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社區節日多之萬聖節不給糖果就搗蛋by饕餮枕頭

文案:


  萬聖節短篇。

  巫師X狼人。

  內容標籤:靈異神怪 魔法時刻 西方羅曼

  搜索關鍵字:主角:尼格拉斯,阿道夫 │ 配角: │ 其它:聖紫羅蘭社區

 一

  尼格拉斯終於攢夠了錢,在聖紫羅蘭社區裡買了一套二手房,要不是因為他和房屋中介相熟,還不買到這房子。

  他的新家是一棟漂亮的童話風格的二層小洋房,門前有一片小花園。前任主人住在這裡的時候,花園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年四季繁花不斷。

  可惜尼格拉斯接收這棟房子的時候,花園已經荒廢了,只剩下枯黃的花木和瘋長的雜草。他搬入新家的第二天,就在社區居民期盼的眼光中打理起小花園。

  出乎大家的意料,那美輪美奐的小花園在尼格拉斯的手上完全變了個樣。這不是說他的手藝活兒有多麼糟糕,而是那一塊土地被這傢伙給改造成菜地啦!

  儘管一開始有些人向社區管理員提出了投訴,可是尼格拉斯還是保住了他的菜地。畢竟社區並沒有規定居民不能在自家花園裡種菜,而且尼格拉斯施用的肥料也十分環保沒有散發過異味。

  幾個月後,托了新鮮水嫩的捲心菜還有香瓜的福,大家都開始喜歡上這個勤勞的小伙子和他家的菜地了。

  八月初,尼格拉斯收穫了最後一批黃瓜。就著先前搭起的籐架,他撒下了一批新種子。每當有鄰居經過,好奇地追問這是什麼作物的時候,他都只是神秘地笑笑,並不作答。

  新的作物有著綠色的大葉子,開花的時候像金黃色的小喇叭。但是社區的居民們從來沒有去過菜地,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植物。

  到了十月份,尼格拉斯種下的小秘密終於結果了。那些垂在蔓籐上的綠色圓果子不可思議地膨脹起來,變成熱情的橙黃色。

  萬聖節前夕,尼格拉斯把菜園裡的南瓜全都做成了南瓜燈,一個個地分發給鄰居們。可惜他估計錯了作物的產量和孩子們的數量,只得把最後一個做給自己的南瓜燈也送了出去。

  哦,不對,那並不是最後一個南瓜燈。尼格拉斯還留下了一個。

  被留下的南瓜燈比其他的南瓜都要大,上頭雕刻的圖案也尤其不同。和傳統的兇惡鬼臉不同的是,儘管咧開的大嘴中露出了兩排尖尖的牙齒,外皮上兩團天然的紅暈令最後一個南瓜燈露出了羞澀的笑臉。

  奧布裡家的小艾薇拉一眼就相中了那個南瓜燈,她苦苦哀求了尼可拉斯一整天的時間,甚至不惜將屬於自己的那個讓給了她的死對頭珍妮弗。

  「你就行行好嘛,尼可拉斯哥哥!求你啦!」

  小蘿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閃發光,嬌滴滴的語氣嗲得人骨頭都能酥掉,哪有人能狠下心來拒絕她的要求呢。

  除了我們有原則的好青年尼格拉斯。

  這一場拉鋸戰持續了大半個白天,眼看著糖漿鬆餅一樣的太陽就要消失在天邊了,可是得不到心儀的南瓜燈的任性小公主還是不肯回家吃晚飯。

  「發生什麼了?」轉機終於出現,低沉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從一旁傳來。

  懷著被壞巫師刁難的公主遇到拯救自己的騎士的心態,以至於艾薇拉興奮地忘記思索那個熟悉的聲音是屬於誰的,而興奮地轉過頭去。

  漂亮的小艾薇拉即使石化了也是個漂亮的小雕塑。

  拯救公主的騎士不巧正是社區裡孩子們最害怕的阿道夫先生。

  但是尼格拉斯可不怕他,笑瞇瞇地解釋完緣由後,永遠表情冷酷的阿道夫先生從對方手中拿過南瓜燈,塞進了小姑娘懷裡。

  「拿去,趕緊回家!」他不耐煩地粗聲道。

  小艾薇拉又驚又喜,道了謝後生怕男人反悔那樣一溜煙地跑掉了。

  看到小傢伙跑遠了,阿道夫先生糾結在一起的濃密眉毛才舒展開來。

  他正要離開,卻被人從身後拉住了胳膊,不得不轉身對上一臉苦相的尼格拉斯。

  「威利,那是我專門為你做的。」

  「不就是個南瓜而已,我又不過萬聖節,有沒有不都一個樣!」一提到節日話題,阿道夫先生就顯得有些暴躁。

  「可是我很想和威利一起過萬聖節啊。」

  和對方互瞪了半晌,阿道夫先生還是繃著臉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

  尼格拉斯於是落寞地歎息,鬆開了手,垂頭喪氣地轉身回家了。

  阿道夫先生沉著臉,在尼格拉斯家門前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被夜幕吞沒。

  二

  阿道夫先生就住在尼格拉斯家的隔壁。

  阿道夫先生高大健美,面容英俊,有一雙冷酷陰鷙的灰眼睛。

  阿道夫先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他從來沒有回訪過自己的新鄰居,對於尼格拉斯特意送來的新鮮蔬果也是不屑一顧。

  阿道夫先生待在家裡工作,卻每個月都要離開社區到外地出差幾天。他獨來獨往,在社區裡幾乎沒有朋友,所以也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從事什麼樣的工作。

  阿道夫先生有個秘密,多年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掩藏著它,不讓外人發覺。

  可是有一天晚上,他卻主動將這個秘密暴露給了他的新鄰居尼可拉斯。然而阿道夫先生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那天夜裡並不是滿月,但是白慘慘的月光亮得阿道夫睡不著覺。

  事實上,阿道夫已經兩個多月沒有睡過好覺了。長期的失眠令他臉色憔悴,原本就陰沉的神情變得越發陰鬱,像暴風雨前的烏雲。

  他的藥已經喝完了,而N?梅林先生又因為搬家而更改了聯絡方式。他該死的沒有那傢伙的新號碼!

  阿道夫先生那時還不知道,他完全可以通過非死不可和推忒找到梅林先生。可惜他的堂兄布魯諾去了國外,錯過了這個精彩的笑話。

  這年頭還有年輕人不愛上網!哈哈哈!

  當然,如果他真的敢笑出來,他親愛的堂弟也會敢於打爛他下巴的。

  所以睡不著覺的阿道夫抱著僥倖心理,決定在深夜出門散心。他當時不太清醒,忘記了自己的隔壁並不是空宅。

  所以當阿道夫看到那個叫尼古拉斯或者尼可拉斯的年輕人穿著奇怪的黑色斗篷,在花園裡攪拌著一口黑色的裡頭冒著詭異煙氣的大鍋時,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在做夢。

  既然是在夢中,那麼對方看到自己也不驚訝,反而邀請自己喝茶,也是很正常的咯。

  顏色粘稠的藥草茶意外地不難入口,甚至還有些似曾相識的味道。來不及思考更多,陷入黑甜夢鄉的阿道夫終於能夠睡個好覺了。

  阿道夫終於找到了梅林先生的新號碼,藥的供應也得到了保障。不再失眠的阿道夫將那個助他入睡怪夢忘得一乾二淨。

  只是新鄰居再上門推薦他種的蔬菜時,阿道夫的拒絕變得委婉了許多。

  阿道夫作息規律,飲食單一。

  晚餐永遠是純水和半熟的小羊排或烤羊腿,偶爾也吃其他肉類,不吃辣。

  以不下廚為由拒絕鄰居的好意之後,對方連著一個星期送來的蔬菜沙拉已經吃得阿道夫臉色發青了。

  他憑什麼要忍耐對方啊!

  阿道夫黑著臉將絲毫不受影響的尼格拉斯請進家門,為他倒了一杯水。

  「咳咳,」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面對矮上自己半個頭的年輕人,阿道夫莫名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梅德裡恩先生……」

  「尼格拉斯,我的名字是尼格拉斯。」年輕人含笑打斷了他的話。

  「呃,尼格拉斯,總之無論如何,請你不要再送那些蔬菜來了。」看到尼格拉斯的神情,阿道夫不自在地補充道:「要知道,我並不吃那些綠色的葉子。呃,我不是說你做的菜難吃,只是……」

  「我明白的。」尼格拉斯露出理解的笑容。

  哦,是的,他該死的明白!

  本意是不想和人深交的阿道夫又一次送走來做客的尼格拉斯後,望著天花板上細長的白熾燈管乾嚎。

  就是因為太明白了,以至於淪陷在尼格拉斯秘製的香草羊排之中的阿道夫規律的生活中,多了一份尼格拉斯的作息表。

  三

  只是一個南瓜而已,為什麼要那麼在乎呢。反正他一直是獨自過節,要那個東西也沒有什麼用。於是他把那玩意給了那個惱人的小丫頭。

  阿道夫看著尼格拉斯落寞單薄的背景消失在大門後,夜幕裡他站了許久,回神的時候才發現冷風吹在身上手腳都冰涼了。

  腦子和心臟卻都像是在沸騰的熱湯裡翻滾一樣火熱。

  明天就是萬聖節前夜了,可是尼格拉斯已經把最後一個南瓜燈送出去了。

  尼格拉斯想和他一起過萬聖節。尼格拉斯,和他,一起。

  怎麼辦?他自問。

  阿道夫是在堂兄布魯諾的推薦下住進聖紫羅蘭社區的。

  性情外向,奔放開朗的布魯諾本想藉著社區和諧的氣氛,好好改造一下自己這個陰沉的堂弟,可惜他剛開了個頭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和新勾搭上的美人出國蜜月去了。

  阿道夫不合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混血的孩子更適合人類社會的生活,家族的長老們這麼說著,送他去上學。可惜適得其反,阿道夫越發孤僻。

  獨來獨往的中學時期,形單影隻的大學生活,離群索居的離家自立。

  社區裡的人從來不主動找他,就算有,也被他的冷漠給趕走了。

  除了尼格拉斯。

  尼格拉斯是他的朋友,會親暱地喊他的名字「威利」,會做好吃的香草羊排,身上總有一股濕潤的草木香氣。

  明明比自己矮,比自己瘦,比自己蒼白,比自己年紀小。可尼可拉斯總把他當成小孩子對待,揉亂他頭髮的動作親暱又自然。

  他的手指比記憶中的父母親還要溫暖。

  阿道夫知道自己把南瓜燈塞給別人的舉動讓他不高興了。

  難得的,他想要做些什麼來補救。

  阿道夫不愛上網,不代表他不會用谷哥。

  和粗獷的外表不相符的是,阿道夫其實是個勤勞節儉的好青年,從他從不浪費尼格拉斯送來的蔬菜料理這一點就能夠證明。

  他的手工活也是非常厲害的,尤其是針線活。

  舉個栗子吧,少年時的阿道夫不修邊幅,總是把不小心撕破的衣服補一補再穿著上學。那讓他看上去像個神秘冷酷的搖滾樂隊成員。阿道夫因此成為學校少女們心目中的偶像,儘管他本人並不知道。

  南瓜是沒有了,但是南瓜燈還是可以做出來的。阿道夫在儲藏間裡翻找所需的材料。沒有什麼比親手製作的禮物更能表現誠意了,他想。

  用細鐵絲扎出一個橢圓球,在薄紙上塗滿類似南瓜的橙紅色。等紙張乾透,再用黑色的麥克筆畫出鬼臉。

  阿道夫邊做邊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想的都是尼格拉斯的事情。

  做了那麼失禮的事情後,尼格拉斯也沒有嫌棄自己。

  那天的晚餐是脆皮孜然烤羊腿。

  因為在廚房裡忙活了一個下午的緣故,尼格拉斯全身都沾上了油香。

  羊腿很美味,阿道夫的胃袋和舌頭滿足得不能更滿足。可是聞到尼格拉斯身上的味道,他又覺得餓了。

  不僅僅是食慾的飢餓,想要嘗到對方的味道的衝動令阿道夫飽受本能和羞恥心的煎熬。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催促他將火熱的念頭化為現實。

  從糟糕的妄想中清醒過來的阿道夫詫異地發現自己和尼格拉斯雙雙倒在了地板上,處在上方的自己還咬著他的脖子。好在並沒有用力,對方白皙的頸項上只留下了一大片紅痕,和亮晶晶的唾液。

  在愧疚感湧上心頭之前,阿道夫發現自己興奮了。

  他不大記得自己是怎麼逃出尼格拉斯家的。

  但是第二天見到對方那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神情,阿道夫在送了一口氣之餘,還感到了失落。

  純情的年輕人再一次沒有多想,只是為了對方沒有厭惡自己而欣喜著。

  布魯諾不止一次地扶著額頭說他親愛的堂弟「笑起來像一隻傻狗」。

  這個比喻深深地刺傷了小威利脆弱的心靈,害得他從此一直板著臉再沒有笑過。

  只有尼格拉斯說,「威利笑起來很可愛」。

  四

  清晨的時候起霧了。

  濃霧裡,一個黑影從尼格拉斯家門口一閃而過。

  菜地剛剛收穫過,土地還閒置著。尼格拉斯在溫暖的被窩裡享受了一個回籠覺之後才伸著懶腰爬下床。

  他甚至還做了個美夢。

  夢中他和心愛的大毛糰子一起,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翻滾。

  輕鬆,並且是愉快地享用了早餐後,尼格拉斯哼著小曲在廚房清洗餐盤。

  一點傷心難過的樣子也沒有。

  像是昨天邀請阿道夫先生一同過節遭到拒絕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叮咚叮咚叮叮咚——」

  有誰在按門鈴。

  抱著也許是威利來找他的念頭,尼格拉斯手也擦乾,就跑去開門。

  門外是一張輕浮的笑臉,嫣紅的嘴唇間細長的獠牙格外顯眼。

  「嗨!」

  列夫一邊打招呼,一邊謹慎地後退,以免被門板砸到臉。他很清楚自己在損友的眼中可不是什麼受歡迎的客人。

  沒辦法,誰叫本大人心胸開闊屈尊和他結交呢,他沾沾自喜地想。

  「找我有什麼事?」

  尼格拉斯慢條斯理地在列夫考究的黑色西裝上擦乾淨沾著油污和泡沫的手,無視對方的跳腳怪叫,冷靜地問。

  「吶,我看到你家門口有個東西,怕你看沒看到唄。」

  尼格拉斯彎腰捧起了那個禮物盒。

  只是絲帶就用奇妙的手法打了個華麗的蝴蝶結,讓人有些不忍心拆開它。

  列夫湊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味道聞起來就像你家隔壁的那只……」看到尼格拉斯的眼神後他立刻聰明地換了說辭,「……那只可愛的小動物。」

  尼格拉斯冷淡地瞥他一眼,關上大門。

  「是什麼是什麼快打開看看啊!」列夫不死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尼格拉斯不用打開盒子也知道,那是一個手工做的南瓜燈。

  威利一定是以為自己生氣了,所以做了禮物來討好他。

  哎呀,光是想到小傢伙臉上緊張的模樣,他要怎麼氣得起來。

  尼格拉斯打開禮盒。

  笑瞇瞇的南瓜頭是阿道夫照著尼格拉斯的笑容畫上去的,因為——

  「嘖嘖,這陰險的笑容果然惟妙惟肖啊,」列夫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也只有你家小朋友會被騙到了。」

  尼格拉斯兀自欣賞著阿道夫的作品,沒有搭理從窗戶裡飛進來的小蝙蝠。

  「喂,我這麼說你居然會沒反應?」不甘寂寞的列夫撲稜著翅膀飛到尼格拉斯正前方,正想著趁他發呆偷偷用翅膀扇他一下的時候,對方有了動作。

  被瞬移的那一刻列夫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個可恨的男巫施法時根本不需要法杖!

  五

  阿道夫在緊張不安中度過了一個白天。

  尼格拉斯生氣了。

  尼格拉斯收下禮物。

  尼格拉斯沒來找他。

  尼格拉斯沒有消氣。

  「嗷嗚——」阿道夫癱在打滿補丁的沙發上哀嚎。

  天黑得很早,興奮了一天的小傢伙們終於被放出門,穿著精心準備的鬼怪裝提著南瓜燈走上了街頭,挨家挨戶地討要糖果。

  就算是平時凶巴巴的阿道夫先生也逃不掉。

  「嘻嘻,謝謝你啦,阿道夫先生!」打扮成小精靈的小艾薇拉是第一個上門的,她長長的耳朵看起來很是逼真。

  「拿了糖快走。」阿道夫凶巴巴地趕人,表情有些不自在。

  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糖罐就空了一大半。

  他還從來沒去別人家討過糖果呢,阿道夫酸溜溜地想。

  門鈴又響了,阿道夫一臉不高興地打開門。

  「不給糖就搗蛋!」

  穿著巫師裝的尼格拉斯笑著出現在他眼前,手上拎著他做的南瓜燈和一支大掃帚。

  面對尼格拉斯燦爛的笑臉,阿道夫感覺自己的牙齒像被牛軋糖黏住了一樣,使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單詞。

  「怎麼,沒有糖果?」尼格拉斯眨眨眼,俏皮地問。

  「你你你又不是小孩子。」阿道夫漲紅了臉,粗聲反駁他。

  「說的也是。」尼格拉斯的嘴角沮喪地垂了下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要糖就隨便拿!」阿道夫手足無措起來,趕緊去拿他的糖罐。

  「那我就不客氣了,威利my sweet。」

  他聽到尼格拉斯這麼說。

  「?!」

  尼格拉斯飛撲過來,兩人糾纏著摔倒在地。

  那一點力度對阿道夫而言不算什麼,真正讓他頭腦混亂的是尼格拉斯落在他嘴唇上的吻。

  尼格拉斯的嘴唇溫暖又柔軟,就和他的笑容一樣。可是他的吻,卻是炙熱又激烈的。跟不上節奏的阿道夫迷迷糊糊地軟成麵團,任對方揉弄。

  覺察到身下的人快要窒息了,尼格拉斯才終於做了退讓。

  這是惡作劇的一種麼?阿道夫喘息著,用迷茫的眼神看著壓著自己的尼格拉斯。

  「當然不,」尼格拉斯笑歎,「這是我對你愛的告白。」

  「愛?!!告白?!!」阿道夫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像煙花一樣砰砰地響,燒得他全身火辣辣的燙。

  「而且,這樣……才算是惡作劇。」尼格拉斯不等阿道夫反應過來,就壞笑著伸手到他的頭頂,揪住了從頭髮中冒出的毛絨絨的耳朵。

  耳朵!!!

  阿道夫嚇得推開尼格拉斯,伸手想要摀住不受控制的耳朵。可是他抬起手臂時卻沒有看到熟悉的十指,而是兩隻毛絨絨的大爪子。

  怎麼回事!今晚又不是滿月!他慌亂地大叫,卻只能發出「嗷嗷」的狼嚎。

  他在尼格拉斯面前變身了!阿道夫絕望地想要逃進臥室。

  「威利,別怕,聽我說,」尼格拉斯從阿道夫身後抱住他,語氣溫柔的叫他想哭,「是我不好,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是個巫師。」

  室內沉寂下來。

  狼人不安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狼人。」

  尼格拉斯說,他剛搬來的一個晚上,就在月光下見到了狼人先生。

  他說自己是如何著迷於那美麗的皮毛,所以才開始關注自己的鄰居。

  他說自己一開始只是壞心眼地想作弄他,卻反而把自己的心賠了進去。

  他還說,「威利,我愛你,無論你是哪種形態,我還是愛你。」

  狼人先生扭捏地轉身,回抱住他的巫師。

  從外頭傳來節日的喧鬧聲。

  「上街去玩吧,」尼格拉斯瞭然地看著阿道夫,「有我在。」

  狼人沒有回答,但是搖得飛快的尾巴洩露了他的心情。

  聖紫羅蘭社區的居民永遠都是鄰近幾個街區聯合舉辦的萬聖節變裝大賽的冠軍。

  今年的獲勝者是威利?阿道夫先生,他的狼人裝扮真是栩栩如生!

  ——正文完——

  番外

  身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男巫之一(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第十一個年頭),傳說中的亞瑟王和大法師梅林的後裔(咦別胡扯了你當滾娘是死的啊),擁有深不可測的法力和預知能力(可靠度和天氣預報一樣)的尼格拉斯?梅德裡恩先生很有自信。

  但是愛情奇妙之處在於它能使灰狼變成哈士奇,也能讓巫師變成麻瓜。

  所以可憐的麻瓜先生只能在萬聖節前夜過去後的第二天下午,在躲在家中一整天沒有出門的哈士奇先生家門口撓門板。

  (好像有奇怪的吐槽混進來了)

  按照尼格拉斯的預期,他向威利告白之後,無論對方同意與否——當然否定答案是絕不會出現的——就應該順利成章地滾床單慶祝了。

  一個完美的萬聖節前夜晚會,作為他們初夜的前奏恰到好處。

  可是小傢伙這麼開心,傻乎乎的樣子真是……真是太萌了>////<!

  他的威利如此可愛,叫他整顆心都柔軟起來。

  「尼格拉斯,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謝謝你!」

  回家的路上,威利用毛絨絨的濕吻突襲了他的臉頰,那屬於純情少年的笑容隔著厚厚的皮毛展露在尼格拉斯面前。

  看著大毛糰子表現出全然的信任,尼格拉斯猶豫了。是壓倒呢還是壓倒呢?然而心思意外單純的小傢伙肯定更想用人形,獸型什麼的太重口了。

  真是苦惱啊,他想。然後表現得像個真正的紳士那樣把阿道夫送到了家門口,甜蜜的吻別之後,尼格拉斯露出一點苦笑。

  「快進去,不然我可不保證會做出些什麼來。」

  阿道夫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片刻後頓悟,羞澀地跑掉。

  到底誰才是色狼啊,尼格拉斯鬱悶了。

  想到威利一定會興奮地睡不著,體貼的巫師先生選擇在第二天下午,帶著剛出爐的鮮肉南瓜派去找他共進晚餐。

  沒想到他卻吃了個閉門羹。

  「威利,開門。」

  「是我,尼格拉斯!」

  「我知道你在家!」

  「發生什麼事了?」

  「再不開門我就進來咯!」

  沒有回應。

  「威利?」

  歎息。

  「——威利,我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尼格拉斯敏銳地捕捉到了房內傳出的動物的嗚咽聲。聽上去,他的小傢伙現在傷心又痛苦。

  結實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自動開啟。

  神情焦慮的巫師先生大步踏進了阿道夫先生家,循著聲音,他走進主臥室。

  床上的手工拼花大棉被隆起了高高的一大坨,從被子邊緣掉出一條粗大的毛尾巴耷拉在床沿。

  顫抖的被子中傳出抽泣聲。

  「威利。」

  聽到尼格拉斯的聲音,阿道夫連同被子一起猛地一震,像塊因為太過巨大而將要崩塌的鮮奶布丁。

  「嗷嗚嗷嗷嗷嗚——」別別別別過來!阿道夫想這麼喊,卻只能從口中發出狼嚎。

  「別躲,讓我幫你看看。」尼格拉斯一張斯文的臉因為憋笑而扭曲著,語氣倒是平靜得滴水不漏。

  「啊嗚!」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說完,尼格拉斯伸手掀開了被子。

  被窩中,皮毛凌亂的狼人露出了原形。

  和人形時相差不大的修長身體上覆蓋了一層動物的毛皮,脆弱柔軟的胸腹部毛髮稀少還看得出屬於人類的肌膚,脖子以上則完全化為狼的頭顱。

  狼人有一雙濕漉漉的灰色眼睛,看上去無辜又無害,抹消了它吐出舌頭露出獠牙時獵食者的猙獰。

  尼格拉斯立刻明白了阿道夫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無法變身回人類。

  「那麼,威利,你試過哪些恢復人形的方法?」尼格拉斯坐到床上,撫摸阿道夫的頸背安撫他。

  「嗷——」

  「別緊張,慢慢說,我聽得懂。」

  「嗚嗚——」

  「你給堂兄打電話了,然後呢,他說什麼?」

  沿著阿道夫的視線,尼格拉斯看向地上斷成兩半的手機殘骸,旁邊是癟下去的電腦主機機箱。阿道夫當時的慌亂顯而易見。

  狼人前掌的大小是普通狼的數倍,意味著更大的肉球的同時,也在細小的動作上更加地不靈活。

  譬如打電話時的撥號,按下電腦的開機鍵。

  「呃……別擔心,下次奧利安先生回老家的時候,我會拜託他帶一部9.7英吋的觸屏手機回來。」尼格拉斯這麼安慰他。

  奧利安先生本名敖溓,數百年前從東方移民至此。

  「吼!」

  「好好,我不開玩笑,那麼你有試過吃藥麼?」

  順便一提,阿道夫定期服用的魔藥最開始起名為「狼毒藥劑」,後來因為某小說的暢銷,低調地更名為「月月舒」,應對狼人在滿月時的狂躁頗有奇效。

  手機壞了,無法聯繫有經驗的族人。

  吃過藥物,但是似乎並不能解決他的困境。

  「既然如此,先回我家吧。」尼格拉斯摟住阿道夫,「我來查查看有什麼合適的魔藥。」

  接著,他罔顧阿道夫的掙扎,施展了移形的法術。

  「嗷嗚!!!」我暈法術啊!!!

  阿道夫頭暈腦脹地趴在尼格拉斯家的廚房裡上,拉出半截舌頭的狼腦袋搭在餐桌上,看起來像找主人討食吃的大狗。

  而尼格拉斯正在灶台邊,一邊熬著一鍋魔藥,一邊燉煮燜肉,冷掉的南瓜派也在烤爐中加熱。

  巫師嫻熟像坩堝中配置藥材的嫻熟動作令阿道夫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嗷?」

  「對,你沒弄錯,N?梅林是我的筆名和網絡賬號。」男人背對著阿道夫忙碌著,背影霎時間高大了起來。

  專注於爐火的尼格拉斯,對著尼格拉斯發呆的阿道夫,兩人都沒有發覺,外頭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萬聖節將要過去了。在某些信仰中,這是屬於亡靈的節日,平日裡被壓抑的負面力量達到了一年中的飽和。

  奇怪的感覺灼燒著阿道夫的心臟,野獸的本能在他的胸腔中躁動。

  不知該如何填補空虛的飢渴再度湧現。

  「再忍耐一會就好了哦,威利。」

  他聽到男人這麼說。

  忍耐?

  不,他忍不住了。

  後掌的肉墊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他來到毫無所覺的男人身後,只要一張嘴就能咬住他的後頸。

  「威利?!!」

  再一次的,尼格拉斯被撲倒在自家廚房裡。

  既能夠滿足食慾又能夠滿足性慾的廚房真是個好地方。

  狼人光滑的舌頭一遍遍地舔過尼格拉斯的頭和脖子,唾液打濕了他的劉海。

  「威利……」尼格拉斯抱住碩大的狼頭,詫異之餘還是回吻了自己突然熱情起來的情人。他小心地避開那些尖利的牙齒,舔吻狼人的吻部。

  只是舔舐根本無法滿足他,狼人收回搭在尼格拉斯肩部的前肢,轉而撕扯起他的衣服。下身也嘗試著撞擊對方,隔著褲子尼格拉斯也能感覺到狼人腫脹的下身有多麼的滾燙。

  難道不能變身是因為發情的緣故?

  尼格拉斯正想到這一點,壓住他的阿道夫突然後退,痛苦地長嘯。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阿道夫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他不敢想像失控後會對尼格拉斯造成怎樣的傷害,只有盛著神智還算清醒時逃走。

  「嗷嗚——」快走!

  可是那個人不聽他的,擔憂地跪在他身邊,身上滿是他的氣味,像一塊毫無防備的鮮肉,只要自己張嘴就能將他撕裂。

  那衝動越是忍耐就越痛苦,血液像是要沸騰一樣在衝擊著血管,阿道夫抱著頭,難過地蜷縮起來。

  「威利,別怕,有我在……」

  他的擁抱,他的撫摸,他的聲音,讓阿道夫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依舊抽搐高溫的身體上的痛苦,也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阿道夫記得並不清楚,更不敢回想,他覺得那就像夢境一樣不真實。

  其實只是法術的影響。

  尼格拉斯攬住阿道夫的後背和膝窩,施力將他抱了起來。來不及思考這個姿勢的曖昧含義,阿道夫首先因為懸空而驚慌起來。

  「嗚嗚嗚——」我很重!

  「別擔心,這點小法術我還是會的。」尼格拉斯這麼說著,偏過頭蹭了蹭阿道夫的腦門。

  尼格拉斯抱著阿道夫進了臥室,將力氣受到法術影響而減弱的狼人放在了床上。

  「威利,接下來的事,相信我好麼?」他低聲說,然後親吻阿道夫濕乎乎的鼻尖。

  反應有些遲鈍的狼人躺在床上,毫無戒備地對他翻著肚皮,聽到尼格拉斯的話之後更是沒有疑慮地點頭。

  ……

  早上醒來,阿道夫發現自己背靠著尼格拉斯,被對方從身後緊緊摟住,十指也被對方的扣住,放在胸口。

  他變回人形了。阿道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一陣抽痛。下半身的酸痛這才開始鮮明起來。

  昨晚,昨晚……阿道夫的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他身後,熟睡的巫師先生被驚醒了。

  「早安,威利。」尼格拉斯頂著一張沒睡醒的臉,給了他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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