?!不敢勞煩王爺了。”

兩人算是都聽出了老爺子口氣中的嘲諷,明顯是在針對著傅洛容。

司徒昭文連忙陪笑道:“宋老爺,您先別動氣,王府要是有做的什麼事讓您不滿意的,您就儘管說!我們肯定給你討個公道!”

這話可把老爺子的怒氣全引爆出來了。

討公道?!

兒子都被拐走了還要討個什麼公道啊!

宋老爺臉完全冷了下來,

“六王爺,老夫知道你位高權重,也認為你是一個實德實行的人,我家宋言雖然不是什麼安分的孩子,但也算懂事,本來你們年紀相仿,能夠得到王爺賞識也是我們宋家的福分,可是這路一旦往彎裡走了,老夫做爹的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男人隱約知道宋淩山要說什麼了。

“普天之下做父母的都盼孩子能安安分分成家立業就好,也不奢求什麼大富大貴,而且最不想的,就是看到孩子走錯路!還希望王爺能將心比心,讓我家宋言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話雖然婉轉帶理,聲線也不卑不亢,卻帶著少有的嚴肅,

而且句句藏針,

字字見血。

連後路都不給留。

雖說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因為根本沒想到宋老爺會知道的這麼快,而且還偏偏挑這個節骨眼上挑明要人,

此時,男人腦子裡卻是意外的冷靜。

“宋老爺,你是知道了本王和宋言的事了?”

老爺子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那本王可否問一句,宋老爺是如何知道的?”

宋淩山沉著臉,冷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聞言,傅洛容淡淡一笑,神情坦然:“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和宋老爺拐彎抹角了!”

宋淩山是沒想到他語調這麼直坦,就聽到他繼續說道,

“宋言現在不在這,本王不能代表他和你說什麼,我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來說話。”

老爺子‘哼’了聲,沒說話。

傅洛容在他面前站定,說道:“你可以讓我為了宋言好而離開他, 我們有悖常倫的走在一起,無論願不願意,都會面對這一天,說實話,我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我只能把宋言藏著,現在你既然過來問我了,我可以坦白和你說,我放不了手。”

“……你……”把宋淩山嗆的一愣。

男人沒等他開口又繼續出聲道:“但是我尊重宋言,他可以放手,可以離開,只要是他的選擇,我不會攔宋言半分半毫。”

再陳懇,聽到宋淩山耳朵裡,怎麼都是錯。

“笑話!已經是有悖常倫了,什麼大無畏都是不成章法的!男子之間還有愛?!王爺你也是飽讀詩書的,怎麼這麼不明事理?!”

咄咄逼人的語氣。

一旁的司徒昭文都是聽的心驚肉跳。

傅洛容也是頓了半響。

宋老爺目光慍怒的看著他:“反正老夫今天鐵了心要把宋言帶回去的!王爺以後也還是不要跟宋言再見面的好!免得落了閒話!”

司徒昭文聽到,心生不妙,連忙打著圓場:“誒,宋老爺,您看,這宋言是真不在府上,不信您可以去搜搜,王爺是真派他去給各方官吏上送摺子了,您也知道,最近朝政事特多,這宋言今晚回不回的了府還說不定呢!”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司徒昭文看出宋淩山是不相信他,只得繼續說道“宋老爺,這宋言是躲的了和尚躲不了廟的,他不在府上,您呆這逮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

“王爺剛剛也說了,一切要看宋言的決定,這件事再怎麼樣,王爺是什麼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宋老爺要不先回去,等宋言一回來,王爺肯定立馬派人去接您,然後大家再攤開說!您看成不?”

聞言,宋淩山雖然面色不好,但也沒有反駁。

司徒昭文還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麼,就見宋淩山冷然一哼,拂袖轉身就要離去。

走過傅洛容面前,扔下一句,

“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再多呆一起一日!”

男人看著老爺子一臉的堅決,下一瞬,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幾近不可聞的輕輕歎了口氣,

“宋老爺,心這個東西,是和情字……連在一起的。”

不說,

不代表不疼。



*********更文更文*****

哎呀呀……不碼不知道!這出個櫃怎麼這麼難呢……

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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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八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夜色如散了墨般,沉的一絲雜都沒有。

門口的侍衛警惕的守著,倒是看不出倦意。

房間裡只是燃著一方燭火,更是顯出了房間裡的昏暗。

大床上,宋言手腳被綁著,迷香的效果好像總算是過了,就見他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哼哼’了兩聲,迷迷糊糊的微睜開了眼。

完全陌生的環境,宋言眨巴著眼睛,反應了好久才猛然發現自己不在王府的房間裡。

連忙想起身,卻因為手腳被束縛著的緣故,一下子又倒回了床上。

“我靠……不是吧……”

宋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綁著自己的大麻繩,

自己這是……

被綁架了?!

回過神來看看四周的情況,倒也不是被關進了什麼暗無天日的地牢,房間的格局是很精緻,一看就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府上。

心已經安了點下來。

可是,自己沒跟誰結仇吧?!怎麼就這麼被綁了呢……

轉念又一想,

不對!傅洛容呢?!

要是沒想錯,自己是從王府被綁過來的,那、男人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不會不會,他那麼厲害!而且身邊還有司徒昭文和林然末。

肯定……應該……

不會有什麼事吧?!

越是想,宋言越是緊張,怕的心驚膽戰,

怕的連一瞬都不想多呆下去了。

就著手腳被綁著的姿勢,宋言用手肘支起身子,廢了好大勁才站到了地上,

並著腳跳到了門背後,眼尖的一下就看到了門外站的筆挺的幾個黑影。

想都不用想就猜到這幾個人是來看著自己的,

不過,這守衛這麼森嚴的,該怎麼逃出去?

宋言接著昏黯的燭光看了看房間四周,靈光一現,又並著腳跳到了桌邊。

花了些功夫才坐到桌子上,燭火在他背後的位置,只需看准地方,手腕上綁著的麻繩三兩下的功夫就燎斷了。

一感覺到手裡的力道松了下來,宋言及時挪開手,繩子也順勢被甩開了。

手上一鬆綁便俯身解開了腳上綁著的繩子。

總算是能自由活動了。

這門不能走,那爬窗總行吧?

溜到後方的窗子底下探了探,還真沒看到有誰守著。

宋言心裡一樂,小心翼翼的打開鏤花窗戶,

二話不說,一條腿剛跨出窗外,好巧不巧的,動作正尷尬, 門口兩個人怕是聽到聲音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宋言跨坐在窗櫺上,兩個守衛都是一怔,宋言一看到他們,動作也立馬頓住了,

兩守衛最先反應過來,眼一瞪抬腳就追上去,

“站住!別想跑!”

這把宋言嚇得,臉色一慌,急急忙忙的就想另一隻腳也跨出窗外,

就聽到‘撕拉’一聲,

三個人瞬間僵住……

宋言都快哭了……

安安分分的坐回到窗上,捂住破了個大洞的褲襠,

苦著臉對兩個石化的守衛說道:“兩位大哥……你們、能先別抓我麼……或者、要不等我先換條褲子,咱們再繼續,成麼?”

兩守衛定了定神,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門外悉悉索索的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言也聽到聲響,抬頭就看到一個五旬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只是單單站著,如鷹鷲般銳利的眼神已經讓在場每個人都不寒而慄了。

那兩個守衛一看到中年男子,趕忙屈身跪下:“老將軍!”

司徒茗天微點了點頭,撩袍走進廂房,一股子的大將風範。

站定到宋言面前,語氣很不友善:“看來這位宋公子手腳也是靈活的很啊。”

宋言回過神,尷尬的笑了笑:“哪裡哪裡……”

話還沒等他說完,幾個守衛快速的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把他從窗上拉了下來,

宋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綁在這的呢!

難不成這就是綁自己的人?

看到宋言探究的打量著自己,司徒茗天神色更難看了:“宋公子,你爹娘難道沒教過你禮數嗎?”

“……”十分確定這人絕對的來者不善了,宋言嘴皮子一下溜了起來:“老爺子!難不成您爹娘教您的禮數就是綁架別人?!也太讓我長見識了吧!”

司徒茗天被他一句話氣的臉色鐵青。

“你!!——”

宋言卻是兩眼翻了翻,不滿的嘟囔了句:“切,綁架別人還說起教來了!”

這次還沒等司徒茗天發話,其中一個扯住宋言胳膊的守衛伸腳就在他腿彎處一個用力,

一軟,‘噗通’的跪了下來,

這猛的一下宋言立馬咧著嘴倒抽了一口冷氣:“噝——”

對面的司徒茗天看著他,充滿嘲諷意味的一笑:“怎麼?現在京城的公子哥都是這麼身嬌體弱了?”

聞言,宋言撇了撇嘴:“這位老爺,京城的公子哥是不是都身嬌體弱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啊,現在那冷風正直往爺褲子檔的洞裡鑽著呢……您又不是不知道這日子都冬至了啊!”

“……”

看到老將軍的表情,宋言還是很識趣的正了正神色:“誒,話說回來,我好像和老爺你素昧平生吧?你這抓我來你這是幹什麼啊?”

司徒茗天冷冷‘哼’了聲,沒回答。

宋言想了想,又自顧自的說道:“勒索?看你這宅子也不像是缺銀子的主啊……

“……”

“難道是江湖恩怨?!”

司徒茗天覺得自己心都在一抽一抽的疼了。

“我說,你綁架人也得有個理由吧!”

“宋公子,”司徒茗天從高往低的看向他,眸光嚴肅凜曆:“我只想問你……”

“恩?”

“你和六王爺,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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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七十九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我和……傅洛容?

這老爺子為什麼要問我和他的關係?我要怎麼回答?

這人……又是哪一邊的?

如果這老爺子是傅洛容這一邊的,我得把這關係往近裡說吧……

但要是是敵對的話……

宋言神色一轉,賠笑道:“不知老爺子和六王爺又是什麼關係啊?”

話剛說完,老將軍身邊的一隨從就拉著臉厲聲道:“放肆!老將軍問你的話你答就是了!哪來這麼多問題!”

“是是,老將軍問我的問題我當然可以回答啦,不過……”

說著,宋言突然一下子打住話頭,猛的就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老將軍?似乎以前在和傅洛容的對話裡面,也出現過這三個字眼……



男人和他說:“傅洛情繼位之時,朝廷選政,百官將我推到了浪尖上,出於好意的,是讓我輔佐,至於剩下那些人,多多少少和我們即將要對付的人有關係,那人希望我在朝廷上得到隻手遮天的力量。”

宋言不解:“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我一旦得勢,他便能從我這得到好處。”

傅洛容還告訴他,關於那個人:“他是先朝的一位老將軍,現在的情勢就是,他手裡的兵力,足以敵國。好在他是個謹慎行事的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冒然出兵的。而朝廷當下要做的,就是招募兵力。”



司徒老將軍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看著宋言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冷聲問道:“不過什麼?”

宋言回過神,看向他,幹幹一笑:“不過……不過我怎麼也得先知道老將軍您是哪路人吧?您既不告訴我為什麼綁我來,又不告訴我您是誰就要我回答這個回答那個的……于情於理都不合吧!”

聞言,老將軍冷冷一笑:“尖牙利齒,看來沒有抓錯人。”

“沒抓錯……人?”

“你想知道老夫是誰?”語調怵人:“不妨告訴你,老夫……是要送六王爺下地獄的人!”

“……”莫名的,宋言頭皮都發麻了。

“而你,宋言,老夫手下的人竟然是在六王爺的房裡找到你的,”頓了頓,老將軍冷笑不減:“宋公子,敢不敢跟老夫打個賭?”

“什麼?”

“賭……你在六王爺的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宋言一直以為,世上最讓他害怕的長者,是他那個時不時就吹鬍子瞪眼的爹,

但是現在才發現……

眼前這個眼神淩厲,皮笑肉不笑的老將軍,

讓他發怵到了心間。

宋言算是知道,他把自己綁來是想幹什麼了,

就這麼看著老將軍,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瞪著眼睛直接嗆聲到:“我呸!爺在六王爺心裡連個屁都不如!你拿這個跟我賭?!擺明瞭是我輸定了啊!不行!不賭!”

司徒茗天冷笑一聲:“宋公子,看來你是自己低估了自己在六王爺心裡的位置了啊。”

“沒,絕對沒低估!說是個屁還高估了……”

“哦?可是據老夫所知,六王爺那床,除了宋公子,可是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睡過。”

要是換了平時,聽到別人和他這麼說,宋言估計早就樂的手舞足蹈了,

不過現在……

“老將軍,這你可就誤會了,六王爺位高權重是何許人啊!我宋言又不是什麼清心寡欲的人,在六王爺身邊做事,肯定會想法設法的巴結啊!睡六王爺的床還不是為了沾點他的貴氣!”

“……”

“老將軍你要不信,大可以現在去王府看,這六王爺肯定已經差人把我睡過的那床給扔了!”

宋言怕這老爺子還真讓人去查,只好趁熱打鐵的梗著脖子繼續說道:“這六王爺壓根兒就沒把爺我放眼裡過!真的!太不像話了!”

宋言一臉的咬牙切齒憤恨樣,好不真切!

“我告訴你,老將軍,我第一次去找六王爺的時候還差點被他殺了!對了,我第二次去找他也是差點沒命!這六王爺,脾氣真的是壞……”

“是嗎?”

“可不是嘛!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王府的下人,大家都知道這事啊!”

“大家都知道?”

“對啊!你看這六王爺,不就是皮相好了點,權利大了點,性子差成這樣,王府的下人個個都不情願給他做事的!”

司徒茗天反手而立站在那,冷笑著聽宋言把話說完,才開口道:“宋公子,形形色色的人,老夫是見多了,不過……無論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有一樣東西,是瞞不過的。”

“……什麼東西?”

“無論是在說真話還是假話,一個人的眼神,是怎麼都不會變的。”

“……老將軍,你、在說笑吧?”

“你覺得呢?”

“……”

“宋公子,你猜,天下和你,六王爺會選那一個?”

宋言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團。

耳邊的聲音,帶著冷笑聲,

惡劣至極的刺耳,

“龍陽之癖,你們也不怕天下人恥笑?”

晃神之間,就聽到老將軍對下人吩咐道,

“綁起來,改天再好好的問問!總能問出個苗頭!”

“是!老將軍!”

夜霧,

更濃了。



***********更文**********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

團子這兩天癟掉了,感冒發燒住醫院……今天剛剛回家……

一到家就馬不停蹄的碼字了……

抱歉,沒有和你們說聲……

流感神馬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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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淩山連睡覺也沒個踏實,心事重重的,從夢裡面驚醒,已經是一身冷汗了。

才剛掰開眼睛,就聽到下人小心翼翼的在外面喊著:“老爺!老爺!”

宋淩山沒好氣的蒼著聲線應道:“幹什麼大清早鬼喊鬼喊的!”

下人聽到他應了,連忙推門進來,

快步走到床前,屈身跪下:“老爺,您快起來吧。”

“怎麼了?!”

“這六王爺在大廳侯了您好久了。”

“六王爺?”

一聽到,宋淩山的臉色一下子更差了,重重‘哼’了聲:“讓他候著!”

這話可把下人給嚇的,一個顫咧:“老、老爺……那、那那可是王爺啊……”

“王爺又怎麼樣!王爺就能胡作非為了?!”

“可、可是……”

“可是什麼?!別吞吞吐吐的!有事就快說!”

“是、是,回老爺,六王爺他……天還沒亮就已經等在府外了,等到現在,已經等了2個時辰了……”

“……”

“老、老爺?”

宋淩山鐵青著臉色頓了好一會兒,大手一揮:“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看著下人退下,宋淩山又想了一會兒事情,才決定起身開始穿衣服。

老爺子故意磨蹭著,等到大廳的時候,已經又好一會兒時間過去了。

剛跨進大廳就看到傅洛容反手挺拔而立,背對著他。

礙于禮數,宋淩山還是禮數的彎了彎腰身:“王爺。”

傅洛容聽到聲音轉過身,看著宋淩山,淡淡笑了笑:“宋老爺起身了。”

老爺子眼底一點和顏悅色都沒有:“讓王爺久等了,老夫上了年紀,這覺是越睡越不舒坦,煩心事也惱人的緊。”

男人哪聽不出他語氣底下的怒意,卻是什麼都沒說。

宋淩山也沒有讓他上座,就逕自的落了座,斂聲問道:“不知王爺今日來是所謂何事?”

意思很明顯,有事快說,沒事我就不留你了。

傅洛容身形沒動,帶極淡的笑意:“今日冒昧打擾,本王是有點事想和宋老爺說。”

老爺子卻是手一揚,止住了他的話頭:“六王爺,有什麼事先擱一邊,老夫想問你,那不肖子回來了沒有?”

“宋老爺……”

“你只要回答老夫回來了,還是沒有回來?!”

男人靜靜的看著宋淩山,語調平緩,聽不出破綻:“宋言有事在梁城縣耽擱了,要過兩天才能回京城。”

卻是讓老爺子臉色大變,勃然大怒!

‘砰’的一聲,宋淩山拍桌而起:“好你個六王爺!宋某是看在你好歹也是個王爺的份上才賣你幾分情面!也不知道你安得什麼心!耍的老夫團團轉!”

“……”

“你告訴我!他在哪!我親自去找他,就不信還找不到個人了!”

說完,大步跨到傅洛容面前,整一副不說出下落誓不甘休的架勢。

男人沉了半響,眉頭也不由的蹙了起來。

為難,

謊言永遠需要用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去圓上一個。

老爺子看他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拐了我兒子還想著怎麼騙我呢?!

“六王爺!你是鐵了心要把宋言給藏著了?!”

“他……”

“你別和我說什麼有事耽擱了!老夫不信你那一套!你就說你告不告訴我那小兔崽子在哪!”

“他在梁城縣,是真的有事。”

原封不動的一句話,把宋淩山激的差點背過氣去!

“你!!——你們真是敗壞世風,玩什麼不好!弄出個龍陽之癖!!你們也不怕天下人笑話!!真是丟人現眼!!”

男人的眸子無波無瀾,

靜若深淵。

聲線也是出奇的淡然:“宋老爺,感情這種事,不是玩……”

老爺子站在對面,也沒有發現,

傅洛容寬袖中握掌成拳,

骨節分明。

宋淩山冷冷‘哼’了聲:“怎麼?!你還要和我說你們兩個大男人之間還有什麼所謂的愛情?!”

男人面上勾唇一笑,說道:“宋言是你的兒子,他的一舉一動,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你想說什麼?”

“宋老爺,是不是愛情,你應該……也能知道,不是嗎?”

宋淩山面色都僵住了。

就聽到傅洛容話語溫潤的繼續說道,

“龍陽之癖又怎樣,都是男的又怎樣,天下恥笑又怎樣,這些都不在乎了,但是……我知道,宋言最希望的,就是宋老爺你的成全,而不是親手毀掉。”

“……”



門外的司徒昭文聽到聲響趕進去的時候,

已經晚了。

上好的青瓷茶杯,安靜的碎了一地,

茶水一滴一滴的順著男人極好的眉宇輪廓點點落下,

氳上衣料,墜往地下,

混雜著絲絲猩紅,

蜿蜿蜒蜒的從額頭上的傷口掙扎而出,

漾開了大片的是非紅塵。

司徒昭文心都驚了,看了一眼也是呆在一旁的宋淩山,

走上前去,擔心的喚了句:“洛。”

傅洛容沒看他,只是看著老爺子:“宋老爺,宋言,我護著,我坦著,就怕……你不理解。”

所以,

罪,

我來受,

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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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一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司徒昭文總算是把傅洛容從宋府拉了出來,

臉上笑意有幾分惡劣:“洛,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啊,嘖嘖,宋老爺杯子扔上來躲都不躲,苦肉計都用上了,高,實在是高!”

邊說著還邊應景的豎起了大拇指。

男人懶得理他,逕自就直接走上馬車,司徒昭文也跟在後面跨了上去。

剛坐定,司徒昭文不知道從身上哪裡找出塊素白絹帕,遞給他,

傅洛容接過手的時候也頓了頓,瞥了眼司徒昭文:“怎麼?然末的?”

“……”司徒昭文一下愣住了,好一會兒,才佯意一咳:“對、對了,那個……你額頭上的傷……沒事吧?”

男人挑挑眉,沒說話,

這司徒昭文,轉移話題倒快的很。

昭文臉上那神色尷尬的,一會兒看看旁邊,一會兒撓撓臉,

終於想到什麼話題了一樣,出聲道:“對了,洛,我問你啊。”

微微一抬眼:“怎麼?”

“你打算……和這宋老爺就這麼耗下去?”

“……”

“我說,這樣有用麼,看宋老爺那脾氣,可不容易啊……”

傅洛容淡淡笑了笑,沒說話。

司徒昭文心裡真是覺得這事沒個底:“要不……等宋言回來,你們一起去和宋老爺說說,說不定成功的幾率還大一點……”

一提到宋言,男人臉上的神色也一下緊了:“今天第二天了。”

“恩……”

“你爹那邊有什麼消息?”

“接到報說,宋言昨天晚上醒來,試著逃走,但是又被抓了回來……”

傅洛容眉頭頓時擰的死緊。

這傢伙,

可別又惹什麼禍端。

司徒昭文知道他在想什麼:“放心,也就問了些話,宋言那腦子關鍵時候還是挺靈活的,繞著彎子說話,我爹也拿他沒轍。”

“……問些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至少宋言也算逃過一劫了。”

男人臉上神色緩了些下來,沉吟了一會,問道:“有什麼辦法了嗎?”

司徒昭文輕輕歎了口氣,雙唇一抿:“還沒……要兩全其美,不好辦……”

“不好辦?”男人的聲線驟然冷卻:“若是這三天之後,還是沒法子,我會如期進軍。”

“……洛……”

司徒昭文剛想說什麼,傅洛容便冷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頭:“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三天,是最大的期限。”

“……好,我儘量想想看辦法。”

“恩。”

車廂裡一時沉默了,

傅洛容往背後一靠,閉目養神起來。

司徒昭文也靠著,不吭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想到了什麼,司徒昭文眉頭也不由的緊了緊:“洛。”

聽到喚,男人微一睜開眼:“恩?”

“我突然想到,我爹讓我明天回去。”

“明天?和宋言有關?”

“我想、是……”

“……”

“洛,我會想辦法的。”

“好。”

一個‘好’字,

萬般無奈。

傅洛容冷冷的看向簾外,墨玉色的眸子底,卻是別樣的溫潤,

三天,

只等三天。



*****************

昨兒沒更,所以今天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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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二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要說傅洛容的神情話語沒有觸到宋老爺心底,那是假的。

宋老爺不得不承認,前段時間的宋言,眉宇間都是染著笑意,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六王爺的神情,淡漠薄涼,卻是執若天荒,

他說,宋言,他坦著,他護著,

他說,有那個所謂的愛情,

他說,希望自己理解,

其實,自己怒氣衝天的順手拿起一邊的茶盞沖六王爺扔過去的時候,

心裡是慌的,

以為他會躲,

所以也就沒有猶豫的砸了上去,

完全是意料之外,

竟然沒有躲,

盞杯悶聲砸上,脆然墜地,

自己都嚇得呆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明明是在讓兩個孩子不要走錯路,為什麼弄的現在……

好像是自己錯了一樣?!

“老爺!老爺!”

晃神間下人幾聲小心翼翼的喊,連忙拉回思緒來,

“怎麼了?”

下人沖著他微微一屈身:“回老爺,有幾個商會裡的人在門口候著,說來找老爺去茶館雅間品茗呢。”

“哦,好,我知道了。”

說罷,起身往外頭走去。

誰是誰非,

上天都說不清。



司徒昭文剛到老將軍的府上,一護衛模樣的人就想帶他去老將軍那,

司徒昭文卻是一下就喊住了他:“等等!”

護衛站住腳:“司徒少爺,怎麼了?”

“前兩天被帶進府的宋言在哪?”

“回司徒少爺的話,還關在房裡呢。”

“帶我去見他。”

護衛一愣,神情一下猶豫了起來:“這……”

“怎麼?”

“老將軍也沒下這個令,司徒少爺你私自就去見他,這樣不太好吧……”

一聽,司徒昭文的神情也冷了幾分,輕‘哼’一聲:“笑話!這件事本來就是老將軍讓我全權負責的,什麼時候還要經過你同意了?!”

聽出他語調裡面的寒意,護衛慌忙跪下身:“司徒少爺恕罪,屬下該死,不該妄自阻攔少爺!”

“那還不快帶我去!”

護衛抱拳打揖:“是!”

應完身便徑直的把司徒昭文帶往關著宋言的房間,

一會會便到了。

護衛當先推開精緻的鏤花木門,司徒昭文跨進門之際,

對護衛說道:“你先下去吧,我要單獨問他些話。”

護衛的臉色又尷尬了,

沒辦法,平時都是直接聽命于老將軍的,現在聽別人下令,肯定會猶豫幾分。

司徒昭文也明白,了然一笑:“你怕什麼,有什麼後果我來擔就好了。”

“……是!”

這才闔上門,屈身退下。

司徒昭文撩袍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宋言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床上,眼上蒙著黑布條不說,嘴巴都被塞了巾帕堵住了。

雖說看不見說不出了,宋言的耳朵可尖著呢,

聽到聲音便知道來人了。

雖然還不知道來的是敵是友,只管扭著身子‘唔唔’出聲。

司徒昭文看他那樣,淺淺一笑,上前伸手就拿下了堵著他嘴的東西,

一發現能說話了,宋言梗著脖子就叫囂了句:“有本事就放了我!綁著別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司徒昭文一下子笑出聲:“宋言,你就這點出息!”

聽到聲音,他便愣住了,

這人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司徒昭文沒再說話,順手揭開了遮住宋言雙眼的黑布條。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宋言眼前頓時一片白光,連忙閉住眼睛,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來,

對面人的五官從模糊到清晰,一一明朗,

來人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眉眼是久違的熟悉,

宋言震驚了好一會兒都不敢相信司徒昭文站在眼前。

司徒昭文看到他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幹嘛,呆著這樣。”

“司、司徒昭文?你怎麼在這?!”

“我……”

還沒等他說完,宋言興奮的圓著眼睛,眉開眼笑的就搶白道:“我知道了!是傅洛容讓你來救我的!對吧對吧!我就知道你們沒事!!”

“宋言……”

“恩?你還幹站著幹嘛!快給我鬆綁啊!不然被他們人發現就糟糕了,連你都會被抓起來!”

“宋言!”司徒昭文一聲喝出。

宋言一頓:“幹嘛?”

“我只能呆一會會兒,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雖然不解,但宋言還是點點頭‘恩’了聲。

“宋言,你大概還不知道,抓你的那個人,是我爹,叫司徒茗天,是前朝的大將軍。”

“……什、什麼?”

“別說話,先聽我說完,我爹抓你來,是因為嫣然她被抓起來的之前寫給了爹一張字條,上面寫了你的名字,才會讓人把你帶來好好問問話的。你先安安分分的在房裡呆著,等我一想到法子,我便帶你出去,明白了嗎?”

宋言完全沒有消化過來他的話,怔怔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司徒昭文也沒有時間細細的和他解釋了,

雖然不放心,卻是只好點到為止了。

不顧宋言僵著神情,便重新給他蒙住眼睛,用巾帕堵住了嘴巴,

“我不能再呆著了,免得起疑,你好好呆著。”

說完,轉身就想離開。

還沒走兩步,想起什麼事,又折回去走到床邊,

輕聲扔下句:“我猜明天我爹會帶你去問話,你回話之前都自己好好琢磨,別亂說話,也別讓我爹套出什麼來。不過明天要是問話的話我會在場,我也會儘量幫你說話。”

話音剛落,宋言耳邊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衣料摩擦聲,接著,便是門被打開,又被闔上的‘吱呀’聲響。

腦子裡還斷斷續續的迴響著司徒昭文剛剛說的話,

完全沒理出個頭緒,

那個老將軍……是他的爹?!

也就是說是他和司徒嫣然的爹!

為什麼他要說司徒嫣然被抓起來了?!

還有……

司徒昭文、

是好人吧?



瘋笑聲,哀嚎聲連片響起的大獄裡,

鐐銬聲也湊熱鬧般的‘嘩嘩’作響,

擾的人心裡又亂又麻。

坐落於最中間的牢獄裡面,

女子的身形已經瘦削的不像樣了。

原本圓潤清秀的臉龐,如今雙頰凹陷,顯得雙眼更加無神空洞。

亮麗的眸子裡已經佈滿了血絲,

寫滿了恐懼,

驚慌。

恍惚間,該女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木然拖著步子往前走了幾步,

不知道為什麼,大獄內突然譁然一片,

全是瘋鬧聲!

在催促著,叫囂著,哄鬧著。

女子承受不住般的閉了閉雙眼,

再睜開,

已只剩絕望。

下一刻,下定決心般的,

發了瘋般,失控的沖向鐵欄,

‘砰’的一聲悶響,

血濺三寸華容。

尖笑聲,

更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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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三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第八十三章

“報————”

一侍衛從外面急急忙忙的推開王府大門,身上的佩劍和鎧甲摩的‘刷刷’作響,

他步子卻是越來越快。

一直小跑到大廳,才一個抱拳禮跪而下,

聲線渾厚有力:“王爺!”

傅洛容也是剛從宋府回來,一聽到侍衛聲線慌張,眉頭一蹙,撩袍上了座,

“說!”

侍衛一低頭,定聲道:“司徒嫣然於昨日晚,在牢獄內自己去撞了鐵欄杆……”

聞言,傅洛容一下眉宇更緊了:“說下去。”

侍衛也是頓了頓,才繼續道:“等我們發現時候……已經死了半個時辰了……”

話音剛落,男人的臉色瞬間差到了極點,大怒,

拍案而起!

“放肆!”

侍衛驚的都是一顫,頭低的更下了:“王爺息怒!都是奴才們看管不力!請王爺責罰!”

傅洛容大步走到侍衛面前,居高臨下的怒目看著侍衛:“你們都是飯桶嗎?!看個人都看不好!”

“請……王爺責罰!”

“你們接下來怎麼處理的?!”

“回王爺,一發現她死了,奴才立馬就來通報王爺了,還沒處理……”

男人臉色鐵青的看著他,

這節骨眼,怎麼還出這事?

現在宋言在他們手上,萬一被司徒茗天知道了這件事……

後果不堪設想!

念頭一閃而過,傅洛容便是當機立斷的下令道:“傳令下去,立刻封鎖消息,誰都不准說出去!否則!格殺勿論!”

語調裡透著的殘酷,再明確不過,

“是!遵命!”

說完立馬屈身退下,唯恐多留一秒變會被殃及到。

男人沉聲看著前方,下一刻,邃如墨的眸子冷然一瞇,

扭頭對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林然末叫來!”

“是!王爺!”

外面的天,

陰沉沉的,

冬天,下雨的時候總是這樣,

陰冷入骨,

不見天日。



宋言想了一晚上,

為什麼司徒昭文來這邊不是為了救他的?

因為就是他爹把自己綁起來的。

而他爹就是那個要篡位的老將軍,

可司徒昭文不是一直幫著傅洛容的麼?

那那個司徒嫣然呢?

所有的不解在宋言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天還濛濛亮的時候,宋言就聽到有不少人在往他這邊走來,

果不其然,估計有四五個人,推開門就徑直走到床邊惡狠狠的拉起他,

“起來!老將軍找你問話!”

現在的宋言,打不能打,逃不能逃的,完全是劣勢。

只好任由他們拉著走了。

左拐右轉的,半盞茶功夫的功夫,就感覺被帶到了另一個室內,

宋言正狐疑著,當下腳彎處一吃痛,一軟,‘噗通’就跪了下來。

下一刻眼前的黑布條被人揭開,嘴裡的巾帕也被拿走。

宋言一睜開眼就看到那個老將軍高坐大堂,司徒昭文神情淡然的站在一邊,而大堂的兩邊,各站了一排配著刀劍的護衛,嚴正以待。

宋言一看到司徒昭文,神色一下亮了亮,但突然想到昨天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剛到嘴邊,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老將軍乜了跪著的宋言一眼,冷冷一‘哼’:“宋公子,你這兩天休息的可好?”

“……”宋言翻翻眼睛,沒吭聲。

好?!

怎麼可能好!不是被綁著就是被蒙著!

“怎麼?啞巴了?”

“……沒。”

老將軍倒沒有介意,直接切入了主題:“宋公子,老夫今天讓你來,是有些話想問你的。”

宋言看著他:“問吧。”

“老夫也已經料到你和六王爺的關係了,可見你在六王爺的心裡,地位可不輕吧?”

“……老將軍,我那天就說過了,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下子打斷:“你別費心思說這些廢話了,你要知道,你現在在老夫手裡,六王爺是救不了,又不敢動!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

但是老將軍卻是沒有直接問宋言,反而轉頭對一旁的司徒昭文說道:“昭文,你幫老夫去問問他,看能不能問出什麼來。”

“是,爹。”

司徒昭文應了他,宋言看著他舉步走到自己面前,蹲下,

輕輕一笑:“宋言。”

“……”緊緊盯著他淡笑的眸子,宋言竟是一陣語塞。

司徒昭文又開口:“你和六王爺兩人演戲倒是演的好,竟然連我都沒有看出來,你們……是那層關係啊。”

帶著笑意說出的話,永遠比任何時候都有殺傷力,

宋言覺得,呼吸都滯澀住了。

老將軍說出‘龍陽之癖’那四個字眼的時候,胸口都沒有這麼窒悶。

只能沉默,依舊靜靜看著司徒昭文,聽他帶笑的話語,

“怪不得六王爺平日裡那麼緊張你,我和林然末都覺得奇怪呢。嘖嘖,怎麼,都沒膽子承認?你們就這麼見不得人啊……這到底是世風日下呢,還是你們要獨樹新幟?”

宋言垂了垂眼,聲線不穩:“司徒昭文……”

“怎麼?”

“你……到底是敵是友?”

聞言,司徒昭文依舊風輕雲淡的一笑:“你猜。”

“猜?!”

“呵呵,對啊。”

“……”

“宋言,你現在在我爹手裡,還管別人是敵是友?你是真傻還是真呆啊!”

“你……”

“倒不如老實說說,六王爺有沒有在枕邊和你說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話沒?”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不會吧,六王爺可是什麼事都讓你管的啊,你會什麼都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什麼機密,要管我也管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哪有什麼機密啊!”

“哦?”司徒昭文一挑眉,笑笑倒是沒再問下去,轉身走回老將軍身邊:“爹,據我所知,這個宋言一般都是給六王爺管些批好的摺子的。”

“摺子?”

“恩,確實一般都是做些雜事,我倒覺得,我們這樣問根本就問不出什麼來,反正這個宋言現在在爹手上,還能怕那個六王爺不成?倒不如先把他關起來,自會有派用場的時候。”

一席話,老將軍聽的甚入心,微一點頭:“好!那就這麼辦!”

說完,剛想吩咐人把宋言帶下去,

一小廝手裡拿著一封信件急跑上前來,也顧不上禮數,直接呈到老將軍面前,

“老將軍,有京城急報!”

司徒昭文伸手接過,遞給坐著的老將軍,

見他抽出信紙,抖開,

六個大字赫然,

‘嫣然暴斃獄中’



***************

團子兩眼望天:哎……此文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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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四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林然末快步的往大門口走去,站定在院落裡,左右都沒有看到傅洛容的身影,

這人怎麼回事?

讓我片刻都不能耽擱的從房裡趕出來在這邊等他,自己卻是不在這。

只好隨便逮了個一旁站著的侍衛就問道:“王爺人呢?他來這了麼?”

侍衛聽到他發問,禮數的低頭抱拳打揖:“林大夫,王爺有事耽擱住了,他吩咐屬下,如果林大夫問起,就讓您先去外面的馬車上候著,他一會兒就到。”

“外面的馬車上候著?”

“是!”

林然末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幹什麼,但還是照著侍衛傳的話往門外走去。

一出大門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馬車,走上前剛想跳上馬車,卻被旁邊慢慢過來的轎子吸引了目光。

林然末頓住身形,看著轎子在王府門口停下來。

轎簾一掀,宋淩山就探了半個身子出來,

也是一下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林然末,微微點了點頭,從轎子上走下來。

林然末就迎了上去,挑著眉眼笑著打了個揖:“宋老爺。”

宋淩山看著他眼熟,卻是沒認出來:“你是?……”

“哦,我是王府的大夫,上次在宋老爺家和王爺還有昭文一起參加宋言的生辰宴的。”

宋淩山這才想了起來,帶著歉意的一笑:“是林公子啊!抱歉抱歉,人老了,記性也跟著不好了,”

林然末笑笑:“宋老爺哪裡的話,不知宋老爺今天是來找王爺的麼?”

一想到今天來王府的目的,老爺子的臉色一下難看了不少,語氣也僵了,

“不是。”

“不是?那宋老爺這是……”

“哼!老夫這次前來是特地來找那個小兔崽子的!”

林然末愣了愣:“小兔崽子是指……宋言?”

“是!”

“……”

“林公子,我家宋言可在王府上?”

關於宋言被綁走了的事,林然末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事,

但是傅洛容和他說沒什麼問題,他也就沒多想,

讓他不理解的是……莫非大家還沒來得及告訴宋老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已經在林然末腦子裡定了型,

林然末基本是脫口而出:“宋老爺,王爺他們還沒告訴你麼?”

這邊的宋淩山也是愣了,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沒告訴老夫?”

“宋言前兩天晚上,被人綁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綁走了?!!——”

猶如一個晴天霹靂,

宋老爺被這句話驚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腳下一軟,老爺子不穩著身形捂著胸口便往後面倒去。

這一幕正巧被從門口出來的傅洛容撞個正著,眼疾手快的快步上前就扶住了老爺子,

“宋老爺?”

宋淩山強撐的站著好一會兒,才順了氣,看清扶著他的是傅洛容之後,第一個反應卻是鐵青著臉色,推開男人:“老夫何德何能勞煩王爺攙扶!”

貼了個大冷臉,男人卻只是淡淡一笑,沒說話。

林然末氣不過了,

這老爺子怎麼回事呢?!

剛想開口,傅洛容好像料到他會說什麼了,冷眼一掃,‘閉嘴’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然末剛到嘴邊的話一下子被嚇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好幹瞪著兩人,

看他們搞什麼鬼!

傅洛容看著宋淩山,禮數性的一頷首:“宋老爺今日怎麼得空來府上了。”

正好!宋淩山正想著怎麼問傅洛容!

喘著大氣,直指著男人劈頭蓋臉的厲聲問道:“你說!宋言是不是被綁架了?!你老老實實的回答老夫!!”

他一問出口,傅洛容就已經瞭解了個大概,又是冷冷的斜了眼一旁的林然末,

這林然末,永遠都管不住自己的嘴。

林然末是被寒的一哆嗦,但卻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哪了。

竟然都問了,傅洛容覺得再編下去也沒意思了,乾脆和盤托出。

“是。”

一個‘是’字,把宋淩山氣的……直翻白眼。

就聽到傅洛容繼續平靜說道:“是,宋言前兩天確實因為一些恩怨而被綁走了,今天是第三天。”

“你!!——你們!”老爺子氣急攻心,惱怒的甩手就狠狠的給了傅洛容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男人俊臉上五個指印立馬就現了出來,嚇得林然末目瞪口呆!老爺子顫著手橫指傅洛容:“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到底是安的什麼心!!竟然已經是第三天了!!怎麼?!要是林公子今天不說,你們是不是還不打算告訴老夫!!——”

“……”男人眉宇淡漠,好似那一巴掌無關痛癢一般,只是微側著頭,靜靜站著。

“我——我告訴你!要是宋言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就——”

這次男人沒等他說完,就自己把話接了下去:“要是宋言有什麼意外,宋老爺你放心……”

……

“我不會,多活片刻。”

……

“你!——”

“宋老爺,”傅洛容微微抬眼,看向宋淩山:“你打也打過了,這是我應得的。不瞞你說,林然末和我現在正是打算去帶宋言回來,我以王爺的名義擔保,交還你一個毫髮無傷的宋言。”

一聽到他說是去帶宋言回來的,宋淩山語氣一下和善了不少:“你們……現在要去找宋言?”

“對。”

“……”

“很抱歉,之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出了這等事,是怕你擔心,不過,宋老爺,這件事上,我不比你緊張擔心的少,所以請你理解。”

男人看著宋淩山的神情,

天下父母心,

本來想著,若是能讓宋言平安歸來,這事也就作罷算了,

少一個擔著,憂著,至少也不壞。

老爺子半響無語,

傅洛容也就不便再說什麼了。

一個作揖,撩袍就想走向馬車,擦過宋淩山之際,

就聽到老爺子如若無力的輕輕對他說了句,

“請務必,要把宋言好好的帶回來……”

男人聽到,沉默,

只是報以一笑,

輕淡似風,

卻是……

意外的堅定。



***********更文更文**********

團子淚汪汪:禽獸!你一定要好好做一個有擔當的禽獸!

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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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五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被老將軍刷白的臉色嚇的是心驚膽戰,呼吸都不敢大聲。

司徒昭文站在一旁,看到信上的內容後也是不由一皺眉,擔心的看看老將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徒茗天只是一言不發的死死盯著紙上六個大字,

帶著這種緊張感,

每個人都覺得,連一瞬的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宋言低著頭跪在下堂,感覺過了好久,

才總算聽到了點聲音。

司徒昭文微彎著腰身,站在老將軍邊上,輕輕喚了聲:“爹。”

老將軍這才有了點反應,卻是很無力的閉了閉眼睛,聲線都顫抖著:“昭文……”

“恩。”司徒昭文面帶憂色的應道。

“嫣然她……你說她、她怎麼會就這麼……”啞著嗓子一下子哽住了喉,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底下的宋言一聽到他說‘嫣然’兩個字的時候,耳朵就豎起來了。

現在一看他的言語神情,心底也慌了慌。

那個司徒嫣然不會……死了吧?!

雖說宋言對司徒嫣然一點好感也沒有,但是……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

宋言都有點不敢相信。

司徒昭文眉宇之間盡是難言的無奈:“爹,不要太難過了……嫣然、這事也是個意外……”

老將軍臉上的痛卻是更沉重了:“不難過?……你、你怎麼叫我不難過……嫣然、可是我的女兒啊!——”

“嫣然被關在獄中,照理……應該不會這樣的。”司徒昭文緊著臉色想了想,又說道:“爹,要不待我現在回王府去好好查一查,說不定有什麼隱情。”

“隱情?哈哈!”老將軍眸底盡是悲痛,面上卻是猙獰大笑起來:“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爹……”

“昭文!你是還沒有弄清楚那個六王爺是多心狠手辣嗎?!嫣然的死!必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司徒昭文一愣,旋即說道:“不會,我知道六王爺當初把她關往大獄裡就沒這個打算的,我擔保,六王爺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

老將軍冷聲一‘哼’:“沒料到的是我們!!沒想到!那個六王爺盡然狠到這種地步!禍不及兒女,現在呢?!我的女兒就這麼慘死在他手上了!!”

“爹,也許事實不是這樣的……”

“什麼不是這樣?!昭文!現在死的是你的妹妹!難不成你還想幫著那個六王爺?!”

“不是,我……”

卻被老將軍狠聲打斷:“不要再說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早點剷除六王爺這個禍害!你就是猶豫不決!”

司徒昭文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聽到底下的宋言‘呸’的一聲,嗆著聲就開口道:“禍害?老將軍,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心狠手辣!”

兩人都是一愣,

司徒昭文扭過頭第一個反應就沖一臉惱怒樣的宋言喝道:“閉嘴!”

心裡那是一個七上八下,

這個宋言,怎麼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麼?!

宋言現在哪管這麼多,只覺得自己的火氣是蹭蹭的往腦門冒:“本來就是!我說老將軍,你讓人潛進王府,用迷香把我綁來,總不是為了邀請我過來做客的吧?!你難不成還說自己是大善人?”

司徒昭文在一旁聽的是真想扶額長歎一聲。

現在老將軍的注意力又全到他身上了,司徒茗天鐵青著臉色盯著宋言,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他。司徒昭文一看事情不對,連忙也跟上去。

“好你個宋言啊!”

宋言現在心裡,要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就見老將軍站定在他面前,神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霾。

“我都快忘了還有個你了。”

宋言被反綁著手腳,不能動彈,拳頭卻攥的死緊,咬著下唇不說話。

司徒茗天狠笑著問道:“宋公子,你知不知道,人質到底是幹什麼的?”

半響,宋言才僵著臉吐出了兩個字:“要脅。”

“哈哈!好!好一個要脅!”

“……”

“宋公子,你還記不記得,我問過你一句話。”

“什麼?”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那個六王爺,天下和你,會選擇哪個?”

“……”

司徒茗天冷冷一笑:“我想,他已經給出答案了。”

宋言沒有理解:“答案?什麼答案?”

老將軍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說道:“宋公子,他選擇了天下,你就不傷心麼?”

“……我不懂你說的話。”

“哈哈!你不懂?你會不懂?!他殺了司徒嫣然,不就等於完全不顧你的安危掌握在我手裡嗎?!也就是說……”

……

“宋言,你死,還是活,都與六王爺無關了!”

……

司徒茗天陰狠的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宋言的臉色瞬間死灰白,

笑的更倡狂了。

宋言怔怔的看著他,就聽見老將軍說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作為人質,還有一個作用。”

“……”

“那就是——還債。”

司徒昭文是聽出老將軍話裡的危險了。

心裡不免一驚,連忙走到司徒茗天旁邊:“爹!不要亂來!”

“亂來?怎麼是亂來呢?”老將軍依舊緊緊的盯著宋言,緩聲喚道:“宋公子……”

宋言抬眼看向他,

對上司徒茗天似鷹般銳利的眸子,帶著血腥意味,

宋言才體會到了什麼叫,

不寒而慄,

至心底。

老將軍的聲音,也染上了殘酷,

“六王爺在我女兒身上造成的痛苦,我要你……”

……

“加、倍、償、還!”

……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司徒茗天猛然扭身抽出隨身攜帶的長劍,

劍鋒白光乍然,

直咧咧刺向跪在地上毫無放抗力的宋言,

正中心口的位置,

‘撲’

劍入的聲音,

刹那間,

血光四濺。

一滴,兩滴……

好似那雪地裡正愁凋零,驚豔的紅梅,

觸目驚心。

宋言嘗到了痛的滋味,

眼睜睜的看著身前的背影,

悄然滑落,

就像在他心間拂過的那一片塵,

看似輕,卻染紅了整片是非,

幾近嘶吼的聲線,

劃破了蒼穹。

“司徒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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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六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那天的午後,陽光濃郁,那天第一次見到司徒昭文,

抱拳自我介紹了一番,就聽到他說:“哦,呵呵,在下司徒昭文,是王爺麾下的一名小將。”司徒昭文回禮道,“久仰宋公子大名啊。”

呵呵,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自己還在想:糟了,這個人肯定知道了昨天大鬧王爺府了,

那個時候好生尷尬,

司徒昭文還是不饒人的惡劣,一看見自己手中的紅色錦盒,就揶揄道:“宋公子……是來提親的?”

話剛說完,司徒昭文就‘噗嗤’一聲自己笑開了,

看著他眉眼裡流轉著文雅翩翩,宋言當時就覺得,這人也有著一副好皮相,

可是……嘴巴怎麼這麼壞呢?

後來因為自己老是往王府跑,見到他的次數也是越來越頻繁了,

譬如說,被他逮到自己在書房看傅洛容的家產,

譬如說,被他逮到自己在買夜懷春香,

“宋言,你怎麼到哪都能唱場戲出來啊。”

“你現在天天往王爺府跑還這麼見外幹嘛,你以後也別公子來公子去的了,彆扭。”

印象中,司徒昭文說話間永遠帶著淡淡的笑意,時而惡劣,時而狡黠,

他在自己知道傅洛容去了春香閣之後,擔心的拉住他,

騙自己假裝扔了那塊玉,最後越話語軟軟的說:“看你緊張的,我怎麼敢扔啊。”

總是很喜歡一把琴,一壺酒,悠然自得的躺在花園裡亭子的後方,

宋言問過他:“誒,你幹嘛老喜歡自己一個人躲這兒啊!”

他卻懶懶一笑:“這兒有什麼不好,一個人,落個清閒。”

宋言不懂,

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他,不是他爹的棋子,不用相爭於計謀,

那個時候的他,

原來淡笑的眸子底,

有著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落寞。

自己剛剛竟然還懷疑的問他:“你究竟是敵是友。”

他卻帶著他一慣的笑容:“你猜。”

司徒昭文,這次……

你的笑,又帶著什麼樣的情緒?

我一直以為,你的快樂,都在笑容裡,

卻沒有看到,

那些喜怒哀樂,原來都被你,藏在淺笑的背後。

對不起,一直沒有好好安慰過你,永遠都是你帶著我,你拉著我,

對不起,竟那麼不懂你,還大言不慚的和你稱兄道弟,

對不起,

到最後……

都要你保護。

可是,可不可以……

不要為我擋這一下……

可不可以,不要死……

“司徒昭文,司徒昭文,司徒昭文……”

宋言懷裡,儒雅翩翩的眉間,毫無生氣的舒展著,一切發生的太快,宋言也來不及反應,只能拼命不斷喚著眼前溫度開始散去的男子。

地上的血漬,發了瘋般的擴大,蔓延,

挽不回,收不了。

“司徒昭文……不要、不要、不要死……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無論宋言再怎麼低喃,哀求,

他卻只是靜靜的躺在宋言懷裡,

不嗔,不怒,

淡漠著整個世界。

司徒茗天目瞪口呆的站著,完全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束手無策的怔了好一會兒,老將軍才顫顫咧咧的俯下身,伸出手指在司徒昭文的鼻下探了探,

猛的,渾身一震!

老將軍原本精銳的眸底,頓時失了光彩般,喃喃自語著:“我的兒、我的兒……我的兒啊!!——”

遲緩著身形,一步一步脫力的往後退去,

“我殺了我的兒……我、我竟然殺了……我的兒……”

底下的侍衛沒有一個敢上前勸老將軍的,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呆滯的盯著宋言懷裡的司徒昭文,一邊低語著什麼,也沒人聽得清。

下一刻,所有人面面相覷之際,老將軍竟一把奪過身後一侍衛腰間的佩劍,

速度之快,大家都呆住了,

就見他提劍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宋言大驚!

慌忙站起身就沖向老將軍:“老將軍!!——”

司徒茗天淡淡的看宋言跑向自己,

苦然一笑,

盡顯了半世的滄桑,

宋言愣了,

怎麼這個笑……

這麼絕望?

老將軍目光一直落在司徒昭文身上,手腕一翻,

劍鋒抵上脖子的那一刻,

宋言無力的驚慌失措大喊道:“不要!!——”

同時,就聽見‘刷刷’幾聲,眼前白光一過,幾根銀針已經‘砰砰’撞上長劍,

老將軍手中一個失力,

長劍‘哐當’落地,

幾個身著鐵質鎧甲的士兵從外面沖進來,一下子就扭住了老將軍,

宋言還沒明白情況,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略沉,溫潤清朗,

“把司徒老將軍帶下去!”

接著,自己頓時陷入一陣黑影,好聞的氣息混著風塵僕僕,

將他擁了個實在,

宋言任由著自己靠在男人身上

不知怎麼的,

心定了,

卻,

更痛了,

眼淚像控制不住般的,

奪眶而出,

“傅洛容,傅洛容,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司徒昭文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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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七章
作者:青團子餓了








傅洛容剛領著軍隊到司徒府門口,就聽到裡面一片喧聲,

連忙帶著人馬破門而入,一進去,就看到大廳裡的宋言,衣袍上染著大片大片的猩紅,

霎時,男人的心就已經沉到了穀底,

轉眼又看到了老將軍意欲自刎,當機立斷的令身後的林然末出手制止了他。

撩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攬臂,將還呆在那的宋言收入懷中,

卻看到了他的眼淚,

帶著破碎的神情,無助的靠著自己,

他說,

……

司徒昭文死了。

……

好好的,

怎麼會死呢?

男人一下就看到不遠處躺在血泊裡的司徒昭文,

毫無生氣的,不似以往,

竟然那麼,那麼的安靜。

男人鬆開手就往那邊走去,看著他熟悉的眉宇,

這個人,

前一天,還在笑著和自己說,

誒,洛,你行啊!為了宋言,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怎麼,明明好好的……

會變成這樣?

男人背脊挺的筆直的站在面前,看不見他面上的神情,宋言卻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他在壓抑,用盡力氣的壓抑著。

斂掌成拳,

再松掌的時候,

手中的長劍柄砰然自中間裂開,

像是毀了一個世界。

突然男人是想到了什麼,猛的轉身對宋言沉聲道:“宋言!快去找然末過來!”

宋言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傅洛容皺了皺眉頭:“快去!然末是大夫!”

林然末……

是大夫!!——

大夫!大夫可以救司徒昭文!!

宋言神色一下亮了亮,轉身就往外面跑去。

林然末!林然末!

他可以救司徒昭文!

林然末在一群人中其實很是顯眼,湖綠色的袍子,眉眼嬌媚著,

卻是氣勢不輸人的挑著聲線下令讓人把將軍府的人押下去。

“林然末!!”

聽到喚,扭頭就看到人群之外的宋言,微喘著氣沖自己跑來。

媚媚一笑:“喲!宋公子,您沒被別人綁著啊?”

沒有料想之中的宋言會瞪著眼睛頂回來。

一直到他跑近,才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林然末心裡一緊,有種不安,突兀的跳動著。

面上卻依舊笑著:“宋言,你幹嘛!一臉寡婦相!”

“林然末……林然末……”

“你叫魂啊!”

宋言哽咽著聲線,迷著眼睛看向林然末:“你……快去救救司徒昭文吧……”

猛的渾身一顫,

林然末聽到,自己的心裡,

有什麼東西決了堤般,

轟然潰裂。

騙人的吧……

他,

竟然要我去救?

“宋言,你……在騙人吧。”

問歸問,林然末卻連答案都不想知道,

抬腳就跑向廳堂。

司徒昭文,你要是敢騙我,

你就死定了!

剛到門口,看到的,只有傅洛容挺的筆直的背影,遮住了林然末大半個視線,

男人聽到腳步聲,微微側了身子看向身後的林然末,沒出聲,

就這麼看著林然末一步一步走來,眼睛死死盯著氤了滿身猩紅的司徒昭文,

“洛,”頓了頓,竟轉眼一笑:“你要是敢和司徒昭文聯合起來騙我,我一定不放過你們!”

只怕,這笑有多牽強,

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男人的聲線無力到僵硬:“然末,你是大夫,救救……昭文吧。”

一句話,

讓林然末徹底崩潰,

努力睜著眼睛,

眼淚依舊失控了般的往下掉。

跪到司徒昭文身旁的時候,湖綠色乾淨的袍子浸上血漬,

染了大朵大朵的傷色。

傅洛容看著他,蹲下身,強硬對他說道:“然末!你是這邊唯一的大夫,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救他,明不明白?”

救他……

救司徒昭文……

林然末死死的咬著唇,沒說話。

只見他微顫著手搭上司徒昭文的手腕,

幾不可探的微妙跳動,卻好像隨時都會消逝一樣,

給了他那麼一點點希望,

林然末的臉色卻是些許也沒有緩和下來。

穩了穩聲線:“洛,幫我用劍把他傷口處的衣料劃開。”

聞言,沒有猶豫,傅洛容挑起劍鋒,就聽到‘撕啦’一聲,心口處的布料準確無誤的被開了個口子。

暗紅色的傷口,

觸目驚心。

林然末從腰間摸出幾根銀針,一手比劃著道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嫺熟的攆著銀針刺了下去。

司徒昭文,你那麼厲害,

怎麼會死呢?

我不相信你會死,再怎麼樣都不信。

好不容易身上的幾個大位都被他用銀針封住脈氣,

一番下來,額上都已經落了一層薄汗,

顧不上玉白的掌間盡是讓他發顫的殷紅,林然末抬眼說道:“洛,我現在只能暫時保住他的氣脈,得儘快把他送去我師父的醫館,那裡藥材全。”

男人一頷首:“好!”

當下命令幾個人把司徒昭文抬到大門口的馬車上。

一直等在廳堂外不敢進去的宋言看到別人把司徒昭文抬出來了,

急的剛想上前拉,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扯住,

宋言扭頭看去,男人看著他,聲線有點發冷:“宋言,他們是送昭文到醫館去的。”

一愣:“去醫館?”

“恩,然末吩咐的。”

聽到他這麼說,宋言眸子一下亮了亮:“這麼說!他還沒有死?!”

傅洛容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只是拉起宋言就往外面走去。

身後的宋言,看到男人的神情,

冷著,淡著,

宋言神色一下黯了,

抿了抿唇,

一聲不吭的跟他走出將軍府,上了馬車。

宋言和傅洛容一輛馬車,林然末和司徒昭文在另一輛馬車上,前後跟著。

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

傅洛容沒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宋言也不說,

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事。

一直到了醫館,宋言和傅洛容下了馬車,林然末從前面的馬車上走下來,

“洛,你和宋言先回王府吧。”

“怎麼?”

“我師父醫人最忌人多,我呆著就好,有什麼事……我會立馬派人通知你們。”

男人點點頭:“好!那就交給你了。”

林然末應許一笑,沒再多說,就帶著幾個人抬著司徒昭文進了醫館。

宋言想留下,

哪怕等在外面也好,

但沒敢說。

傅洛容一句‘走吧。’

他只好跟著男人回到了馬車上。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男人:“傅洛容……”

“恩?”

“他……不會有事的,對吧。”

傅洛容卻是閉了閉眼睛,往後面靠去,

半響,才吐出一句:“希望如此。”

……

希望如此

……

一句希望如此,

宋言心裡涼的更徹底了,

若不是我,

也不會這樣了,

是不是。

再無話,一到王府門口,馬車停下來,宋言二話不說就率先下了馬車,

宋淩山就一直等在王府門口,張望著,

看到一輛馬車駛來,在面前停下,狼狽不堪的宋言挑開簾子跳下馬車的那一刻,

老爺子眼眶都濕了,

宋言看到他,愣住了:“爹?”

“言兒,言兒,我的好言兒……”

宋淩山不穩著步子就走上前去,一把摟住宋言,哽著咽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爹?你……都知道了?”

“你個傻孩子!出這麼大的事,還想瞞著爹嗎!”

“不是……我……”

宋言剛想說什麼,老爺子瞥見身後的傅洛容,臉色刷的變了,

拉起宋言的手就往自己府的轎子上走去:“走!跟爹回家!”

宋言卻是下意識的一頓,還沒反應過來,發現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拉住了自己,面色不善,

宋言是完全沒弄清楚情況,僵在那:“爹!你幹什麼!”

宋淩山沒有直接回答宋言,側頭看向傅洛容,厲聲厲色道:“王爺!你答應老夫的,若是宋言回來,他是要跟老夫回家的!”

男人冷著聲音,話是對老爺子說的,卻是靜靜看著宋言:“我只是說,我尊重宋言的選擇。”

老爺子一聽,唬著臉就沖宋言問道:“言兒!你說!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爹!”

“回不回?!”

男人沒有再說話,墨玉色的眸子,波瀾不驚的看著他,

讀不懂情緒,

如果你挽留,我便不走。

我卻越來越不懂你了。

宋言怔怔的別過頭,刻意不去看男人,

語調微微發顫:“爹,我跟你回家。”

男人的手,

灰然鬆開,

跟著心一起,

丟在半空,

宋言,我的世界,

僅此而已,

是我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是我以為,

我能讓你留下,

呵呵,昭文,我的苦肉計……

沒有奏效。

宋言,

我的世界,便是你的心。



****************

童鞋們~~大年夜快樂~~~~~~~~~

俗套一下:恭喜發財萬事如意~嘿嘿!

話說,下一章就是完結章啦~~

跨年完結,哦啦啦

當流氓遇到禽獸 第二卷 禽獸你好,我喜歡你 第八十八章(完結章)





“言兒!言兒!”

宋言思緒一恍,聽到老爺子在喚他,連忙回過神來:“恩?怎麼了?”

宋淩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哼’了聲:“什麼怎麼了!一直到回府都心不在焉的,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

“別怪爹沒告訴你!你就別花心思想那個六王爺了!爹是不會讓你再見他的!”

“不是,我……”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猛然咀嚼過來老爺子說的話!

不准再見他?

宋言僵著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這一問,老爺子的臉徹底拉了下來:“知道什麼?!爹什麼不能知道!”

“爹……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淩山‘唰’的從大堂木椅上站起身,臉色鐵青:“那是什麼意思!做出那種事!你還嫌沒丟夠人嗎?!”

老爺子的話在宋言腦中‘轟’的一聲炸開,

他全知道了。

為什麼,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說。

宋言全身繃緊的坐在那,一聲不吭。

老爺子是完全咽不下這口氣,左右踱著步子的厲聲說道,

“你闖什麼禍爹都可以不管,但獨獨這件事!我告訴你!爹絕對不允許!否則你讓我和你二娘還怎麼有臉出去見人!!”

“……”

“等這件事安下來!挑個黃辰吉日爹把你的親事給定了!給我安安分分的成家立業!”

聞言,宋言神色一變,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不要!”

“不要?!由不得你要不要!就這麼說定了!最近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呆在家裡,哪也不准去!”

“爹!!”

“聽到沒有!”

“不要!我不要成親!!”

“言兒!!”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

“我不管什麼樣子!反正我不准你再和那個六王爺來往了!你要是不聽爹的話!你就出去找他!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逆子!!”

宋淩山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什麼話都放出來了。

一下子,宋言什麼話都堵在了心口,一句都說不出了。

愣愣的看著老爺子,

宋淩山是氣昏了頭,說出那話的時候,心底也是巴拉巴拉的疼,

可就是下不了那臉,

兒子就一個,

老爺子心裡比誰都清楚,

宋言從頭到尾的神情都一幕幕落在他眼裡,

做好了準備他不跟自己回家了,

做好了準備好好教育他們兩個一番了,

卻是看他落寞著眉眼,跟了自己回家。

老爺子是沒臉啊,

怎麼都接受不了,只能硬著心腸了。

瞪了眼什麼話都不說的宋言,重重一‘哼’,甩袖走出了大廳。

宋言微垂著眸光,一個人坐在那,

拈著點點沫沫的寂寥,

心裡某個地方,男人墨色如玉般的眸子揮之不去,

凝眸深處,是宋言怎麼都捉不到的幾宵浮塵。

傅洛容,傅洛容,

你不說,

我怎麼知道,你的覆水難收,

你不說,

我怎麼有勇氣

摘那彼岸的姻緣花。



這天晚上,宋言是夢是醒之間,

幾個聲音總是在他耳邊縈縈繞繞,

那個人目光銳利,讓人寒顫,

“龍陽之癖,你們也不怕天下人恥笑?”

“宋公子,六王爺選擇了天下,你是生,還是死,都與他無關了。”

那個人滄桑著眉宇,卻是不變的厲聲厲色,

“做出這種事!你都不覺得丟人嗎?!你讓爹怎麼向宋家列祖列宗交代!!”

那個人薄雲淡笑,翩翩貴氣,好一副斯文清秀模樣,連語調都輕笑連連。

“宋言,這一劍,你要怎麼還。”

還有一個人,英氣逼人,微蹙著眉頭,語調波瀾不驚,

卻讓宋言滯澀了呼吸,

“宋言,我不想留你。”

聲線歎著曇華一宿盡的情殤,

宋言猛的一震,就覺得自己已隻身墜入了萬丈深淵,

只剩旦休的半世癡盲。

為什麼,

不留我……



宋淩山沒好氣的瞥了眼耷拉著眼,沒精打采用著早膳的宋言,

“言兒!”

宋言一頓,抬眼看向老爺子,就聽到宋淩山對自己喝道,

“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有點精神,晚上跟爹去個飯局!”

“飯局?什麼飯局?”

老爺子不常帶宋言出席些飯局,就算去了,也充其量是個湊熱鬧的。

宋淩山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寶來當鋪的張老闆擺的飯局,讓你去見見他的女兒,你給我像樣點!聽到沒有!”

老爺子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什麼見女兒!擺明瞭就是想讓他去定個親事!

“不去!”直截了當就回絕了。

宋淩山一聽,眼一瞪:“你敢!”

宋言臉也拉了下來:“我不要去!”

“不行!讓你去你就去!你不去試試看!我綁也要把你綁去!”

“爹!”

“不要多說了!晚上安安分分的跟我出門!”

“……”

宋言面色繃的死緊,一聲不吭的扔下碗筷撩袍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老爺子臉一青:“站住!你去哪?!”

宋言站住了腳:“醫館。”

宋淩山愣了愣:“醫館?去那幹什麼!”

“去看司徒昭文。”

“別想給我找藉口又去找那個六王爺!!”

宋言一怔,半響,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你要不信,大可以派人跟著我。”

說罷,舉步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把老爺子堵的:“你、你……”

只得幹瞪著眼睛看著他走出了府門。



宋言到了醫館,剛想敲門,林然末正好從裡面開門走出來。

看到臉色難看的宋言,翻了翻眼:“大清早就瞧見你這倒楣相!觸什麼黴頭啊!”

“……”宋言實在是沒心情搭理,急急忙忙就問道:“司徒昭文怎麼樣了?”

林然末眼波一轉:“嘖!不是說了有情況會通知你們的麼,你急什麼啊!”

宋言撇撇嘴,

他現在是一刻都靜不下心來了。

“跟我說啊,司徒昭文怎麼樣了?!”

林然末沒搭理他,自顧自的扭身走回了醫館內,宋言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直到內堂,轉進個廂房,才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司徒昭文。

宋言心裡一慌,上前伸手就想探探氣息,手剛伸到半空中,被一旁的林然末‘啪’的拍掉了手,

就聽到林然末沒好氣的說了句:“沒死呢!探什麼探!”

“沒死?!”

即使他語氣不好,一句話,照樣把宋言樂的,神采一下亮了:“真的沒死?!”

“是啊是啊!沒死!你滿意了吧!”

宋言彎著眉眼,搖頭晃腦的湊到林然末面前:“滿意!滿意!太滿意了!哈哈!林然末,你就是神!”

林然末看到他的樂顛勁,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眸底卻也已經不由的沾上了笑意,

“宋言,你白癡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白癡誒!”

宋言現在哪管這麼多,徑直走到床頭,看著緊閉著雙眼的司徒昭文,眉間蒼白,不免擔心的問道:“誒,林然末!司徒昭文都沒事了怎麼還不醒啊!”

“恩,”林然末頓了頓,聲線帶上了點點的無奈,語調也不由的軟了下來:“這次的傷,讓他保住命已經是很不容易了,現在體內是氣脈大傷,這一睡,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也醒不過來。”

“十天半個月?!”

“恩。”

“……不會有什麼事吧?”

林然末看了宋言一眼:“讓他好好休養就沒事,你別給我有事沒事的往這跑!知道不!”

宋言完全沒放心上,敷衍的‘哦’了幾聲就不說話了。

看他一臉心不在焉的,林然末是無語了,轉了話題:“對了,你怎麼沒和洛一起來啊?”

話音剛落,就見宋言眨巴了幾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一會兒,目光一轉,擺出一臉恍然大悟狀:“啊!林然末!我突然想到……”

“……什麼?”

“那個、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剛說完,林然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宋言慌張著步子走了出去,沒走幾步,又探回頭小心翼翼的說了句:“我明天再來!”

“喂!你——”

聽到喚,宋言理都不理,反而快步子走出了房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現在別和爺提什麼傅洛容,

先搞定家裡的老爺子才是最重要的!



王府的下人都知道,昨兒晚上,書房的燭燈,是亮了整整一夜。

愣是誰都沒敢進書房。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傅洛容從書房裡走出來,面容帶著倦意,

卻連早膳都沒用,進房洗漱了一番,甚至連個隨從都沒喊上,就出了王府。

徑直到了掛著‘醫德天下’牌匾的醫館,

見實木門虛掩著,沒多猶豫便是推門而入。

正好撞上從內堂裡出來取藥材的林然末,林然末看到他,眉眼一喜:“洛,你來啦!收到我讓人帶給你的話了?”

傅洛容微一頷首,走進醫館:“恩,今早寅時,天還沒亮就有人來報了。”頓了頓,又問道:“他醒了沒?”

“沒呢,哪有這麼快呀,剛剛宋言來的時候我還和他說要十天半個月才能醒呢!”

男人一愣:“宋言剛剛來過?”

“是啊!才剛走一會兒呢!對了,你們兩個怎麼沒一起來啊?”

傅洛容冷了冷神色,沒回答,扔下一句:“我去看看昭文。”

撩袍就往內堂走去。

弄的林然末二丈摸不著頭腦幹幹站在那,

這兩人,

怎麼回事呢?!



今天的攬月酒家,格外的熱鬧。

寶來當鋪的張老闆為了自己未出閣的閨女是下了血本的包下攬月酒家,擺了酒席。

宋言跟著宋淩山到酒樓的時候,賓客已經到了七七八八了。

張老闆一看到他們爺倆,立馬樂的眼都眯成了一條縫,扭著發福的身子來到兩人面前,

一個抱拳:“宋老闆參加張某的酒宴真是賞光,賞光啊!

宋淩山禮數性一笑,連忙回禮道:“哪裡哪裡!張老闆特別邀請宋某,才是宋某的光啊!”

說完,老爺子一把便將身後不情不願的宋言扯到面前,對著張老闆賠笑道:“這是宋某的犬子,單名一個言字,”又轉向宋言:“言兒,還不快見過張伯伯!”

宋言扯扯嘴角,微一屈身:“宋言見過張伯伯。”

張老闆站在那,笑呵呵的上下打量著宋言,連聲說著‘好’,弄的宋言都不自在了。

“宋老闆啊,你這兒子生的模樣可真是清秀俊朗,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呵呵,哪裡哪裡!還不成氣候呢!”

“來來來!別光顧著說話,入了座咱們再好好聊!”

邊說著,張老闆就領著兩人入了主桌。

宋言還沒坐下來,目光就被自己座位旁的人吸引了過去,

花一般的女子!

瞳若秋日剪水般,娥眉淡掃,宇黛秀麗,雪點紅的巧巧嫣唇,身著一襲妃紅色的裙袍,襯的人如出水芙蓉般嬌豔!

特別是看到在身旁入了座的宋言之後,那閨中少女的羞澀一垂頭,格外惹人頻頻側目。

宋言是一呆,直到另一邊的宋淩山出聲,才回過神來,

聽老爺子那口氣,對這張老闆的千金也是喜歡的緊,

“張老闆,想必這位就是你的千金了吧!”

張老闆‘呵呵’一笑:“對對,鳳兒,這是宋伯伯和他的公子,宋言。”

女子莞爾一笑,起身一個福禮:“鳳兒見過宋伯伯,宋公子。”

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樣,老爺子更是上心了。

“呵呵,張老闆,你可是有個數一數二的千金啊!容貌傾城不說,還知書達理!”

說的張老闆心裡舒坦極了,朗聲一笑:“哈哈!宋老闆,不然我張某怎麼敢讓小女配你家公子啊!”

一句話下來,討了宋淩山的歡心,

赧了張鳳的神態,

愁了宋言的眉頭。

本來只是抱著敷衍的心態跟著老爺子來這個飯局的,這下可好,老爺子笑的好似恨不得立馬就討了這門媳婦兒!

宋淩山也應聲笑道:“呵呵,張老闆,我就怕我這不爭氣的兒子配不上你家千金啊!”

“宋老爺哪裡的話!宋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器宇不凡,若是真能定了這門親事,那是我家鳳兒的福氣!”

“哈哈!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這兩個當爹的今兒乾脆就把這事給定了!”

“好!來!”張老闆捧起酒樽,“宋老爺,就為我家小女,張某先幹為盡!”

說完,仰脖一飲而盡,宋淩山也飲盡了杯中酒,惹來一桌人的叫好。

宋言難看著臉色,一聲不吭的坐在一邊,旁邊的張鳳則是垂著臉,姣好的面龐上一抹紅霞,嬌態畢露。

宋淩山放下酒杯,笑著問道:“張老闆,這酒宴……是不是要開席了?”

“哦,呵呵,不忙不忙,還要等一個貴客呢!”

“還有一個貴客?”老爺子瞟了眼張老闆手邊一個上位:“不知是哪位……”

話還沒問完,就聽到外面喧聲一起,

“六王爺到!!————”

小廝洪亮的聲線,蕩滿了整個大廳。

宋言耳邊就剩‘嗡嗡’作響聲了,眼都不敢抬,背僵的筆直的坐著,

該死的!怎麼偏偏挑這個酒宴撞在一起!

一旁的宋老爺臉色鐵青的看著傅洛容風範凜然,一身玄青色袍子,氣勢迫人的穩步走了過來。

酒桌上的賓客齊齊起身施禮,

男人走到這一桌的時候,

顯然是看到拼命垂著頭的宋言,和臉色不善的宋淩山,

不懂聲色的溫潤一笑:“張老闆!”

張老闆連忙奉承的行了個大禮:“張某有失遠迎,怠慢之處還請王爺多多見諒!”

“張老闆不必行此大禮,你擺的酒席,既然請了本王,能來的話一定會來捧場的。”

“是是是,王爺請上座!”

直到傅洛容撩袍入座,其他人才重新坐回桌邊。

張老闆也是做足賓客之禮的為傅洛容一一介紹起同桌的每一位人,

到宋言這邊的時候,宋言頭低的都快磕到桌子上了,

好死不死的還聽見張老闆對男人說道:“王爺,今天張某擺這喜宴可算是為小女定了門親事啊!”

男人眉一挑:“哦?親事?那可要恭喜張老闆了。”

“呵呵,宋家公子是翩翩貴氣,好一青年才俊,托王爺的洪福,才讓小女得此如意郎君啊!”

宋淩山也在一旁幫腔道:“看張老闆說的,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本來就是好事,更難得是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我們做父母的自然要成全他們了!”

宋言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奪門而出,讓自己消失個一乾二淨算了!

男人冷著眸子,卻依舊淡笑,目光掃過張鳳,宋言,笑而不語。

只有宋言能清楚的知道,恐怕,傅洛容現在是火的恨不得撕了他了!

此時的張鳳,自從傅洛容入座,臉龐更是緋紅漫天,時不時抬眼裝作不經意的瞥過男人的方向,一碰到男人的視線,羞的秋水般的美目更是能滴出水般。

宋淩山雖然神情不好,卻礙於面子,也不好發作,只得在一旁僵著臉戒備的坐著。

張老闆這才宣佈了開席。

原本熱鬧的場子,更熙攘了。

酒場之間,談笑風生,

宋言耳朵直豎的聽著男人說的每一句話,雖然都與他無關,

依舊是頭也不敢抬,連伸出去夾菜的手都是微微顫顫,夾到菜便是立馬縮了回來。

一旁的張鳳不解的低聲詢問道:“宋公子,你哪裡不舒服嗎?”

“呃……”宋言臉一皺:“沒沒,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哦!對了!我只是想要上茅房!”

說完,借著好不容易找到的理由,扔下沒怎麼碰的碗筷,慌慌張張的便弓著身子離開了座位。

言語的直白讓張鳳不由抿嘴一笑,任由他去了。

男人手中的酒樽剛離開唇邊,余光看到宋言的一舉一動,

下一刻,勾唇淡淡一笑,

樽落定在桌上,

嘴邊的笑意,

竟有說不出的惡劣。



宋言一出大廳,到了一個人都沒有的中庭之後,總算是輕鬆了下來,

嘴一撇,自言自語的歎道:“真是的!好死不死他怎麼也來了!”

自從那天在將軍府,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攬入懷,

甚至連一句好話都沒有和自己講過!

不是說重逢都會情意綿綿的麼?!

怎麼竟是這種收場……

男人心裡……

應該……是怪罪自己的吧。

什麼事都做不好,

還連累的司徒昭文也……

偏偏爹還什麼都知道了!!這也是要命的!

怎麼什麼事都趕一塊兒了!

而且今天……

“啊!還被他知道、知道那個狗屁親事!完了完了!死定了!!”

一想到男人怒極的神情,宋言已經是一身冷汗了,

……要是自己真成親……

“誒,不對啊……”宋言轉念一想:“切,他能成親憑什麼我不能成親啊!”

想到前段時間鬧的滿城風雨的王府親事,宋言就來火!

頭痛,

心痛,

腳也痛,手也痛!

渾身都痛!!

莫名的‘哼哼’了兩聲,宋言才皺著臉定了想法,

現在反正先想辦法早點結束了這酒席才是真的,其他事再說!

“恩!就這麼辦!”

一擊掌,堅決著神色就想往回走去,

還沒走兩步路,剛擦身而過一立於中庭的石柱,

猛的一股霸道力量,直把自己摁在了石柱上。

速度之快,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已被人捂住了嘴巴。

黑濛濛的,就感覺那人欺身壓了上來,

強勢的腿一伸,一條腿就擠進宋言兩腿之間,

一點縫隙都不給留,

逼的宋言的背脊緊緊貼著石柱冰涼的表面,硌的發疼。

那人在宋言耳邊輕聲一笑,氣息灑在他脖間,逗的他渾身一顫,卻是被捂著嘴,什麼話都不能說。

聲線略沉,帶著熟悉的溫潤,

“宋言,我是太放任你了不成?恩?”

“……”

該死的傅洛容!混蛋!禽獸!有本事放了爺!

我、我、我就……

我就……和你好好說嘛!

“怎麼?不過一天,連親事都定了啊!”

“唔唔……唔……”宋言瞪著眼睛睜了幾下。

男人懶懶一笑:“想解釋?”

宋言是連連點頭:“恩恩恩恩!”

本以為他會放了自己了,沒想到傅洛容竟直接淡淡的在他耳邊丟下一句:“可是……我現在沒心情聽你解釋啊。”

“……”那你還問屁啊!混蛋!混蛋!

壞意著語氣:“我說,宋言啊……”

宋言寒毛都倒豎了,

男人的語調不是一般的冷:“我給你兩條路。”

“……”

“一,你自己立馬退了親事,二、我幫你退。”

一聽,宋言瘋了!

無論哪條路,自己都是死路一條!

被老爺子亂刀砍死!!

宋言不吭聲,也不作任何反應,就這麼和男人僵著,

傅洛容倒是意外的好性子:“不會選?”

“……”

敵不動我不動,

敵動,我更不動!

“那我幫你選。”

話音剛落,宋言頓時心生不妙,想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了!

男人的膝蓋直接惡意頂上了他的脆弱部位,

宋言悶叫一聲,要不是被男人壓制著,身子早就弓了下去。

傅洛容卻一點放過他的意思都沒有,時輕時重的頂著他的脆弱,

下一刻,手一滑便探進宋言的衣袍內,修長的手指不懷好意的搓揉起他胸前的殷紅。

宋言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又是急著想掙脫這股惡劣,又是拼命壓抑著體內那股騰升的邪火。

男人偏偏不如他的意,熟知他身上的敏感,黑眸一眯,頭微微往下一低,舌尖已經抵上宋言渾圓透白的耳垂,的討好般的勾勒著從耳朵到細白的脖子的弧度。

宋言完全失去了招架的能力,腰肢一軟,已經是半掛在男人身上,

酡紅著臉竟是主動往男人那邊靠去,

傅洛容壞壞一笑,手上和膝蓋上的力道不減,放開捂住他嘴的手,柔聲喚道:“言兒?”

“……嗯……”

“選好了麼?你去退,還是我來?”

“……”

“還沒選好?”

“唔……不、不是……”

“不是?那是什麼?”

“……”

見他不答話,膝蓋上又是恰到好處的一個用力,惹來宋言一身驚呼:“啊……你!——”

男人卻是風輕雲淡的一笑:“說啊,選什麼。”

“我、我退……我退……”

“你自己去退?”

“恩恩!我、我現在……嗯……馬上就進去退……”

“乖。”男人滿意的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啄,拿出留戀在宋言衣袍內的手,順著身形,竟是移到了他臀上,沒等他反應過來,手臂一收,便讓宋言緊貼在了自己身上。

宋言一察覺到男人下身的變化,一下子是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掙著就想推開他:“你……這是在外面!”

傅洛容按住他的亂動,宋言能聽出男人的聲音裡帶著的蠱惑,

“呵,要不是現在沒有床,我能這麼輕易放過你?”

“……”



傅洛容在老爺子警惕的目光下,最先坐回了座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當沒事人,

轉眼,宋淩山一看到宋言神色閃爍的從外面走進來,臉就唬了下來:“你幹什麼去了?!”

宋言一慌:“我、我去上茅廁了……”

“上茅廁要這麼久?!”

宋言及時的臉一皺:“……這不是、不是拉不出麼……”

老爺子聽的臉瞬間就變了:“給我閉嘴!!”

“……是你要問的嘛……”

“還說?!”

“……”嘴扁了扁,一臉順從樣的咂了口酒,不說話了。

老爺子這才把目光移了開來,卻依舊鐵青著臉色。

等他一把注意力轉開,宋言下意識的往男人那看去,

一抬眼,正好撞上傅洛容的目光,深深淺淺帶著深意的籠著他,

沒由來的,背脊上一陣涼意,

見男人眉一挑,宋言立馬一個寒顫,

沒有片刻猶豫的,扭頭轉向一邊的張鳳,咬咬牙,幾個字脫口而出:“爹!我不能和你成親!!”

一句話撂下,在飯桌上猶如劈下一個驚雷,

除了男人繼續悠然自得的啜著陳酒,每個人都是瞬間頓住,目瞪口呆的盯著宋言,

下一刻,反應過來不對勁,

宋言自己都愣了愣,連忙矯正道:“不對不對,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張姑娘,我不能和爹成親!”

“……”

“不是!!”宋言慌了神的看向身邊的宋淩山,老爺子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孩子,腦殼子壞了?!

宋言眼一閉,心一橫,站起身就說道:“我是想說,爹,我不能和張姑娘成親!”

話音剛落,一桌子人都是呆了幾瞬,等消化過來,頓時炸開了鍋,

宋淩山第一個拍案而起,拔高著聲音:“言兒!你胡說什麼呢!”

被他一唬,宋言的膽子一下子被嚇掉了大半,舌頭都打結了:“我、我我、我是說……”

老爺子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想給他,厲聲喝道:“住嘴!你糊塗了麼!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

“不准說了!”

“爹!”

宋淩山青著臉剛想說什麼,一旁的張老闆很是不滿插進話來:“宋老闆……”

老爺子連忙轉向他,一個抱拳:“張老闆,張老闆,真是對不住了!你瞧瞧我這不爭氣的兒子……”

“宋老闆,這可不行啊!這剛剛說好的,怎麼……”

老爺子也是苦著臉,連連賠不是:“張老闆!你放心,我宋某答應的事一定不會反悔!我這兒子不懂事才會……”

“爹!”宋言聽到老爺子的話不對勁,怕他又把話帶了回去,替他隨便做了主,那就糟了,連忙說道:“我不會和張姑娘成親的!”

老爺子猛的轉眼瞪著他:“這沒你說話的份!”

宋言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沒搭理宋淩山,對著一邊的埋頭不吭聲的張鳳微一屈身:“張姑娘,很抱歉,我真的沒辦法和你成親,你這麼好一個姑娘,我不想耽誤你。”

“……”

“不瞞你說,我是心有所屬了才不能和你成親,你說吧,人的心也就那麼大,有了一個了,就真的容不下第二個了,還希望你明白。”

張鳳似懂非懂的抬眼看向不知為了什麼而一臉堅決的宋言:“宋公子……”

剛想說什麼,卻聽到一聲慘叫,

“啊!——爹、爹、爹,輕點!輕點!痛痛痛痛……”

就見宋淩山臉色難看的一把狠狠擰過宋言的耳朵:“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爹!很痛!——”

“痛?!知道痛還給我丟人?!”

說著,又是一個力道。

“哎喲!疼!——爹、爹,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不要動手動腳!”

“我還跟你好好說?!再好好說你眼裡就沒我這個爹了!”

“不會不會……您一直都是我爹,偉大的爹!!英明的爹!!”

宋淩山還想訓上去,就聽到身後的張老闆出聲了:“宋老闆!你說你們這樣子說一樣做一樣,以後讓我們家鳳兒還怎麼出去見人啊!我們鳳兒好歹也是未出閣的小姐,怎麼經得起這番折騰的?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好好給我們個說法!”

宋淩山鬆開宋言,尷尬的賠笑道:“張老闆!我家言兒實在是不懂事!這……”

話還沒說完,一直在旁邊不做聲響的張鳳突然插進聲來:“爹爹!”

張老闆一聽到喚,連忙緊張的應道:“誒誒!鳳兒!別急,爹爹肯定給你討回個公道!”

張鳳微一低頭:“爹爹,鳳兒不想嫁給宋公子!”

張老闆聞言,一愣:“鳳兒,你怎麼這麼說!爹爹知道,你放心!爹爹不會讓別人委屈你的!”

“爹爹!鳳兒沒有覺得委屈,倒是宋公子說的對……”張鳳美目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宋言:“若是心裡另有他人,就算成了親,也不會有安寧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委屈。”

張老闆和宋淩山都是一頓,面面相覷,

是不是自己老了,怎麼現在孩子的思想……都那麼不理解呢?

“爹爹,”張鳳喚道:“你是希望鳳兒今後能找到真正的如意郎君呢,還是就嫁給宋公子委曲求全一輩子?”

“這……”張老闆面色一尷尬,其實吧,做這麼多還不是希望自己的閨女好好的,

只見他神情一轉,對宋淩山豪氣一笑:“哈哈!宋老闆,你聽聽看,聽聽看!現在的孩子啊,說出來的話都是一套一套的,真不知道他們是長輩還是我們是長輩了!”

老爺子聽到他這麼說,只好附和著笑道:“是是是,現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們跟不上了。”

“呵呵,宋老闆,看來啊,咱們也得服老咯!”

“說的是,說的是。”

眼看自家老爺子雖說固執,倒也賣了幾分情面,沒再和他爭執下去,宋言感激沖一邊的張鳳頷首一笑,
張鳳也是淺淺笑著,微一福身,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想了想,還是問道:“宋公子,鳳兒斗膽問一句,不知你的心上人是哪家姑娘?不如趁今天也沾個喜,說出來,讓宋伯伯給你定了可好。”

一聽,宋言和宋淩山的臉都是瞬間拉了下來,

宋言慌了,

他娘的!女人就是雞婆!怎麼還問這個問題了!

現在讓他怎麼辦?!傅洛容在場,宋言是絕對不能報別人的名號的,

可是……

宋言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一旁瞪著他的宋淩山,

沒吭聲。

張鳳還以為宋言不好意思說,抿嘴一笑:“宋公子,你好歹也要讓鳳兒知道,讓鳳兒和你有緣無分的姑娘是哪位啊?”

“……我……”

宋言還在想著怎麼把話圓過去,

一個溫潤的聲線出乎意料的響起,

驚得宋言一身冷汗,

“鳳兒姑娘,你很想知道宋言的心上人是誰?”

張鳳沒想到傅洛容會問她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的望向好整以暇斂杯看著她的六王爺,竟不由的臉上一陣燥熱,連忙別開頭,一福身,赧聲道:“六王爺。”

男人淡淡揚了揚嘴角,擱下酒樽,站起身,玄青色的袍子完好的勾勒出他俊朗的身形,

“鳳兒姑娘,你可想知道誰是宋言的心上人。”他又問了一遍。

邊說著,邊緩緩往宋言那個方向走去,

聲線裡的惡劣只有宋言聽得出。

宋言緊緊的盯著男人的每一個步子,他越是往自己這靠近一步,宋言越是不安,就想往後退,身子卻是不聽使喚的連步子都邁不出。

娘啊……

他想幹什麼?!

張鳳也不理解,怎麼六王爺對這個感興趣了:“莫非王爺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傅洛容算是應的‘恩’了聲,淺淺一笑,轉向宋言,墨玉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下一刻,一手伸到宋言面前,攤開,掌間紋理乾淨,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男人這個動作,

宋言懂,

他知道,現在自己的眼裡,倒映出的男人,

嘴角漾出的笑意裡,

那般溫柔,

一傾而下。

怔怔的出神,宋言好似著了魔般伸出手,剛要搭上傅洛容的放在面前的手,

就聽到‘啪’的一聲,手上一吃痛,

耳邊就傳來了宋淩山壓抑著怒氣的聲音:“成何體統!!”

宋言一震,一下子回過神,男人依舊用含笑的眸子望著他,笑而不語。

此時宋淩山就怕出什麼岔子,沒再多猶豫片刻就扭頭,面帶歉意對張老闆說道:“張老闆!真是過意不去,宋某教子無妨,鬧出這等笑話!恕宋某帶這不肖子先行告退了!”

“誒,宋……”張老闆剛想出聲挽留,

宋淩山已經一把用力扯過宋言:“還愣著幹什麼!跟我回去!”

拉著他就往外面走去,

宋言也不敢掙,只得拖著步子,三步一回頭的往男人那個方向看去,

傅洛容卻沒有上前攔,

直到宋淩山和宋言消失在大堂的門簾外,

唇邊的弧度,

不變的,

許著千秋紛菲。



宋府。

“混帳!你是不是和他說好了!他才會出現在張老闆的酒席上的!!”

宋淩山面上盛怒的站在跪在大廳裡的宋言面前,橫眉豎指的問道。

“我真沒啊,爹!”宋言是連連搖頭,苦著臉,滿目的陳懇:“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那個酒席上的……”

“你不知道?!那你說!酒席中間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麼!怎麼好好的親事說退就退!”

“我……”宋言也突然一愣,轉念想到酒樓中庭裡面發生的事,

頓時耳根子一紅,半句話都說不出了。

老爺子察覺出他的異樣,冷‘哼’一聲:“怎麼,回答不出?!”

“……”

“你說是不說?!”

“……”讓我怎麼說啊!

看他怎麼都不回答,可是把老爺子給氣的:“好!好!你不說是吧!不說,不說我就、我就……我今天就打到你說為止!”

說著,扭頭就讓下人拿來了家法棍,

宋淩山持著家法棍,厲聲厲色吼道:“我再問你一遍!你說是不說!”

宋言看著他,強脾氣也上來了,一咬牙:“不管怎麼樣!反正我不成親!”

“你……好一個不管怎麼樣!你行啊你!”

話音剛落,高抬起家法棍,眼看就要往自己身上落下來了,

宋言眼緊緊一閉,

等了半響都沒感覺到那陣熟悉的疼痛感,

怎麼回事?

爹改變心意了?

疑惑的睜開眼睛,

一眼就看到宋淩山的手頓在了半空,像是被一股力道截住了一樣,老爺子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宋言的後面,

“你……”

“宋老爺,打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語調冷冷淡淡,

在宋言耳朵裡宛若天籟,眉眼一喜,扭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的站在一邊。

“你是怎麼進來的?”宋淩山甩開男人在攔住家法棍的力道,臉色鐵青的問道。

“翻牆。”

男人倒是老實。

宋淩山眼一瞪:“你堂堂六王爺,翻牆進別人的私宅,也不怕笑話!?”

傅洛容懶懶一笑,沒說話。

“哼!你來我這宋府幹什麼!”

“本王來這幹什麼,宋老爺心裡想必是清楚的很吧。”

“……老夫怎麼知道?!”

“是嘛,”傅洛容一挑眉:“那本王就不妨直說了。”

“……”

“宋老爺,你讓宋言成親,無非是想逃避我和他的事情,不是嘛。”

聽到這個,宋淩山臉色更差了:“你還敢說!?”

“敢,我為什麼不敢,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逃避都沒用,既然我來這,就是想嘗試著讓你重新看待我和宋言,前段時間我會那麼做,現在,以後,我都會這麼做。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也要看宋老爺你想不想接受了。”

“我怎麼不敢接受了?!”

男人淡笑道:“這個事情,只有宋老爺你自己心裡清楚。”

“……”老爺子看著他的風輕雲淡,倒是一時語塞。

宋言聽著他們的話語,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看了看老爺子緩和了點的神色,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是想當然的趁熱打鐵說道:“就是啊,爹,你也別這麼頑固不化嘛,傳出去多難聽啊!”

一句話頓時把老爺子噎的翻了個白眼:“臭、臭小子!說我傳出去丟人?!你你你……”

宋言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哪說錯了,

老爺子已經氣呼呼的再次揚起了握著家法棍的手,

二話不說揮手就落了下來。

結結實實的一棍,宋言都能聽到那打在身上的悶聲,卻是怎麼都沒感覺到疼,

抬眼一看,一下怔住了,

慌了神的站起身,連忙拉下男人擋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你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疼?!快讓我看看!我爹打起人來不饒手的!肯定是傷到了!”

傅洛容安撫的拍拍宋言:“沒事,宋老爺沒多用力。”

宋言哪信,剛剛打上去的聲音那麼大:“騙人!怎麼可能沒用力!你讓我看!”

旁邊一時愣住的老爺子,看看手裡的家法棍,面色一尷尬,拉不下臉,只得佯意板著面孔,‘哼’了一聲:“不要以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苦肉計,我就會心軟了!”

宋言一聽,有點惱了:“爹!這叫苦肉計?!打是你要打的,別人挨了這一棍還要遭你說不成?!”

這下,老爺子的臉更拉不下來了,話鋒直接轉向了他:“小兔崽子!你混了不成!才多久的時間,胳膊肘子都拐到別人那邊去了?!”

“爹!你這……”

臉色一青,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宋言,甩袖指著大堂外面就示意他們出去:“滾!給我滾出去!!”

宋言這時候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嘴一抿,

出去就出去!

半句話都沒說,拉著傅洛容就往外面走去。

老爺子看著他們走出去,心裡百般的不是滋味,拉長著臉甩袖走回木椅上,

這兒子!真是白養了!

哎……想到剛剛宋言那個神情,

老爺子心裡真的是疼的咧咧的,

這樣做……真的錯了?

莫非真是我老了?

年輕人的思想都跟不上了?

可是、這……

王爺和言兒?

這真能成麼……

宋淩山又想到了今天酒席上張鳳說的一番話,

感情這種事,強不來,打不散,

喜歡就是喜歡了,心裡既然有了人……

何不順其自然,

拆散,

畢竟是太痛苦了。

宋淩山糊塗了,

嘗試著接受……

這樣行麼?



“你讓我看!肯定有淤青了!”

說著,宋言伸手就去拉男人的袖子,

卻被傅洛容一把按住了,伸手輕輕攬入懷,輕笑出聲:“青了就青了唄。”

宋言掙了掙:“你笑什麼啊!青了還笑?!”

男人卻只是笑著,不說話。

宋言無奈了:“你腦子被漿糊粘了?!”

“言兒。”

聽到他這麼喚,宋言不免赧了下,微微別開眼:“幹嘛!”

“我問你,你從昨天開始就和我鬧什麼彆扭呢?”

沒料到男人會問這個,頓了頓才說道:“我沒鬧彆扭。”

“沒鬧彆扭?”

“……恩。”

“昨天就看出你不對勁,最讓我意外的,就是你連原因都沒問,就跟你爹回去了,怎麼?這麼想躲開我?今天還給我去相親?是吧!”

“沒沒沒,這個……相親真是個意外!都是我爹自己做主的,我沒想過要成親,我只是……”

傅洛容幾不可聞的輕歎了口氣:“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猛的,宋言沉默了,半響,才出神的喃喃低語了句:“那你呢,你又在想什麼?”

聞言,男人一愣:“我?”

宋言沒接他的話,站直身子,神情淡漠的說了句:“你回去吧。”

你要是不懂,我說什麼都沒用,

男人靜靜看著他轉身漸離在自己的視線裡,

萬世的芳菲,

究竟是莊生戀了蝴蝶千年,

還是蝴蝶戀了莊生一生,

竟在夢裡,

至死的纏綿。



“哎……你說說,那人還像不像話了!竟然翻牆進我家!”

“哼!活該挨了我爹那一棍!”

“還有啊!翻牆進來也就算了,還讓我自己去退了那親事!哎呀,雖然我是不可能和那位姑娘成親的啦……”

醫館的內堂廂房裡面,

宋言坐在床邊絮絮叨叨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

表情倒是五彩紛呈的,喜怒哀樂全顯了出來。

終於有個人是受不了他的自言自語了,

一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陰霾表情,沖進廂房,

劈頭蓋臉就吼了句:“宋言!你他媽給我閉嘴!死人都要被你煩活了!!”

宋言扁扁嘴,一臉幽怨的瞥了眼沖到他身邊的林然末:“幹嘛……我說說都不行啊……”

“說說說!你都對著司徒昭文說了一個上午了好不好!我師父都被你煩的快中風了!”

“……然末兄,你不要開玩笑了……小爺我現在的心情萬分沉重啊……”

“……開、你、老、母!”

“……你太惡劣了!叫你不要開玩笑了,還拿我老母開玩笑?!”

林然末氣的快翻白眼了,

這傢伙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宋言抬眼望著房梁,糾著眉頭歎了口氣,對一旁沉睡著的司徒昭文說道:“哎……昭文兄啊,你說……他到底懂不懂我在想什麼呢……”

“……”

“要是不懂,那該怎麼辦呀……”

林然末忍耐到極限了,媚目一瞇,繞到宋言身後,

抬腿就是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他媽……給我滾蛋!”



“哎呦……噝——”

喧嚷的大街上,宋言彆扭的揉著屁股,一步一挪停停頓頓的走著,

“該死的林然末,還真踢啊……哎喲喲……疼死小爺了!”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不算少,形形色色的人走著,臉上都帶著暖暖的笑意,

混著明媚的陽光,

格外讓人舒心。

宋言齜牙咧嘴的穿梭在人群中,正想著現在要不要回府,

一個梳著羊角髻的小女孩,站定在宋言面前,仰著頭,一臉的稚氣,

連聲音都稚嫩的讓人心軟,小女孩一頓一頓吐字清楚對著宋言:“請問,是不是宋言宋公子。”

宋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是弄的是一頭霧水,愣愣的點頭:“恩,我是。”

看到宋言點頭,小女孩一下就咧嘴笑了起來,明媚的一塌糊塗,

就見她伸出藏在身後的小手,握著一朵正豔的鳶尾花,遞到宋言面前:“喏,一個好看的大哥哥讓我給你的。”

泛著淡淡紫色的鳶尾花,翻卷的花瓣優美著身姿,連香味都帶上了絢麗。

宋言怔怔的接過她手裡的花,

好看的大哥哥給的?

不會是他吧……

不對,不可能不可能,宋言一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男人會做這種事?

拿刀架他脖子上都不可能的事吧!

小女孩見他拿到了花,甜甜一笑,沒再說什麼,就轉身跑開了。

宋言連問都沒來得及問清楚,小女孩就消失在轉彎處。

心裡雖然不解,但也沒辦法,心裡嘟囔著舉步繼續往前面走去。

還沒走兩步,又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走到宋言面前,

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笑著一把將手裡的不知名小花塞到宋言手裡就跑了開來。

宋言看著他跑開的背影,

京城市集的小孩子都瘋了不成?!玩什麼把戲呢?

往前走著,一個中年大漢遞給他一朵蘭草,

沒一會兒,富態的婦女笑著給了他一朵連翹,

老婦人步子蹣跚的走到他面前,手裡的紫金花嬌豔欲滴,

年輕的女子輕輕抿嘴笑著,蔥白的手中,花朵豔麗怒放,

一路上的人,好像在那麼一瞬間,全部都串通了起來一樣,

宋言快瘋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所有人臉上的笑意都掛著淺淺的曖昧,看著他,

那一刻,宋言覺著,這個世界只剩自己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吧!

好不容易快回到自己府上了,

宋言快步走在小巷裡,

只剩一個轉彎口了!只剩一個轉彎口了!

轉個彎就能回家了!

手中的花多的擠擠嚷嚷塞了滿懷,

宋言逃也似的往宋府走去。

一個轉彎,光線瞬間再次明媚起來,

媚的宋言微眯著眼,

白光之間,

有個人,逆光站在不遠處,

藍白相間的袍子,

英氣逼人。

靜靜的站著,等著屬於自己的美好一般,

不急不躁,

因為知道,

他肯定會來。

呐……傅洛容,我喜歡你啊,

傅洛容,傅洛容,我想當你的有緣人,好不好?

爺真他媽喜歡你!

你總是喜歡眉眼彎彎,眸子裡盛著細碎的光彩,告訴我,

你喜歡我,

說你想和我在一起,

抱歉,真的很抱歉,

一直忘了告訴你,

我愛你。



宋言看到男人在午後豔陽下的濃重輪廓,

情不自禁的,輕笑出聲,

就知道,

是你,

肯定是你。

笑意跳上眉梢,走到男人面前,

“傅洛容……”

我真是……一直那麼沒信心,

謝謝你,用這種方式,

勾勒給我看你的心。

男人淡淡一笑,聲線溫朗:“喜歡嗎?”

“恩!”

宋言用力的一點頭,

就怕男人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感動。

傅洛容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喜歡就好。”

說完,伸手握住宋言空著的手:“我有話和你說。”

宋言笑了,輕輕反握住他的手,

“我已經聽到了。”

你好厲害,

讓全世界都在祝福我們。



宋言長那麼大,

第一次有這麼大的勇氣,

第一次真心真意的站在老爺子面前,

雖然宋淩山現在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難看。

來回在宋言和傅洛容面前踱步走著,還時不時沒好氣的瞪一眼宋言抱了滿懷的花,

“爹,我……”

“不准說話!”

“……”

看著他又心煩意亂的走了好一會兒,才見他停下步子,

轉向兩人:“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也看著宋淩山,淡淡開口道:“我們只想你接受。”

“接受?!你要我怎麼接受?!任由別人說我的兒子有龍陽之癖?!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男人明白,宋淩山不接受,現在是有一大半原因是因為面上拉不下來,

“宋老爺,這點你放心,只要你接受,我就有辦法讓世人都心服口服。”

宋淩山愣了愣:“你?”

宋言也一怔:“你想幹什麼?”

男人卻只是懶懶一笑,沒直接回答:“我自有法子。”

老爺子‘哼’了聲:“誰知道你想用些什麼法子,可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聞言,傅洛容眼底有了笑意:“哦?這麼說,宋老爺要承認我有夫人了?”

宋淩山一聽,表情一呆,旋即臉色尷尬了下來,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一旁的宋言完全是在狀況之外,眉頭一擰:“夫人?什麼夫人?傅洛容你又成親了?!”

老爺子和傅洛容臉立馬就黑了一半,誰都沒搭理他的話,

老爺子走到男人面前,神情緊繃:“我告訴你,反正我是到現在都不能接受你們的!”

男人笑了笑:“恩,我知道。”

宋淩山臉一唬:“你可別得意!兒子是我的,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心疼他才會任由你亂來!”

“是。”

“你也真是!還送花?!弄的整個京城沸沸揚揚的!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恩,宋老爺說的是。”

宋淩山乜了眼男人,沒說話。

傅洛容也不介意,意外的恭敬,淡淡笑道:“宋老爺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宋言。”

聞言,老爺子‘哼’了聲。

一旁的宋言總算是明白了點他們說的話,

小心翼翼的看著宋淩山:“爹……你這是……接受我們了?”

老爺子眼一瞪,

抬腳猛的一踹,

“沒出息的兔崽子!給我滾!”

正好踹在剛剛被林然末踹了還隱隱作痛的地方,

就聽到一聲痛呼,

“啊!!——————”

院子外的初露嫩芽的大榕樹上,

嘰喳的鳥兒受了驚般的騰飛而起,

清澈的天空下,

輕風蕩蕩灑灑,

紅塵夢一場,

自有天涯一方。



林然末看到宋言和傅洛容兩個人一起走進醫館的時候,

眉一挑,

“怎麼?你們床頭打架床尾和?”

宋言兩眼翻了翻,沒理他,徑直往裡面的廂房走去,

司徒昭文還是靜靜的睡著,

眉宇的蒼白淡淡的藏匿著,

宋言看到,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沒醒……”

林然末站在後面:“對你說要十天半個月呢,哪會這麼快。”

傅洛容沒說話,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宋言走到床邊,往旁邊的木椅上那麼一坐,

“哎……司徒昭文啊!傅洛容那個混兒蛋的都開竅了,你怎麼還沒醒呢……”

“……”

“要不……你起來一劍也成啊……”

話剛說完,男人已經一巴掌拍了上去,

宋言一吃痛,立馬捂住後腦勺:“傅洛容!你找死啊!”

男人眉一挑,眸子底寒光一閃:“你再說一遍?”

俗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一看到男人滲著寒意的表情,宋言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神情一變,諂媚討好的笑了起來:“喲,王爺王爺,瞧瞧您,小的和你開玩笑呢,您咋就當真了呢!來來來,這兒坐!”

說著,站起身,使勁的用衣袖擦了擦凳子,示意男人往木椅上坐。

就差沒搖搖尾巴在地上打個滾了,

傅洛容掃了一眼他那狗腿樣,理都不理。

一旁看著的林然末眼一睥:“嘖嘖,宋言你什麼時候能有點出息。”

“幹嘛!”對於宋言,林然末從來都不是個威脅:“看不慣?!爺可是有六王爺撐腰的!”

“喲喲喲,還六王爺撐腰,宋言,你有本事也對洛用這種語氣說話試試。”

“我……”

“怎麼?沒種了?”

宋言偷偷瞄了眼傅洛容,

突然一想,不對啊!

某些人可是又送花又挨棍子的捧著自己的,

現在是怎麼回事?!

照理不是應該爺是處於強勢的麼!

“傅洛容!”

男人聽到喊,側頭看過來,眉頭淺淺的蹙著:“怎麼?”

宋言吞了吞口水,沖傅洛容問道:“誒誒誒,是誰在我爹面前撂下話說要對我好的?!”

聞言,傅洛容心裡已經笑了開來,

面不改色的佯裝想了想:“有嗎?誰啊?”

“……”混蛋!!翻臉不認帳!“不是你說的嘛!!”

“我?”男人頓了頓,唇邊有了笑意:“有嘛?”

“當然有啦!!是你說要給我洗衣做飯捏腿捶背的!!”

男人黑眸一瞇,語調平淡:“宋言啊……”

下意識的背脊一寒:“幹、幹嘛……”

“不錯啊,膽子肥了嘛。”

“………”

“是吧。”

林然末笑的細長著眉眼,聽到這裡,心裡已經開始數了起來,

三、二、一

心裡一個‘一’的響聲剛落下,

宋言猛的沖過去就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胳膊,哭天搶地的喊道:“王爺啊!!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天地良心啊!我的膽子瘦的跟顆蔥似的!!”

“哦?你不是還讓我給你洗衣做飯捏腿捶背的嘛?”

“哪個混蛋說的話?!王爺,你說!小的替你抄了他!!”

“不承認?”

“……沒沒沒沒!小的錯了!小的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小的給您洗衣做飯捏腿捶背!早中晚各一次!”

“恩……”男人微一點頭:“乖。”

旁邊的林然末笑的都快趴下了,剛想開口說什麼,

驀地,一個念想至瘋狂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似因為好幾天沒說話了,

帶著點嘶啞,帶著點低沉,

卻還是以往的淡笑翩翩,

“好熱鬧啊。”

是啊,

好熱鬧,

不能沒有你的熱鬧,

喂,司徒昭文,

歡迎醒來。



自從一場城北郊外的動亂之後,朝中再沒有看到攝政的六王爺出現過,

朝中大臣議論紛紛,不少人都說,因為皇上覺得自己地位受到威脅了,

所以才禁止六王爺踏入皇宮半步了。

也有人說,

六王爺隱朝,是因為一個人,

足以讓他傾倒天下的人。



初春的雨後,空氣都是潤的,

楊柳軟軟的垂在岸邊,

走在最前頭的男人,素袍靛帯,俊逸挺拔,眉頭微蹙,墨玉色的眸底卻有著柔似水的溫潤笑意。

跟在他身後的人,眉眼彎彎,有點傻氣,讓人也不由自主的嘴角彎起,

那人的眼角,一點淚痣,像渲染了江山的畫,妖嬈魅惑。

還有兩個人並肩走在最後,

一個是翩翩斯文樣,眉目清秀,宇間盡是儒雅,

一個好生嬌媚,身著湖綠色袍子,挑著細長的眉眼笑著。

漫天瓊華,醉裡看盡紅塵芳菲,

翹盼顧兮,

只為那個人的,

輕顰一笑。



————(完結)



宋言有夜視症(上)

當流氓遇到禽獸 番外卷冊 宋言有夜視症(上)
作者:青團子餓了








宋言有夜視症,這是傅洛容之前就發現的事。

擔心歸擔心,但是宋言自己好像並不當回事一樣,照樣吃好睡好。

傅洛容也就隨他了,這事便一直放在邊邊上,沒去提,也沒去多想。

直到……

宋言住進王府的那天起。

事情是這樣子的。



“明天陪我上早朝,別遲到。”傅洛容對準備回府的宋言說道。

“怎麼又要陪你上早朝啊!我不去!”上早朝對宋言來說堪比滿清十大酷刑,剛剛睡的沉就要起床,還要穿著規規矩矩的正服進宮,真想不通傅洛容對上早朝怎麼這麼積極。

男人聽到,皺了皺眉,闔上手裡的書冊站起身走到人兒旁邊:“當初可是你嚷嚷著說非要跟我去的。”

“我怎麼知道上早朝要起那麼早啊!還要聽別人在那長篇大論的……我站著都能睡著了!”宋言不樂意的頂道。

“那晚上早點睡。”

“你說的倒輕鬆!我不僅要一大早起床還要跑過來找你誒!你以為我家就在你家旁邊啊!”

聽到這個,傅洛容眼底驀地閃過了一絲情愫,沉吟了片刻,嘴角一勾:“那好辦,今天開始你住王府。”

“什麼?!————”宋言一下子被驚的圓瞪著眼睛:“傅洛容……你你……你剛說什麼了?!”

男人看到他的反應,嘴邊的笑意更濃了:“我說,今晚開始你住王府,不就不用每天早上還特地跑過來了。”

“……不要!”混兒蛋的!他怎麼能這麼淡定的說這種話!!

“不要?好吧,那就算了。”傅洛容倒也不介意。

“……”宋言沒有搭話,垂頭微微別開了眼。

男人對他的小動作覺得很好笑,伸手就捏住人兒的下巴,輕輕一抬俯身便在宋言唇上烙上一吻。

“又想什麼呢?”傅洛容稍稍離開了點距離,看著眼前耳朵都紅透了的宋言。

人兒撇撇嘴,欲言又止。

男人沒有再說什麼,順著就將宋言拉進懷裡。

人兒很安分的靠著他,眨眨眼睛,開口輕聲喚道:“呐……傅洛容……”

“恩。”

“那個……住王府什麼的……”頓了頓,又悶悶的說道:“多不好意思啊……”

傅洛容一下笑了開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就是……不好意思啊……”

好像是存心的,唇覆在他耳邊,男人壞壞一笑:“怎麼?又不是讓你和我睡……”

“傅洛容!!!”宋言被他一句話急的紅著臉就掙著要推開他,“你……”

男人只是淺淺笑著,手上一使力便壓制住了亂動的宋言:“那你不好意思什麼?”

宋言翻翻眼:“你讓我住你家誒……你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是你嫌跑來跑去麻煩的。”

“……”

“這個辦法不是很好嘛。”

“……”

“又省時又省力。”

“……”

“怎麼樣?”

“我……”宋言吞吞口水。

“而且住這邊還能讓你早上多睡一會。”男人難得耐心的下著套,宋言此刻埋在他懷裡,看不到傅洛容此時的笑意帶著多麼明顯的狡黠。

“那……那我考慮考慮。”

看著獵物一步一步心甘情願走進自己的圈套裡面,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對於獵人來說,下套,除了有耐心,還要有計謀。

譬如說……

什麼欲擒故縱啦。

“不願意就算了,”傅洛容松了鬆手,“我也只是提個建議了。”

宋言一聽,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立馬站直身子,抓著男人的衣袖,斂著表情很嚴肅的看向他:“傅洛容……我剛剛仔細的考慮過了……”

“?”

“其實吧……住王府真心是個很好的建議!”

有些計謀,

是屢試不爽,

屢戰屢勝的。



(未完待續)



***********團子更文啦**********

難得更個番外玩玩~~

(眾人:你是寫正文沒靈感了吧!!

團子拍桌:木有的事!!!!!!)

好吧……給你們甜一下啵……

ps:夜視症就是我們說的夜盲症(不知道古時候叫神馬,就隨便編了個,罪過……罪過……團子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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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有夜視症(下)

當流氓遇到禽獸 番外卷冊 宋言有夜視症(下)
作者:青團子餓了








讓宋言住進府,一切都出乎了傅洛容的意料。

他,

後悔了……

第一晚。

一開始倒也安分,宋言非要靠牆睡,就讓他睡裡面了。

一到下半夜,宋言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內急唄。

俗話說的好,人有三急,憋一急,少三年。

即使現在視線裡都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宋言卻不幹了,翻身坐起來。

探手就想去摸床沿在哪。

不是自己的地方就是不好,宋言對這個房間裡什麼東西在哪,一點概念都沒有。

左左右右摸了半天,都不知道摸哪去了。

傅洛容是硬生生被他摸醒的,摸完上身還不算,還該死的在往下摸。

黑著臉一把抓住宋言不知道往哪探去的手:“你幹什麼!”

宋言被他突然醒來也嚇了一跳:“你怎麼醒了?”

“……”能怎麼說,說自己被他摸醒了?!傅洛容真是無語了。

“那個……我、我想上茅廁……你起來下,讓我下床……”

男人一下愣住了,忘了人兒夜裡看不清東西。

“你呆著,別動,我去把燭燈亮上你再下來。”

“哦。”

宋言乖乖的坐在床上,聽到男人翻身下床的聲音,沒一會兒,光亮便搖曳著暈了開來,由暗變明,宋言視線裡的事物也清晰開來。

男人籠上罩子,側頭問道:“看的清了?”

“恩。”

宋言應了聲,便下床了,傅洛容看著他走到門口,開了門卻一下又退了回來。

人兒可憐兮兮的走到他身邊,還沒等他開口,男人心裡已經了了九分。

“怎麼?外面看不清?”

“恩……”宋言撇撇嘴,一臉苦惱相,上個茅廁還這麼興師動眾,自己都過意不去了,一轉眼,眉眼一彎,討好般的笑笑,“呐,王爺……賞小的一個燈籠唄……”

“……”傅洛容掃了他一眼,懶得搭理,轉身就從櫃子裡翻出個燈籠,亮上。

一手提著燈籠走過去,拉起宋言:“走吧。”

“恩?”宋言被他拉著走出房間:“我可以自己去的啊……”

“我怕你摔茅坑裡。”

“……傅洛容,你敢不敢不損我!”

男人勾起嘴角,笑而不語。

宋言解決完內急,推開木質柵門就看到十步之外的男人,手裡的燈火昏黃,卻在這一片混沌的黑暗裡讓人格外安心。

心裡一暖,快步走到了男人身邊,淺淺的笑著,伸過手去就想拉男人的手。

傅洛容卻微微一側身閃了過去,惡劣的開了口:“給我洗手去。”

一句話把宋言氣的,咬牙切齒剛想頂回去一句,下一刻反而是眼睛一轉,賊賊笑了起來。

攤手一伸,狠狠往男人身上抹了把。

叫你嫌棄!

傅洛容臉一下黑了一半,

宋言你是有多幼稚!

看看宋言笑的傻不拉幾的裝無辜樣,理都不理,轉身就大步走開。

“誒誒……你別走啊!”一看到男人走了,人兒連忙追了上去。

“……”

“矮油~~王爺~~小的錯了……我發誓!以後也再不會擦你身上了……”

“……”

“……別不理我嘛……”

……

回到廂房,讓宋言在裡面躺好,傅洛容也睡了上去。

看到沒滅燭火,推推男人:“誒,你沒把燭燈滅了。”

男人卻只是動了動身子,伸手把宋言拉進懷裡,眼睛都沒睜,懶懶的回答道:“不滅了,免得你呆會又要起來幹什麼。”

“可是……有了光你不會睡不著?”

“不會。”

“……可是……可是,我會睡不著啊……”

“……”

傅洛容真想掐死他。

只好起身滅了燭燈,才再躺回床上。

宋言終於安分了,舒舒服服的在男人懷裡找了個位置,閉上了眼。

想要睡個穩當覺,還真是不容易啊……

第二天起來之後,傅洛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司徒昭文去找人專門做一個牛皮的燈罩。

等有了牛皮燈罩,點著燭燈即使睡的時候燈罩一放,便什麼光亮都沒有了。倒時候連跟繩子,若宋言半夜又要起來,拉著繩子便能拉開燈罩。

只是要兩天的時間才能拿到東西。

本以為也就再等一晚上……

第二晚。

宋言晚飯之後卻吃了好幾塊林然末從北方帶回來的鹽制糕片,直嚷著口渴,還好死不死的灌了好多水。

傅洛容都拉著他不准他多喝水了,他倒好,男人一轉身,他就一杯水下肚了。

這天晚上,傅洛容是被人一腳踩醒的。

宋言發現踩到他了,一慌神,一下失了重心,差點就一個跟頭掉到床底下。

還好男人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語氣真的是超差:“宋言!你再跟我說你內急我今晚就關你茅廁裡!”

人兒一聽,臉都苦了下來,就是怕吵醒他,宋言才想乾脆跨過男人下床算了,沒想到因為怕跨的太過一腳踩空摔下去,才導致踩到了男人。

“我、我……”

宋言憋了半天沒憋出半句話,男人沒耐心了,一個用力就把人兒扛到肩上。

“傅洛容!你幹什麼!”

理都懶得理他,一直到茅廁邊才把他放下來:“要去就快去。”

宋言自知理虧,撇撇嘴,也沒敢多話說。

解決完之後,宋言說什麼都不肯接近男人,就怕他再把自己扛回房間,那多沒面子……

依照男人本來的xing子,估計會轉身就走,你愛咋咋地。

看著宋言一臉的倔xing,只好走上前去牽起他的手,人兒這才乖乖的跟他走回了房間。

今晚男人是說什麼都不會把燭燈滅了。

依宋言今晚喝水的架勢,一次茅廁怎麼解決的了,要是滅了燭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可是不滅燭火人兒又不依了:“呐……你去把它滅了嘛!”

“……”

“滅吧,滅吧,滅吧……”

“給我睡覺!”

“可是這樣我睡不著啊……”

男人一聽,一個翻身就壓在了宋言身上,修長的手指壞意一挑便散開了人兒裡衣的系帶。

睡不著是麼,累了不就能睡著了麼。

天濛濛亮的時候,宋言全身泛著紅,不穩著氣息,脫力的趴在床上,

媽的!以後爺就是摔死也不能弄醒這個禽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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