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能看見奇怪的文字by路人辛

為了想看受復仇才勉強看完的
真心覺得這篇說不好看好像也不是
但就是會看不下去


文案:


重生一回,季澤安還沒有來得及制定逆襲方案就被這世界驚呆了。
他發現自己桌上還沒有開動的泡面上不知被誰寫上了“我已經過期,垃圾桶才是我的歸宿,想把我吃進肚子裡就要慎重考慮哦,少年!”
涼臺上正曬著的T恤上也寫著“傻帽,給我洗個澡都做不好,右下角還有那麼大一個污漬,你是不是考慮配副眼鏡?趕緊把我送到洗衣機裡讓我游泳!”
前世背叛自己的渣男上門來了,他左臉寫著我是渣男,右臉寫著被騙傻逼,額頭上橫批早已脫C!
季澤安果斷關上門,他需要好好的冷靜冷靜。

內容標籤: 重生 甜文 現代架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季澤安、俞弈 ┃ 配角: ┃ 其它:

編輯評價:
季澤安重生回到高中時代,一睜眼所有的物品都被賦予了能夠運用文字“開口說話”的能力。沙發、桌子、小茶杯……一切物品都時髦的玩起了顏文字。大門會每天跟他“說歡迎回來”,看電視少不了彈幕當輔助劑……它們雖無聲,勝有聲,讓季澤安感受到了“家”,也讓他借助它們的幫助看清楚這個世界。讓他不再被壞人坑騙、獲得先機,給他一世安穩。
本文劇情輕鬆,全文走傻白甜的溫馨風。文中的傢俱們賣得一手好萌,各種顏文字的出現讓它們更加鮮活,這種擬人的手法讓整篇文的基調變得歡脫輕快。故事圍繞著季澤安重生以後發生,讓這個原本寂寞又可悲的人獲得新生、改變命運。友情、愛情、親情以及事業在上輩子錯過的這輩子全部收穫,給他重生之後的生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第001章
  “砰”的一聲被關在門外,站在門外的嚴錦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向溫和體貼的季澤安居然有一天會把他拒之門外,這件事情於他而說太過驚奇,以至於他站在門外看著門呆愣了許久。直到反應過來之後,他才再次敲起門來。
  “安安,我是嚴錦啊,開門。”嚴錦邊敲著門邊喊著。
  季澤安這時正端著桌上還沒有開動的泡面研究,看著上面寫著那一排“我已經過期,垃圾桶才是我的歸宿,想把我吃進肚子裡就要慎重考慮哦,少年!”深深的糾結。想著可能是別人的惡作劇,季澤安率先拿過紙去擦擦,硬是一點兒都去不掉的時候,他又端著泡面去洗手間試著洗一洗,水沖了三分鐘,洗衣液也用上了,那排字依舊一點兒沒掉。
  “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季澤安完全不打算搭理的意思。
  嚴錦這個渣男坑了他一輩子還想再坑他一輩子?做夢!他不僅不會因為重生而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當做那些事情不存在過,他反而記得更加清清楚楚,歷歷在目!他會一筆一筆的跟他算清楚,然後一筆一筆的報復回去。還想他像上輩子那麼傻把自己的房子賣掉供他讀書供他找三,沒門!看他沒有自己給他錢要怎麼解決他現在遇到的問題。
  季澤安突然想泡面上的字是不是寫在裡面的紙盒子上了呢?於是立馬三下五除二的把外面的這層保護膜撕下來,用手指試著能不能擦掉那字。才搓了兩下,上面的字就在他眼睜睜看著的時候變了,上面寫著“雖然我不能吃了但是你也不能虐待我!”
  季澤安看著這非科學的字一驚,立馬把手裡的泡面丟到很遠。
  就在泡面落地的一瞬間,他看見泡面盒子上的字又變了,變成兩個巨大的“哎呦”,季澤安看得清清楚楚。
  盤腿坐在沙發上冷靜了一下,剛準備起身去把泡面撿回來的時候,右邊的沙發上也浮現了一句白色醒目的文字——安安,我年紀大了,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季澤安看著那串白字有晃神,他的手掌不經意的在木沙發上的橫方摸著。他開始回想這沙發是什麼時候就擺在了這裡的了。追溯到了很遠很遠,他才恍惚的響起這沙發是媽媽還在的時候就有了的,年紀比他還要大,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現在連媽媽的臉長成什麼樣子的都忘記的差不多了。
  季澤安忍不住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然後起身撿起那被他丟開的泡面,確認了一下過期時間之後,就把泡面丟到了垃圾桶裡。
  看著垃圾桶上突然浮現一排“我快飽了,等會下樓的時候幫我清清腸胃。”,季澤安也就沒有那麼驚訝了。
  敲門聲此時已經停了,季澤安覺得腦子還有些暈乎,他找到自家的日曆看了一下日期,確定自己回到什麼時候以後,就搖搖擺擺的走到了床上,一下子倒了過去。有些搖晃的老床,洗得發白的床單,還有癟癟的枕頭,周圍的一切景色都在提醒季澤安重生了。重生在高二暑假那年,當時他病了三天都沒有被人發現,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床上躺了三天靠著身體自我修復的機能慢慢恢復,也是在這第三天已經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嚴錦來看了他,當時的他過於感動了,漸漸地和嚴錦的關係好了起來,最後落得被人騙錢還丟命的下場。母親早死,父不詳,在親戚之間被踢來踢去,好不容易十六歲的那年住進了媽媽留下的房子才喘了一口氣,當時尚年幼的他太缺乏溫暖了,所以以至於嚴錦給予的一點點溫暖都讓他迷失了眼。
  不過這輩子不會了,他不再是那個年輕好騙的十七歲的季澤安了。
  只要不在意這個人了,他季澤安哪還會為了嚴錦做出那麼多傻事,他只是太需要別人給予的那一點溫暖了。不過他也確定了自己的性向,他倒是不覺得喜歡男人有多麼的可恥。這輩子也沒法喜歡上女孩子了,這性向只怕是扭不回來了,他不會去害別人姑娘家,至於男人只怕他很難相信了,順其自然吧,大不了就一輩子光棍,也沒有什麼不好,反正他不是那個年輕又害怕寂寞的季澤安了。
  ***
  第二天,季澤安覺得身體好了許多,在床上賴床了一下子,隨即又眯著眼睛坐了起來。他還沒有忘記雖然學費能夠用母親留下的微薄遺產付出,但是一加上生活費,即使他考上了大學也只能輟學了。暑假,就必須出去打工賺錢,上輩子他也是這樣逼著還沒有好透的自己出去找工作賺錢,最後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回想起來過去的日子,季澤安都替自己不值。
  睜開眼睛,眨巴了幾下,等視線清楚以後,季澤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隨處可見的各種大小不一的文字已經讓他不再那麼驚訝了,比起重生這件事情,能看到這些奇怪的文字似乎也算不上了。想起昨天在嚴錦臉上看到的字,他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輩子即使他再眼瞎也不會識人不清了,也許是上天可憐他上輩子因為看不清人的真心假意,特意給了他這個金手指吧……
  從床上爬下來之後,季澤安跑到廚房,把茶壺裡放了三天的水倒了,然後燒了一壺開水。然後把堆得亂七八糟的餐具和杯子仔仔細細來來回回洗了三遍,直到所有盤子上寫著“亮晶晶,我亮晶晶”之後他才歇氣。緊接著,開始對所有寫著各種文字的物品進行大處理,忙了一個早上,直到大部分的文字都變得順眼了之後,他才從茶壺中倒出尚好溫溫的水到玻璃杯中,喝了一大杯。
  好好出了一身汗的季澤安,準備去洗澡換身衣服,去陽臺上取衣服的時候,看見那件他常穿的白色T恤上“傻帽,給我洗個澡都做不好,右下角還有那麼大一個污漬,你是不是考慮配副眼鏡?趕緊把我送到洗衣機裡讓我游泳!”,還是沒有忍住,抽了抽嘴角,然後把它取下來,放在臉盆裡把那塊污漬搓乾淨之後,再順著這T恤的意思,把它丟到了洗衣機裡,當然,季澤安可不會為了只是洗一件T恤就動用耗水的洗衣機,跟著塞進去的還有他的床單和被套。
  看著今天太陽不錯,季澤安又抱著被子和墊被在放在陽臺曬曬,在它們接觸到陽光的一瞬間,文字瞬間變成“︿( ̄︶ ̄)︿”之後,季澤安也忍不住跟笑了起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把這些文字當做了它們表達出的無聲的心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因為是自己家裡的東西的原因,這些文字雖然語氣各種不同,有好有壞,但都從各個角度表達了對他的關心,所以他才會如此熱衷對這些文字做出相應的反應。
  看著溫暖又有些刺眼的太陽,季澤安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臉上掛起柔和的笑容,他相信自己這輩子會過得很好。報仇是必須的,但是不是第一,他最最最重要的,也是放著首要的就是一定要過得好,對得起自己就好!想明白的季澤安回到房間左忙忙,又忙忙,最後剩下的就只有給垃圾桶清清腸胃了。他拿起被他擦得亮晶晶的鑰匙放在口袋裡,提著好幾袋垃圾,依舊他買的那一箱已經過期的泡面出了門,丟到了專門的垃圾處理點。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為了省錢不顧健康就把那些過期的一箱速食麵全部吃光了,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學會做飯,幾乎天天都是吃著各種速食麵,直到後來他只要一聞到速食麵就有些生理上的反胃。其實精打細算下來,買菜做飯也並沒有比每天吃速食麵要更加奢侈,以前的季澤安主要是不會做飯,而重生回來的他可以說是做飯好手,這還是以前為了討好嚴錦渣男學的,不過這輩子這手藝就主要用來討好自己了。
  倒完垃圾的季澤安也沒有著急的回家,他掏出自己的錢包數了數,看著裡面為數不多的錢也沒有歎氣。找了一家最近的理髮店換了一個清爽的髮型,把長長又擋住眼睛的留海簡短,把他小小的瓜子臉露了出來。他的皮膚很白,是天生的那種白,而且很難曬黑,即使黑了一點兒也會很快恢復過來,就因為這個在未來他還被嚴錦嫉妒過。不過現在因為營養不良,有些發黃,還需要調養。不過乍看之下也是個萌萌的高中生了,一點都沒有之前那樣死氣沉沉的模樣了。當然,最讓季澤安高興的還是鏡子裡的各種批判詞終於變了,剛剛在家裡照鏡子的時候被各種文字批判,像刀子一樣一把一把往他身上紮。理髮店的鏡子給了他一個八十分,想必回家之後鏡子裡的吐槽應該少了不少。
  季澤安滿意的笑笑,對這位大叔的手藝很滿意,痛快的掏出錢給了他之後,打算為了慶祝自己的重生去下館子。
  

第002章
  所謂的下館子也不過是去粉店吃一碗三塊五大洋的米粉,這時候物價還沒有那麼高,料也很足,季澤安吃的很滿足。曾經更多的時候他都是路過這家粉店,然後回家去啃他的一兩塊一包的速食麵。家裡那一箱一桶一桶的速食麵,想必是因為保質期的問題才會被十七歲的他買回去的,當時的他一定是想著自己年輕命硬,不怕那幾桶速食麵。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他記憶裡確實沒有因為吃了一箱過期的速食麵進過醫院。
  把粉撈乾淨了,季澤安放下筷子,然後喝了一口湯。這家粉店的老闆很厚道,底湯是用筒子骨煮的高湯,光是喝湯也很想。季澤安喝著湯,兩隻黑黑的大眼睛忍不住幸福的眯了起來。雖然只是一碗粉,但是這對他來說是年輕的味道,在未來粉店依舊多,但是這樣的粉店老闆確是難得碰到了,大家總是想著節約成本,只要味道不差,總是會有許多人光臨的。
  季澤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裡面暖乎乎的,這時候重生的味道尤為鮮明。對他來說更多的象徵的是他有了重新獲得幸福的機會,不再被別人蒙蔽,不再傻乎乎的追求那點不真實的溫暖,不早早弄壞自己的身體,即使辛苦的貧窮他也能過得好好的。
  “老闆,結帳。”這時候這種小飯店還不是付了錢拿一張小票坐在位置上等的那種,要更加的隨意,只要吃完了,出門的時候付給把面攤擺在門口掛著一個腰包的老闆就好。
  “好嘞,小夥子。”老闆笑眯眯的收了季澤安五塊錢,然後從口袋裡翻出一塊五找給他。
  老闆一邊在腰包中拿錢的時候,一邊跟季澤安說:“小夥子也住在裡面的那個院子吧,我總看見你路過我家店子。”
  季澤安朝老闆笑了笑,也不否認。
  “小夥子啊,每次都看見你提著很多泡面,那東西吃的味道雖然不差,但是沒有營養,你還年輕,總是吃那些東西不好。”遞過錢,中年模樣的男老闆忍不住對看著有著瘦不經風身體的季澤安說道。
  “嗯,以後不吃了,謝謝老闆關心。”季澤安看著老闆臉上寫著“擔憂、擔憂、擔憂”三個詞,臉上的笑容燦爛了不少,雖然只是一個陌生人的善意,但這善意遠比嚴錦那渣男曾經帶給他的要溫馨的多。季澤安把錢放進褲兜裡,跟老闆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他想著,若是以後有點小錢了,也許可以吃常常光顧這老闆的生意。老闆的人和粉都很好,待在這家小小的粉店他覺得很舒服。
  中飯的問題解決了,家裡的問題解決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就是暑假打工的問題了。
  他還未成年,很多工作都做不了。季澤安不想和上輩子那樣去那些人龍混雜的地方打工。做苦力也pass,不但會傷了身體,而且人家看見他這副小身板也未必會收。服務員的話大多是招長期的,他一個只能做一個半月的暑假工老闆肯定不會優先考慮……
  突然,季澤安想起嚴錦高三畢業那年,因為他們家裡條件沒有比他的情況好多少,而且嚴錦還有一個成績比他好太多的弟弟,他們家裡嚴重反對他去讀十分耗錢又前途未蔔且位於首都景城的影校,當時他傻逼的賣了媽媽留給他的房子幫他湊了幾年的學費,還傻乎乎的自己輟學,跟著他一起去打工幫他賺生活費。每回想一次季澤安都覺得當年的自己是多麼的好騙,更加暗恨嚴錦的無情,不過倒也不是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嚴錦為了能夠進入學校之前積累經驗又賺到錢在他們城市一個大型的影視基地跑龍套。
  跑龍套一天兩百塊還給一個盒飯,運氣好的話有些還挺輕鬆的,若是被有些導演看上了的話還給個炮灰小角色,導演開心了據說還會加點錢。季澤安現在一想心裡也忍不住開心,好歹也是有了路子,想清楚之後,他就弄清楚路線打著車去了市里的江城影視基地。他隱隱約約記得當年嚴錦跑完龍套回來跟他說話中透露出的資訊,在影視基地門前有幾個地方可以蹲點,只要守在那裡,等有人叫了,他們跟著過去就好。季澤安站到了,下車之後看見門口紮堆的兩塊人,隨便選了一個地方就混在了裡面,希望自己今天運氣好點,有需要龍套的劇組。
  “嘿,小朋友,暑假也來跑龍套啊?”突然一個留著絡腮鬍子大叔跟季澤安搭話。
  季澤安扭過頭,看著他一副凶巴巴的長相倒是也沒有被嚇到,只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跑龍套可沒有想像中的簡單哦,也是很辛苦的。”大叔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看著季澤安。
  季澤安點點頭,他明白各行各業都有其中的辛苦,但是跑龍套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很為高檔的一個來錢的路子了,“謝謝大叔提醒,可是我讀書需要錢。”
  不是出於什麼熱愛,也不是為了靠著這個機會當明星,季澤安來這裡只是單純的因為需要錢,這裡日結還給盒飯,他很滿意。
  絡腮鬍子的大叔一聽,看著季澤安的穿著以及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沉默了一會,也沒有問季澤安家裡人的事情,“你等會跟著我吧,我在這邊跑龍套這麼多年還是有些路子的,昨天這邊來了一個大製作的劇組肯定需要龍套,到時候嘴巴甜一點,不要闖禍。”
  季澤安眼睛一亮,很快的點了點頭,他再次感到了陌生人的善意,“謝謝大叔,我一定聽話不闖禍。”
  絡腮鬍子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季澤安笑的甜甜的樣子還是有些忍不住驚訝。他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一副什麼樣子,家裡的小侄子每次看見他都會被嚇哭,沒想到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傢伙不怕他。他一副良家少年的臉蛋,雖然少了點肉,不過一看就覺得很好欺負,他還以為自己搭話不會被搭理的,初來這裡的小朋友看到他一般都會下意識的的避開,這樣的人他也沒有少見。
  若是換做以前的季澤安也許會以貌取人,但是畢竟他不是那個年輕的季澤安了。且不說只是長相可怕了一點嚇不倒他,更何況他左臉寫著我雖然有鬍子,右臉上寫著我看起來很凶,但是額頭上卻掛著其實我是個老好人。配上這些字的大叔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今天見得路人有點多,他從一開始覺得很好笑之外,就慢慢的習慣了,可以把這些因為看到別人臉色的幾排字的情緒忍住。不過季澤安現在有些好奇,演員演戲的時候他們臉上的字會不會變,如果一個很會演戲的人的臉上的文字是不是也會有欺詐性?季澤安想著等會見到真正的演員的時候他可以悄悄地證實一下。
  “對啦,小朋友叫啥名字來著。”絡腮鬍子突然想到說了這麼久居然還不知道小傢伙的名字。
  季澤安眨巴了幾下眼睛,看著絡腮鬍子臉上的字變了之後,才後知後覺的說:“我叫季澤安,四季的季,福澤的澤,安然的安。大叔叫我小安就好了。”
  “哦,小安。”絡腮鬍子點點頭叫了一聲。
  季澤安繼續盯著絡腮鬍子的大叔,看著他額頭上依舊是那我健忘我真傻。
  絡腮鬍子被季澤安盯的有點不自在了,才突然想起好像沒有自我介紹,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我叫楊利,利弊的利,你還是叫我大叔就好,千萬不要叫什麼利叔。”
  “好的,大叔。”季澤安看著楊利臉上的字又變成叫我利叔我跟你急,很識相的點點頭。
  兩個人閒聊了一會,不過大多都是大叔在跟季澤安說的一些龍套需要注意的事項,還有劇組裡面會是一些是什麼情況,季澤安知道楊利是為他好,聽得很認真,這份感激也記在了心裡。沒過多久果然有劇組過來叫龍套了,他們沒有站在最前面,但是到那邊的時候神奇的站到了前排。季澤安被大叔拉著沖了過去,他還沒有緩過神,就看見旁邊的大叔已經跟叫人的那個人搭話了,“羅導,又來江城拍戲啊,辛苦你了。”
  “老楊你還在這裡混著呢,趕緊的,寫個名字吧。”羅啟山把手裡的筆遞了過去讓他自己在表格裡填自己的資訊。
  楊利接了過來,卻沒有著急的下筆,“羅導,我帶了一個小朋友,他是為了賺點學費的,你看……”
  羅啟山的視線在季澤安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撇開,“行,注意事項你交代點,別闖禍了就好。”
  “謝謝羅導,給你添麻煩了。”楊利咧開嘴一笑,然後拍了拍季澤安。
  季澤安立馬上道的對羅啟山說:“謝謝羅導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嗯。”羅啟山點點頭,沒多說,也沒有再打量季澤安,對他而言,季澤安只是一個龍套而已。
  但對季澤安來說,他即將成功的挖到重生後的第一桶金,晚飯也有了著落,他笑的很開心,看起來終於有了符合少年的味道。
  

第003章
  季澤安一路上乖巧的跟在楊利的身後,不過從來沒有進過劇組,對周圍的景色還是忍不住好奇。雖然內裡是個成年人了,但是從電視上看到的景色變成現實心裡還是忍不住興奮,一想到從某部了不起的電視劇或者電影裡當了一個不露臉的路人,還是有那麼一點亢奮。季澤安這一路上都是彎著眼睛勾著嘴,笑的不見眼,光見牙了。
  “很高興?”楊利轉過身往旁邊走了幾步,才沒有讓只看兩邊不看前面的季澤安撞到自己,看著他還傻乎乎的往前走,楊利忍不住拉了他一把讓他停下。終究還是個小孩子,興奮一點也不算啥,楊利這麼想到。
  季澤安被楊利抓到停住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忍不住臉紅了一下。
  “嗯。”季澤安意識到楊利是在跟自己說話之後,立馬就回復道。
  楊利看著季澤安臉紅撲撲的很是招人喜歡,哈哈的笑了起來,“你還小,又是第一次來,這很正常。”
  “嗯……”聽到楊利這麼一說,季澤安更加不好意思了,其實他一點都不小了,真的,可是他不能說……
  ***
  《戰歌》劇組,是一本大製造的古裝劇電影,季澤安也知道,當時拍出來很有名,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重生以後會跑到這個劇組當龍套。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又看向一旁不遠處的大叔。
  楊利很是習慣,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套上了。看見季澤安看著他,他審視了一下他的衣服,也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季澤安第一次穿這樣的衣服,看著周圍的人怎麼穿的,自己也跟著一樣穿好,這些衣服看上去很多層其實只是領子那裡做了手腳,真正一層而已,不過大夏天的穿長袖還是有點熱,更何況季澤安是直接把衣服套在T恤外面的。
  “大叔,你穿這身威武霸氣啊!”楊利穿的衣服和季澤安明顯不一樣,看上去十分有氣勢,像一個將領,不過季澤安覺得很重,而且更加厚實了。上面明晃晃的寫著“我有三十千克我自豪”,看著楊利的眼神就忍不住微微帶上了那麼一點同情了,果然跑龍套也不是個輕鬆的活計。
  楊利看著季澤安的眼神從亮晶晶變得有些奇怪,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拍,“小子,想什麼呢你!”
  “我就是覺得很重、很熱。”大夏天的穿上這麼一個鎖鏈甲,跑跑殺殺的,還真要幾分真本事啊。
  楊利又笑了起來,“這倒是,不過對於拍戲來說這是常有的事情,放心好了,你這小身板沒有機會穿上的。”
  季澤安看著楊利笑了笑,沒有接話了。
  他一點也不想看到自己被這三十千克的盔甲壓倒的模樣,他現在也就四十五千克的體重,比這盔甲也沒有重太多,就他現在的力氣,盔甲往身上一套,他都不要站起來了。
  “要不等會給你試試?”楊利看著季澤安不說話了,以為他想穿穿看,於是提議道。男孩子嘛,喜歡武器盔甲的很正常,他有過那麼個時候,所以他表示很理解。不過楊利絕對不承認自己想考到季澤安被這副盔甲壓得走不動的模樣,絕對沒有!他可是個厚道人!
  季澤安飛快的搖頭,都跟撥浪鼓一個節奏了,他抹了一把臉,悄悄的後退了幾步,丟人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拍戲遠沒有想像中紅的精彩,電視裡看到的都是後期製作人員辛勤勞動所得,季澤安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也許是沒有配音和特效的原因顯得有些枯燥,也許是精彩的部部分和他這個龍套沒有關係。
  “你,你去演那個角色。”
  突然導演對著季澤安的方向一指,他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們這邊不止他一個人,所以他下意識的往旁邊走了走,讓開了一些,儘量讓自己不擋住別人。
  “哎,你躲什麼,就你了!”
  季澤安愣了愣,目光有些呆呆的。
  好像,似乎,大概……導演指的人是他自己?
  這時候,不知道從旁邊哪裡鑽出來的大叔推了推他,讓他一個沒有站穩,讓他有一種把頭上的假髮甩掉的感覺。不過楊利只是想要提醒他一下,不過力道沒有控制的好,很快的就扶住了他,自然沒有讓季澤安出現臉著地的囧樣。
  “犯什麼傻呢,演好了說不定給你加錢。”楊利在季澤安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季澤安立馬就清醒過來了,眼睛亮了亮,然後走了過去,季澤安沒有忘記自己很缺錢的這個現實,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就是這麼一回事,沒有演好導演可以換人啊,有兩百塊他也很滿足了。
  “鄭導。”季澤安走進之後,就看到了總導演鄭晨臉上的字。
  我現在很煩躁,敢不敢給力點,囉裡囉嗦個什麼,不想被換就眼力好點啊!
  季澤安第一次看見一個人的臉上有這麼多字,沒有忍住盯著鄭導多看了一會兒,不過他識相的沒有多說話,眼睛裡忍不住露出一點崇拜。楊利說鄭晨是個大導演,手下的劇都是大製作,而且都大賣。可是季澤安上輩子就是不太關心電影電視劇幕後的事情所以不清楚,以前嚴錦念叨的時候他也沒有上心。所以要崇拜鄭晨的本事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崇拜鄭晨臉上居然寫了那麼多個字。
  看著鄭晨的視線掃過來,季澤安的視線就開始向下。
  鄭大導演穿著一條破舊的T恤一件破舊的牛仔褲,雖然它們很破但其實它們曾經也很貴過。當然,這些結論都是從衣服上寫的文字得出來的,光季澤安的水準他可看不出一件衣服到底值不值錢。季澤安看向鄭晨的眼光就忍不住更加崇拜了起來,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大導演是什麼樣,但是架不住他會想像啊。真是跟他想像的邋遢樣一模一樣!
  鄭晨注意到季澤安不含帶別的意思的崇拜心情忍不住好了不少。沒有誰不想被別人崇拜的!是人都有虛榮心,鄭晨也是如此。崇拜的他的人很多,演藝圈裡那些光線明星們都用各種方法對他表達過,不過鄭晨看得懂那崇拜後面的意思,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如此單純不夾帶目的崇拜還真是少見,所以鄭晨對季澤安的態度就忍不住軟了下來,“演過戲嗎?”
  季澤安搖頭。
  “沒演過也不怕,剛剛他的臺詞你記住了嗎?”鄭晨指著旁邊一個臉色很難看的小明星。
  季澤安點頭,那人從頭到尾就講了三句姐姐而已,記不住他就智障了。
  “你先拿劇本看看,等會你就演那個角色,不要緊張,把自己想像成一個男子漢。”鄭晨難得的安慰了他一句。
  “嗯。”季澤安接過鄭大導演遞過來的劇本,然後乖巧的蹲在一邊去看劇本。
  於是鄭晨就開始先拍別的場景,給了第一次演戲的季澤安一點適應時間。握著劇本的季澤安正感歎劇本上突然浮現的字,就感覺到一抹仇視的視線,他抬起頭朝著那邊看去,結果就對上了之前演這個角色的小明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又低下頭來看劇本。
  ***
  “哈哈哈哈,小安你有演戲的天分,演得不錯!”楊利拍著季澤安的肩膀大笑,然後把盒飯遞給季澤安。
  季澤安接過楊利手裡的盒飯,老臉忍不住一紅,其實他覺得很丟臉,上午推開女主角被馬蹄踹飛倒下的那一幕,他其實是踩著一塊石頭真的沒有站穩,後面掉眼淚的原因則是他摔倒的時候撞到了鼻子,疼的掉的生理淚水。要說天分還不如說那塊石頭擺的好,特別是結束的時候他跑去撿了那快石頭,發現上面寫著“雖然是水榆陽把我丟到這裡的,但是我幫你了,記得感謝我”這麼一排小子字,他輕聲的道謝之後,把小石頭放在了一顆樹底下,然後這才過來這邊吃盒飯。
  “大叔,我其實是踩到一塊石頭真的摔了一跤,不是演得……”季澤安把一次性筷子的袋子扯開,然後掰開,忍不住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結果楊利笑的更嗨了,“這一下摔得好啊,摔得好!”
  “……”季澤安嘴角認不出抽了抽,決定不繼續搭大叔的話,沉默的吃起盒飯來。
  就在這時,季澤安旁邊突然坐下了一個人,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也穿著古裝,就沒多想,也以為是一個跑龍套的過來吃盒飯,人多沒有位置坐了就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喜歡吃胡蘿蔔嗎?”
  耳邊傳過一個好聽的聲音,這聲音聽著很是舒服,有點音控的季澤安忍不住扭過頭看過去。他這才看清楚說話的人,季澤安的第一眼想法就是這人長得很帥跑龍套簡直是浪費!第二眼才注意到這人穿著雖然也是長衫,但是是民國時期的那種長衫,脖子上還圍了一圈圍巾,明顯不像跟他是一個劇組的。第三眼季澤安就忍不住看向他的盒飯,盒飯裡的樣式明明就是他們劇組的,難道是一個蹭盒飯的?
  還沒等季澤安回答,他就看見那一隻修長漂亮的手握著筷子,一塊一塊的把所有胡蘿蔔片全部夾著放在了他的盒飯裡。
  

第004章
  季澤安看著自己盒飯裡開始堆起來的胡蘿蔔,眼角抽了抽,也沒有阻止這人的舉動。也許是因為對方顏值太高,賞心悅目,所以責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更何況他心裡也沒有覺得討厭。特比是看到他夾過來的每個胡蘿蔔片上都寫著(/ω\)這麼一個符號表情之後,他心癢癢的夾起一塊那人夾過來的胡蘿蔔仔細看了看,發現表情下面還有一排更小的字寫著快吃我,於是季澤安就直接把胡蘿蔔送到嘴巴裡,咀嚼,然後吞下。
  一邊吃著多出來的胡蘿蔔,季澤安一邊猜測胡蘿蔔片上的那個表情是表示嬌羞的意思。要被吃掉了所以感到嬌羞?季澤安覺得有點想不通,不過胡蘿蔔沒說自己不健康他吃起來也沒有壓力,索性一塊又一塊的把胡蘿蔔吃掉。坐在一旁吃著盒飯的俞弈看著季澤安把自己討厭的胡蘿蔔吞下,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而一旁過來找自家弟弟的江欽逸看見俞弈任性的把自己討厭的胡蘿蔔夾給旁邊的大男孩驚呆了,原本要叫他的名字也頓住了,所有的話語全部他一臉驚歎給擠光了,他都不記得自己過來找俞弈是來做什麼的了。
  江欽逸十分確定自己這個親生的弟弟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他甚至連父母和他都嫌棄!
  就因為這個原因江欽逸才驚訝至此。因為俞弈現在隨意的坐在一個地方,不知道他有沒有事前擦過,但是那個地方江欽逸很肯定即使他擦上十遍也只有那麼乾淨。當然,凳子不再是讓他覺得最恐怖的,恐怖的是他弟弟居然會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讓給別人吃!江欽逸雖說不是完全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但是他很肯定他是那種即使自己不吃也不願意給別人吃的人,即使他沒有動過也不行,那是屬於他的東西,要是給了別人他會一天覺得心裡不舒服,所以是他的即使不喜歡也只能是他的,他願意丟掉也不願因給別人,就是這麼任性。
  俞弈就是心理潔癖和生理潔癖同在的人。明明小時候那麼乖那麼可愛,可自從跟著一個神棍出去修行之後就變成了這樣子!每當回想起來,江欽逸就恨自己當年沒有阻止弟弟被那人抱走。
  “逸哥,導演找你有事。”江欽逸的助手過來叫他,他看向俞弈那邊好幾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就原道返回了。倒是助手被他這個舉動吸引的看了好幾眼,不過他不認識俞弈,也不知道俞弈的潔癖有多深,只是覺得俞弈的長相很養眼,在圈子裡也是出類拔萃的,不過他還是覺得他們逸哥最帥!
  俞弈沒有抬頭也知道剛剛江欽逸過來過,他感覺到他的氣息了,不過他很是清楚自己哥哥的尿性,所以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季澤安一心掛在自己的盒飯上,壓根沒有注意過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很有名的江大影帝來過。即使江大影帝是《戰歌》的男主角,他也沒有萌生那麼一點小粉絲的心理。對他而言,盒飯和鈔票比影帝重要多了,盒飯可以管飽,鈔票可以換成盒飯,至於影帝……除了賞心悅目似乎沒有其他用,更何況季澤安覺得旁邊這個疑似蹭劇組盒飯的男人比江大影帝的顏值還要高。
  把所有胡蘿蔔片全部吃乾淨的季澤安,開始朝著紅燒肉下手的季澤安覺得紅燒肉的肥肉太多了,雖然他不挑食,但是也沒有太喜歡,不過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心理,季澤安還是全部吞下去了,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個窮人,想自己單獨吃一頓紅燒肉也是奢侈。
  “你喜歡紅燒肉啊。”一直注意季澤安小動作的俞弈自然發現解決完胡蘿蔔片的他開始吃起紅燒肉,正好他也覺得紅燒肉過於油膩不喜歡,於是他再次沒有等季澤安開口又自發的夾著土豆紅燒肉給送了過去。
  明明應該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才對。一個陌生人把自己盒飯裡的食物放在自己的碗裡,季澤安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厭惡,應該拒絕,可是對於這人的所作所為他居然下意識的退步了。只是一個第一次見的人,他居然會為他妥協?季澤安想來想去,也只能認為對方不但帥到讓他嫉妒不起來,而且那張臉給了他過多的好感隨意對他現在的舉動討厭不起來。
  季澤安夾起一塊紅燒肉,然後扭頭看向他,就這樣有些呆呆的看著他把紅燒肉吞下去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季澤安找不到詞形容他笑起來的模樣,只會說覺得很美,美到讓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盒飯。
  俞弈發現小孩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放下筷子,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腦袋。
  雖然看上去營養不良,還有些發黃,但是揉在手裡的觸感不錯。
  俞弈剛抬起手,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又放下去再揉了兩把季澤安的腦袋。
  等季澤安反應過來的時候,俞弈已經拿起了筷子,似乎也沒有對季澤安解釋自己行為的意思。
  季澤安也不會傻乎乎的去問,他還沒有忘記大叔交代的在劇組裡任何一個人都不要得罪的事情,雖然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隔壁劇組的。大叔說,他們跑龍套的,今天在這個劇組,明天就可能會在另外一個劇組,所以都不能得罪。更何況他其實對這人的舉動並不排斥,雖然自己心裡意外,但是他覺得很自然,甚至還挺舒服……沒有讓他有一種被施捨的感覺。
  看向他的盒飯,季澤安發現他的三個菜已經空了兩個,素炒胡蘿蔔片和土豆紅燒肉都進了他的盒飯,他只剩下一個手撕包菜和白米飯了。
  注意到小孩看向自己盒飯的眼神,俞弈夾起一筷子手撕包菜,然後繼續往季澤安的盒飯裡放。
  季澤安這回連忙阻止了他,“不用了,已經夠多了,謝謝。”
  全部給他吃了,這人吃什麼?雖然他吃兩盒確實不成問題。
  “你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沒關係。”俞弈一開口,季澤安又被他的聲音吸引了,聽上去覺得酥麻酥麻的,那種磁性莫名的吸引他。
  於是,又一筷子手撕包菜進了他的盒飯裡。
  “真的不用了,謝謝。”季澤安繼續拒絕,這時俞弈已經又夾起一筷子手撕包菜了。
  俞弈動作頓了頓,然後看向他,“不喜歡?”
  俞弈想起男孩一般都是肉食主義者,似乎他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吃素,不過後來被師傅逼著吃,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後來反而對肉食沒有了興趣,光是看到就覺得過於油膩,沒有吃進腹中的欲望。
  季澤安又被他的話搶在了前面,他聽到他說,“不愛吃蔬菜不好。”
  他一副不贊同的模樣,讓季澤安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多麼嚴重的事情一樣。
  “不是……”季澤安想解釋,他絕對不是一個挑食的人,速食麵他都不嫌棄吃了那麼多年,雖然大部分是因為他窮的原因,可是他確實覺得速食麵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吃的食物之一了。
  “不是就多吃點。”於是俞弈耐心的把自己盒飯裡的手撕包菜也給清空了,而且看著季澤安一口一口的吞下。
  季澤安看著男人的舉動,拒絕不了,心一橫就全部往嘴巴裡扒。
  俞弈看著小孩老實吃飯的模樣滿意極了,好像自己也跟著吃飽了一般。
  最後,季澤安居然把俞弈碗裡的飯也給解決了。
  吃飽的季澤安看著俞弈有些羞愧,可俞弈顯然和他腦電波沒在一條線上。
  他問:“吃飽了嗎?”
  季澤安點頭。
  俞弈擔心小孩不好意思撒謊,伸出手去他肚子裡點摸了兩把,確信了之後就收回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過於親密了。
  季澤安看著那只漂亮的大手蓋在自己的肚子上再次愣住了。
  ***
  “小越,那男孩是誰?”江欽逸看著玩著手機的俞弈儘量讓自己問的不是那麼刻意。
  俞弈頭也沒有抬起,繼續看著自己手機,不知道在擺弄些什麼。
  “小越!”被自己親弟弟又一次無視的江欽逸覺得心塞極了。
  俞弈這回抬起頭了,“我叫俞弈。”
  江欽逸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歎氣,“小越……”
  俞弈說完,又再次低頭,打開手機玩起了星星爆破。
  江欽逸聽著那方塊碎掉的聲音,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在一起碎。當年那件事情最後會那樣決定他也是沒有想到的,不過那時候他小沒有說話權,就促使了那件事情最後拍板敲定。這些年,他們都試著補償小越,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們推遠,似乎就打算這樣跟他們劃清楚關係。
  “小越,他是不是就是神棍所說的那個你的命定之人?”似乎找到了一點的頭緒的江欽逸看著俞弈再次出聲了。
  聽到這話的俞弈手一頓,讓原本不該爆破的星星碎掉了。他抬起頭,看著江欽逸,眼神有點冰冷。
  他警告道:“不要多管閒事。”
  作者有話要說:  俞弈(給他夾一筷子胡蘿蔔片):吃吧。
  季澤安吞下。
  俞弈(又是一筷子紅燒肉):吃飽點。
  季澤安頓了頓,還是全數吞下。
  俞弈(手撕包菜也夾到他碗裡):乖,葷素搭配。
  季澤安看著他眨眨眼,包菜吃完了,把他碗裡的白米飯也吃光了。
  季澤安看著他空空的碗有些害羞。
  俞弈眯起眼睛摸了摸他的肚子,確定他吃飽了,心情頓時高興了。
  俞弈:該我吃飯了。
  季澤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撲過去來的俞弈一頓啃。
  俞弈心聲:喂飽了就是用來吃的!沒錯!是用來吃的!
  

第005章
  季澤安揣著五百塊回了家,心裡甜甜的,雖然大叔說若是那個叫水榆陽的小明星演這個角色肯定不是這個價格,但是他還是很滿足。季澤安沒有買手機,所以拿著大叔寫著號碼的紙條只能回家之後用座機給他報個平安。坐著公車在家附近下了站,然後朝著他居住的那個大院裡的居民樓走去,樓梯間不是未來的聲控燈,所以沒上一層樓,都要在牆壁上的開關上按上兩下。
  走到自家房門口,看著大門上寫著巨大的歡迎小安回來,季澤安咧開嘴笑了笑,然後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謝謝你幫我看家。”
  轉眼之間,大門上的文字立馬變成了(づ ̄3 ̄)づ,季澤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拿起那片寫著大大的“是我”二字的鑰匙,插進門鎖上一扭,然後推門而進。
  回到家,換成室內的鞋子。季澤安首先跟大叔打了一個電話,這是楊利主動要求的,怕他一個小孩子不安全,原本還想要送他,硬是被拒絕了才變成打電話報平安。約定好了明天見面的地址,跟他道了別,季澤安就放下聽話筒,然後走到衛生間洗了洗手,把手上的汗漬洗掉,然後去給電話機重新擦了一遍。他被他們家的古董電話機嫌棄一身臭汗了……
  把抹布洗好,放到陽臺上晾乾,季澤安回了房間,然後從衣櫃底下翻出那個破舊的鐵盒子把今天賺到的五百塊錢放進去,然後原位置塞回。他今天出門時,口袋裡帶了二百二十,剪頭髮用去十塊,吃了一碗粉花了三塊五,來回的路費用了兩塊,還剩下二百零四塊五毛,這些錢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全部花費,他會把跑龍套賺的錢全部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上大學也是一筆大輸出,所以他是不能亂花錢的。
  母親去世留下的錢和房子,親戚們全數給了他。因為父不詳的原因親戚們連帶著並不喜歡他,但是也不貪他的這點錢,他的親戚們家裡條件都還不錯,許是看不上他媽媽留下的這點錢財。當時在親戚中輾轉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和那些表哥表妹的處不來,他們也沒有短他吃喝,是後來他硬要一個人居住不肯要他們錢,為了節約錢上大學才把自己弄成這麼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上輩子他和親戚們來往不多,即使過年的時候對方叫他過去他也不肯,最後賣了媽媽的房子之後就直接斷了聯繫。這輩子季澤安也沒有想過和他們改善關係,他依舊不喜歡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像他是害了他媽媽一輩子的拖油瓶一般,甚至害得她勞累而死。季澤安不否認她拖累了自己的媽媽,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那些目光。媽媽是疼愛他的,直到她死的時候都沒有嫌棄過他,即使記憶很模糊,但是這一點他十分確定。
  季澤安把口袋裡剩下的錢和藥膳放在床頭櫃的小抽屜裡,然後拿起一套乾淨的睡衣,就去浴室裝備洗澡。路過鏡子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的季澤安,打開了燈,然後在鏡子面前站的筆直。
  ( ⊙ o ⊙)有進步!儘管亂糟糟帶著汗臭的頭髮需要洗洗了,不過紅撲撲的臉蛋萌萌噠,若是再白一點就好啦,別總是吃速食麵,這嚴重影響了你的整體美!考慮到你是個窮鬼的情況下我就不評論你的衣服啦,不過必須穿的乾淨整潔,不然,小心我噴你!洗完澡出來記得把我擦得亮亮的,被水蒸氣糊一臉的感覺難受極了。
  看清楚自己的臉不過三秒鐘之後,鏡子上就出現了一排一排的字,比起之前只有四個不忍直視的大字好太多了。
  進了浴室,舒服的洗了個澡,季澤安穿著拖鞋,擦著頭髮就出來了。
  端著裝著洗好的衣服的臉盆去陽臺上曬好,季澤安就帶著一塊幹抹布走到鏡子前擦了起來,一邊擦看著鏡子上出現的“輕點,我怕碎”就忍不住覺得好笑,不過他還是立馬把動作放輕了。
  頭髮還沒幹,季澤安翻出高中的書本看了起來,稍稍溫習了一下就開始動手寫著暑假作業,因為之前一直沒有放棄學習,所以這些題目做起來還挺簡單,甚至正確率比上輩子還高。這輩子,不受嚴錦這個因素影響,他應該能考一個大學去享受那樣的時光吧……季澤安對未來忍不住期待。
  直到整個人貼到床上的時候,季澤安才想起今天遇到的那個奇怪的男人。
  之前他一直覺得有點什麼不對勁,現在才想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男人的臉上乾淨的可以,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
  第二天上午,儘管季澤安來的很早,但是楊利顯然比他還要先到。季澤安小跑了過去,把手裡的提著的那杯沒有開封的熱豆漿遞了過去,然後笑眯眯的叫了一聲,“大叔,早啊。”
  “早!小安還挺勤快,比我想的要早。”楊利沒有拒絕季澤安的豆漿,打過招呼之後,拿著吸管一插,幾大口,塑膠杯子就見了底。
  喝完熱豆漿的楊利一陣舒服,然後看著季澤安說:“叫你來得早是有原因的,昨天你走後羅導打電話給我說編劇改了一下劇本,那個弟弟的角色多了幾幕,今天早上要補拍一下,錢還是昨天那個價。”
  “真的?”季澤安眼睛亮了亮。
  “我一把年紀還騙你個小孩不成,走吧,羅導打好招呼了,我們現在就過去,若是結束的早,等會說不定還能去別的劇組跑個龍套。”楊利把都裝著豆漿的塑膠杯子丟到垃圾桶裡,走到季澤安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跟上,季澤安就高興的跟了過去。
  劇組比他們兩還要早,顯顯然已經開拍了一會了,兩人過來的時候一直保持安靜,特別是到了導演附近,都默默的用眼神和笑臉打招呼了。
  “CUT,休息一下,大家吃個早餐。”鄭大導演一句話落下,氣氛突然熱鬧了起來,一時間片場有了笑聲。
  羅啟山看著楊利把小孩帶來了,立馬走了過去問:“你們還不去換衣服?”
  “馬上去,馬上去。”楊利立馬帶著小孩就準備去換衣間那邊。
  這時候鄭晨注意到了這邊,然後朝著季澤安招了招手,羅啟山一見,立馬就把季澤安帶到了鄭晨面前。
  “鄭導,早。”季澤安過去之後立馬先打招呼,抬起頭來他就注意到鄭晨臉上的文字告訴他,鄭大導演今天心情還不錯。
  “早啊,暑假還起這麼早不容易吧。”現在的鄭晨比昨天還要和藹,看著季澤安的小身板,然後聯想到親戚家那幾個上學都爬不起來的小鬼,看著季澤安的眼光就更加的慈祥了。只要不涉及到演戲,鄭晨對待小孩總是有更多的寬容心。
  “比上學的時候還能晚起一點。”季澤安咧開嘴笑了起來,小臉瓜子的笑容看上去陽光極了,沒參一點矯揉造作。
  有些人的笑容可以帶動別人,就是如此有感染力,季澤安顯然也是這一類人。鄭晨看著季澤安的笑容心情也忍不住更好了起來,“你叫小安對吧。”
  “是的,鄭導。”季澤安點點頭,模樣乖巧極了。
  周圍一些小明星聽到鄭晨居然記住了一個隻跑過一次龍套的小孩的名字就忍不住有點酸,鄭大導演只怕現在連他們的名字都記不住了,只會用“這個誰、那個誰”來稱呼他們,看向還在鄭大導演聊天的季澤安就忍不住帶上了一點嫉妒,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嫉妒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子有什麼不對。今天早上有江欽逸的戲份,所以他來的挺早,這會兒也就注意了正在跟鄭導說話的那個小孩。
  “覺得演戲怎麼樣?以後打算往這方向發展嗎?”鄭晨看向季澤安問道。
  季澤安現在只想著跑龍套存錢上大學,還真沒有想過把演戲當做終身職業,而且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要上影校,他想學專業性更強一些的專業,無論將來做什麼,他都希望自己有可以作為飯碗的一技之長。於是,對於這個問題,季澤安就沒有立馬回答上。
  鄭晨看小孩一副為難的樣子就知道他還沒有規劃好,“沒事,還才讀高中呢,這種事情不要急,好好想。”
  “鄭導,和小朋友說什麼呢這麼開心。”江欽逸找準時間走了過來,插進了他們的話題。作為實力派演員,還是本劇組的男豬腳,家世也從來沒有掩飾過的江欽逸在劇組還是很有說話權的,而且他和鄭晨大導演的關係一向不錯,說話也很是隨意。
  “能說什麼,就是閒聊幾句。”鄭晨看見江欽逸過來笑了幾聲,然後揉了兩把季澤安的小腦袋。
  江欽逸看見了,在鄭晨抬起手的一瞬間,也伸手探過去揉了兩把。
  季澤安老實的被他們揉著,心裡不禁吐槽道為啥大家都喜歡揉他的腦袋,要是真的影響身高怎麼辦?
  _(:з」∠)_他現在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第006章
  接下來的好幾天季澤安都沒有碰到那個奇怪的男人,不過每到了吃盒飯的時候總會有送餐的給他多送一盒,今天也是如此。楊利過來,看著季澤安手裡又握著一份看上去就高大上的盒飯盒子又朝著他擠了擠眼,“天天給你送盒飯,該不會是哪個小姑娘看上你了把!”
  “怎麼可能……”他在他們同學眼裡就是個窮鬼書呆子,而且他以前的形象……連自己家相處那麼多年的鏡子都不忍直視。更何況在記憶中他從來都不是受歡迎的那個,沒有被人排擠都算好的了。上輩子跟嚴錦關係好了之後徹底成了女孩子們的信使,女孩子們可看在這個份上才給了他幾分好臉色。他跟班上的人雖然有說的上話的,但是沒有特別要好的,好到相互知道對方的行蹤。所以說根本沒有任何同學知道他在這裡跑龍套。
  但是季澤安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些盒飯是那個陌生男子送給他的。當然,唯一的疑問就是那個陌生男子是不是叫俞弈,因為他每天收到的盒飯上都寫了字……(o?ω?o)我是俞弈送來的愛心便當。
  因為可以看到食物上的自白,所以季澤安也不用擔心飯菜裡下了料,每次都吃的很開心。用那男人的話來說就是他還在長身體,吃得多沒有什麼的,兩份盒飯小case,他要長高高,突破170的門檻!想到這裡,季澤安的視線又看向了和盒飯一起送來的那罐牛奶。其實送盒飯的人是在委婉的告訴他,他的身高還是不盡如意麼……
  _(:з」∠)_他真不想承認自己是個矮子。
  “小安,其實你知道送盒飯的人是誰吧。”雖然楊利覺得沒有人要算計只是來跑個龍套的季澤安,不過這種不知道是誰送來的盒飯還是不要隨便吃的好,免著中招了都不知道,娛樂圈裡遠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多了,小安他並不清楚這裡面水有多深。
  而且楊利看過這盒飯,雖然是由外賣送餐的送過來的,可是裡面的食物和一起送來的都不一樣,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就好像專門是為季澤安準備的,還考慮到了營養搭配的問題,分量也很足。問那個送餐的人也是一問三不知,他只知道是上面老闆吩咐的,其他的一概不知。和盒飯一起送來的牛奶就更加可疑了,壓根就是三無產品,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阻止過了,可是小安那小孩趁著他不注意就全喝了,還舔舔嘴巴跟他說味道很好!真是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這盒飯在楊利看來就是陰魂不散了,他們換了劇組跑龍套,盒飯也知道跟著換劇組送來。楊利真是不得不多想。
  “不知道,不過猜到一點,大叔你不要擔心了,那人應該沒有壞心眼。”季澤安很是享受楊利的關心,不過盒飯他還是吃的,牛奶也照舊喝。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不拒絕那人如此明顯的示好,但是他就是不想,而且對於這人可以說是莫名其妙的行為有點小感動。當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因果在他身上行不通,他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是那人所求的,他什麼也給不起。
  楊利聽到季澤安這麼說就松了一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就真怕他什麼都不瞭解就吃的心安理得,傻乎乎的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楊利就是對這個小孩上心了,也願意幫襯著,用他老媽的話來說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
  ***
  “大叔,下午不回江城影視基地了嗎?”因為戲份的原因,季澤安和楊利跟著劇組到了江城的一條賭石街,領了盒飯的同時錢也結了,下午劇組就不需要他們了,所以季澤安原本打算會影視基地看看有沒有別的劇組叫龍套的。
  楊利看著季澤安沒有一點玩樂的意思揉了揉他的腦袋,“難得到這裡來一次,長長見識也好啊,今天也有了收入,不要那麼拼命,你還是個孩子。”
  “嗯……”季澤安也不想壞了大叔的興致就答應了,不過在這條街上他就真的只能長長見識了,他不覺得自己買得起那些還沒有切開的原石。
  楊利說走就走,季澤安一點頭,就拉著他擠進了一家正在切石的店子。
  “垮了!垮了!”季澤安被楊利帶著剛擠到前面就聽到好多人嘴裡重複著這句話,他看了過去,就見滿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頭,而旁邊一個青年男子正滿臉晦氣的模樣,季澤安就在他臉上看到了不爽二字了。
  “喲,陳二少好魄力,三百萬就這麼沒了。”這時旁邊一個臉上寫著“我就是在嘲諷你怎麼樣”的男子對著那個臉上寫著“不爽”二字的陳二少說。
  陳二少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雖然沒有表示出心疼,但是不高興是很明顯的。
  季澤安看著這一地石頭,然後發現除了一塊石頭之外,全部都寫著“我是一塊沒用的廢石”。那塊寫著不一樣的字的石頭距離他很近,季澤安忍不住就上前走了幾步撿了起來。此時周圍的人還沒有散開,顯然還對著三百萬瞬間沒了的石頭正在咿噓。而那個寫著“我就是在嘲諷你怎麼樣”的男子注意到季澤安的舉動就笑著開口說:“小弟弟,喜歡這塊廢石頭啊。”
  季澤安正看清楚這塊比成年男人拳頭打上一點的石頭上的字,聞聲之後,就再次抬頭看向那人的方向。
  <( ̄︶ ̄)>買下我。
  季澤安考慮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問那個臉上寫著“不爽”男子的問道:“這個可不可賣給我?”
  “小弟弟,這塊石頭已經垮了,你買了沒有任何用處的。”那個寫著“我就是在嘲諷你怎麼樣”的男子繼續出聲了,他滿臉善意的笑著看著季澤安,可是季澤安卻是感覺不怎麼喜歡這人。
  “送你了。”陳二少看著那傻乎乎的季澤安不耐煩的說道。
  這時,陳二少身邊那男人又開腔了,語氣比起之前更加不好了,“陳二少這不是欺負人家小朋友嗎?若是他這塊石頭漲了,沒有付錢的,你豈不是有理由收了回來?”
  陳二少“嘖”了一聲,對那男人更加不爽了,可這怒火並沒有波及到季澤安身上。
  “兩百。”在陳二少眼裡這就是塊廢石,他也不打算為難季澤安,所以就出了一個季澤安付得起價。
  季澤安送了一口氣,算上今天上午劇組給的兩百塊,和口袋裡所有的錢都不到五百,他必須留出回家的路費和買菜的錢,所以他算著超過三百就不買了,沒想到這人只要了兩百。季澤安從口袋裡掏出兩百塊遞了過去,笑眯眯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就把石頭揣在懷裡了。
  “就這破石頭還值兩百塊,我看是十塊都不值。”那男人不依不饒的在陳二少旁邊叫囂著,陳二少倒是沒有跟他吵得意思,只是離開了開石的地方,然後又去原石中挑石頭了,那人一件陳二少這樣,也故意跟了過去。
  周圍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楊利跑過來看著季澤安滿是不解,“小安,你花二百買一塊破石頭幹嗎呢?這可是你一天的工錢。”
  季澤安笑了笑,然後低頭看著比自己手掌還要大的那塊石頭。
  (#‵′)你才是破石頭,我可是很值錢的!
  季澤安又抬頭看著楊利,“大叔,我覺得它很值錢。”
  楊利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覺得自己帶季澤安過來長見識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時,陳二少和那個男人有過來了,季澤安正拿著石頭想要過去找師傅擦石,結果又遇上了那兩人。那個陳二少倒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波動,只是依舊對後面跟著那個人不耐煩,可是那個人就是特意貼著他找他麻煩。季澤安不知道為什麼陳二少要如此容忍那人,只是對著賣石頭給自己的陳二少微微點頭,然後把石頭遞給師傅。
  “嗡嗡嗡”的聲音響了好一會,就聽到一個人大叫“漲了!居然漲了!一塊兩百塊的石頭居然出綠了!”,拿著原石擦拭的師傅顯然習慣了這種氛圍,手都沒有抖一下,只是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切開一小面之後,那綠中泛出藍色調,但不偏色又色濃的祖母綠就出現了眾人的面前。
  周圍開始響起了一聲壓過一聲的報價聲,楊利站在季澤安旁邊都跟著激動了起來。
  “小安,你賺瘋了!”楊利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
  季澤安這個持有者比起圍觀的楊利反而淡定多了,他堅持著讓師傅把石頭全部解出來,沒有任何一點焦躁,當然那種興奮還是有的,不過都克制的很好。石頭不會騙他。季澤安相信萬物的文字獨白,他們沒有人類的狡詐,不會對他撒謊。
  “天!是玻璃種帝王綠!有一塊拳頭那麼大!”
  “整整一塊都是帝王綠啊!”
  帝王綠是一種獨特的顏色,帝王綠在日光下顯現一種凝重的湖綠色,乍看近似湖藍色,在強光照射下顯現翠綠色,在數碼閃光燈下呈現陽綠色,變化莫測。解石師傅檢測完之後,也忍不住興奮了,帝王綠翡翠已經很稀少了,還是品種這麼好的就更加難見了,一想到自己把這塊石頭解出來他就忍不住榮幸。老師傅把石頭洗乾淨擦拭就拿一塊布包著遞給了季澤安,深怕自己的汗液對這快綠翡翠有影響。
  很美!就連季澤安這種外行人都忍不住感歎。
  透著光看的時候,整塊石頭就像在發光,簡直是……
  “八百萬!”在一群人想要忽悠著季澤安這個小朋友叫這價格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壓過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嘴朝著那邊看去。季澤安也是如此,看著那個穿著一襲民國時期的青色長袍風度翩翩的冷峻之人走過來的時候,季澤安忍不住眼睛一亮,反而忽略了那男子身邊真正叫價的人。
  這疑似送盒飯的田螺先生今天也在賭石街跑龍套?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作者是個文盲,查資料查到了現在……
  看在我努力的百度過的份上,有些不合理的小問題希望大家忽視,請自行想像架空就是皆有可能。
  

第007章
  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是百不一遇的難見,江欽逸叫了高價之後,雖然周圍的聲音一下子沉寂了下來,但是有過緩衝之後,也陸續有了繼續加價的聲音。帝王綠翡翠是一種硬玉,可以做成各種各樣的首飾和擺飾,在光線照耀下不但綠的發亮,而且據說做成貔貅等物更有趨吉避凶的作用。陳悅書這次來江城工作,記得自家老爺子快要八十大壽了,這才到這邊想要開一塊好玉找師傅雕一個貔貅給老爺子做壽禮,沒想到自己看中的石頭垮了。
  “九百萬。”陳悅書看著那少年手中的帝王綠眼睛一熱,也跟著報價了。心裡忍不住後悔自己沒有眼力,居然生生錯過了帝王綠。自己買的石頭垮掉的碎片裡居然藏著這樣……陳悅書窩氣拳頭有些惱恨自己的無能。
  站著陳悅書旁邊的葛博沒有想到陳悅書花三百萬開賠了的石頭碎塊被這個一個其貌不揚的小鬼花兩百塊撿了漏,現在看著陳悅書的眼光就更加嘲諷了。有眼不識金鑲玉,葛博覺得陳悅書那雙眼白瞎了。他現在不僅虧了三百萬,還要花上更多的價錢去買原本屬於他的那塊帝王綠翡翠。不過到底不是他的錢,他葛博可這麼玩不起,他現在有的是興致看熱鬧。
  這時候俞弈已經走到了季澤安的面前,他看著他明亮的眼睛,繼續不慌不忙的跟價,“一千萬。”
  陳悅書看著俞弈皺了皺眉,這塊帝王綠翡翠在他看來一兩千萬已經足以買下。陳悅書有預感,如果自己叫價那男人肯定會跟著加價,所以這會兒他並不著急的加大價格。
  “這位元先生,我需要這塊帝王綠給家裡長輩做壽禮,可否割愛。”陳悅書走了過去也不開他之前標記的石頭了,想要跟俞弈商量一番,讓他把這塊石頭讓給他。
  俞弈看著季澤安的視線一下落到了他手中捧著的帝王綠翡翠,他能感覺到裡面的靈氣很足,非常適合來做法器。不過這是季澤安第一次賭漲的玉石,其中的價值遠高於用來做法器,他怎麼捨得拿去用掉,俞弈一開始就打算用來收藏了,現在自然不會讓給陳悅書。他視線上移,先是在季澤安的臉上停了一會,然後又看向他身後跟他商量的陳悅書果斷拒絕,“不能。”
  陳悅書知道自己這次要大出血了,不過誰叫他沒眼力呢,這個啞巴虧他是吃動了。
  他咬咬牙,繼續提價,陳悅書打算直接提到這塊石頭的最高價,看看這個男人是否繼續加價,若是他繼續再提,他也只能放棄這塊難得的帝王綠了,“兩千萬。”
  “三千萬。”俞弈風輕雲淡的說道。
  陳悅書看向俞弈的視線就不再那麼友善了,臉色也愈發的不好,這塊石頭已經超出了原本的價值,他一衝動又繼續喊價了,“三千兩百萬。”
  他身上可用的流動資金只有這麼多了,若是這個男人再加價他就要跟這塊帝王綠翡翠失之交臂了。
  “四千萬。”
  江欽逸今天沒有戲份就死纏著俞弈到了賭石街這邊非要跟他一起見客戶,沒想到居然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小孩,結果他家弟弟就跟聞到骨頭香一般的巴巴的跟了過去。雖然俞弈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是江欽逸就是感覺他周遭的氣息都不一樣了。他甚至覺得自己老眼昏發,居然覺得自家弟弟頭上長了一對狗耳朵,屁股後面還有一條尾巴在歡快的甩著!
  他知道弟弟買那塊石頭肯定是沖著開出那石頭的小安,不過他也覺得叫價四千萬太瘋狂了。他手裡也有幾家玉器行,所以他很清楚帝王綠翡翠的珍貴,可是那塊帝王綠翡翠不過拳頭大小,雖然品質很好,兩千萬左右已經足夠衡量它的價值了。雖然他花得起四千萬幫弟弟買這塊石頭,俞弈自己也付得起,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俞弈未必肯讓他幫他掏錢。江欽逸恨不得去咬手帕了,他願意花錢討弟弟開心可是弟弟未必給他臉,現在的情況還是他弟弟花錢討別人開心……
  陳悅書看著那塊帝王綠翡翠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不過到底還是要考慮到實際情況,他也不是那種胡來的人。知道自己今天和這塊帝王綠翡翠無緣,只好就此放棄。
  俞弈見人沒有人繼續叫價,又看向了季澤安,“四千萬,賣給我吧。”
  他沒有忘記小孩並沒有說要把這塊帝王綠翡翠賣了。
  江欽逸聽到俞弈跟季澤安說話突然覺得有些不忍直視。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聽出了討好的味道,他一定是幻聽了!他那個一向拽得不得了的高冷潔癖弟弟怎麼可能會去討好一個小朋友!江欽逸覺得今天他不僅眼神不好,似乎耳朵也除了問題了。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走近看了,季澤安更加確定這個男人的臉上乾乾淨淨,一個字都沒有。季澤安覺得,也許在他的世界裡最帥的男人就是眼前這個了。因為無論別人覺得怎麼帥怎麼帥的人在他眼裡都是一個臉上寫著各種字的逗比,所以臉上沒有字有天生長得好的這個男人一定是他眼裡最帥的男人。明明是第二次見面,可他就是忍不住有些對這個人親近,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是因為這人臉上沒有字的原因。季澤安很是克制,不讓自己的那種感覺通過四肢表達出來,臉上也只是恰到好處、帶著禮貌的文曉。
  俞弈看著小孩眼色深了深,隨後就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叫俞弈,俞允的俞,博弈的弈。”
  季澤安聽著他好聽的聲音說著名字,突然就想到了他背著的書包裡今天跟盒飯一起送來的那瓶還沒有喝的牛奶——(^口^*)我是俞弈親手沖的愛心牛奶哦!,臉上的笑意深了深,“俞先生,你好。”
  俞弈雖然很不滿意小孩的這個稱呼,不過他知道這事需要循循遞進,所以倒也是沒有說什麼。
  “你好,小安。”不過到底是正正經經的打過招呼了,俞弈一邊跟他說著話一邊想到,“翡翠可以賣給我嗎?”
  “好。”季澤安點頭。
  賣!必須賣!這塊帝王綠翡翠的身上都寫著(*^__^*)賣了我換錢吧,他當然會賣。賣了它,他可以不要忙於打工賺生活費舒舒服服的讀四年大學,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繼續讀下去,出國留學也不用擔心。買菜的時候終於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了,不要太過擔心今天吃的太好明天就沒得吃了,或許他還可以考慮給自己添置一台電腦……
  “有卡嗎?我轉帳給你。”俞弈看著小孩乖巧的模樣,終於是沒有忍住,在他腦袋上摸了摸,然後有些留念的收回手,“沒有也沒關係,去銀行辦一張我再轉帳給你。”
  季澤安想了想,自己這個確實沒有卡,媽媽給他留的錢全部存在存摺裡,這會也不適合回家拿存摺了。
  他看向還在一旁有些傻眼的楊利問:“大叔,我要去銀行辦理一張卡,你是打算先回去還是跟我一起?”
  楊利聽到季澤安出聲叫他,猛地摸一把臉,從震驚中恢復正常,好不容易平穩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家雖不窮,他也不靠跑龍套吃飯,他只是單純的熱愛演戲,但又不想靠家裡的關係,現在只指望著自己大器晚成呢。見到季澤安現在一下進賬四千萬他也不眼紅,甚至還為他開心,知道他有了這筆錢以後就不要辛辛苦苦的跟著自己整天跑龍套,以後讀書的學費也完全不用愁了。他現在只是忍不住感慨季澤安居然運氣可以這麼好,兩百塊的買來的石頭賺了四千萬,這是多少倍來著!他數學不好,一時算不清多少倍,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很多很多倍!
  人啊,真的就是需要運氣!楊利又想起自己老媽看著自己跑龍套遲遲沒有出頭又不肯讓家裡幫時常常念叨的那句話。
  俞弈聽到楊利的話,看了他一眼。
  這人顴骨平滿有肉,可得知他做人有義氣,不做出格的事情,為人有節制,是守規矩的面相。眉毛有長毫,可見楊利天性善良,知道可憐他人,富有同情心。雖然他很是不喜歡別人跟季澤安這麼親近,但是這樣的人跟在他身邊總比那些牛鬼蛇神要讓他放心。俞弈朝著楊利點點頭,然後看向江欽逸,這人說好給他當一天車夫,現在自然也是由他開車帶他們去銀行。
  江欽逸接到弟弟的視線,一時沒有消化,倒是帶著笑跟季澤安打招呼,“嗨,小安,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
  “逸哥。”季澤安沒有想到在這裡都能遇到江欽逸,他記得賭石街這邊只有他們一支劇組在這邊拍戲,沒聽說過《戰歌》要用這邊的場景。也許江欽逸今天沒有戲份正好到這邊來玩的,賭石這種遊戲江大影帝想當然的消費得起,他們只是湊巧遇到了,這麼一想,季澤安就想通了。他原本都是叫他江影帝的,不過他之前這麼叫他的時候江欽逸強烈要求改口,後來他也就跟著他的助手叫逸哥了。
  俞弈一聽江欽逸叫的這麼親近就有些不高興了,再聽季澤安對他的稱呼就更加不爽了。這會兒看見江欽逸伸到季澤安頭上的爪子,他看向自家親哥哥的眼神就控制不住的淩厲了起來。
  

第008章
  “謝謝。”季澤安下了車,提著剛剛順路買來的菜,向江欽逸和俞弈道謝,並沒有要邀請兩人去自家坐坐的意思。道完謝他就站在原地,打算等車子離開之後,自己再轉身回家。
  江欽逸和俞弈都看出了小孩沒有招待他們的意思,也就識相的跟他道別,然後開了車離去。季澤安看著車屁股後面寫著大大的“(。﹏。*)主人們都不開心”,又忍不住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子笑了笑,等到車子見不到影子了,這才轉身離去。
  俞弈不開心,江欽逸是因為俞弈不開心而不開心。俞弈原本想看著小孩上樓的背影,然後看著他家的燈亮之後再離開的,哪知道小孩偏偏不如他的意,讓他們先離開,等他們離開了他才回家,簡直是客氣的讓他不高興。不過他很高興他家小孩是選擇自己做飯吃而不是一個人在外面吃亂七八糟的東西,硬跟著他去超市買菜的時候俞弈就看出小孩還是個行家,不過一想到小孩一個人獨居所以才會懂這麼多,他就覺得有那麼一點心酸,現在有幾個家庭的男孩會天天做飯的?雖然他也是自己做飯,但是他是嫌棄外面的髒,也不想吃經過陌生人經手的東西。
  今天的晚餐也是如此,因為是小孩請客他才吃的,只有小孩的面子他願意買,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他早就轉身離開了。不過看小孩飯後去買了菜,一想到因為吃了餐廳裡的食物而錯過小孩親手做的飯菜他又有那麼一點不高興了,而且現在小孩對他們還很是戒備,都不願意邀請他們去他家。
  “小越?”江欽逸清楚的感覺到俞弈的不爽,車子裡的氣壓有點低,僵持了好一會兒,他才主動開口。
  俞弈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兄長,想起了什麼,眼神暗了暗,“你和他什麼時候叫的這麼親密了?”
  “我和誰這麼親密了?”江欽逸一時間沒有轉過彎子,他還在想著自己這次叫小越這人居然有了反應,剛準備高興,就發現他問話的語氣有些陰森。一頓,想起什麼的江欽逸突然意識到自家弟弟可能是在為了小安之前叫他一句逸哥吃醋忍不住嘴角一抽,又覺得有些好笑,“小越,這就吃醋上了,小安他還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呢。”
  隨即,江欽逸通過後視鏡看見俞弈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車廂裡又沉默了一會兒,江欽逸才緩緩道來:“小越,小安他是個男孩子,不僅性別男,而且還是個孩子。我說的話你懂嗎?”
  “那又怎樣。”俞弈淡淡的回了一句,絲毫不在意的模樣讓江欽逸有些不好。
  “你,你總要考慮爸媽的感受,國家並不認同同性婚姻,而且,你覺得小安會接受你嗎?”江欽逸停了停,知道俞弈不把父母當一回事又繼續說了起來,“小安他現在是個孩子,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連大學生都不是,而你已經二十九,三十歲也沒多遠了,這個差距太大了,你正好大了他一輪。他還小,性格沒有定性,即使他現在同意跟你在一起了,你確定你們能過一輩子。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小安他喜歡男性,但他不一定要選你,他完全可以選一個跟他年紀相當,興趣相投的人。”
  江欽逸見俞弈臉色越來越黑,沒有給他緩衝,“小越你是不是對神棍所謂的命定之人太過執著了?你有沒想過所謂的命定之人並不適合你,甚至不會接受你?你不要在神棍畫的那個圈子裡來來回回走不出來了……”
  “停車。”俞弈看著江欽逸說道。
  江欽逸還想說點什麼,俞弈又重複了一遍,最後他還是挨不住把俞弈在路邊放了下來。
  俞弈下車前的一句話,讓江欽逸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他說:“你們不是比我更信這個嗎?”
  那嘲諷的語氣讓江欽逸僵硬的像個石雕,即使那時候小不懂事但也有所耳聞,長大了之後他才徹底明白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想挽回的時候已經晚了,可是他仍然不願意放棄,而且父母越是年紀大了就越是後悔當年的事情。當年,母親自從生了弟弟之後,就各種病症不斷,家裡的麻煩事也大大小小的不停,路過的玄學大師跟家裡長輩說,他的弟弟雖是大富大貴之人,一生豐衣足食,但克父母兄弟,且克妻嚴厲,終生無子。結果過了沒多久,家裡人就把弟弟江欽越送走了,之後一切就平息了下來,母親的病好了,家裡的麻煩事也沒了,越來越順利。只不過這一切成就了今天的俞弈。
  ***
  “我回來了。”季澤安開門的時候說了一句,進了房門之後再次重複了一句。當然,空蕩蕩的房間裡不會有任何聲音回復他,不過一開燈,就看見了房間裡大大小小各種不同的雀躍的字元表情,以及一致的一句歡迎回來。
  把塑膠袋放在了桌子上,季澤安就把銀行卡放在衣櫃裡的夾板中,並沒有和他跑龍套賺來的紙幣一起放入鐵盒子裡,隨即拿出新買的手機發了一條資訊給大叔報平安,然後就回到客廳開始整理他買的那些菜。把所有菜清理好,洗乾淨,然後分類裝到保鮮盒再放入冰箱中,季澤安就去衛生間拿起掃把和拖把開始打掃起房間的衛生,雖然看上去很乾淨,但是地板上的字告訴他身上貼了一層灰塵很是不舒服,所以每天回來他都必定會認認真真的打掃一番。
  成功的出了一身汗之後,季澤安就去衛生間洗了澡,把衣服洗乾淨晾好,然後穿著小熊睡衣回到他那小小又擠擠的臥室。
  手機裡已經收到了大叔傳來的回復資訊,季澤安確認之後,就開始拿出課本寫著暑假作業。高二的時候他選了理科班,所以作業不需要像文科生那樣寫大版大版的文字,只要思路清晰,記得公式,做起來還是很快的。不知不覺做了兩個小時,季澤安覺得口渴了,這才起身去喝口水。端著水回來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被自己調了靜音的手機右上角的小燈在一閃一閃。
  打開手機,果然是一條未讀資訊。
  來自俞弈,還是一個小時前的短信。
  點進去,讀了之後,季澤安腦子裡頓了一下。
  田螺先生:小安,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季澤安今天是和俞弈一行人一起去買的手機,所以當場就存了他們三人的號碼,不過後來回家之後給大叔發消息的時候他自覺的把俞弈的名字改成了田螺先生,因為一提起他季澤安就禁不住想起俞弈每天給他送盒飯和牛奶的事情,雖然他沒出面也沒有承認,但是季澤安通過文字很確定就是他,手一癢,就幫他換了一個名字。季澤安看向窗臺,窗臺上擺著好幾個玻璃質地的空牛奶瓶子,那些都是俞弈送來的那些,不過都被他用去種了水培,綠油油的植物看著很是舒服。
  他起身,去拿起自己的書包,這才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今天的份額的那瓶牛奶他還沒喝。
  於是,他棄了水杯,然後打開瓶蓋喝起了牛奶。
  喝了半瓶之後,看見瓶子上的字變成“~\(≧▽≦)/~沒被嫌棄真好”!
  季澤安又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再次看向手機,他就回復了資訊。
  俞弈從江欽逸的車子裡下來之後就心煩的不行,雖然臉上沒有任何一點表情波動,可他內裡就是焦躁的不行。他在街上隨便走著,也不想回酒店,只是走著走著就不知不覺回到了季澤安下下車的大院裡。天已經黑了,路燈並不怎麼亮,這裡看上去有些陰森森的。可是俞弈抬起頭看著小孩家裡亮著的燈就覺得心情回暖了一點。
  他告訴自己,他可以有期待,可以有的……
  在漆黑的路邊站了一個小時,俞弈心裡那種想馬上見到小孩的心情越來越濃了。
  於是他翻出設置在快速鍵1的號碼發了一條資訊出去,至於是為什麼沒有打電話,因為他不想聽到他親口拒絕,文字的拒絕形式比語言更能讓他稍微舒服那麼一點。俞弈清楚,季澤安雖然對他們都很有禮貌,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可是那疏離至始至終都在,他對楊利都比他們要親近,他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他又挺不是滋味,俞弈明白江欽逸說的對,他並不是小孩的什麼人,甚至他們就見過兩次。他找了他許久,終於見到了,見到的一刻就跟著上心了,但是他不知道,他若是解釋只怕也被他當做迷行主義者。俞弈也不覺得自己是一見鍾情,他一見他就覺得他們本就應該親密,那種感覺他形容不出,但是很讓他覺得溫暖。
  消息發出去一個小時了,季澤安沒有回復他。
  夏天的夜晚還是溫度較低的,俞弈皮膚被吹得冰涼,心裡的期待也散去了大半,整個人也愈發的理智起來。
  他想他是用無視的方式拒絕了他,可是為什麼他的雙腳依舊跟灌了鉛一般不願意離開呢?
  小孩的房間裡燈還亮著,他還沒有睡。
  俞弈現在還不想離開,雖然他已經確定自己被拒絕了,連他想像中的委婉的拒絕文字都沒有。
  他忍不住又變得失落,可是他另一方面又覺得小孩有防備心很好,不會輕易被別人欺負了去。可是一想到這個人是自己,俞弈覺得有些苦澀了起來。他告訴自己他們不過是才見過兩次的人,相互瞭解的不多,關係也沒有那麼親密,所以這些很正常,他不能著急,要慢慢習慣,但是……
  一個人處的久了,總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是什麼味道。
  見到了小孩之後,俞弈就有了這種想法。
  就在他決定等著小孩睡了之後他就離開之時,手機“叮叮”的短暫的響了一下。
  俞弈看到了小孩的回復的消息——好啊,如果你不嫌棄我家小的話。
  

第009章
  (ε)天黑黑,小安把我帶出門!
  季澤安剛準備出門去接那個男人,就看見放在鞋櫃上的老式金屬手電筒上的文字改變,他看著它笑著道謝,然後握著手電筒出了門。關門的時候,借著走廊的燈看清了大門上寫的字。
  大門:小安早點回來,路上小心,我會一直等你的。
  “我會的,謝謝。”季澤安見左右沒人就朝著門招了招手,看著門上的文字也變成一個招手的字元表情之後才笑著離開。
  重生而來,他過得更加開心,完完全全為自己而活,這些來自各種物品的文字給予的關心讓他感覺到了家人般的溫暖,即使它們不是人,也不會真正意義上的說話,但是文字代表它們的語言,它們擁有思想,有自己的想法,還會關心他。上一世他看不到,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傻乎乎的把它們都賣了,到最後也沒有回來看過一次。
  想起過去的事情,季澤安難得的沉下眼,畢竟那不是一段怎麼開心的記憶。
  快走到約定的地方,季澤安遠遠的看著那人朝著這邊走來,天色很黑,路燈也很暗,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表情。不過看清了,也猜不出這個男人在想什麼吧,見了幾次他都是一直面無表情的模樣。答應收留這個男人之後季澤安就覺得自己有點傻,上輩子被人騙得死翹翹了,這輩子居然還會輕易的讓一個只見過幾次的男人來自己家裡住。重生以來,他從未請過任何人到自己家,現在卻為這個男人破了戒。即使見過他的人,知道他的名字,有他的號碼,兩人還交易過,他還給自己送盒飯加牛奶,但是在季澤安的認識裡他還是一個陌生人。重點是,一個臉上沒有任何文字的陌生人,他不能通過那些文字提示看出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安安!”
  就在俞弈想要叫小孩的名字的時候,有一個聲音比他更快,這個聲音來自他的身後。
  俞弈很快的就停下前進的腳步,然後扭頭去打量聲音的主人。
  他覺得這個稱呼太過親密了。
  季澤安也為這個稱呼皺起了眉頭,難得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他記得自己是因為生病的最後一天得到嚴錦的看望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迅速升溫的,可是他已經不記得這人是從什麼時候起就叫他叫的這麼親密了。似乎這種在稱呼上親密上的事情不僅限於自己一人,記得這人似乎是為了跟同學拉近關心,所以故意叫的那麼親密的。季澤安以為這人上次被拒之門外之後就不會再來了,沒想到他怎麼厚臉皮,還是當年他來找他之前就根本是有預謀的,季澤安不得不深思了。
  “安安,你沒事吧。”嚴錦小跑到兩人面前,然後看了俞弈一眼,臉色有些怪,很是防備。
  季澤安看著嚴錦不知道要說什麼,他想表現的很冷淡,可是看著他,他連冷淡都維持不起來,臉色控制不住的難看。
  偏偏有人還無知無覺,又帶著幾分天真的問:“安安,你沒事吧,臉色很難看,是不是生病了?上次見你就臉色很是蒼白,情緒也不對。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啊,大晚上的你又一個人獨居,很不安全的。”
  天色很黑,季澤安看不清嚴錦臉上現在是什麼字,分不清他的擔憂是真是假。不過無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一樣會讓他覺得噁心。他更多的是好奇這人大半夜跑來關心自己是為了什麼,有什麼目的,還是想像上輩子一樣讓他被騙了還幫人數錢?
  “小安,這人是?”俞弈很不高興這人這麼親熱的稱呼和問候,但是也不好就這麼趕走他,所以只能折彎。
  季澤安聽到俞弈叫他,臉色好了一點,他移開視線看著他,道:“高一時候班上的同學。”
  “我家還有事,就先走了。”季澤安看了嚴錦一眼,當做沒有聽見他的那些關心,然後拉著俞弈就走。
  俞弈注意到小孩的臉色有些不對,似乎對這個人很是不喜,不由得對這個人就更是厭惡了。他沒有開口問季澤安關於這個人的更多事情,只是老實的被他拉著走。其實他是知道小孩家的具體位置,不過他還是站在原地等小孩過來帶他回他家,他不想讓小孩知道自己對他做了全面調查,更想體會一下被人帶回家的感覺。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季澤安剛打開路口的燈,結果嚴錦又跟了上來。
  嚴錦看清楚季澤安旁邊高大的男人之後,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張冷峻的臉,隨後就是他脫出時代的人。心裡不由得想到這人該不會哪裡有病吧,這個時候居然穿民國時期的長衫,又不是演戲的,就算是演戲的也沒人穿回家吧,他可沒有聽說過季澤安有這麼一號親戚,他可是做過調查的。
  “安安,這人是誰啊?”嚴錦看著俞弈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語氣中還忍不住暗示俞弈不是個好人,讓季澤安不要輕信於他,“大半夜的帶個陌生人回自己家不太好吧。”
  這種事情需要向你彙報嗎!季澤安聽到嚴錦的話立馬就想到這句話,不過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他就有些上火,這人未免手伸的太長了,他記得這個時候兩個人關係並不怎麼親密,頂多是嚴錦的一頭熱罷了,“和你有關係嗎?”
  “我,我只是關心你……”嚴錦一噎,然後臉色有些不好。他現在還沒有成為後世那個小有名氣的演員,演技也不夠,自然神色都掩飾的不好,連語氣都在暴露他。
  俞弈聽到這人當著小孩的面明裡暗裡的抹黑他就愈發的不爽,不過看他臉依舊是沒有什麼表情,冷冷淡淡的模樣。他仔細看著這人,認定了他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鼻頭垂肉、兩腮無骨無肉,典型的小人面相。鼻頭垂肉者貪淫不足,這樣的人過於貪心,不懂得給予,私心重。又兩腮無肉,則做人沒有原則,見利忘義,做事沒有骨氣,交友沒有長性,見異思遷,可以同享福,不可以共患難,朋友有難則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而季澤安倒是看不出這麼多,他只是借著燈看清楚了他臉上的字——千萬不要被人先給騙了,不然我的計畫就全毀了!
  果然沒有安什麼好心。季澤安看著嚴錦的眼色深了深。
  作者有話要說:
  p.s.神棍方面相關知識求不要考據,作者不懂的很,百度來亂寫的……
  

第010章
  隨著樓梯間發黃的燈光,嚴錦這才看清季澤安。看清楚之後他就忍不住驚訝,當然不是因為季澤安臉上不好的臉色,而是因為他的變化。他說不清楚變化最大的是哪裡,但是他最直觀的就是外貌。還是那些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可是原本讓他降分的這些居然讓他更顯得有幾分別致的味道了,他原本陰鬱的氣息散了個乾淨,臉上的皮膚都白了不少,沒被留海擋住的那雙眼睛看起來明亮極了,瞬間拉升了整個人的氣質。
  “安……安安?”嚴錦這才有了幾分不確定。
  他砸吧了兩下嘴,心裡的算盤又重新打了一遍,這才理直氣壯道:“我只關心你,作為你的朋友關心你,你和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只會害了你,你成績如此優秀,還有大好的前程,何必自甘墮落!”
  “嚴錦,這麼晚還在別人家門口找麻煩的人是你!我也沒有求你關心我,更何況你覺得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的朋友被你說成來路不明,我的成績和前途我自己把握,你說我墮落我就真的墮落了?”季澤安皺起眉頭愈發的不高興了起來,“你要是再在這裡騷擾我和我的朋友,我就直接報警了!”
  季澤安知道嚴錦這人愛面子,他一定不會讓自己把事情鬧大,他要是進了警察局,他那同樣愛面子的家裡人指不定會揍他一頓爽的。
  “你!我真是看錯你了!不識好人心!”嚴錦看著季澤安突然大吼一聲,轉頭就跑。
  是誰看錯誰了?他這輩子只是真正的看清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季澤安真想罵一句神經病!
  “走吧。”季澤安冷淡的看著嚴錦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然後回過頭看著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俞弈帶他往樓上走去,“我家在四樓。”
  俞弈點了點,跟上,沒有問他任何話。
  走到二樓的時候季澤安才停下,回過頭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和你沒有關係,用你著你道歉。”俞弈聽到小孩的話,心裡忍不住心疼,也跟著停下,然後揉了揉他的腦袋。
  走到四樓的時候,鄰居家的門打開了,一大媽站在那裡看著季澤安,喊道,“小安,剛剛怎麼回事,我聽到樓梯間有人在喊你什麼的?”
  “剛剛那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同學,讓你擔心了,陳阿姨。”季澤安朝著鄰居的陳阿姨笑了笑,然後沒有去開門,還是停下跟她對話。
  陳曼聽著點點頭,然後把手裡的幾個蘋果塞到了季澤安懷裡說:“現在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學生,小安成績那麼好可不要被帶壞裡,阿姨買了蘋果給你幾個,你要多吃點水果,不要苛刻自己……”
  “這位是?”陳曼說完,然後視線就移到了站在季澤安旁邊穿著奇怪的男人,然後不禁懷疑,其實剛剛外面的話她還是聽清了幾句。
  “他叫俞弈,是我的遠親表哥,這次來江城這邊工作的,劇組那邊安排失誤沒地方住,所以過來我這邊休息一晚。”季澤安笑著說著瞎編的謊話,他知道這樣更不會讓別人多想,鄰居家的陳阿姨在他搬家之前一直對他不錯,尤其是在他母親去世之後。
  “哦,我知道了。這麼晚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阿姨我就不耽誤你了!”陳曼點點頭,然後關門進去。江城影視基地在江城還挺有名,她知道的,這人在劇組工作穿著這麼奇怪她也就能理解了,只要不是壞人就好。
  季澤安注意到對面陳阿姨家的門在關閉的文字一瞬間從陳阿姨家的門變成“只要不是壞人我們就放心啦”!
  他到現在還沒有摸清楚這些文字的規律,他隱隱預約知道自己接觸的越多的人或物,他們的文字就會變得更加人性化,在這之前對面陳阿姨家的門上一直寫的是陳阿姨家的門,今天見過陳阿姨之後就變成了其他。他接觸最多的就是家裡的那些物品,都是相處了許久的,所以它們一開始就很有個性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在外面見到的物品身上的文字為什麼那麼死板,今天突然注意到這一點不由得恍然大悟。
  “怎麼了?”俞弈見小孩盯著對面鄰居家的門有一會兒了這才問道。
  季澤安搖了搖頭,然後把懷裡紅撲撲的蘋果塞到俞弈懷裡叫他幫著拿著,然後自己從褲兜裡拿出鑰匙前去開門。首先進門之後,換上室內拖鞋,然後拿了一雙給俞弈,還要他一直有喜歡穿大上一些的室內拖鞋,所以現在不用擔心俞弈穿不下,不然就有點小尷尬了。季澤安接過蘋果,就把它們放在桌子上的籃子裡,然後去廚房倒水。俞弈則是自覺地關上門,然後換好鞋子,再把自己的鞋子整齊的擺在季澤安的鞋子旁邊,心裡忍不住有點小高興。
  “登堂入室”的雀躍!
  俞弈掃視了一圈小孩子的住處。雖然很小,但是很整齊,很乾淨,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在他的印象中,獨居的男孩子的住處是又髒又亂的,進屋之前他就警告自己無論見到什麼樣子都要忍耐,這裡是小孩的家,他不能嫌棄……俞弈很清楚自己的潔癖有一定的程度了,但是他不想嫌棄自己喜歡的小孩,一邊有忍不住擔心身體做出本能反應。
  幸好一切都只是假想的……
  “喝水。”季澤安把玻璃杯遞給俞弈,然後看著還傻站在客廳裡的俞弈又說,“坐吧,別站著。”
  俞弈這才後知後覺的坐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這沙發顯然很是老舊了,若是在他的住處肯定被淘汰了,不過考慮到小孩的情況這樣也很正常,索性是真的擦得很乾淨,不然他一定覺得跟坐在針尖上一樣變扭。那日陪小孩坐在劇組吃飯之後,回去之後他就立馬換了衣服,那件衣服也不要了,洗澡都洗了三遍。有時候他對自己的潔癖也感覺到很煩,可他根本就改變不了……
  端著水杯,坐了一會,俞弈盯著杯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的喝下。吞到口中的時候他沒有立馬吞下,感覺到沒有反胃感之後,他這才咽下。然後咧開嘴朝季澤安笑了笑,能夠喝下小孩家的水真好。
  季澤安被俞弈這一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更多的是感歎這人笑起來的時候太招人喜歡了,他眼睛都有些直了。
  

第011章
  “早安,大叔,今天結束之後我請你吃大餐!”季澤安把豆奶遞給楊利,然後跟他一起坐在往常等候劇組前來的地方。
  楊利接過豆漿,和往常一樣沒有客氣的喝乾淨,然後看著季澤安問:“小安,你現在讀書不缺錢了,為啥還來跑龍套?”
  他表示很是不解,那天在賭石街賺的錢完全夠他衣食無憂的生活一輩子了,只要他想,博士、博士後,一直讀下去都沒有關係。只是沒有想到第二天又在影視城面前見到了小孩的身影,他還是如以往那般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舊衣服,提著一份給他帶的豆漿,然後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坐吃山空可不是好習慣,而且對於未來到底要做什麼我還是很迷茫的……”以前的生活重心全放在賺錢供嚴錦讀書生活,他想過有一天自己上大學讀書,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都沒有想過,他讀完書之後該做什麼呢?用什麼方式賺錢了?現在他都是很是茫然,“而且我覺得跑龍套挺有趣的,說不定可以發展成職業?可以體驗各種不同的人生,根據文字去琢磨這個人的形象,然後表現出來,很新奇。每一天都過的不一樣,雖然累,但很有意義。重點是劇組還給盒飯,我就不用自己做飯啦!”
  “好吧……”楊利知道季澤安是一個人生活,沒有家長幫他參考這些事情,他自己有這方面的考慮也是好事。對於他的未來,他不能說太多去左右他,“你好好想想,還年輕可以試試。”
  通過這麼多天,楊利也看出季澤安是個能吃苦的,也不喊累,做人也挺懂味,說不定還真能在娛樂圈混出點什麼來。至少之前那個鄭晨大導演還挺看好他,甚至還把他介紹給了同行的朋友的劇組去跑龍套,偶爾小孩一天還可以拿兩份錢,當時他只是替他高興,現在這麼一細想,或許是鄭大導演覺得這孩子有天分?楊利也覺得之前他在《戰歌》裡那個炮灰弟弟的戲份演得不錯,不過到時候電影開播的時候會不會剪掉就難說了,畢竟主演的戲份都會剪,龍套就更不用說了……
  ***
  季澤安的暑假生活已經過去一半了,作為曾經的書呆子,他早早完成了暑假作業,每天跟著跑龍套也越來越起勁。什麼賣報紙的少年,皇宮裡的小太監,霸道總裁的弟弟,更多的是路人甲乙丙丁,還有屍體ABCD,他也算是一個小有經驗的小龍套了。比起過去,他變得越來越開朗,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雖然大家的年齡都整體大於他,不過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嘴巴甜一點,勤快一點,大家都挺願意照顧他。
  他現在正在《桃花塢》劇組跑龍套,不過這回不湊巧的是楊利進了另外一個劇組沒有和他一起。有了一些經驗的季澤安也沒有怯場,一進劇組就嘴巴甜甜的,有戲份的時候拍戲,沒戲份的時候幫著各種工作人員做事,八卦聽了不少,小零食也吃了不少。
  “小安。”化妝師康妮扯了一嗓子,季澤安幫場務把礦泉水全部搬到位之後這才小跑了過去。
  季澤安見人先是甜甜一笑,“康妮姐,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
  “叫你來幫忙消化食物的。”康妮笑著拿塗著指甲油的手朝著季澤安這些日子長了一些肉的臉上一掐,拿起一瓶礦泉水對著他說,“來,先洗洗手。”
  “謝謝康妮姐。”季澤安先是道謝,這才在康妮的幫助下把手洗乾淨,隨後獲得了康妮慷慨贈送的一大把車厘子。
  康妮看著季澤安捧著車厘子就打算走,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道:“坐在這裡吃,休息會,現在還沒有你的戲份。”
  季澤安看著康妮眨了眨眼睛,然後就坐在化妝間的板凳上開始吃起車厘子起來。
  化妝師還有兩個小姑娘,雖說是小姑娘也比季澤安要大好幾歲,他們都是康妮的助手。康妮性格一直爽朗,對待兩個助手一直不錯,只要不是涉及到工作的事,她就不嚴肅。化妝間的氣氛一直很不錯,總是湊在一起說著小八卦。今天也是這樣,不過大多的時候季澤安都是蹲在一邊吃著東西聽著三個人說,他很少插嘴,聽到的也不會跟其他人說。
  “康妮姐,我昨天聽說今天那個湯薇的煤老闆要過來探班!”
  康妮一聽,笑的有些諷刺,“她也就找得到煤老闆了,真以為高富帥會看上她,找了個煤老闆還不是當女配的命!”
  湯薇可是所謂的帶資進組,所謂的資金當然就是那個煤老闆的口袋裡的賣煤錢。不是她們看不起煤老闆,只是那個煤老闆比湯薇大兩輪,啤酒肚像懷孕似的,還禿頂,問題是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他們看了就忍不住噁心。偏偏這人還還不自覺,自以為是的在劇組充老大,指揮這個指揮那個,一個不開心話就說的很難聽,完全不知道掩飾怎麼寫,恨不得跳到女主角頭上去。
  季澤安吞了一個車厘子,咀嚼起來像個小松鼠一樣可愛極了,看的康妮忍不住在他臉上又是一摸。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裝嫩的,可是大家都把他當小孩看,而且季澤安也發現小孩似乎比較好混,所以他也就順其自然了。不過時不時被這個美女在他臉上揩揩油,那個帥哥在腦袋上摸兩把。他不能拒絕,也不能生氣,每次還會笑著面對,不過做這些舉動的人大多都帶著善意,所以他才願意接受,實在碰到不喜歡的人他應該也會避開,不過暫時還沒有遇到那樣的情況。時間一長,他覺得自己越活越小了。
  “小安,你等會的戲份是和湯薇在一起吧。”康妮突然看向在乖巧的吃著車厘子的季澤安發問。
  季澤安嘴裡還含著車厘子,慌忙點了點頭,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了這才說:“對的。”
  他只要和湯薇拍完最後一幕,就可以拿著盒飯和兩百大洋回家了。
  “那你可小心了,湯薇演技很爛的,說不定會拖得很晚很晚,你就盼著煤老闆來看她她會超常發揮把!”小糖看著坐在板凳上的季澤安忍不住有那麼一點同情,另外一個助手姑娘也是如此。倒是康妮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季澤安莫名的感覺到來自劇本的惡意。
  他記得最後一幕是他被湯薇演得那個角色推到水裡溺水而亡,若是她總是卡卡卡,他豈不是要一直死死死……
  看來《桃花塢》的盒飯不好領啊!
  

第012章
  “蘇婉怡,你這個壞女人,居然欺騙我哥哥!我要叫人把你侵豬籠!”少年在偶然的情況下撞破了蘇婉怡的秘密,一時被氣憤衝擊到了大腦,忘記這並不是最正確的解決的方法。一想到這個女人把他最心愛的哥哥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就控制不住情緒,一看到只剩下蘇婉怡一人,當場就怒斥道。
  蘇婉怡抓著帕子的手一抖,扭過去,看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少年驚訝極了。很快,這股驚訝就被其他的扭曲情緒代替,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朝著少年踩著舊時代的宮裡嬤嬤教出來的規範步子朝著他走進,走進,再走進。
  當她走到少年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不過她的嘴角確是勾著。
  “你聽到了。”蘇婉怡笑著,語氣卻是在地窖裡凍過的一般。
  少年看著他怒吼,“你這個壞女人的面目已經被我識破了,你不會得逞的!”
  蘇婉怡一聽,面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隨後她又變得哀怨了起來,“不行,你是他的弟弟,你說的話他會相信的,我怎麼可以讓你告訴他呢,我不允許……”
  這句話蘇婉怡說的有些輕飄飄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哼!你休想得逞!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大哥!”說著,少年就要轉身離開。
  “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蘇婉怡瞬間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來,丟掉手裡的粉色帕子,朝著少年沖過去,有著修的整齊的指甲的漂亮的手狠狠的掐到了少年的後頸。恰逢這小屋後面是一條河流,少年走在河邊不遠的地方,被蘇婉怡這一撞,直接撞到了河裡。
  水並不深,還很清澈,可被蘇婉怡死死掐著脖子的少年從水中掙扎不出來。
  他撲騰,撲騰,到耗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手,這才慢慢的垂下……
  蘇婉怡也想松了一口氣吧,跌坐在小河裡,然後坐在水中笑了起來,笑的瘋狂。
  “卡!今天就這樣收工吧!”導演叫了一聲,不過心裡還是很不滿意,不過他知道現在這一出已經是湯薇的極限了,而且還是她第七次重來了。安間看了一眼特意來探班的那個煤老闆盯著湯薇一副色眯眯又等不及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了重新再拍過的想法,他很是清楚他們劇組就是披著民國皮的小成本戀愛劇,投資人在場,他也不好反反復複的浪費膠捲,更何況……看向硬被塞進劇組的湯薇,安間就忍不住氣惱起來,不過這些氣他只能忍著,一貧如洗爬到今天就因為他能夠忍!終有一天,終有一天他要……
  湯薇一聽到這話就忍不住鬆口氣,然後立馬從小河裡站起來整理自己的形象,然後微微扭著朝著那個煤老闆走去,臉上掛起的笑容都引得各個工作人員側目。劇中的少年,也就是季澤安吐出剛剛掙扎時喝的水,然後聳了聳剛剛有些進水的鼻子,然後才有些搖晃地站了起來。民國時期有西裝和長衫,不過最後一幕中他穿的是長衫,進了水之後分量也不輕,所以一站起來的季澤安抓起下擺就開始擰水,一邊朝著岸上走去。
  “小安,別感冒了,快蓋上。”康妮拿著一塊她們備用的大浴巾蓋在了從小河裡爬上來的季澤安,看見他紅通通的鼻子和濕淋淋的頭髮有些不忍。她就知道湯薇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演技爛到連累別人,可偏偏小安是個龍套只能受著,若是隨便換一個公司大一點的或者是有點小名氣的就不是這麼個情況了!康妮心裡一邊對湯薇表示鄙夷,一邊又很是關係季澤安。
  結果浴巾的季澤安,立馬擦了一把臉,然後就蓋在肩膀上,朝著康妮爽朗一笑,“謝謝康妮姐。”
  現在雖是夏天,可是在河裡泡久了終究是不好,想要獲得健康的季澤安拿起康妮給的大浴巾就開始擦著頭。
  “客氣什麼,以後出名了別忘了你康妮姐。”康妮倒是不以為意的笑笑,擺了擺手,這話也只是隨口說出,並沒有放在心上。娛樂圈就是這樣,你看好的人未必會在銀幕上好,你偏偏不看好的人他就是可以火起來,現在的這個圈子裡越來越“神秘”了,明天到底誰會紅還真難說。康妮這話也只是順口的一句玩笑話罷了。
  “當然!”季澤安笑的更加開心了。
  從沒有臺詞的路人或是屍體,到有點臺詞的小炮灰,季澤安越來越能夠體會到演戲的樂趣了,回家之後也有空餘時間也忍不住琢磨起來。很快季澤安就明白自己喜歡這個,願意為這個花費時間,也許得到的只是一輩子龍套的資格,他確覺得心甘情願。一想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後,季澤安當然想過自己將來會不會紅起來,不過想著想著他又覺得遠。即使現在決定自己會投身這個行業,但他還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他還是要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而且不是影校或者戲劇學院之類的,他想好了,大學專業就學電腦,不僅專業性又強又適合他的宅屬性。
  現在康妮對他說起將來的話,即使只是一帶而過,他也忍不住期待,笑容也不禁加深。
  他是個記恩的人,所以別人對他的好他都會記下,同理,是仇該報的也是如此。一想到嚴錦以後也會進入這個圈子,說不定他還會成為他的前輩,他就更加有鬥志了。有什麼在對方最得意的地方把他踩下去最讓他難受的呢?尤其是嚴錦那般性格的人。又是自己喜歡的,又能折騰嚴錦,一石二鳥之計,他何樂不為?為此,他也願意更加努力!出名的那日,必須期待!
  ***
  回到家,洗完澡的季澤安,照常在頭髮自然幹的這段時間裡溫習著課本,然後反復的重做例題,預定好的鬧鐘一響,他就把書桌上收拾的乾乾淨淨,然後打算去看一個小時電視劇就準備睡覺。
  季澤安原本是沒有睡覺前看電視劇的習慣的,不過他決定將來要從事演藝圈這一行業的時候他就給自己加了這麼一項。前段時間去交了已經停了好久的有線電視費,最後才開始每天睡前一小時的。他不知道專業的培養方法,只能通過看別人來演戲找自己的不足,進而提升自己,至於看哪些劇,都是最近去的比較勤快的《桃花塢》的劇組的化妝組的小糖推薦的最近的各種火劇。據小糖說,想要以後火不火,會不會挑劇本和挑角色也是一門技巧,他必須要知道為什麼大家會喜歡劇中的那麼一個角色,具體喜歡的是哪些東西,那個演員本身的一些人格魅力等等之類的。
  他明白小糖的意思,也記下來了,季澤安覺得她說的挺對。所以看電視劇的劇情的同時他不忘記琢磨人物各種細微的表情,已經人物與人物之間的關聯關係……他還是頭一次如此認認真真的看那些上輩子覺得只會浪費時間的電視劇。
  每天一個小時,說不上有多長時間,也說不上學了多少東西,但他還是有所長進的,畢竟比起別人他還有各種各樣的文字解說……
  看向電視劇的時候,劇中的人物臉上的文字往往都是於他角色相關的資訊,大多數都是缺點,不過點贊的可愛小文字也不是沒有。就像他現在正看著的一部青春偶像劇的男豬腳的臉上就寫了很大一片,不過字寫得比較小,畢竟文字們還是很客氣的給他露了個全臉。
  o( ̄ヘ ̄o#)死面癱,死面癱,齊勤涵的角色都被你毀了!他現在需要表達的是王八之氣,你應該眉毛在揚起一點,眼神在平靜一點,嘴角再抿直一點!而且你不該看女豬腳那個差勁二號,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看向地上的溫柔小男配?蠢死了!真蠢!
  季澤安先是覺得好笑,但是笑過了,他還是拿起鏡子,然後照著文字的提示,揚起眉毛,抿直嘴唇,眼睛裡平靜無波,看著茶几上的一隻杯子假想成男配冷笑了一聲:“袁一旭,唐糖是我的女人!”
  ……
  就在季澤安還在那霸道總裁的王八之氣沒有出來的時候,手機“叮咚”的響了一聲。
  像是被人抓包了一般,季澤安愣了愣,脫離了角色,隨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放下鏡子,這才拿起手機去讀取收到的短信……
  田螺先生:晚安,小安。
  看著自從俞弈在這裡小住了一晚之後每天必發的短信之一,季澤安心裡有些暖暖的,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
  

第013章
  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季澤安意外的收到了《桃花塢》劇組的導演安間的邀請,他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前往赴約。一個飯局而已,蹭蹭飯又何樂而不為?他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是值得安導圖謀的,雖然他是一個隱形的土豪,不過應該也就極少數人知道,他依舊穿著以前的衣服,每日到影視城等著各個劇組叫龍套。來到指定的飯店,看到那裡坐的不只有安導一人,季澤安小小的驚訝一把,到底是沒有問什麼,笑著跟人打了招呼,就大方的入席了。
  “老黃,就是這個小子,你看他怎麼樣?”安間看著自己的老友問道。
  被稱為老黃的人,也就是黃軼陽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始抬頭打量起這個生嫩的生面孔起來,他並不著急的回著安間的話。
  安間看著季澤安一臉不解的模樣,安撫的朝著他笑了笑。也許誰都沒有想到他一個一直拍著小成本愛情劇的小導演會和大名鼎鼎的賣座導演黃軼陽搭上關係吧,他們是多年好友這件事在圈子裡並無人知道,兩人之間也不想這層關係中摻加利益,所以保密的很好。這不是黃軼陽跟安間抱怨找不到合適的角色,他這才想起季澤安這麼一號人。
  季澤安只是個跑龍套的小孩,外貌形象也不錯,還吃苦耐勞,演技還大有提升的境界,不過比起一直不開竅的某些面癱要好太多了,起碼小孩一天一個樣,每天都在進步一點點。當然,僅僅是這點還不足以引起安間的注意力,畢竟演技好的又外貌好的在娛樂圈裡並不少。
  《桃花塢》這個劇組雖然資金不短缺,但是用起來也沒有多少,更何況那個煤老闆還花錢塞了一個湯薇過來,幾乎每天都在給他增加成本,他都想把人踢了,可又不能少了煤老闆那筆錢,簡直讓他恨的咬牙切齒。因為要控制資金,季澤安一直在劇組演得配角的戲份卻拿著龍套的錢,安間是有那麼一點愧疚的,可是說要給什麼實質的補償他又做不到,他只是記下了這個人而已。而現在,他只是恰巧在一個老友的抱怨下記起他的名字,想起他的面孔,最後是他那還不成熟的演技……
  季澤安眨巴了兩下眼睛,一直看著安間和老黃臉上的字,心裡禁不住緊張。
  我是個和藹的人,但是我對工作很嚴肅!即使我非常愛吃零食_(:з」∠)_
  看到老黃額頭上的字,季澤安原本很想笑的,可是他左臉上和右臉寫著大大的兩個審視,再看到他看過來的視線的時候,季澤安就知道這人在打量自己。嗯,很嚴肅的打量自己。雖然不知道這人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可聯想到安導的朋友,季澤安就明白過來這人十有八|九是安導的同行,聯想到他一坐下就聽到的那句話,季澤安就忍不住緊張了。雖然不知道最後會是如何,但這無疑是他的一個機會,安導給他提供的機會。季澤安想要讓自己表現的好一點,可是他還是傻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連幫人添茶的舉動都忘記了。
  “外貌倒是適合,不過演技還是要看看。”黃軼陽看著季澤安好一會兒,然後扭過頭對老友說道。
  回過神的季澤安眨了幾下眼睛,然後起身幫兩位添茶,坐下的時候朝著對面兩人笑笑。
  他想他也許獲得了某個導演劇本的試鏡資格……
  “小安你這孩子還不快謝謝老黃。”安間看見黃軼陽的表情就覺得有戲,不過他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到時候季澤安是不是真的選上了他就無能為力了。每個導演都不喜歡外人對他的工作指手畫腳,他現在可不就是因為缺錢只能忍著,若是哪一天他翻身了,他鐵定是喜歡誰就選誰,不喜歡的,例如湯薇那個面部四肢都僵硬的女人,他第一個就把她踢開!
  “謝謝黃導,謝謝安導!”季澤安咧開嘴一笑,眼睛裡的光芒很是耀眼。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劇本,導演水準怎麼樣,劇組氛圍怎麼樣,不過他預感這回絕對不是一個無名無姓無臺詞的三無龍套。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談片酬的資本,不過他也沒有往這方面想,他已經不缺錢了,所以比起片酬,劇本更吸引人,即使現在他連劇本也沒有看到,不過他現在能有個小角色就很開心了。當然,季澤安不會覺得黃導這樣看上去一本正經的人會選一本爛劇,他愈發的忍不住期待起來。
  ***
  換上新衣服,季澤安在鏡子旁,按照鏡子的溫馨提示打理著自己的,直到鏡子滿意了,他才離開。距離試鏡的時間還遠著,不過他一開始就打算早點去見見場面,畢竟他還從來沒有參加過視鏡會,特別是得知黃軼陽是個大導演的視鏡會都必須有人推薦才能參加,一般的小演員甚至連知道視鏡會的機會都沒有,季澤安就忍不住在心裡感謝安導給自己開掛一百遍。
  為了去參加視鏡會,他特意買了新衣服,不過買的是棉麻材質的,穿著透氣又舒服,不過顯得並不是很新,乍看之下還是有文藝小清新範的。嗯,他家鏡子是這麼形容的,服裝店的試裝鏡也說這身給他提升了謫仙的逼格。他就是為了這個才買的!因為他要去試鏡的黃導的新電影就是一部修仙劇,安導介紹的角色就是男主的變態傲嬌弟弟一枚。想到這裡,季澤安想起自己在《桃花塢》裡演得也是弟弟,莫非安導就是因為這個突然覺得共鳴了,所以這才介紹這個機會給他?
  不管怎麼樣,無論得不得的到這個角色,他都欠了安導一個人情。而且這個人情他短時間是沒有辦法還上了……
  吃過自作的早餐,季澤安再次在鏡子面前確認自己準確無誤之後才出了門。
  坐在公車的時候,收到了大叔的短信,看到他發來的各種小知識,季澤安發了一個字元表情的笑臉回去,他記得他家水杯總是喜歡這麼笑。
  ……
  等到了現場之後拿著推薦函進了房間,季澤安還是被整整一房間的人數驚倒了,還有一些人的臉是他在電視上看到的,他拿著之前在入門時收到的號碼牌,找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也不主動找人搭話,只是兩隻眼睛控制不住新奇的打量著四周以及其他人。他之前在家裡準備了許久,現在這種帶著緊張氣氛的現場他不打算在溫習溫習,他只想著儘量保持輕鬆的心情就好。
  有些人很是老道,他一點都看不出那些人緊張,有些人即使用力克制,但是他的緊張還是一看就明。季澤安看著周圍的人,他們每一個都可能是他的競爭對手,也不是沒有壓力,不過他現在倒是不想那些,重活一世,他更加明白一個好心態的重要性。
  “你好,我叫沈浩宇,你呢?”突然,坐在季澤安旁邊的人跟他搭話。
  季澤安收回散開的視線,然後看向旁邊的男人,“你好,我叫季澤安。”
  “你是來試鏡什麼角色的?”沈浩宇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是好打交道的模樣。不過如果著看表情和外貌,季澤安也會這麼覺得,可是他臉上的字他忽略不了……
  季澤安並不想和沈浩宇深交流,所以表現的有些冷淡,但不過也沒有多過分,“孔玉簫。”
  沈浩宇一聽,眼睛的光暗了暗,不過臉色的笑容卻越是親近了。
  “真巧,我也是來試鏡孔玉簫這個角色的,我們要一起加油哦!”沈浩拿出自己的背包,然後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一瓶水遞給季澤安,“你渴不渴,喝口水吧,可以緩解緊張哦。”
  季澤安頓了頓,看著他笑的柔和的嘴臉,再配上他臉上的字,以及這瓶水上的字。
  他想回之一笑,卻有些笑不出。明明是第一次見的人,居然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害他,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過節,就這樣……只是為了一個角色而已。季澤安沒有接過水,只是看著他,他有些好奇自己這張臉是不是看上去十分好騙,除了嚴錦之外,這人也覺得他是一個容易上當受騙的。季澤安垂下眼,扭過頭去,就讓他的手乾巴巴的伸在那裡,不打算再搭理這人。
  季澤安告訴自己,無論未來是什麼樣子,他都不要變成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去害別人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害人之心不可有!季澤安再心中默念了三遍。雖然主動招惹到他的人,他不能一味的做軟包子吞下去,但是主動的害人之心是絕對不能有的!即使別人比他更優秀,讓他羡慕甚至嫉妒,他只能更努力,而不能通過害人上位。他不屑變成和嚴錦一樣的人,不然他有什麼資格覺得他噁心。
  這時候,一直注意著兩人動作的,坐在季澤安另外一邊的男孩接過了水,然後笑嘻嘻的說:“正好,我渴了,給我喝吧!”
  沈浩宇看見那人和善的笑了笑,完全沒有阻止那人的舉動。倒是季澤安看著那瓶水,朝那人皺了皺眉,表示十分不贊成。
  ╭(╯^╰)╮不要喝我,我一點都不純潔,沈浩宇個壞蛋居然把瀉藥的粉末放在裡面破壞了我的味道。
  季澤安看著那人扭開蓋子,準備喝水,然後裝作不小心的撞了他一下,讓那瓶水散出去大半。
  可是那人看著聽著季澤安的道歉只是說了一句“沒關係”,然後就著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下去。季澤安張了張嘴巴,到底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頭,心裡對自己有些鄙視。他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只會在不傷害自己的情況下説明別人,他也不過是一個自私之輩……
  垂下眼,季澤安直到進入面試的房間之前都再也沒有抬起頭過。
  

第014章
  “各位老師好,我是三十二號季澤安,試鏡的角色是孔玉簫。”季澤安進了那間單獨的小房間,看著前方坐著一排嚴肅的人,簡單的做了一個自我介紹之後,就朝著他們鞠躬以示尊敬。
  《登仙》是黃軼陽導演的新作,季澤安以前不知道黃導在圈子裡是個什麼地位,回家用手機搜索了之後這才有了認識,對手裡拿來的劇本小分段就更加重視了。這部劇中並沒有明顯的女主角,是以男主角為線托出全域,整個劇講的就是男主角歷經千辛萬苦從一介凡人修煉成仙的故事。說起來似乎有些俗套,小說裡這個情節似乎寫爛了,可偏偏在電影界幾乎沒有這樣的劇本,更何況怎麼把俗套的劇情演繹的脫俗那就是導演的魅力了,季澤安從不擔心這部新劇本會把黃軼陽大導演推下神壇。
  事實也是如此,在未來,《登仙》票房新高,讓這部劇的男主角江欽逸連任國內金翼獎最佳男主角獎,讓他在國內娛樂圈的影帝地位再次穩固了一番。季澤安一想到自己有機會參與這麼一個劇本就很是雀躍,每天跑完龍套回來都會反反復複的琢磨那個角色,然後根據劇本的“畫外音”一遍又一遍的改善,當然他的觀眾就是家裡所有的桌子、椅子、沙發……之類的,他們也能給出很多介意,不過季澤安發現他家電視機才是這方面最老道的那個,吐槽一個一個准。
  季澤安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見坐在那裡的江欽逸也不意外,他只是確定他再次成為了《登仙》的男主角。倒是江欽逸比較意外小孩會出現在這裡,畢竟一般人都不知道這個視鏡會消息,更何況這個視鏡會還需要推薦函,在他的印象中季澤安只是個跑龍套的好脾氣小孩,即使有了他弟弟砸下的四千萬,似乎也沒有改變什麼,聽說他依舊跑著龍套。
  江欽逸倒是很樂意小孩沒有被金錢遮蔽了眼睛,若是那樣,他倒是會替自己的弟弟不值了,一個眼中只有金錢的人配不上他的弟弟,更何況小孩還是個男孩。想到這裡,江欽逸又打量了幾眼很快就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的季澤安,似乎他沒有和他套近乎的意思,就因為如此,江欽逸才更加高看他一等。之前進來的那麼多人,套近乎的也不是沒有,他覺得厭煩的不行。想到自家弟弟,再看向小孩,江欽逸決定小孩要是演技真的過得去,他也願意扶持他一把,只希望小越他……
  “你就演孔玉簫瘋魔的那一幕吧。”黃軼陽輕描淡寫的說,這一幕就是他給季澤安的那一段劇本節選,也是這個角色最難扮演的一幕。孔玉簫要從那個一個一直崇拜自己哥哥的單純少年被心劫所害墮入魔道的那一瞬間。
  季澤安點頭,然後盤腿坐到了地上,雙臂自然的搭在大腿之上。
  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睛裡全是憎恨……
  再仔細看,那恨意又消失的乾乾淨淨,孔玉簫依舊是那個崇拜自己哥哥的大男孩,“哥哥……”
  他輕輕的低吟了一句,然後淚水從眼眶中湧出,但他沒有扶手去擦,而是任意他們流出,毫不在意一樣,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什麼美好的過去一般。但很快的,這笑容就僵硬,變得扭曲了起來,他掃視了房間一圈,散出精神力去找尋自己的哥哥。可在這個築基的重要時刻他的哥哥居然沒有為他護法,明明以前答應了!孔玉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越來越蒼白,築基帶來的巨大疼痛讓他整個人的身形都有些不穩。
  “哥哥!”孔玉簫吼叫了一句。
  隨即,他又平靜了起來,他強忍住痛,再次閉上眼……
  在眼皮闔上的那一瞬間,他的青絲全部被銀色侵襲,再睜眼,那雙原本黑漆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紅光。
  築基成功的同時,他也入魔了。
  一直讓他依靠的哥哥成了他的執念,他知道他的哥哥一定不希望看見他變成魔修,所以孔玉簫掩飾好自己之後就逃了,一絲消息都沒有留下。在魔修的地盤顯然比正道的地盤要更難生存,時間越是長,那執念就變成了恨意,他越來越恨自己的哥哥,瘋狂的提升修為,只為了有一天能夠親手殺掉背叛自己的哥哥!
  剛剛築基的孔玉簫,跌跌撞撞的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對孔幕蕭的崇拜全被恨意沖淡,他臉上的表情不再扭曲,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這時他看向自己左手上的那個儲物戒指,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滿是邪意,有著所有魔修的那種味道。
  他說:“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哥哥了,孔幕蕭。”
  ……
  季澤安拿到的劇本就在這裡截止了,他說完臺詞,然後一個人在那裡邪笑了半天,始終沒有聽到那句類似“卡”的話,然後有些忍不住的他抬起來頭。眼睛眼睛裡因為進入角色的邪惡沒有了,完完全全是他平常的模樣,通透、水嫩的,看上去有些忍不住想要人欺負卻又不願意被別人欺負的大男孩,他還朝著幾位盯著自己的評委十分陽光的笑了一下。
  這下子,所有評委全部出戲了,季澤安突然的改變還讓他們有些消化不良,好半天,身為這部劇本的總導演黃軼陽這才開口說:“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季澤安聽到,臉上的笑容沒有頓住,他笑著再次朝著幾位評委鞠了個躬,然後輕聲的離開,毫無磨蹭的意思。
  還是嫩了點!江欽逸看著小孩的背影忍不住評價道。他難道不知道在這個房間裡留的時間越長越容易給他們加深印象嗎?先是在沒有導演叫停的時候出了系,後是叫他走的時候走的俐落,不過他個人倒是越來越欣賞他了,他倒是挺喜歡季澤安的這種做法。
  ***
  走到街上,季澤安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這才緊張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表演的到底怎麼樣,雖然表演市的桌子給他點贊了,可是導演不喜歡也是沒戲啊。這部電影他上輩子並沒有去看,倒是嚴錦去看了,回來之後跟他說了一大通,那時候正是高考結束的暑假,他忙著打工賺錢。他只知道這部劇很有名,也很賺錢,人氣爆表,主演是江欽逸。至於演孔玉簫的角色最後落在了誰的身上,他是一概不知的……
  結束了這才緊張,季澤安知道很不應該,但是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傻傻的在馬路邊站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
  直到他決定去買一塊小蛋糕慶祝他走出了第一步之後,他看到了那個男人。依舊是一套長衫,不過今天穿的是月牙白的,在人群之中很是格格不入。他停住了腳步,看著他,看著俞弈朝著他走近,然後停下。
  “小安,試鏡怎麼樣?”
  季澤安看向他,突然有了傾訴的想法,“緊張。”
  “都結束了,沒事的。”俞弈看著小孩的臉,然後忍不住探手想要摸摸,不過最終是落在了他的頭上,“餓了嗎?”
  季澤安點頭,他原本就想去買小蛋糕。
  俞弈是收到江欽逸發的消息才知道他今天跑去試鏡並沒有照常去跑龍套,早晨的時候照常為小孩算卦,看到是諸事順利就沒有太擔心。不過現在他看小孩似乎還有些不開心,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又不覺得是試鏡不成功,江欽逸的短信告訴他小孩的演技十分驚豔的,雖然還有不足的地方,但是對一個不是科班的未成年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他有天賦,只要他認真就能走的更遠。
  “找個地方去吃東西吧。”俞弈舉了舉手中的袋子,裡面是他親手準備的盒飯和牛奶,因為知道小孩今天不在影視城跑龍套,所以他沒有裝到速食公司統一的餐盒裡,之前裝在裡面就是不想太明顯,讓小孩在劇組不好做,所以每次都要對提前要來的餐盒洗洗刷刷外加消毒許久。
  “我想吃小蛋糕。”季澤安立馬提出自己的要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人面前他就願意任性一些,不過現在他還不想多想,有些事情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俞弈當然不會拒絕季澤安的要求,帶著人來到了一家甜品店,然後讓小孩點了自己想吃的。另外一邊,他就從袋子中拿出盒飯打開,推到他前面,“先把飯吃了,再吃點心。”
  季澤安看著盒飯裡的蕩漾的糖醋排骨,感覺更餓了,跑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後就拿起筷子第一個朝著糖醋排骨下手。
  “好吃,是你做的嗎?”今天用的不是外賣的盒子,但是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很明顯出自一人之手。吐出一塊骨頭,季澤安兩眼亮晶晶的看向俞弈,他心裡其實已經有個答案了,畢竟飯盒上寫了這是俞弈送來的愛心便當,愛心便當一般都是本人做吧,季澤安是這麼想的所以就這麼問了。
  “嗯,你喜歡就好。”他願意為小孩做一輩子的飯,小孩現在還是太瘦了,比起初見的時候好了不少,多出來的肉讓他很有成就感啊!
  

第015章
  蹭完這人做的飯,吃完他買的點心,季澤安傻乎乎的跟著他坐上了一輛來接他的車。他眨巴了兩下眼睛看著穿著‘很乾淨的長衫的男人’一臉不解,“我們這是去哪裡?”
  難道不應該吃晚飯就分道揚鑣嗎?雖然好像有點用過就甩的感覺,可是跟著他去工作也未免太奇怪了?就因為原本答應要去他的住處吃晚餐,他臨時有工作不得不改變計畫,季澤安已經跟俞弈說過不想打擾他工作改天再聚就好,可是這男人出乎意料的果斷拒絕。難道做一頓飯給不怎麼熟的男性吃比工作的事情還要重要。季澤安默默的在心裡給自己拍了一巴掌,他這想法未免過去自戀了。
  “去這人的主子家。”
  “你替他的主子工作?”季澤安一邊問,一邊覺得主子這詞過於古風了。
  “不,他有工作委託我。”對待季澤安,俞弈總是很有耐性。
  “哦。”季澤安點點頭沒再問了。他不禁覺得自己這樣跟著他去他工作的地方,或者說是陪著他去工作的舉動未免太過親密了……他覺得他們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要好,他看人的眼力確實不怎麼好,有了文字幫忙倒也不會輕易的被騙,可是這人臉上沒有文字。一是不想再次二缺的上當受騙,二是覺得距離產生美。他對這個男人有莫名的好感,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季澤安不得不擔心過於親近會不會讓這一切都變了。這輩子,比起相守一世的戀人,他更想要一個能夠一輩子的朋友。
  所以他沒有繼續再問。知道的越多,關係就越會親近,距離也會縮短。而作為朋友就不需要有那麼多的瞭解,畢竟怎麼定義為一個朋友是根據很多方面的,也許兩個人只是有一個共同愛好,也許兩人只是有話可說,更或者只是安靜的坐在一起就覺得很舒服……季澤安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和俞弈這樣的關係很好,沒有必要再撕開一層了。他不希望一切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所以他希望在他的心目中俞弈依舊保持著他的神秘感就好……
  “俞先生,到了,我們主子正在包廂裡等候你,我領你過去。”汽車的門被從外側打開,從司機位置上下來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主動跟他們說道。
  季澤安鑽出了轎車,然後抬眼看去。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茶樓,頗有武俠劇裡的味道,不過建的地方太過偏僻,在這裡不知道生意怎麼樣……
  他是跟著俞弈身後下車的,下車之後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位置,隨後就安靜的站在俞弈的身旁。俞弈垂頭看了一眼不吭聲的小孩也沒有說什麼,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的溫柔殆盡,他又是那個圈子裡高冷淡漠的俞先生、俞大師。他看向說話的那人,示意那人帶路,那人明白的很快,立馬就在前頭走著,俞弈就帶著季澤安跟在後面。
  穿過大堂,進入隔間,再走過一條長廊,這個帶路的男人停下了。
  他停住,轉身,禮貌的朝著俞弈笑了笑,“俞先生,因為涉及到我們老闆的隱私問題,所以這位……”
  “如此,另請高明。”俞弈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情需要對小孩藏著掩著的,他是真的和小孩就這樣過一輩子。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出落,在他身邊老去,一直有他陪伴。
  那男人聽到俞弈這樣說立馬變得僵硬,臉上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知道自家老闆是好不容易,甚至托了關係才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俞先生,若是在他這裡留不住人,老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可是老闆的隱私又不能不維護,畢竟老闆想要見到的只有俞先生一人,而他旁邊那個孩子顯然不在其列。
  “俞先生,您稍等。”
  俞弈停下,然後看了那人一眼,知道他做不了主。
  “俞先生,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請您稍後,我現在去請示一下老闆。”那男人說完這話,並沒有著急的離開,而是帶他們進入了一間隔間,看著他們坐下這才離開。
  隨後,就有穿著旗袍的漂亮女性送來茶水和糕點。
  季澤安並不餓,但是看到精緻的糕點還是有點嘴饞,興許是上輩子過得好日子太少,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這輩子看到食物總是控制不住的饞了,特別是看到糕點上一個一個‘╰(*′︶‘*)╯我很好吃’的小模樣,他就更加想吃了。俞弈看見小孩想吃又不動的模樣覺得有些可愛,雖然他不怎麼喜歡外面的食物,可是小孩想吃他就會妥協,更何況他知道這裡的茶點還算乾淨味道也不錯,雖然他沒有吃過,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包廂裡有洗手間。”俞弈的潛意思就是你洗完手就可以開吃了。
  季澤安聽到這話愣了愣,抬起頭,看向俞弈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把年紀還這麼貪吃真是……季澤安很想捂臉,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還是高中生的殼子,這種害羞的感覺就會好上一點。
  俞弈看著小孩脖子泛起了一層粉紅,無聲的勾起了嘴唇,看著他匆匆站起來去洗手,然後轉頭回來的時候他很快的收起了笑容,然後把幾盤茶點全部擺在了小孩的面前,讓他一抬手就可以拿到。
  “謝謝。”季澤安拿起一塊一口可以吞下的淡綠色的糕點放在嘴中,咀嚼,吞下之後喝了一口熱茶,“你不吃嗎?”
  俞弈搖了搖頭,季澤安這才發現這人連茶水都沒有喝過一口,服務員端上來時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看著糕點和茶杯上的文字,季澤安很確定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問題,也許他只是不渴也不餓更加不饞?
  小孩吃東西的時候很像小松鼠,一邊的腮幫子鼓起來,看上去……用流行的網路語言來說就是萌萌噠。
  這萌點直接插到了俞弈心臟上的標靶的最中心,十環!必須是十環啊!表明上的俞弈依舊是那副謫仙的模樣,看上去清冷,似乎只適合遠觀。不過季澤安倒是覺得這樣很好,他沒有覺得疏離,他能夠感覺到這人就是這副性子,即使他臉上沒有文字表示。而且俞弈對他的好不在他的語言,不在他的表情,他全部都用行動表達出來了。這樣的朋友才更適合深交,因為他們是會真心常常都是通過實際表達,往往一件事比一百句好聽的話更讓人來的感動。
  沒過多久,三聲敲門聲響過後,那個男人又回到了這裡,“俞先生以及這位,先生,這邊請。”
  季澤安沒有在意那人的停頓,只是看向俞弈,“我能繼續坐在這裡吃糕點嗎?”
  雖然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會有一種尷尬,不過他更加不想過於近距離的接觸到俞弈。
  季澤安得現狀很好,所以他只想著保持,並未想過進步。
  倒是俞弈感覺到了小孩這是跟他拉開距離,雖然他不說,但是他一直是個很敏感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清楚,更何況他從事的職業能讓他更加靠近那些未知。
  他沉默了一會,沒有答應,沒有拒絕,“為什麼?”
  俞弈只是問了小孩一句為什麼。
  可這個問題季澤安答不上來,他總不能告訴這人他不想跟他處的太近了吧?這樣很是傷人,而且也維持不了他們關係的原狀了。
  

第016章
  季澤安到底還是選擇跟了過去,不過為什麼這個話題他一直沒有回答。他安靜的跟在俞弈的身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張望。從包廂出來,再次穿過一個曲折的長廊,通過一個拱門,然後繞過一個屏風,就到達了室外。說是室外也不太對,這裡充其量只是這個茶樓的後院,走過這個後院,應該就是主人家的居住處了。
  走過這個別致又風雅的院子,帶路的男人停下,“俞先生這邊請,老闆就在裡面等候。”
  俞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木木的季澤安,然後長腿一邁,跨過橫方,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那個男人似乎只是送到這裡為止,不會進去了,季澤安看了他一眼,繼而也跟著走了進去。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中藥味,聞著有些嗆鼻。
  房間裡並沒有人,只有他和俞弈,稍等了一會兒,這才有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並不病態,多為憂思所致。季澤安就見那人臉上全被‘愁’字佈滿,他看見他們倆,強顏歡笑道:“抱歉,有失遠迎,兩位請坐。”
  俞弈看了一眼那男人,並沒有主動開問,直接坐下,季澤安貼著他隨後坐下。
  他沒有想過在這個男人工作的模樣是這樣的冷清,對所謂的“衣食父母”一點兒熱情的模樣都沒有。到現在他都不清楚俞弈的工作到底是做什麼的,不過看著他態度,季澤安就認定找他工作的人多為求他。季澤安再次看向對面的中年男子,開始打量他,打量起房間裡所有寫著文字的物體來。
  男人的臉上多是‘愁’字,看見俞弈之後臉上又冒出了幾個小小的‘希望’。那人的衣服上寫著‘我是滿是藥味的襯衫’,褲子也大似相同。之前進房間的時候他就看過大多數傢俱上的文字了,因為接觸的不多,大多文字都是一本正經的,沒有什麼情緒。不過就在他坐下的時候,半搭著手的桌子上的文字突然改變了。
  p(⌒`。q)我家小主人的病什麼時候才好呢,主人都急白頭了。
  季澤安這時抬頭,又一次看向那個中年男子,這才發現他的兩鬢有些泛白了。不過即使這樣他還是不太顯老,他的周深有些文人的儒雅氣質,襯的他很有成熟的味道,初看之下不是那種讓人討厭的起來的人,即使他現在一副愁容。
  莫非俞弈是高明的赤腳大仙?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可是看著一點都不像!
  若說這人是古風劇本裡的高冷又有著怪癖的神醫,季澤安倒是覺得有幾分可信。
  不過,季澤安心裡根本不認為這個男人從事醫方面的任何職業,他太過冷清了,對人、對事或者對物,不像是有那種想要懸壺濟世的人的性格。不過這些到底是季澤安心裡的想法,事實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有待觀望。可是他心中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是對的,這個男人不是醫生。
  “俞先生,求你救救我的兒子!”傅懷坤看著俞弈,放下了自己的尊嚴,哀求道。他這輩子沒有求過幾個人,可是每一次都在為這個混帳兒子破例。這是他的獨子,妻子去的早,他答應她要好好照顧他。可是養歪了也忍不住對他太嚴,一次又一次的妥協只換來了這個下場。傅懷坤告訴自己,如果他的兒子能夠躲過這一劫,以後他一定會嚴加管教,再不給任何機會讓他闖禍,傷了別人,最終傷了自己。
  “我要見人。”俞弈站起了身。
  傅懷坤立馬不戀坐了,緊跟著站起,“俞先生,這邊請。”
  俞弈跟傅懷坤保持了一段距離,進了他之前走出的來的那間屋子。主人和俞弈都不在,季澤安也不打算留下,都進到這裡了,再進一步和停下兩者之間沒有了任何意義,於是他也跟著進了那間藥味的發源地的房間。
  這間臥室裝修的古色古香,藥味更多的也是那股子中藥味,可是進了房間,一眼最先看到的卻是那個點滴瓶,格格不入的感覺很是引人入目。順著點滴的透明管子看下去,就看到被針管插著的似乎快要皮包骨的手。床上的人似睡又似昏迷,看上去很是不安穩的模樣,時常抖動,但又不見醒來。再回頭看藥瓶,上面寫著大大的‘我是半滿的葡萄糖鹽水罐子’,季澤安也知道這只能提供能量,維持正常的生理機能,並不能起到治病的作用。
  俞弈看著床上的人皺了皺眉,這人滿是陰煞纏身,又吊著一口氣活著。凡陷煞入命宮者,為命帶小人,不論正星吉利與否。俞弈掐指演算,發現這小人已死,這也解釋了這人身上的陰煞之氣如此之重,死了也不放過就是如此。床上之人和那人仇恨結的夠深,不過那鬼似乎又不願意就此輕易的殺了他,不過就現狀長期維持下去,現在不死也難逃死劫,或許那只鬼的意願就在於把這人折磨夠之後再送他去死。
  走近幾步,俞弈見穿上之人脖子上有根紅繩,然後扭頭看向傅懷坤,“把他脖子上的東西取下來給我。”
  傅懷坤二話不說,直接把兒子上的玉石取了下來,遞到俞弈的手裡。他看著俞弈拿著那塊玉把玩,神色不明的模樣,心裡一咯噔。莫非就是這塊玉把他的兒子害成這副模樣?可是玉不是用來養人的嗎?他還曾聽說能有些玉石被人煉成法器可以擋劫……怎麼到了他兒子這裡,就成了害人的玩意。
  看向那塊玉,傅懷坤眼神一暗,他記得自己兒子之前是沒有帶這塊玉的,似乎就是有了這塊玉之後才變成了這副模樣。只是多出一塊玉而已,他沒有問過兒子玉的出處,就他來看,恐怕也只會認為那是一塊好玉,沒想到居然就在這裡著了道。恐怕他要找人去查查這塊玉的來源了,給他兒子“送”玉之人不安好心!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他要趁早防範!
  俞弈左手拿著玉的手垂下,看向床上之人,面無表情。他伸手拿起那人的一隻手,在接觸到那人的皮膚的一瞬間,俞弈眼睛裡閃過一絲嫌惡,不過到底是工作,他還是沒有甩開。他驅動體內的元氣,讓自己霸道的元氣流入他的體內,驅除他身體裡的陰煞之氣。動作毫不溫柔,但也不會傷害到他,不過這過程就有些不是那麼美好了。
  “啊啊!”床上之人突然就嚎叫了起來。
  季澤安在一邊看著他都有些疼,作為父親的傅懷坤就更加擔憂,不過到底是沒有上前阻止。
  傅懷坤站在一旁,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跟著在疼痛一般,他雙目瞪大,漲得通紅,兩隻拳頭青筋蹦出。
  “好疼!我好疼啊!爸!救救我!我好疼!”痛苦的哀嚎過後,床上的傅霄樺開始求救。
  傅懷坤走到床的另一旁,看著他可憐的兒子,沒有吭聲。季澤安看著他,覺得他更加滄桑了一般。在看俞弈,他發現他的臉色蒼白了許多,季澤安不由得擔心,但是他也害怕打斷會讓情況更加糟糕,因為他根本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一切都在他的眼皮下,更何況他若是想要的打斷也只怕會被中年男子阻止,畢竟俞弈正在救他的兒子。
  季澤安沒有了之前的新鮮感,疑問雖然裝滿了一肚子,不過更多的是對臉色越來越不好的俞弈的擔心。
  這時,俞弈鬆開了手,床上之人的哀嚎也斷了,他睜開了眼睛,看著傅懷坤,突然沒有形象的大哭了起來,“爸,我錯了,我錯了!”
  “唉……”傅懷坤歎了一口氣,看到蘇醒的兒子也松了一口氣,他沒有著急的先管兒子,而是看向俞弈,“俞先生,我兒是不是好了?”
  “孽緣未了。”俞弈淡淡的回了一句。
  傅懷坤是聰明人,他知道俞弈指的什麼,點了點頭,“謝謝您,俞先生,報酬我會打到您帳戶上的。”
  季澤安看向床上還在哭的男子,從他臉上的文字得知他確實好起來了,這一切都很神奇。他看向俞弈,沒有開口,所有的擔憂全在眼睛裡,他有些擔心自己開口的慰問是給俞弈砸場子,只好一直看著他。
  俞弈看向小孩,對上他的眼睛,心裡一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玉葫蘆遞給傅懷坤,不欲在此多留,牽著小孩的手,轉頭就走。傅懷坤沒有問玉葫蘆是用來幹嘛的,更沒有問俞弈為何把兒子之前掛在脖子上的那塊玉就這樣帶走,連忙把玉葫蘆掛在了哭的像個孩子的兒子脖子上,然後囑咐他絕對不准取下,安慰了他一番之後,見他不哭了又教訓了一番,這才安排起處理那人之事,就為給他家的孽子積積德。
  一出房門,季澤安連忙仰頭問道:“你還好嗎?”
  看上去臉色比起來前差了很多,季澤安很是肯定這人為了救床上之人傷害了自己。經歷過重生,又能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似乎什麼玄幻的東西他都能接受了,他很是好奇,但不懷疑。即使他不清楚裡面的門道,但是之前發生了一定的事情是肯定的,而且俞弈的虛弱也不是作假。
  “我很好,不用擔心。”俞弈看著小孩,突然笑了,笑的很是甜蜜。
  走在前面領路的男子並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他一定會是見了鬼的模樣。畢竟為了請俞先生給他們小老闆看病,他中間可出了不少力,搜集了不少資料,對於這個有名的俞先生是個什麼做派他可聽了不少傳聞,其一就是這人不會笑!
  

第017章
  季澤安看著廚房裡正在做飯的男人忍不住發呆,自打很小的時候媽媽去世之後,似乎就沒有什麼認特意為他做過一頓飯,這個男人是第一個。看著他井井有條的動作,季澤安就能聯想到每天在影視基地吃到的“愛心便當”,臉上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就加深。
  陪男人結束完工作之後,他就再次婉拒去他家共進晚餐之事,他蒼白的臉色不得不讓他擔心,在這種時候他沒有理由再蹭他一頓飯。可俞弈在某些方面意外的執著,之前陪著他去臨時的工作也好,現在在他家等著他做好飯吃也好。季澤安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是拒絕不了還是不想拒絕,總之已經進了他的家門也不好就這樣甩下他離開。俞弈一直說著自己沒事,做飯甚至都不要他打下手。他只好站在門邊看著他,看著廚房裡發生的一切。
  這個男人有著嚴重的潔癖,季澤安在看見他把食材反反復複洗了五遍之後還不怎麼滿意的模樣就確定了這件事情,真不知道那些蔬菜被他折騰了五次之後還能保持新鮮的模樣是怎麼做到的,季澤安覺得換做是自己,只要洗上三次,那蔬菜就會被他洗壞。也許這個男人有特殊洗菜技巧?現在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俞弈身上季澤安都不會覺得不對勁,更多的是覺得理所當然吧,這個男人從外貌上看就給人一種強大的模樣。
  消毒乾淨的筷子、消毒乾淨的餐盤,被拖了十遍的地板還有擦得乾乾淨淨的櫥櫃等等,光從一個廚房這麼大的地方就能看出這個男人潔癖到什麼程度了。你問他為什麼知道地板被拖了十遍?因為地上寫著大大的“(/ω\)我家主人對我是真愛,幫我洗十遍澡都不嫌累,每次給我按摩的鞋底都不沾一絲灰塵,誰說這不是真愛我就跟誰急!”,季澤安覺得有些好笑,男人家的地板意外的挺驕傲。
  不知不覺,季澤安就垂著頭輕聲笑出。
  俞弈拿起的菜刀的手頓了頓,他扭頭看了一眼靠著門框的小孩,眼睛裡的溫柔控制不住的主動流出,甚至有些不願意收回視線。他原本在江城一直是住酒店的,也從未想過要在這邊買房子,更沒有想過要把這個所謂的房子建立成一個家。雖然他渴望有屬於自己的家,但更多的時候他已經習慣自己許是要孤獨終身的命格,五年前他都沒有忘記過找尋命定之人,然而不抱希望的五年後居然就這樣意外的遇到了。
  再次拿起菜刀,把用刀背拍好的雞胸肉,大小均勻的切成拇指蓋大小的丁,俞弈的思緒又一次飄遠……
  這次來江城是為了幫來這邊拍戲的江欽逸擋劫的。即使是兄弟,但是他們關係並不親近。自從離開那個曾經的家,知道哭和鬧也匯過去的時候,知道他們為了自己狠心甩開他的時候,他對他們就不再有任何奢望。不過因為血緣關係,他們之間到底是結了因果,他選擇在了適當的時候一件一件還給他們,而這次幫江欽逸擋劫就是為他做的最後一件。雖然這個名義上的哥哥總是找著機會上門說著父母的悔意,甚至是請求他的回歸之類的,可是他的心卻一點波動都沒有。
  他對他們不再期待,於他而言,他們只不過是因血緣所絆欠了因果的陌生人。他在還,還完了就不過是能說上幾句話的陌生人。談不上原諒不原諒,對他們沒有了愛,甚至連恨意早就隨著他年紀的增長殆盡。事到如今,他更不希望他們持著那個身份阻礙自己。
  不過他還是期待屬於有一個自己的家的……
  年紀越大,這種渴望越深,他就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來壓下這種欲望。
  初見這小孩的時候,他原本是演一具屍體,可就是這句沒有睜眼,不會動又不會笑的屍體吸引到了他。當時他只是想在劇組裡找找江欽逸的劫難在哪,沒有想到會遇上他。而那種傻乎乎的看一眼就移不開視線的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放在以前俞弈都把這句話當成冷笑話聽了。這不是一見鍾情,俞弈自己也解釋不了當時的感情,只是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他都覺得暖暖的,有一種舒服的感覺,就是他的光芒射進了自己壓抑住的陰暗處,一瞬間就覺得輕鬆了起來。
  不是那種覺得是認識多年的人的心情,他只是產生一種他們之間理所當然的就應該很熟稔,關係很親密,站在小孩身邊的人就非他莫屬一般。俞弈很清楚,他還是一個年僅沒有十八的孩子,有些事情江欽逸說的沒錯,但是沒錯他也想讓它們變成錯,就這麼一回,他想對自己好一點,不想再過那什麼沒什麼太多感覺的日子,即使最後是錯他也心甘情願了。
  所以他置辦了這套房子,他在為自己築巢,等待著另一個人主人入住……
  當時,他就用盡了各種辦法得知小孩的一切消息,知道小孩的遭遇,他很是心疼,光是看著文字的描述就讓他不舒服極了,晚上領盒飯的時候他意外的沒有排斥的拿過一盒,借此接近了小孩。即使他十分不滿意盒飯裡的食物,也不喜歡坐在路邊看上去不怎麼乾淨的石頭椅子上,但是一想到那種那是唯一能夠靠近小孩的機會,他的潔癖技能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雖然那天離開之後他洗了兩個小時的澡,那身衣服也被摧毀了。
  無論是命定之人的魔力,還是他心中不甘寂寞的欲望已經全部湧出,俞弈只想牢牢的抓住小孩,用盡一切手段。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去休息了,別做宮保雞丁了,我給你煲個粥?”季澤安看著切好雞丁半天沒有動作的男人出聲道。他漂亮的右手即使耍起菜刀也不會失之光彩,反而多了一種異樣的魅力。從長衫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可以看出他白皙見不到毛孔的肌膚,那是一種連女人都忍不住嫉妒的肌膚,身在他身上倒也沒有那種“娘味”。一切美麗被賦予在他身上就像理所當然,而這種美麗只會讓你覺得他很帥氣,而不是形容女人的漂亮,他周身的氣勢引導了周圍人看到的色彩。
  季澤安還是擔心男人之前因為救那個床上之人傷害到了自己,一想到他現在可能是忍著難受不得不停下動作,他就忍不住想要再次叫停。
  俞弈被季澤安的聲音從思緒中喚醒,他抬起眼,眼睛開始聚焦,回過頭,看向季澤安勾起嘴笑得安靜。
  季澤安一窒,也沒有再說出阻止男人的話。
  他覺得俞弈這廝對他使用了美男計!那耀眼的笑容讓他忘記了呼吸,腦子裡出現了一小段空白,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雞丁裝在瓷碗中,拿起小勺優雅的往其中放入食用油、白胡椒、鹽和澱粉對其醃制。
  看著他長長的手指將雞丁與作料攪拌均勻之後,他放下碗,開始在水池邊洗起手,季澤安估計他這次洗手至少洗了三分鐘,用來三次洗手液以上。隨即他又把大蔥均勻的切好段,再次重複洗手的工作。
  季澤安有些無語,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做一道菜要洗手多少回,一道菜下來用多少時間,他每天到底花了多少時間才替自己做出那個所謂的‘愛心便當’,感動是有的,可更多的是對這個男人的深層認識。
  他腦子裡就忍不住冒出這男人每天幫他做飯的模樣,穿著和廚房格格不入的長衫,不願意系上圍兜,拿著破壞氣氛十足的鍋鏟,開著火,在鍋邊“奮鬥”,原本覺得有些難以想像,這樣一個那人會做這種“墜入凡間”之事,可是實際上看著他操作起來,這又是一副美景,季澤安不得不承認美麗的人做事也會變得美麗,所以他腦中的畫面也不是那麼難以形成。
  此時,褲兜裡的手機震動,鈴聲響起,季澤安回過神,看了一眼已經把雞丁下鍋的男人,扭頭走到客廳去接電話。
  季澤安一轉身,俞弈的視線立馬就從他身後纏了上來,不過他沒有發現。
  俞弈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隨即又看向鍋中已經炒變白的雞丁。
  “喂,你好,我是季澤安。”這是上輩子有了手機的季澤安養成接電話的開頭語,只要一接通電話,他就會反射性的這麼一說,隨後再安靜的聽著對方的介紹,這次也沒有例外,畢竟習慣就是習慣,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改變的,上輩子的有些東西他註定要帶回這輩子。
  ……
  等季澤安掛上電話的時候,俞弈已經端著一盤色澤赤紅誘人、香氣撲鼻的宮保雞丁從廚房走出。他把宮保雞丁端出來放在坐上,然後轉身去把同時煲好的湯端出,最後就是一個素炒的上海青。簡簡單單三個菜,兩菜一湯,一葷一素,兩個男人足以,俞弈考慮到小孩還在張身體,分量準備的很足,營養問題也考慮過了。
  “去洗手,該吃飯了。”
  聽到俞弈這麼說,季澤安沒有嘴饞的跑去洗手,而是看著俞弈控制不住的興奮。
  俞弈早看出來了,主動問道:“怎麼了?”
  “俞先生,我試鏡通過了,孔玉簫的角色拿到了!”第一次就成功,這種喜悅的心情,季澤安壓抑不住,也不想壓抑,他甚至想要分享自己的喜悅。而正好有這麼一個人在眼前,他下意識的就跟他說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見過次數兩隻手能夠數的清的俞先生不知不覺中成了他能夠分享喜悅之人了。
  

第018章
  暑假作業早已做完,原來的課本已經溫習過一遍,下學期的課程他也去舊書店買了別人不要的舊課本提前預習過一遍,甚至還買了一些學生買來卻從未做過最後丟棄的輔導資料做起了題目。暑假只剩下最七天,季澤安每天白天去跑龍套,晚上回來就開始琢磨孔玉簫的角色,每天他都拿著收到的完全版劇本開始背臺詞,認真的做著練習,並在他家老舊電視機的指導下慢慢進步著……
  _(:з」∠)_小安,你不會也得了面部僵硬症吧,邪笑是什麼樣的,看看九台的李某某是怎麼笑的,學著點啊……
  季澤安突然看到關閉的電視機上放到的字幕,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他收起自己半成品的邪笑,決定休息一會兒。於是他起身,去桌子上端水喝,準備放鬆放鬆。他很清楚進步是必須要有的,但這是一個循循漸進的過程,急於求成是不對的。
  = ̄ω ̄=安安歐巴,喝口水解解渴,不要著急哈~
  “謝謝。”季澤安對玻璃杯道謝,然後看著它害羞的模樣,端起他把水喝下去。冰涼的水滑入喉嚨,那溫潤的感覺以及舒服的溫度,讓他更加清醒。季澤安也想學著他家桌子這樣笑一個了。
  不要急,安安( ̄ˇ ̄)。
  “嗯,我明白的。”放下杯子的時候看見桌子的招牌笑容,季澤安回復道,放下杯子的手的動作也愈發的輕了。
  顏文字就像會傳染一樣,家裡所有的物品都開始用了起來。起初的時候並不是所有物品都會用顏文字的,不過時間一久,這似乎成為他們小圈子裡的潮流,大家都開始用起了顏文字,讓它們的對話看上去更加生動了。很多時候,不需要通過他們的說話方式或者是一個詞,而僅僅只是一個表情就能看出它們現在的心情。這種時候,季澤安倒是感謝有人發明了顏文字,讓它們這些可愛的家人更加生動。
  季澤安喝完水又坐到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調到了九台,他想要看看所謂的李某某到底是怎麼笑的,學習是很必要的。
  電視機的聲音一響,季澤安就完全投入了進去,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
  “你要請假去打工?”班主任看著一個暑假變了許多的季澤安問道。
  季澤安點頭,雖然現在的情況不是缺錢,但是他也不想放棄繼續參演《登仙》,更何況退出要付違約金,合同他都簽好了。在電影前期籌備的這些日子裡,他的定妝照都已經拍好了,聽劇組的人說相關照片都發網上了,現在退出,他覺得他以後就不要混了,一沒背景二沒經濟公司,沒人會幫他擦屁股,得罪這麼大的導演就是妥妥的被封殺的節奏。最重要的是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季澤安非常重視,如果這一步成功,那麼他進入這個圈子的大門就這樣打開了。
  呂茜是知道季澤安家庭情況的,每次家長會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開,聽說他一個人獨住,和監護人關係也不好。監護人據說是他母親那邊的親戚,自己也有兩個孩子要讀書,不可能花費那麼多心血在季澤安身上他也能理解,呂茜知道季澤安沒到放假都會出去打工,週末的時候也會有各種兼職活動。這學期他們已經進入高三了,是很重要的一年,偏偏這個時候他要請一個月的假期去打工,她是高一就教他的,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過。
  “高三這一年很重要,才開學你就請一個月假。”呂茜很為難,學校並不贊同在校生出去打工,可是季澤安情況特殊。他在外面工作學校起不到監管作用,更何況呂茜擔心他被壞人蠱惑,“你要是缺錢的話老師可以先借給你,這個學期你就安心讀書考個好大學,大學的時間很自由,到時候你要打工老師也不會攔著你。”
  “謝謝呂老師,可是我已經簽了合同,退出要付違約金的。”季澤安原本不想跟學校老師說自己打什麼工的,可現在的情況好像不是那麼容易推脫,時隔這麼久,他才知道自己這個班主任其實是對他不錯的,可惜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一心活在自己悲傷的小世界裡。
  呂茜一聽,皺起眉,“違約金?你打工還簽了合同?不去還要付違約金?”
  她現在越發的擔心這個孩子被什麼不正當的人給騙了!
  “嗯。”
  “老師能知道你到底在什麼地方打工嗎?”呂茜知道自己的態度不能過分的強硬,處於青春期的孩子反叛心理很強的,若是刺激到他讓他做出什麼傻事就不好了。季澤安這孩子雖然不怎麼愛說話,性格有些孤僻,可是他成績不錯,如果保持下去,一本是穩當當的,他的前途可能就因為考取了一個重點大學變得穩穩貼貼了,他的將來就再也不用為了錢而四處奔波。
  “劇組。具體是哪一部戲的劇組我不能說明,我簽了保密協議的。”季澤安擔心老師會更加懷疑便解釋了起來,“我暑假一直在江城影視基地跑龍套,那裡一天給兩百還包飯,後來其中一個導演介紹我去參加了一個導演的視鏡會,入選了,劇組那邊通知我要準備開拍了,要去外地開拍,所以需要請假的時間比較長。”
  呂茜倒是沒有想過這個一直不愛說話的學生居然整個暑假都在跑龍套,一邊理解了他居然變化這麼大,另一邊又驚訝他居然當選了某個導演手下的角色。可是他還是擔心季澤安被那個圈子裡專門行騙的中間人給騙了,畢竟那個圈子被學校網複雜多了,季澤安到底還只是個孩子,又沒有大人幫襯。娛樂圈太過浮華,初出社會的季澤安被迷亂了眼也說不定,呂茜還是覺得心中沒有底。
  “季澤安,老師看得出你很想去,可是老師很擔心你會不會被人騙了。”
  季澤安對了呂茜笑了笑,說:“呂老師,你不用擔心,真的,江欽逸他是我們劇組的男主角,視鏡會的時候他也是裁判。”
  他真正想告訴呂茜的是沒有人的騙局會請一個大明星來坐鎮,作為公共人物的影帝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醜聞,他這麼說更多的是希望作為老師的呂茜放心,然後給他批假,他不想在最後一年因為蹺課一年被記過,甚至被勸退。
  呂茜瞪大了眼睛,江欽逸很有名,她很清楚,只是沒想到他的學生有了這個機遇。
  季澤安看向呂茜的筆記型電腦,眼睛一亮,又說:“導演是黃軼陽,是圈子裡有名的大導演,老師你可以在網上查查的。”
  ……
  呂茜還是當著季澤安的面在網上搜索了一下黃軼陽,出來的資料她也仔細看過了,確有其人之後,她還是不得不說:“老師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你的監護人過來一趟老師才能批准。”
  季澤安沉默了,他的監護人是他大舅舅,大舅舅有一對雙胞胎,而且跟他同歲,他們今年都是高三的學生。大舅舅每天在外工作很忙季澤安不可能去打擾他,大舅媽為了他們的孩子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陪讀,季澤安跟他們兩個關係都不親密,甚至跟他們的孩子關係可以說得上惡劣,他真不想去求他,再者說他為了錢出去打工也是在外面扇了他們監護人的巴掌。
  呂茜知道自己這樣說很為難季澤安,她清楚他和他監護人一家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和她母親那邊的親戚都不好,可是這是學校規定,她也沒有辦法改變。
  “什麼時候要去外地?”呂茜看著低下頭不說話的季澤安主動問道。
  “一周後。”季澤安照實回答。
  也就是說在這一周他必須解決學校請假的問題。不是他固執,他真心不想去叫自己的大舅或是大舅媽過來,還不說他去了人家會不會過來,就季澤安對他們的理解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說讓他安心讀書,他母親留下的學費足夠他現在生活和讀書的,讓他不要去想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季澤安越是去想這個問題眉頭就越是皺起。
  “這樣吧,如果你能叫一個劇組那邊的負責人和老師見一面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批這個請假條。”呂茜想著總要見過人心裡才能放心,她不可能就這樣放任季澤安請一個月假不知所蹤的。
  “好,謝謝老師。”季澤安知道呂茜不會再妥協了,他點頭應下,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教室,打開發了沒幾天的嶄新課本,季澤安看著上面的文字有些走神。
  新課本上已經有了各種筆記了,他每天晚上會抽一個小時的時間溫習課本,而作業都會在學校裡就努力完成,剩下的時間才用來練習角色,每天晚上準時十二點半睡覺,早上六點半再準時起床。臺詞已經背的差不多了,他對孔玉簫這個角色的理解也越來越深,接到電話通知《登仙》馬上就要開拍,一周後他們要趕往外地的拍攝地,可是學校這邊的請假問題卻難住他了……
  沒有媽媽,和現在的監護人又不親,季澤安突然想起了一直虛設的父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他就跳過這個人,想著有沒有辦法可以請劇組那邊的人幫忙,《登仙》開拍在即,劇組的人都忙得像個陀螺,更何況全部都是初見的人,他不知道要怎樣請人家幫忙他們才會同意。呂老師給出的兩條線都很讓他為難,季澤安現在就處於束手無策的地步。
  

第019章
  上課得時候季澤安有些走神,這節課正好是呂茜教的化學課,她也看出了他的心在不在焉,不過她倒是沒有特意叫季澤安起來回答問題,而是體諒的給了他一個緩衝期。在別的學生只要顧忌提升成績的時候季澤安不得不考慮的更多,更加物質的東西,呂茜是有些心疼這個學生的,可是作為老師她也不能太偏袒,有些方面能夠幫一把的她都願意默默的幫一把,可是這件事情她真不能輕易點頭。
  下課鈴聲響起,季澤安坐在座位上半天沒有起來。不過他這個舉動也沒有多奇怪,畢竟之前的他一下課也是一隻坐在座位上寫著作業或者看著課本,除了這些他似乎對別的都沒有什麼興趣,當然,現在的他當然不是這樣,為了健康,季澤安下課的時候都會在走廊上走一走。雖然開學這幾天班上的同學都對於季澤安的改變很感興趣,不過他們這是重點高中,他們班也是理科班中的重點班,大家其實都很重視成績,下課的時候大半學生都喜歡坐在座位上做題,季澤安也沒有多突兀。
  要說暑假的改變帶來的改變就是喜歡問她題目的人多了,無論男女,新的造型讓他看上去好相處多了,沒有了以往的陰鬱感,願意跟他說話,問他題目的人越多了。
  “季澤安!”見季澤安沒有理他,他聲音大了幾分,不過他還是很克制的,畢竟有不少同學在看書,衛陵還拍了拍季澤安的肩膀。
  季澤安立刻回神,抬頭看向衛陵的視線有一絲茫然,隨即看著他臉上寫著“(??ˇ?ˇ??)不高興,叫你好久都不搭理我”的字樣之後,他立馬歉意的說:“抱歉,剛剛在想事情沒有聽見,有什麼事嗎?”
  “哦……”季澤安一道歉,衛陵反而又那麼一點不好意思了,“化學課的時候我筆記沒有抄的全,想借你的筆記抄抄。”
  衛陵看著季澤安撓撓頭,他有幸見過季澤安的筆記,詳細和工整程度一直勾引著他想借來看看啊,可是之前一直礙於他的性子。
  季澤安低頭,看向自己的筆記本上一片空白之後,“抱歉,我上節課走神了,也沒有做筆記……”
  “沒事沒事。”衛陵看見季澤安低著頭盯著乾淨的筆記本的時候連忙說,他想季澤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他這麼愛學習的一個人上課的時候居然開小差,其實班裡的同學對他家裡都有些瞭解。以前只是看見他那副性子也不好安慰他,更不知道要怎麼幫助他,久而久之就和他越來越生疏,現在見他改變,他們其實還是很高興的,畢竟沒有誰希望自己班上的同學過得不好,大家都是同學能有多大的仇?平常吵架也就是一時間的不高興而已,第二天大家都能和好如初。
  衛陵站在那裡看見沉默的季澤安也沒有著急的離開找別人借,他想了想之後十分小心的問:“季澤安,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季澤安聽到衛陵的話一怔,他以前總覺得同學們不理解他、不願意關心他,現在他才知道他錯的多麼厲害。沒有誰一定要關心誰,這個道理在上輩子的最後他已經悟出來了,他知道自己曾經有多麼可笑。現在突然感受到了衛陵的善意,他心裡的糾結先放了放,朝著他笑了笑,“嗯,一點小事情,我能夠解決的,謝謝關心。”
  其實他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麼解決的,這件事情同學也幫不了他什麼忙,所以他也不想讓別人跟著他一起煩惱……
  “嗯,既然能解決就不要擔心,上課還是認真聽講,高三很重要的,等我完善好筆記之後借給你抄。”
  季澤安再次對著衛陵笑道:“好的,謝謝你。”
  ……
  老師交代完最後的話之後,季澤安背著清理好的書包就準備離開,今天不是輪到他們小組打掃衛生,他也不打算留在教室做作業了。就在他準備走的時候,衛陵叫住了他,季澤安扭頭,看著他。
  “季澤安,我們幾個準備一起去附近的一家甜品店搞學習,那裡很安靜,老闆也很好,要不要一起去?”衛陵晃了晃手中的化學筆記,“正好我把化學筆記借給你抄。”
  季澤安看向化學筆記,然後看向拿著化學筆記的衛陵,心裡一動。他好像從來沒有跟同學一起搞過學習,甚至連一起走回家都沒有,他好像一直那麼孤僻,總是一個人,直到嚴錦帶著目的闖入他的生活。一想到請假的事情還有幾天緩衝,他現在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這個問題完全可以睡覺之前再慢慢想,他就點點頭應下。
  “那好,你在教室等下唄,今天輪到竇妍他們組搞衛生,等她打掃完我們一起去就好了。”衛陵雖然意外季澤安答應了,但他是真心實意邀請他的,所以還是很高興他這麼給面子,畢竟這是班上第一次成功邀請季澤安參加他們的學習小組,季澤安雖然孤僻,但他一直保持在年紀前三,其實就沖著他的成績,大家還是很樂意和他交好的,畢竟誰都希望有個學霸做好朋友,可惜之前他的性格太陰沉了,他們hold不住。
  季澤安一聽,就取下書包,放在倒過來的凳子裡面,然後也去拿衛生工具,幫忙打掃起來。
  ***
  這家甜品店很有名,光是看裝修就覺得夠高大上了,而且還上過電視,消費自然也不低。季澤安倒是有些意外衛陵一行人會帶他來這裡,他其實很清楚班裡的人是知道自己家裡的情況了,雖然現在不缺錢了,但是他以為他們會顧及到他的,畢竟季澤安覺得現在的同學們雖然還稚嫩當都不傻。
  幾人帶著他走進去,然後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個隔斷坐下,剛坐下竇妍就笑著把商品目錄遞過來,“季澤安,想吃什麼就點,謝謝你幫我打掃衛生,不要客氣,這家店子是我叔叔開的,他會全部給我們免單的,嘿嘿。”
  季澤安沒有矯情的推脫,接過來之後就大大方方的看了。他不覺得男孩吃甜品有什麼難堪的,暑假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比他想像中的還喜歡吃這些甜甜冰冰的東西。至於被女生請客的問題,他們是同學,本就是平等的,下次他請回來就好了,所以他很自然的就點了一個香芋奶昔。
  在場的幾人,除了竇妍其他都是男生,加他不過五個人,大家似乎都喜歡吃甜,都是毫不客氣的就點了自己想吃的。很快,服務員就帶著禮貌的微笑把他們點好的東西一一送上來,他們閒聊了一會,然後就不約而同的開始做作業或是複習了起來,季澤安這時也拿著衛陵的筆記本開始狂抄下來。他們重點班老師講課的速度並不慢,一節課下來筆記的量也是很大的,更何況他們之前是連著兩節化學課。
  甜片店裡很安靜,周圍泛著淡淡的水果香,氣氛很是不錯。
  沒有人打擾這個隔斷裡在努力搞學習的孩子,路過的服務員都會自覺地把腳步放輕,音量壓低。
  這時,一個帶著墨鏡的男子從他們的隔斷旁走過,路過的他們這一隔間的時候速度也沒有放慢。突然一下,那條大長腿又退了回來,站在他們隔間的那個小口子停住了。季澤安看向自己的筆記本被一個陰影遮住的時間太久了,揉了揉眼睛,放下筆,這才朝著陰影投放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嗨,小安。”江欽逸看著季澤安仰起來的小腦袋,連忙打招呼道。
  他這一出聲,其他在做著試卷的四隻也停下,然後抬頭看了過來。
  季澤安眨巴了幾下眼睛,反應過來是誰之後,就開口叫道:“逸哥。”
  此時,突然意識到墨鏡男子是誰的竇妍激動的站了起來,手裡的筆也吧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在她的試卷上戳了一個小洞,“你,你是……”
  “噓!”江欽逸勾起嘴一笑,然後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叫出自己的名字。
  竇妍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立馬知道他是想要避開所謂的狗仔,再次坐下在包裡翻了一本印著小碎花的新本子,從文具袋裡拿出一隻粗筆遞過去,小聲的問道:“能給我簽個名嗎?”
  “當然。”江欽逸接過來,手一動,一筆就完成了自己的簽名,然後遞了過去。
  “逸哥一個人過來吃甜點?”季澤安見竇妍興奮的抓著那本被江欽逸簽名的本子,隨後看到剩下的三隻也重複了竇妍的舉動之後,扭過頭去看正在簽名的江欽逸。
  “我不喜歡吃甜的,我經紀人喜歡,江城就屬這家甜品店最有名,她下飛機就直奔這裡,要我來這裡和她碰面。”江欽逸說起來頗為無奈的模樣,隨即轉而反問起季澤安,“小安最近都有沒見過小越?”
  “小越?”季澤安一臉不明白,他不記得自己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
  江欽逸一頓,似乎想起弟弟對外都不用以前的名字,內心有些苦澀,可是表面上還是掛著溫柔微笑的影帝模樣,“就是俞弈,最近有見過嗎?”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總是他能找到自己,而自己又找不到他了……一下子又回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江欽逸有些懊惱,他之前的努力全被他當時的一番話給推翻了,他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可是找不到人也沒有辦法改變,可是他很清楚他是不會輕易放棄小安的,所以這會見到人就不顧被發現的下場前來打招呼。
  “俞先生?我開學之後就沒有見過了……”原來他還有個名字叫小越啊……
  

第020章
  江欽逸一離開,拿到簽名的四人一時間也沒有了搞學習的心思。首當其衝的就是竇妍,她美滋滋的捧著那本小碎花外殼的本子看向季澤安,“季澤安,你怎麼認識我們男神大人的?”
  季澤安知道竇妍嘴中的男神大人就是江欽逸,倒也沒有藏著掖著,實話實說道:“暑假的時候我在劇組跑龍套的時候,正好有一個劇組有逸哥,機緣巧合就認識了,他很平易近人。”
  “跑龍套?”竇妍倒是沒有想到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去接近她的男神,他暑假的時候想著馬上就要進入高三緊張的學習,在這個暑假和家裡人一起跑出去旅遊放鬆放鬆了,“真好啊!早知道我也去跑龍套了,不要錢都行,我就像進距離接觸一下我家男神啊……”
  季澤安笑笑,倒是什麼都沒說了。
  竇妍看著季澤安,然後看向坐在季澤安旁邊的衛陵,“喂,衛陵,我記得不喜歡我家男神來著,怎麼也要簽名了?給我吧,我拿回去收藏,反正你要了也也沒用。”
  “不行,我媽是江影帝的腦殘粉,我要會給給她。”衛陵一見竇妍居然打起他那一份簽名,連忙拒絕。
  竇妍瞪了衛陵一眼,然後十分不爽的“嘖”了一聲。隨後他又看向同樣有簽名的唐白彬和楊曲渠,“小白你和曲曲要簽名幹啥的,是不是偷偷暗戀我家男神了。”
  竇妍眼中寫著大大的不要就給我吧。早就知道會竇妍有這一招的唐白彬早就把簽名收好放在書包裡了,若是他家大姐知道他看見江欽逸拿了簽名最後送給別人的話,他肯定會被削一頓。倒是楊曲渠看著竇妍一本正經的說:“怎麼叫暗戀了,我是明戀!赤。裸。裸。的明戀,我也想變成那樣的男人。”
  “就你……”竇妍看向楊曲渠的眼神帶上了淡淡的鄙視,“我記得阿姨不支持你去整容。”
  楊曲渠被竇妍一刺激就立馬跳了起來,跟她眼紅脖子粗的吵了起來。
  季澤安喝著融化了一部分的香芋奶昔,然後看著有活力的兩人,有了一種確切的回到了高中時代的心情。他從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再經歷一遍,可以避開再次走向那悲慘的結局。他也可以和同學一起學習回家,也有機會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讀想讀的大學。一切都變了,他的生活在天翻地覆的改變,他會好好珍惜,也會感恩。
  “我去下洗手間。”季澤安跟旁邊的衛陵說了一聲,然後就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朝著衛陵指著的方向的洗手間走過去。
  ***
  洗手間裡,剛打過電話的江欽逸一出門就遇到了季澤安,笑著打了個招呼之後,側開身子,讓他進來。季澤安進了洗手間,先是洗了洗手,然後進了一間衛生間解決完生理問題,出來的時候再次洗了洗手。他剛出門準備回到自己的隔間去繼續學習時,就被站在一邊等候的江欽逸叫住了。
  季澤安看著江欽逸臉上的字,知道他有事要找自己幫忙,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能夠幫得了他,可是看他即使笑著想要掩飾自己的憂愁還被臉上大大的字給暴露的模樣,他也沒有著急的拒絕,打算先聽聽是什麼事情再拒絕。
  兩人也沒有在衛生間門口談話,季澤安跟著江欽逸去了他所在的包廂,他的經紀人恰好不在,只有他們兩個,江欽逸也就沒有了顧忌,“小安,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小越?”
  小越生我氣了,不願意理我了。
  季澤安看向江欽逸臉上浮出這一段字,然後十分不解的問:“逸哥打俞先生電話不就好了嗎?”
  他也要通過打電話聯繫俞弈,江欽逸為何多此一舉,找他聯繫?他想要道歉的話,親自打電話不是更有誠意?雖然這段時間他和俞先生熟了不少,可是很明顯江欽逸認識他更早,兩個人應該更熟,叫他插手這件事太不符合常理了。
  江欽逸垂下眼,沒有著急的回答,突然意識到自己找季澤安幫忙太過魯莽了,說不定還會造成反效果,讓小越更加對他不喜。
  季澤安江欽逸臉上的字又變了,那一串更加大的“他不接我電話”太引人注目了,季澤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以前看著江欽逸演戲的時候,他臉上都是所演角色的感情,通過觀察,季澤安確定只有演技十分好的演員才能做到這點,換做演技很爛的演員,臉上的各種文字就會暴露他不在狀況內。幾次沒在演戲中的時候看見江欽逸他也是一臉從容,臉上的文字暴露出的資訊很少,現在兩人私下裡一交流,季澤安覺得江大影帝私下裡可能又那麼一點二,起碼他臉上的文字讓他看上去很二……
  “小安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江欽逸突然看向季澤安轉移了話題,剛剛要季澤安幫忙找人的話閉口不談了,他只是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俞弈,雖然內容有些逼迫的性質,可現在的情況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兩人要是連面都見不到關係就會一直僵硬,雖然他這樣會使他們之間的冰凍結的更厚,但與此同時他也獲得了一次敲冰的機會。
  “我?”季澤安倒是意外話題轉到了這個上面,“沒有。”
  答案是斬釘截鐵的。
  江欽逸下一句想問的是你覺得男孩子好還是女孩子好,但是又覺得這個問題太過暴露他的目的了,便頓了一下問:“你覺得小越怎麼樣?”
  熟不知季澤安已經通過他臉上的字得知了他原本想要問的問題了,季澤安又聽到他問的同樣暴露了他想法的問題,很快的就聯想在了一起,然後沉默了一下子。他現在有些搞不清江影帝到底找他來做什麼的了……這是在關心俞越的感情問題?怎麼又和他扯在一起了?
  “小越他,也就是俞弈他馬上就要三十歲了,家裡面希望他儘快結婚生子。”江欽逸覺得還是從這一頭斬斷江欽越對小孩的戀想要好,所以他故作無意卻有意的說,“作為哥哥我也很擔心他的終身大事,家裡替他相了不少好女性,可他就為了這個跟我鬧脾氣,雖然他不高興,但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婚姻大事也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事,對吧。”
  “……”一時間季澤安不知道怎麼接話,畫風換的太快。而且他感覺到江影帝在有意無意的告訴他讓他遠離俞弈。
  江欽逸的話暴露了很多資訊,季澤安才知道那個冷峻的男人居然馬上就要三十了,他看著也就像個二十出頭的模樣,果然有錢人都很注重保養?而且他也是才知道江欽逸和俞弈居然是兄弟,而且是有血緣關係的那種,他們兩個,季澤安是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看出來,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性格,一般人都不會覺得他們兩個是親生兄弟。
  “小安,等會小越過來,你也幫著我勸勸他。”江欽逸其實並不反感兩個男人在一起,在娛樂圈裡這樣的多了去了,可是一想到那個人是自己的弟弟他就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他們家的情況也不會同意的。若是俞弈真的和一個男性在了一起,到時候他要面臨多少壓力,最後最有可能就是他的物件會被家裡用各種手段擠走,到時候兩個人還是要分開,如若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在一起。就這樣找一個普通的女性結婚生子,家裡並不勉強他非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性,只要是女的他們都不會說什麼……
  季澤安看向江欽逸越來越覺得莫名其妙了,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麼身份去勸俞弈早點結婚生子。
  “逸哥,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離開了,我今天的作業還沒有做完。”季澤安想了想,這些事情聽聽就算了,沒有必要放在心上,也許他今天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他不能給他甩臉色,也不能惹他不高興,不過他說的這些話不僅讓他莫名其妙,季澤安覺得江欽逸在暗示他一些什麼,而且他還不能把話說的太直。他不喜歡這種話後面還有一層意思的話,這樣和一個人聊天太累了,雖然知道自己想要進入的那個圈子裡多的是這樣的人,他還是希望能在不得罪別人的情況下避開這些。
  江欽逸一聽到季澤安想走,就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讓小孩不高興了,他估計這俞弈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他也沒有給兩個人創造相處的機會,就點了點頭,“抱歉,打擾你了,這些……你就當做沒聽見就好了,我最近覺得壓力有些大,所以口不擇言了……”
  只要季澤安記得他說過這些話就好了,他心裡留下了這麼一個印象,將來面對俞弈他就不會那麼輕鬆的接受他,江欽逸把這一切都想得很清楚,他不會毫無意義的就突然說這些話,雖然很是跳躍,但是他有他的意思在裡面。
  聽到江欽逸不留他,季澤安松了一口氣,道了一個別,就很快離開。
  

第021章
  季澤安跟幾人道別,去超市買了一些做飯用的材料,直接回了家。到了家,季澤安有些心不在焉忙著手裡的活,他總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江欽逸的話。離開了現場之後他倒是反應過來他是在表達些什麼,那些話下隱晦的意思是什麼。一個暑假心安理得的吃了俞弈每天送到劇組的愛心便當和牛奶,他倒是從未深思過這背後的意義,結合起江欽逸今天的話,他倒是反應過來了。
  處理好食材,打掃完衛生,洗完澡的季澤安照常準備去給窗臺上用空牛奶瓶養的水培忍不住發呆。
  俞弈對他的好他一直記在心裡,因為對他有好感的原因很多事情太過心安理得了,只要他仔細想想就能想到這樣是不對的,他似乎又跳進了不想逃離別人用“好”鑄造的圈子。比起嚴錦,這個男人明明更加具有危險性。他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其他一無所知,他的職業特殊性他並不能太過瞭解,到了今天他才知道他居然快三十,甚至和江影帝是兄弟,他的家世背景也不一般。
  季澤安有些煩躁的想要歎氣,張開嘴,到底是沒有發出聲音來。請假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稍微好上一點的心情又被江影帝今天導的這一出給破壞了。他從綠油油的水培上移開視線,垂眼看向手中裝著水的水杯,頓了頓,從椅子上起身,然後小心的往瓶子裡添水。
  江影帝今天這一出莫過於提醒他不要和俞弈走的太近,俞弈是要過正常人生活的,也許他現在對他有好感,可是他將來是要結婚生子的,他家裡人是絕對不會同意他跟一個男人在一起的。
  季澤安把每個瓶子裡都添好水,然後把手裡的杯子沖洗乾淨,最後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走到臥室,面朝下的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臉砸到軟軟的枕頭上。
  他對俞弈是什麼想法?
  只是覺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又被人惦記的感覺,不想改變,更加不想……
  不想失去。
  季澤安不否認自己很自私,因為自私的人會對自己更好,所以重生之際他就決定有些事情上自私一把。
  轉過身,面朝上,沒有關掉的圓形的燈罩上寫著的字讓心中一暖。
  (。。)小安,別傷心,什麼事情都會過去的。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我會陪著你一起睡的。
  季澤安扯開嘴角,看著即使被他取下來擦得很乾淨卻因為歷史久遠有些發黃的燈罩笑了笑,“謝謝。”
  他起身關掉燈,然後在黑暗中正確的找到床的位置,躺下去,扯好被子準備睡覺。
  “晚安。”季澤安輕聲的念了一聲。房間一黑,他看不見所有的文字,但是他知道它們都在,即使發不出聲音,但是一直在那裡。
  ***
  收到江欽逸的短信,俞弈就停下手中的活朝著他發來的地點趕過去。他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小孩了,小孩不在劇組,他反而沒有什麼機會給他送盒飯了,也不知道胖了和瘦了……只是沒有想到小孩居然和江欽逸在一起,他很不高興,俞弈並不希望他們走的很近。江欽逸渡過這一次劫難就是他還江家的最後一筆了,他並不欠他們什麼了,也不想以後和他們有所交往,所以他也不希望小孩和他們有所交往。
  俞弈的速度很快,可是距離發來的甜品站有些遠了,所以還是錯過了小孩,到達包廂的時候就只剩下江欽逸一人了。
  他很是不高興,看著江欽逸也沒有給好臉色,但是也沒有發脾氣。
  俞弈並沒有隨便朝著陌生人發脾氣的習慣,即使他之前發來的話惹他很不高興,他也不想為此跟他多說什麼,轉身就準備離開。若是每一個陌生人或是客戶都威脅他一番,他就要為此做出點什麼來,那太費時間了,只要不太過分,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等等,小越。”江欽逸沒想到季澤安不在,俞弈來了居然轉身就走,慌忙站起來,叫他停住。
  俞弈自然沒有為此停住,他的名字叫俞弈,他不想再和這個死性不改的人多強調一番。
  “小越!”江欽逸追過去想要攔住他,他以為他既然來了,他就有機會和他好好談一次的,即使招來他的藉口是季澤安。可他卻真的是說到做到,他的劫難一避過,他就不在他們面前出現,他完全找不到人,就像他說的橋歸橋路歸路,江欽逸當然不會放任事情這樣發生,遇到季澤安之後他立刻就想到了可以借用這點,即使這種手段會讓他惱怒。可他還是那樣,臉上淡淡的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嘴角都還是那個幅度不曾有細微的改變,眼睛裡依舊是他一直看不懂的深沉。
  突然意識到什麼了的江欽逸立即改口,“俞弈。”
  他叫的有些乾巴巴,他並不喜歡這個稱呼,很是生疏,江欽逸不喜歡他連原本的名字都拋棄了。
  俞弈這才停下來,面不改色的扭頭,卻沒有回到包廂裡和他坐下來談談的意思,“江先生,你逾越了,以後你的短信我會設置拒收的。”
  沒有小孩在這裡他心情很糟糕,不過到不至於惱羞成怒,但是他意識到自己居然還會接受江欽逸的短信並不明智,有一就會有二,他沒有興趣被人用任何藉口耍著玩,更何況是這人知道小孩已經成了他的軟肋。
  江欽逸知道關係會更糟,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選擇切斷他唯一能夠關心他的途徑,即使他從來不會回復,但他知道他會看,起碼在這之前都會看看。江欽逸告訴自己要冷靜,平靜的跟他交流,“小越……”
  俞弈立馬扭頭,跟江欽逸這種人交道最好不用多說。
  “好!俞弈!”江欽逸不得不再次被逼著改口,“我們都錯了,爸媽都知道錯了,也道歉了,他們年紀大了,甚至不知道還能活多久,為什麼你就不能在他們餘下的日子裡給他們一個安慰呢?即使是假裝,我也希望你能夠原諒他們一次……”
  親情牌對他完全不奏效,如果放在幾十年前他剛離開江家的時候還會管用,現在這種話沒有任何意義。
  俞弈只是聽完江欽逸的這話,然後抬起腿,再次準備離開。
  他準備去小孩家拜訪一次,他想見見他。
  “俞弈,你……”當真就這麼狠心?江欽逸這話沒有說出來,理虧的一方在於他們,他不能那麼理直氣壯,可是有時候他就是輕易的被挑起怒火,任誰也沒有想到在公眾面前溫和的江影帝以前就是一個輕易暴躁的人,他改了很多,被時間磨礪的變了很多,不過有些毛病也沒有全部改變,他沉下氣,調節了一下語氣,這才再次開口,“俞弈,小安剛剛確實在這裡,我們還談了一會話,你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嗎?”
  江欽逸只能再次借助季澤安留下這人了。
  俞弈的腳步停頓,他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轉過身,看著江欽逸的眼神有些冷。
  他討厭這種被人直戳軟肋的感覺!
  “我們一直在談論你,你想要知道的話就先回包廂裡來吧,我們好好談談。”看向再次看過來的俞弈,江欽越知道這個方法奏效了,心裡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不需要。”
  江欽逸臉上的笑容被這三個字刺激的維持不住,而且俞弈眼中的戾氣讓他背脊發寒。他第一次對他表現出強烈的敵意,江欽逸知道實情沒有朝著他設想的回轉,反而比他想像中的糟糕還要更加糟糕好幾倍。他四肢變得有些僵硬,也不上前,嘴裡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他看著俞弈,表現的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過我不欠你們了。”俞弈正視著江欽逸,“但是,不代表我不會對你們出手。”
  俞弈赤。裸。的威脅完江欽逸,這回轉頭離開的很快,江欽逸無論說什麼話他都不會停下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的離開這家甜品站,青色長衫的下擺在他轉頭的瞬間飄起,然後落下……
  ***
  季澤安聽到手機“叮咚”一聲,有短信進來,手機發的光,讓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他一直沒有睡,腦子裡的事情太多,瞌睡都被擠跑了,他打開短信閱讀之後,就掀開被子連忙起身穿上拖鞋離開臥室,走向了他家大門開門,連開燈的步驟都省了。
  俞弈到是沒有想到小孩真的沒有睡著,他只是抱著試試的機會,結果短信發出去沒多久,還不到一分鐘,大門就朝著他打開了。
  “小安……”俞弈只是想見見小孩,特別是得知江欽逸和小孩說了些什麼之後,他感覺到很不安心,但是見了之後說什麼、做什麼他完全沒有想。
  季澤安開了門,才意識到自己過分熱情了,他看著來人,頓了頓,“先進來吧。”
  俞弈進了門,幫小孩把門關好,自覺地換上自己上次穿的那雙鞋子,看向開了燈朝他走來的小孩。
  

第022章
  俞弈坐在小孩家的老舊沙發上,難得的沒有潔癖發作,捧著小孩給他倒的茶,看著他,心裡面沒有一點兒嫌棄。他自己也覺得很不思議,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點,似乎小孩包括小孩家的一切已經被他劃入了自己的那個小圈內,他不會對他以及它們產生那“不良反應”。季澤安看著俞弈捧著茶半天沒喝,以為他潔癖發作,便說:“杯子之前用熱水燙過的,給你用之前我洗了三遍。”
  所以不用擔心不乾淨,放心喝就好,到了外面連茶都不放心喝一口,這要多心塞啊……季澤安看著俞弈不禁感歎。
  俞弈並不是嫌棄不乾淨,只是想多看他一眼罷了,小孩開學之後就沒有見過,他也找不到藉口去見他,這段時間裡他浮躁的厲害。現在看著他,看著他穿著睡衣給自己泡茶的模樣,用冰塊給泡好的茶降溫的動作,這小小的舉動都能讓他平靜下來。他有些挪不開眼,所以遲遲的沒有喝茶。
  聽著季澤安貼心的話,俞弈這才垂下眼喝了一口溫溫的茶。
  季澤安坐到了俞弈右手邊斜對面的沙發上,看著他喝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俞先生,這麼晚了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難不成又是來借宿的?季澤安發現上次這男人過來投訴的時候心情就不怎麼美麗,今天剛去開門的時候也發現這人心情有些糟糕。即使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冷淡到“紋絲不動”,沒有文字的友情提示,他偏生就有一種感覺,覺得這人不怎麼高興。
  想見你。
  俞弈沒有這麼說,只是看著他,眼睜睜的看著他。
  “怎麼?”難道他臉上有什麼東西?
  俞弈抿直嘴唇,心情不復之前那麼美好了,他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要叫我俞先生。”
  太生疏了,明明認識有段時間了,為什麼小孩還是叫他俞先生,他討厭這樣見外的稱呼。
  季澤安一怔,開始思考起要怎麼稱呼這人來。
  叫弈哥?那不是和叫江影帝一個音了?季澤安本能的排斥,最後張了張口,改為叫道:“俞弈。”
  “嗯。”俞弈應了一聲。
  連名帶姓叫雖然不顯親密,但是他覺得這樣很好,起碼從稱呼上他們就站在了同一個輩分之上,俞弈還是很在意自己比小孩大了一輪的,即使他外表上看上去並沒有比小孩老太多。更何況叫俞先生和俞大師的人太多,又有幾個人真正叫他這個名字,起碼江家人就很討厭這個稱呼,而叫他這個名字的師傅已經仙逝,小孩的這句俞弈很順耳。
  季澤安看著俞弈,準確的是他正看著俞弈手中的杯子,他竟不知道才第二次上門的俞弈已經成了他家小茶杯的男神了。
  (/ω\*)我被男神親了,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今天不准小安幫我洗泡泡浴了,我要保留男神的親吻一個晚上……
  季澤安勾起嘴笑了笑,看著小茶杯有些好笑,不過到底是沒有笑出聲。
  “明天還要上課,你要早點休息。”俞弈見了人,知道打擾到了小孩,不過到底是不想讓他沒有睡好第二天沒有精神,他知道小孩在學校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如此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很重視成績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季澤安起身去廚房洗杯子。他喝的是牛奶,並不會影響睡眠,給俞弈泡的也是大麥茶,也不會影響到他今天晚上的休息。季澤安並不覺得這個時候把俞弈一個人丟在客廳裡有什麼不好,他就是喜歡和他相處的時候的自在。手握著茶杯在涼水下沖著,看著被子裡殘餘的牛奶被清水沖出,季澤安忍不住發呆,一時間他再次響起江欽逸的話,他有些迷茫。
  小孩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心裡就有些空落落的,俞弈很想知道江欽逸對小孩說了一些什麼不該說的話,他不想通過江欽逸的嘴中瞭解,他想聽到小孩跟他說,即使是抱怨也好。但他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密,他什麼都沒有主動跟他說,他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去問。
  “小安,江欽逸今天跟你說了什麼?”最終,俞弈還是選擇了直來直往的方式。他很是清楚有些潛在的誤會趁早解決更好,不要讓它積深,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腐爛,直到有一天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季澤安聽到聲音從背後傳來,嚇了一跳,抓著杯子的手一抖,讓杯子向著地下砸了下去。他很快的就反應過來,在杯子落地之前萬幸接住了它,讓它避免了破碎的結局。
  (>﹏<)安安,我好怕,好怕,我一點都不想死!
  “抱歉。”季澤安連忙出聲,用水再幫它最後沖洗了一遍,穩穩的把它放在了架子上晾乾,看著它一副還在後怕的模樣連忙道歉。
  我原諒你了,下次要小心一點哦,誰叫我這麼脆弱_(:з」∠)_
  “嚇到你了。”聽著小孩的道歉,俞弈有些愧疚,看著轉過身的小孩,他探手過去安撫性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看著他仰頭看向自己的黑色眼睛,他不願意就這樣移開手,而是就這樣下滑,直到自己的整只手都貼在了小孩的側臉。
  季澤安感覺到從皮膚上傳來的不屬於自己的溫度,以及那種皮膚之間相接觸的觸感,愣住。
  他很少和人這樣親密,即使是上輩子他以為和嚴錦已經很親密了,也不過局限於在兩個人的租的小房子裡偶爾擁抱一個,至於其他,什麼也就沒有了。他在感情方面一直很天真,很多時候嚴錦想要進一步的時候都被他拒絕了,他總想著等到了哪一天他們有那個能力了出國結婚以後再……不過到底是天真!什麼都停在了想,即使是這樣,嚴錦居然也不願意放過他。也是,嚴錦想當大明星,自然不能落人口實,人言可畏,他怎麼可能留一個把柄在外,季澤安其實早就明白這個男人的自私,只是沒有點破,心裡總是惦記著那些虛假的感情。
  片刻,季澤安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臂,把他的手移開。
  “俞弈,我們都是男人。”性別相同才是最大的障礙,以前的季澤安認為喜歡可以防禦一切,到現在,他覺得他的感情還是藏藏掖掖的好,自己知道自己幸福就好。他會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安靜的在一起度過餘生,不要什麼轟轟烈烈,也不求世人祝福,一直能夠相伴就好。不過這個人不會是俞弈,一個人背後的家庭的力量有多大季澤安很清楚,特別是俞弈這種人背後的家庭,既然知道他要結婚,那又何必呢?
  年輕的時候追求過,起碼曾經在一起過……季澤安他不追求這個。
  他喜歡的是至始至終,即使平淡,但能常相伴,雖難求,但是值得等待。
  也許他還是天真了,可是在這個方面,他願意一直天真下去……
  “男人就不行?”俞弈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被小孩揮開的手反手握住了他的那只手,力道不經意的加大,他不想再次被甩開,這樣的感覺糟透了。
  季澤安無聲的搖了搖頭,抬起頭,看著他那精緻的面孔,注視著他那深邃的雙眼,“只是你不行。”
  他的背景註定你並非他的兩人,他的家庭一定會阻礙到底,季澤安不能賭他是否承受得了這背後的壓力。與其這樣,還不如不曾擁有,沒有開始,就不會有悲慘的結局,早早的把這人放到局外才是明智的。江欽逸的話只是一個警示,他不能再輕易的接受這人饋贈,也不能再這樣不予回報的享受這人的好,還是斷了的好。對的人在未來,或許沒有那個對的人,但是現在不能錯。
  想要掙脫男人握住他的手,甩不開,季澤安皺起眉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沒有給他好臉色。
  俞弈鬆開,跟在季澤安身後回到了客廳,“江欽逸說了什麼你全部不需要相信,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是你的家人,你的親生哥哥。”
  “他只是陌生人,無關緊要之人。”俞弈強調道。
  季澤安有些不可置信,疑惑的看著他。
  “我是一個人,一直是一個人。”俞弈湊近了幾步,看著他,躬起身子,於他平視,“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任何人。”
  沒有他,他就會一直一個人,興許哪一天一個人死在房間裡都遲遲不被人發現……
  命格一事,入了這個圈子之後俞弈就信了,信了之後就更加沒法從這個圈子裡跳出來。
  天煞孤星乃大凶之相,雖對他無影響,而對他周圍的人呈極惡之勢,一般情況下其家人會大多遭遇不幸直至死亡。他年幼之時四周之人越來越倒楣,工作也好、健康也好,越是親近之人就越是不好,若不是他們聽說全是因他而故,江家人何故把他早早送走。如今他改名換姓,欠下的因果已還,江家人已經失去資格擋在他的前面了。
  造物不能兩全其美,五行和氣,無煞,只是壽命長遠,常人衣食而已,一旦煞權聚會,萬人之尊,又不免刑克六親,孤獨終老。俞弈他永遠不愁錢財,不短吃喝,但也是六親有傷,自己孤獨,寂寞之命。修身行善是良方,俞弈深知這個道理,他賺來的錢,除去自己生活所花費,大多都投入到了他信得過的慈善機構。如今遇到了獨屬於他的天乙貴人,不為了其他,原只為不再獨自一人,現在更是已經不願意鬆手,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擋在他們前面。
  

第023章
  “大家,早安。”
  第二天還要上課,季澤安起得很早,早晨六點多的時候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衣櫃裡掛著寫著“(^口^*)穿我穿我”的衣服,他笑著拿起了一個學生該穿的校服套在身上。脫去睡衣,換上校服,跟客廳裡那個本該睡在沙發上現在卻端著早餐的男人打個招呼,然後去了洗手間洗漱完,開始照著鏡子整理自己。
  (→_→)安安,趕緊的,把你頭上的呆毛擼直擼直。
  季澤安一看見鏡子上出現這字的時候,就把梳子沾了點水開始在頭上梳著睡翹起的那一束頭髮,直到看不到鏡子吐槽了這才把梳子淋洗了一遍,擦乾淨,這才放到原本插著梳子的那個杯子裡。側身而過的時候,季澤安沒有注意到鏡子裡的字變成了“( ̄へ ̄)校服真醜,簡直不忍直視,不過看在安安是學生的份上就算了,以後肯定讓他把它們壓箱底”。
  (。?д?。)胡說!穿著我乃真絕色!我這才是正牌的青春味!
  季澤安接過俞弈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完全不知道在他背後鏡子和校服正在扯皮,他仰起頭看著已經問:“你回去一趟過來的?”
  這牛奶的味道絕對不是他家奶粉沖的,桌子上的早餐也不是他昨天買回來放在冰箱裡的食材,更何況他昨天穿的大褂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對襟衫和同色的長褲。季澤安看向茶几上籃子裡放著他家鑰匙的老位置,那上面一看就被人“怎麼過”的鑰匙他也忽略不了。更何況,他家大門可是很盡職的,看時間的技能也很強大。
  (*?0?)報告小安,此人於早晨4:15:26秒離開,5:20:22拿著傻呼呼的鑰匙把我打開回來。
  季澤安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然後又看向俞弈。
  “嗯,我用了你的鑰匙。”俞弈點頭,然後帶著小孩坐到餐桌旁,示意著他快點吃早餐。
  季澤安看著坐在旁邊的男人,給他遞來做的很精緻的三明治,接過一塊咬了一口,腦子裡卻想著這人昨天和自己說的話……
  這人說他自己就是電視上演過的那種天煞孤星,原本季澤安是想對這個一笑而過的,可是他做不到。他不僅重生,而得到了重生而來的饋贈——見到這些可愛的文字,他相信這個男人的話。
  俞弈說自己因為這個命格在小兒時候家裡人就災難和病痛不斷,直到路過的玄學術士跟家裡人點破了他的命格之後,家裡人在他四歲生日前就把他送走了,並且為了不再被牽累就再沒有聯繫過,直到最近幾年突然蹦躂出來跟他說後悔了……季澤安聽到這裡都想替這個不怎麼愛說話的男人問問他們早幹什麼去了,他很清楚以這人的性格不會怎麼做。
  就如俞弈所說的,他這幾年和他們還是偶爾有聯繫,畢竟他們生育了他,也養育了他幾年,他們存在一定的因果,所以他要還給他們,不然這樣對他的修行不利。俞弈告訴季澤安江欽逸的事情就是他替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他已經完全不欠他們了,他們管不了他也沒有資格管他,他愛跟誰在一起也是他的事情。他可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被家裡斷了錢財,用權勢打壓一下就活不下去。做他們這一行的人脈比他們想像的更要多,可以說他的關係網比江家人想想的還要大,畢竟他這快二十年的工作也不是白做的。
  季澤安昨晚上聽著俞弈說的這些話,有些心疼他,也有些佩服他。
  不過一聽到這人克六親,無子女之命還是忍不住唏噓……他倒是沒有一點兒害怕,擔心這人過硬的命格影響到自己,畢竟相處這麼久一點兒不幸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更何況他能夠重生,也是命硬的一種吧。季澤安不懂俞弈所謂的天乙貴人,也不在意他是因為命格而對他好,他更加害怕完全沒有理由就對一個人好的那種人。
  他向他宣誓忠誠,他想安定下來,不想所謂的玩玩。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季澤安動心,更何況他一直對這個男人有著難以言明的好感。
  順其自然,季澤安根據自己的心思點頭了,他們兩個大概都是那種害怕寂寞的人……
  “帶上,餓的時候吃,你還在長身體。”俞弈看著季澤安吃過早餐背上書包,把另外做好的口袋三明治整齊的裝在了他帶來的飯盒裡,連著一瓶牛奶一起裝在一個可以提的小紙袋裡,遞給了季澤安。
  季澤安接過,看向他,“你這是打算留在我家?今天沒有工作?”
  “嗯,我留下來打掃衛生,你……”他拒絕了自己送他上學的想法,他為此還特意買了車,俞弈有那麼一點小失落,好不容易確定關係了,可是他的權利似乎就只擴大了那麼一點點,還要再接再厲。
  “嗯?”
  “沒有,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俞弈原本想問一次真的不要他送嗎?他都把車停在他家樓下了。不過在觸及到他的眼神之後又把這話吞了下去。現階段能讓他在他家裡為所欲為他就很高興了,雖然他拒絕搬過去和他一起住,可是他沒有反對自己在他家添上一張床。
  換好鞋子站在門口準備離開的時候,剛接過俞弈手中的鑰匙,季澤安突然想起了他遺忘的某件事情。
  “俞弈,我得請你幫個忙。”
  俞弈看向小孩,無聲的詢問他要幫什麼。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的視鏡會通過了嗎?”季澤安看向俞弈然後解釋了起來,這事情他還真的不知道要找誰來幫忙,“但是電影開拍在開學後了,我現在是高三的學生,想請假的話,學校的老師那邊要求監護人或者劇組的相關負責人過去一次,我……我和我的監護人之間,嗯,我不一定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所以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關係能夠幫我請到這個假。”
  俞弈一聽,點頭,他知道小孩在的這所學校。江城市一中,江城市的重點學校,這所學校的校長是他曾經的客戶,他去跟他說一聲應該就可以通過請假了,完全沒有必要去劇組請人幫忙,問題是……
  “小安,高三很重要。”俞弈知道季澤安不缺錢了,他以為他只是為了錢之前才去跑龍套的,現在這個情況下,他難道不應該以學習為主?要交違約金也沒關係,他負擔得起。
  “嗯,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想去,即使去外地拍戲我也會帶上課本在空餘時間學習的,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
  “好,我會幫你解決的,不用擔心。”俞弈湊過去,低下頭,輕輕的親了親他的臉蛋,在他呆愣的模樣之時又揉了揉他的腦袋。他的頭髮很軟,摸上去不像一般男生那樣刺紮般的扎手,不過髮絲發黃,還是營養不良。俞弈想和小孩一起住的原因之一就是好好幫他補補,讓他變得健康起來。
  小孩一走,俞弈就忍不住竊喜,他眯著眼坐在沙發上的模樣看上去就像被順了毛的大貓。
  ***
  課間的時候,季澤安又被負責的班主任呂茜叫了過去。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讓季澤安做到對面不在辦公室的老師椅子上,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出聲:“剛剛校長打了一個電話給我叫我給你批假,所以你的假條我已經批了。”
  “老師還以為你會讓相關負責人過來一趟的……”呂茜看著季澤安還是忍不住擔心。這件事情校長插手都說同意了,她一個任課老師自然也不會跟他對著幹,起碼聯繫校長的人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她似乎不應該這麼擔心,那樣的人應該不會貪圖一個孩子什麼。
  “對不起,呂老師……”季澤安對這個真正關心自己的呂老師感到很抱歉,這件事情只是早上出門的時候臨時跟俞弈說的,他沒有想過對方處理的這麼快,更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要他解釋他也解釋不了什麼。
  呂茜看著季澤安的表情,知道他也沒有想到會是通過這種方式,她也就沒有那麼糾結,朝著他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有了校長的電話老師也放心了,起碼那人和校長是認識的,老師也就不用擔心你被壞人騙了。”
  季澤安看著自家班主任眨了眨眼睛,繼續認真的聽著她說。
  “在外面也不要放棄學習,有空餘的時間就多看看書,老師知道你的成績好,我們高三也上的全部是複習課,你也不能因此鬆懈。”呂茜交待了起來,拿過自己之前寫的一張用紅筆寫滿的紙條遞過去,“這是老師問了一下任課老師這一個月大概的進程,老師希望你能夠帶著書本去那邊,不忙的時候就加緊學習。”
  季澤安接過那張紙條,很是感動,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老師,我會的,我不會把學習落下的,進程也會跟上的。”
  呂茜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笑道:“好,有你這句話老師就放心了。”
  

第024章
  出發的這天,季澤安沒有帶旅行箱,只是背了一個新買的大型雙肩旅遊包,看上去就跟書包一樣,裡面大部分放的都是書,夏天的衣服即使放上幾套進去也沒有占太大的位置。有了大家的提醒,季澤安的包包裡塞得滿滿的,一件都沒有差,完全不用擔心漏掉什麼東西,其實大家都很想跟著他去拍戲。季澤安背著書包走在客廳裡剛給大家說拜拜,就看見桌子上心情低落的小茶杯。
  <( ̄﹌  ̄)>小安,你不帶我出去玩,我不想理你了。
  季澤安看見小茶杯,摸了摸她的柄部,“抱歉,帶你出去很容易傷到你的,所以我帶上了水瓶,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洗泡泡浴。”
  好吧(??’ω′?),我等你回來,你要快點回來哦,拜拜。
  “拜拜。”季澤安朝著真好安慰的小茶杯笑了笑,然後又看了房間一圈,朝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招了招手,“大家拜拜。”
  關上門,把門反鎖好。
  小安,你出遠門我有點捨不得你,不能天天都見到你了(ノ△?。)。
  “我出去一個月就會回來的,等我回來我再好好的幫你擦擦。”季澤安抬起一隻手貼到了門上承諾道。
  (?-?。)嗯,我會幫你好好守家的,一定要記得回家。
  “謝謝,我會的,不回家我還能去哪呢。”季澤安看著大門笑了起來,他心裡也有那麼一點不舍。這是這輩子第一次出遠門,而且是他為了嘗試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是為了別人什麼的。說到底,其實他還是有點忐忑的,明明不是一個第一次出門的大男孩了。比起上一世,這輩子他更加放不下這個家了,這個能夠為他遮風避雨,能讓他覺得溫暖的家。
  “我要走了,拜拜,俞弈還在樓下等我。”季澤安跟大門也招了招手,看到大門的話之後,輕輕的嗯了一聲,就勾著嘴,帶著柔和的微笑離開了。
  ╰( ̄﹏ ̄)小安拜拜,路上注意安全,我會等你,會一直等你的。
  季澤安走到樓下,感覺到陽光打到臉上的溫暖,他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人。
  剛走出單元口,就看見俞弈在前方朝著這邊走來,看到他之後,腳步似乎快了一些。剛走到季澤安旁邊,俞弈就把牛奶和早餐遞過去,“吃早餐了嗎?吃過了的話就帶到飛機上去吃吧,飛機上的食物很難吃。”
  “好的,謝謝。”季澤安道謝,然後就跟著他往他停車的方向走去,“俞弈你真的要跟著我過去那邊拍戲啊?我聽說是在山上拍戲的,那邊都不知道有沒有旅館,我們的住處劇組會安排,到時候你怎麼辦?你的工作呢,你最近都沒有工作嗎?”
  “不用擔心。”俞弈覺得小孩擔心的完全不是問題,劇組能夠解決的問題他也能夠解決的問題。工作方面就更加不用擔心了,他的工作時間很自由的,開不開張都要看他的心情,更何況真正需要他幫忙的人可是不會管他到底處在什麼地方的,不缺錢的他完全沒有必要死命的工作,他的存款足夠養活小孩了,讓他衣食無憂一輩子完全沒有問題的。
  好吧,俞弈比他更加成熟,孰輕孰重、如何解決問題完全不用他擔心。
  季澤安看了他一眼,然後笑道:“今天怎麼不穿長衫之類的?”
  休閒襯衫和牛仔褲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那種氣場猶在,簡單的說就是另一種迷人的風格了。
  “喜歡嗎?”俞弈答非所問。他想著要陪著小孩工作就應該穿的更配他一些,而且他其實很在意自己比小孩大了一輪這件事情,年齡不是說年輕就年輕的,俞弈覺得起碼從外貌上改變,讓小孩覺得他其實不是那麼老。自從那日被江欽逸點破兩人的年齡差之後,俞弈就更加注意保養了,以前他一直很不屑的東西他都撿起來用了。他不想自己老去了,小孩正年輕著,招來各種爛桃花,拼臉他就輸了。重點在於俞弈覺得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小孩嫌棄他很老,不,應該說他不想被小孩嫌棄。
  “很帥。”季澤安第一次發現俞弈其實是很在意外貌的,莫名的覺得好笑的,他一直認為這人是自信到不在意別人評價的。聽到俞弈那麼一問他就毫不猶豫的就讚美道,當然這讚美也是發自肺腑的。
  ***
  到機場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停車,俞弈就到後備箱去拿行李,季澤安準備去幫忙,這才發現這人居然一個人帶了整整兩個大行李箱。季澤安有些黑線,不過還是接過一個行李箱提著,雖然男人表示自己拿得動,拒絕了他,不過被季澤安還是硬生生搶了過去。
  一進入機場,季澤安立馬就找到劇組的大隊,然後過去打招呼。
  準備去外地的前一天晚上,季澤安給楊利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就要出發,那邊很是擔心的跟了他說了一大串話,說的季澤安心暖暖的。兩人原本只是萍水相逢之人,大叔一開始就對他心存善意,季澤安也接受了他的幫忙,他心裡是記得很清楚的,可是他找不到用什麼方式來報答他,只好一直記著。他知道楊利那人是肯定不需要他報答的,季澤安很明白人家需不需要報答和你會不會報答完全是兩碼事,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味了。
  楊利說的第一條就是嘴巴一定要甜,第一天帶著他跑龍套的時候他就跟他說過。所以季澤安一見到眾人,就拖著大大的行李箱跟劇組的人一個一個打招呼,先是導演、編劇,隨後是其他工作人員。季澤安為了能夠更加融洽的在劇組工作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他把所有人的名字以及工作內容全部記了下來。記住人家的名字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而記下他們的工作內容只是對他們淺要的瞭解,如果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知道這件事情該找誰幫忙,不然一發生什麼事情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若是臉找誰幫忙都不知道的話就……
  俞弈站在遠處看著小孩走過去和那些人笑臉相像,其實他是有些不爽的,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更沒有阻止季澤安的那些舉動。娛樂圈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俞弈還是有些瞭解的,裡面很亂,他覺得小孩並不適合這樣的地方,但是他喜歡,所以他不阻止。他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喜就扼殺小孩的愛好,他們兩個關係是平等的,他尊重他的選擇。
  而在這種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小安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他插手並不利於小安的成長。越早熟悉這個圈子他就能成長的越快,他才有走的更遠的前提。俞弈看著小孩,也順帶著掃著他周圍的人,如若看出點什麼不對經,或者心懷不軌的人,他會提前跟小孩打招呼,他可不想小安就這樣被別人騙了。掃了一圈,俞弈看向了一個年輕男子。
  季澤安走了一圈,看到一個人有些眼熟,看久了這才想起這人是誰。
  這人便是他第一次跑龍套在《戰歌》劇組被代替了那個弟弟角色的水榆陽,季澤安不得不警惕起來,他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放鬆,讓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改變,“你好,請多多指教。”
  “你好啊,還記得我嗎?我們是第二次見了哦!”水榆陽聽見季澤安跟他打招呼的瞬間,臉上笑的燦爛的像一朵花,完全讓人抓不到把柄。
  季澤安知道這人肯定沒有忘記他曾經故意把石頭放在他摔倒的位置,不過這事情沒有證據,點破也只會換來他的難看,總不能說是石頭告訴他的吧。季澤安只是打定主意不跟他深交,該打的招呼還是打了,他以為這人不會是說見過他的,沒想到他故意戳這個點,“嗯,我跑龍套的時候在別的劇組見過你演戲。”
  具體哪個劇組季澤安不會說,他沒那麼傻,龍套也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水榆陽一聽季澤安這麼模糊的回答就知道坑他沒戲,稍微跟他說了兩句就停住了。他很是意外這個搶他覺得的跑龍套的居然又在黃導的劇組碰到他了,這人真是好命!雖然肯定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可是他只是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跑龍套的!之前是鄭導!現在又是黃導!水榆陽嫉妒的不行。在這些大導演的電影裡即使是出現一幕都有可能出名,這麼好的機會接二連三的砸到這窮小子身上,他怎麼甘心!更何況兩人還有搶角色之仇!
  不行!不能這麼放任他下去!水榆陽看著季澤安扭過頭,發現劇組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忍不住暴露了自己的敵意。
  然而,站在遠處一直觀察季澤安附近的動向的俞弈那個方向正好和水榆陽打照面,他臉部一瞬間的扭曲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俞弈皺起眉,隨意掐手捏算了一番。
  小孩這回雖然沒有出什麼大問題,但是惹小人了,只怕是要吃虧,不過整體順利、問題不大。
  看向水榆陽,俞弈眼色深了深。
  小人一開始就在他眼底原形暴露,不知道最後到底吃虧的是誰。
  

第025章
  上了飛機,季澤安通過劇組人員得知他們是先行人員,男女主角都不會坐這一趟飛機同他們一起過去。聽到這個,季澤安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直覺告訴他,若是在飛機上遇到江欽逸,那絕對不會什麼美好的見面,更何況他還攜帶了俞弈一隻。沒了江影帝現實照樣是那麼不美好的,等季澤安拿著機票找到自己座位的時候,看見旁邊已經落座的那一位,他又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和他坐在一起的居然是水榆陽!真是不湊巧……
  季澤安知道水榆陽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做點什麼,可是看著他臉上的各種惡意文字,他覺得自己也消化不了。總是朝著一個對著自己惡意滿滿的人微笑,季澤安覺得自己還是不能長期維持,他現在還修煉不到家。季澤安站在過道那裡,看著水榆陽遲遲沒有坐下,他扭頭看向俞弈,指了指那個空座位,“我到了,這裡是我的座位。”
  俞弈看向季澤安,頭都沒有扭一下,然後牽著他往前走。
  “俞弈?”季澤安很是不解的叫了他一聲。
  俞弈停下,然後看著他,“我買了兩張票。”
  潛意思就是你應該跟我坐在一起,沒有必要坐在那個小人身邊。
  季澤安看向俞弈突然想回他一句“有錢就是任性!”,不過這話到底是沒有說出口,他有些無奈,大多是覺得很慶倖,能有正當理由不坐在水榆陽身邊簡直不能太好。這邊水榆陽剛放下手機準備跟季澤安打招呼的時候,就見他話也不說就轉身離開,看著他的背影臉色很是不好。季澤安感覺背後有些發涼,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水榆陽有些不自然的微笑,他回之一笑,繼而找著劇務的位置。換了座位上季澤安打算告訴劇務一聲,否則到時候相關人員清點人數的時候以為他沒有登機就不好了……
  ……
  坐在飛機上,季澤安小小的新奇了一吧,兩輩子他第一次坐飛機。俞弈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他,他就一直貼在窗戶看著外面。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什麼雲層,所以地面的景色能夠看得清清楚楚,季澤安第一次享受這樣俯視地面的感覺,倒是有些不能自拔了。
  “喜歡?”俞弈扭過頭看著小孩白皙的後頸眼色不由得加深,他湊近了一點,在他身後說這話。
  季澤安就感覺他的熱氣直接撲到了自己的頸部,有些癢癢的,他抬起一手手蓋住脖子,回頭對上了俞弈的眼睛。
  “嗯,喜歡。”在飛機上看著地面給他一種處在頂端的幻覺,這種感覺很是不賴,季澤安自然不會抗拒。朝著旁邊的男人燦爛的笑了笑,他就從提著的小袋子裡拿出牛奶,擰開,在他的視線下喝了起來。
  俞弈幫小孩準備的是全脂牛奶。初見小孩的時候他真是太瘦了,皮膚上還夾帶著一層不健康的黃色,他真的覺得一陣大一點的風就會把他刮跑了,當時就想著一定要給他好好補補。一段時間下來,小孩身上長了不少肉他真是有成就感極了,不過在他看來還是瘦了。現在能夠名正言順的投喂小孩,他相信不久就能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的。
  俞弈看了一眼他提早餐的那個袋子,發現季澤安沒有打算吃的時候便說:“多吃點,你還在長身體。”
  季澤安看著俞弈迅速眨了一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確定自己的早餐已經在奔波在機場的路上時已經消耗完畢了,也就沒有拒絕俞弈的提議,從袋子裡拿出盒子,準備開吃。有錢了,生活水準一提高,季澤安發現自己吃的越來越多了,特別是這個男人極其喜歡給他送吃的,送各種吃的,還都是親手做的……必須給他點個贊。
  俞弈看著小孩聽話的吃起東西了,瞬間滿意了,聽他話的小孩讓他覺得更加可愛了。
  ***
  到達目的地,劇組所有人員全部住在了當地一家大型的農家樂。當劇務分配好房間,季澤安“不幸的”再次分配到水榆陽同一間臥室的時候,他都萌生一種自己是不是被詛咒了的想法,偏偏劇組裡就他對他敵意最大,命運就把他們兩個總是湊在一起,恨不得他們紮堆。季澤安知道自己沒有什麼體格提出什麼,更明白這個時候提出來得罪的可不是水榆陽,也壞了他給劇組人員的印象,首當其衝不高興的肯定就是劇務了,他一換房間,那邊就要重新協調分配。而且他開了先河,想換房間的人肯定更多了……
  季澤安沒吭聲,領了自己的鑰匙,就準備回房間整理一下。
  這邊俞弈離開了一小會,回來的時候看到季澤安正準備離開,叫住了他,領著他往自己的住處走。
  季澤安看著俞弈拉起自己的手,與他對視了一會,“我去跟劇務說一聲我住在你那,然後把鑰匙推給她。”
  跟劇務打個報告,後續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的事情了。
  季澤安一鬆開他的手往劇務那邊去,俞弈就跟在他身後一起。
  “敏姐,我朋友正好到這邊來旅遊,也住在這個農家樂,他那裡是個雙人間,我就跟他一起住了。”季澤安看著蔣穎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他擔心自己這麼做會讓對方不好管理,可是他私心裡真的不想和水榆陽住在一起。
  蔣穎敏意外的爽快,高興地拍了拍季澤安的肩膀,結果他遞過來的鑰匙,笑道:“那感情好,其實這農家樂並沒有太大,而且我們沒有訂到所有的房間,到時候後續人員一過來就住不下了,我還擔心呢,能多一個床位是一個吧,到時候我就安排別人進去住了,你把你朋友的房間號登記一下方便我們到時候聯繫你就好。”
  季澤安點點頭,在蔣穎敏的本本上寫下了俞弈告訴他的房間號,跟她招招手,就幫俞弈拖著一個大箱子,兩人一起回到了房間。
  俞弈一回到房間,就叫服務人員把床上的東西全部收走了,打開其中一個箱子,拿出自己帶的床單,枕頭以及空調被換上。季澤安先是目瞪口呆了一會,隨即便搭手幫忙,他覺得俞弈願意陪他來這麼一個地方拍戲完全證明了他的誠意,在外面生活簡直太折磨這個潔癖男了……到時候他吃飯怎麼辦,難道借廚房自己做?這裡是農家樂貌似可以這樣……季澤安更加擔心的是這個男人進了廚房會忍不住用消毒液把所有東西都消毒一遍,越是想他的腦洞就開的越是大了起來。
  房間裡是兩張小床,俞弈似乎是提早預約好的,季澤安沒有問他從哪裡大清楚他們拍戲具體地點以及他們最後會入住的酒店,他知道他有自己的辦法,只是看見他準備的東西都是兩件兩件的心裡像是被貓爪子在輕輕的撓一樣。這個男人總是在很多細小的方面讓他控制不住的會去感動,他沒有特地的說些浮華的話,也沒有給他對未來怎樣怎樣的承諾,而是實打實的做著各種事情,在那些細微的地方一點一點侵略他的心防。
  “好了,可以進去了。”季澤安坐在椅子上看著從衛生間出來,帶著一身汗的俞弈心裡愈發的癢癢的了。這人得知自己準備洗澡,就先行進去打掃衛生,而且拒絕自己的幫忙,開了他的筆記本給他玩遊戲。季澤安沒那麼厚的臉皮,雖然享受他的照顧和體貼,但是感情這種事情是雙向的,只有一方付出得不到回報終究是維持不久的,剛準備擠進去幫忙,就被那人趕出來,並且從裡面上鎖了。
  門一關,冷氣也送不進去了,現在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裡面那個類似小密室的衛生間溫度有多高,由想而知……
  季澤安拿著一條他遞給自己的新毛巾進了衛生間,打濕,又帶著毛巾走了出去,遞給男人。
  見他不接,他就拿著毛巾幫他把臉上的汗珠擦了擦,再次回到衛生間把毛巾洗乾淨,又拿著洗淨的濕毛巾走了出來。這回俞弈反應過來了,知道小孩這是在體貼他,眼神柔和的落在了季澤安的身上,結果他手裡的毛巾自己擦起臉來。
  “你先用吧,我不急的。”季澤安擔心男人不會輕易同意他的做法,又說,“我剛在你筆記本上找到一個遊戲還想玩一會兒,你先洗洗,等你出來了我在進去。”
  這個說辭果然讓俞弈點頭,他從櫃子裡拿出一罐小零食遞給季澤安,拿著換洗的衣物就進了衛生間。
  季澤安看著浴室闔上的門,眼睛微閃。他知道讓這個男人滿身汗水的在外面等著他洗完澡出來再進去就是對他的一種變相折磨,這個男人只有潔癖這點小缺點他為什麼不諒解他,體諒他的?垂下頭,打開男人遞給他的子十分精緻的小瓶子,朝著裡面看去,季澤安發現是香蕉片便拿出一塊放在嘴裡吃了起來。
  (?????)主人終於把我做好拿出來送小情人啦~
  那微甜的味道卻讓他整個人都覺得甜甜的……這個男人的所有行為是他見過最為動聽的情話。
  

第026章
  隨著導演叫停,季澤安緩了一會,這才慢慢的從角色脫離出來。他伸手想要揉兩把臉,緩一緩僵硬的感覺。總是邪笑,面部肌肉的感覺怪怪的。手一抬,想起自己臉上的妝容,季澤安只好作罷。他抬起頭,視線直直的打到自己固定休息的那個位置,他演戲的時候俞弈總是會坐在那裡陪著他,只要他一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就會對上。
  這次也沒有意外,看著他,季澤安瞬間把孔玉簫那黑化弟弟的氣息甩得一乾二淨,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笑容乾淨得少年。
  剛剛那一幕和季澤安演對手戲的奚語嫣看著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心裡覺得還沒有被這個圈子洗禮的季澤安還是個孩子,她也跟著扭頭看向坐在那裡的俞弈,看著那張臉,奚語嫣覺得就憑臉說那個男人可以碾壓娛樂圈一眾人了,也是小姑娘們喜歡的那種調調。收回視線,奚語嫣看著還在看著那個男人的季澤安笑道:“小安,坐在那裡的是你哥哥?陪你過來演戲的?”
  奚語嫣是這個娛樂圈的老人了,她入行早,也拿過金翼獎最佳女配獎,是圈子裡的一線女星,知名度也高,不過一直是配角的命。雖然配角的片酬不一定比女主少,但奚語嫣是很不甘心的,當演員的有幾個甘心自己從來沒有演過主角?她現在就指望著《登仙》徹底帶她離開女配的那個怪圈了。對這部電影她是十分看重的,在這個劇組她心情都要好很多,奚語嫣是絕對不能忍受有什麼人作亂影響了這個劇組的。
  “嗯……是我的家人。”季澤安聽到奚語嫣說“哥哥”二字的時候頓了頓,隨即才扭過頭看向她。
  奚語嫣聽到季澤安的回答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也沒有想太深,畢竟在她看來季澤安還是個孩子,“哥哥就是家人,怎麼一副不確定的樣子?”
  “我只是剛剛有點走神了……語嫣姐不過去休息嗎?”季澤安知道自己這樣的反應不太對了,立馬就想帶過這個話題。他看得出奚語嫣沒有惡意,所以並沒有太擔心。
  “正要過去呢。”奚語嫣看著回之一笑,起身就朝著自己助理那邊走去。
  季澤安看著她的動作,再次看向俞弈那邊,也朝著休息區走過去。
  他的今天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了,放在往常他一定會留下來看別人演戲或者幫劇組人員打打雜,不過在帶了俞弈的情況下,看演戲還好,打雜的活計總是被他接過去,或者對方直接不給做,所以季澤安也就歇氣了。
  “喝水。”俞弈吧可擕式水杯遞了過來,他帶來的水中加了一點兒薄荷葉,摸上去即使不冰,但是喝起來的涼爽感覺也是很舒服的。
  季澤安先是看了一眼俞弈手中的可擕式水杯,自然的接了過來,朝著俞弈道了謝。
  (●′ω’●)渴了吧,渴了吧,我知道你就是渴了,小樣,趕緊的,大爺我給你|爽爽。
  “這個可擕式水杯你在哪裡買的?”季澤安接過來沒有著急的喝,只是看著上面的字覺得頗有意思便問了。
  俞弈看向季澤安手中握著水杯,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便抬頭問道:“你不喜歡?”
  不喜歡就再換一個好了,俞弈思考著小孩喝完水要不要直接就把這杯子丟了。
  ( ̄ε(# ̄)不准不喜歡我,不轉嫌棄大爺我,主人直接把我丟了怎麼辦!我的後半生怎麼辦!我和小紅瓶的戀愛才開始就要夭折……你這是要棒打鴛鴦嗎!你忍心讓我們天各一方嗎!小紅瓶……你在哪裡呀……
  俞弈的話一出口,瓶子上的字“唰”的一下就變了,而且整體很大,寫了好幾排。季澤安轉動了一下手中握著的水杯才看齊全,覺得好笑極了,“沒有,只是覺得它很可愛。”
  “可愛?”俞弈看向那個銀色不銹鋼包裹著的玻璃水杯,透過透明的地方還能看見你們被水泡著的薄荷葉。他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個水杯有哪裡可愛了,不過小孩這麼說的話,“你喜歡就送給你吧。”
  (→_→)不准說大爺我可愛!我這叫帥!語文課體育老師教的嗎!
  這時水杯剛對季澤安回復了他說的那句“可愛”,一聽到俞弈的話立馬變成了“_(:з」∠)_能不把我和小紅瓶分開嗎,要不你把小紅瓶也要過來把,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主人是不是這個冷清的面癱鬼不重要!”。季澤安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打開瓶子,喝了一口薄荷水,“謝謝你好意了,我要那麼多水杯沒有用,而且我有帶水杯過來。”
  居然嫌棄我<( ̄﹌  ̄)>!
  季澤安真想跟驕傲的水杯大爺說一句他是成全他,不過有這麼多人在場,他只是看著他的小模樣笑著,什麼話也沒有說。不過當天回到宿舍季澤安就問俞弈有沒有紅色的瓶子,直到俞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火紅色有著牡丹的瓷瓶的時候,季澤安先是覺得茶杯大爺居然攀高枝,最後還是帶著笑意的把他們放在了一起一個晚上。
  俞弈雖然覺得小孩這樣的舉動很奇怪,可是什麼都沒有問。
  ***
  這天下午,季澤安拍完自己當天所有的戲份,換掉戲服,就陪著俞弈在附近走走。祁城落仙山是有名的未開發風景區,附近的農家樂不是,很有地方的味道,甚至都成了農家樂一條街,可是也沒有一個開發商在這邊建立一個大酒店。落下山的風景都是原汁原味的,沒有被人工雕琢,每一個景色都自然形成,據村裡的村民說這是仙人墜落在此山中養病之時特意施法改造而成。
  一座山有了仙人的故事就像有了靈氣一般,讓這座山的名氣大漲。受了當地村民的保護,當地的政府部門在村民的影響下也沒有批准開發案子,所以這座山沒有被無良心的開發商大肆開發,保留了它最美的模樣。過來旅遊的群眾一般都會請當地的導遊,當地人很在意這座山,當導遊的時候也會跟遊客說一些要愛護這座山的話……因為種種原因導致,落仙山依舊是仙氣滿滿的樣子。
  早晨的時候,天微微亮,還能看見山頂繞著霧氣,就好像仙人下界時的雲朵一般,那風景美的讓人忘記了嘴中的讚美之詞,只有眼睛從它們身上移不開。走進山谷裡,一道瀑布從上而落,瀑布下自成一湖泊,湖泊連著溪水……季澤安背了一個書包,書包裡也只帶了兩個裝滿水的水杯,並無其它。他和俞弈兩個人趁著這個時間去山谷裡散步,沿著小溪欣賞走過的風景,偶爾說這幾句閒話,很是愜意。
  《登仙》的劇組也有一部分戲份是需要在山谷中拍攝的,不過現在劇情還沒到,所以一直在週邊,季澤安到了這邊三天一直想過來看看,不過之前在幫著劇組一起在搭建,晚上的時候回到房間洗完澡就倒頭睡,現在一開拍,他倒是有了一點時間過來看看風景,放鬆放鬆,順帶找找靈感,讓自己也染上一點這仙山的仙氣。
  俞弈和季澤安並肩走著,越走越裡面……
  這個時間,天空碧藍碧藍得,沒有一朵雲花,看上去有一種遼闊的味道。被它籠罩的山谷裡,還沒走進就能聽到瀑布的聲音,暑氣在濺起來的水珠們沖散了,季澤安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是個避暑好地,一進入,就有種舒服的涼意襲來。沒有各種工業氣息的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有些濕潤的香氣,一眼望去就是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天上的蜻蜓毫無憂愁的飛著。
  站到一個這樣的地方,煩惱都會不由自主的放下,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笑意也自然的浮現在臉上。
  季澤安不知道要怎麼表達這樣的心情,許久,他只能用最乾澀的語言說了一句,“好美啊……”
  “嗯。”俞弈也很贊同小孩這一點,這樣不受外界干擾的地方很適合他們修行。這山確實是仙山,他能感覺到濃厚的靈氣存在,在這裡可是很養人的。
  兩個人一直往裡面走,直到到了瀑布落下的地方,不約而同的就停了下來。
  這時,季澤安才注意到這裡已經有人,和他們一樣也是兩個男人,不過其中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季澤安帶著笑,視線就掃了過去,推著輪椅的那個男人看過來的時候,他就朝著他禮貌點了一下頭,繼而看向的輪椅上坐著那個打著瞌睡的男人時候,季澤安視線一下子就移不開了……
  很像!很像!季澤安覺得他很像一個人,但是他又說不上是誰。輪椅上的那個男子就給他一種熟悉的味道,和當初遇見俞弈時感覺不一樣。季澤安走進了幾步,想要看清楚那人臉上的字,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些失禮,走前了兩三步他又停住。
  距離有些遠,兩個男子臉上是什麼字他完全看不清楚……
  季澤安站在原地,盯著輪椅上的那個男子半天沒有回過神,連風景都忘記了,直到俞弈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沒文化,不知道飛機不能帶液體,咳,反正牛奶已經被蠢作者強行帶上去了,大家不要糾結了,蠢作者知道錯了,大家看看了,然後想想是架空,笑笑就過了吧_(:з」∠)_,我腦洞在這麼開的不知道怎麼扭回去了……
  

第027章
  季澤安拍完戲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洗個澡。今天拍了一天的打戲,不是第一天,吊威亞熟練了不少,但接觸的時間並不長,沒有一層繭子保護,大腿上還是磨出了一些傷。拍戲的時候不覺得,剛從威壓上下來就開始隱隱作痛,一碰到水的時候那酸爽……皮一破,那疼痛感還是讓人在正常的情況下忽略。季澤安一直面帶微笑的跟遇到的劇組人員簡單的打個招呼,至於自己受了小傷不舒服的事情是絕口不提,甚至從他的微笑中也看不出異樣。
  回到房間的時候,走在通往房間的那條走廊上,季澤安遠遠的就看見俞弈站在門口和一個男人說著什麼,那人還有說有笑的模樣。再走近的時候,那人似乎有所察覺的轉過頭,一見是季澤安就立馬笑著跟他打招呼,“Hi,小安。”
  “嗨。”季澤安發現那人是水榆陽之後心情瞬間就不怎麼美好了,不過到底是笑著應對了過去。
  水榆陽站在門口故意擋住了季澤安進房間的路,站在那裡看著季澤安說:“好香啊,每天都可以不用吃這裡準備的飯真好!”
  在農家樂裡吃飯有兩種選擇,一是自己吃自己做的,二就是讓農家樂的工作人員幫他們做。不過大多數來這種地方旅遊的人都會選擇自己動手做飯,甚至去菜地裡自己摘菜之類。而他們劇組是過來工作,人員又多,不可能自己做飯,也不可能為了這個聘請廚師帶過來。可農家樂的工作人員畢竟不是專業廚師,雖聽說這裡的老闆娘做飯很有一手,可到底是老闆娘不可能天天做飯,而且要做那麼多人份的,所以一般情況下劇組人員吃的還是那些工作人員做的飯菜。
  俞弈為了自己在這邊做飯吃,叫人郵寄了一套“裝備”過來,他們當天到達沒有多久之後,那些東西就送了過來,甚至為了不讓房間裡有油煙味,他還特地在這裡租了一個隻供他使用的小廚房。季澤安知道俞弈的性子,幫著他在那裡打掃了一天的衛生,這才勉強讓他使用。在打掃衛生之後,季澤安還有些好笑的想,其實潔癖也是一種富貴病了。
  “嗯。”季澤安應了一聲,但是沒有接他的話頭。
  水榆陽自然是想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飯,他發現俞弈這人不簡單,而且也不缺錢,最重要的是這人長得帥,如果能有個這樣的靠山的話……他不覺得自己比季澤安都比不上,他一直覺得他演技比季澤安好,長相比季澤安佳,沒有一點是在季澤安之下的,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他可以把俞弈從季澤安那裡搶過來。對於季澤安這個沒有背景的,他的動作也不是那麼躲躲藏藏,很多時候當著他的面直來直往了。水榆陽想著等他把俞弈搶過來,季澤安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他想怎麼拿捏他都行,他真是夠討厭這個人的。
  俞弈看向水榆陽的眼神中透漏著噁心,看他就像看垃圾一般,髒的讓他不想接近。可是這人隔三差五就趁著小孩不在的時候找上門,每次幾乎都是飯點。季澤安在拍戲的時候,他想著讓小孩能夠拍完戲就吃到熱乎乎的飯菜都會回來先準備飯菜。考慮到小孩在劇組的人際關係,俞弈也沒有對水榆陽做出過分的事情,可是這人好不自覺的靠上來一次兩次,這次還被小孩撞上了。
  季澤安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一心想算計自己的水榆陽居然從俞弈這邊下手,莫非他是想讓俞弈幫他這個忙?不可能,這些日子季澤安對俞弈愈發的信任起來,他相信他不會為了這樣一個人在背後捅他刀子。看向水榆陽,“麻煩你讓讓好嗎?我想上衛生間。”
  那些文字告訴他這人是故意的,想蹭他們這裡的飯,借此接近俞弈,順便給自己找麻煩。季澤安當然不會願意,不過在這之前他打算先進到房間,隨後就只是缺一個關門的動作而已。
  不過水榆陽比季澤安想像的要臉皮厚,即使季澤安這麼說他也沒有讓開,而是笑眯眯的問:“不知道能不能在你們這裡蹭一個飯,小安?我現在好餓好餓的。”
  “劇組今天不管飯?”季澤安故作不解的模樣的問,他當然不會讓水榆陽發現他一開始就不想讓他得逞。
  水榆陽原本以為對待俞弈從季澤安這邊下手更加容易,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傻乎乎的傢伙居然還會跟他玩滑頭,他這麼一問,扯上了劇組,他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當然不是,我只是想換換口味。”
  季澤安瞪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樣,“想要換換口味的話你可以嘗試著自己動手啊,農家樂的特色之一啊,我們的飯菜每次都是正好兩個人的分量,不多不少,你來吃,我們就要餓肚子了,下午拍戲沒有精神怎麼辦……”
  說完,季澤安就在一邊深思了起來,還帶著幾分小委屈。在他看來,對付水榆陽這樣的人,就是要看上去比他更加無辜,實際上臉皮比他更加厚,厚要厚到有欺騙性,雖然他到道行不深,不過他不想被水榆陽占這個便宜。
  水榆陽一聽,就知道季澤安不願意了,他還以為在這蠢貨這裡只要一說他就會答應的,每次劇組人員叫他幫忙他都回應下,沒想到現在居然捨不得分一口飯給他吃。季澤安那副表情看的水榆陽恨不得咬牙切齒,他也算是個演員,看著他現在的表演,就恨不得過去揭穿他。對季澤安,水榆陽是更加不願意放過了。可是俞弈在場他不想破壞自己的形象,給對方留下一個自己蠻不講理的模樣,所以硬是笑著說:“啊,那還真是不湊巧,下次想要蹭飯還要提前預約呢,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過來蹭飯,記得多做一份哦!”
  說完,水榆陽還對著俞弈眨了眨眼睛,這才不甘不願的離開。
  拋媚眼!一個男人朝著已經上了他標籤的男人拋媚眼!季澤安覺得噁心,甚至很不爽,可是他又不能對水榆陽指責什麼……
  季澤安悶悶不樂的進了房間,俞弈關了門,帶著他去衛生間洗了手,拉著他在桌子邊上坐著,幫他裝好一碗飯放在他的面前。
  看了一眼俞弈,季澤安垂頭看著滿滿一碗的米飯,再看向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他很有食欲,更何況他早就餓了……可是他並沒有著急的拿筷子,季澤安看著貼著他坐下的俞弈,問道:“他第一次來?”
  “你不在的時候還來過兩次。”俞弈沒有欺瞞的意思,之前只是覺得不想說出來破壞小孩的心情。
  季澤安皺眉,“他來幹嗎了?你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每次都說些沒用的話,我沒有讓他進過房間。”在俞弈看來水榆陽就是髒的,自然不願願意讓他踏入他們的住所,即使是臨時居所也不行,更何況他面相不是白學的,這人的那點齷齪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很髒。”
  “不用在意他,一個跳樑小丑,蹦躂不了幾天。”俞弈揉了揉小孩的腦袋,他發現進門起,應該說是看到那個小丑起,小孩的心情就不怎麼愉悅了,放在往日,每天這個吃飯的點,他的心情一直是最好的,“吃飯,他不值得影響你的食欲。”
  季澤安一聽到俞弈吧水榆陽放在“髒”的一類,他就無比的安心,俞弈的潔癖不是那麼容易消失的。
  端起放在一旁的湯喝上了幾口,季澤安就立馬動起筷子夾著菜大口大口的吃飯了,至於水榆陽的事情暫時就是掀過去了。
  但是俞弈覺得水榆陽對小孩的惡意越來越深,他似乎不能這麼放任下去了……
  ***
  今天晚上沒有季澤安的戲份,水榆陽倒是有。商量了一下,兩個人吃完飯也不像往常一樣一個人玩遊戲另一個人看著或者找一部電影一起看,他們兩個出了房間,在農家樂的這條小街上散步了起來。
  又遇到他們了。
  季澤安突然停下來,看著前方一個推著輪椅的男人背影。
  俞弈顯然也注意到了那兩人,發現了季澤安的舉動之後也跟著停在一旁。
  那人長得很像小孩!誇張一點可以說是幾十年後的小孩,兩個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過這只是單單從外貌而言。那人不說話的時候和小孩倒是很像,可是一張嘴,再配上俞弈查來的資料,他立馬就覺得一點都不像了。岑恩書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那張臉是最具有欺詐性的,不過名聲一大,在那個圈子裡倒是很少人會被他的外貌欺騙。至於他和小孩的關係,俞弈看第一眼的時候就有了想法,趁著小孩不在的時候推算了一番,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俞弈心中也有了底。
  “他和我長得很像。”那天從山谷回到住處一照鏡子,季澤安就立馬想通了熟悉的原因。
  當時,他並沒有和俞弈說什麼,這會兒看見兩人的背影,他停住站了一會,看著那兩人的背影越來越小,突然扭過頭跟俞弈說道。
  “只是皮囊而已。”他認識的季澤安做不到岑恩書的狠戾無情。
  季澤安垂下頭,淡淡道:“或許只是湊巧,或許……”
  或許他只是不湊巧的遇到了那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第028章
  俞弈跟著季澤安來到片場,恰逢水榆陽休息,他一看見俞弈,眼睛就是一亮,連忙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睛一彎,笑眯眯的朝著兩人的方向走了過來,“嗨,小安、俞大哥。”
  “嗨。”
  季澤安雖不喜歡這人,但也不會當眾給他難堪,倒也簡單的回復了一句。而俞弈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著小孩擦乾淨的椅子坐了下去,完全當做沒有這個人,似乎看一眼都會污染了他的眼睛一般。水榆陽見俞弈這個模樣以為那天被季澤安撞到之後他在俞弈面前說了他什麼壞話,對季澤安更加嫉恨,但也沒有氣餒,臉上的笑容都不曾有過一瞬間僵硬。在水榆陽看來,高冷的土豪也不少,不過大多這樣的人都是裝模作樣,在他心目中俞弈也是如此,“俞大哥,又陪小安過來拍戲啊,真好,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
  水榆陽的眼眸顏色很淡,看上去就跟琥珀一樣,他又是童顏,被這樣一個人盯著,無論是男女都會心軟。一般情況下別人聽到這麼說,都會客套的說一句“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認我當哥哥”。可俞弈不是這樣的人,他也沒有心情跟小丑多少話。那日僅僅只是應付都讓小孩不高興了,雖然小孩吃醋他挺開心,但俞弈不會為了這個故意去做出什麼事情。
  俞弈依舊沉默著,只是拿起帶來的水杯,打開遞給季澤安,“喝一口潤潤嗓子,快輪到你了。”
  “嗯。”季澤安接過來,喝了一口,把水杯還了過去。
  水榆陽看著兩人一副旁若無人的態度,有些惱火,發飆倒是不會,他只是更加想得到俞弈,更加想在得到俞弈的那一天看到季澤安痛苦的模樣,以及被他踩在腳下永遠翻不了身的樣子了。一想到這個跑龍套的小鬼居然在黃軼陽導演的《登仙》裡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他就忍不住上火,原本他以為他和他一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沒想到他居然得到了孔玉簫那個貫穿全文的反派角色,明明他要比那人更有資歷,更加優秀!簡直不能忍受!
  一定要把季澤安趕出劇組!那麼到時候孔玉簫的角色就會空出來,他又有了機會。至於得不得的到不是重點,於他而言,總好過讓他討厭的季澤安演這個角色。水榆陽眯起眼睛,看著季澤安,對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笑的很是不懷好意,不過他站的位置湊巧,沒有人看見他的笑容。水榆陽記得稍後就會有一幕他和季澤安在水中的打戲,水花四濺很是容易避人耳目,更何還有一段他躺在水中,他掐著他脖子的一段,那時候做點什麼手腳的話……水榆陽覺得想想都很美好。
  ……
  孔玉簫著一襲被紅衣站在水中,衣擺被風吹得亂擺,及膝的白髮飄蕩在空中,被陽光照得有些閃閃發光。水面剛剛漫過他的腳踝,他手中握著的長劍傾斜,與水平面成一個角度。孔玉簫的雙眼裡沒有任何感情,漆黑的瞳孔放大,沒有光彩,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看著對面的人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說:“連祈師兄,你最喜歡粘著的連幕師兄不在,今天又有誰救得了你?”
  連幕就是孔玉簫的哥哥孔幕蕭在師門的稱號,而連祈則是孔幕蕭的小師弟,他一向喜歡粘著孔幕蕭,曾經一度讓身為孔幕蕭親弟弟的孔玉簫很是不爽,不過他只是一個借著哥哥的光才能留在師門的記名弟子,他只能忍著,一直忍著……孔玉簫討厭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哥哥,他只有他這麼唯一一個親人了,可是哥哥身邊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男男女女,每一個、每一個都能讓他發狂。
  今天,終於不要忍了。
  想到這裡,孔玉簫,嘴角向上一勾,笑的很是邪獰。
  連祈腿肚子顫顫抖抖的有些忍不住打哆嗦,孔玉簫釋放出的威壓讓他呼吸有些困難,身體控制不住的顫動。但他咬牙站著,連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師兄師姐們都不在附近,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劍,只為求一絲安慰。讓他跪下來求饒是絕無可能,正邪勢不兩立!他孔玉簫自甘墮落成魔修,他雖不敵,不能清理門戶,但他不會畏懼死亡!他相信終有一日師門會為他報仇!
  想當年,孔玉簫一個五靈根的孩子接著孔幕蕭雷系變異單靈根的光成了一峰之主的記名弟子,又有孔幕蕭護著,倒也沒有受到什麼欺負,資源也不少。那時候他連祈已經練氣七層,孔玉簫卻連引氣入體都難。後孔幕蕭為了孔玉簫收集各種天材異寶幫他洗去靈根成了火木雙靈根,能夠成為煉丹師,修煉也變得容易。他練氣三層之時他已經築基成功。如今,他還是築基期,可孔玉簫已經進入金丹可以隨意碾壓他。
  連祈當然是不甘心的,可那又如何。
  他一邊拖延著時候,沒有握劍的那只手放在背後掐著法訣,只希望能夠成功的把這消息放出去。所有人都以為孔玉簫是在築基之時被潛入門派的魔修探子擄走,誰也沒有想到孔玉簫自己卻也成了魔修的一員,甚至修為不低。
  “連祈師兄,怎麼不說話?我很是期待你的臨終遺言。”孔玉簫看著連祈笑了起來,語氣熟斂的讓連祈雞皮疙瘩迸出,“哦,我知道你忙著傳消息出去呢,這個時候怎麼會有空搭理我?我知道的,你一直瞧不上這個作為哥哥拖油瓶的我。”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居然愚蠢的以為自己可以避其耳目!
  連祈抿起嘴,臉色很是不好。
  他拿起的劍突然就朝著孔玉簫一揮,然後超他飛快的跑去,擊倒他。
  孔玉簫就那樣站在水中沒有躲,任其把他掀飛跌落在水中,讓水流打濕自己,安靜的躺在水中,睜開眼睛看著天空。就在這時,連祈拿著劍飛了過來,一把想要插入孔玉簫的心臟。孔玉簫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剛剛收起的威壓再次放出,一瞬間放出了自己屬於金丹期的所有威壓,壓得連祈握著的劍差點掉落,維持不了直立,半跪在水中。
  孔玉簫這時笑著從水中站了起來,踢了他一腳,讓他好好的在水中躺平,搶過他的劍丟開,插在了山壁上的一處。他收起自己的長劍,放入丹田之中,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有著黑色指甲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看著他,又笑了,然後在連祈憤恨的眼神下加力,一點又一點。
  而像是戲耍著連祈玩一半,孔玉簫收起了威壓,讓連祈有機可趁,兩人對換了位置。
  “孔玉簫,你大意了!”連祈以為孔玉簫的境界不穩這才出了紕漏,完全沒有想過孔玉簫是戲耍著他玩。
  ……
  這時,垂著頭看著季澤安演得孔玉簫,水榆陽笑的有些出戲。季澤安知道水榆陽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臉上的文字告訴他這人一直就沒有入戲,他不知道之前的兩人演得在別人看來到底怎麼樣,可是導演沒有叫停,他一直就陪著他演。現在季澤安躺在水中,他臉上還掛著孔玉簫應有的邪笑,可水榆陽就像被孔玉簫影響到了一樣也突然露出了一個邪笑,他掐著季澤安的脖子狠狠的施力,讓躺在水中的季澤安開始喘不過氣來,季澤安瞪大眼睛,一隻手握在了他掐著脖子的手腕上。季澤安開始缺氧,聲音有些變調,他低聲怒道:“你做什麼……”
  季澤安沒有想到這人這麼大膽,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掐他的脖子,雖然這是原本劇情就有的一段,不過那都不過做做樣子,現在的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腳一蹬想要去踹水榆陽。
  導演也發現事情不對了,連忙叫停,“哢!你們在做什麼!劇本是這麼寫的嗎!不想演就給我滾回去!”
  而俞弈早就沖了過去,一手提著水榆陽就把他丟開,連忙扶起水中的季澤安,撫著他的背部幫他順氣。
  這下大家都看出不對勁了,導演就更火了,“水榆陽不會演戲就給我滾回去,你這是想在我的劇組殺人嗎!你知道演是什麼意思嗎!還要我來教你這個嗎!”
  黃軼陽一遇到工作的事情就十分暴躁,這會兒就口不擇言了,跟在他身邊的都是老人,知道他的性格,也沒有多想。只是看著水榆陽的眼神有些不善,尤其是在旁邊等著準備上場的奚語嫣的眼神,她不會以為水榆陽是入戲過深,孰真孰假她還是有那個眼力的,只是不知道季澤安怎麼招惹這人了,一個半熟的演員還想借著劇情欺負新人。
  水榆陽好不容易從水中站了起來,聽到導演的話也沒有特別慌張,來之前他已經打聽清楚黃軼陽的性格了,這人氣惱的時候什麼話都會說,但是他不記仇,所以他連忙道歉,“抱歉,黃導,我只是入戲太深了……”
  奚語嫣知道水榆陽會是這個說辭,坐在一旁嗤笑一聲。
  倒是俞弈扶著季澤安站在水中,看著他喘過氣來,扶著他準備上岸。
  俞弈知道若是水榆陽存心整小孩,剛才的情況就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他眼神裡一厲,接著季澤安的身體擋住自己其中一隻手,從指間放出彈出一股陰煞之氣朝著水榆陽奔去。
  就在俞弈扶著小孩站在岸上的一瞬間,正在和導演以及劇組人員道歉的水榆陽突然一頭栽倒到了水中。
  “噗通”一大聲,水面上水花濺起。
  

第029章
  季澤安坐在椅子上休息,俞弈拿起帶來的浴巾給他裹上。即便是夏日,人在受驚的時候會本能的覺得冷,俞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把早早準備好的浴巾給人裹嚴實了。他低頭看著小孩裹著浴巾乖巧的坐在那裡,幫他把頭上被水折騰的一塌糊塗的假髮套取下來放在一邊,拿著毛巾擦著他的柔軟的短髮。沒有人比俞弈更清楚水榆陽再也沒有辦法出演《登仙》了,現在把小孩的頭套取下來也沒有任何影響,等劇組找到新的演員過來之前這一幕暫時都拍不了了。
  把擦過頭髮的毛巾搭在一旁,俞弈半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與季澤安平視。他看著小孩那雙似沉落在泉水底部的墨玉眼眸失去了日常的光彩,把自己的右手貼到了他的一邊臉頰上,輕聲的詢問,“哪不舒服?”
  季澤安有些發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一恢復視線就直直的就撞到了俞弈那包容的、帶著擔憂的溫柔目光裡。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忍不住動了動臉,去蹭了蹭。在剛才躺在水下的那麼一瞬間,季澤安突然回味起死亡的味道,重生之後一直刻意忽略的恐懼再次襲來。比起上輩子,這輩子他更加不願意就這樣死去,他突然一下子就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感到不真實。
  “冷。”上輩子死的時候他也覺得好冷好冷啊……
  俞弈一聽,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遞了過去讓季澤安握著。空了的水杯之前一直放在太陽底下曬著,外層的那層金屬也吸收了不少熱量。看著季澤安握著杯子縮在浴巾裡,俞弈頓了頓,然後連人帶凳子一起搬到了能夠觸及到太陽的地方。
  季澤安握著杯子,看著杯蓋子上又出現了文字。
  (?·v?v·?)小爺給你摸摸,這可憐的,我就勉勉強強給你當一次暖手寶吧。
  “謝謝。”季澤安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俞弈也是對這只可愛的杯子。
  小樣還挺懂味,小爺不用你道謝。只要記得今晚再把我跟小紅瓶親愛噠再放在一起一晚上就好,當然,如果你把我們天天都放在一起就更好了(?ゝw??)ゞ。
  俞弈伸手貼到了季澤安彎起的後頸上,他能感覺到他的肌膚依舊泛冷,“我送你去醫院,劇組這邊先請假,好嗎?”
  他的音量放低,儘量的放柔,不想再次驚到被嚇到的小孩。
  |????)っ趕緊去醫院紮一針,你這虛弱的樣子看著我都沒興趣和小紅瓶約會了。
  季澤安抬頭,又低頭,摸了摸手中還帶著太陽溫度的瓶子,又仰頭看向站在他對面的俞弈,終於露出了個笑臉。
  “我沒事,只是剛才有點害怕。”
  害怕死亡……害怕現在擁有的一切不過他的幻想……
  此時,另外一邊,大家看到水榆陽跌落在水中沒有站起的那一幕並沒有當一回事,都以為他只是怕上岸挨黃導的批故意而為。可是時間一久,就有人意思到不對勁了。水榆陽遲遲沒有站起來,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躺在那裡,黃軼陽站在岸邊喊了兩嗓子見人沒有反應,立馬就叫工作人員下水去撈他。這一幕拍戲的小溪的水面最深的地方也不過到男人膝蓋的部位,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出事的,如若淹死人了,到有些匪夷所思。非要說的話,這水的高度只能淹死年幼的孩子。
  當然,前提是在事情是發生在一般情況下……
  兩個抗攝影機器的成年男人在導演的一聲話下下了水,連鞋子都沒有脫掉,直接踩著水跑了過去。兩人用最快的的速度到達水榆陽身邊,拍了拍人,發現沒有反應,又幫他翻轉了一下身軀,見人已經昏迷,立刻就兩人配合著把水榆陽抬上了岸。人往地上一放,黃軼陽立馬就把手指放在了他的鼻息出,發現水榆陽還能自主呼吸的時候,黃軼陽松了一口氣,“還有呼吸,送當地醫院吧。”
  黃軼陽覺得糟心死了。兩個人都出了事,這一幕是肯定不能拍了。所以他就當下直接叫停,安排幾人借了當地居民的車子送水榆陽去醫院,叫副導演聯繫水榆陽的經濟公司說明情況。至於其他人就稍稍休息一段時間,隨後他們要換下一幕開拍,該準備的工作人員開始做準備工作。黃軼陽安排好事宜之後,走到了在一旁角落裡裹著浴巾曬著太陽的季澤安那邊,剛想問問什麼情況,就直接被俞弈的眼神“叫停”。
  “小安,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他那蒼白的小臉看上去不像沒事的樣子,黃軼陽很是擔心,一下子兩個演員出事,其中一個還是重要角色,作為總導演的他也是很頭疼的。祁陽那個角色戲份不多,換人也方便,至於孔玉簫就不是那麼好找人了。更何況季澤安還是老友安間託付過來的,演技也不壞,又是個未成年,多關心一下本是常理。這下出了事情,黃軼陽一邊覺得鬱悶一邊又很擔心季澤安的身體。
  “不用去醫院了,我休息一下就沒問題了。”季澤安確定自己只是被嚇到,其他大的問題肯定是沒有的,他連一塊皮都沒有劃破。比起自己,水榆陽的狀況要嚴重多了。雖然他不清楚事情怎麼演變成了這個模樣,不過季澤安還是松了一口氣,他害怕緊接著要面對跟水榆陽重新演一次剛剛的劇情。這個節奏,他一定會沒法入戲,而是一心防著水榆陽再次出手。
  看著小孩抿直著嘴唇的模樣,俞弈站在一旁心情惡劣,沒有表情的臉看上去更冷了,特別是他的眼神,像利刃一般,鋒利的讓人不敢直接與他對視。
  這只小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雖罪不至死,他皮肉之痛是避不開了。他會在病床上有滋有味的躺上一段時間,直至《登仙》首映會結束的那天。他俞弈從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雖行善,也不過為了自己,俞弈很清楚自己的自私,他也只願意護住納為自己人的人,他設定的那個圈子很小。至於其他人,是死是活、是喜是悲,皆與他無關。
  有俞弈站在一旁當“保鏢”,黃軼陽要說的話也斟酌了起來,不過作為總導演他還是要瞭解具體情況的,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小安,剛剛在水中拍戲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季澤安看著黃導實話實說了,沒有過分的情緒化,只是最真實的說出了當時他的感觸。
  黃軼陽一聽,沉默了一會,拍了拍季澤安的肩膀,道:“你今天休息一天,不用擔心戲份延誤,把自己給養好了。至於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謝謝。”季澤安看著黃軼陽走開去跟副導演說話,隨後就在俞弈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間。
  ***
  晚上的時候,季澤安不出意外的做噩夢了。他清清楚楚夢到了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死亡的那一天的種種細節都在夢中清清楚楚,他被困在那副軀殼之中無法掙扎,直至從樓梯上滾下去,後腦勺狠狠的砸到地板上的一瞬間,他猛地一下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季澤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流了一身虛汗。
  好一會兒聽到俞弈叫他的名字這才反應過來房間的燈是亮著的,而俞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直站在他的床頭。
  俞弈看著小孩,坐到他的床邊,幫他撥開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的留海,看著他。
  “別怕。”
  房間突然響起的兩個字,讓季澤安一下子就朝著他撲了過去,死死的摟過他精瘦的腰部,頭狠狠的砸到了他的胸膛上。他極快的呼吸,好像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俞弈感覺心口那一圈濕熱濕熱的,他能夠感覺小孩還在微微的顫抖。沒有嫌棄他一身臭汗,他順帶把人摟到自己的懷裡,一隻手像在安慰寶寶一樣,輕輕的拍著他的背部。
  好一會兒,季澤安用有些嘶啞的嗓子問:“我還活著嗎……”
  聲音很小,但是俞弈聽見了。
  房間裡過於安靜,即使多麼細微的聲音也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來自季澤安嘴中的話語。
  “你還活著。”俞弈的音調沒有過多的起伏,依舊是低沉又磁性,卻讓季澤安很是安心。
  他一放鬆下來,沒一會兒就在俞弈懷瑞安穩的睡了過去,沒有了之前的夢囈。
  俞弈把人平穩的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起身去小孩的箱子裡拿出一套他備用的換洗睡衣放在床頭,再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帶著毛巾回到了床旁。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不少之後,俞弈扶起小孩,他動作很是小心,儘量的不去吵醒才睡著的小孩。先是幫季澤安脫掉身上汗濕了的睡衣,後用熱毛巾幫他擦了一遍身子,這才套上剛剛拿來的睡衣。隨後直接橫抱著整個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蓋上空調被,端著水盆回到衛生間,洗了一番,再回來的時候直接把季澤安床上床單等一切物品換了新的上去。
  做完一切動作,俞弈起身去關床頭燈。
  大大的燈罩上浮出了一排俞弈看不到的字——(??_?)願小安一夜無夢睡個好覺。
  俞弈扯了一下燈罩下的繩子,房間裡一下子漆黑了起來。
  

第030章
  從祁城回到江城的季澤安沒有著急的回學校去上課,他並沒有在祁城住滿一個月,有些戲份還是需要在江城的影視基地完成的。回到家之後,他沒有著急的休息,而是開始實現自己之前的承諾。他沒有忘記小茶杯的泡泡浴,也沒有忘記給大門來個全身spa……他一整天都在忙著“照顧”家裡這些可愛的“家人們”。
  (●′▽’●)謝謝小安,我舒服的都快睡著了。
  “不客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季澤安笑著把抹布放在桶子裡,提著小水桶進了門,關上門,看著門上出的字,回復道。
  現在到了晚上,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表的時間,季澤安這才開始準備起一個人的晚餐。俞弈原本是說好要過來嘗嘗他的手藝的,可是一回來就接到熟人拜託的工作,跟他打了個招呼之後就去忙了。剛剛收到短信說是不會過來吃晚餐了,於是之前準備好的那麼多食材也用不上,季澤安全部整理了一番收到了冰箱裡,只留了部分用來做自己的晚餐。
  剛點燃火,敲門聲就響起。
  季澤安手一扭,把燃起一關,叫了一聲“稍等”,脫下圍兜,掛在門後,快步走到門前。
  他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的男人,覺得很是眼熟,但是季澤安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男人。
  “請問是哪位?”季澤安把手放在開門的把手上,但是遲遲沒有扭動,正等著來人的自我介紹。
  站在門外的甯聞彥看向貓眼的位置,沒有躲躲藏藏,他知道自己突然的拜訪會讓這個孩子不安,可他也是不得已了才上門來,這次前來還是特意瞞著那人獨自前來,“你好,我叫甯聞彥。”
  “請問找誰?”這裡住的只有季澤安一人,不過偶爾還是會有串錯門子的,他又多問了這麼一句。
  甯聞彥:“我找你,季澤安。”
  季澤安一聽,頓了頓,透過貓眼看了看甯聞彥臉上的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門一開,一打照面,季澤安能發現外面高高的成年男子,那種迫不及待的情緒再次高漲。季澤安讓人進來,拿出一雙鞋子讓他換上,關好門,就去廚房裡泡茶。在兩人面對面的一瞬間,季澤安就認出了這個男人是誰,他是在祁城不湊巧的遇到的那個推著輪椅的男人,只不過到了今天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甯聞彥。他一副有事相求的情緒全部被臉上的文字暴露了出來。
  熱水瓶裡留有今天到家剛剛燒的熱水,簡單的泡好茶,他就端著杯子回到客廳,放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用的不是給俞弈用的那個茶杯,原本季澤安是順手想要拿那個小茶杯的,可是小茶杯“誓死不從”。
  (,,???,,)小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的身心都給了俞弈男神,我剛剛泡過泡泡浴的身子,第一次必須給男神啊!
  季澤安看到上面的字,手就是一抖,差點把小茶杯給雜碎了,嚇得小茶杯一臉“(つ﹏?)”的字元表情。
  端著自己的專屬馬克杯坐到甯聞彥的對面,季澤安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涼開水,然後看著他,等著對方先開口。
  “我叫甯聞彥,是你的……你父親的,朋友。”甯聞彥看著季澤安的臉,盯著他沉思了好一會,這才選了一個這樣的話頭。
  “你好。”季澤安除了這兩個字不知道要說什麼。事到如今,對父親的好奇心早就沒有了,他堅信自己一個人能過的好。更何況,他有了這些可愛的“家人們”,還有了俞弈。雖然初初見到輪椅上那個跟自己極其相似的男人就有了猜測,但是他從未想過要去認親,或者去責問到,又或者得到一些所謂的補償什麼的……都沒有,季澤安只是覺得那只不過是一個不湊巧的意外罷了。
  “你對你的父親沒有一點好奇心嗎?”甯聞彥對季澤安的態度有些難不准,他原以為一個從小到大沒有見過自己父親,甚至不知道自己父親是誰的孩子多多少少對於自己的父親會有好奇心,高興或者憤怒,起碼是這其中的一種,而不是季澤安現在這種,這種平靜的過分的感覺。季澤安的態度讓甯聞彥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更加難辦。
  “甯先生,我不小了,這麼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接下去的生活也能一個人過得很好,他或者富貴或者貧窮都和我沒有關係,從法律上來說,我也沒有贍養他的義務,甚至連父子關係都沒有。”若是放在上輩子季澤安依舊會在意,這輩子反倒沒有了,很多事情他都看清楚了,也不奢求了。季澤安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永遠不要牽連,兩個人就各處一方,在都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下就這樣活著會更好。
  季澤安看向甯聞彥,又說:“事到如今,我們還是保持原狀的要好,父親二字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甯先生若是為了跟我談父子感情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甯聞彥看著季澤安,覺得現在的情況更加糟糕了。
  他歎了一口氣,有些苦澀的說:“阿書他,也就是你父親他,從來不知道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在外面,直到現在。”
  “我這次也是瞞著他來的,若是他知道了一定會跟著一起來的,可是他身體不好……”甯聞彥看著季澤安,拿起茶几上裝出熱茶的杯子握著手中,“上次我帶著阿書在祁城的落仙山遇到你,第一眼我就發現你和阿書長得太像了,回來之後我立馬找人查了你,這才知道阿書有你這麼一個流落在外的兒子,他……”
  季澤安看著甯聞彥臉上快速浮動的各種文字,打斷了他,他臉上的文字瞬間就只停留在了“求你”二字上。
  “甯先生,說你的來意吧,我想你不是為了讓我認親來的。”打著這男人一進門起,季澤安就知道他有所求,這人不像一個會囉嗦的人,可是他偏偏沒有直奔主題。季澤安不想在這樣下去,他現在只想弄清楚這人真正的來意。
  “我……我只是想擺脫你救救阿書,救救你的父親,雖然他沒有一天照顧過你,但是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甯聞彥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直崩主題。
  一下子客廳裡變得沉默了。
  季澤安沒有回答,他不著急的回答,也在猶豫。
  而甯聞彥更加緊張,他在等待,如若季澤安拒絕……他覺得已經被逼無奈的他可能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_?)安安,這個男人手勁很大。
  抬起頭的一瞬間,季澤安注意到了甯聞彥手中的茶杯的“抱怨”,這讓他明白了這個男人的緊張比起文字形容的還要更甚,“他怎麼了?”
  “阿書得了急性白血病,他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沒有同胞兄弟姐妹,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和他的匹配度為零,你是他的兒子,骨髓匹配正常情況下有百分之五十,所以,我求你救救他。”甯聞彥這輩子就低聲下氣過兩次,第一次是為了追求岑恩書那個高傲的男人,第二次就是這次,求他從未見過的兒子救他一命。
  季澤安聽著甯聞彥的話心情很複雜,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答應了。
  就當是為了還他給了自己一次能夠活在這世界的機會吧……這將是他們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的牽扯。
  “謝謝你。”甯聞彥即刻握著杯子站了起來,然後又慌慌忙忙的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看起來很是沒有形象,“我,我現在就打電話去醫院裡預約做配型。”
  季澤安原本想問能不能改天,可是一想到不是百分之百配對成功就沒有說話。現在做配對不比以前,只要抽個血就好,現在去醫院那邊抽個血也花不了時間,就沒有打斷這個激動的男人。
  ***
  甯聞彥的身份地位似乎很是不一般,不過季澤安沒有多問,他只是從他的穿著打扮以及這麼晚還能讓醫院的人給他做骨髓配型看出。進了醫院,他也沒有遇到那個做著輪椅的男人,或者是是他的父親,就如甯聞彥所說的一樣,一切都是瞞著他進行的。甯聞彥跟季澤安說要告訴他季澤安的存在,可是季澤安拒絕了,他想他們之間還有只有這一次的交際要好,這樣誰也不會破壞誰的生活。
  剛抽完血,季澤安就接到了俞弈的電話。
  “在哪?我在你家門口,你不在家?”俞弈很是意外小孩會在天黑之後還留在外面,他上課的時候常常在這個時間段裡是留在家裡看書或者練習演技。
  季澤安覺得這件事情似乎瞞著俞弈沒有什麼意義,便直說,“我在醫院。”
  “你生病了?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就過來。”俞弈在電話這頭微微皺了眉,把買來的水果掛在門上,掏出車鑰匙就直接下樓。
  季澤安一聽俞弈的口氣就知道他誤會,故而解釋了起來,“沒事,我沒有生病,只是過來抽個血,具體的晚點跟你解釋。”
  甯聞彥看了一眼打電話的季澤安沒有出聲。
  “你等我過來。”俞弈查過那些人,他知道小孩抽血代表著什麼,一從他嘴裡得出地址,他就立馬趕了過來。俞弈一點都不喜歡小孩這大義炳然的模樣,他希望他自私一點,在他看來那個男人他就算不救也沒有錯。
  

第031章
  醫院的文字大多數都十分沉重,季澤安坐在一樓大廳的金屬椅子上看著那些字心情有些糟糕。他拒絕了甯聞彥送他回家的要求,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醫院大廳裡等著俞弈過來,原本甯聞彥是要留下陪他一起等的,可是接了一個電話就很是抱歉的跟他道了歉,一個人開著車率先離開了醫院。
  季澤安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大門門口,站在大廳的樓梯上,看著車子進來的方向,等俞弈。
  他突然好想學著他們家抱枕說一句“求抱抱?(????)”藉以得到安慰,不過俞弈不在,沒有物件。即使在了,他也不好意思說出這話,季澤安覺得這話未免太過嬌羞。他是個男人,喜歡就應該果斷的一把抱過去,沒有必要打報告。
  ……
  等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俞弈的車很快就停在了季澤安的面前。看著他走出來,季澤安立馬飛奔下樓梯,沖過去,抱了一下俞弈,然後鬆開。這才抬頭看著他,“我會解釋的,我現在想回家,路上說。”
  俞弈微微點頭,幫季澤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自己就回到車上。
  他看著小孩系好安全帶之後,自己這才系上。隨即,開火,發動車子……
  季澤安看了一眼俞弈的側臉,扭過頭,看著前方的窗外的燈景,張開嘴,“今天晚餐之前,一個叫甯聞彥的男人來家裡找到了我,說是我那個從未見過的父親的朋友。他說那個男人得了急性白血病,至今沒有找到匹配度時候的骨髓,求我救他一命。”
  俞弈開著車沒有插嘴,季澤安的話他聽得很是專心。
  “你的父母對你也很過分,可你不是還是還了他們因果嗎?所以我也想還他一個因果,畢竟沒有他我來不了這個世界上。”季澤安說到這話的時候覺得有些悲哀,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俞弈。至少他是從未擁有過,而俞弈是有過被遺棄,兩者性質不一樣,季澤安覺得曾經享有再一下失去更加痛苦,那時俞弈四歲了,都已經開始記事了。
  季澤安突然又扭過頭看著俞弈,十分認真的問:“我做錯了嗎?”
  俞弈的嘴唇抿的很直,他想說沒錯,可是又心疼小孩,不贊同小孩這種傷害自己的行為。
  見他不說話,季澤安又問:“你回報江家的時候,難道沒有受到過傷害嗎?”
  比起他,他也許只是抽個血這麼簡單,季澤安以為俞弈會理解自己這種爛好人的行為的。
  “……”俞弈想說我們不一樣,可是他知道這話不能說,這樣等於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最後,還是無奈的說了一句,“你還小。”
  “我不小了。”季澤安很是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他一直想著自己要有一個高中生的模樣,刻意的壓制自己,刻意的控制自己的一些行為,讓自己不是那麼的格格不入。或許他的行為過頭了,在這個男人的心裡還是個孩子,而他會一直守著一個孩子般的戀人?季澤安以為戀人就是可以相互信賴、相互依靠,他們雖然會有各自的笑眯眯,但也會相互理解。
  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季澤安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刻意的隱藏,垂下眼,種種情緒都在半開的眼睛中一一浮現,錯綜複雜。
  他們兩個真的適合嗎?季澤安亂成一鍋粥的思想裡突然跳出了這一條,不過他很快就壓了下去。俞弈很好,他很喜歡,季澤安確定這是自己的心聲。他覺得自己被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各種情緒搞混亂了,什麼天馬行空的思想都出來。不過他想他大概是不想當俞弈心目中的那個小孩了,被他寵著很好,他很喜歡,甚至是享受至極,可是在這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在他心目中永遠放在小孩的位置上他就忍不住不悅。
  不得不承認,他對俞弈越來越上心了。
  季澤安抬起眼,看著窗外,長長的哈了一口氣在側車窗。
  (`???′)小安,以我對主人的瞭解,他現在絕對是在擔心你哦,他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哦!只是他嘴笨不會說話。
  看著透明車窗上出現的白色的字,在外面燈光的幫助下,季澤安才一點一點的看清楚。
  他心裡的那股暖意再次襲來,那種鬱悶也淡了一點點。
  季澤安知道自己想太多,俞弈不善言辭他是知道的,他也許沒有辦法表達出自己真正的意思,可他對他的好是不參任何水分的,至於對他好的原因到底是不是愛情……無論是不是,他都值得感謝這個默默幫助他的男人。只是因為是他,所以他願意再一次拋棄風險,試了試。認識這麼久,他的心門早就被他一個又一個的舉動撬開,俞弈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能不能更進一步,季澤安說不準,但是他還是期待的……
  ***
  “這是哪?”季澤安下了車,看著陌生的環境,打破了兩人之前在車上的沉默,不解的看著在車庫停好車的俞弈。
  俞弈走到季澤安身邊,透著微黃的燈光看著知道自己胸膛的季澤安,“我家。今天住這邊。”
  他一個人住,就會讓那些人有機可趁,俞弈不希望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人上了電梯,到達十七樓的時候停了下來,這棟大廈除了最下面三層是內部超市、飯店、咖啡廳以及醫院之外,樓上全部都是住宅區,一人一層的那種。這棟樓是他看過風水的,也應了開發商的要求佈置了一個風水局,當時開發商就說讓他隨意在這裡選擇一層居住。當時他拒絕了,以前他從未想過在江城常住,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
  俞弈會選擇這裡做他們今後的家,一是這裡環境不錯,保全工作也算拔尖,又有足夠的私人空間,購買生活所需也方便,最重要的是離小孩現在所在的學校很近,他知道小孩已經高三了,他不希望他花那麼多時間在路途上,在這邊他能夠更好的照顧他。
  進了家門,他就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早就準備好的鞋子放在小孩面前,自己關上門就先行進屋去沖牛奶。
  季澤安換上拖鞋進入室內的時候,俞弈就把牛奶遞給了他,他的動作很快。看他濕潤的手,季澤安有些驚訝他沒有浪費大把的時間再洗手、洗杯子身上,而是在他換鞋子期間就沖好牛奶,甚至沒有讓他接過牛奶之前去洗洗手。或許俞弈現在的情緒很是不好,以至於讓他的潔癖沒有發作的那麼厲害。
  端著牛奶,季澤安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做什麼。道謝的話說的太多反而客套了,季澤安覺得兩人雖是在一起了,還是很生疏,很客氣。往常他一定早就在接過牛奶的時候就道謝了,可是這次他沒有。
  俞弈也不覺得什麼不對。
  “坐在沙發上慢慢喝。”
  季澤安雙手握著這杯牛奶,自己在沙發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繼續沉默不語。
  他想不到現在兩個人之間說些什麼才是最好的,兩個人現在的氣氛似乎很是不對勁。季澤安感覺的到,俞弈自然也感覺的到。這次,最終打破這氛圍的是俞弈,“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剛剛喝上一口溫度適中的牛奶的季澤安突然停止了吞咽的動作,放下杯子,他看著坐在對面的俞弈。
  同居。
  季澤安偶爾想過,不過那是一瞬間的想法,並沒有打算真正實施,俞弈往日就時常會來他家睡睡沙發。
  他以為這個步驟會放在更後面,而不是現在。
  合適?還是不合適?
  他不知道……
  俞弈家的文字大多都是一樣的首碼,“非常乾淨的”,他知道這是這個男人潔癖所至。這個男友有一些是他瞭解的,例如潔癖,但也有更多的是未知的。
  如果住在一起,每天都面對面,矛盾也會變多,他不能夠保證他們兩個關係會一直這樣和諧,雖然沒有進步,但是也沒有大的波動,是他追求的那種平靜安穩的感情生活,可是要更進一步也很難……季澤安擔心會遇到兩個人解不開的矛盾直至一拍兩散,他知道自己太過悲觀,對他或是俞弈都沒有足夠的信心。但是感情問題,不是有沒有信心就能決定的。
  季澤安害怕了,忍不住想要退縮,他有些後悔來俞弈家裡了,他覺得自己處在了一種進退兩難的位置上。
  他突然羡慕起烏龜可以膽小的縮到殼裡躲避,而不是想要真正的像個男子漢去面對這件事情,之前那一段失敗又一頭熱的感情給他留下後遺症了,他想要接受俞弈,卻害怕在接受的過程中產生的摩擦,或許說他更怕的是在摩擦中失去這個男人。
  俞弈帶給他的幸福,一下子失去的話,他會怎麼樣?
  他肯定還是會活得好好的,可他會更加抵觸感情,季澤安確定自己一定會在感情方面給自己套上最厚重的盔甲,即使那盔甲壓得他喘不過氣。這是他會選擇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也許這種方式會讓他孤獨終老。
  “俞弈,我很害怕。”季澤安說著話的時候語調意外的平靜,可是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中全是慌亂。
  

第032章
  (︶e╰?)不怕,不怕,喝口牛奶安安心。
  被季澤安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浮現出了文字,可現在的季澤安沒有那個精神力去注意上面的文字。他看著俞弈從對面站起,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走來。季澤安幹坐在沙發上,他突然覺得房間裡的冷氣開的太低,身體忍不住寒顫了一下。
  俞弈走到季澤安面前,停下,一把抱住了他的頭,讓他的頭貼著自己的身體,安撫性的摸著他的頭髮,讓他放鬆,“不怕,你可以嘗試著更信任我,每次給我加一點點就好。”
  季澤安順勢抱住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身上,安靜的聆聽他的話語,“一點點?”
  “嗯。”
  信任是需要累積的,俞弈明白,所以他做的一切都在循循遞進。他告訴自己季澤安還是個小孩,他必須要等待他長大。將來季澤安會有更多的選擇,但俞弈會確保讓他只看見自己這個唯一的選擇。他圖謀的是季澤安的所有。心靈、身體、語言……全部他想要擁有,但不是現在就一口吞下。他會一步一步的佔領他,在真正佔領他之前,“小孩”二字就是他的警戒線,俞弈借此告訴自己不能出格,告訴自己必須要有耐心。
  “每次多一點,我沒有讓你失望,就再多一點。”俞弈希望季澤安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依賴自己,但他不強迫他馬上就做到這樣。信任不是說有就有的,所以他告訴小孩慢慢來,同樣也是在暗示自己,控制自己的欲|望。
  俞弈的手法很是溫柔,但不缺力道。他刺激著季澤安頭部上的穴道,讓他緊繃的神經開始放鬆。為了不刺激他,俞弈吧說話的速度放慢,讓他能夠有一個思考的空間,而不是被他逼得沒有退路。季澤安眯起眼睛,聽著俞弈的建議。他覺得很有道理,可以嘗試,但問題是現在他是進一步還是退一步……
  前進一步吧,照他說的給他一點點信任。有一個聲音在季澤安腦子裡跟他說,隨即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反對了起來。不行!萬一這一點點信任就以失敗告終怎麼辦?他絕對是不願意承受那樣的結局的……季澤安依舊矛盾,但他更偏向信任他,可以又害怕壞的後果。
  俞弈似乎知道季澤安在想什麼一般,他輕聲的說:“首先你可以嘗試在這件事情上給予我一點點你的信任。你要相信我能夠好好的照顧你,相信你會在這邊住的舒服自在,好嗎?”
  “……”季澤安依舊在考慮。
  “小安,”俞弈鬆開季澤安,把茶几上的杯子移到一邊,坐在上面,伸出手貼在他的臉頰,讓他與自己對視,“你在顧慮什麼?”
  “我怕……”季澤安看著他的眼睛老實的回答。
  “怕什麼?”
  “我怕……我怕你知道的我跟真的我不是一樣怎麼辦?”
  他會不會就這樣轉身,讓他留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季澤安探出手,抓住俞弈的手臂,雙眼中的擔憂不做任何掩飾。他看著他,看著他的那雙濃墨一般的眼睛,感覺到了安慰,可是那安慰還不足以抵消他所有的後顧之憂。季澤安知道自己並不是個多聰明的人,他被騙過一次,即使重生也不會聰明多少,他看不到俞弈臉上的字,不知道他的心聲,擔心這是一個編織的更加美麗的圈套。
  就像一場溫馨甜美的遊戲,但遊戲遲早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所以他啊,只想著在新手村遊蕩,害怕這個村子外更加未知的未來。
  現在只有俞弈是他世界中最吸引他的未知選項……
  “小安,我會面相,你難道覺得我看不出你的缺點嗎?”俞弈感覺到季澤安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掌一收緊,他知道他聽見去了,又說,“你要相信我能包容你的缺點,我會接受你的所有。”
  季澤安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他很是動心,心臟“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我比你知道的要更多。”
  季澤安覺得心臟跳躍的速度更快了。他曾經陪著俞弈去客戶家工作過一次,那是唯一一次,他都忘記俞弈其實是個“神棍”,他能知道別人都不知道的東西,他也許知道自己……
  “小安,我看你原本的照片上的面相,你活不過二十三歲,可是你現在的面相我卻看不透了,變成了全部未知,這種未知是不能認為的,所以我知道你是遇到了什麼機遇,而這個機遇就在我們相遇不久前發生的,對嗎?”
  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
  季澤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忍不住有些驚恐。俞弈知道自己是重生的,知道自己原本會在二十三歲生日前死亡,他什麼都知道……那他是不是知道他的過去,是不是知道他曾經喜歡過嚴錦那個人渣,是不是知道自己為了一個渣男做了多麼多蠢事,弄得自己連家都沒有,孤寡一人帶著憤恨死去……他見過嚴錦,俞弈是不是發現自己對他掩藏在深處的仇恨,是不是知道他正等待著機會報仇,是不是……
  “別怕,不要害怕。”俞弈湊過去,親了親季澤安的額頭,“只有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俞弈的承諾聽上去似乎有些虛偽飄渺,但是這個人是俞弈,季澤安願意去相信。
  雖然害怕,但他真的像俞弈說的那樣給出了一點點信任。認識這麼久他一直對他很好,所以本能的相信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傷害他。
  季澤安突然有了傾訴的想法,他想說說自己的過去,給予他更多的信任。也許兩個男人之間的戀情本就萬劫不復,他不應該在不保守的戀愛中追求保守,他也許應該再瘋狂一次,如若這才再跌落懸崖,他就拽著這個男人一起在崖底陪他。
  “如果你欺騙我……”季澤安看著對面的俞弈,等待著他的又一個承諾。
  “你會擁有殺了我的權利。”俞弈再次親了親他的額頭,在他發亮的眼神下。
  他在向季澤安宣誓,說出這輩子最重要的誓言,而不是那句“我愛你”。
  用生命在愛他,這就是俞弈的情話。
  ***
  (;′_ゝ’)小安你夜不歸宿,這是到叛逆期了嗎?我好擔心好擔心你的……
  第二天,俞弈陪著季澤安一起去江城影視基地拍剩下的鏡頭,又開著車送他回到了自己家。季澤安一看見大門上的字,也就不著急的開門了,只是摸了摸他,當著俞弈的面對大門說,“抱歉,我去俞弈家住了一晚,謝謝你的擔心。”
  小安你還小,不能就這麼被這個男人拐走了(●??口??●)!
  “他很好,你可以相信他。”季澤安朝著大門笑了笑,這才拿出鑰匙開門進去。
  俞弈走在後頭,看著門沉思了一會。
  他很在意小孩跟他看到的世界不一樣,但他更加高興小孩對他的坦誠,俞弈知道這是他發給自己的一個信號,他告訴自己他認真了,是真的豁出去了。不過俞弈確信自己不會讓他失望。有了小孩的告知,俞弈突然理解那些他偶爾的怪異行為了,就好比在祁城的時候他會偶爾在回去睡覺前把自己為他準備的茶杯和紅瓷瓶放在一起度過一晚。有些事雖然他一直沒有問,但並不代表他不好奇,掩飾自己的好奇心也是一個成功的成年人點亮的技能。
  關上門,俞弈換好鞋子走了進去,看著正在清理食材的小孩,想了想,還是問道:“剛剛進來的時候大門上面寫了什麼?”
  “大門說不能讓我就這樣被你拐走了。”季澤安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倒是告訴他原話了,他也承認這是暗示俞弈要對他更好一點,雖然俞弈一直對他很好,可人是貪婪的,他會求得越老越多。
  “嗯。”俞弈聽完之後,眼神掃視了一下門的方向,手也跟著小孩一起整理起冰箱的食物來。
  兩個人要同居,但並不是不回來住了,他和小孩說好,上課的時間就住在他那邊,週末他就陪他到這邊過來住,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季澤安的情況特殊,俞弈知道他會放不下這些有了靈氣的東西們,所以他能理解,也願意陪著他。更何況季澤安退步了,讓他得寸進尺了,所以他也願意退一步,這又何嘗不是以退為進呢?
  俞弈那邊的東西準備的很齊全,所以季澤安除了課本和校服根本不用帶任何物品過去,俞弈細到貼身衣物,小到牙刷牙膏,所有的他都默默地一個人準備好了。若不是還要去學校讀書,季澤安只要帶上自己這個人就好了,俞弈的貼心從這個方面就能夠看出。
  不過季澤安不想浪費冰箱裡之前買的食物,還想跟家裡的“家人們”好個別,所以這一趟回來是必不可免的。
  季澤安跟大家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反應最激烈的就是被俞弈握著手心的小茶杯。
  (?ˉ?eˉ??)安安吐豔!你腫麼可以拋下人家和男神私奔!帶上我!帶上我!帶上我!人家願意做你們之間的小三三!
  

第033章
  季澤安已經在俞弈家住了三天了。在第四天的早上,俞弈家的物品們似乎被他帶來的那只小茶杯傳染了一般,全部脫去了“非常乾淨的”首碼,都歡脫的玩起了字元表情。季澤安一醒來就發現俞弈家被顏文字入侵了,他掀開被子,穿著拖鞋,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環繞了一圈,果然大家不再只是在身上寫著自己的物品名,而是跟他家的一樣,全“開口說話”了。
  餐桌上已經裝好牛奶的圓形玻璃杯似乎和他帶來的小茶杯成了好朋友,兩個人在聊著天,他家小茶杯一看到他就立馬高興的打著招呼。
  o(* ̄▽ ̄*)o安安,早安。
  這時聽到聲響的俞弈端著剛剛做好的早餐從廚房裡走出來,看著正望著桌子上裝著牛奶的兩個杯子發呆的季澤安,出聲叫道,“小安?”
  季澤安抬頭,看見是俞弈,對著他笑了笑,又看向小茶杯。
  (╭ ̄3 ̄)╭男神,快來麼麼噠。
  “小茶杯真是十分喜歡你。”季澤安指著他帶來的小茶杯,有些好笑的看著俞弈。小茶杯自打跟著他搬到俞弈家之後,就不停對季澤安說著各種動聽的話,直到這個杯子變成俞弈專用之時,它才不再那麼話嘮。
  俞弈吧手中的盤子放在餐桌上,端起泡著紅茶的小茶杯,看了看手中白色的小茶杯,用指頭在手柄處滑了滑,又再次抬頭看著還穿著睡衣的季澤安問道:“寫了什麼?”
  季澤安正準備直接說,突然又改了口,“它在跟你表示它對你的喜愛。”
  垂下頭,俞弈眯了眯眼睛,最後還是舉起它喝了一口裝在裡面的紅茶。
  啊!男神親我了,又親我了啊!他果然對我是真愛,我們一定是兩情相悅了(?▽?)!
  這時,放在桌子上裝著牛奶的圓形玻璃杯的文字變了,那文字顯然是對正一臉幸福的小茶杯說的。
  (╯^╰)花癡,你沒救了!連現實都看不清楚,哼!
  小茶杯瞬間不高興了,它看著玻璃杯,嘩嘩嘩的刷新了身上的文字——(?·v?v·?)琉璃你是嫉妒男神喜歡我咩!我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要不是我當初肯做小三三,今天我怎麼會這麼幸福!琉璃你還是死了做小四四的想法吧,男神已經是我的了,昨天他還勤奮的幫我洗了三次泡泡浴!
  被稱作為琉璃的玻璃杯也只是繼續“(╯^╰)哼”了一聲。
  季澤安看了一會玻璃杯和小茶杯的互動,這才去洗手間洗漱,回到餐桌上吃早餐的時候,琉璃依舊是一幅“(╯^╰)”這樣的表情,而小茶杯則是“(●?????●)”這樣一幅嚴肅的表情。小茶杯發現季澤安過來,立馬隔著盤子哀怨的看著他。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季澤安,朝著俞弈身前的小茶杯眨了眨眼睛,隨後端起高冷的玻璃杯喝起牛奶。喝著牛奶的時候季澤安還不忘看著小茶杯的防線,就等著他身上的文字改變,可惜它一直是一副哀怨的模樣不再改變。
  ***
  季澤安在《登仙》中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除非導演叫他回去補鏡頭,其他也沒有什麼大事了,所以他回到學校開始上課。這天早上他去的很早,一大早就到辦公室跟班主任呂茜報個到,領取了一些這些天同學們作為作業的卷子,就回到了教室。
  正在教室裡打掃著衛生的衛陵看著季澤安過來上課了,手裡的掃把就停住了,“季澤安,你終於來上課了。”
  季澤安請了一段時間假是早就告訴過他們的,班主任也在課堂上講過了的,不過時間一長衛陵還是覺得一個好不容易熟悉一點的同學突然不在這麼多天的感覺怪怪的,見季澤安一來就莫名的興奮。
  “早。”聽到衛陵的話,季澤安一邊打著招呼,一邊回到桌位上把凳子放下來,把書包和試卷放好,然後去教室的角落裡拿起掃把幫著衛陵一起打掃起衛生來。
  衛陵一見季澤安的舉動,傻笑了一下,“嘿嘿,你真夠意思。”
  隨後兩個人就開始一起打掃起教室的衛生,期間衛陵還不忘跟季澤安搭話,“之前忘記留你的手機號碼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裡,都沒法聯繫你。季澤安,你請假快一個月幹什麼去了?”
  “打工。”季澤安想了想,還是說的比較委婉。他知道自己請這一個月假去拍戲的舉動對於一個正常的高三學生來說其實是很出格的。但他只是想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罷了。
  大學畢業了還是要出去工作的,將來他無論選擇什麼專業都可能會面臨就業不對口的問題,他未必就會從事大學學的專業。而演戲其實也是一個專業,不過這個專業的門檻有些特殊罷了。學習他不會放棄,但是這次機會他也不願意丟棄,他不是好高騖遠,只是單純的從心。重來一次,他選擇更加放縱自己。
  衛陵聽到季澤安這麼說,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湊到季澤安身邊,非常小聲的問:“季澤安,你真的很缺錢嗎?”
  他這麼說沒有惡意,也不想刺激到季澤安的那點自尊心,他只是想幫助他一下。
  “謝謝關心,我現在已經不缺了,真的,不用擔心。”季澤安笑了笑,若是這句話衛陵放在上輩子問他一定會臉色很難看,可上輩子衛陵也不會去關心那個自己都“不愛”自己的季澤安,“這次打工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詳細的內容要等以後才能跟你解釋。”
  “真的?”衛陵還是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季澤安拿過他手中的掃把一起放在衛生用具的擺放區,然後拿起兩隻拖把,遞給衛陵一隻,“真的。”
  “你要是有什麼困難的話,我能幫助你的一定會幫助,有些事情你不要瞞著不說。”衛陵接過拖把,跟季澤安一起去衛生間那邊的水池洗拖把,邊走還邊囑咐道。
  “嗯,謝謝。”季澤安心靈聽得暖暖的,他意識到上一輩子隻會自怨自艾的自己到底錯過了多少。親情、友情都沒有,至於愛情,提起來都是黑歷史。想到這個,季澤安更加覺得現在的自己幸福的不行。家裡的物品就是他的家人,俞弈也是,他還是他的愛人,至於楊利、衛陵等人都是他的朋友。這一輩子,親情、愛情、友情他都有了。
  有時候,換一個角度去看待周圍的一切才會發現不同。
  上一輩子,他就是站在那唯一的角度裡不肯走出,所以才鬧了這麼一個結局。季澤安看著水把拖把沖洗的越來越乾淨,眼神有些恍惚。如果他有一個朋友告訴他嚴錦是一個怎麼虛偽的人,他也不至於……不過這又怪不了誰,錯的只是他有眼無珠!
  當季澤安喝衛陵兩個提著乾淨的濕拖把準備回教室的時候,在路上,又遇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理科班這一層的嚴錦。
  嚴錦一看是季澤安,愣了愣,很快就帶上笑容跟他打招呼,“嗨,小安。”
  “這人誰啊,這麼肉麻,季澤安你認識?”季澤安還沒有開口,衛陵就抖著雞皮疙瘩出聲了。
  季澤安看了一眼嚴錦,臉上的表情有些冷。他以為這人在他那裡看了他的臉色之後鐵定會裝作不認識他的,如今上前打招呼只能說明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如果沒出意外的話他還是因為錢的事情在煩心,很多影視學院、戲劇學院都是會提前招生的,考生需要先去學校的當地考試……想必嚴錦家裡已經拒絕了他的提議,可是這輩子他沒有如他的算計那樣,那他為什麼還會覥著臉貼過來?或許是想在他這裡拼一把?畢竟一切都是在下半學期開始的。
  季澤安皺起眉,“高一班上的班長。”
  “哦。”衛陵應了一聲,打量著嚴錦,覺得季澤安和這人並不熟的樣子,就扭頭看著季澤安催促道,“我們趕緊回教室拖地吧,早自習快要開始了,不能耽誤時間。”
  季澤安點頭,跟著衛陵的身後就走,他相信嚴錦這種愛面子的人不會在學校這種地方討好他的。上輩子就是這樣,他們在學校裡裝作陌生人,放學了兩個人就在他家裡一起學習,聽他說著噁心的承諾和對未來的描述。一想到這個,季澤安就更加期待這個人到底會為了他所謂的夢想做到什麼地步。
  他還是很期待嚴錦再次進入娛樂圈的,若不是這樣他要去哪裡找他報仇,只有他站在他的視線之內,他才方便因地制宜。更何況娛樂圈那樣的地方,爬在頂端的時候風光無限,摔下來的時候也是粉身碎骨。季澤安期待著就是嚴錦粉身碎骨的那一天,若是他最後被家裡逼著成了一個普通的上班族那豈不是讓他太失望了?如若那樣的話……如若那樣,這仇他還是要報。
  嚴錦這人,當初會用那樣的手段算計他,現在也會用同樣的手段算計別人。他做的並不漂亮,也只有自己這麼蠢才會上當受騙。這輩子,如若他繼續做了相同的事情,那麼他就會抓住他的把柄,借此讓嘗了嘗當年他是什麼滋味。
  

第034章
  放學的時候,季澤安和衛陵一行人約好一起去甜品店做完作業再回家,俞弈今天有事不會回家吃飯,所以他打算和大家一起先去吃個晚餐再去甜品店學習,能夠和同學們交流感情季澤安還是很高興的。
  一個人可以只有幾個朋友,或者說只有一個朋友,但是絕對不能一個朋友都沒有。人是群居動物,一直是一個人的話,視線會變到最狹隘,人也會越開越扭曲。重生之前他就後悔了,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朋友不說說有就有的。
  季澤安清楚高中時期是最好交朋友的時期,大家都很單純,也沒有利益衝突,這個時候結下的友誼往往都很深。而衛陵、竇妍等人主動的交好更是讓他心動,讓不知道要如何去改變的季澤安被動的跨出了他期待的一步。雖然他是突然插進去的,感情還沒有那麼深,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也會好好的維持住他們之間的感情。
  今天打掃衛生的沒有輪到他們五個人中的一個,所以班主任一交代完,他們抄好作業,大家背上整理完的書包就湊在一起離開。
  學校的大門前的路邊停了一輛價值不菲的車子,季澤安沒有認出來,倒是衛陵看著流了好一會口水,說那車值多少多少的。放學的學生或多或少的都會看那輛車幾眼。季澤安對豪車沒有分辨能力,幾萬的車和幾百萬的車在他的眼中都是車,不過他還是跟風的看了一眼。
  黑色的suv看上去很是拉風,大大的屁股上寫著“(☆罒w罒)我們在等主人家的小少爺”,季澤安不由得想不知道哪個班的貴公子家裡這麼大手筆,太招人眼了。
  剛萌生出這樣的想法,那車側邊的車門就開了,一個人從上而下,隨後從後面拿出一把輪椅放在地面。這樣的舉動更引人視線了,衛陵更是好奇車主是什麼人站在原地不走了,剩下的人也就停住,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商量著晚飯去哪吃。
  隨後,放好輪椅的那人,從車內橫抱出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椅子上,關上車門,就推著人從那邊朝著季澤安的方向走了過來。
  輪椅停到了他們五人面前,衛陵很是驚訝,原本在和唐白彬商量吃什麼的竇妍也停了下來。季澤安看著兩人皺了皺眉,他以為憑藉他們的能力不要等到第二天就知道匹配結果了,沒有再聯繫他說明匹配度不行,畢竟父子之間的匹配度不是百分之百是百分之五十的。
  “你好,小安,我叫岑恩書,是你的……”
  “有什麼事?”季澤安打斷了他的話,他已經知道他的名字了,自我介紹這個環節完全可以省去,他更加在意這個男人的來意。他以為既然骨髓不匹配他在他們眼裡完全就沒有價值了,所以他猜不透,但從這個男人臉上的文字也不好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
  今天陪著岑恩書過來學校這邊的只是他的一個下屬,甯聞彥之前的所作所為惹惱了岑恩書,所以現在兩個人正鬧著脾氣,他極其討厭那種被欺瞞的感覺。
  聽到季澤安打斷岑恩書的話,劉威以為岑恩書要發脾氣了。他的主子一直是脾氣怪異的,說怒就怒,說喜就喜,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還是沒有琢磨透。不過岑恩書並沒有,再一次讓劉威驚訝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高中生,眼睛裡有些疑惑。他是根據主子的指令辦事的,至於到底為什麼來這裡、找誰以及要做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還挺有魄力。
  季澤安看見岑恩書臉上浮現的五個字更加捉摸不透這個人了,他的來意愈發讓他弄不懂。
  “我只是想見見你。”岑恩書突然說道。
  他看了一眼季澤安旁邊的四人,又說:“看來你已經有約了。”
  岑恩書看著季澤安笑了笑,然後出聲,“威子,回去了。”
  “是。”劉威雖然莫名其妙,但是他已經習慣長期處在這種的情緒中,他立馬按照岑恩書的話執行,他推著輪椅回到車前,打開車門把人抱上去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再把輪椅放到原位。自己爬到駕駛座上,立馬開車離開。
  季澤安看著車子遠去,臉上任何表情都沒有。
  “季澤安,這人是誰啊?”之前的話被季澤安打斷,衛陵現在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到是站在一旁的竇妍狠狠的擰了他一把,見衛陵看過來,瞪著他警告了一番,衛陵這才沒有再問。
  ……
  一行人去了四人常去的一家小餐館,季澤安看著四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好笑,心裡有很開心,“你們不用這樣,我和那個人並不熟,也是見第三次,不過這是第一次打招呼,我只是有些意外他為什麼會來找我。”
  衛陵一聽,立馬鬆口氣,話題又回到了他好奇的點上,“所以那人到底是誰啊?和你什麼關係?”
  “他應該是我的親生父親吧。”季澤安看著幾人說,這不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話題,不過他並不太想提起,他願意相信這幾人不會大肆宣揚,所以才告訴他們。有相互的小秘密不是更加促進感情嗎?雖然他不知道他們的小秘密,但是總要有人做第一人。
  (?Д?≡?д?)原來如此!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啊!難怪竇妍、唐白彬和楊曲渠都不問!腫麼辦!腫麼辦!腫麼辦!
  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敏感點的衛陵,額頭上唰唰唰的出現了一排字。惹得季澤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看著衛陵有些二二的樣子,笑道:“你緊張過頭了,我並不在意那個男人,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我不圖他什麼,現在也完完全全養得起自己了。”
  “點餐吧,今天我請客,你看你們想吃什麼。”季澤安把小餐館的功能表遞了過去。
  衛陵立馬慌張的搖頭,“不不不!今天我請客,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竇妍就拿過了功能表開始點了幾個菜,然後笑眯眯的把功能表遞給旁邊的楊曲渠,“嘿!今天我們就不客氣了!”
  “謝謝。“從楊曲渠手裡接過用完的功能表,唐白彬也添了了一個自己喜歡的菜。
  倒是衛陵看著這四人有些目瞪口呆了,根本不用他說話,其他人心裡都知道他在想什麼。衛陵無非是想指責其他三人欺負季澤安,季澤安已經很不容易討生活了,居然還讓他請客之類的……
  “真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打腫臉充胖子自討苦吃。”不過季澤安不能說自己賭石賺了一大筆,只好拿這次拍戲的事情說道,雖然他還沒有拿到一分錢片酬,“暑假的時候打工就存了錢,這次請假也有一筆不錯的收入。真的不用擔心我,我讀大學的錢我媽媽留下的遺產夠了,我只是打工賺點生活費,衛陵你擔心過頭了。”
  衛陵的擔憂不會讓季澤安感到羞辱,他是真心的感到高興。一個會為他著想的朋友是很得之不易的。
  菜一上來,大家就開始大方的吃了起來。
  同學之間吃飯的時候到底是喜歡聊聊八卦,比如某班的誰誰誰和某班的誰誰誰有一腿啦,或者某個老師又怎麼怎麼樣了……都是些無傷大雅的話。
  季澤安聽著大家的話,大多時間是在聽,偶爾也會說上兩句。他有一種越來越融入這個小集體的感覺。
  衛陵有時候喜歡犯二,但是他為人很真誠,情緒也很直接。竇妍情商很高,喜歡和男孩子一起玩,是個女漢子。楊曲渠喜歡跟竇妍扯皮,但是人不壞,很會關心人。而唐白彬倒是話少,不過腦子特別好,遇到什麼事情一般都是他拿主意的。
  四個人各有各的特色,跟他們相處感覺很是好,季澤安很喜歡這樣。
  ***
  晚上回到俞弈家的時候,俞弈已經在家裡等候了,一聽到聲響,他就直接站在門邊等。看見季澤安開門而進,就伸手去幫他拿書包放好。
  “今天工作順利嗎?”季澤安死死的看著俞弈的臉色,跟著俞弈出去工作一次的季澤安知道有時候這人工作的時候會傷到自己,雖然那次只是臉色蒼白、虛弱了一點,但是下次也有可能更嚴重,雖然俞弈解釋過,他還是一直很擔心這個,所以每次俞弈工作回來他都會仔細瞧著他的神色。
  俞弈放好書包,聽他這麼問,心裡很是熨帖,“嗯,不用擔心。”
  “嗯,我只是擔心你會跟之前一樣。”季澤安見他臉色和往常一樣,就去洗手間洗手。季澤安發現俞弈回家喜歡先洗手,然後換一套衣服,跟他住上一段時間,他也染上這“壞毛病”了。
  季澤安在洗手,俞弈就跟在旁邊看著。
  突然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季澤安就跟他說了起來,“今天岑恩書來學校找我了,他什麼都沒說,就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岑恩書?”俞弈聽到這個名字,眼睛稍微的眯了眯。
  這時候,季澤安又說:“不知道他到底來幹嘛的?骨髓匹配不是不適合了嗎?”
  俞弈見季澤安這麼說,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他事實並非如此。
  

第035章
  在接下來連續的一個星期之內,季澤安每次放學總能看見那輛黑色的豪車停在校門口,不過只是停下來而已,除了初見的一次,那人再也沒有從那輛車下來跟他打過招呼,只是等他轉身離開,汽車也跟著發動遠走。
  季澤安很是行不明白那人這樣是為了什麼。就在幾天前的晚上他和還俞弈提起這件事情。俞弈猶豫了一會,還是告訴了他,根據他得到的消息,他和岑恩書兩個人的骨髓匹配率高達百分之七十,甚至超過了一般父子為百分之五十的匹配率。只可惜甯聞彥沒有瞞得住來源是他的消息,岑恩書一旦強起來,沒有任何人阻止的了他。
  ……
  “既然匹配成功,他為什麼不來找我?難道他不想活下去?”季澤安很不理解這點,那人看上去還很年輕,實際年齡也沒有到四十歲,在商業圈也是成功人士,他以為這樣的人求生欲應該更強一些。怎麼反而知道了有了合適的匹配骨髓反而就突然放棄了?或許是因為提供骨髓的人是他?
  季澤安皺起眉,“他是不想用我的骨髓?”
  俞弈走過去,摸了摸坐在一盤愁眉苦臉的小孩,垂下頭看著他,“你很在意?”
  “……”季澤安沉默了一會。
  俞弈沒有出聲打斷,他在耐心的等著季澤安的回答。
  “嗯……說一點都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季澤安臉都皺成了一團,“我雖然對他無愛無恨,也沒有多麼重的感情,可是一聽到他會死,就會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那種感覺很不好。”
  (〃 ̄д ̄)?小安,你這就叫做血脈相連。
  季澤安看向俞弈擺著茶几上的小茶杯上的文字,又知道它最近跟他一起看了太多狗血電視劇了。放在現實中,季澤安其實並不相信所謂的血脈關係。在他看來,人的感情需要相處才會有,又怎麼可能姿勢因為一般基因想同就會突然情感?
  傻到沒救(╯^╰)。
  這時,俞弈固定用來給季澤安沖牛奶的玻璃杯從萬年不變的“(╯^╰)”表情前面加上了它想表達的文字。
  果然,小茶杯一見就炸毛了。
  ((?(//?Д/?/)?))你你你你!琉璃你總是喜歡跟我作對,難道就是因為我阻止你成為男神的小四四嗎?你明明可以考慮當小安的小三三的!小三三怎麼都排到小四四前面,你就是不懂我的苦心……莫非你愛男神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不行!男神是我的!他每天都幫洗三次泡泡浴,他已經對我是真愛了!哼!
  (╯^╰)誰都救不了你的智商。
  玻璃杯一表達完自己的感想,任由小茶杯在旁邊一直“唧唧喳喳”個不停,也不再刷新自己身上的文字了,就一直是“(╯^╰)”這樣略高冷的表情。
  季澤安早就發現小茶杯和玻璃杯兩個人是損友了,兩個人一遇到,真可謂是冰對上火。小茶杯就喜歡刷一臉文字,而玻璃杯就喜歡用最精短的文字打擊他……
  不過在這個時候季澤安也沒有太關心兩個人在“吵”些什麼,他還是很在意岑恩書的問題。
  俞弈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那個選擇,他看著小孩耷拉著個腦袋,輕柔的把手放在他裸|露出來的後頸,“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好,如果有疑惑的話你可以選擇去問問。”
  季澤安抬頭看了一眼俞弈,他知道這個男人一直是不贊成自己去做那個骨髓捐贈的。他看著他,想要知道他為何做出這個決定。
  話一說出口,俞弈就更加不爽了,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如若是感情關心好的父子關係那他也無話可說,但季澤安和岑恩書的關係就是這麼尷尬。在這十七年前,岑恩書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兒子,他今年三十有五,有了季澤安的時候也不過十八歲。在這十幾年中,季澤安的生活過得並不是特別好,他根本不需要去看他找人查的那些資料就知道,季澤安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他覺得脆弱極了。
  俞弈垂著頭,與坐在沙發上仰著腦袋的季澤安對視,看著他臉上多出來的肉,眼神不禁暗了暗。
  ……
  “季澤安,那輛車又停在那裡了。”衛陵一出校門就看到那輛他發誓以後要買一輛來開的豪車。不過這次他不再是對著那車流口水,而是很是擔心的看著季澤安。
  季澤安這幾天放學後都是跟衛陵一行人一起走的,俞弈接了個工作去了外地,他前天就搬回了媽媽留下的房子,每天都通過電話短信和俞弈聯繫。早在俞弈離開前的那天晚上兩人之間發生對話後的時候,他就有過要找岑恩書談一談的。
  可是,每天放學看著那輛黑色的suv,他卻步了,季澤安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些什麼,害怕些什麼。
  =≡Σ(((つ·?w·?)つ小主人,上來坐坐嘛,來嘛,我們約約約哦!
  走到黑車旁邊的時候,車身的出現的巨大的文字,就好像有人惡意刷屏一般。
  季澤安看了看車子上的文字,又看了看看不清內裡的黑色車窗,又扭過頭看向一起走的衛陵幾人,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向在旁邊等候著他的三人,“我今天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至於是什麼事情,顯而易見,大家都不需要季澤安特意的解釋。
  “好,拜拜,到家給我們發資訊。”竇妍拽著還想跟季澤安說點什麼的衛陵,朝著他擺了擺手,也沒有往他身後那輛還停在那裡的車子多看,四人就朝著老地方走去,邊走,似乎還在邊爭論些什麼。
  看著四人走遠,季澤安轉過身,對著後座的車窗敲了幾下,很快,車門就開了……
  季澤安的視線就對上了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上來坐吧。”
  季澤安聽到岑恩書的話,果斷坐了上去,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那些猶豫就全部被他壓下了。他現在就處於一種“覆水難收”的狀態,反而猶豫不起來了。現在他需要的就是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車門一關上,司機就自發的開車走動了起來。
  岑恩書看著坐在旁邊和自己有七八分想像的稚嫩面孔道:“要我一起共進晚餐嗎?還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吃一次晚餐。”季澤安還沒有回答,岑恩書又很快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季澤安看著他好一會兒沒有出聲。
  “為什麼不說話?”岑恩書挑挑眉,看著季澤安那副疑惑的模樣,嘴角的笑意不曾消減。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每天都把車停在我學校門口,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湊巧喜歡停在這裡。”季澤安不能理解這人不求他救他,卻每天開著車在他學校附近傻站著。
  岑恩書看著季澤安糾結的模樣笑的更開心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不過我覺得你並不想見到我,所以就才去了這樣的辦法。”
  有的時候往往一件簡單的事情卻被看待的複雜了起來。
  季澤安就是覺得這人臉上的文字太過簡單,反而覺得他難以捉摸。許是第一印象留的太深,他總覺得岑恩書這樣的人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所作所為必有所求。而他無所求,或者是真的就是為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理由的時候,其他人就會覺得不可置信了。
  岑恩書看著季澤安一副不願相信的臉,想揪一把,他早就想知道這個跟自己想像的面孔摸起來是什麼觸感了,會不會和他摸自己的臉不一樣?
  不過到底是忍耐住了,岑恩書很明白季澤安對他太過防備,而且兩人的關係並不適合有這樣親密的舉動。
  “見我又有什麼意義?”難道他覺得自己不主動開口他季澤安就會傻乎乎的貼過去救他,然後和他和樂融融的在一起生活?季澤安覺得岑恩書不會這麼想,連他都覺得這樣的想法十分可笑。他季澤安雖然缺少父愛,但也不是還是那個非要纏著媽媽問父親的時候了。
  他隱隱約約記得當年他跟媽媽提起父親,那人臉上並沒有特別大的感情波動,只是笑著跟她開玩笑說:“小安你的父親並不是媽媽喜歡的人,所以小安要理解媽媽哦。不過小安不用擔心,媽媽會一直喜歡小安的。”
  而至於媽媽到底喜歡上了誰,季澤安一直無從得知。
  親生父親和媽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為了什麼有了他,他是一點都不清楚。曾經好奇過了,不過現在大了他反而不願意想了,直到岑恩書出現在他面前。
  “想見就見了。”岑恩書一直是有任性資本的人,就像他現在不想見甯聞彥就一直不見他一樣。
  季澤安知道商討這個問題沒有用,就換了另外他想問的一個問題,“我們骨髓匹配成功了,你又為什麼不想活了?”
  岑恩書聽到季澤安這麼一問,突然大笑了起來。
  他笑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還是太年輕,難道你看不出我從未放棄過求生的想法嗎?我不會不想活下去的,我是個俗人,對這個世間還有太多的糾纏。”
  

第036章
  ↖(▔▽▔)↗安安加油!加油!你是最棒噠!
  季澤安吃完早餐,看著小茶杯上的文字笑了笑,“謝謝,考試我會努力的。”
  轉眼就到了高考期間,幸運的是他正好就在本校參加,而衛陵幾人倒是被分到了其他學校。昨天晚上幾人一直在群裡聊個不停,大家都沒有選擇在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死命啃書。不到一年的時間讓他們五人關係越來越好,好到季澤安常常拋棄俞弈和他們一起出去學習或者小玩半天。雖然每逢季澤安跟幾人出去的時候,俞弈心情都不怎麼美好,不過他到底是沒有阻止他,只是每每叫他早點回來。
  高二暑假那年跑過龍套的電視劇開始陸續上映,不過大多都是一晃而過的劇情,季澤安閒暇之餘也會打開電視看看,每當這個時候俞弈就會一直陪著他在一起,但他從來不發表熱河評論。每當季澤安問他自己演的怎麼演的時候,他總是那句簡單的不錯把他打發了。
  和俞弈在一起的時間越是長,季澤安越是覺得這人身上的謫仙之氣散的差不多了,他內裡就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面癱居家好男人。跟他在一起的生活很是輕鬆,他很細心,季澤安能夠感覺到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沒有壓力。所以,他是安安心心的在俞弈的家居住了下來,不過每到週末還是會回自己家看看,順帶打掃衛生,他的那些“家人們”一直都很惦記他。
  “把牛奶喝了。”俞弈把玻璃杯遞過來之後,就自行回到廚房裡把它準備好的午餐裝盒。
  (╯^╰)別考砸了回來哭臉!
  這只名叫琉璃的玻璃杯依舊是這麼傲嬌,不過季澤安知道這是它的關心方式,笑著道了謝,把牛奶一口悶,就端著空了的杯子回廚房刷洗。
  這時把盒飯全部準備好的俞弈扭過頭看著季澤安,”緊張嗎?”
  季澤安怔了怔,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恢復到洗杯子的動作之中。
  “還行,有一點點。“不過更多的是興奮,興奮的感情蓋過了緊張,季澤安相信自己的準備很充足,模擬試卷做了不少,他只需要正常發揮,不說重本,一般的一本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試卷總是喜歡給他報答案,他只要寫作一個,那道題的正確答案就會被重點標記,各種文字就排列在那裡吐槽他,直到他改了為止……
  季澤安就是想考不好還要挨過試卷的怒火。 ”考不好也沒關係。“洗好手的俞弈伸過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今天季澤安難得沒有穿校服,這是學校老師要求的。季澤安穿著俞弈幫他準備的戰鬥服覺得有些好笑。這只是一件簡單的白的t恤,不過衣服的前後印上了大大的”b( ̄▽ ̄)d我棒棒噠!“,季澤安覺得俞弈把這件衣服拿給他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模樣尤為可愛,雖然他照常冷著那張臉。
  …… ”拜拜。“季澤安看著俞弈家的大門保持著”(?·?_·?)?小安棒棒噠!我相信你沒問題!“這樣一排字,跟它道了一個別,便和俞弈一起進了電梯。這時候還早,電梯裡卻不只有季澤安和俞弈兩人,還有一對母子。那為母親看著俞弈手裡提著的袋子就一副看到”同僚“的眼神,還主動搭話道:”也是去參加高考的吧,準備的怎麼樣了?”
  “還好。“季澤安看著那人禮貌的回復道。
  那人的兒子看了季澤安一眼,倒是沒有說話,手裡似乎抓著一本漫畫書看著起勁。 ”準備的好就好,祝你考個好成績。“那女性對著季澤安笑了笑,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十分不客氣的說道,”還看什麼漫畫書,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上進一點嗎!”
  那男孩聳了聳肩膀,一副不以為意的看著他母親說:“我成績一直很穩定,不知道你擔心什麼,現在再看課本都是做個別人看的,你真以為多看這幾眼就能多拿幾分?”
  “嘿!你還跟我嘴強!“男孩的母親雖然嘴裡不高興的說道,還作勢要揍男孩的樣子,可那眼睛裡的驕傲很是明顯。
  季澤安和俞弈就一直看著母子之間的互動,直到下到了地下車庫。
  看著男孩的母親,季澤安也開始想念起自己的母親了,他想若是她還活著,是不是也會同這人的母親一樣去陪考。她一定也會這樣的!季澤安的眼神有些黯淡,母親在他的腦海裡越來越模糊,雖然他每逢他的生日、清明或是忌日等其他節日都會去給他掃墓,可是她的笑臉已經越來越不清晰,季澤安至始至終記得的是她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又十分要強的女人。
  俞弈和季澤安剛找到停車的位置,旁邊的那輛車子的車門立馬就打開了。
  車子裡儼然坐著的是岑恩書和甯聞彥。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有了季澤安的骨髓,他的手術很成功,幾乎可以說是恢復到如初,聽說這人一出院就把輪椅當場砸的稀巴爛,似乎厭惡那東西很久了。
  季澤安倒是自打做了骨髓捐贈之後從未跟這個男人聯繫過,不過他康復之後總是隔三差五會來他們學校蹲點,就和之前一樣只是把車停在那裡坐在車子裡看看他放學。又或是寄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去俞弈家,那些包裹裡什麼東西都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不便宜。
  起初的時候他寄來的東西,季澤安都會選擇拒接或者退回,不過那人以為他是不喜歡那些東西一般,馬上就買上一堆其他的物品寄過來,最後俞弈一句”收下吧“,季澤安這才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搬回家。
  最讓季澤安哭笑不得是他還寄了一堆不和諧的東西,讓他打開之後尷尬的不行,最後那些東西還不知道被俞弈怎麼處理了。 ”上車,我送你們去學校。“岑恩書無視俞弈的醜臉,看著季澤安說道。
  不過季澤安扭頭看向俞弈讓他拿主意,岑恩書不得不看向俞弈冷淡的臉跟他商量。
  坐在車內的甯聞彥看著季澤安也是一副慈祥的樣子,激出季澤安一聲雞皮疙瘩。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甯聞彥了,最後一次還是在醫院裡做骨髓移植的時候,那時候岑恩書對著他一副愛理不理的的模樣,可他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忙這忙那。
  當時他就想他們兩個的感情一定很好,而他說不定就是他們之間的污點。特別是當俞弈調查了當年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後季澤安尤其這麼想。可兩人出乎意料的對他不錯,起碼沒有擺臉色或者惡言相向,季澤安也不在意是不是因為他救了岑恩書的原因,反正他很少見到這兩人,他們的好臉色也僅是讓他心情舒暢了那麼一點。 ”不麻煩了。“俞弈當然不會讓岑恩書得逞,他認為即使這人不知道當年的事,可事實就是這樣,小孩以前過得不好他就是有責任,現在送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想得到原諒根本不可能。
  季澤安聽俞弈的話把帶上的盒飯放在了後座,自己去副駕駛坐好,系上了安全帶。
  岑恩書看著俞弈的車一開走臉色就瞬間不好了。 ”沒關係,我們跟過去就好。“甯聞彥連忙出聲安慰。
  當甯聞彥第一次發現岑恩書有個遺落在外的孩子之時來不及心情複雜,只是一味的感謝上天終於聽到了他的祈求,讓岑恩書有救了。更何況那個孩子的母親跟岑恩書什麼關係都沒有,全部是岑恩書那個愛作的母親搗鼓出來的。
  他和岑恩書的關係,註定他不會有孩子,特別是季澤安救了岑恩書之後,他是全心全意的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他和岑恩書的一切將來都會是他的。雖然季澤安顯然不怎麼願意跟他們深交,又有俞弈那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阻擋在了前面,可這並改變不了他們對他好。 ”快開車!“岑恩書看著司機還愣著不走,語氣立馬不善了起來。
  甯聞彥看著愛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
  今天,兩個人都是特意放下工作前來送考的,即使俞弈和季澤安都不領情,不過這也是他們意料之內的。
  當然,意料之內的事情不代表岑恩書不會發脾氣……
  ***
  第一天下午是考試數學,季澤安在草稿紙上很快的計算著。
  這些題目和平常做的模擬卷大同小異,難度並沒有特別大,需要注意的是不要犯什麼小錯誤就好。已經有了考一場的經驗,季澤安的那點小緊張早就消耗乾淨了,他已經開始養成遇事越來越不緊張的習慣了,現實告訴他遇事緊張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只有解決方法的好壞以及結果的差異罷了。
  季澤安已經把試卷做完了,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他開始檢查試卷,準備填寫答題卡。
  一排的”√“看上去很有成就感,雖然這些鉤鉤都不是閱卷老師給的,而是試卷刷出的顏文字。
  試卷還特別興奮的在總分那裡給他填上了一個大大的”150“,還不忘在總分成績的下面寫了一排”(???)?同學學的不錯,革命顯然成功。記得看到我的兄弟的時候還要繼續努力,雖然我有個姐們喜歡說洋話,不過你也不能歧視它。“的評語。
  季澤安差點沒有忍住在考場笑出聲。
  

第037章
  因為季澤安所在的考場是個大考點,所以在校門口警戒線外等候的家長更是繁多。遠遠望去,就如人潮。因為許多家長是開車過來的,還設置有專門的停車點,甚至還有交警隊在附近維持秩序。不過這個停車點距學校還是有段距離,不少家長不畏酷暑直接下了車蹲在校門口等。
  (·?w·?)?我肚子裡還是冰冰的哦,小安肯定很高興,說不定今晚又有機會和小紅瓶“共度良宵”!
  被俞弈握在手心的水杯看著別人汗流浹背的模樣就忍不住小得意,不過小安不在,沒人懂它的心啊。
  “你有什麼打算?”岑恩書走到俞弈身邊問道。這個男人沒有了小安在身邊氣息整個不一樣了,人群淹沒不了他,在這樣一大群人中很是顯眼,岑恩書早就發現有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俞弈了。
  俞弈看了一眼岑恩書沒有說話。
  甯聞彥趁著這個時間,趕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岑恩書手裡,讓他喝口水去去暑,免著他被俞弈刺激的又上火。
  “嘿!你兒子也在這裡考試啊?”昨天在電梯裡遇到的那對母子中的母親看到俞弈突然上來打招呼。她在校門口等的有些無聊,可周邊都是不認識的人也搭不上話,這時見到俞弈就湊了過來。
  俞弈還沒出聲,就有一個人先不幹了,岑恩書瞬間炸毛,“什麼他兒子,那是我兒子!”
  結果那婦人只是看了一眼岑恩書,又看向俞弈說,“原來是哥哥,我就說怎麼可能有那麼年輕的爸爸,哈哈!”
  不過也不怪這婦人認錯,俞弈雖然看著年輕,但周身的氣息成熟的不像一個還沒三十的男性。
  岑恩書突然覺得更心塞了,這個女人居然覺得他很老,他看向婦人的眼神就不怎麼愉悅了起來。在一旁看著岑恩書幼稚模樣的甯聞彥簡直就想扶額了。
  季澤安交完試卷一出來很快就找到了俞弈幾人,他們還是在昨天的那個位置等候。
  “俞弈。”季澤安拿著考試專用的透明文具袋就朝著俞弈的方向走了過來,隔著一段距離,就喊了一嗓子引起他的注意。俞弈一聽到季澤安的聲音,就朝那邊迎了過去。把他手裡抓著的文具袋接了過來,再把手裡握著的驕傲的水杯遞了過去,讓他喝一口解解暑。
  ~( ̄▽ ̄~)(~ ̄▽ ̄)~安安。
  季澤安結果有些蕩漾的水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看著它挑了挑眉。
  小安你看我期待的小眼神(。?w?。)!
  好吧,季澤安馬上就知道誰水杯所求什麼了……似乎水杯每次討好他都是為了俞弈那個紅瓷小瓶。季澤安表示懂了它的意思,給了它一個安心的眼神。
  “小安,暑假有什麼打算?”甯聞彥跟岑恩書走了過來,幾人默契的沒有問他成績的事情,而是好奇他暑假怎麼安排自己。就他們而言,他們是希望小孩能夠出去走走、玩玩,好好的放鬆自己的。現在有了條件,人就應該適當的享受,沒有必要把自己壓垮了。
  岑恩書看了一眼俞弈,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有沒有提前做好安排。
  “我沒有安排。”季澤安回頭看了一眼俞弈,兩個人之前並沒有商討這個。甚至連等成績出來之後具體上什麼學校,學習什麼專業他心裡都沒有底。原本季澤安是想學電腦的,可當他發現自己似乎打開電腦只會操作一般程式之後對這門專業就沒有那麼大的信心了,他連如何重裝一下電腦程式都不會,可他希望學一個實用性強的,他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你想出國玩還是在國內玩?或者乾脆去各大名校逛一逛?”有不少考生考完試,在成績出來之前會選擇去自己心儀的學校看了看,再做最後的決定要不要入讀那所學校。所以岑恩書開口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他個人比較希望小孩能去景城讀書的。
  景城,不僅是他們國家的首都,也聚集了全國大部分最優秀的大學。雖然不是所有,但是可選性很多。更何況他岑恩書的根是在景城的,他覺得在那個城市他可以更好的護著他。
  季澤安看著俞弈,眼神微閃,這件事情他姓聽俞弈的決定。
  這個男人在他高三這一年,跟那些照顧自己高三考生的同學的家長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除了花費極少部分的時間出去工作之外,他更多的時間幫他準備著生活的一切,每日三餐、各種生活用品以及學習資料,他能想到和想不到的他都找辦法做到了。
  季澤安不能說讀書一點累都沒有,但很明顯他覺得俞弈比他更累。暑假的這段時間,除了等成績、填志願之外,他想把所有的時間空下來給俞弈,即使這個男人讓他陪著他在家裡宅一個暑假他也是樂意的。
  他辛苦了,季澤安其實是很心疼的,但在那期間他一直不知道怎麼補償這個男人。而現在只是花上一點時間季澤安又有什麼不樂意的,於心而言,他覺得這樣是不夠的。捫心自問,俞弈對他太好了,但沒有什麼好是理所當然的付出,俞弈要的不是物質的報答,而感情上的回報季澤安不知道要怎麼表達。
  現實生活不是演戲,很多能夠在鏡頭上說出的話,對著這個男人,光是想想他都覺得不好意思……
  於是話題又回到了季澤安出校之前的那個問題上,岑恩書看著俞弈再次問了一遍,“你有什麼打算?”
  俞弈看向季澤安抬起的眼睛,眼睛裡似乎露出了滿足的笑意,不過再抬起頭看向岑恩書的一瞬間,這笑意消失了,他還是那個冷峻略高冷的俞大師,“岑先生,這是我們的私生活。”
  你逾越了!俞弈就是相對岑恩書這麼說。至於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自然是回家之後好好商量,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給好奇心旺盛的岑恩書說。
  俞弈這話一說出口,可把岑恩書氣的夠嗆,可是季澤安在場,他就死命的壓著自己的情緒,瞪著俞弈在一旁不吭聲了,生怕自己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讓小孩對他的印象更加糟糕。
  岑恩書這一身大大小小的波浪都經歷過,可要回味起來,也算是順風順水,除了一開始被各路人壓制的時候,下半輩子就是他瘋狂的施展自己的能力、對那些“舊人”的打壓,已經各種肆意而為。他真正沒有如意的事情太少了,現在被俞弈這個小了七八歲的男子刺激,放在往常,他早就先從嘴巴上碾壓他,回家再用各種手段折磨他了。
  他就是自己不高興了,別人也休想高興的那種人。甯聞彥很瞭解岑恩書是這種性格,從小大大可以說是變本加厲。甯聞彥知道自己的性格說不上有多好,可是對上岑恩書他就能無限忍耐,而且是心甘情願的忍耐。這種時候他就不能不贊成言情狗血劇裡說的那句先愛上的人就是輸了。
  對上岑恩書,甯聞彥可是輸的徹底的那種。
  岑恩書一鬧脾氣,甯聞彥就出來打圓場了,他心裡很明白這個男人對俞弈其實沒有任何惡意,就憑他和小安的關係,他們根本不會對這個男人真正做什麼,更何況在小安在場的時候,岑恩書連口頭之快都逞不了。
  “小安今天高考結束了,也是辛苦了,一行人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吧。”甯聞彥知道自己不現在這麼說,等會俞弈鐵定帶著人回家做飯吃了,他們對俞弈的資料也是下了一番苦心,當然他們u這麼做也只是確保在俞弈身邊的小安是安全的,他們沒有其他的任何意思。雖然很多事情都晚了,但不代表晚了就不要去做了,他們能做的一切他們都會盡力而為。
  至於兩個人的這段感情他們兩個已經約定好絕不插手,雖然岑恩書還是擔心小安會吃虧的樣子,可甯聞彥不這麼覺得。從表面上看小安很多事情都聽俞弈的,可甯聞彥覺得若是小安稍有不滿意,這個男人就會自發的不做。到底兩個人是那個主導地位還真難說。若是有一天兩個人分開了,那麼他們會好好的安慰小安,而俞弈,不管他是什麼理由,他們都會提小安抱不平,讓他付出慘烈的代價。
  就當季澤安想回答的時候,一道熟悉,又讓他陌生的厲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不是季澤安嗎!這麼湊巧分到本校考試了!”季楷誠看見季澤安和一群陌生男人站在一起突然出聲了,惹得站在他身邊的父母也把視線放了過去。
  看著越發張開的季澤安,想到今天也是這個孩子高考結束的日子的季邱元有些尷尬,站在原地呆了一會,這才帶著老婆孩子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小安。”季邱元看著季澤安率先打了招呼。
  季澤安的笑臉在見到幾人的時候一下子收了起來,對這群親戚談不上恨,但也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甚至以前還恨過,他頗為冷淡的叫了一聲:“大舅,舅媽,小誠。”
  他的態度很明顯,那種生疏的感覺讓季邱元覺得更加尷尬了,而季楷誠則是直接不爽的開口了:“季澤安你對我爸媽什麼態度,好歹我爸媽也養過你吧!養條狗還知道認主人呢!”
  賀淮姍聽到自己大兒子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說,當下就覺得不好,想要開口挽救一下氣氛。
  不過有人比他更快出聲:“我兒子用來你們多少錢,給個數,我還給你們,你們收了錢之後是不是打算給我搖尾乞憐看看?”
  一聽到岑恩書的話,季邱元兩口子的臉色當下難看了,季楷誠更是恨不得沖上去打人。不說說到底,除了頭幾年沒少季澤安那口飯吃,他們還真沒有在季澤安身上花過什麼錢。季邱元一開始就對這個父不詳連累了妹妹一輩子的拖油瓶沒有什麼好態度,一家人也跟著如此。
  岑恩書一向這麼任性,他一點都不覺得跟一個剛剛準備高中畢業的小孩子嗆聲有什麼不對。
  

第038章
  “你!你什麼!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季楷誠被父母攔住之後,還忍不住哇哇叫,頓時周邊許多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季邱元和賀淮姍更覺得臉色無光了,可季楷誠是他們的親兒子,自然不會把氣撒在他身上,至於季澤安他們就沒有那麼多考慮了。
  賀淮姍站了出來看著季澤安,強忍住怒意笑了笑:“小安,這人說是你爸你就認了?就算他是你爸,這十幾年都沒有關心過你,你也應該考慮一下你過世的媽媽的心情。”
  季澤安一聽到賀淮姍提起自己的母親,當下就臉色難看了起來。抬起頭看到她臉上寫的“白眼狼”三字,心裡那種難受的情緒簡直就翻騰了起來。
  “舅媽,謝謝你們這些年對我的照顧。”季澤安看著他,兩隻拳頭握得緊緊的,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這些年是什麼樣子,以後就還是什麼樣子。你們沒有讓我流落到孤兒院、給了我一口飯吃,我都記在心裡了,將來你們老了我也會同樣做到這些。”
  “你這孩子什麼意思!”賀淮姍聽到季澤安這麼說還沒有來得驚訝,就被周圍那些觀眾擅自揣測的視線刺得臉辣辣的,口氣終究是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哼!白眼狼就是你這樣的!”沒有被堵住嘴的季楷誠立馬叫了起來。
  這下周圍那些好事的大媽就開始忍不住說他沒教養了,賀淮姍越聽越臊,扭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兒子讓他閉嘴,這才看著自己的丈夫季邱元。
  “小安,你這是怨這些年我們對你不聞不問?”季邱元緊緊的皺著眉頭,接收到妻子求助的眼神之後他就不再仔細打量那個自稱是季澤安父親的男人,還是看向季澤安,“當初是你說要搬回你母親的房子,想要獨立,所以我們才讓你這樣的,也把你母親留下的錢全部給你。是,我們是不太關心你,可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們作為你母親哥哥的心情,我們也是人,而你又……”
  “我知道我是母親的拖油瓶,我很懂,所以我不想當你們的拖油瓶,一上高中我就立馬搬回家了。”季澤安接過季邱元的話,讓他原本調和的氣氛又恢復了原樣,“我不祈求你們的關心,我能夠支撐起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就像現在,我過得很好,也希望一直過得這麼好,所以求你們這時候就不要來插手了好嗎?我已經大了,已經不再是那個還會向你們渴求親情的小孩了……”
  季邱元噎住,看著季澤安皺巴巴的臉像是要哭了一樣,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還聽說有人去叫老師過來處理了,一下子沒有了下文。
  呂茜這時候從正好在本校考試的學生嘴裡聽到季澤安的事情,急忙放下了手裡的事,一過來就看見他那倔強的模樣心裡有些梗塞,不過走進之後,還是放正了心態。
  “季澤安,這是怎麼回事?”在場一圈人只有季澤安是他的學生,所以他只能從他先問,低頭看著他的臉,眼睛裡滿是鼓勵和安慰。
  “呂老師……”季澤安看著呂茜過來,張了張嘴也不知道現在要怎麼說,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季邱元一家,早就談不上愛恨,季澤安記得自己欠他們曾經給予過自己吃穿住,而他們老矣,他也會給予他們這些,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到,也承諾不了。可一提起自己的媽媽,季澤安很不喜歡,他不喜歡這群人拿她的媽媽說事。
  以前就是這樣,他記得最多的就是賀淮姍總是一副不贊成的眼神看著他,無論錯在不在他,或者是不是季楷誠故意表現出是他做的那樣一般,她總是會說那句“你不要辜負了你媽媽對你的期望啊,她為了養你花費了她的所有”,季澤安一聽到這句話,就覺得被刺激的嚴重,即使是這麼多年後,只要看著她那相似的眼神,他立馬就想起了這句話。
  季澤安張了張嘴,也沒有想把事情鬧大的意思,他更是意外呂茜居然為了他過來了,“呂老師,給你添麻煩了,我想是哪位同學誤會了,並沒有什麼事情,我只是遇到了我大舅一家了,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一聽到季澤安嘴裡的大舅,呂茜立馬就明白過來是誰。
  她鬆開半摟住季澤安肩膀的手,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慰,這才上前去,跟季邱元打招呼:“你好,第一次見您,原來是季澤安同學的舅舅。我姓呂,叫呂茜,教了季澤安三年化學,也是他們班上三年的班主任。”
  呂茜的這一番話乍聽下去沒什麼,可以仔細聽就能夠聽出裡面的味了,幾乎是赤裸裸的給季邱元扇巴掌,不過她倒是說的實話。可就是實話這巴掌才打得疼啊!
  “你好。”季邱元周圍碎念的人更多了,讓他覺得而有些下不了臺。
  “季澤安同學在校期間成績一直很優秀,不出意外的話,讀一所一本肯定沒有關係。他的自我的能力也很強,報考學校方面的事情我們老師也會給出相關意見,您就不用擔心了。”
  呂茜似乎是給季澤安抱不平一樣,季邱元恨不得立馬就跟老師說完走人。
  “既然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就放心了,你們繼續聊,我還有工作就先離開。”呂茜也不打算逼得太緊了,畢竟她是一個局外人,她走回季澤安身邊,看著他說,“有什麼問題可以打老師電話,老師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填志願的事情也不用急,出成績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嗯,謝謝呂老師。”季澤安點頭,對於呂茜的感激他會永遠永遠的記得心中,這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一個這樣的好老師。
  呂茜一走,季邱元就帶著妻子和大兒子很快離開了,也沒再和季澤安打招呼。
  倒是岑恩書看著呂茜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後對甯聞彥使了一個眼神。
  對於他兒子好的人,他也能對他們好,至於對他兒子不好的人,他也能夠叫他們知道什麼叫不好。岑恩書做起這些事情來完全沒有心理壓力,更何況混到他這個地步很多話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可往往就是這麼一句話就讓很多人勞財動力了。
  ***
  “等成績出來了,我想去給媽媽掃墓,把我的成績告訴她。”季澤安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懨懨的,今天遇到季邱元一家讓他整體都失去了好心情。
  俞弈正在收拾著房間裡的雜物,聽到季澤安一說,動作有了稍稍的停頓,不過嘴巴倒是很快的就接了過去,“嗯,我陪你一起。”
  去季澤安媽媽的墓前,俞弈不是第一次了,他每次去都印象很深。季澤安每次去那裡,他的心情很是沉重的。讓站在一旁的他也跟著高興不起來,不過俞弈能做的也只是搭把手擦擦墓碑,擺好花,燒燒紙幣,隨後就站在墓碑的前面聽季澤安說話。
  掃墓只是一種慰藉,一種對亡人的思念。
  俞弈倒是覺得季澤安把墓碑上的文字當做了真正的安慰,沒有人比季澤安更清楚那些文字不是他的媽媽,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去點破。
  “早點睡吧。”
  俞弈看著季澤安,知道他今天沒有什麼心情做任何事情了,就乾脆催促他去休息。很多時候,睡一個好覺能夠調節一個人的情緒。所以俞弈等著明天見到一個開心的季澤安,這些事情他插不了手,只能等著他的這股情緒慢慢散去。
  “媽媽說個善良的女人,小時候一個人照顧我從不說苦和累,也沒有生活不如意對我打罵,更沒有對她家裡人低過頭。直到她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她才跪下去求他們照顧我……”可是上輩子他就是那麼沒用的早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收屍,有沒有人會為此傷心……
  俞弈走過去,拍了拍小孩的背,“別想了,乖。”
  “可是……”
  “也許你的媽媽跟她的愛人在一起了。”俞弈看著季澤安垂下眼,語氣很是柔和。
  季澤安一怔,看了俞弈一眼,他覺得他知道了一些什麼了,可是終極是沒有追著問出口,只是淡淡笑了笑,眼睛裡的悲傷沒有那麼濃厚了,“你說的對,也許那對她來說是幸福的,她說過她有一個喜歡的人的……”
  他的媽媽一直是一個追求浪漫的女人……
  ***
  一覺醒來,季澤安就被手機響個不停的短促鈴聲吵醒。
  (╬ ̄皿 ̄)凸我還沒有睡飽,能不能不要一大在就讓震動把我鬧醒?都放暑假了好嘛!知道睡懶覺是嘛東西嗎?哼!沒有美容覺,我等會發燒了怎麼辦!難道不知道我也是需要適當的休息的嗎!
  打開手機等手機抱怨的消息消失了之後,季澤安這才看到原本收到的那些短信。一看這才知道是生活規律的衛陵等人懶覺沒有睡成,準備約著出去玩。
  季澤安一邊握著手機回復,一邊穿著睡衣、聞著香味,去客廳裡找俞弈。
  “餓了嗎?”昨天小孩沒有吃晚飯就睡了,俞弈一直沒有忘記。
  季澤安摸了摸肚子,看著俞弈笑了笑,點頭道:“嗯,好餓好餓。”
  太久沒有感受過饑餓的季澤安終於體會到“一餐不吃餓得慌”到底是個什麼感受了……
  

第039章
  “不要我送?”俞弈看著穿戴整齊的季澤安站在玄關,再次確認他手機、錢包和鑰匙都帶齊全了,再次問了這個問題。
  季澤安搖了搖頭,帶著笑容看向面無表情的他,“坐公車就好。”
  “回來吃晚餐嗎?”俞弈又問。
  “不了,已經約好一起了。”
  “路上注意安全。”俞弈站在門前沒有轉身的意思。
  季澤安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不忘看著站在門前的俞弈。“砰”的一聲輕響,季澤安跟俞弈家大門招了招手,打開正好停在上一層樓的電梯,下樓。
  把俞弈一個人留在家裡自己卻跟著同學出去玩,季澤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帶俞弈去的話並不適合,更何況他要怎麼介紹?季澤安一直知道沒有跟衛陵幾人說過自己的性向,他也不覺得高三是一個好時期,現在高考結束,也不用擔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了,可是他還是有點說不出口……
  季澤安並不覺得喜歡一個男人是多麼恥辱的事情,但他贊成這樣的戀情需要藏著掖著。不能夠理解的人太多了,國內並不支持同性結婚,幾千年的傳統思想不是說變就變了的,更何況季澤安認為私生活完全沒有必要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打擾。
  不過,他還是擔心因為這個失去這些朋友……
  可是處得越久這種欺瞞就像肉中刺一樣紮得更深,長痛不如短痛,等刺周圈的肉腐爛的時候再拔出就晚了。
  坐在公車上的季澤安看著窗外忍不住走神。
  ***
  (; ̄ェ ̄)主人不用擔心,小安會早些回來的。
  大門看著俞弈站在它面前眼神有些發散,連忙安慰,不過俞弈看不見,但它還是把門身上的字寫得很大很大。
  俞弈站在玄關處看著關上的大門發了一會呆,最後還是垂著眼走到大沙發旁邊坐了下去,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繼續發呆了起來。
  男神(☆罒w罒)!小安不在我陪你啊!我可是你的正正正正室啊!你為啥要擔心小安個小妾妾!
  被俞弈擦得有些發亮的小茶杯和季澤安常用來喝牛奶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的一角,這是季澤安特意把兩個杯子放在一起的,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搭配在一起看著很是突兀,但是季澤安就是覺得把兩個“小傢伙”湊在一起很有意思,時不時能看著它們鬥鬥嘴。
  果不其然,小茶杯剛換上新的文字就被玻璃杯吐槽了。
  ( ̄へ ̄)二傻。
  (╯‵*′)╯︵┴─┴你你你!你傷害了我!你又傷害了我!琉璃你越來越吐豔了!
  茶几上的小茶杯和玻璃杯又“吵架”了,不過季澤安不在,俞弈並不知道這一切發生。沒有季澤安拿著兩隻杯子間的扯皮當笑話說給俞弈聽,房間裡總少了那麼幾分味道。一個人有些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俞弈看著都沒有那麼精神了。他還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不過“大家”都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那麼好了。
  季澤安走了一會了,俞弈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又坐直了起來。
  他找到自己的手機,點開小孩的名字,很快的發了一條短信出去。俞弈發現小孩出門的時候,他忘記跟他說早點回來了。
  看著短信顯示已發送,俞弈立馬嫌棄的丟開手機,又恢復了剛剛那個姿勢。
  天花板已經看膩了,他閉上眼睛,慢慢的接受小孩正在長大這個現實……
  俞弈已經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盼望小孩長大好還是永遠不要長大保持原樣就好。
  或許該說是兩者都有期待,所以現在矛盾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歎氣?他也想學著別人歎口氣抒發一下自己的感情,不過到底只是想了想,終是沒有這麼做。歎氣,並不是他的風格,俞弈沒有這樣悲秋傷春的習慣,他往往喜歡更直接面對現實,無論是多麼殘酷,無論自己找到的解決辦法需要面臨的是何種結局。
  小孩會丟下他出門跟同學玩是很正常的事情,俞弈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雖然他以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因為他總是獨來獨往,但他不能逼迫小孩成為和他一樣的人。季澤安也成為不了俞弈,如果季澤安是另外一個俞弈,那麼他們之間……俞弈不會不承認他其實挺討厭自己的,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情就淡化了,可年幼的時候這種感情還是很強烈的,他不喜歡自己這副“災星”的體質,不喜歡形影單只。
  寂寞隨著年頭俞多就俞發的濃厚,那種滋味並不是那麼美。
  享受寂寞也該享受到頭了……
  俞弈很清楚隨著季澤安步入大學,他會有更多的時間跟同學渡過,而這種渡過不會在局限於在學校,他會跟著同學一起出去吃飯、玩耍的日子越來越多,也許有些是應酬,可總有一些會是他喜歡的、所期待的,而不適合他參與的。
  他在長大,他會有更多的選擇,而那些選項會一個又一個出現在他的周圍。他不再是蒙塵的寶石,他的光芒越來越耀眼,被那光芒吸引的不可能只有他俞弈一個。
  俞弈想把他抓的越來越緊,可他也擔心他會是那手中沙。
  “叮咚。”
  短信鈴聲一響,俞弈很快的睜開眼睛,摸向手機,打開短信。
  我會的(●’?’●)??
  看著短信,俞弈的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起來,嘴邊也勾起了似有似無的笑容。隨著兩個人關係越來越親密,他們的短信中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顏文字,有時候他還會抽空告訴他這個是誰誰誰喜歡用的,就像他現在發的這個,俞弈知道這是小孩從家裡帶來的那只小茶杯喜歡用的。
  抬頭看了一眼和玻璃杯放在一起的小茶杯,俞弈又垂下眼繼續看著那條簡短的資訊。
  ╰(*°▽°*)╯琉璃!你看到了咩!剛剛男神看我了!絕對是看我哦!
  這回玻璃杯完全不想搭理小茶杯。
  ***
  約好的地點還是高三這一年他們常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季澤安到的時候衛陵幾人已經坐在裡面開吃了,一見到他就很歡快的晃了晃手中的勺子。
  “嗨,季澤安,你終於到了,我們等你好一會了。”衛陵放下手中的小叉子,看向季澤安。
  季澤安找到他們空出的位置坐下,這才跟衛陵說話,“嗯,公車上的人挺多,所以站站都停靠了。”
  “暑假了,正常。”竇妍鬆開嘴中含著的吸管插話道。
  季澤安點了一個芒果椰汁西米露,服務員一走開,幾人就開始紮堆商量起今天下午的行程了。
  “誒,下午去哪玩啊,這麼熱……”衛陵率先發言,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陽,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懨懨的了,雖然他不是怕曬黑,可他怕曬暈了啊!這麼熱的天,室外活動可不是開玩笑的!
  竇妍看了衛陵一眼,又掃向一直沒有發言的楊曲渠和唐白彬。
  “你們想去哪玩?如果沒有就先坐在這裡歇歇涼,我們嘮嗑嘮嗑,等太陽下去了再出去找地方吃個飯,晚上再去玩?”竇妍提議。
  “行。”很快,衛陵就附議了。
  季澤安當然沒有意見,楊曲渠和唐白彬也沒有,於是幾個人就這麼決定了。
  “現在可以說說了,大家想去哪些大學啊,學什麼專業啊……”楊曲渠抓了抓腦袋,馬上就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了,雖然家裡給了不少建議,他其實還是有些茫然的。以前只要讀書提高成績就好,現在卻要決定下半輩子的發展方向了,他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但是謹慎他還是明白的。
  這個話題一出,幾人突然一下沉默了起來。
  最先開口的倒是話少的唐白彬,“我打算學政治學,沒有意外的話會去讀景大。”
  “哇!一聽上去就很高大上!很適合喜歡裝逼的你啊!”楊曲渠立馬就瞪大眼睛對唐白彬感歎道,不過這種氛圍就維持了三分鐘,楊曲渠突然一下安靜了下來問,“大白,是你家裡幫你決定的吧……你自己喜歡嗎?”
  唐白彬的家人大多都在官場,他會走這條路線楊曲渠並不意外。雖然這條路不好走,但楊曲渠知道唐白彬的家人會為他保駕護航,他將來說不上萬事順利,但也會平穩,與他而言是條好出路,又有前途。可作為朋友,楊曲渠還是十分在意唐白彬原本的想法。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你也說了,適合我。”唐白彬看了一眼楊曲渠,用眼神告訴他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沒有那麼脆弱,也知道自己選擇了什麼。
  “好吧……我還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麼……”楊曲渠又回到了原來擔憂的點子上。
  衛陵看了一下兩人,又扭過頭問:“竇妍你呢?”
  “我想學電腦,立志當駭客,想黑你們電腦就黑你們電腦,怎麼樣?這理想不錯吧!”竇妍放下手中的額橙汁,勾起嘴笑的有些不懷好意,“到時候你們電腦中藏得某些不健康的小片片,無論多深,我都會給你們扒出來,哈哈哈哈……我就不愁沒有你們的小尾巴抓啦。”
  聽到竇妍這麼一說,衛陵和楊曲渠頓時感覺背後發寒。
  “我估計會學國際商務之類的吧,儘量把我家的生意做大,好歹也要衝出國門啊……”衛陵看了幾人一眼,有些憨憨的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是家裡面生意很忙,我也想搭把手,分擔一點,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這麼累吧。”
  衛陵一說完,就只剩下季澤安和還在糾結的楊曲渠了。
  季澤安看了一眼明顯沒有想好的楊曲渠,又想到自己,在看向其他三個已經決定好的小夥伴,頓時自愧不如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好……原本和竇妍一樣想學電腦的,不過我發現自己並不適合這個之後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我想學專業性強一點的,能讓自己掌握一門本領的就好,如果可以,我希望是自己喜歡的。”
  季澤安一說,楊曲渠就在一旁跟著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想學一門又喜歡又能當飯碗的專業。可是哪有這麼容易啊,現在的大學生在社會上是個什麼地位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大多都是空有文憑,找工作又糾結,辦起事來不見得有多靠譜。
  “不著急,慢慢想,還有段時間呢。”竇妍出言安慰還在迷茫的季澤安和楊曲渠,“實在沒有想法就考慮家裡的安排,家裡的大人見識廣,總不會害你們,也是一條出路。”
  竇妍一說完,愣了一下,看向季澤安發問:“季澤安,我聽隔壁班的人在群裡說高考結束那天你在校門口和人發生了摩擦?”
  話題一轉開,幾人的視線瞬間刷刷刷的射|向季澤安了。
  “只是正好遇到大舅一家打個招呼,我大表弟正好也在我們學校考試。”季澤安避重就輕的說了說,那天的事情對他而言有些糟心,並不是什麼好拿出來說道說道的,這種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最好,他其實並不怎麼想提,不過他清楚這是他們對他的關心,所以心裡還是有幾分高興的。
  “嗯……這樣啊……”竇妍一聽是季澤安親戚家的事情,又看出他並不想多談,就立馬換了話題,“你和你生父關係怎麼樣了?我聽人說你考試那兩天還有個大帥哥天天在外面陪考啊。”
  大帥哥?季澤安立馬就聯想到俞弈,眼神瞬間軟的不像話,笑容裡也多了幾分東西。
  “嗯,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季澤安點頭。
  他這麼一說,幾人更加來勁了,連忙催促他老實交代。
  季澤安停住了嘴中的話,他在想要怎麼跟幾人說,他並不想對這幾人撒謊,也不想在朋友面前委屈了俞弈。藏著掖著的對象不是這些親近的人,而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所以……
  “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坦白……”今天五人並沒有做到常坐的那個位置,還是在竇妍他叔叔特意給她開的一個包廂,據說這個包廂以後就給竇妍當專屬包廂,為了慶祝她高考結束特意佈置的。這會兒也沒有服務員來打擾他們,所以這個話題提起季澤安也不用擔心不該聽到的人聽見,“也許你們會因為這個厭惡我,但是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我把你們當做朋友,所以這件事情早就應該告訴你們的。”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衛陵一見季澤安臉上收起的笑容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竇妍幾人倒是沒有出聲,等著季澤安接下來的話。
  “其實……”季澤安還是覺得這話有些哽喉嚨,他對他們說出這些事情還是非常忐忑,甚至有些害怕的,“其實我喜歡男人。”
  季澤安一咬牙,還是把話擠了出來。
  包廂裡一下子就沉默了起來,季澤安沒有低下頭,他抬著頭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也沒有忘記看著幾人的臉,想從他們臉上的文字看出他們的想法。他非常好奇他們會怎樣看待自己,也擔心今日的坦白會不會換來這幾人的遠離……
  “從政方面的專業你可以現在剔除了。”唐白彬非常淡定的看著季澤安建議到。
  季澤安怔愣了一下,看著他笑了,“謝謝。”
  “也沒、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喜歡個男人嘛……”衛陵幾人這下緩過勁來了。
  倒是竇妍看季澤安的眼神不一樣了,她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笑的有些曖昧。
  季澤安抖了抖,被她看的有些渾身不對勁。
  “嘿嘿嘿……”她一笑,房間裡的其他幾個人也覺得雞皮疙瘩開始跳舞了。
  這時楊曲渠冒泡了,“房間裡空調是不是有點低……”
  

第040章
  季澤安很是意外四個人居然全部接受了他的性向,除了感動之外,更多的是有些恍然。在國內喜歡同性的大多人都藏著掖著都來不及,別說是朋友,家人更是不敢相告。明明不是罪,也算不上錯,可世道就是如此。看著幾人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甚至還笑著開起了玩笑,季澤安的恍然漸漸散去,那種真實感浮了上來。
  跟幾個人打個招呼,季澤安就拽著手機起了身。
  甜品吃的有些多,肚子裡水積了不少,他要去衛生間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衛生間裡是一個一個獨斷開來的,季澤安進門之前洗過手,找了一間空間的就打開進去,從裡面鎖好門。
  “達哥,這事成了嗎?”
  衛生間裡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季澤安有些耳熟,他也就不著急的出去了。季澤安靈機一動,把手機開了靜音,發短信給他說一下剛剛幾人接受他的事,跟他表達一下自己開心的心情。
  俞弈的短信一時間沒有回過來,季澤安就耐心的站在隔間裡面聽著外面談話。
  “你說呢。”被稱為達哥的人看了一眼找他攀話的男人,或許說男孩之上、男人之下的青年更為恰當一些。
  嚴錦有些著急,學校那邊他已經考上了,可是家裡聽說是影校就不樂意了,不願意給學費,逼他去上一所普通的大學學個普通的專業然後普通的過一輩子,如若不是成就出去打工。嚴錦怎麼甘願如此,季澤安那邊他發現算計不了,所以現下他只好鋌而走險,選擇了另外一條不是那麼好走的路。
  “達哥,這……”嚴錦聽到吳睿達這麼一說又忐忑了,他剛剛哄得那幾個老闆挺開心的,他以為自己做的不錯,這事情就這麼成了。看吳睿達這表情,這說話的語氣,嚴錦知道自己天真了。
  “做人啊就要懂味,尤其是做我們這一行的。”吳睿達瞟了一眼嚴錦,隨後繼續照著鏡子打理起自己來,嚴錦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做他們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小模樣長的不差還有著所謂的夢想。
  嚴錦一副虛心受教的事情了,他也不想走這種野路子,可這不是被生活所逼迫嗎。
  “你剛剛表現的還不錯,畢竟這裡是甜品店不是酒店,那幾個女老闆確實很開心。”打一巴掌還要給一顆甜棗呢,掉口味這種事情吳睿達擅長的很,“不過只是在甜品店開心往往是不夠的,再者說這次是女老闆,可下次就說不定呢。”
  吳睿達看著嚴錦還是決定敲打敲打,他比較喜歡現實一點的,整天做著夢的自傲男他可收不起,想進他們公司當練習生就要好好的聽他的話,他最喜歡乖孩子了。
  “達哥,我……”嚴錦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可他還是忍不住掙扎,畢竟在這之前他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可若是跨了這一步,他將要面對的就是這個社會的……他猶豫過,可一想到光芒四射的未來他也願意做那飛蛾撲火的事情。不過他相信那火燒不掉他的翅膀,只會為他的翅膀賦予色彩,“我會聽你的話的。”
  “嗯,乖孩子。”吳睿達笑了笑,轉過頭捏了捏嚴錦的臉蛋,上吊眼看上去很是得意,“聽話就好,等合同一簽你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作為藝人的前期投資,讀影校的學費也在負擔之內,當然,還有你以後的住所、培訓之類的……所以你只要乖乖聽話就好,好孩子總會有糖吃的。”
  ……
  季澤安躲在隔間裡聽見兩人離去的腳步聲,這才出來洗手,回到包廂。
  這輩子沒有他,嚴錦還是會進入那個圈子,嚴錦還是在做著他的那個明星夢,他的“付出”只不過提早了幾年罷了。季澤安談不上高不高興,這是在他計畫之內的,他等的不就是這個結果麼。
  ㄟ(▔,▔)ㄏ我覺得小安你在不回短信,那個男人鐵定不高興。
  突然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上刷出這麼一排字,季澤安這才想起之前發了短信給俞弈,因為調了靜音倒是忘記看有沒有收到對方回復的短信。
  季澤安連忙打開手機,果不出其然已經有一條資訊在裡面了。
  “嘿嘿嘿,這是發短信給女朋友,不,男朋友嗎?”竇妍一見季澤安回短信時的神色就有所猜想,那種柔和的表情和跟他們相處的時候那種是不一樣的,一看就知道那邊等著的那個人對他是個特殊的人。
  季澤安頓了頓,剛想反射性的否認,一抬頭看見竇妍有些挪揄的眼神,他就點頭認下了。他已經坦白了自己的性向,現在告訴他們他有一個男朋友似乎也不壞,不然等會又要被竇妍給拉郎配了。
  “真的嗎!”竇妍見季澤安沒有否認眼睛更亮了,剛剛她還琢磨著給季澤安介紹一個靠譜的男人呢。當腐女這麼多年,她也不是不清楚他們那個圈子裡是個什麼狀況,她希望她的朋友能夠一個乾淨的戀愛圈子,畢竟在那個圈子裡一個乾淨的圈子也不是那麼常見的。
  季澤安這才出聲,“真的。”
  “季澤安你這是早戀了!”衛陵出口了,可惜找的點不對。
  楊曲渠看了衛陵一眼,他都想替他捂臉了,至於唐白彬嘛,他和竇妍一樣,他比較關心季澤安的現男友。
  竇妍推開衛陵,直接無視他的話,繼續問自己想問的了,“季澤安,你什麼時候帶給我們見見,我們也好給你把把關啊。”
  季澤安一聽,頗聽出一絲娘家味了,他覺得有些好笑,不過他還是很重視這個問題的。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俞弈,然後跟他們說,“我問問他。”
  出來的時間越久,季澤安越是覺得他把俞弈一個人留在家裡怪可憐的,一想到他要孤零零的一個人吃飯,他其實也覺得很不舒服,不過季澤安也聽出這種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就好比他工作的時候,或者學校組織一些活動的時候,他們都是在外面各自吃各自的。
  不過說好的暑假時間讓俞弈安排,可他居然在暑假的第一天就甩開俞弈自己出來見朋友,季澤安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有那麼一些小內疚的,特別是看到俞弈發來的“早點回來”的短信之時。
  “如果他能跟我們一起吃晚飯就更好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擇日不如撞日嘛。”竇妍見季澤安發短信詢問就知道這事情有戲,不過成不成更多的是看手機對面的那個人呢。不過一個稍微懂味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什麼場合,若是真的看中季澤安這個人的話鐵定是不會錯過的,竇妍一直都認為瞭解男朋友的朋友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楊曲渠看著季澤安發完短信之後便問道,眼睛裡還有那麼一點擔心的意味。他雖然不是很清楚喜歡同性到底要面對一些什麼,可他知道很多人都不會願意承認這種事情,他擔心那個男人會不考慮季澤安的心情直接拒絕和他們見面。他看著季澤安,他感覺到他其實是希望那個男人能夠過來的。
  季澤安確實是期待的,這種出櫃的感覺,在忐忑過去之後,更多的是對那種被接受的興奮。他希望俞弈能夠跟他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
  ∑(っ°Д°;)っ男神你為啥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出門,說好的陪我一整天呢。
  茶几上安靜放著的小茶杯一件俞弈起身換衣服就知道他要出門,頓時心情抑鬱了起來,它還以為今天男神能夠和他過上沒有小安插手的生活一整天。
  (__)ノ|幸福總是這麼快就離我遠去……
  這時,俞弈已經換好衣服站在玄關打開門出去了。“砰”的一聲響起後,大門看著順著電梯下去的俞弈,默默的寫了一個“(^_^)/~~主人拜拜”。
  俞弈的心情在季澤安一條一條的短信下已經恢復了晴天。雖然面不顯露,但他確實很開心。俞弈想過季澤安會把他們的關係告訴別人,告訴那些他認定的朋友,只是沒有想過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他高興的並不是被那些不認識或者是認識的人贊同或者祝福,而是高興季澤安的這種行為。
  回過季澤安短信之後,俞弈就換上衣服,坐著電梯到了地下車庫,開了另外一輛不常開的商務車,他記得季澤安的朋友有四個人,而這輛車有三排座位,帶上他們一起就不會顯得擠。對於季澤安重視的朋友,俞弈會給予他們一定的尊重,雖說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還可以說也不過是一群孩子。
  車子一啟動,俞弈很快的就向著季澤安發來的位置駕駛。
  ***
  “他說來嗎?”竇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些冒犯了,他沒有考慮那人是不是還有自己的工作,她原以為季澤安喜歡的會是他們的同齡人,可是她突然想到隔壁班說的那個陪考的帥哥……不過竇妍不後悔,她這麼做更多的是出於都季澤安的關心,即使季澤安喜歡的是個男人,她也希望他能有個好的歸宿。
  “嗯,他說會來,然後帶我們一起去吃晚餐,你們決定去哪吃了嗎?”俞弈讓他們自己拿主意挑地方,格式季澤安對這個不在行,只要是好吃的他就不挑,不過聯想到俞弈的潔癖,他希望大家能夠挑一個十分乾淨的地方,起碼看上去要是如此,不然以俞弈的性子只怕就是來陪吃的。
  (?′?’?)我能推薦食尚間嘛,那裡有我的好兄弟,你們去捧捧場也行啊。
  季澤安身前這原本裝著甜品,現在已經見底的,躺在精緻的小瓷碟子的方形碗突然發表了它的意見,並且成功的搶佔在了一行四人之前。
  季澤安的手指在小碗的邊緣摩挲了一下。
  聽說那邊的豬蹄不錯喲(?w<)★,考慮看看嘛,大爺~
  見季澤安沒有回應,那小方碗又開始“唰唰”的說起了自己的聽聞。
  “季澤安,你男朋友是不是高考那幾天來陪考的帥哥?”如果是的話肯定是個成年人了,她的小道消息還是很靠譜的。最年輕也是哪所大學的大學生之類的,不過據那些花癡的言論,只怕是已經在社會上工作的成熟男人了。
  “對,他叫俞弈。”
  “他是大學生還是?”竇妍覺得若是工作了,鐵定要坑他一筆,看看這個男人願不願意為季澤安花錢,他是不是有錢跟對季澤安大不大方完全不是一回事,雖然金錢不是兩人之間最重要的,但他們只能通過這些物質的來初期判斷一下這個男人對季澤安到底怎麼樣。
  “不是,他已經工作了。”季澤安想了想,還是沒有說俞弈是所謂的大師,這個方面他懂得不多,不能解釋清楚,他也不希望留給自己的朋友們俞弈是個騙子的形象。
  竇妍一聽,看了剩下的三隻一眼,頗為神秘的笑了笑。
  衛陵和楊曲渠見她那樣一笑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了,倒是唐白彬聽著季澤安的隻言片語多想了一點。
  “季澤安,他在外面工作了說明他的年齡比我們至少大上好幾歲,我想他也不是剛出來工作的小年輕吧,那他家裡知道他這個情況嗎?”唐白彬很清楚一個家庭給一個人帶來的影響有多麼嚴重。
  季澤安一愣,沒有想到唐白彬想的那麼廣。
  “我只見過他的哥哥,他……他和他的家人關係不怎麼好,他完全獨立出來的,很早以前就獨立了出來。”季澤安沒有說的特別清楚,但出於幾人對他的關心,他還是解釋了一下。他知道唐白彬在意的是什麼,這個方面他相信俞弈,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季澤安也不會善罷甘休!這是他們兩個私底下說好的不是嗎?
  唐白彬看了季澤安一眼,又問:“他們之間有和好的意向嗎?”
  季澤安搖頭,據他所知確實沒有。
  “如果他們和好了,他們要求他娶妻生子,你怎麼辦?”唐白彬非常殘酷的指出現實,他的聲音本就聽上去很是冷淡,現在一聽就像涼颼颼的刀子一樣只往季澤安的心上插。
  季澤安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他到時候還能怎麼辦?他具體會怎麼做他不清楚,不過俞弈也別想過得好就是。愛就是放手這種事情他季澤安做不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自私的人。
  “大白,能不說這個麼……”楊曲渠扯了扯唐白彬,他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給季澤安潑涼水要好,不是說戀愛中的人就是不講道理的嗎?若是季澤安因為這個壞了他們之前的感情怎麼辦,而且……季澤安的臉色不是那麼好了。
  霎時間,包廂裡的氣氛凍結了,衛陵想要傻呼呼的打個哈哈活躍一下氣氛都沒有成功。竇妍雖然知道唐白彬指出來的問題很刺人,但也是十分現實的問題,這些事情不能不考慮,季澤安一個人過,來住他父母的壓力自然沒有了,可對方呢?將來有一天他能不能承擔這些壓力繼續陪著季澤安?
  氣氛似乎越來越沉重了起來,幾個小夥伴都開始替季澤安擔憂了起來。
  雖然這個問題讓他不怎麼舒服,季澤安看著幾人還是笑了出來,並不是強顏歡笑,他是真的開開心心的笑了出來。
  “謝謝你們對我的關心,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第041章
  俞弈推門而進的時候,包廂裡的五個人正笑著說什麼,氣氛好不輕鬆的樣子。
  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季澤安就把頭扭過去,他們都沒有再點什麼,這會過來的是俞弈的可能性居高。看著他站在望向自己,季澤安對他笑了笑,也跟著站起身,走過去把他迎了過來,拉著他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叫俞弈,我最重要的人。”季澤安是這樣向著朋友們介紹的,他不喜歡男朋友、情人這些詞語,于他而言俞弈是愛人和家人的結合體,他們還在磨合,但不會輕易的就丟下對方。
  幾人早就在俞弈進門的時候視線就放了過去,這會兒俞弈正看著季澤安,他們就大大方方的在俞弈身上掃來掃去,似是在打探些什麼,視線可謂是赤|裸|裸。不過俞弈也不會怕了這幾道打量,甚至是很是習慣,先不說他的外貌,就他長長穿著那些復古的衣物就夠引人視線了,更何況他還是所謂的大師。
  俞弈看了季澤安一會,給了四人觀察的時間。
  等他們打探完的時候就該輪到俞弈了,他依舊是不苟言笑的模樣。俞弈抬起眼,打探起幾人,他想看看這四個人到底人品如何。雖說是季澤安的朋友,他還是需要觀察之後才能放心。他不會阻礙季澤安交朋友,他交的朋友他也不會過分插手,但他的朋友間若是有“老鼠屎”他就會找辦法告知他。
  “你好,我叫竇妍。”竇妍感覺到俞弈的視線,這個人的視線給她一種自己藏匿於無形之下,好像自己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樣,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慄,但她還是咬著牙硬氣的站起來做自我介紹,並伸出手要和俞弈握手的意思。
  季澤安一看竇妍伸出的手就想到自己忘記跟他們說俞弈潔癖的事情,他扭頭看向俞弈,有些擔心俞弈就這樣視而不見,可季澤安知道俞弈即使這麼做了也是十分正常的,可對竇妍來說就是不給她的面子,或許他們還會延伸一下認為俞弈看不起季澤安的這些朋友。
  這真是尷尬的一刻,季澤安都忍不住狠狠的敲自己一下了。
  “我是俞弈。”
  意外的,俞弈伸出了手和竇妍短暫的握了一下手,這種尷尬瞬間化解。季澤安看著俞弈的臉,隨後又看向他握手的那只手,他不禁想這人是不是恨不得馬上去洗手間洗手五六遍啊。不過一想到這個男人為了他忍耐了,在抑制自己的潔癖,他就心軟乎的一塌糊塗。
  接下來更是讓季澤安把眼眶都給跌掉了,俞弈跟在場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握了一次手,好半天季澤安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這個男人,他只是借著桌子悄悄地握住了俞弈的那只右手。
  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候,幾人想找俞弈說話,借此更深層的探查一下他的私人情況,可是他們一對上俞弈那張面癱臉,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了,總覺得很多話對著這個人問不出啊。
  (?o﹏o?)這個男人嚴肅的就像一個大家長,比起茶壺嬸嬸還可怕。
  季澤安看著楊曲渠對面的那只青花小圓杯似乎都要抖起來了,雖說它的言論季澤安不怎麼贊成,不過他倒是覺得俞弈一來包廂裡氣氛確實冷淡了一些,似乎大家都對俞弈有那麼一點……小怕?還是對陌生人的尷尬?在這之前他們還說要好好問問他,順便敲一次竹竿,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有點難啊。
  嗯,應該是很難。
  俞弈也察覺到了,他也沒有覺得不自在,只是有點擔心季澤安會不會不高興他過來破壞氣氛,可一想到能守在他身邊,那點小擔心就壓下了。
  季澤安看著竇妍臉上寫著“沒話說的感覺”就知道她十分敏感,俞弈是做這一行的他也不能指責他什麼,只是希望他的朋友們能夠習慣,以後見面也不一定會很多,但季澤安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和諧相處,這樣在中間的他就不用那麼糾結了。
  “等會要吃飯了,你先去洗個手?”季澤安決定讓俞弈先去洗洗手讓他稍微好受一點,順便趁著他洗手的時間問問四人的想法。
  俞弈聽季澤安這麼一說,沒有拒絕,沒有多問,站起來朝著幾人稍稍示意,轉身就出了包廂。
  他一走,衛陵幾人就瞬間松了一口氣。
  “我覺得他氣場好強,季澤安你hold住嗎?”還沒先看臉就被他氣場鎮住了,被他盯著的時候衛陵頓時覺得後背發涼啊,簡直比家裡最嚴肅的大伯還要恐怖啊,衛陵就覺得壓力山大了,想說的一句都沒有說成,原本想吃一頓大餐的想法也在那一瞬間忘記了。
  “他人很好。”季澤安對著衛陵笑笑。
  竇妍覺得俞弈這種人也不像玩弄感情的,反正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一時間也沒有發表看法,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神經放鬆一下。
  “看上去有點可怕,明明也不是很凶的樣子……”楊曲渠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季澤安看向楊曲渠。他總不能回一句因為他家俞大師看透了你整個人,對你的未來都有了一定的瞭解,他知道你不知道的未知,你鎮不住他所以覺得可怕。所以只是對他善意的笑了笑。
  “我見過他。”唐白彬看著季澤安糾結了一會,“也聽過他一點事情,他很有名的。”
  特別是在景城那個圈子裡,唐白彬把這句話咽下了。他們家族的根本在景城,他會在江城讀書也只是因為想要陪一陪在這邊養老的爺爺,唐白彬並不覺得非要在景城接受教育才是最好的,於他而言,爺爺才是他最好的老師。
  “誒?是嗎?”楊曲渠看向大白,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一旁的衛陵也是如此。
  竇妍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看了看季澤安,又看了看唐白彬,“都聽說什麼了?說說看看?”
  發現季澤安沒有阻攔唐白彬的意思,甚至還很感興趣的模樣,竇妍這才說了這句話。
  “聽說他通古今,能化解難,也能助人一飛登天。”唐白彬現在這麼說還是抱著那種遲疑的態度的,他並沒有真正見識過,全部都是道聼塗説,可爺爺說過見到此人一定不能得罪,還要給予他尊重。唐白彬知道爺爺不會害他,再者說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仇人要好,自然是照做,即使有些事情不能理解。
  “我怎麼聽上去有點像……”衛陵剛想說,很快就意識到想要顧及季澤安的心情,於是話就這麼直接斷了。
  “大家都尊稱他俞先生。”唐白彬冷冷的看了一眼衛陵,他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他是不讓他說出來就是,爺爺交代的事情他不會忘記,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你這麼說我覺得更像了……”衛陵撓了撓頭,傻笑了幾聲。
  竇妍看了一眼季澤安,發現他並無驚訝就知道他是知情的,心裡又放鬆了不少,起碼那個男人沒有瞞著他太多,兩人之間還是有些交流的。她其實挺擔心季澤安跟那個看上去就是個可怖的悶葫蘆的男人無話可說,兩個人這樣僵持著,可見她確實是想多了。
  “我跟著他除去工作過一回,知道他做什麼的,雖然看不懂。”
  “你知道就好。”唐白彬微微低了低頭,看向空了的小碟子和放在掉碟子側旁的那根叉子。跟著這幾個人他變了很多,從從不沾甜食倒了次次來店裡都能點上一份,從向來只交表面朋友到付出了真心……唐白彬很珍惜自己的朋友,他知道自己回到景城之後交往的大多知識所謂的朋友。
  包廂裡又圍繞俞弈為中心討論了一會,正主這才“姍姍來遲”。
  俞弈一進來,季澤安的視線就盯著他的手,看著他有些發紅的皮膚,季澤安就清楚這人沒少折騰自己的那雙手,也不知道每天這麼洗他怎麼保持這麼好的肌膚的,或許是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這人偷偷抹了抹護手算?而且是無色無味的那種?咳……季澤安還是覺得把俞弈跟護手霜聯想在意起來有些難。
  “去吃晚飯?去食尚間,據說那邊去碗了就沒有座位了,我們先去那坐著吧。”季澤安原本沒打算聽取小方碗的意見,不過竇妍幾個倒是也提起了這家,當時他唯一想感歎的是這家店的餐具的哥們果然不會是一家普通的粉店什麼的……不同於學校,在社會上,就像總裁的朋友大多是總裁這樣的定律。
  “好。”
  (?w?)拜拜,記得替我跟我兄弟問好,多吃點那裡的豬蹄哦!
  俞弈應下,季澤安就招呼著幾人準備出發,並在小方碗一臉興奮的文字中離開。
  大家一起出了門去俞弈停車的地方,衛陵看了一眼俞弈的車,再看向俞弈的眼神裡就變成了“大師”二字,季澤安見他臉上寫著“(*ˉ﹃ˉ)我也想當大師買好車啊”,偷偷的看著他笑了笑。
  理所當然的季澤安坐在副駕駛,幾人就做到了後面。
  車子一啟動,氣氛就僵硬了起來,幾個人都“默契”的不說話,好像中了名為“俞弈”的沉默狀態一般。
  

第042章
  也許是美食的誘惑的原因,一進到食尚間的包廂,菜單一上,大家終於有了話。之前坐在汽車裡的時候,季澤安也找話跟幾人說過,但總是莫名其妙的就冷場了。季澤安從來不知道俞弈的王八之氣是如此厲害的,他的小夥伴們都被他的威壓鎮住了。其實季澤安還是很想和他們說俞弈其實一點都不可怕的!真的!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
  服務員抱著點好的功能表一離開,包廂裡再次沉寂了下來。
  其實四人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的不妥,他們這樣就好像故意給俞弈場子看一樣,可這真是所謂的不約而同,他們其實也很想找話打破這氣氛的,可惜他們無法不在意俞弈的存在。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即使他什麼都不做,什麼也沒有說,就是忽略不了。特別是一對上他眼睛的時候,那種被看透的感覺太糟糕……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房間裡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進”,那服務員就推門而進。
  “各位先生好,請問有什麼需要?”
  那服務員剛一說完,就發現有些安靜的過分了,一抬起頭,看著坐在房間裡的人,尷尬的不知所措,滿臉驚訝。而坐在房間裡的其中幾人也看著這服務員訝異的不行。
  “這,這不是那誰嗎……”想不起這人的名字的衛陵扭頭看向季澤安,他還對這人有過一次印象,似乎是季澤安高一班上的班長來著,怎麼這麼巧在這裡打工來著,這遇到了是有多尷尬啊。衛陵看著季澤安等著他出口說話。
  他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啊!
  孽緣!
  季澤安沒有想到之前在竇妍叔叔的甜品店的衛生間遇到了這人,這會轉移鎮定到食尚間居然又給撞上了,尤其是這人身上還穿著食尚間服務員的衣服,他可不相信這個剛剛為自己找好出路的嚴錦會跑來做服務員這種累死累活還錢不多的工作。
  一挑眉,季澤安看著嚴錦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裡藏著的全是寒霜。
  “安安?”
  聽到這個稱呼,俞弈下意識的皺眉,在其他幾人視線都落在嚴錦身上的時候,他不著痕跡的伸手在呼叫按鈕上按了一下,然後看著季澤安的表情變化。
  “……”這個稱呼同樣叫季澤安全身不舒服。
  “普通同學叫的這麼含含糊糊也要看別人樂不樂意,你這麼叫考慮過季澤安的心情嗎。”衛陵知道季澤安喜歡男人之後再聽到嚴錦這麼叫就覺得他不要臉,想跟季澤安套近乎,當下就想打他臉。
  嚴錦一聽衛陵的話,臉色霎時間就不好了。
  “嚴錦,請叫我季澤安,或者叫我同學,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叫我。”沒聽到一聲他套近乎的話,季澤安對嚴錦的恨意就復蘇一點,他已經和克制自己了,他壓抑自己只是為了讓他知道什麼是擁有之後失去的感覺,知道什麼叫絕望。
  “安安,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麼多人在場,嚴錦不好撕破臉。于他而言季澤安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是他不得不時時注意自己的形象,他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人,怎麼會留下尾巴給別人八卦。對季澤安,嚴錦甚至是又恨的!恨他讓自己的計畫失敗,遠離他,讓他的希望落空!如若不是,他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遲早有一天,他要毀了他,等他爬的高一點,到時候毀了他輕而易舉。
  我要毀了你,賤人!
  季澤安看著眼睛臉上惡意滿滿的字,又見他依舊是一副委屈傷心的表情,不禁冷笑了起來。誰毀了誰還不知道呢,他雖然沒有什麼資源,但是他有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總會有人為了錢給這個“新人”下絆子。
  “確實有,我一直不能理解你為什麼這麼自作多情,總是這麼親昵的叫著別人的名字,這讓我覺得噁心極了!”季澤安之前還是一副淡淡的敘說著,當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表情都冷了下來,完全不收斂自己的情緒,他沒有興趣在再這人面前收斂自己的情緒,雖然這會給他一個信號,同樣的,也是在刺激嚴錦這個愛面子的人。
  “你……”嚴錦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可在別人眼裡看上去還是十分扭曲,他時刻不忘這裡不是什麼隱蔽之地,在場還有別人,而且能到食尚間這樣的地方吃飯的人非富即貴。季澤安是不可能這麼奢侈,嚴錦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季澤安旁邊那個冷漠俊美的男人身上。
  感覺到嚴錦視線的俞弈微微側臉看了過去。
  嚴錦一驚,立馬就低下頭。
  “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原本去送功能表的服務員一看見嚴錦再次頓時就臉色不好了,食尚間的包廂是一個人負責一間的,不會相互插手,涉及到工資提成的問題,可這人出現在這裡就明顯是想要搶他的客戶。看清楚那人的臉之後,服務員當下就那起對講機,“保安請到扶風閣來一趟,這裡有一名身穿服務員服裝的陌生男子,重複一遍……”
  “不是!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嚴錦剛想解釋,又想起周圍還有其他人在,話只說了一段,剩下的話他怎麼都說不出,臉色越來越焦急,最後只好落荒而逃。
  嚴錦一轉身跑,服務員就開始專業的在對講機裡跟保安說這話,說完之後就立馬對他麼幾人道歉、解釋情況。看的包廂裡的幾人目瞪口呆。他們都沒有想到嚴錦居然冒充食尚間的服務員,到這種地方來沒錢拿能做什麼?一下子,大家都有了個不好的猜測,他們也知道食尚間的食客非富即貴。
  嚴錦的衣服:我是借來的╮(╯_╰)╭。
  嚴錦的褲子:(??·e·??)主人收了一百塊小費把我託付給了這個還會噴香水的男人。
  嚴錦的鞋子:他沒有腳臭,呵呵。
  季澤安即使沒有看見嚴錦這一身衣服的字樣也猜出來了,他換成這樣只怕是他的金主有特殊愛好,制服play什麼的,嚴錦私下裡也不是第一次這麼玩了,上輩子他可是親眼所見了。
  “才考完就這麼瘋狂……志願還沒有填呢……”楊曲渠看著已經關上的包廂門不禁感歎,他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在佩服嚴錦的勇氣。可唐白彬和竇妍不是他,他們兩個總是想的比較多,所以對嚴錦這人的評價就十分差。
  衛陵看向季澤安:“季澤安,你高一時班上的這個班長是不是腦子……”
  有毛病!
  衛陵的後半句完全不用說,大家都知道。
  這時俞弈在季澤安邊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站起了身對其餘四人說:“我有事,先失陪一會,若是不夠的話盡情的點,不用客氣。”
  “你忙你忙!”俞弈剛說完,衛陵就接了這麼一句。
  季澤安看向俞弈,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沒有阻止他,只是看著他離開。
  “你很討厭剛剛那個人?”竇妍看著季澤安問道。俞弈一不在,他們很多話說起來都沒有顧忌。其實他們也比較擔心自己會給俞弈留下一個壞印象了,畢竟竇妍一向是很相信唐白彬的話,連唐白彬都說要交好了,她也不會犯蠢。
  “嗯,極其。”季澤安沒有撒謊。
  “為啥啊?”衛陵不解。
  季澤安垂下眼看著被子茶甌裡浮起的幾根茶葉說,“他虛偽,我有一種他想算計我的感覺。”
  “你這個應該叫氣場不和。”楊曲渠插嘴。
  季澤安應聲,“對,氣場不和。”
  “好吧,其實我也挺討厭他的,雖然就見了兩面,但我總覺得他語氣噁心死了,讓我雞皮疙瘩直冒。”說著,衛陵還故意抖了抖給幾人看。
  衛陵的小動作成功的換來了幾人的笑臉,房間裡一下子把嚴錦這個話題掀過去了,季澤安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是心裡到底是記上這一茬了,他想著要不要找個偵探社查一查嚴錦最近的各種動向……
  ……
  “想什麼呢?男票不在擔心了?”竇妍用胳膊輕輕的撞了一下季澤安。
  季澤安回過神,看著竇妍眨了眨眼睛,他有些晃神了。
  “有點。”季澤安笑笑,俞弈現在還沒有回來,正菜都已經上齊了,甜點、水果是飯後上的。莫非他是潔癖忍耐不了所以找個藉口偷偷避開和他們一起吃飯?不會的……季澤安馬上就打消這個想法,俞弈為了他和他的小夥伴們每一個都握手過,而且外面的食物他雖然嫌棄還是能吃下幾口的,特別是食尚間的佈置應該不會讓他膈應的這麼厲害。
  “他有沒有覺得我們太……”竇妍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們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了,他們那都是無意識的,可是反過來一想,他們確實不怎麼禮貌。
  “沒有,他只是面上看起來那樣,他性格很好。”
  當然,這個性格好是針對季澤安的。
  他是對你好!臉竇妍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一吐槽完,竇妍就反應過來那個看上去有些可怖的男人其實對他的朋友很好的,不然他怎麼會一點都不害怕他呢?在一個人面前完全沒有隱私是多麼的可怕啊!看季澤安看上去完全感受不到他們那種小害怕的心理……想到這裡,竇妍就把給俞弈打的分神提高了不少。
  (。?vェv??)大家為嘛都不動筷子,我明明美美噠,難道聊天比吃掉我還要重要嗎!
  季澤安幾人光顧著聊天,被他們“冷落”的飯菜們悄悄的發起了牢騷。
  

第043章
  晚餐吃得也還算盡興,雖然中間有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季澤安卻沒有多說這個話題,大家也並沒有想太多,所以氣氛始終還算不錯。他家俞先生可是等著大家酒足飯飽之後才遲遲歸來結帳,然後開著車把他的小夥伴一個一個送到家門口,逛夜場什麼的,有“家長”在此,誰敢?
  “停好車去超市一趟吧。”他們住的大樓底下有超市很是方便,兩個人回到住處,季澤安就提了出來,他不覺得俞弈會私下瞞著他吃了什麼,這人肯定餓著肚子,他打算買點食材給這人做一頓單獨的晚餐,季澤安很清楚他已經盡力抑制住自己的潔癖了。
  俞弈心裡高興,下車後就摸了摸季澤安的頭。
  兩個人逛超市並不是悠悠閑閑的,季澤安記著俞弈餓著肚子,速戰速決,一老早就想好做什麼菜,一進超市直蹦目的地,買了,付錢走人。
  回到家,季澤安提著菜就向著廚房走去,開始清理起做飯的材料來,考慮到俞弈的潔癖,每樣它都洗洗刷刷至少三遍以上,每一遍都十分認真。
  “暑假我們還是哪都別去了吧,就在江城等通知,現在天氣這麼熱也不適合出行。”雖說是讓俞弈安排他的暑假時間,可他還是十分尊重他的意見的,季澤安覺得照著俞弈這個性子並不適合遠行,也不知道他每次是怎樣度過來的。
  季澤安上輩子去過的地方很少,國內除了江城他就在景城待過,國外就更不用說了。其實他還是挺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更不用說是和俞弈一起,可他不能只考慮自己。這輩子雖然希望自己肆意妄為一些,可那是一個人前提下,他不覺得為了可以隨時出去玩比有一個相伴一生的人重要……
  聽到季澤安的決定,俞弈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雖然他是考慮了他的情況。可聽了之後,俞弈就一直沉默,看著季澤安才廚房裡轉來轉去的身影,就這樣注視著。
  季澤安是拒絕俞弈處理食材的,這個男人太“講究”,只要他在的情況下,即使是俞弈做飯,食材也全是他準備和打理好的,俞弈只要把他們下鍋炒一炒就好。
  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不一會的時間就成功的做出三菜一湯。一道蒜薹炒牛柳、一道茄子豆角,還有一道鹵煮炸豆腐再配上酸菜蛋花湯。在俞弈的幫助下,三菜一湯很快就擺到了餐桌上,季澤安幫他盛好飯,拿著筷子擺在了他的面前,催促著他吃道。
  “以後我會避免在外面吃飯的,自己做飯挺好,乾淨。”季澤安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在廚房拿了一個空碗及一雙筷子,坐在俞弈的旁邊陪他吃。看見俞弈拿起筷子遲遲沒有的動,季澤安有些不解,“怎麼啦?不餓還是菜不合胃口?怎麼不吃?”
  (?°?°?)?主人頭一次沒有積極的吃小安做的菜,明明有時候吃撐到偷偷的吃消食片。
  盛著飯菜的碗和盤子都是一副驚訝狀。
  季澤安記得這些菜都是俞弈喜歡的啊,所以他才做了這些。
  “俞弈?”
  俞弈放下筷子,盯著坐在旁邊的人。
  季澤安更加不明白這是突然出了什麼事,被他這麼看的他也莫名的心慌。
  “你沒有必要凡事都考慮我,做自己想做的就好,我會配合你。”俞弈喜歡他這麼做,可是又覺得委屈了季澤安,越是深想就越不是滋味。他很矛盾。
  感情上的事情總會有一方犧牲的多一些,但季澤安其實還是希望儘量持平的,不是為了所謂的公平,而是不希望對方太累了。俞弈一直配合著季澤安,其實很多時候他都很不是滋味的,那樣被寵的感覺確實很幸福。可他也把俞弈放在了心上了,俞弈一味的為了他做各種事情季澤安也會心疼。季澤安也希望自己能夠依著他的想法行事的,他希望俞弈能夠有自己的自由,而不是凡事都把他放在主要上,那樣其實是很累的。
  再心甘如怡也會有疲累的一天,季澤安不希望他們的感情因為一方的疲累走到了盡頭。
  “你這樣想是不對的……”季澤安再自私也不會成為第二個嚴錦,他不需要俞弈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他雖不會變成嚴錦,但他也不希望俞弈成為過去的季澤安,那麼傻……
  他們兩個一開始就是這幅狀態,他受寵,俞弈付出。到了現在還是這幅狀態,季澤安覺得有些一成不變,可他變了,他不再覺得這樣的一成不變是好處,俞弈像是跳進“年長”的那個圈子裡不出來了一樣,給他一種他會在他這裡做一輩子的小孩而不是情人。
  雖有說法說情到深處就會把另外一方當做自己的小孩寵著,可季澤安想要的是相互的,俞弈在他面前從沒有做過一下不符合他年齡的事情。
  “我可以任性,你也可以任性。一個人承擔所有會很累。”俞弈像是給自己帶了一個不能取下的帽子,一直壓著自己,提醒著自己,而現在季澤安注意到了他的帽子。
  ?(ˉ?ˉ?)安安快來!我任性給你看!我要跟男神睡覺覺!
  這會兒季澤安也顧不到“大家的話”了,他一心一意撲在了俞弈的舉動上,而一邊在呼喚的小茶杯註定得不到回復。
  季澤安的印象裡,俞弈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飯菜吃撐了那件事情,然後瞞著他偷偷吃胃藥,被小茶杯抓了一個現行。當時他是當做不知道給男人留了面子,後來他就注意了飯菜的量,俞弈比他想像中的要吃的少。除此之外,俞弈對他比起對其他人更溫柔、更好,而他和外面的形象其實差不了多少,季澤安硬是沒有發現他有一點不為人知的小習慣。
  (:3[____]睡了,安安你個壞銀。
  知道季澤安不會搭理自己的小茶杯選擇了沉默圍觀,它在偷偷聽什麼的它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俞弈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季澤安內裡激動的眼眸裡,平靜無波。
  給季澤安的感覺就是他又一次在包容他的任性,而他不會變,一直會成為一顆為他遮風擋雨的大叔。季澤安喜歡並享受俞弈給他帶來的一切,但又不喜歡俞弈總是在為他做這做那,住在一起這種感覺就更為強烈。他也覺得自己是犯賤了,明明什麼都不要說一直享受下去就好了,可他並不希望這樣……
  沒有人不會累……
  就像他陪著俞弈出去工作那次,他很明顯的“累了”,可還是履行約定做了一頓飯給他吃。那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季澤安見俞弈疲累過,至那以後再也沒有,確定關係之後俞弈也從未展露出那樣一面,季澤安不相信這個人是鐵打的不會累,他只能像這個男人偷偷的躲起來一個人獨自面對那樣的情況。
  家,不就是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生氣或是心酸的地方嗎?全用美好編織起來的家是真正的家嗎?住在這樣的家裡面的人會幸福嗎?編織著這個家的人不會累嗎?或許是忽略疲累直到一天突然倒下了嗎?
  季澤安總是會想如果俞弈臉上有字那會是什麼呢?只是一個字也好啊……
  他很想知道俞弈什麼時候累了,他能即使的幫他拂去疲勞。或是什麼時候受傷了,他能幫他“包紮”傷口、安慰他,讓他不會孤獨一人在角落裡舔著傷口。
  找個伴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他得到了,那俞弈呢?
  只有一方得到那真的能長久嗎?
  “我不累,你不用擔心我。”俞弈起身過去抱住坐在椅子上的季澤安,抬起一隻手安撫的揉著他的頭髮,刺激他的頭皮讓他放鬆,隨後又在他後頸處輕輕的對著穴位捏著。
  俞弈的答案並不然季澤安意外,他想到了,可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現在俞弈的安撫動作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有些刺激他。
  被安撫的總是他……
  季澤安舉起自己的手臂握住俞弈那只捏著他頸部的手,用動作示意他讓他放開自己,起了身,臉色不怎麼好的說:“我累了,先去睡了,晚安。”
  “記得好好吃晚飯,別餓著,會得胃病的。”回房間前,季澤安看著桌上沒有開動的飯菜又補充了一句,這才心情複雜的走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ヽ(●-’Д-)ノ主人的俞式安撫法失效了怎麼辦!線上等!急!!!
  一直目睹這一切的桌子一見季澤安離開就著急了起來。
  俞弈看著季澤安臥室光上的門沉默了一會,還是回到了餐桌前原位坐下,拿起筷子沉默的吃起了飯。原本的饑餓這會完全感受不到了,俞弈有些食不知味。
  他擔心的問題還是發生了……兩個人觀念的不同……
  俞弈以為愛一個人就是給他所有,不讓他為自己擔心落淚……這樣,似乎在季澤安這裡行不通……可他早就不知道任性是什麼滋味了。
  

第044章
  一覺醒來,季澤安覺得腦子清楚了很多,他盤腿坐在床上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昨天有些衝動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的,也許俞弈就是那副性格,應該說那是他的一種習慣,習慣從來都不是什麼輕易能改變的,或許他昨天的所作所為就是在強人所難。
  想到這裡,季澤安覺得一點都不想起床了,他又直直的倒下身去,翻了個身,有滾動了幾下,最後裹著毯子,側著臉貼在床單上,枕頭也東倒西歪的冷落在一旁。
  ~(=^‥^)/啊!在多壓我一點!好舒服!我覺得幸福極了!安安我要跟你過一輩子!
  季澤安看見床單上出現的文字,突然一下子又彈了起來。他忘記這條床單是這個性格了,一下子激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跳了起來。住在俞弈家三天換一條床單,這會兒又輪到這條了,他倒是忘記了,畢竟每天都是晚上的直接網上一壓,即使是暑假大白天賴床的事情在他這裡也發生的很少。
  季澤安一坐起來,床單似乎不高興了。
  (=tェt=)安安你不愛我了嗎?為什麼不狠狠的壓在我身上,那才是你對我正確示愛的姿勢啊!要狠狠的哦!
  季澤安扶額,哆嗦了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果然還是不習慣這條素色格子床單的抖m的傾向。雖然在現實中,床單確實是用來壓……應該是睡覺的,可在在素色格子床單的“嘴中”就變得很有歧義啊,這絕壁不是他想多了,特別是配上那表情的時候!
  不要這樣,你之前好歹還把屁屁壓在了我的身上(=xェx=)。
  被素色格子床單這麼一鬧,季澤安倒不得不起床了。
  他不像往常那樣先穿著睡衣聞著香去廚房裡找俞弈,洗漱過後才回來整理床鋪。他開始認真的鋪被子,把枕頭也整齊的放在原本的位置上。看見兩個枕頭上都是幸福滿滿的“(。⌒?⌒)。”表情,季澤安也跟著笑了笑。想了想,季澤安把身上的睡衣也換了,穿的整整齊齊的,又在房間裡的洗漱間洗漱,這才走到客廳裡去。
  今天他起晚了,俞弈也沒有過裡叫他起床。不過往常也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季澤安總是按時起床,現在又是暑假,也許俞弈認為他睡個懶覺是很正常的。可季澤安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有些擔心俞弈被他昨天刺激到了,其實一睡醒他就後悔了,季澤安覺得他不能強迫一個人去主動改變,有些東西想要變化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一步一來。
  想清楚後的季澤安就想跟俞弈道個歉,他本意也不是逼他,他不是為這件事道歉,只是對自己這樣魯莽的做法道個歉,有些東西還是潛移默化的好,感情難道不就是一步一步的“侵蝕”別人?應該說是一種相互的侵蝕。
  推門而出,季澤安沒有聞到熟悉的香味,心裡也來不及“咯噔”一下,就看見坐在沙發旁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季澤安走進,發現那人逼著眼睛,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客廳裡的空調溫度低的可以,想必是昨天才回來開了之後等溫度下去之後來不及上調就被他鬧了一頓,兩個人都忘記這件事情了。在看俞弈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季澤安這回是實打實歎了一口氣,他立馬直接關了空調。
  他確實是想看看這人脆弱的一面,可他真心不希望這個人生病一回脆弱給他看。
  p(⌒`q)男神好可憐,在客廳呆呆的坐了一個晚上,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是不是也很可憐,嚶嚶嚶……
  看了一眼時時注意俞弈動向的小茶杯上的文字,再看俞弈坐著的沙發以及他身上的衣物的文字,季澤安覺得自己的昨天過分極了,居然把這個本就不太會表達情感的男人逼成這樣,現在他覺得內疚死了。
  小安(╯°Д°)╯,主人的溫度好高好高的。
  沙發也急了,季澤安伸手過去摸了摸俞弈的額頭,也跟著急了。病來如山倒更適用于俞弈這種經常不生病的人,這樣的人一旦生病,即使是個發燒感冒之類的也能折磨他們。季澤安彎下腰,擔憂的看著俞弈,叫他的名字。
  “俞弈?”
  叫了好幾聲,俞弈都沒有回復他,季澤安都想立馬打120上家裡抬人了。搬不動俞弈的季澤安尤為狼狽,讓他去床上去躺下的力氣都沒有,他無奈之下只好搬動俞弈讓他躺在夠大夠軟的皮沙發上。就在搬動的時候,俞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用嘶啞的嗓子回復了他,“小安……”
  季澤安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讓他舒舒服服的躺平了之後,又去睡房裡拿枕頭墊在他的頭下,再給他蓋上毯子,用去洗手間拿了臉盆和毛巾過來,他打濕毛巾疊好放在了俞弈的額頭之上幫他降溫,希望他舒服一點。作完這些動作季澤安這才把頭湊到他邊上,聲音十分的輕,“俞弈,你生病了,我們需要去醫院。”
  俞弈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季澤安在動的身影,直到他聽到他說醫院二字這才皺起了眉毛,“不去醫院。”
  他說的斬釘截鐵,季澤安愣了一瞬就下意識的拒絕,“你生病了,需要醫生給你看看,該吃藥吃藥,該打針打針。”
  “不去。”俞弈似乎還賭氣的閉上眼睛扭過頭去,把臉對著沙發裡面,季澤安連忙扶住要掉下來的濕毛巾。
  (,,???,,)主人好任性。
  毛巾上剛浮出文字,小茶杯那邊立馬也跟著“刷新”了,“我家男神任性的模樣也是萌萌噠o(* ̄▽ ̄*)o”什麼的,季澤安雖想贊同,更多的是頭疼。俞弈這幅性格,弄得他都想去報醫科大了,好歹能幫這人在家裡治療一些小病症。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在極快的一瞬間閃過,他端著水哄著鬧小脾氣的俞弈喝了幾口,看著他閉上眼睛不跟自己說話,季澤安看了一會兒,去書房拿了俞弈的筆記本蹲在茶几上查了一下關於發燒的相關資料之後就開始準備了起來。
  不去醫院就不去醫院吧,發燒也不是什麼大病,他不也是經常發燒不願意去醫院嗎……雖然不去醫院的原因是他為了節約錢,可其實媽媽留下來的錢即使去一次醫院也不會揮霍完,可他總想著未來未來,節省過頭了。
  查完資料之後,季澤安跟俞弈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季澤安這才傻乎乎的響起這棟大樓裡有超市有醫院,他來回一趟也用不了多久,他先去超市買了發燒病人適合實用的食物的材料,又去樓上的醫務室諮詢了一會,體溫計以及各種藥物等等之類的都買齊了,這才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他們住的這一層。
  電梯一開,季澤安就看見俞弈家的大門敞開,俞弈裹著床單蹲在電梯不遠處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季澤安很確定他絕對看到了可憐巴巴的這種屬性,像是被人遺棄的一隻大狗一樣……
  生病的人總是脆弱的,季澤安這才想起自己生病的時候也是無比希望著有個人至始至終的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熬過那段痛苦的時間。
  “怎麼出來了,感覺回床上躺著去。”季澤安迎了過去就對著蹲在地上的俞弈吩咐道,語氣十分的強硬,和平常的他一點都不一樣。他太清楚發燒的滋味了,頭暈暈沉沉,有時候還疼痛的厲害,四肢無力,全身上下都是莫名的酸痛,喉嚨不適幹癢就是已經發痛……這種時候就是需要好好的休息。
  “你去哪了?”俞弈看著季澤安站了起來,把毯子丟開,不顧季澤安手裡還提著東西就撲了過去,一把壓在他身上,讓季澤安險些沒有站穩。
  被季澤安提在手裡裝著各種東西的塑膠袋都是一副“(◎_◎;)什麼情況”的表情。
  季澤安顧不上那些,連忙用提著袋子的手扶住俞弈的背部支撐住他,深怕他就這樣直直的倒下,一下砸到了地下。要是真磕出什麼傷口來,季澤安又要心疼好一會了。
  “你丟下我……”俞弈把頭搭在季澤安的頸窩,語氣雖然嘶啞,但季澤安偏生聽出了裡面的傷心。
  “我怎麼會丟下你,我跟你說了我去買藥了,你不記得了嗎?”生病的人就是要哄的,更何況這人是俞弈,季澤安不介意各種哄。雖然這樣的俞弈和他認識的那個形象完全不同,卻是季澤安想要見到的,但也讓他高興不起來,跟多的是心酸和內疚了。
  “不記得了……”俞弈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回想了一下。
  “我沒有丟下你。”
  “那你要遵守諾言。”俞弈用滾燙的臉蛋在季澤安的脖子上像只貓咪一樣蹭來蹭去,聞著獨屬於他的氣味,感覺到安心了那麼一點。
  “當然,我保證。”季澤安連忙回復,他知道這時候含糊不得,生病的人最沒有安全感了。
  “嗯,那我就先相信你一回。”
  聽俞弈這麼一說,季澤安有些哭笑不得了,生病的俞先生真是完全是“另一個人”了。
  “那我們可以回房間躺著了嗎?”季澤安輕聲的問。
  俞弈抬起頭,看著他,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又說:“你抱我回去。”
  季澤安著實為難了,不是他不想抱,說實話,他其實很想豪氣慢慢的給俞先生來一個公主抱,可是這人之前躺在沙發上的時候他就試過了,根本拎不起,最近突破一米七的他想要抱起快一米九的大長腿這難度對現在的他太難了……等俞弈一樣,季澤安決定必須鍛煉身體了,抱不起自家男人這件事情太心塞了。
  “你不願意抱我!”生病的俞先生瞬間不高興了。
  大門:(o°w°o)ノ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俞弈,我抱不動你……”真不想承認這個現實,季澤安在心裡默默的捂臉。
  俞弈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瞬間想通了什麼,“那我抱你是一樣的。”
  話畢,俞弈就一把橫抱起還拎著好幾個袋子的季澤安大大方方的進了門,然後直奔臥室,把他在床上一放,自己開心的撲了上去。剛做起來想要把塑膠袋放下和俞弈說點什麼的季澤安瞬間被他壓得有種斷氣的感覺……
  大門自然是沒有關,但大門看得很開。
  大門:主人談戀愛忘乎所以是很正常的(〃???〃)。
  那條被俞弈帶出去裹著最後被丟下的毯子也沒有撿回來……
  毯子:(n`。)主人一定是嫌棄我髒不要我了……
  生病的俞先生就是這麼任性。
  ***
  折騰了許久才搞定俞弈的季澤安終於把人給在床上放平了,讓他老實的貼好退熱貼、安靜的裹在被子躺在床上不動了。季澤安決定收回那句發燒的人四肢無力的判斷,這人正發著燒,還把他連人帶袋子們一起搬回了臥室,公主抱什麼的還是不要多想了,越想越想捂臉。
  給俞先生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五,高燒了,偏生這人還不老實躺著鬧出這麼一出。
  季澤安哄著他吃了退燒藥,看著他睡著了,這才開始收拾起“殘局”來。
  他去撿回了哭的傷心的毯子,關上了一副“看戲”姿態的大門,把撿回來的毯子放在洗衣機裡讓它開心的洗個澡。然後處理起買回來的食材。發燒的病人要喝粥,白菜瘦肉粥來一鍋,喝雞湯有效果,小雞燉蘑菇來一鍋,要吃水果,他榨各種鮮榨果汁啊。
  一切適合發燒病人食用的材料,超市有的,季澤安都恨不得給買齊了,現在生病的俞先生可是大爺,說不定真會發生什麼挑食的情況。如果俞先生現在臉上有字,會不會是“你不陪我去逛超市我不開心,我生病了難受著呢,你要哄我”什麼之類,想著想著季澤安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俞先生脆弱的一面真是可愛極了。
  做好一切準備之後,季澤安就回到俞弈的房間坐在床邊看著他,是不是探手去摸摸他現在的體溫,是不是把他伸出來想要歇涼的手給塞進被子裡讓他捂汗。
  床頭櫃上鮮榨果汁和溫開水都備好這呢,粥和雞湯也在鍋子裡燉著呢。
  只要俞先生有需要了,季澤安可以隨時做出反應。
  他想著,等俞弈好了一定要給他道歉,他不應該逼他的,他錯了……
  

第045章
  大夏天在被窩裡捂出一身汗真是煎熬,季澤安知道這種感受,可他更加銘板出了一身好的感覺就會好很多,所以他守在俞弈身邊,一看到俞弈的胳膊或是腿部探出杯子外面,他就幫他強制的塞回去,這種動作重複了許多遍,睡覺的俞先生意外的不老實。
  季澤安不知道被他留在客廳裡的小茶杯正在哀嚎……
  (;’Д’)為啥不用我給男神裝水或者果汁,我是男神御用牌,安安你不能奪走我的福利!!!
  看著睡著的俞弈冒了一身汗,季澤安起身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又重新拿了兩條新毛巾過來。他伸手探入火熱的被窩裡,手掌紮入他的背部和床單的空隙摸了摸,確定床單沒有濕的他送了一口氣。他有些不忍心把俞弈叫醒,可是現在已經是吃晚餐的時候了,俞弈錯過了早餐和午餐,又流了汗,更是處於虛弱期,他需要補充營養和水分。
  而且,一身汗睡著也不舒服。
  季澤安還是把俞先生叫醒了,看著他醒來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心疼死了,不過他還是硬扶著讓他做起,他要幫他擦個身、換身衣服,並要哄他吃點東西。沒有能量的補充只會讓俞弈越來越虛弱,會好的很慢。他多難受一天季澤安也跟著不舒服一天。
  “先喝口水潤潤喉嚨,多喝點沒關係,嗓子難受的話就不說話。”季澤安一直手扶著俞弈的背,一隻手端著溫開水送到了他的嘴邊。他擔心俞弈的現在維持這個動作會累,所以一直幫他托住杯子,看著他喉結一動一動的,直到這杯水見了底。
  俞弈見杯子空了底,就移開唇,轉頭看著季澤安,眼睫毛動都不動一下,全神貫注的模樣。
  “還要嗎?”
  俞弈搖頭,“我想洗澡。”
  嘶啞的嗓子說出的話不復平常那樣溫潤好聽,季澤安看著俞弈,很明白這人潔癖又犯了,但他是不支持他現在洗澡的。連幫他擦身子的水和毛巾早已準備完畢,換洗的睡衣也拿出來了,他不希望這人去浴室洗上一兩個小時把讓自己病上加病。
  “不行。”季澤安果斷拒絕。
  俞弈看著季澤安堅定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後很是傷心的低下頭,悶悶的說:“你不疼我……”
  季澤安一聽,都快被這個生病的俞先生氣笑了,這人不會是體溫太高,燒得他智商下降了把!不過人倒是認得清清楚楚……雖然想儘量順著俞弈的意思來,可是會對他身體有害的事情季澤安絕對不會點頭同意的。至於俞先生現在抱怨的話,等他醒了他就知道他疼不疼他了!
  俞弈不開心的低著頭,不過他沒有等到那人的妥協,只是看到一雙白嫩的手出現在他的胸前,開始解開他衣服的扣子。
  “不行,你還小。”俞弈看著那雙手瞬間就紅了耳根,不過因為發燒的原因,那點潮紅並不引人注意。
  季澤安真想拍醒這人,他都想到哪裡去了。季澤安想笑,不過憋住了,他鼓做正經的接著他的扣子,搬掉他的睡衣之後又準備扒他的褲子。不過他的手剛放在他的腰腹之處,一隻溫度過高的大手蓋了上人,季澤安抬頭看著那人緋紅的臉頰。
  “不行,你十八歲還沒有!”
  俞弈現在的模樣看上去嬌羞極了,眼睛裡有著小期待,可以嘴巴倒是拒絕的快。季澤安倒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私下裡認為只要他十八歲某些事情就可以做了,生病的他倒是很不會藏著他的那些心思,他還以為在這人只會親親嘴、牽牽手再抱抱呢。季澤安眼睛裡滿是笑意,嘴巴也忍不住勾了起來,他鬆開手,把這人作亂的手挪開,趁著他一個不注意,迅速的把他沾著汗水的褲子脫下來。
  “你,你……”俞弈你了好半天,居然閉上了眼睛。
  真不像他平日裡認識的那個俞先生,生病的他一點成熟的味道都沒有了,若是現在有人跟他說這人剛剛二十出頭他絕對點頭相信。無聲的看著閉著眼睛的俞先生悄悄的笑了一會,季澤安把自己的狼爪伸向了最後剩下的內褲,他視線在那處頓了一下之後就很快移開。
  抬頭的一瞬間,季澤安看見俞弈的睫毛顫了顫,簡直了……
  一個等待被臨幸的黃花大閨女!
  趁著俞弈閉著眼害羞的一段身體,季澤安把毛巾放到了已經降到溫度正好的熱水盆裡,然後擰乾,先給這人擦了擦臉,隨後一絲不苟的幫他擦著身子。
  季澤安正擦著俞弈寬闊的背部之時,俞弈在前頭睜開了眼睛,眼睛裡失落毫不遮掩,他悶聲道:“我要洗澡。”
  那委屈極了的小聲音換來了季澤安的笑聲,他終於忍不住了。
  “乖,等你好了,你早中飯一日三澡我都不管你。”季澤安把熱毛巾放在盆子裡洗乾淨,擰乾,繼續開始幫他擦拭,“今天,不行。”
  “你不疼我了……”
  俞先生這聲音說的小聲極了,可季澤安還是聽得個清楚。
  這會兒季澤安正擦到他前身了,他一邊擦一邊帶著笑意的問:“我怎麼不疼你了?”
  此刻,俞先生不想說了,他開始和季澤安生悶氣了。
  俞弈不吭聲,季澤安動作更快了,他一地不漏的給他全身擦了個遍,一遍比一遍動作快,換了好幾盆熱水,給俞先生穿著三遍,然後擺動著俞先生的四肢幫他把乾淨的睡衣換上,又從背後摟著這人用力往後挪了不少,讓他舒服的靠在床頭,再替他蓋上毯子,這才起身去把毛巾和熱水都拿出去處理。
  在床邊呆做了一會,俞弈循著淡淡的柳丁香把視線挪到了床頭櫃上那杯橙色的果汁上,他眼睛閃了閃,想要伸手去拿過來喝,可耳尖的聽到季澤安往回走的腳步聲又很快的收回手。他垂著眼角看著床單,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季澤安原本是不知道俞先生的小動作的,可無奈裝著橙汁的高玻璃杯替他暴露了啊。
  主子還沒摸到我就把手伸回去了,為啥啊,為啥∑(っ°Д°;)っ,難道我不比小茶杯更帥氣迷人嘛!
  季澤安探過手幫微微垂著頭的俞先生捋了捋濕潤的頭髮。發燒的時候最好不要洗頭,即使汗濕了也是如此,原本出汗未幹就去洗澡就容易導致濕氣入體,洗完頭不擦乾也同樣會導致濕氣入體,人體內的濕氣一重身體就會有各種小毛病,那其中的滋味也不怎麼好。
  “想喝橙汁嗎?”
  俞弈的眼睛眨了眨,不過他自以為硬氣的沒吭聲。
  季澤安端過橙汁遞到他的嘴邊,“喝一口試試,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很甜的。”
  俞弈扭頭,季澤安轉而又遞了過去,這人難得任性的模樣在季澤安眼裡可愛極了,往日的俞先生怎麼可能和萌萌噠三個字沾得上邊,季澤安現在倒是清楚那種被戳中萌點的感覺了。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這人是俞弈。
  “這樣啊……原來你不喜歡橙汁啊,那我只能倒掉了,你不喜歡的東西我也不想喝……剩下的柳丁我就送人吧。”季澤安突然失落了起來,語氣低沉的成功到拉回了任性的俞先生的視線。
  俞弈看了看季澤安的側臉,又看了看橙汁,接過了柳丁,“咕咚咕咚”的大幾口把橙汁喝完,然後故作嚴肅的把被子遞給季澤安來掩飾他的心軟。
  *★,°*:。☆\( ̄▽ ̄)/$:*。°★*主子給我啵啵啦~
  跟季澤安手裡那只還殘留著柳丁渣的玻璃杯一樣,他的心情很雀躍。
  俞弈這個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忍不住對他心軟……這個認知讓他進一步對這個人對自己的感情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就像蜂蜜直接淋到了心臟上一樣,甜蜜遲遲難以化去。
  放下杯子,季澤安再次把手鑽到了被窩裡,這回他只是去摸了摸俞弈的肚子,確定一杯水和一杯柳丁沒有讓人撐到,這才提議道:“我煮了青菜瘦肉粥和雞湯,吃點好嗎?光喝水喝橙汁營養不夠的,很快就會繼續餓的。”
  季澤安的聲音越來越柔和,俞弈本能的就在他軟乎的聲調下點了頭。
  一得到首肯,季澤安就從床邊站起,端著空空的兩隻玻璃杯回到了廚房,打開煲著熱氣四溢的粥的電飯煲和燉著雞湯的電飯煲。俞弈前兩餐都未入食,剛剛測得體溫,也只降到了三十八度,食用清淡的食物對腸胃比較好,即使雞湯特意沒有放油,可原本自帶的脂肪還是讓金色的湯麵上浮起了一層油花,所以季澤安最後還只是端了一番青菜瘦肉粥過去。
  發著燒,俞弈很是沒有胃口,不過他還是在季澤安一再哄著之下喝完了那一小碗盛好的濃粥,再添是怎麼也不肯了,季澤安也只好作罷,反正粥還熱著呢,他想喝隨時都有,少食多餐也行。把碗筷之內的清理好,季澤安就回到床邊挨著這人坐著,幫他輕揉著肚子促進消化。
  ***
  俞弈一覺醒來就發現懷裡還抱著一個人,身體的沉重感還未褪去,記憶在腦海中一幕又一幕的浮現,那些自己講過的幼稚的話和不符合他年齡的舉動清楚無比的在腦子裡上演著。
  再垂頭,看著懷裡的那個腦袋,想到這人只是因為自己一句不想一個人睡就立即躺倒他的床上陪他共眠,身體的溫度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增高了起來。他的心臟被季澤安這團不會灼燒傷害他的烈火溫暖的整個人都放鬆了起來,讓他記起了自己曾經年少之時的渴求,大大方方的在這還未成年的他的面前任性了一回,還任性的徹底。
  不過,任性的滋味出乎意料的美味,尤其是在他這個年齡,在他這個人身上……
  俞弈都有了繼續裝傻下去的想法。
  季澤安感覺到旁邊的人又不老實了,然後伸過手想要去拽住他的手。俞弈平日裡看上去正正經經的是個無懈可擊的面癱,可他睡覺的時候太給他毀形象了,不老實的很!喜歡縮成一團,還喜歡滾來滾去的翻身,季澤安原以為這人會睡覺也一絲不苟,面朝上,雙手手腳擺的筆筆直直,就好像矯正過度那樣。結果並不是!
  他抱著這人禁錮住他的四肢讓他“乖巧”的不要亂動之後,這人就開始把他當做大布娃娃搓搓這裡,揉揉那裡,捏捏摸摸都沒少,簡直是色狼附身!一點都不符合俞大師的光輝形象!雖然有種破滅的感覺,可季澤安並不會因此對俞弈產生改觀,他只是在心裡默默的給那句“面癱都有不為人知崩壞的那一刻”點了贊。
  “小安……”看著還有些打著迷糊的季澤安在床頭櫃準確的摸到體溫計,穩穩的抓著它縮回手,抬起頭,小動作的爬起來,準備對著他一“戳”之時,他情不自禁的開口叫著他的名字。
  “嗯,阿弈乖,只是測個體溫,繼續睡吧。”
  俞弈聽到季澤安的那個稱呼,眼神愈發的柔和,就像漲洪一樣恐怖,全部瘋狂的從眼眶中湧出。他是如此親昵的叫著自己,雖然這個改變是他促成的,可激動還是抑制不住。對俞弈而言,這就像風雨之後見到彩虹一般驚喜。在發燒之前,兩人正鬧著不大不小的矛盾,他糾結的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阿弈,體溫已經降到三十七度五了,等會還吃一次藥,現在繼續睡沒關係,等到時間了我會叫你起床的。”季澤安小聲的在俞弈身邊說著,眼睛看著溫度錶上的電子數位,心裡頓時安心了不少。
  不過賤人沒有繼續躺下的意思,季澤安又看了過去,“怎麼?是不是餓了?睡不著了?”
  季澤安邊說著就邊準備起身。
  剛坐在床邊準備穿鞋子,那雙強有力的手臂就後後背直直的摟住了他的腰腹,收攏。
  “小安……”
  “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季澤安這回還沒有俞弈康復的差不多的體會,只是以為他哪裡不舒服,語氣一下子又急了起來。
  “小安。”
  “很難受嗎?”季澤安完全沒有體會到俞弈那一直想呼喚他名字的心情。
  “小安,叫叫我的名字。”
  季澤安愣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俞弈?”
  “不對。”俞弈手臂又緊了緊,他連名帶姓的叫法讓他有種被打回原形的難受之感。嘗過甜的人怎麼願意繼續歸於無味?
  “阿弈?”
  “嗯。”俞弈瞬間滿足了。
  “阿弈。”
  “嗯。”
  季澤安突然一下笑了起來,他突然覺得俞弈其實就是悶騷。對於這種悶騷也許慢慢挖掘並沒有想像中的艱難,而這個過程會讓他難以置信的有趣……讓這個男人如何在他面前展露出最為放鬆的狀態的方法,他會一步又進一步的造出來,就像撥開那些讓他束縛至極的笨重外套一般。
  

第046章
  “專業想好了?”吃早餐的時候,俞弈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按照季澤安的成績,任意去哪個學校學哪個專業都會有人收的,主要是看他自己的意願。
  季澤安拿起勺子勺了一塊餛飩放在嘴中,邊嚼著邊想著俞弈的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已經想了許久依舊是沒有頭腦,他在電腦上查詢專業的時候看著整整一大板很是茫然,雖然他挺喜歡演戲的,如果可以準備朝著這個發展,但他不想學表演專業。
  “喜歡演戲為什麼不學表演專業?”這段時間長了肉又高了一些的小孩看上去更加的招人了,俞弈並不喜歡他在電視上和各色人虛假的做著各色事情給一眾人觀看,現在還小可以專演弟弟之類的,等大了是不是也要去親那些讓他糟心的女人了?一想到這個俞弈就覺得很難受,非常的接受不了。
  “總要給自己留個後路吧,喜歡不代表適合,而且我想學那種飯碗比較穩當型的。”季澤安跟俞弈說完話又勺上了一顆餛飩放到自己嘴中,微微鼓起的小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吞下嘴裡的食物之後,季澤安又勺上了一塊,“再說,表演專業需要提前去藝考啊,我只有一個高考分數就是想上都上不了,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報導演專業或者影視學專業之類,沒有藝考成績想什麼都是白搭……”
  一說完,涼的差不多的餛飩又被季澤安送進了嘴中。
  俞弈剛想說點什麼,門鈴聲就響起了,他起身準備去開門,兩雙鞋子早就準備好了,他就知道這兩人會在今天這個時間裡過來。
  “俞大師,好像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岑恩書一進門看見俞弈的那張臉出口就說。
  倒是跟著一起來的甯聞彥倒是客套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俞弈,帶著微笑的說:“打擾了,俞先生。”
  大門:(#`皿′)這兩個人又來打攪主人和小安甜甜蜜蜜的二人同居生活了!
  岑恩書和甯聞彥倒是不知道兩人的到來最先不高興的居然是俞弈剛剛光上的那張大門,兩人換好室內拖鞋就大大方方的走到客廳裡。
  “恭喜小安成了江城的理科狀元喲,高考七百四十八也考出來了!哈哈哈!”季澤安還沒有高興岑恩書就先得意上了,一臉興奮的成績就好像這分數是他考出來的一樣,“可惜不是滿分作文啊,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坐在餐桌旁邊吃著餛飩的季澤安看著兩人進來嘴裡的食物還沒有來得及吞下,也就沒有著急的跟兩人打招呼,只是吃著嘴裡的食物張大眼睛看著兩人。
  “看到我們現在過來是不是很驚喜?”岑恩書朝著季澤安的方向驕傲一笑。
  季澤安咀嚼著食物看著越發不客氣的兩人心裡默默道:一點都不覺得驚喜。一個暑假他們兩個來的次數也不少,在這之前都是打著邀請他去哪裡哪裡玩的……
  雖說不是邀請而來的客人,俞弈還是給兩人奉上了一杯熱茶,隨後也就不客氣的坐在餐桌旁繼續陪著季澤安吃早餐了。這兩人吃過早餐過來的,他也就不用多操心一舉了。
  早餐過後,季澤安幫著俞弈吧盤子和碗洗乾淨了,俞弈也把餐桌來回擦夠了五遍,抹布已經洗淨晾上了。四個人人手一個杯子坐在沙發前開始集體琢磨起季澤安填志願的事情了。
  “關於大學專業,我覺得首要是從你的愛好出手,學一個有興趣的東西會更加容易一些。”甯聞彥看向坐在一旁不語正思考著季澤安問,“小安你覺得自己對哪方面比較有興趣?或者說平日裡喜歡做什麼?”
  岑恩書看見季澤安一副十分糾結的模樣,又立馬說:“隨便選一個也沒有關係,看哪個順眼就選哪個。我賺的錢可以養你一輩子,即使你將來後悔了也不會過得不好的。也不要只考慮國內的學校,你喜歡的話去國外也是可以的。”
  聞言,甯聞彥看了岑恩書一眼。
  對於岑恩書的話甯聞彥是不贊成的,他希望季澤安能有屬於自己的事業,而不是坐吃父輩的江山,遊手好閒一輩子。但是岑恩書的話也沒錯,甯聞彥是不會在除了只有他一人之時的其他情況下落他的面子,更何況他太瞭解岑恩書這人了。
  岑恩書這人,喜歡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是好的,是對的,他會完完全全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受到一點兒傷害,而當他的仇人也是很慘的,沒有他的喜愛或是還有他的厭惡,無論做任何事情,即使是對他的好意,在他的眼中就全部是錯,不僅如此,他還會覺得噁心無比。
  茶壺看著幾人,又看向他們手中被握著的小茶杯,默默的問了一句,“(。?w?)客官,是否要添茶?”
  季澤安看見之後就端起茶壺為幾人添好茶,然後自己也端著滿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時,他的視線忍不住就朝著俞弈飄去,他還是挺迷茫的,其實初回來之時只想著能上大學找個穩定的工作賺錢養活自己就好,可現在他變得更加貪心了,他想要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
  可他喜歡什麼呢?上輩子在最底層打工了一輩子,唯一喜歡的就是回家之後摸摸被他拋下的課本,閒暇之時就就重複看那些高中的教材,甚至是做著題目,而現在他需要的就是從這個喜好裡跨出來。跑了龍套,他發現演戲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挺喜歡,不過這喜歡有多深他不清楚,但他也很確定自己是不願意選表演專業的,更何況他也沒有資格。
  “就選導演專業,你對演戲有興趣又不想學表演,學導演不錯,可以對演戲深入瞭解,又可以不僅僅學到演戲,等你不想演戲了就可以自己組劇組拍戲,也是一門飯碗。”俞弈看了一眼岑恩書,他覺得這件事情這兩個人完全可以解決,季澤安喜歡他就支持,無論他去哪讀書他都會跟著走。
  “我說過我沒有藝考讀不了的……”讀書的時候季澤安只知道表演專業需要藝考,倒是沒有想到導演和編劇也同樣需要,如若早知道……也晚了,他回來的時候就是高二暑假了,他沒有時間再去學習參加藝考,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跑著龍套,且不說他對這方面完全沒有意識。
  甯聞彥和岑恩書都不驚訝季澤安說喜歡演戲,他們找到人之後兩人各自查了一遍季澤安的事情,他暑假再江城影視劇組打工的事情他們都清楚,清楚到他去了那個劇組,演了某某角色,甚至試鏡的時候差點被沈浩宇坑害都清楚。現如今,沈浩宇已經被他們封殺,是再也沒有了前途,至於水榆陽出院之後也會被冷藏,也沒有了翻身路。這些陰私兩個人都不會告訴季澤安,都是他們私底下默默而為。
  “只要你喜歡就沒有問題!”岑恩書很快就接了俞弈丟過來的話頭,接的心甘情願。
  “我喜歡也要有學校願意接啊,雖然我高考分數確實有看頭,但是……”
  “沒有但是,小安你完全不用擔心。”甯聞彥也出聲打斷了季澤安的擔憂。
  季澤安看向兩人,兩人臉上都寫著大大的“不用擔心”,只是甯聞彥臉上寫的工整而岑恩書臉上寫得瀟灑、肆意。再看俞弈,看著他那雙眼睛,那眼睛裡面傳來的情緒似乎也在安撫著他,緩緩地,季澤安就安定了下來,心裡的擔憂也跟著平復。
  “小安,你想去哪所學校?我手下的一家娛樂公司一直和景城影視大學是合作關係,每年他們學校都有不少學生簽下我們公司,而且我們公司有不少練習生就讀于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這所學校?”甯聞彥敲定了季澤安的志願,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他想要就讀的所在學校。
  平心而論,他們都希望季澤安能夠去景城就讀,且不說那邊的大學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也不說那裡是首都,而是他們事業的中心在那個城市,在那裡的人脈更廣,更方便保護他們,讓他能夠在那所大學安心的讀書。想著,甯聞彥看了一眼俞弈,他們私下找這個男人談過,希望他能夠帶著小安去景城讀書,不過這個男人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聽到景城影視大學,季澤安心裡“咯噔”一聲。嚴錦上輩子記得就是這所學校,而他也在那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一邊照顧嚴錦一邊打工賺錢養他,那記憶光是回想就讓季澤安皺起眉頭。
  “不喜歡?”岑恩書見季澤安皺起眉頭就立馬追問。
  而俞弈倒是知道季澤安可能陷入那些過去的記憶裡,他伸手握住了季澤安的一隻手,在季澤安扭頭看過來的時候,輕輕的掐了掐他臉上的軟肉,直到他眼中清明,那片清明中全是他的身影。
  “不想去就不去,沒有人能勉強你。”雖然他之前也是住在景城的,但他對那裡的房子沒有歸屬感,於他而言,有季澤安的地方才是家。
  “阿弈……”季澤安看著俞弈,眼神閃動了一下,手也不由自主的反握住那只溫暖的大手,好一會兒他對他笑了笑,告訴這個擔心他的男人他沒有事情了。上輩子的死亡他始終放不下,他也沒有打算放下,等到嚴錦過得不好的那一天他就慢慢的放下了。
  岑恩書一聽季澤安對俞弈改了稱呼,莫名的心酸,這麼久了,他都沒有聽過他叫過自己父親,而俞弈卻和他關係越來越近。季澤安狠狠的在俞弈的身後剜了一眼,那股酸意直冒泡,看得甯聞彥好笑極了,不過甯聞彥到底是不敢笑出聲,不然後悔的還會是他自己。
  甯聞彥知道岑恩書想要的是什麼,他也知道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那需要時間,大把大把的時間,慢慢的相處、慢慢的磨合,相互直接瞭解、接受之後才能改變的。甯聞彥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但絕不是現在,現在只是處於打些基礎的階段。
  “不,我想去,麻煩你們了。”季澤安最後還是決定了,嚴錦肯定是表演系,他們不在一個系不見得會天天見,即使天天見他也要忍受,更何況在一個學校就在他的掌控之下,事情更好控制。
  “說什麼麻煩,你喜歡就好了。”岑恩書看向甯聞彥,“阿彥,今天晚飯之前你就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叫他們快點錄取我兒子,通知書早點寄過來,不要讓我們記掛著。”
  岑恩書一說,甯聞彥就有些哭笑不得了,“我今天晚飯之前會安排好的,不過通知書還是要在填了志願之後,不過我會讓他們招生老師提前打電話給小安確認這件事情的。”
  “那這件事情就這麼敲定了?”岑恩書看著甯聞彥突然有些臉色不好,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起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幫不了季澤安什麼,他在來的路上想著樹立的父親形象成功的失敗了,而這風頭似乎被他的愛人甯聞彥搶走了,他又不高興了,看著甯聞彥有些不是味道了。
  岑恩書的那點小心思甯聞彥太清楚了,甯聞彥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不會太美好了,現在就開始做心理準備了。
  而因為岑恩書和甯聞彥的到來用了一套茶具的原因,季澤安常用的玻璃杯琉璃和俞弈專用的小茶杯都被冷落在了一邊放著,這會那兩隻聽到他們的對話急了。
  (′?’」∠)_安安……你該不會是準備帶著男神去景城私奔吧……我一臉血的看著你。
  玻璃杯在一旁“╭(╯^╰)╮哼”了一聲,看著小茶杯就像在看著愚蠢的凡人,依舊是玩得一手好高冷。
  季澤安不知道小茶杯又起了死跟他們的心思,這會兒正發短信給幾個朋友,也不忘給一直關心他的楊利和班主任報告了一下。
  楊利:臥槽!老子出生這麼久周邊第一次出現這麼高分的!行啊!小安,狀元非你莫屬吧?
  呂茜:恭喜季澤安同學,老師已經查到你的成績了,你考的很棒,是我們江城的理科狀元,甩了榜眼足足二十一分!老師為你驕傲!
  群裡頭,大家的消息比短信來得更快……
  衛陵:狀元!收下我的膝蓋!
  楊曲渠:收下我的膝蓋1!
  竇妍:哈哈哈哈!狀元是我死黨的感覺不要太好!我們裡面除了你和大白是七百分以上的,我們三個都是六百多啊,不過我這種嘚瑟的感覺是什麼……
  唐白彬:安子,你專業選好了嗎?
  安子是幾個人給季澤安取的昵稱,大家覺得認識這麼久叫全名太生疏了,最近突然要求改口了,主要還是那天吃飯的時候撞到了嚴錦,被他那句“安安”給惹出來的,結果那天吃完飯,就安子安子的叫上了,季澤安覺得這樣也好,一個小名可以更加拉近大家的關係。
  季澤安的手機全程圍觀他們的對話,惡趣味的模仿幾人的字體和字型大小,在幾人的聊天版下面也發了一句“(?ˉ?eˉ??)安子,你什麼時候叫我小機機親近親近?”,季澤安一看見那一排字手就一抖,吧嗒的一下就掉了下來,不過萬幸的是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不然手機可能就會摔壞了。
  (?_?)壞銀,你腫麼可以對我這麼殘忍,人家不愛你了,哼!季澤安看見手機背面浮出的大字,心裡默默的道歉。過段時間他總是會被手機的語出驚人嚇到,手機能夠聯網接觸到外界,網路語言它學了個十成十,顏文字它也掌握的比大叫要多。
  (’<_’)唉,你是不是想我提早進入更年期,好找新的小甜甜啊……
  是不是!負心漢!(┙>∧<)┙へ┻┻
  季澤安藉口去了一趟洗手間跟手機好好的道歉,留下三個人在客廳。手機雖然沒法自己控制開關機罷工,但是它可以刷巨大無比的文字,或者小小的文字一大半占滿螢幕,讓你接不了電話看不了短信什麼的,所以有錯早道歉啊!
  ***
  我覺得壓力山大……
  季澤安看見衛陵臉上現在就是這麼一排字,楊曲渠臉上的文字也差不多,倒是竇妍這個幾人之間唯一的女性還好,唐白彬倒是淡定自如的很。現在流行考上好大學擺宴席……不知道岑恩書從哪裡聽到了這個消息,硬是要擺席。說是要感謝從高一到高三教過他的所有老師,還要感謝他的那些朋友們。季澤安熬不過這個男人的“死磨硬賴”答應了,於是就上演了這出“一鍋端”的局面,一群老師、家長中夾雜了他們四個高中生。原本也是叫上了楊利的,可人家今天有個不叫重要的角色來不了,季澤安也沒有勉強,他已經答應給楊利的侄子補課了,所以見面的機會還多著呢。
  我沒有聽說有這麼多老師啊!他們居然全部賞臉來了!我還以為總會有幾個老師沒有空的!再說校長和教導主任怎麼也來了!他們可沒有教過我們啊!!!
  衛陵臉上一排字瘋狂的寫入,他正用自己無辜的小眼神看著楊曲渠三人,正在用眼神訴說著自己的解決。他現在就是那種被好朋友坑了感覺,問題是還不敢逃……
  (。_。)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楊曲渠臉上寫著這一排字,神色有些茫然。
  “季澤安,老師不明白你怎麼選了這個專業?”現在大家已經把志願填好了,呂茜還在糾結季澤安的志願。季澤安不是藝考生,雖說他家裡說幫他解決了,他確實也接到了錄取電話,可呂茜還是不明白……呂茜一直以為季澤安之前去演戲都是為了錢,而不是所謂的喜歡,她總覺得他會選老師啊、醫生或者律師之類的專業,就是沒有想到他準備當導演……呂茜不是特別清楚這個行業,但是她知道這個職業需要資金和人脈。
  就宴請他們的酒店來說,呂茜猜到了現在的季澤安不差錢了,他這個失散多年的父親似乎是個有錢人,而且一般有錢的人都有自己的人脈……可是,她還是不能把這個溫和的學生聯想到導演的那個形象上去。當導演的還是文科生居多吧……季澤安一個理科狀元……
  “唉,呂茜,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些了。”校長笑眯眯的回了呂茜一句,雖然季澤安沒有進什麼景大、清景之類的超一流大學,可景影也是超有名的,季澤安既然有這樣的人脈,將來混得肯定不差,怎麼說也是前途光明的,到時候少不了為他們學校爭光,在人家慶功宴上問這個就太煞風景了。
  校長一出口,呂茜也不好再問了,心裡的疑問壓下了,她打算等宴請結束了私下裡在當面問問,之前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而填志願那天他負責的學生太多了,一個不注意他就提交了……
  “沒事沒事,老師這是關心我們家小安!”岑恩書立馬笑著揮揮手,他對這個女老師還有印象,高考結束的那天就是她在校門口護著季澤安。
  “呂老師,我是自己要求的,對這方面有興趣,之前不知道要藝考……”季澤安有些歉意的看著呂茜,他知道自己的選擇讓呂茜不能理解,甚至讓她有些失望,可他確實想不到自己有其他適合的或是喜歡的。
  呂茜愣了一下,“你是真喜歡老師就不多說什麼了,恭喜你這次考出這樣的好成績!”
  “謝謝。”季澤安甜甜的笑了笑,呂茜的祝福很是真誠,季澤安很是受用。
  一場飯下來,大多是都是客套話,俞弈照常的沒吃什麼,連水都喝得少。岑恩書和甯聞彥在商場混了很多年,對氣氛掌握的很好,沒有讓任何人覺得尷尬,所有老師都是一直笑眯眯的。至於季澤安的四個朋友就默默的坐在一邊吃吃吃,他們想像自己就是陪襯、背景板,可是依舊沒有擋住幾個老師的關心,不過幾人成績都不錯,所以也不怕問到成績。
  這時,包廂裡的衛生間被人佔領了,季澤安就準備自己去外面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他就一個人起身了,唐白彬正好有需要也跟著一塊去。一出包廂,季澤安就松了口氣,即使多活一輩子他也沒有同時跟這麼多老師一起吃過飯,更何況在他心目中老師一直是高大上的存在。
  唐白彬看見季澤安放鬆的表情,心裡有些好笑,不過依舊是平常那副淡淡的表情,“安子你在偷偷的緊張?”
  “能不緊張嗎?這麼多老師……”季澤安看了唐白彬一眼也不隱瞞。
  “我挺意外你會擺宴席。”
  “我也很意外!雖然想感謝老師們,可我真心沒想過弄這麼大的陣勢……”岑恩書他們派了好幾輛豪車去他們老師家門口接人,當然這是提前打過招呼的,可是還是讓季澤安目瞪口呆。
  “你打算接受他了?”這個他不言而喻。
  季澤安怔了一下,“也許吧……”岑恩書和甯聞彥幫他做了很多事情,平常也很關心他,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俞弈偶爾也會提上兩句。用俞弈的話來說就是交好不是壞事,不看他們父子的身份,就看他們的背景,以及他未來需要的人脈。即使他不把他們當父親來看,他們也不能要求他什麼。俞弈說的季澤安清楚,可是有些事情心理上暫時依舊過不去,父親他還是叫不出口,但他不排斥那人對外以父親的身份自居。季澤安想,他已經在慢慢的把那道牆放低了……
  “不要多想,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唐白彬安慰道,也不打算多問了。
  “嗯……”季澤安轉頭看著唐白彬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大白你很成熟,比起衛陵和楊曲渠要成熟不少。”
  “家庭氛圍所至,我比較羡慕他們那樣。”
  “男人成熟一點沒什麼不好。”季澤安只好這樣變相的安慰唐白彬,別人家庭方面的事情他作為朋友不能插手什麼,更何況唐白彬的爺爺是個很有學問和氣質的老人,看上去只能想到四個字——德高望重!
  兩人問了服務員廁所的位置,就一路邊聊著天邊往那邊走。經過一個包廂的時候,突然一張門開了,出來的人看到季澤安也是一愣,隨後就是尷尬,最後就是僵笑著打招呼:“小安,來參加小誠的席的?”
  這人是季澤安的二舅季邱行,季邱行知道大哥一家沒有叫小妹留下的兒子過來,他也沒有打算另行通知,大家和和樂樂的慶祝他也不想破壞大家的興致。在他的印象中,季澤安還是那低沉不愛說話的小孩。
  “不是。”季澤安也以為季楷誠正好也是同一天在這邊擺宴席,原本順著岑恩書說要包場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可是季澤安當時以不想鋪張拒絕了,所以又落得了現在這個局面。而唐白彬知道季澤安這是遇上熟人了,見季澤安的臉色他也沒有說要先行離開,就留下來陪著他。
  “進去坐坐吧。”季邱行不知道說什麼話,僵了半天就吐出這麼一句。
  季澤安沒有點頭,“二舅,我急著去廁所就不進去了,替我跟小誠說一聲恭喜他考上大學。”
  說完,季澤安就帶著唐白彬一起離開了。季邱行看著季澤安離開的背影也沒有挽留,只是突然覺得挺不是滋味的,可為什麼不是滋味他又說不出……
  “老二,傻站門口幹啥呢,不是去叫服務員嗎!”這時包廂裡不知什麼叫道。
  季邱行回了一句“馬上”,就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走去。
  ……
  “他們不關心你你就不要在意他們,親人不過是有一層血緣關係而已,血緣關係並不是那麼靠譜的,想開點,我就是這麼看開的。”唐白彬家裡也不缺那些極品親戚,畢竟家裡有人當官就總有忍不住上門求幫忙的,每個人求得都不同,但都是能讓家裡人難做的。
  季澤安照著鏡子,看著鏡子上自己的臉,又看著鏡子上的文字,用剛剛洗過的手使了點力氣拍了拍。
  o(*≥▽≤)ツ笑一笑,笑一笑才美美噠!
  好半天,季澤安才看著鏡子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想起過去……”
  季澤安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唐白彬,“我只是不想回到過去……”
  “過去了就過去了。”唐白彬覺得季澤安擔心過頭了。
  季澤安看著唐白彬又笑了笑,“你說的對!是我看不開。”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季澤安放鬆了一下情緒,兩人就準備回包廂去。
  回去的腳步要比來時的快,沒有那麼悠閒,特別是經過那個包廂的時候壓根是一停都沒有停,季澤安一點都不想和他們遇上,他可以想像得到,打開門之後,裡面一圈都是所謂的親戚,以及那些看似和善實際冷漠的嘴臉,還有他忘不了的過去生活……
  宴席結束之後,所有老師和同學都被安全的用專車送回了家。季澤安跟岑恩書兩人說完拜拜,就跟著俞弈回了家。一回到家,季澤安先去洗手,洗完手就去換了一套衣服,再把衣服拿去洗衣機洗,這些動作都已經養成習慣了,對於俞弈就更不用說。
  “你離開包廂去洗手間的中途遇到故人了?”俞弈看著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季澤安,坐在他旁邊,扯過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枕著自己的大腿。
  季澤安仰頭看著俞弈低下來的臉,老實交代了,“嗯,遇到了我的二舅。今天小誠正好也在那裡擺了宴席慶祝升學,結果撞上了,不過只跟二舅見了一面,其他人我都沒有見……”他一點都不想見,不想看見他們隱藏在笑容之下的嫌棄嘴臉。
  “不想見就不見,以後去景城就見不到了。”俞弈幫季澤安撥開額頭上的頭髮,用手指在他額骨上滑動。
  “嗯。”
  兩個人靜靜的待了一會,季澤安又說:“明天我要去給媽媽掃墓,我要給她買一把她喜歡的百合。”
  “我陪你。”
  “嗯。”季澤安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俞弈說著話,不一會就睡著了。俞弈沒有叫醒他,只是清楚的把人橫抱起,帶著去浴室洗了個澡,幫他擦乾換上睡衣之後就搬到了床上,自己這才去浴室沐浴。俞弈最近在數著日子過著,他期待這季澤安的十八歲成年日,他也早就備好了成年禮,他對他已經窺視許久。
  季澤安永遠是他心中的小孩,但也到了該脫去小孩這層保護衣的時候了,他馬上就要進入大學,那裡會有比他年輕的各種人,男女皆有,他必須在那之前在他身上打上自己的標記。他願意相信他,可他接受不了意外……
  俞弈知道自己的自私的所在。
  就像季澤安選擇專業一事,他並沒有勸說他選擇表演專業,表演專業即使不演戲也是有別的出路的,可他沒有明說。因為他不想,表演專業少不了演戲,那麼演戲遲早就會有吻戲,甚至是床戲……俞弈接受不了,但又不想讓他放棄自己愛好。於是當導演就是一個折中的想法,導演很是輕身上陣,又能讓他接觸到演戲,所以他最後才敲定了這個。
  大學,特別是影視大學,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男男女女,他不想他的男孩被他們迷花了眼,所以他希望在他進入那個圈子之前被他打亂。俞弈忠心的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
  升學宴辦了沒幾天,季澤安收到一個快遞,快遞裡也就十張電影票。原來是黃軼陽導演的《登仙》馬上就要開播了,在他們緊張的準備高考的時間裡,各種廣告早就上映了電視臺,街邊路邊也有各色海報,主打人物當然是大影帝江欽逸和女豬腳奚語嫣,季澤安的角色雖重要不過他就一無名小卒,更何況有消息說想拿他當隱藏亮點特意瞞著。
  首映會的活動也沒有需要他配合參加,季澤安也不在意,他對出名與否並不是很追求,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那種扮演角色感覺,喜歡感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劇情,跑龍套的那段日子他也很開心,可惜龍套許多角色都接觸不了,戲份也補償,屍體和路人甲居多。
  收到電影票,季澤安還是很驚喜的!這些票的位置在正中間。不過3d電影就是要在正中間才爽啊!於是兩張用於自己和俞弈,四張給他的好朋友們,兩張給楊利大叔,還有兩張給一直關心他的呂老師,十張票可以說是正好。
  (??﹏??)我也想去看電影,琉璃也肯定想看,帶上我們。
  小茶杯又在裝可憐了,不過季澤安沒有心軟,看電影要帶也是帶水杯兄,不過水杯兄的對象小紅瓶就算了。季澤安立馬想起那個每次帶水杯兄出去,回來的那天晚上都要送他跟小紅瓶“共度良宵”,臉上就有了笑意。
  “帥哥,我們去看電影,約嗎!”季澤安興奮的扭過頭看向俞弈。
  季澤安當然不指望俞弈會說“約約約”,他一點頭,季澤安就高興的湊過頭麼了一下他的臉。
  約會看電影,這麼老浪漫的事情兩個人還沒做過呢,季澤安忍不住期待了起來……他垂下頭去看電影票上的時間和場次,心裡雀躍的小人在高興的轉圈圈。
  (/=_=)/~┴┴小安你學壞了!不准背著我和男神約會!我才是正房!你知道你們這種行為叫什麼嘛!
  私相授受!珠胎暗結!
  古代可是要侵豬籠的(▼皿▼#)!
  

第047章
  成績一出來,填了志願,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學校的錄取電話和錄取通知書。不過這是家裡有人等就好,所以大多數高三一畢業的學生都會在這段時間出去旅遊。季澤安的小夥伴也是如此,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得知季澤安要給他們《登仙》的電影票,在旅遊之前看個電影什麼的完全不影響。
  衛陵:你怎麼這麼快就有電影票了!是不是江影帝給你的?我記得有次在甜品店遇到了,他不是還跟你打招呼嗎?
  《登仙》是江欽逸主演,現在廣告也是滿天下,衛陵有此疑問也不奇怪。季澤安見衛陵提起江欽逸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於是他就借此機會解釋了一番,至於俞弈和江欽逸的關係他沒有說出。
  楊曲渠:我看到了什麼!原來安子你之前請假是去參演《登仙》了!我就說你不會無緣無關跑去學什麼導演專業,原來是早已入門!大明星,大導演!你還缺腿部掛件?
  季澤安聽楊曲渠這麼一說,瞬間想跟他科普一下導演和演員的差別了,就他這半桶水都沒有的能力,怎麼能說上入門呢?先不說演技,導演能力更是一竅不通……不過季澤安知道是開玩笑,只是想了想,只是跟他們說了一下自己只得到了十張票,以及十張票是怎麼分配的。
  竇妍:當然看啊!反正我沒有男朋友,跟哥們約約約很正常。
  唐白彬:到時準時見面。
  ……
  在群裡鬧哄哄了一陣,季澤安這才從手機裡抬起頭。
  “阿弈,我沒有給他們留電影票。”季澤安突然想起一直關心自己的那兩人,雖然現在的關係還很奇妙,不過大家都努力的維持著這種狀況。人心是肉長的,季澤安也不是無動於衷,要說一點觸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不用擔心,他們估計早就弄到電影票了。”
  事實卻如俞弈說的如此,岑恩書知道季澤安參演了《登仙》之後早就預定了包廂要和季澤安一起看,不過聽甯聞彥說季澤安肯定會和俞弈一起去看,叫他不要摻合兩個人約會的話之後就放棄了,為此他還對甯聞彥冷淡了一天。到時候看電影的時候岑恩書還是決定帶著甯聞彥湊人頭。
  (/tДt)/我也想要電影票,為啥不帶我去,只要偷偷的把我藏在男神的口袋裡就好了……
  小茶杯還惦記著看電影的事情呢,季澤安覺得很是好笑,不過不帶它去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它見季澤安已經把可擕式水杯拿出來準備去清洗晾乾了,看著的背影,破有些傷心欲絕的在杯身上寫道——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我已淚流成河(π__π),未曾見男神一句安慰,嚶嚶嚶……
  他們電影票的時間就在第二天下午,給楊利和呂茜的電影票季澤安已經抽空送去,至於他的四個小夥伴則是約好在電影門口等。幾個人一碰面,就朝著電影院裡面走。
  o( ̄ヘ ̄*o)我還是覺得不科學!
  衛陵臉上寫了這麼一排字,季澤安看見了也不好問,只等著他鬱悶夠了提出來問,以他對衛陵的瞭解,想必這個時間不會太長,這人藏不住心事,尤其是在他們這群朋友面前。
  果然不出季澤安所料,衛陵很快就發問了:“季澤安,你怎麼不帶墨鏡和帽子?”
  做明星不都是這個範嗎?小心被人認出來了圍觀。衛陵正擔心季澤安會不會引起電影院的大轟動呢,現在的場次也不是首映了。畢竟來看電影的人大多都喜歡追星,雖然大部分是江欽逸和奚語嫣的粉絲,但衛陵覺得他們安子一點也不差!怎麼說也是明日的影帝吧!
  “不會被認出來的。”《登仙》是他露臉最多的一部電影,不過他在裡的角色和現實中差太多了,實際上古風和現代風即使是同一個人,別人也不會那麼快代入,就算再出名的人在路上遇上了,大家都會有那麼一段反應時間,更何況他是個小角色,在這之前也是一點兒名氣都沒有。季澤安若是知道衛陵的擔心,不得不高興他對自己的高看了。
  “還是注意點好吧。”衛陵依舊死腦筋,季澤安笑而不語。
  就在衛陵糾結著這個的時候,竇妍三人一起去買了可樂和爆米花,連俞弈的份都有,顯然這些東西和俞先生一點都不搭配,也能夠刺激到他的潔癖,不過俞先生還是道謝之後接了過來。
  (≡w≡。)這個男人不喜歡我。
  俞弈手裡的爆米花正在淡淡的憂傷,而他手中的可樂杯子正在感慨他的那雙大手……
  (°*°;)手指好長好長,把我整個腰部都包起來了!
  季澤安看了看俞弈另外一隻手中握著的可擕式水杯,見它一臉得意的寫道——大|爺我才是主人御用的,不用羡慕嫉妒恨啦!
  幾人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會等開場,一邊先聊著,爆米花就開始吃上了。從始至終都沒有人認出來季澤安就是大螢幕中那個風騷的孔玉簫。不過他們入場的時候聽到個別女生正在感歎孔玉簫的命運……
  “嚶嚶嚶,我家風騷的玉簫弟弟就這麼死了,太傷心了……”
  “孔幕蕭怎麼可以喜歡連音,明明玉簫弟弟對他才是真愛!”
  “就是就是!兄弟愛才是真愛啊!”
  ***
  在重生前,即使沒有季澤安的參與,《登仙》也創了歷史票房新高。這部電影也帶動了網路小說,讓一大批各色的修仙文橫空出世,也是讓江欽逸再次拿到金翼獎最佳男主角獎、金翼影帝獎的電影。
  這部電影的成功和劇本、導演、演員以及後期製作分不開關係。當然鋪天蓋地的廣告,以及黃軼陽大導演原本的名氣,以及江欽逸和奚語嫣的固定粉又進一步推動了這部電影的名氣。可以說是天時地利與人和,所以這部電影成功的理所當然,《登仙》受到眾目矚目理所當然。
  而這一世,季澤安借著那個可溫柔可瘋魔的主角弟弟孔玉簫出了名!
  孔玉簫的前期和後期的反差給所有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他是個反派角色,但同時也是個註定有著悲劇結局的角色。拋來所有的外人他只是一個希望自己哥哥一直疼他、只疼他的可憐弟弟而已,他的任性和渴望推動了他走上成魔不歸路。
  路人甲:嗷嗷嗷嗷嗷!我是弟弟粉!孔玉簫看這裡,我疼你!我疼你啊啊!為了你,我願意去韓國!你有木有看到我的真心啊啊啊!
  路人乙:樓上死開!玉簫是幕蕭的,拆cp遭雷劈!
  路人丙:胡說!玉簫弟弟是大家的!孔幕蕭那個面癱男還是大單一輩子吧!這麼可愛的弟弟的心也傷!孔幕蕭退散!讓我來跪舔玉簫弟弟,他那白|嫩到看不到毛孔的臉蛋我口水好久了,讓我添一臉吧!
  ……
  《登仙》一出,網上多了一批玉簫粉,這個時候還沒有幾個人記住演繹孔玉簫的演員叫季澤安,但他們各種大膽的發言已經讓某個悶騷男人不高興許久了。作為“孔玉簫”的正牌男人,他不喜歡這些人窺視自己的珍寶,即使是隔著一層網路都不可以,這讓他心裡嫉妒的發狂。
  電腦:(*′Д`*)主人陰下來的臉好可怕!!!
  鍵盤:請輕柔的按我,嚶嚶嚶……
  滑鼠:(tot)/我覺得我的左胸肌和右胸肌快變成左豆腐右豆腐了,說好的溫柔漢子呢!
  俞弈對著電腦不自覺加重的力道,讓家裡的一眾在默默的哀嚎。
  季澤安幫楊利的侄子補完課回來就看到了電腦旁一副嚴肅過頭的俞弈,他好奇的湊了過去。季澤安想知道為什麼今天不是一開門就見到他的臉,而是在書房裡找到的人。他每次去幫楊利侄子補課的時候這人都回要接送,今天因為特殊情況沒有,不過這人習慣在自己開門之時就站在玄關那裡幫他接過手裡的物品,今天沒有,所乙太奇怪了!
  這麼一個大活人到了旁邊俞弈不可能不感覺得到,早在季澤安開門之前他就發現這人回來了。不過他正在吃醋中,所以行為有些反常也是正常的。
  俞弈一看見季澤安湊過來就一把抱過,摟著人,讓季澤安像真正的小孩一樣坐在他的雙|腿之上。
  季澤安倒是不排斥這個動作,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就沒有感受過這樣被人抱著懷裡坐著的姿勢,至於男性更是沒有,他從小就沒有見過岑恩書,更不知道有岑恩書這麼一個人,而他的那些舅舅們只是無視他已經算好的了。
  男人的氣息很有侵略性。那種淡淡又特殊的氣味季澤安說不上來是什麼,但他很喜歡,覺得很好聞。就像母親曾經說過的那樣,兩個人在前一起,不排斥對方身上原本的氣味很重要,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氣味相投,而真正的氣味也不能忽視,畢竟氣味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心情。
  “不高興了?”季澤安被抱住的一瞬間就看到了電腦螢幕上的部分字,再者有顯示器在一旁解說加高清標注,那些重點他想看不到都難。俞弈吃醋了,吃醋的時候還有點小脾氣,有那種淡淡的任性味道,讓他想起這人生病時的模樣了。
  俞弈把頭往頸窩窩裡一埋,悶|哼哼的應了一聲。
  他確實是吃味了。俞弈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開端,他的男孩要進入這個圈子,就會有更多更多讓他嫉妒的行為發生,這次只是網友的評論,下次就會是狗仔拍下來的照片,或者是某部電視劇、電影之類的情節。今天別人給他和江欽逸拉郎配,明天就有可能是別人。不過俞弈還是更加對江欽逸不爽了!
  “很討厭我入這一行?”季澤安又問。
  俞弈用臉在他的脖頸之處蹭過來蹭過去,好一會才抬起自己的面癱臉,“討厭,但是不阻止。”
  季澤安挑眉,他喜歡俞弈的誠實。
  自從上次發燒之前他小小的鬧了一回,俞弈也會慢慢的表選出來自己一下情緒,而不是一味的讓著他。雖然只是極少極少的情況之下,但他還是在改變,季澤安沒有錯過他的改變,他也在為了他在做著改變。早被俞弈生病那麼一嚇,季澤安就不敢逼他了,他知道這個男人喜歡悶在心裡,有些事情要慢慢來,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對俞弈的要求自然改變了。
  “那我勵志當一個大導演讓別人拍戲給我看,而不是自己上陣表演,好嗎?”季澤安在演戲和俞弈兩者的取捨之間,自然是偏向俞弈的,演戲對他而言是個興趣點,但還不是不能拋棄的那種,也沒有上升到事業型。他在片場見過不少導演拍戲,但他覺得那種感覺也不錯,讓劇情在自己的指揮下行走,讓別人演繹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重點在於,哪個演員不在走神,或是演得不對,他一眼就能發現!他們臉上的文字其實是很給力的!能夠無限的抓別人的包的感覺想必也不錯。再者說他還有四千萬沒有動用,他一坐上導演之位,自己嘗試著拍戲,花錢的地方就來了。嗯,應該說是為自己投資,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組建一個自己的小班子……這事不急,他連一本好劇本都沒有……
  “不用勉強自己。”俞弈知道季澤安在為自己退步。
  不過季澤安也不喜歡俞弈總是為自己退步,“我沒有勉強自己,所以你也不要勉強自己,嗯?”
  未來,本來就是很難說定的,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他原本想做個名演員最後成了一個大導演,這樣的改變,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對於未來,季澤安還是無限期待的……
  ***
  《登仙》上映沒有幾天,距離他們一起組隊去看了電影沒過多久,季澤安就接到一個電話。那天季澤安帶上俞弈照例回他媽媽的老房子居住,正在那邊進行大掃除。在那個時候,他家的那台老電話響了……
  是他媽媽親戚的那邊打來的,聽對方的意思似乎這段時間打了不少次都沒人接,問他去哪裡了。季澤安倒是沒有老實交代自己的行蹤,只是問對方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的不是他的監護人大舅舅,而是之前在升學宴上偶爾遇到的二舅舅。不管是哪一家找他其實都比較是奇怪的事情。
  “小安,你高考考的怎麼樣啊?”季邱行這才想起季澤安季楷誠是同一年的,作為長輩他還是應該關心關心他,特別是這麼一個重要的轉擇點上。原本他是沒有想起的,只是那天遇到以後心裡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才再這段時間打電話給他,不過總是沒人接,他還特意來過一趟也沒有找到人。
  “還行。”季邱元不是季澤安會用成績來求獎勵的長輩,他說的很平淡,就像江城的理科狀元不是他而是別人,他不過考了一個平平的成績一樣。
  “這樣啊,那你還讀大學嗎?要是考的不是特別好的話複讀一年也行,千萬不要放棄大學,你|媽媽他還是希望你能出人頭地的……”季邱元知道季澤安在重點中學但不知道他平日裡的成績如何,季澤安這麼冷淡,他以為他失利,所以不知道實際情況就開始安慰上了。
  話到季澤安耳邊就讓他聽上去挺不是滋味的,不過到底是對他們沒有了奢望,那種感覺也只是一瞬間。比起他們,這輩子的他更記得媽媽對他的期望,即使不同他們提醒他也明白的。
  “會讀的。”志願都填完了再來問他讀不讀有意義?或者他二舅舅不清楚吧,畢竟他的孩子還在初中。季澤安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解釋的。
  電話機:(′?w?`)不喜歡就掛了,別折磨自己。
  連電話機都聽出了季澤安的情緒,可季邱元倒是一點都沒有在意的跟季澤安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家常,這些看似關心的話對季澤安說來的太晚了,他不需要了,也不會感動了,反而更加容易勾起他想起自己的過去。
  說了許久,季邱元這才說到重點上……
  “小安,你也來二舅家吃個飯吧,許久沒在一起吃飯了……”
  就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季澤安也是和俞弈兩個人一起度過的,那個時候他們都不曾想起他會一個人在媽媽留的小屋一個人過著冷清的年,連平常的大魚大|肉都吃不上。剛剛搬出來的那年他們似乎叫他過去一起吃過飯過,不過那時候他嘴硬拒絕了,至那之後也就再也沒有收到過邀請了。是否真心的邀請就通過那麼一次就看出來了……
  “二舅是有什麼事情嗎?”事出反常必有妖,季澤安雖然不想把媽媽這邊的親戚想的有多麼多麼不好,可他就是覺得不正常,這些人放著他一個人過了三年,這會子突然叫他去了他怎麼都懷疑裡面有什麼問題。可季澤安不覺得他們會惦記自己什麼,自己有鉅款的事情他們可以一點都不知情。
  “唉,就是親戚一起吃頓飯啊,還能有什麼?”季邱元聽出季澤安不想過來就有些急,“那就今天晚上吧,就這麼說定了,我叫你舅媽做幾個好菜等著你,我還有事就先掛了,晚上見哈。”
  嘟……嘟……嘟……
  季澤安心裡煩躁的不行,抓著話筒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放下電話掛斷。
  (*^︹^*)安安不想去就不去,那些人太沒誠意了!!!
  擺在電話機旁邊的花瓶看見季澤安現在的模樣可心疼了、它在這個家裡待得時間特別長,那還是季澤安媽媽在的時候就在了,對這個家的情況可以說是很是瞭解。花瓶現在見季澤安那一副茫然的模樣立馬就在一旁發言了,特意把文字刷的特別大,感嘆號都忍不住畫了三個。
  俞弈也斷斷續續聽到了季澤安和他二舅的對話,更是早就從他面相中看出了他今日會有此一遭,但他沒有選擇改變什麼,有些東西小孩是需要自己面對的,他插不了手。他希望小孩不會再輕易的被那些親戚影響心情,真正的放下了,真正的把他們當做所謂的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要我陪你去嗎?”俞弈從身後攬過季澤安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頭上,但並沒施力。
  季澤安愣了楞,很快就明白他說的是去二舅家吃晚餐的事情。
  他在俞弈的懷中轉過身子,抬起頭,看著他。
  俞弈:“不想一個人我就陪你去。”
  “我還是自己去吧……”季澤安並不想和他們多在俞弈的身上說事,他也不想讓俞弈在那裡和他一起不高興。
  “我送你去,在外面等你,不陪你進去。”俞弈又提議道。
  “好……”季澤安答應了。其實如果可以,他一點都不想去,可他聽說二舅曾經來這邊找過他就想到如若這次沒去,下次他們就還會找上門,反正還是要見上一面的,現在見了也好。
  季澤安自打接了電話就有些心不在焉,他實在想不出他們找到自己有什麼事情。為他以後的出路做打算?他十八歲之前他們就沒怎麼管他,十八歲之後再來管還有意義?別的什麼的,季澤安真心想不到了。
  房間裡的物品們也很是沉默,沒有誰不識相的催促季澤安快點幫他們清潔。
  俞弈看了一眼拿著抹布再次走神的季澤安,自己手下的動作更快了起來。
  ***
  (⊙_⊙)啊,這個討厭的人過來了,小圈圈等會又不高興了。
  季澤安看見二舅家門上的字,敲門的手就僵硬了一下。
  小圈圈是他二舅季邱行的肚子季楷泉,小時候他在這邊住過一段時間,跟他也很是不對付。季楷泉、季楷信和季楷誠就是一掛的,三個人合起來一起排斥他。季澤安以前看不見這些文字,竟然不知道連這些人家裡的物品們對他都是討厭的。一個人家裡的傢俱一般都喜歡主人喜歡的,討厭主人討厭的,整體氛圍就是如此。
  回憶了一下,季澤安還是敲響了門。
  開門的人開的很快,不過不是二舅也不是二舅媽,而是小舅媽。一進去,季澤安這才知道,三個舅舅一家子全部來齊了,他一道客廳就收到了季楷誠敵視的視線,季楷泉和季楷信也很快學樣做樣,唯一沒有那麼明顯的就是三舅舅的獨女季莎莎。
  總之,他在這裡是很不受歡迎的存在,季澤安早就知道了,如今也是借著各色的文字加深這個想法罷了。
  “小安來了,開飯吧!”
  飯菜早就準備好,人已經到齊了,二舅媽催著季澤安去洗了個手,然後一大家子就圍著一張大圓桌開餐了。
  “小安真是好久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過年的時候叫你過來都不過來,你這孩子就喜歡自己硬撐著,舅舅舅媽關心你也是應該的,怎麼就連飯都不願因跟我們一起吃了呢。”季澤安剛一動筷子,二舅媽巧小秋就帶著一點埋怨的說道,看似很是親昵的模樣。
  季澤安手一頓,筷子又收了回來。
  這話他也就是聽了,任何意見都不想發表,若是說了什麼在他們眼中也就是叛逆。
  “唉,你這孩子就是不愛說話。”巧小秋說完,就夾了一筷子雞肉放在季澤安碗裡,“多吃點,一個人住肯定難得吃好東西把,你怎麼就這麼強呢。”
  雞肉:(╬▔皿▔)別給臉不要臉!
  “吃啊!你這孩子,這可是舅媽老家那邊養的土雞,可營養了,味道也不是城裡那些飼料雞能比得上的。”巧小秋見季澤安不動筷子便又催促道。
  可季澤安看見碗裡那塊不小的雞肉,看著上面的字,怎麼都下不了筷子,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討厭他的食物,或許是因為這食物不是自己家的原因的?可是超市里買來的也不是這樣啊……
  這時候,季澤安的三舅舅季邱仁插口了,“小安啊,高考考了多少分啊,你大舅舅家的小誠考了530,上一本線了呢!”
  季澤安抿直著嘴唇沒有很快回答。
  “他能考個什麼好成績啊,當時只不過是運氣好才考上重點高中,別以為在重點高中讀書就能考個好大學了!哼!指不定三本線都沒有上!”季楷誠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
  季澤安看著他,看著他的嘴臉,依舊沒有發言,只是看著他。
  “看我做什麼啊!被你看著我飯都吃不下了!你懂不懂禮貌啊!有媽生沒爹養的!”
  季楷誠這話一說,大舅舅季邱元這才怒斥他:“說什麼呢你!趕緊給小安道歉!”
  “我不!我偏不!爸你忘記了,他不知道在哪找了一個爸,還在那麼多人面前羞辱我們!我說他幾句怎麼了,他會少一塊肉嗎!”季楷誠這個年紀不是父母說什麼就是說什麼的,反而有那種反心,就喜歡跟他們對著幹!
  季邱元一拍桌子,“你道不道歉!”
  “偏不!”
  “邱元……”賀淮姍還是護著自己大兒子的,她看向季澤安,“舅媽替小誠跟你道個歉,他被我們寵壞了,小安你不要介意。”
  季澤安的臉色早就在季楷誠的那句話下冷了下來,看著他們一家子很是陰鬱。
  在季澤安對面坐著的季邱行看見了,連忙打圓場,“吃飯,別說了,小安,吃快雞肉。”
  於是,季澤安碗裡又多了一塊討厭的雞肉。
  “二舅,你今天叫我過來到底什麼事?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季澤安是真的做不下去了,不想坐在這裡看這群人明裡暗裡的鄙視,他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別別別,小誠只是心情有點不好,二舅也替他跟你道個歉,我們難得吃個飯,你別急著走啊……”季邱行連忙留人。
  此時,季澤安已經站了起來。
  “小安,舅舅們已經替小誠跟你道歉了。”在季澤安的三舅季邱仁看來,季澤安此舉就不識相了。
  季澤安實在回不到好臉色了,語氣也壓制著怒火,“大舅、二舅、三舅,我想我們的關係也不是適合通來往的,大舅舅是我監護人,他退休之後我會每月給他打生活費,至於其他的,我希望我們互不干擾,這頓飯就是我們之間最後一頓飯了,以後我也不會過來。”
  說完,季澤安就要走人。
  季邱仁是個急脾氣,一聽他這麼說就跳了起來。
  “你這個兔崽子說什麼呢!懂不懂尊敬長輩!你|媽媽就是這樣教你的!我妹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季邱仁原本是想過來問他那個父親的事情,最近工作上受了打壓,找了好多人才知道自己上面得罪了人,結果和兩個哥哥一商量,發現幾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這才懷疑到他那個父親上來,今天就是叫人過來打聽一下情況,沒想到!
  “那你就後悔當時沒有掐死我!”季澤安也是氣瘋了,突然怒吼了一句,狠狠的瞪著季邱仁,齜目欲裂。
  他一向是忍著忍著,從未對這些人發過脾氣,他總想著這些人對他再不好也養過他,可是他現在是真的受不了,那種感覺太難受了,他忍不住就抒發了出來,和平常的他完全不是一個人。
  季澤安根本沒想到他會有這樣一天,放在以前他完全不能想像自己會和他們就這樣撕破臉,他以為就會像上輩子那樣一直形同陌路下去……
  大門:(#`皿′)趕緊滾!這個家不歡迎你!
  奪門而出的季澤安直奔俞弈的停車位,一鑽上副駕駛,就催促俞弈快點開車。
  俞弈沒有問季澤安為什麼出來的那麼快,只是聞言迅速發動了車子……
  ***
  窩在俞弈懷裡睡了一晚上的季澤安情緒穩定了很多,只是情緒還是有些懨懨的,畢竟有些事情不是想忘記就能忘記的,越是討厭的事情就越是難以忘記。
  他把頭往這人寬闊的胸膛埋過去,手抱著他的精瘦的腰部,不想起床。
  俞弈順著摸了摸|他的有些亂糟糟的頭髮,“不想起就再睡一會。”
  “阿弈。”
  悶悶的聲音從胸膛發出,俞弈捏著季澤安的後頸,應道:“嗯。”
  “阿弈,我餓了。”季澤安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就沒有吃東西,即使俞弈準備了,他還是氣的吃不下。因為要去他二舅的原因,也跟楊利侄子那邊說明了情況,當天晚上就不過去給他補課了,所以一回來季澤安就倒頭大睡。
  俞弈也陪著他,兩個人一起擠在了他臥室的那張小床上,貼的可近可近了。
  (· ̄?? ̄?·)??°終於等到安安帶著小情人睡到我身上的這麼一天了!
  顯然,季澤安躺著的這張小床很是高興自己能夠承受兩個人的重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老腰要被他們壓倒了。床上的床單和被子也是老舊的,不過季澤安洗得很乾淨,也經常拿出去曬,俞弈也沒有嫌棄。
  ヽ(*??????‵*)?兩個娃娃都香香的。
  也是,季澤安媽媽那個時候買的床單和被套,在它的眼裡,即使是俞弈也是個孩子。不過實際上他也沒有大俞弈幾歲,季澤安的媽媽到今年也不到四十歲,她更是永遠停在了二十幾歲的時候。
  “我起床給你做早餐,你再睡一會。”俞弈在季澤安說完之後就準備起床。
  不過季澤安雖然嘴巴是那麼說,雙手卻是抱著他不願意讓他起來,“我又想你陪著我。”
  俞弈動作立馬就慢了下來,抱著他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慰他。
  ……
  磨磨蹭蹭好一會兒,季澤安還是被岑恩書打來的一個電話叫起了床。
  “小安,你和俞弈去哪玩了?大清早的就不在家?”站在俞弈家門外的岑恩書和甯聞彥撲了個空,他們從未想過會見不到人,因為之前次次都趕得正好。
  “我回我媽媽留的房子這邊住了,俞弈也在,有什麼事情?”
  岑恩書這才想到自己沒有去那邊看過,而甯聞彥去過一回,立馬就起了心思,“那我們馬上就過來,等著,我給你帶好吃的糕點!”
  掛了電話,岑恩書就拉著甯聞彥這個車夫往季澤安的老房子這邊敢。
  等兩個人到來的時候,季澤安已經刷完牙洗完臉,俞弈做好的早餐也下了肚子了,正抱著一杯牛奶滿足的喝著呢。
  “糕點,都是你喜歡吃的!”岑恩書吧糕點往茶几上一放,就走到季澤安身邊貼著坐下。
  “是有什麼事情嗎?”這麼大清早的來找他……
  “有!”岑恩書透過打開的廚房門看了一眼在廚房裡做清潔的俞弈,“小安你不拍了那個《登仙》嗎?我和阿彥去看了,很不錯!”
  “謝謝。”季澤安倒是挺高興提起這個的,這也算是開心事情,被人星環是一種幸福的事情。
  “然後,你紅了!很多娛樂公司正找你消息要簽你呢!”這才是岑恩書今天來的重點,他還是覺得自家兒子要是有這個意向的話,還是放在自家旗下的公司好。雖然他手下沒有,但是甯聞彥手下有啊!甯聞彥的就是他的!
  甯聞彥:“所以我們過來問問小安你要不要簽在自家旗下的公司?”
  他的就是岑恩書的!當然也會是季澤安的!甯聞彥很看得開。
  

第048章
  若是沒有俞弈,季澤安肯定點頭確定了簽到甯聞彥旗下的娛樂公司,不過一切都是在有了俞弈的情況下發生,所以他拒絕了,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
  “為什麼?”岑恩書以為季澤安是喜歡的,不然不會連專業都選了導演系。
  “我沒有參加藝考卻進了導演專業,暑假正好在家裡補充補充知識,而且演戲雖然喜歡,但也不是放不下,我不追求那種站在聚光燈之下的感覺,所以……”季澤安知道導演不比演戲要簡單,填完志願之後他也在網上搜索了不少相關知識,他知道他需要學的還有很多。重點是他很在乎俞先生的感受,他可不想被他嫌棄。
  “那行,不簽就不簽,你高興就好。”季澤安怎樣岑恩書都覺得好,他只是瞭解一下其中的情況,做一個演員可不比白領輕鬆,季澤安無論入不入這一行他都是支持的。
  甯聞彥倒也沒有什麼想法。他只是覺得憑藉現在的人氣,季澤安有他們在背後扶持,經濟公司的專業人員在前面安排的話,他就可以借此一炮而紅,紅的讓大多數觀眾們借助他,現在的娛樂圈就是這樣,憑藉的不單單只是演技,有些人即使演技再好也沒有出頭之日。
  其實,季澤安不去當演員他反而比較放鬆,這個圈子裡面到底有多亂,他們是清楚一部分的。雖說是有他們在背後護著,可就怕有些沒有張眼睛的。現在他改變了意願,他倒也支持。做導演雖然也難出頭,但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比做演員更容易熬出頭,他們有人脈有資金,起碼起步就比大多數人高了。
  至於才華,季澤安願意嘗試就好,拍出來的賣不賣座也沒有關係,他們作為家長就處於支持態度,孩子肯去嘗試,肯去努力,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值得欣慰的。錢賠了?沒有關係,他們可以再賺,他們不是老的不能動了,也願意相信他是有這個才華的。
  ╰(*°▽°*)╯安安加油,我們相信你!
  季澤安家裡的物品全部都支援他的做法,無論他做什麼都好,成功也好,失敗也好,只要他過得幸福,它們都願意支持他,永遠支持他,作為他最為特殊的家人。
  ***
  為了對導演專業的深沉瞭解,不會一進校園就被別的藝考同學甩下一大節,季澤安買來了各種專業書在家裡看,晚上的時候就在電腦上嘗試簡單的寫作。導演最不可缺少的就是創作力以及發現萬物的魅力,上帝給了重生的他有了發現萬物魅力的能力,而他最缺的就是創作力。
  《導演劇作》、《視聽語言》、《導演表演》、《導演創作》、《導演藝術講座》、《電影攝影》、《電影美術》、《電影聲音》、《中國電影史》、《外國電影史》、《紀錄片創作》、《影視剪輯》、《影片賞析》、《大師研究》、《製作實習輔導》等等,一個導演需要瞭解的基本知識遠比季澤安想像中的要多多了,而這些只是基礎而已,季澤安很明白他不能局限於此。
  所以除了看教科書之外,小說、電影、電視劇他都嘗試接觸,電影上每天都會最少看上一部,電視劇和小說發的時間就要更長,因為它們都是沒有壓縮水分的。而他看的都是網上的熱搜以及教科書上的一些範例。暑假快結束了,季澤安這才把這些導演系的主要課程的書粗略了看一遍。
  這個暑假快要結束了他也沒有覺得空虛,即使沒有外出旅遊,季澤安也覺得有滋有味,更何況還有俞弈的陪伴。非說一直沒有外出過也不是,偶爾也有幾天他們也會去別的城市,俞弈去工作,方便的話就跟著去,不方便的話他就在酒店看書,等他忙完了兩個人就抽空在那個城市逛上一天。
  作為一個成功人士,季澤安很快就發現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優勢。雖不說他的創作力怎麼樣,但是他瞭解觀眾在未來對這些影視作品的喜好的趨勢,他還知道大家對那些作品的評價。即使當年他不太關心這些,但是那些極其出名、受大眾歡迎的電影、電視劇他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放下手機,季澤安揉了揉眼睛,他現在正用手機在看當下最流行的網路小說。當下的網路小說又分男性版塊,男性更加喜歡爽快的走劇情,而女性更傾向於劇情中時刻可見著感情的潤色。而要登上銀幕的作品,劇情和感情都不可以缺少,兩者要相輔相成、完美的糅合在一起才是成功的走向。
  導演,是製作影視作品的組織者和領導者,是用演員表達自己思想的人。是把影視文學劇本搬上螢屏的總負責人。作為影視創作中各種藝術元素的綜合者,導演的任務是把組織和團結劇組內所有的創作人員和技術人員和演出人員,發揮他們的才能,使眾人的創造性勞動溶為一體。
  簡單的來說,導演需要會看人,需要善於把文字用影響表達出來,還要組織能力、控場能力強。
  越是對導演這個職業有所認知,季澤安越是覺得之前小看了這個行業,而他覺得自己太相信自己的金手指了,雖然那些可愛的文字能夠成為他的助力,但也不是所有。
  想著,想著,季澤安就開始在本子上寫著自己的計畫……
  凡事需要一步一步來,不能一下吃成個大胖子,他不能走上去就說要找人拍電影、電視劇什麼的。一切都需要好好的規劃規劃,作為將,他要有兵,自己的兵還是要自己挑,而不是有借著別人的便利自己什麼都不做,季澤安想著,等大學開學他就多走動走動,影視學院的各個系都有他想要的兵類型。
  俞弈在外工作完,剛推門而進就看見坐在書桌旁握著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的季澤安。
  這裡是他在景城這邊的房子,恰巧的是離季澤安要就讀的學校也不遠,所以他也就沒有另行置辦房產,看著離他大學報名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接的工作也就越來越靠近景城,直到現在來到了景城。
  季澤安雖然顧慮他的習慣放棄了去旅遊,俞弈也不是一點都不動容,嘴巴上說是工作需要,實際上工作的地點他也是精心挑選過的,能讓他沒到達一個城市有風景可看、美食可吃。
  “你回來了啊。”
  俞弈把頭伸過去看著季澤安在本子上整齊的寫著一條一條,嘴角微微的勾了一下,只是一瞬間,低著頭的季澤安錯過了這一刹那。
  看著季澤安是真心的對導演這個方面做規劃了,俞弈其實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的。他一直擔心季澤安是因為他而妥協,他不得不放棄演戲。有些東西,他從季澤安的臉上相不出,他的未來到底是個什麼方向的他也掐算不出,很多都要靠猜,跟他在一起,他們的未來多了原本就該有的神秘,雖然這種感覺對俞弈來說很新鮮,可他有時候特別不習慣。
  “你當導演我給你當助手。”俞弈喜歡每天都有季澤安在身邊的感覺,他知道導演也是需要去各個地區的風景區拍戲的,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一處,他的工作十分自由,完完全全可以一直跟著他,只要他不嫌棄的話。
  “好啊,給我打工、我給你發工資。”季澤安笑了起來,有種可以成為俞弈衣食父母的想法。
  “嗯,我給你潛規則。”
  俞弈語出驚人,季澤安抓著筆的手一個沒施好力,筆尖直直的捅到了本子裡。
  (>д<)媽媽!小安對我用酷刑!疼死我了!我不美了!我毀容了啊!嚶嚶嚶!
  最先“尖叫”的就是被季澤安戳穿的筆記本,那巨大的文字壓著季澤安原本書寫的小字之上,大大的全是不滿和害怕,讓他連忙的道歉。而手中的筆也不是之前那副?“(??·?w?·??)?”這樣嬌羞的表情……
  我不能彎!我不能彎!只有筆頭也不能彎啊!安安我不能彎!不要不要啊!(/w\*)
  顯然手中的筆頭成功的保了下來,水性筆並沒有受到了傷害,他只是受到了成噸的驚嚇而已……
  季澤安自從能夠看到物品上面書寫的文字之後,對所有物品都特別愛惜,也習慣輕拿輕放,生怕傷害到了它們。可這次真是被俞先生嚇到了,他第一次聽到俞先生語出驚人,他一時習慣不了畫風的改變,所以,所以……只能對被他刮花了臉的筆記本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俞弈見季澤安朝著本子道歉也不奇怪,只是好奇的問:“它在哭嗎?”
  “嗯……被我給毀容了……”季澤安看著本子上的那個小黑洞忍不住小內疚。
  “戳穿了?”俞弈又問。
  (╯‵*′)╯︵┻━┻壞人!你還想我被戳穿!光是五頁紙張我已經很痛了好麼!我叫小安不愛你了!哼!叫你睡客廳!哼!
  “沒有……戳穿了五頁……”
  俞弈見季澤安沒有數就知道是五頁,拿過了本子數了數有洞的頁數,再把本子放回原位,“嗯,是五頁,它告訴你的?”
  _(:3」∠)_壞人!你還摸我!不准摸我!別以為你長得帥摸了我我就原諒你了……哼哼!
  季澤安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一個人長得帥對物品們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它原諒你了?”俞弈見季澤安笑了,視線再次看向那本子,他只看得到季澤安寫的那些規劃的那一頁,其他的什麼光的都沒有,即使是要他猜測他也猜不到。
  (ノ`Д′)ノ才沒有!我還生氣著呢!哼!
  “沒有。”季澤安看向本子立馬收起自己壞壞的笑容。
  “因為毀容了不高興?”
  “對。”季澤安點頭。
  “你不嫌棄它不就解決了?”俞弈又說。
  “我當然不嫌棄它,可它受傷了。”
  “我想它會體諒你的。”俞弈的視線看向筆記本,眼神不由的嚴肅了幾分。
  Σ(°△°|||)︴這個可怕的男人用眼神威脅我!
  季澤安看著筆記本的話,這才知道俞先生的“王八之氣”原來也能影響到物品了,不愧是江湖上人稱的俞大師!季澤安一邊默默的在心裡感歎,一邊壓住自己的笑容,只是眼神的挪揄一點都沒有少,他看著俞弈,看著他“威脅”筆記本模樣的小眼神覺得可愛極了。
  (>﹏<。)安安,休了他!休了他!長得帥不能當飯吃!哼!他凶巴巴的一點都不適合當你媳婦!
  俞弈看見季澤安的視線又掃向了本子,好奇心再次大漲,“它又在說什麼?”
  “它說你長得帥但是太凶了,叫我休了你,說你不適合當我媳婦,哈哈……”季澤安還是沒有忍住,一時間笑了出來,他覺得這本子和俞弈隔著他之間的對話真是有意思極了。也只有俞弈會相信他,跟一個本子對話,對一本本子“危險”,不會覺得他是神經病,也不會想要利用他,這種感覺真是幸福的難以言明。
  俞弈見季澤安笑出來也沒有覺得不開心,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看著他開心的笑。而它的視線又飄向了那本在桌子上躺著的筆記本,視線好像在說“再說一次相關話題我就燒了你”的模樣,讓筆記本成功“變了臉色”。
  (/w?\*)壞人!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看到……才不想被你送到碎紙機裡!哼!
  ***
  九月,太陽依舊毒著呢,走在外面實在舒服不起來,可這個時候是開學的季節,即使再不喜歡,在這個月份都不得不背著大包小包進入校園。這時,季澤安還不知道他的入讀在別人眼裡是多麼奇葩的行為,而這奇葩事蹟已經在校園裡悄悄散開。不過藝術學院最不缺的是奇葩,但一個沒有參加特招的理科狀元就讀景影的事情還是讓大家津津樂道了一段時間。
  季澤安打算走讀,所以不像別的學生背著大包小包,不過他還是帶了不少家長……
  原本季澤安就打算帶著俞弈一起過來報導的,可岑恩書和甯聞彥在當天早上就在房子外面等他們,硬是丟下了自己的車,擠上了俞弈開的那輛車,陪著季澤安來這邊報導。
  報導的人挺多,不過老師和幫忙的學生是有限的,早上還不是特別熱的時間,過來報導的學生也不少,所以還是排起了長隊。
  ( ̄﹏ ̄)我被汗濕了,難受死了。
  不少人的衣服上都是這樣的文字和表情,季澤安低頭,看見自己的t恤,也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它抱怨的情緒。但季澤安是一點這樣的情緒都沒有了,他甚至是有些激動的,第一次踏進自己將來要就讀的大學對他而言是意義非凡的,那種達成一樁心願的感覺真是特別的美好,心情雀躍的難以平復。
  “這位新生你好,我叫穆樂柔,是你大二的學姐。現在報名的這邊人比較多,你們可以先留一位家長在這邊排隊,剩下的人先去那邊分配宿舍。”穆樂柔走到季澤安四人面前,指著宿舍樓的方向解釋道。
  季澤安看向穆樂柔,看著她臉上的文字,對她立馬就喜歡不起來了,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較為平淡的拒絕,“學姐,我不打算住校。”
  言下之意,我不住校,自然就不要過去分配宿舍。
  “原則來說大一新生是必須要入住學校宿舍的,如若你需要走讀的話需要跟老師另外申請,還需要簽訂三方協定,不過也只有北京的本地學生才能夠申請。”穆樂柔看著季澤安繼續保持著溫柔的形象,笑容也恰到好處。
  不過影校最不缺美女,一路上來他們見了不少,不過他們一行四人沒有一人生出多餘的心思……
  四人都長相不錯,其中季澤安是最不起眼的,其他三人都是帥,而他是那種長的乖的類型,一看就是個好學生的模樣,穿著也不是花花綠綠,和這些打扮十分亮眼的其他學生很是不一樣。藝校最不缺怪胎,對學生的穿著打扮可以說是最沒有要求的,大家都特別的個性化,甚至不少老師也是如此,但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反而是季澤安給人一些出戲的感覺。
  “我報名的時候會跟導師申請的。”季澤安不打算住校,雖然住在學校更能夠和同學培養感情,可他希望更多的時間和俞弈在一起相處,當然班上阻止的活動他也會儘量參加,只是不會在學校入住而已。俞弈當然是高興季澤安不住校,岑恩書和甯聞彥也是同意的,畢竟大學的住宿環境不比家裡,稍微有點條件的學生,特別是本地學生都會選擇住在校外或者是自己家。
  穆樂柔聽到季澤安這麼說也沒有著急的離開,她不急不緩的又說了:“學弟,大一新生報名一個星期之後就要進行軍訓,我們學校的軍訓是在校內舉行的,軍訓期間是必須住校的。學校會在軍訓結束之後再重新分配一次宿舍,所以你現在還是需要去宿舍樓那邊申請床位的。”
  季澤安這是聽明白了,即使他打算走讀,現在還是需要去申請一個軍訓期間的宿舍。
  “小安,你現在去申請一個宿舍,大學開學了即使申請走讀了也不要退掉,你保留宿舍走讀就好了,有時候上課是一天的,你可以在寢室裡午休,這麼熱的甜來回跑也不容易。有時候俞弈去外地工作的時候你也可以選擇回宿舍住,當然我們很高興你到我們那裡來住。”甯聞彥想了想,對季澤安提議道。
  岑恩書看了甯聞彥一眼,有看了俞弈一眼也點頭贊成。
  他們其實也是給季澤安留一條後路,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是很穩定的,但不代表以後不會有摩擦。景城對季澤安這個一直生活在江城的孩子來說就是人生地不熟的一地,他要是跟俞弈發生了矛盾,及時不願意去他們那裡住,還可以選擇回到宿舍。
  俞弈看了岑恩書和甯聞彥一眼,知道他們心裡的那些彎彎道道,也沒有點破,對他們的建議也是默認了,讓他支持也不太可能。
  季澤安看向俞弈,又看向其他兩人,他還是覺得這樣做很是破費,即使他是重生回來的,在上輩子他也過得很是節儉,雖然比在讀高中時期的自己好,可對他而言,花了錢租用的房子不居住很是浪費,宿舍就是這麼一個理。只是為了一個午睡,好像有些鋪張浪費了,在教室裡將就一下也是一樣的。
  “俞弈你帶小安去宿舍那邊,我們留在這裡排隊報名了,資料什麼的都給我。”岑恩書開始催促了起來。
  俞弈把手中的資料夾交過去之後就帶著季澤安往宿舍那邊走。而站在一旁等著的穆樂柔立馬就跟了上去,一邊接受路過的附近建築。
  ……
  折騰到了中午,所有東西都敲定了下來,宿舍的床鋪也鋪好了,岑恩書和甯聞彥也報完名拿著相關資料來到了宿舍。
  “大學的宿舍就是不怎麼樣。”岑恩書剛一過來就嫌棄。
  “比以前還是好上不少。”甯聞彥看著倒是破有些懷念的樣子。
  不過,很快就被岑恩書鄙視了,“當年你在宿舍住了多久?還不是留了個床位就幾乎沒有回去過。”
  甯聞彥無奈的笑笑,也不責怪岑恩書捅破。
  入住的宿舍顯然在他們入住之前就是被統一打掃過的,可季澤安鋪好床之後還是忍不住打掃起衛生。分配給每人的櫃子和桌子裡裡外外他抹了三遍,公共區域的地板俞弈也沒有少拖。
  o(* ̄▽ ̄*)ブ舒服極了~
  被季澤安擦得乾淨的書桌和衣櫃,以及被俞弈拖乾淨的地板都是一副表情,看的季澤安很有成就感,他也不忘悄悄的跟俞弈分享這些可愛的顏文字。
  不過季澤安沒有想到選擇入住的四人寢他居然是第一個到來的,而且到現在他都沒有遇到一個同寢的。幾人整理好東西,季澤安就拿著分配的鑰匙鎖了寢室的門離開了,也沒有留下居住,離軍訓還有七天,他打算在軍訓前的一個晚上再入住過來,這些日子他想真正的好好逛逛景城。
  ***
  俞弈在景城的房子居然是四合院,季澤安怎麼也沒有想到,直到開學的前段時間陪著他回景城工作的時候他才知道。四合院到了現在根本就是有價無市,想買也買不到的,而俞弈居然有這麼一套,季澤安不得不繼續把土豪二字寫在俞弈的腦門上。
  這麼一想,他就發現俞弈似乎許久沒有穿初見時的長衫了,那時他總是每日一套不一樣的長衫,看上去別有韻味。季澤安想著俞先生穿著那衣住在他現在的房子裡簡直搭配極了,用戀人之間的話來說就是極有情調!
  住在這樣的四合院裡,即使早餐是一碗普通的粥和油條,季澤安都覺得破有古味。
  “俞先生,今日怎不見你著那襲長衫啊?”季澤安拿著一根油條啃著,看著端著豆漿出來的俞弈一時興起開起了玩笑。
  俞弈拿起一個空的玻璃杯,給季澤安倒了一杯豆漿,看著他挑眉,“想看?”
  “想啊!”季澤安點頭,手中的油條也帶著晃了晃。
  “晚上。”
  “為何是晚上?”季澤安眨了眨眼睛,俞弈往日不是一穿就一天嗎?
  “難道不是情調。”俞弈看著季澤安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季澤安慶倖自己沒有端過豆漿喝了一口,不然這會肯定被俞先生嚇到了,到時候豆漿從鼻孔裡留出來都指不定。季澤安發現,俞弈越來越喜歡跟他開玩笑了,雖然很少,但每次都是在他不經意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一點準備,次次都成功的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ΦwΦ)趕快咬我一口回回神!
  季澤安手中握著的油條他這一嚇中都配合的彎了下去,這會兒正彎著脖子跟季澤安說話呢。
  於是季澤安毫不客氣的咬了一口油條,抬頭看著俞弈眼神還有那麼一點兒呆,腮幫子倒是配合的一下又一下的鼓起來,嘴巴本能的開始吃,腦子裡還是有那麼一瞬間斷片。
  “阿弈,你最近總是喜歡開我玩笑……”季澤安更想說的是他每次都被他的驚人之語嚇尿了好麼!不!應該說他次次都在他這裡刷新了他的下限!
  “我沒開玩笑。”俞弈表示他說的很認真,一本正經的很認真。
  一本正經的說著像是玩笑的話才更嚇人啊!
  季澤安長大的墨色眼睛裡赤|裸|裸的跟俞弈表達著。
  俞弈走到季澤安身旁坐下,摸了摸他的頭,隨後用筷子夾起一根油條吃了起來。咬了一口,咀嚼,吞咽。明明都是同樣的動作,俞弈坐起來就是特別有味道起來,讓你忍不住稱讚優雅。
  “不是玩笑也很嚇人。”季澤安原本說一點都不像你,可又回過神這或許就是俞弈的另外一面,這才乾巴巴的說了一句。
  俞弈看著嘴裡叼著油條的季澤安,對他微微一笑,“那我以後儘量不嚇到你。”
  “嗯嗯……”季澤安看著俞先生的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同意已經脫口而出,而是沉在了俞先生的笑容裡。俞弈很少笑,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不到他原本帶著的那些冷漠氣息,讓季澤安有種如沐春風之感,那種溫柔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伸出左手去摸了一下。
  先是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滑到了他的嘴唇之上,最後就是光明正大的觸碰著他柔軟的雙唇。
  等反應過來之後,季澤安飛快的收回手,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是十分癡漢的,臉猛地一下漲紅。
  俞弈看著微微垂頭不敢看他的季澤安,以及那只有些不知所措的左手,放下手中的筷子,探過去,握住他的那只左手,舉起,放在自己的嘴巴。
  “你喜歡就多摸摸。”有些猥瑣的話被俞弈說出來讓別人完全感覺不到那種猥瑣。
  俞弈抓著季澤安的那只手貼著自己的嘴唇。又像他在親吻他的指尖一般,又像季澤安的手在在觸碰他的雙唇一般。
  早在俞弈抓起季澤安左手的那一瞬間,季澤安的視線就移動了過來,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放下唇邊,直到貼到自己的唇上。明明只是溫溫的雙唇,季澤安卻覺得滾熱無比,被他的唇觸及的指尖就像放在了火紅的木炭之上一般,熾熱卻不燙手,哪其中柔軟的觸感也忽視不了。
  季澤安回過神就想要掙脫,俞弈卻抓的緊緊地。
  看著俞弈,慢慢的那種害羞之感卻淡了下來,反倒是家裡的一眾物品好不害羞的模樣。
  ?(??·?w?·??)?主人羞羞羞!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喲(/w?\*)
  當然也有例外的物品,那就是被季澤安千里迢迢帶過來的小茶杯——(;′⌒’)為啥讓我看到如此殘忍的畫面,我的男神當著我的面出|軌啊!這個世界果然不愛我了!小安大壞人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不男人味的季澤安也不掙扎了,對視著俞弈的雙眼,季澤安總覺得他在笑。
  於是有些控制不出的惱羞成怒道:“還能不能好好的吃早餐了,我餓了。”
  不過這話說的十分沒有底氣,讓俞弈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俞弈鬆開手,季澤安“嗖”的一下把手鎖了回去,也顧不上小茶杯在一旁心碎的發言了……
  不過倒是放在小茶杯一旁的青瓷碗安慰起了小茶杯。
  (*^?_?)小茶杯你要想開點,人和杯子是沒有前途的,作為一悲劇就老老實實的當一悲劇。啊!不好意思!寫錯字了,是杯具。
  我反而覺得更不開心了(* ̄︿ ̄)
  ***
  饒是只是準備去學校宿舍渡過軍訓時間,俞弈也沒有少給他準備東西。軍訓期間大一新生要穿學校發的迷彩服,可俞弈還是幫他準備了好幾套衣服。除去一般的生活用品之外,還帶了一些小藥品以備不時之需。所有東西準備完畢之後季澤安又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這才關好箱子放在一旁。
  明天晚上就要回宿舍開始等待後天軍訓的開始了,不過一般學生都會在明晚回自己班上參加晚自習,沒見過的見見面,互相認識一下。
  “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住了,這些天你有工作嗎?”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在家待一天還能忍受,可以當做休息,可連著待個好幾天就會無聊極了,更何況他需要軍訓一個月。
  “不用擔心我。”俞弈看著季澤安眼色深了深。
  季澤安能夠感覺出俞弈的心情有些不好,可是沒有想到他為了什麼不好,戳不到那個點。難道只是因為他去學校封閉式軍訓,一個月不得見?可季澤安總覺得不太對……
  “小安。”
  “嗯?”季澤安看向俞弈,等待著他的後文。
  其實俞弈是擔心的,軍訓一開始就意味著季澤安會認識更多的人,比他優秀的,比他年輕的,比他有活力的……高中和大學是不一樣的,大學生就是脫去枷鎖的高中生,剛剛畢業的他們會更加熱情,更加的去追求所謂的愛情。
  俞弈願意相信他,所以有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可又卡在了喉嚨裡。
  有些話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說出來求個安心的問題。即使相信,他還是想要一個安心符,讓他讓沒有實體的感情看上去好抓住一些。
  其實俞弈現在更想直接把他的行李箱丟出去,破壞他的軍訓生活。光是有這種想法俞弈都覺得幼稚不堪,更加不可能做。大多時候,俞弈都是離職的,可跟季澤安相處很多時候都談不上理智與否,可他還是儘量的維持自己的理智。就像他在這之前一直在心中叫他小孩,可現在卻不願意給他這層保護了一般……
  “十八歲生日,你要在學校度過了。”好半天,俞弈才說出這句話,心裡覺得更悶了。
  季澤安一呆,他倒是忘記自己馬上就要十八歲了,突然想起這人生病之時多麼期待他的十八歲,應該是多麼期待……不過他也能理解,他也是男人,而俞弈馬上就快三十歲了……
  走上前去,季澤安抱住俞弈的頭,狠狠的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你很期待?”
  季澤安臉上的笑容很深很深,兩隻眼睛都彎了起來。
  男性不比女性,再保守也沒有婚姻之後那麼一說,再者說國內也沒有允許同性結婚,想要結個婚還要去國外,拿回來的結婚證也說國內得不到認可的。只能是情到深處就自然而然了,這種事情其實也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沒有什麼不能提的,比起羞嗒嗒的女性,季澤安其實看的很開。
  至於上輩子,季澤安只是太忙了!忙得沒有那個心思!不過也索性沒有付出!不然重生回來的他只怕怎麼也忘不了那種噁心的感覺吧,那對俞弈就太不公平了。還好,還好他還有一副乾淨的身軀。
  俞弈垂下眼,看著最近又拔高了不少,又依舊矮于他的少年。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摸摸他的頭,而是伸手貼在了他的臉上,施與力氣,微微讓他的頭網上抬起,兩人可以最直接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季澤安聽到俞弈說……
  “我很期待。”
  一字一頓,字字打在了季澤安的心臟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_(:з」∠)_關於季澤安對親戚的態度……確實可以說不強硬……
  可是我沒有把親戚放在逆襲的點上,因為我覺得即使是親戚也沒有必要非要喜歡他。
  而且,我前段時間覺得親戚真是有兩面性的。也許對方沒有多喜歡你,私下裡還會說你的壞話,甚至做了一些你覺得極品的事情,但也會偶爾幫你一把什麼的,那種時候其實是心情很複雜的,雖然對對方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我覺得季澤安的親戚雖然討厭還談不上極品……雖然他們確實自私,對季澤安也不好,但不能因為對他一人不好就成為極品。
  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於心疼小安了,也說明大家過得很幸福,沒有遇到哪些真正稱為極品的事情,其實這是好事。
  至於養老費其實還是要的,畢竟季澤安在他們家養著的那段時間花的不是他媽媽的錢,我是這麼設定的,他們還是養過他的,他就有這樣的義務,這和感情是沒有關係的。
  以上,都是我的個人想法,謝謝大家支持,麼麼噠~
  

第049章
  終於還是到了要回學校的時間,這天下午的時候俞弈就幫季澤安拖著箱子一路送到了寢室,幫他把床|上所有的用品用家裡帶來的換了一遍之後就坐在他寢室唯一分配的那張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不怎麼想離開的意思。季澤安對俞弈其實也很是不舍的,兩人一起住了一年多,突然一下子要分開他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椅子:(つ﹏?)我莫名覺得壓力很大。
  “走吧,我送你去停車處。”季澤安在來之前就和俞弈說好要跟寢室裡的同學好好聯絡感情,準備和他們一起吃晚餐,所以眼看著離晚餐時間越來越近,季澤安不得不開口送俞弈走。
  俞弈在他們不大的寢室裡一坐,互相介紹了之後,其他三個人都不太敢跟季澤安搭話。畢竟他們一準備開口,俞弈的視線就射了過去,他們頓時覺得那視線紮紮的。
  (≥﹏≤)室友的哥哥氣場太強,我們連話都不敢說了!
  這話,三人也只是在心裡想想,嘴上是不會說的。作為男人,承認自己比另外一個男人弱還是很要勇氣的,大家在這個年齡還是把面子看得十分重要的。季澤安從他們臉上看出了他們所想,也不覺得奇怪,他之前的好朋友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倒是沒有他們這麼嚴重。
  季澤安倒是覺得這是俞弈的魅力所在。
  把俞弈送到了停車位,這人都沒有說話,季澤安被大太陽一曬,話也比較少。
  “我回去了。”俞弈站在駕駛座旁邊的車門,定定的看著季澤安。
  “好,拜拜,到家發短信給我。”兩個人所在的是學校的停車場,時不時有老師和學生路過,兩個人也不太可能來個吻別,只能相互看著。
  俞弈走上前去,給季澤安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說:“我等你。”
  季澤安沒有躲開,也不在意周圍的那些視線,跟俞弈結實的抱了一個,然後看著俞弈上車離開。直到車開遠了,季澤安這才慢慢的回答宿舍,準備和他的新舍友們交流感情。俞弈在的時候,他們就匆匆的介紹了一下名字,其他什麼的還真麼說。
  “季澤安,你哥哥氣場太強了!”剛一回寢室,比較愛說話的柳沅就不僅感歎道,“說完名字之後,我所有的話都被他嚇回到肚子裡了。”
  對室友介紹俞弈的時候,季澤安只說了是哥哥。就算藝校再開放,季澤安也沒有興趣把自己當猴子給別人看。寢室的人初見,第一印象確實不錯,可是光憑藉第一印象說不上什麼。不過俞弈沒有特別說什麼,季澤安還是比較放心的,俞先生的面相能力季澤安還是很信的,他沒有叮囑他要注意自己的室友,說明他們都不是什麼奸惡之輩。
  但是每個人都是個體,性格都不同,大家的感情還是需要磨合的,季澤安不會傻乎乎的孤立自己一人,所以他還是儘量讓自己融入這樣的小集體的。
  柳沅長得一個大男孩的模樣,一笑就兩個深深的酒窩,很是招人喜歡,看上去就特別親切,可以說是師奶殺手。特別是他個子很高,一米八二,讓季澤安喝了一年牛奶才一米七四的好生羡慕嫉妒恨。柳沅雖然外貌形象不錯但不是表演系的而是攝影系的,季澤安都覺得有那麼一點可惜。
  “其實他人很好,只可惜是個面癱。”季澤安看著柳沅笑笑,為俞弈開脫。雖然俞弈在他眼中是最好的,可他還是希望俞弈在別人眼中也有個好形象,他雖然想擁有俞弈的所有的好,但他不希望別人看不到他的好。
  “我知道!這是女生們說的高冷範!我表妹可迷這樣的,說是有安全感,靠譜!”柳沅點了點頭,他不習慣用惡意去揣測別人,他總是喜歡看到那些美好的東西。作為一個攝影師,他拍出來的照片總是帶著那種淡淡的溫馨之感,看上去很是舒服。
  “柳沅,你表妹多大了!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坐在一旁擺|弄著還沒有弄到網線的筆記本的景興司聽到柳沅一說表妹眼睛就一亮。
  “走開走開!你不是我妹妹的菜,我覺的她看到你絕對會把你當閨蜜的!”景興司一聽柳沅的話就作勢要揍他,而季澤安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舉動笑的溫和,他很是清楚兩人只是小打小鬧,並沒有真的什麼。
  ┑( ̄Д ̄)┍長得帥不是我的錯!
  季澤安一見景興司臉上有些自戀的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就看著兩人鬧著,覺得自己也更加有活力了一些。不過也不乖柳沅這麼開玩笑,景興司的臉蛋確實長得比女生還要漂亮,換上假長髮,一身女裝絕對不會違和。他的骨架比較小,穿上女裝也只會讓人覺得是一個高個子的美女。
  不過景興司的臉還是很佔優勢的,畢竟他是表演系的。雖然臉不是一切,但有一張漂亮的臉,更容易吸粉。不過這人不說話不動的樣子和一張嘴的樣子差太多了,都說不上反差萌了,就是有那種欠揍的感覺。
  “我一定會找到一個比我還漂亮的女朋友的!哼!他們都是嫉妒我長得帥!”景興司掐了一把柳沅這才歇氣,這回回到椅子上,盤著腿看著幾人。
  “我會祝福你有那麼一天的。”
  景興司看柳沅的笑臉又有揍他的意思,不過他累了,盤腿坐在椅子上不動了,就用那雙桃花眼瞪著他。
  “會有那麼一天的!”景興司頗有些咬牙切齒了。
  看著兩個人鬧著,季澤安的視線也飄到了坐在一旁默默在電腦上敲打些什麼的另外一個室友。他叫葉桐,和他一樣是導演系的,這個人不是特別愛說話,坐在那裡也不是很有存在感的模樣,有時候跟他說話他還反應特別慢,不過季澤安看著他臉上的字才判斷這人是個慢熱的人。
  葉桐是那種想融入大家卻不知道怎麼融入的,雖然沒有太大的表情浮動,可季澤安能從他臉上的看出他其實有那麼一點小著急。
  (*゜ロ゜)ノ我不知道要從哪裡插話怎麼辦……
  我好像又錯過插話的好時機了(′~`”)
  季澤安認識他之後,經常在特別的時候看見這人臉上出現這兩句話。
  “大家晚上一起吃飯吧。”季澤安提議到,圓桌上的文化並不僅僅是在職場之上,在同學之間其實也用得上的,大家經常一起吃飯,感情增長的很快的。
  “行啊!”柳沅立馬應道。
  景興司接在柳沅之後同意,“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我們成為室友!”
  三人看向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的葉桐,他此時也沒有在電腦旁邊敲敲打打了,椅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過來,他一發現大家都看向他又卡殼了。
  (??_?)我也想一起去,可是要怎麼說……是不是只要點頭就好了……或者說還要說點什麼……
  季澤安看著葉桐臉上的字知道他又糾結了。
  其實季澤安覺得葉桐是他們幾人之間特別單純的,他想的所有都能夠從他的表情上看出。季澤安雖然能夠看到別人臉上的字,但並不是本人的所有想法,有些是愛好,有些是性格,有些是一部分想法,什麼樣的都有,但是全部把所有想法都丟在臉上的,季澤安還是第一次看見。
  也許是葉桐不善於用語言表達,所以他的想法全部都塞在心裡了,這些文字才會全部幫他表述出來……
  到底是個什麼原因,季澤安也不好說,他只知道文字因人而異,不同的人表達的也不同。
  “葉桐也一起去把,去的話就點個頭或者說好,不要太糾結了。”季澤安跟葉桐提議到,看著他神色淡淡,臉上的文字卻越來越往糾結的方面走的時候,季澤安幫他鋪好了臺階。
  “好。”葉桐聽著季澤安的話怔住,然後抬起頭說了一句,看向季澤安的時候眼睛裡就忍不住感激了。
  (′;w;’)遇到好人了!
  季澤安看著葉桐臉上的文字,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默默的手下了這張好人卡,不得不再次把單純的標籤貼在葉桐臉上了。像葉桐這樣的人看上去其實很難交往,實際上不是,他們是最好交朋友的一種類型,你只要對他一點點好他就會很高興,把那人當做朋友,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季澤安垂下眼。
  他不會因此去利用葉桐,而會真心對待他,真正的把他當做朋友對待。葉桐這樣的人真正成為朋友之後,就是真正的朋友,是一輩子那種,他不會對自己的朋友有任何壞的心思。
  季澤安不是嚴錦,也不想當嚴錦。別人對他好,他會記住別人的好,真心對他好的人好。
  “咚咚咚。”這時,被關上的宿舍門被敲響了。
  他們住的四人寢是學校最好的那種,還有空調的。現在室外的溫度很高,所以房間裡開了空調,門自然是關山的。這時有人敲門,離門最近的柳沅就去開門了,現在在這個時間來敲門的,說不定是來串門子想要認識一下,大學寢室發生這樣的事情很正常,尤其是男寢。
  不過這回大家都相岔了,來人並不是同學,而是電器公司的工作人員,兩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服裝抬著一個大箱子,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上去有點像銀行職員,又有點像賣保險的……不過一看他梳得整齊頭,帶著一架金絲邊的眼鏡又變了印象,大概是那種公司職員之類的,像是有點小官的那種。
  那人走到季澤安面前,微微點了點頭跟他打招呼,季澤安立馬的也學樣做樣跟他打招呼。
  “少爺。”
  季澤安一聽這稱呼就一僵,覺得奇怪的不得了,他保證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是季澤安聽到那人說話的第一反應。
  寢室裡其他三人聽到這句話也覺得奇怪的不得了,季澤安那樣的性格看上去和所謂的少爺差太多了,雖然也白白|嫩嫩的,但是他們也拜拜嫩嫩的……好吧,反正就是跟他們想像中的少爺不是一樣。
  這時,那兩個工作人員已經搬著大箱子進來了,柳沅有些木然的關上了門,然後跑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著,好奇的打量著季澤安和那個金絲邊眼睛的男人。
  “很抱歉,我忘記先自我介紹了。”
  金絲邊眼睛的男人朝著季澤安鞠了一躬,季澤安很是不習慣的向後面退了幾步,看著那人眉頭不經意的皺起來了。
  “我叫岑卿,是岑家的管家之一,第一次見面,失禮了。”岑卿抬起頭也忍不住暗暗打量起季澤安,他是見過季澤安的照片的,也有些意外岑恩書會讓他借著送冰箱的機會來認識一下季澤安。
  是的,岑卿是來送冰箱的……
  岑恩書來過季澤安的寢室之後很不滿意,不過大學生不用自己動手做飯,沒有廚房就無所謂了,不過現在是夏天,他想到季澤安在軍訓期間總會想喝一點冰飲之類的,所以就叫岑卿送了一個自家公司的迷你冰箱過來,還準備了一些霜淇淋和礦泉水之類。
  “岑?”季澤安立馬就聯想到岑恩書了。叫人送冰箱到大學寢室這麼任性的事情確實是岑恩書做的出的,不過季澤安知道岑恩書這是為了他考慮過所做的,他還是覺得有些誇張……誰去上大學,還叫家裡送個冰箱的?一般都是寢室合在一起買個飲水機之類的……
  “少爺,冰箱已經安好了,我就先行離開了。這是我的名片,你有什麼生活方面的問題都可以聯繫我,我在岑家就是負責這個方面的。”岑卿掏出名片恭敬的遞給季澤安,見季澤安接過,道別之後就帶著兩個憨厚的還沒有喝過水的工作人員走了。
  來得快,也去得快。
  (☆???)我是可愛的迷你冰箱,冰冰的最可愛,少爺不要嫌棄我。
  “挖!好多霜淇淋!我喜歡!季澤安我能吃嗎?”這時距離安好的冰箱最近的景興司打開冰箱,看著冷凍室上面擺著的好多霜淇淋雪糕,眼睛瞬間就亮了,也沒有客氣的就跟季澤安求食了。
  “吃吧,不要客氣……”季澤安把名片隨手放在抽屜裡,然後發短信給岑恩書道謝,同時也發了一條給俞弈,順便問問他到家沒有。
  (*ˉ﹃ˉ*)我也想吃……
  季澤安發完短信,看見葉桐一副想吃的表情,就去冰箱裡拿了一盒給不知道怎麼主動的遞給葉桐,“喜歡這個口味嗎?”
  “我喜歡我喜歡!”柳沅見季澤安手裡拿著巧克力的問,立馬在自己的座位上回答道。
  看的季澤安只想扶額,他手裡剛剛和景興司一起拿的那個就是巧克力味的,他還沒有吃完又惦記著下一個了……
  “謝謝。”葉桐思想鬥爭了一會,還是接過了季澤安遞過來的霜淇淋和勺子,小聲的道謝了。
  於是,一寢室裡的人都在歡快的吃著霜淇淋。
  岑恩書:兒子你收到冰箱啦,岑卿那廝做事還挺快的,跟我客氣什麼!霜淇淋吃完了我叫岑卿再給你送哈,不要客氣!我們跟這家公司有合作的,吃的也算是自家的。
  收到岑恩書的短信之後,季澤安又是回了一條謝謝。
  岑恩書:你這麼客氣,我反而覺得不開心了。
  季澤安甚至都聯想到岑恩書偶爾露出來的那種哀怨的不爽表情了……
  ***
  晚餐,四人沒有去學校食堂吃。現在學校食堂已經開餐了,但是在笑的只有大一新生和個別高年級生,學校並沒有把所有視窗開放,而是只是開了部分。大家也都沒有想這麼快就變成食堂黨,稍稍商量之後就一起到了學校外的一條小吃街上,這條街上都是各種吃食。
  四個人選了一家乾淨的小館子,找了一個像是包廂又不是包廂的小隔間坐了進去,點了幾個菜之後就又開始聊天了起來。
  “季澤安,沒想到你還是個少爺啊,真沒看出來。”
  季澤安看向景興司,見他只是真的感歎,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就高興了不少。他真擔心岑恩書派來的岑卿突然給他豎起的少爺形象讓他會和室友產生隔閡,畢竟一直作為普通人的季澤安還是覺得少爺和自己還真是有不少代溝的,他自己都有這種想法,那就更加經不住別人會這麼想。
  “其實我不是,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和他是第一次見。”季澤安聳了聳肩,當時的驚嚇也是不是作假的。
  “我瞧著也不像,你還少了點少爺味,要不我給你演一個什麼是少爺。”景興司一說演就來勁了,雙眼亮的讓季澤安不知道怎麼說他好。
  不過柳沅不是季澤安,立馬就給他潑冷水了,“我們是來正經吃飯的,沒叫特殊服務。”
  於是柳沅成功的引開了景興司的興趣,兩個人又鬧成一團,真像一對冤家。兩個人吵著吵著其實挺熱鬧的,說是吵,其實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說的還十分有意思,讓圍觀的他們都覺得有趣極了。季澤安知道自己做不來,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葉桐和季澤安一樣,也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吵著玩,兩隻眼睛裡露出來的也是興味。
  (●′▽’●)好厲害,我也想哪一天可以嘗試一下。
  “老三你是景城本地人嗎?”幾人覺得喊名字還是太生疏了,為了拉近距離,大家用年齡一排就老大老二之類的叫上了。未滿十八歲的季澤安還不是寢室裡的最小的,一直不愛說話的葉桐今年才十六歲,成功的成為了寢室裡的老么,大家都小四小四叫著很是親昵。
  真好,大家跟我這麼親進(罒w罒*)
  每當有人叫葉桐一句小四,季澤安發現他臉上總會浮現這句話。
  “不,我從小在江城長大。”
  “我知道江城!那裡有個江城影視基地!很有名的,我一直想去看看,可惜沒有機會!老三,下次我去了,記得招待我,要包吃包住的!”景興司一聽江城,霹靂巴拉一大串就來了。
  柳沅也很與興趣的樣子,他似乎挺想去那邊攝影。
  “好的,沒問題。”
  “小二,給我倒杯水。”娃娃臉的柳沅反而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這會柳沅看著景興司跳跳眉,故作的陰陽怪氣就像在叫古時客棧裡的小二一樣。
  “來了,大|爺。”景興司的壞心思也來了,桌上有一小碟一小碟的調味料,他不介意給柳沅加點料。
  ( ̄。。 ̄)水里加了鹽,誰中招誰傻。
  景興司遞過去的小圓瓷杯子上了寫這麼一句,季澤安看得覺得好笑,知道這兩人等會又要大鬧起來了也不提醒,兩個人拌嘴的時候他看著真心覺得有滋有味。
  顯然有這種想法不是季澤安,葉桐也看見景興司偷偷在水中放鹽的動作了,那一小碟子都被他放完了。當景興司把水遞給柳沅的時候,葉桐兩隻眼睛都忍不住亮了幾分,就等著柳沅喝下去的那一瞬間。
  柳沅真心沒有多想,接過水接大口喝一口,在眾望所歸之下又噴了出來。
  “噗!”的一聲,大家都笑了。
  “老二!我要給你灌輸一下什麼是尊老愛幼!”
  “喲!大|爺,能不叫老二麼!我咋覺得怪怪的!”景興司看著柳沅忍不住灌水的樣子笑的開心的不行。
  “小二!”
  他咋覺得小二也讓他不爽……
  景興司這個想法一瞬間浮現,不過現在還在著重嘲笑中招的柳沅。
  ***
  晚自習一開始,輔導員自我介紹之後,就是每個人互相介紹,再就是分配到他們班的教官自我介紹。季澤安在不前不後的位置上和葉桐坐在一起,兩人不僅是同一個系還是同一個班的,又是同寢,理所當然的坐在了一起。
  得知和季澤安在一個班上的時候葉桐松了一口氣,他還是擔心自己不能融入集體,到了教室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連一句話都沒有可以說上的。他不喜歡那樣,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麼主動好。
  ↖(▔^▔)↗萬歲!跟三哥分到一班了。
  季澤安看著一副淡淡然模樣的葉桐在心裡默默的高興的小模樣,也忍不住笑了笑。
  “大家現在用發的紙和筆把歌詞抄一下,學習一下這幾首軍歌,在軍訓期間少不了拉歌的環節,到時候還有會軍歌比賽,希望大家都能夠重視。想必藝校的學生應該比別得學院的學生樂感更強吧!”黑黑的教官穿著一身迷彩服,站在講臺上板著個臉還是很有威壓的。
  大家都不敢反對什麼,只是在心裡默默的吐槽。
  (╬▔〔▔)凸大哥,我們是導演系,不是聲樂系……
  於是,大家認識之後就變成了扯著嗓子唱軍歌。在教官耳中走不走調都沒有關係,重點是聲音洪亮,唱的有精神,誰敢不唱,他一個眼神就瞪過來了,眼中赤|裸|裸的寫著“你給我等著,接下來的體力訓練我會記得你的”,嚇得一眾同學不敢不賣命。
  兩節晚自習之間中間有一段休息時間,教官和輔導員一走,教室立馬就鬧哄哄的好不熱鬧。
  “三哥……”葉桐突然小聲的叫了一句季澤安。
  季澤安扭過頭去就對上那一副淡然的表情,不過他臉上已經暴露了他糾結的小心情。
  我好擔心我軍訓跟不上(??_?),怎辦……
  “軍訓就是累,撐過去就好了。”季澤安想了想又問,“小四,你身體還健康嗎?沒有什麼,比如說心臟方面的病症之類的?若是有千萬不要硬撐著參加,在一旁看著也好。”
  季澤安聽聞有些人即使有病症不適合參加軍訓,可還是硬撐著參加,最後病倒了,甚至……季澤安一點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看到葉桐如此擔心的模樣就忍不住多想了一點。葉桐今年就十六歲,雖然比他還高一點,就高一點,但也沒有比他有多壯,季澤安心裡還是把他當做真正的小朋友的。
  葉桐搖頭。
  “我體力不好。”這是葉桐真正擔心的地方。
  “能堅持就堅持,不能堅持就請假,教官也會顧忌你的身體狀況的。其實我體力也很差……不過我是那種不暈體質的,即使想要暈倒也暈不了……”季澤安對自己也不是那麼放心的,一般考生高考不要考體育,他擔心自己累的當眾趴下起不來,那就真的丟臉了,還給班上拉後腿了。
  軍訓期間,以班級為小集體相互比拼是很正常的,一方面是促進大家的動力,另一方面是促進相互關係。有共同的“敵人”,一致對外的情況下,內部的感情一向都培養的很快。軍訓磨練大家身體的同時也不忘磨礪大家的心靈,一入大學就要進行軍訓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總之,加油,盡力而為了沒人會責怪你的。”季澤安一邊給葉桐打氣也不忘給自己打氣。
  我會加油的↖(▔^▔)↗
  葉桐看著季澤安重重的點了點頭。
  ***
  衛陵:安子,新學校怎麼樣?是不是帥哥美女特別多啊……我也好想去啊,可惜影校沒有我要學的專業,我跟曲曲一個大學,兩個人都相看兩生厭了。大家都到景城讀書了,週末出來聚聚啊。
  楊曲渠:其實是你思春了吧,別拉上我一起。
  竇妍:我和大白雖然是同一個學校但不是同一個學院的,兩個學院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跟兩個學校有什麼區別,想找個苦力搬東西都沒有。真是累死老娘我了!
  唐白彬:……
  季澤安看著群裡聊得熱鬧,也發消息跟大家說了一下進入大學以後的情況。幸運的是寢室氣氛非常不錯,四個人的關係現在是十分融洽的。進學校之前甯聞彥就私下跟他普及過了,影校這樣的地方競爭力會更大一點,畢竟真正能上大螢幕出頭的並不多,大多學生畢業之後都不得不轉業。
  明裡暗裡的鬥爭都不少,人際關係肯定是沒有高中那麼簡單的。
  “小四,你一天到晚在寫什麼呢?都沒有聯網,一天到晚看見你在電腦邊上啪啪啪啪,該不是給哪個女孩子寫情書吧。”剛洗完澡,穿著t恤、大短褲,一雙夾拖的景興司對沒有聯網玩不了遊戲的電腦一點興趣都沒有,看著葉桐安靜的坐在那裡敲著鍵盤,好奇心作祟了。
  剛問完,景興司就扭過頭看向剛從浴室出來的季澤安,“三兒,我想吃霜淇淋。”
  “你不是剛剛漱口了麼?”漱完口後還是不要吃才對?尤其是甜的,季澤安看著景興司一臉疑問。
  景興司不以為意的說:“我等下再漱口一次。”
  “你去拿,隨意就好。”季澤安嘴角忍不出抽了抽。
  於是景興司就歡快的跑去冰箱摸霜淇淋的。
  正準備去洗澡的柳沅一見,“老二,說好的保持身材呢!我們寢室就你是表演系的,偏偏吃的最多的也是你,最不注意的也是你,小心吃個大胖子,以後上電視只能演諧星或者丑角。”
  “呸呸呸!都說了不要我叫我老二,都說了不介意你親密的叫我二二了。還有!你是嫉妒我吃不胖的體質麼!才一盒霜淇淋,怕什麼!爺就是天生麗質,你嫉妒不來!”剛抱著霜淇淋一臉幸福的景興司聽到柳沅的話立馬就忍不住鬥回去。他們兩個人在嘴角上,可是誰都不讓誰的,偏生是感情越吵越好。
  柳沅要去洗澡了,也沒有跟景興司多說,拿著衣服進衛生間,一副我替你傷心的模樣看著景興司,就像他現在眼中的景興司儼然是一個沒了救得大胖子一樣。
  那眼神氣的景興司都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了。不過這時候柳沅已經進了衛生間,景興司只能用草莓味霜淇淋安慰自己。
  寢室裡的四個男人都不排斥吃霜淇淋,特別是景興司都把霜淇淋視為心靈雞湯了,吃藥來上一杯,再暴脾氣的時候都能安靜下來,靜靜的吃著他的霜淇淋。岑恩書準備的一冰箱霜淇淋大多都進了景興司的肚子裡。
  季澤安這時已經收拾好東西爬到了床上,還帶了一瓶礦泉水上去,他晚上有起來喝水的習慣。
  他們住的寢室,每個人的床都是上床,床鋪下面就是一個和書櫃連在一起的書桌,衣櫃就在書櫃的一旁。季澤安不想晚上爬來爬去,就帶了一瓶水上去。
  季澤安看著手機裡俞弈發來的“晚安”,不禁想起了這人第一次發這短信的時候,有些懷戀,還有些空落落的。特別是前段時間他已經習慣跟俞弈同床而眠了,現在突然又要一個人睡一張床,真是一時間適應不了。
  洗澡前他已經和俞弈打過電話了。俞弈會在他軍訓期間接一段時間,他告訴他不用擔心自己,季澤安還是不忘記跟他囑咐不要接那些對自己身體有害的工作,不缺錢就不要那麼拼,要對自己好一點,即使不想吃外面的食物還是要適當的吃一點,不要餓出胃病之類的……季澤安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的婆婆媽媽,對著俞弈又滔滔不絕的話說,即使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可他還是想說上去,即使俞弈只是時不時回他一兩句比較短的話。
  弄得寢室裡的其他人都以為他在和女朋友煲電話粥……
  “是我哥,你們見過的。”季澤安當時是跟室友們這麼解釋的。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跟室友坦白的,所以選擇了潛移默化,打電話的時候不會特意避開他們,他們要問也會照實告訴他們是俞弈。
  (??w?)??再不睡明天軍訓起不來了,要起早床,小心遲到了罰跑步。
  手機適時候的提醒還在握著手機看著俞弈短信的季澤安,季澤安輕輕的念了一聲“晚安”,再次確認了一遍鬧鈴是否調對時間之後,就閉上眼睛安靜的睡覺。
  沒有多久,大家都爬上了床上,房間裡的燈都滅了,房間裡只有大家的呼吸聲,和極輕微的空調聲……
  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被廣播裡的放“團結就是力量”給鬧醒的,完全壓住了他們鬧鐘的聲音,讓大家想賴床都不行。四個人都飛快的從床上爬起來,穿好學校發的迷彩服,折好被子,整理好內務,生怕會有教官突擊檢查,這也是班主任提前打過與預防針的。若是哪個寢室評了最差,這臉可要丟到全年級上。
  季澤安幾人可不想出這個頭,大家動作都不含糊。
  四人都還愛衛生,房間裡本就不髒……
  大家洗完臉刷完牙,還多了時間把地板拖掃了一遍。幾人都沒有去食堂,就著昨天買來的牛奶和麵包吃了一點。昨天買的也多,口味也多,完全不擔心餓著。
  這個時間去食堂,那壯觀的場景真是由想可知……
  季澤安幾人都不想去湊那個熱鬧,那人擠人的場面,又是這麼熱的天,即使是早晨,只怕也會是一身汗。
  大家吃完之後,把宿舍的垃圾帶出去,就不快不慢的朝著集合的操場走去。
  軍訓,就這麼開始了……
  

第050章
  軍訓一天下來,季澤安就覺得享受夠了天然桑拿,也不知道在太陽的沐浴下洗了多少個汗水澡。晚自習的集體活動一結束,季澤安就跟葉桐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寢室,這時柳沅和景興司還沒有回來,季澤安和葉桐商量過後便拿著換洗的衣服先行進去沖澡。
  (xx)我渾身都臭臭的,不開心。
  季澤安一身上下的衣服似乎都在發表自己的不滿,季澤安對著他們歉意的笑笑,就把他們脫下來放到已經加了洗衣粉和水的桶子裡泡著,他打算洗完澡再提著桶子出去洗衣服。寢室裡只有一間衛生間供大家洗澡,當然學校也有公共澡堂,但季澤安並不習慣去那樣的地方。他喜歡同性,去公共澡堂就像是在占人便宜一樣,再者說他家俞先生肯定會生氣的。
  葉桐和季澤安一樣,他也習慣於在寢室裡洗澡,而不是在澡堂跟大家赤裸相見。所以在季澤安洗澡的空隙,他又打開了電腦做起了其他事情。四零二寢室的四個人,也就是季澤安一行人都不喜歡去公共澡堂,四個人每天都會分配先後洗澡的順序,從未因為這個鬧過什麼矛盾。
  柳沅和景興司是在宿舍門口遇到的,兩個人就一起回到了宿舍,聽得見水聲,又看見葉桐在敲著電腦的背影,兩個人都明白季澤安肯定是在洗澡。兩人休息了一會,自覺地拍在葉桐後面洗澡,收拾換洗衣服的動作也就沒有那麼快速了。
  “霜淇淋,我來啦!”景興司坐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便惦記起冰箱裡的霜淇淋了。他也沒真客氣,景興司知道季澤安不是裝大方,於是愉快的奔向冰箱,拿了一盒自己喜歡的香草味雪糕。
  (¬¬)又是這個霜淇淋控,每天摸我最多的就是他,也沒見他什麼時候給我做一次spa。
  景興司看不見冰箱的吐槽,這時已經愉快的掀開霜淇淋的蓋子丟到垃圾桶,拿著小勺子勺了一大塊放到嘴裡,瞬間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就是是幸福的味道啊!(/≥▽≤/)
  景興司不用說話,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沉溺在霜淇淋的味道以及觸感中了……
  季澤安不像俞弈洗澡往往要洗一個小時,可還是受到了他的影響,沒有個半個小時出不來。以前都是快速洗完節約水電,現在則是慢慢的享受洗去疲勞,這是一個不知不覺的變化。住在家裡的時候不存在洗澡要排隊的問題,季澤安也就沒有注意,這會兒後面有人等著,季澤安才發現自己這些改變的小習慣。
  想起這些,季澤安現在非常想念俞弈了。
  頭上頂著一塊幹毛巾,季澤安一手提著正泡著的衣服,一手拿著裝衣服的空袋子從衛生間走出,直接把東西搬到洗手間一放,這才出聲道:“小四,我洗完了,輪到你了,趕緊去吧。”
  葉桐聽到季澤安的話,朝著他無聲的點點頭就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第二個進了衛生間……
  季澤安快速的洗好衣服,晾好,用幹毛巾把頭髮擦到差不多幹,捧著手機就鑽到了床上給俞弈打電話。其實他也和其他三人一樣帶了電腦過來,雖然現在沒有網路,但季澤安的電腦裡是下了不少單機遊戲和電影的,為的就是讓他在在笑的休息期間不會覺得無聊。
  可光是軍訓就累的半死了,季澤安哪有心情玩這些。於是一臉“(*Д`*)不要就這樣冷落我”的傷心電腦就被季澤安無情的拋在了一邊。靠在床頭,季澤安按下手機鍵的快速鍵一,很快俞弈就接起了電話。
  “阿弈,是我。”季澤安率先開口。
  俞弈握著手機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床位色彩斑斕的城市,閃爍的七彩燈光,心裡一點感觸都沒有。這些城市的風景只有他一人來看,他真的開心不起來,沒有那種分享的喜悅,也沒有那種被陪伴的舒心之感。俞弈立在窗前就像一動雕塑。
  知道季澤安的這個電話替他的不下本幫他解凍……
  “嗯。”俞弈應道。
  “阿弈,我結束第一天的軍訓了,比我想像中還要疲累。”季澤安握著電話,臉朝牆側著身子,躺在枕頭上慢慢的說著,臉上還帶著笑意以及稍許玩弄,“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季澤安知道俞弈不會說情話,可是壞興趣上來了,還是想“逼著”他說出。對與季澤安來說,一句簡單的“我想你”很是容易,可放在有冰山之的俞弈之上就特別的難辦了。
  可最近的俞先生也學會了不少浪漫,也知道對情人厚臉皮是怎麼一回事了。就聽到電話的這段有輕笑聲傳過,接著就是俞弈的聲音,“我很想你。”
  他很是想念和季澤安居住的日子,特別是在外地工作的時候,心裡的那種焦躁感很難平復,往往總是不經意的就會想起季澤安,在想他在做什麼,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或者是幾個人。俞弈討厭這樣的未知,太細節的東西,饒是他全力用玄學演算也不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也是。”季澤安看著雪白的牆壁,眼睛高興的微微彎成兩顆月牙,嘴角翹起的幅度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
  明明兩個人才一天不見,可季澤安總有那種過了許久許久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思念的味道。
  ***
  第二天的軍訓內容也變動的不大,還是那些基本隊型排列和動作的訓練,再者就是跑步、站軍姿之類。玩的都是體力活,季澤安都驚訝自己沒有在這毒日之下暈過去,這種不暈體質讓他有偷懶的機會都沒有。
  不同於第一天,已經訓練過一天的季澤安在今天一早醒來就覺得全身肌肉酸痛,人就跟要散架一樣。他早上的時候拿著俞弈早就準備好的藥膏塗了一遍,也不忘記跟他可愛的室友們分享。雖然感受好了不少,可倒也不是藥到病除的神藥。
  (o^^o)太陽哥哥好帥,我臉上都忍不住冒氣泡了~
  季澤安看著田徑場上巨大無比,就像某個學生惡作劇一般的超大文字,看著有些無力。塑膠田徑場原本的底色就是紅的,視覺上他們覺得身體更加熱了。特別是休息的時候原地盤腿坐的時候,感覺屁股都燒了起來一般,就像不得不坐在燒紅的鐵鍋上了一樣。
  輔導員也是陪著他們訓練的,不過他只是在一邊看著,在這麼大的太陽下光是看著也會留出一身汗。季澤安班上的輔導員早就知道教官們決定的休息時間,這會兒正帶著幾人搬著礦泉水過來了,這錢就是交學費時一起繳納的班費購買的。
  班上的女孩子還好,都自己帶著杯子裝了水,不過杯子中的水也消耗的快,說不定有些人的已經見底了,而男性帶水的根本就沒有幾個,大家都惦記著學校裡小賣部,一般解散大家就不約而同的朝著那方向走,去買冰水解渴。這會兒輔導員帶著水過來,大家也省了一個步驟。
  “同學們,喝點水休息一下吧,別中暑了,有不舒服的同學一定要及時反映,別硬撐。”輔導員很清楚現在的孩子都嬌貴,大多都是獨生子女,家裡寵的厲害,只怕也是沒吃過苦的,所以對他們並不是特別嚴厲,他想看到的,只是在軍訓這段時間班級凝聚起來,大家的關係也打得熱乎起來,至於軍演得名字倒不是他最看重的。
  ~( ̄▽ ̄)~*人人都愛我,特別是夏天,乾淨來一口。
  季澤安接過礦泉水,看著瓶子笑了笑,這才扭開蓋子,不急不慢的小口小口喝著。
  “三哥,你還好嗎?”葉桐看見季澤安那一身汗有些擔心的問,通過昨天集體跑步的時候他就看出來季澤安體力跟自己可謂是不相上下,但他全程沒有說過放棄,甚至連喊累都沒有,葉桐是打心眼裡佩服他。若不是他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他想自己早就抱怨了。
  實際上,季澤安早就發現葉桐淡定的臉上滿是各種不滿、發牢騷的文字。不過這些文字只是短暫逗留,想來葉桐也只是默默的在心裡抱怨抱怨去去火,真正動起來的時候他也不曾含糊。
  “安安,原來那個傳聞是真的,你居然真的進了景影。”嚴錦早就發現季澤安了,不過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過來打招呼,這會兒兩個班同時休息,他就湊了過來。至於曾經那些發生的丟臉事情,嚴錦早就丟到角落裡了,他現在發現季澤安的背景很是不一般,跟他原本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是值得結交、利用的物件。
  季澤安來讀景影就知道肯定會遇見嚴錦,他雖然沒有立馬當著眾人的面給他甩臉色,可之前露出的笑臉已經全部收了起來。
  “安安,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嚴錦也不畏懼季澤安的冷臉,反而更加熱情了。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可以落腳的階梯,他想穩穩的一步一步爬上去,能夠利用的他會盡全力把它們利用到底。
  “嚴錦,我再次重申,我們並沒有那麼熟,請你叫我的全名,你現在的行為給我帶來了困擾。”季澤安第一次知道嚴錦為了達到目的原來臉皮可以這麼厚,明明已經打過一次臉的事情他依舊再犯,就位了跟他套個近乎。
  “安……”
  “請叫我季澤安。”
  “好吧,如果你執意如此的話……”嚴錦這語氣,就好像季澤安在任性的鬧脾氣一樣,“我能知道你為什麼要讀景影嗎?明明開了七百四十八分,可以選擇的由很多吧!”
  葉桐倒是沒有被嚴錦的外貌欺騙到,他一向直覺非常准,他能夠憑藉感覺判斷什麼人值得相交,什麼該避如蛇蠍。嚴錦給葉桐的第一感覺很不好,明明他在笑著,看上去很是溫柔,外貌也不差,可他就覺得這人不懷好意。他知道這人是沖著季澤安過來的,所以這會很是擔心。
  其實葉桐又在糾結要怎麼插手這件事情了……
  o( ̄ヘ ̄*o)怎麼幫三哥把這人趕走……怎麼幫……
  葉桐想了想,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好用拙劣的謊言,“三哥,我想去衛生間,你能不能陪我去。”
  季澤安一向很照顧他,葉桐知道他會答應的,他也發現了季澤安對嚴錦的不耐煩。
  “好,我們先去跟教官說一聲,以免回來的時候已經列隊了。”季澤安點頭,也不招呼嚴錦,對他的提問更是視而不見,直接就往教官的方向走,準備給自己和葉桐請個小假。葉桐看了一眼面部表情有些僵住的眼睛,然後乖乖的跟在了季澤安上面,心裡卻在琢磨著更好解決嚴錦的方法……
  季澤安不知道,知道了只會感動,也會告訴葉桐不用他幫忙他也可以自己解決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罷了。
  站的不夠高,摔下來怎麼會痛?
  他要等待嚴錦已經爬到了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再推他下來,那個高度不用太高,也不能太低,只要正好能讓他“粉身碎骨”就好。
  (⊙*⊙)不要嚴肅的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季澤安並不是真的要上廁所,所以帶著葉桐過來之後就站在門外等,心裡面正在想著事情,結果就被廁所的大門誤以為他在瞪著它了。
  見季澤安絲毫沒有移開的視線的樣子,廁所大門更加委屈了……
  我也不想臭臭的(>﹏<。),不要再瞪著我了。
  ***
  白天有嚴錦的那麼一插手,結果整個班級都知道季澤安就是那個沒有參加藝考,被影校特招的江城理科狀元了。這個榮耀凡在就讀藝校的季澤安身上似乎並不適合,大家看著季澤安的眼神就忍不住有些閃爍了。平日裡看上去溫和好相處的季澤安在軍訓的第三天成功的成為班裡有名的怪胎之一。
  一個不讀景大、清景卻投身景影的怪才理科狀元!
  這就是外界對季澤安的評價,這句話甚至在整個年級流傳了起來,高年級也有不少學生有所而為……
  “老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沒有先告訴我們!大家都知道了我們才知道的感覺一點都不爽!明明我能夠先嘚瑟我有個狀元室友的!!!”柳沅想的點和別的人不太一樣,他比較在意自己錯過了嘚瑟的機會。
  這不怪柳沅,實在是他的文化分一塌糊塗,踩著及格線才進來的,不過專業分卻是一甩眾人的。他偏科,偏科的嚴重,所以他好生羡慕那種文化成績能夠拿滿分的學霸,狀元在他的眼中簡直就是金燦燦的啊!他想膜拜真人好久了。
  o(*≧▽≦)ツ老三快來讓我抱個大腿,我願意當你的永久腿部掛件啊!
  季澤安看見柳沅臉上的字,第一反應就是他家俞先生肯定不會同意的……
  (w)三哥好膩害!!!
  葉桐也用他臉上大大的顏文字表示了他對季澤安的膜拜。
  一個兩個都這樣,弄得季澤安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季澤安看向景興司,他發現只有他最冷靜,然後看清楚他臉上的文字之後,季澤安才知道其實並不是這麼回事,景興司現在已經陷入了無限的“臥槽”之後。他臉上除了“臥槽”還是“臥槽”,一個一個的增多,看得季澤安驚悚極了。
  “老三啊啊啊啊!你就是活化石啊!”景興司突然在一瞬間爆發了,不僅嚇了季澤安一條,旁邊的葉桐和柳沅也驚倒了。
  季澤安嘴角抽了抽,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活化石,景興司的話真是誇張極了……
  於是,外面的大家都在糾結著季澤安為啥放著景大、清景不讀的原因之時,他們四零二的大家正在膜拜季澤安,想著怎麼抱緊學霸的大腿。至於那啥子原因那是老三的私事,他原因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他們並不是那麼在意,重點都不在那!
  四個人吵吵鬧鬧,辛辛苦苦的渡過軍訓的一個月似乎也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慢,不過大家都在風吹雨打中黑了一圈,據說這是景影全民顏值最低的時候……一白遮百醜,這沒了白,百醜可不就出來溜達了麼,雖然有防曬霜,但效果絕對不是廣告特效中的那樣。
  軍訓終於結束了,大家終於送走了跟活閻王一樣操練他們的教官,一個禮貌的美好的假期揮著小翅膀朝著他們飛來。軍訓是沒有作業的這件事真是太好了!大家又有時間可以瘋魔一周了!
  路上隨處可見的、還未脫去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多半是一副“(`*)”這樣的表情,那種笑容簡直是想掩飾都掩飾不住。這個世界上,對於學生來說,沒有作業的假期果然是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哪怕是相比高三更輕鬆的大學生活,放假依舊是這麼讓人動心的!
  “老三,你要回家住?不和我們一起出去玩了?”三人見季澤安要回去住覺得很是可惜。
  季澤安也有些捨不得大家,不過有些事情是早就決定好的,“我原本就打算走讀的,正式開學之後我就要開始走讀了。”
  “不要啊!我們寢室豈不是要隨便插一個不知道什麼性格的人過來?想想都覺得很不爽啊!”柳沅聽到季澤安這麼說一點都不開心,不過更多不開心的原因是季澤安不能和他們一起住宿舍了。
  ∑(っ°Д°;)っ三哥不要走,你走了誰懂我……
  葉桐急了,他不知道要怎麼挽留季澤安,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季澤安一動不動,就像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三兒,三兒啊,你走了,霜淇淋也跟著你走了,嚶嚶嚶,臣妾離不開了啊……”景興司更是誇張,直接給他上演古裝戲碼,往地上一倒,果斷抱住季澤安的大腿。
  在季澤安看不到的角度,景興司收到了柳沅一個“你做很好”的稱讚眼神。
  葉桐也在默默的給自己二哥點了個贊。
  ( ̄y▽ ̄)贊1~
  季澤安看著三人這副樣子,心裡不舍更多了,不過他更加不忍讓他家俞先生獨守空房啊!俞先生期待了許久的他的十八歲生日就在他軍訓的時候默默過掉了,他回去可要好好補償補償他們。
  “咳……我沒打算退宿舍,你們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搬進來,床位還是我的,當然,冰箱和霜淇淋我也不會帶走的,”季澤安看向抱著自己大腿一副“傷心欲絕”的景興司,“我只是每天晚上回家住,中午的時候還是回宿舍午休的。”
  季澤安的話,無疑讓三人好受了不少,其實大家也不想無理取鬧,只是剛剛結交的革命戰友,他們捨不得啊!
  這時候,景興司鬆開了季澤安的大腿,從地上爬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樣,“說!是不是金屋藏嬌了!每天晚上準備回去陪著你的“陳阿嬌”啊!”
  陳阿嬌?
  是說他家俞先生嗎?
  季澤安把兩者一聯繫,一下就笑了出來,“可以這麼說,我總不忍我的“阿嬌”獨守空房啊。”
  有了季澤安的配合,景興司更起勁了,“皇上!我是你的衛子夫啊!我是皇后啊!你!你怎麼能……”
  季澤安覺得若是俞先生在場,一定會耍起“前皇后”的威風,把這個“丫頭出生的衛子夫”給丟出去!
  幾個人嘻嘻哈哈了好一會兒,這才準備等會一起送季澤安離開。
  “老三,總要把“阿嬌”帶過來給我們見見把。”這時候,柳沅這才想到重點。
  季澤安聽見,頓了一會,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直說,他和他們很投緣,一個月下來也知道幾人都不是嘴碎之人,更何況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你們早就見過了。”
  “胡說!我就沒有見你帶過性別女的!”
  “嗯,因為不是性別女。”季澤安點頭,臉上沒有一點兒覺得丟臉的神色,他很坦然,坦然到大家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
  “不是開玩笑的?”柳沅再次追問。
  其實在他們現在的圈子裡,以及以後要進入的圈子裡,同性戀並不少見,甚至還能說是氾濫。可季澤安和那些人不同,他一看就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會認認真真談戀愛的那種,而不是所謂的玩玩。所以他們說話的時候就不得不顧忌輕重。
  “我沒有開玩笑的,原本就打算告訴你們,只是沒有想到是現在,我還等著時機更成熟一點的時候。”季澤安原想著等感情更深一些,那時候大家會更加容易接受他,或者斷的更加乾淨……人生最不缺的就是意外、順其自然了。
  “這條路會很難走,你會很不容易。”其實景興司是有所察覺的,畢竟季澤安每日都會打電話的時候也沒有刻意避開他們,那親昵的語氣就知道對方和他的關係不一般,只是當時沒有想到是他的戀人罷了,他們都以為季澤安其實是個大兄控,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知道,沒關係。”季澤安能想的都想過了,他願意陪著俞弈豁出去一回。
  景興司看著季澤安,很是佩服他的勇氣,“握個手。”
  季澤安沒有問景興司為什麼,但他還是伸出手握住。
  “抱歉,欺騙了大家,其實我也是同,天生的。”景興司也沒有想到寢室裡不止他這麼一個同,原本氣氛那麼好,他不想把這個說出來破壞氣氛的,可季澤安坦然承認的態度還是影響到了他,其實他一直也很想這樣告訴自己的朋友,可是每次勇氣都差臨門一腳。
  (*▽*)氣氛又變得平和了。
  顯然,葉桐這回的頻道和大家不在一條線上……
  真正有點小糾結的只有柳沅,不過他也沒有糾結多久,他原本就是不喜歡糾結的性子,他甩了甩頭,看著兩人,一人給了一背錘,然後警告他們兩個,“先說好了,我是直的!筆直筆直的!作為好哥們,你們不准掰彎我!我喜歡前凸後凹的,對飛機坪沒興趣!”
  於是,柳沅成功的收到了景興司的一個白眼。
  而季澤安只是笑笑。
  他有俞弈了,視線自然不會分給其他人,找備胎這種極品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一心就是一心,季澤安早就決定和他的俞先生死磕到底了。至於柳沅,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不過卻是可以做好朋友的類型。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跟朋友坦白自己的性向,意外的很是順利。季澤安掛著笑,看著大家。
  他想:上帝一定是為了給他幸福的一輩子才讓他重生的吧,重生歸來可以說得上是事事順利,而原本要藏著掖著的性向似乎也不是那麼回事了,他有了能夠接受他的朋友,不是一個、兩個……如果現在告訴他這是一場荒謬的夢境,季澤安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
  俞弈:東西還沒有收拾好嗎?是不是很多?我來宿舍幫你接?
  打開手機,看見俞先生的資訊,那種真實之感瞬間回籠。
  季澤安願意相信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真實,他的俞弈不是假的,朝夕相處,假的是騙不了他的……
  ***
  季澤安回家之後的第一件事情是洗澡、換衣服,隨後就是跟俞弈共進晚餐。
  “黑了。”俞弈看著季澤安評價。
  季澤安咧開嘴笑,“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 ̄e ̄@)一點都沒有,不是我打擊你。
  許久不見的小茶杯見到季澤安就在一旁大方的吐槽。
  俞弈看著季澤安,走進,低頭看著他,“不想當男孩了?”
  “當然。”雖然被人寵的感覺很不錯,不過一直被人當個孩子的感覺卻不是那麼美好的。季澤安毫不猶豫的點頭說是。
  俞弈把手貼在季澤安的側臉,用大拇指摩挲這他的臉蛋,眼色越來越深,裡面的猛獸似乎已經困不住了,它在瘋狂的掙脫鎖鏈,掙脫那被男孩主動解開的枷鎖。
  他想要的是他!
  俞弈想要的唯一回報是季澤安!
  兩個人認識越久,相處的時間越長,俞弈的這種想法就愈加的濃烈。
  頭一次,俞弈不再壓制自己,讓自己的理性不再走在最前頭,他此刻願意被自己的欲望所掌控……
  “不後悔?”俞弈的聲音已經開始降低,還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嘶啞,聽上去比平常要性感十倍。
  季澤安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這聲音太誘惑人了!誰說只要女人的嬌吟才為誘惑?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聲音,這才是真正的誘惑!季澤安覺得自己全身都被俞先生這句話給點燃了,熱量自內而外的散發,沒一會就滾燙滾燙的,季澤安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不是已經染上了緋色,可他的雙眼已經看著俞弈移不開了。
  這樣的俞弈是季澤安從未見過的……
  一頭危險又帶著致命誘惑力的猛獸,他沒有枷鎖,沒有任何束縛,前方等待他的不是陷阱,而是上好的肉料。
  “阿,阿弈。”季澤安有些忍不住的叫俞弈的名字,沒想到只是喊出他的名字而已,僅僅是這樣反而讓那猛獸眼中的興味暴漲了不少。
  俞弈向前逼近。
  逼得他一步一步退向沙發,直到季澤安疏忽的摔倒在柔軟的沙發之上。
  俞弈也跟著倒了下去,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季澤安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甚至,季澤安覺得自己的呼吸也開始急促了起來……
  這種壓迫力很是強烈,不是逼著他逃跑,而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束手就擒。
  “……”季澤安想張口說點什麼,想要換取點喘氣的機會,不過這倒是給了猛獸有機可乘。
  俞弈的頭部傾倒了下來,鼻子貼著鼻子,唇貼著唇,先是極慢的摩挲,像是聞香一般,最後是瘋狂的啃噬,這才是品嘗。
  瘋狂的,一點都不像俞弈。
  那個人前高冷儒雅、人後溫柔貼心的俞先生也有如此的一面,以前季澤安總覺得男人都是狼這句話並不准,可現在,此時此刻他不得不相信了。
  沒個男人心中都住在一匹狼。有人為它套上了鐵牢,有人給它拴上了鐵鍊,有人卻讓它放縱。而俞弈,季澤安原以為他是套上鐵牢的那種,其實並不是。俞弈只是給他的狼拴上了鐵鍊,平日裡握得緊緊的,可是時候就會鬆手縱容他們一日。
  ……
  季澤安被俞弈嚇到了,被他隱藏的那麼深的瘋狂嚇到了,從大床上醒來之後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接著昨夜的發生的一切開始回籠。旁邊的男人還在睡著,和往日起得早早的不同,季澤安的腿部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觸及到的是沒有衣衫隔閡的皮膚,那種溫熱的感覺都能讓他牽動昨夜的記憶。
  眨了眨眼睛,顯然還沒有睡飽的季澤安重新閉上。
  比起這個吃飽了的男人,季澤安覺得自己更加勞累……
  昨夜,被俞先生帶動著,讓他也忘記抓緊自己手中的鐵鍊。
  俞到後頭,兩人都愈加瘋狂。
  男人的野性全部被激發到了極致,就真的像打了一場甘暢淋漓的大架一般……
  ***
  季澤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依舊是昏暗的,空氣中的麝香味淡了不少,但總能找到那麼一點小尾巴。窗簾的遮光性很是不錯,季澤安也分不清是下午還是晚上,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摸著溫度,想來是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了。
  空氣裡似乎還有著淡淡的小米粥的味道,從那沒有闔嚴實的門縫裡鑽了進來。
  光是聞著,季澤安都覺得餓得不行。
  抬起手,打開床頭燈。
  在光線之下,顏文字瞬間回籠……
  (w)相信我,我什麼的都沒有看到,你和主人在床上打架什麼的我真的一點都沒有看到!
  季澤安最先看到的是燈罩上的文字,太過醒目了,讓他想忽略都不行。
  安安你,主人他,我,我,我……你們羞羞羞(つ﹏)
  床上的額兩個枕頭就像雙胞胎一樣說著一樣的話,真是活脫脫兩個被他“玷污”了似得黃花大閨女,害羞的一句話都說不全。
  (﹃*)安安,要不要和主人再戰一次!我就是你們堅強的後盾!
  掀開一腳的杯子漏出來的那塊床單,注意到季澤安看了過來,立馬就密密麻麻的寫上了自己的想法。
  季澤安扶額,看向杯子。
  這才注意到被子不是沒有“說話”,而是用一個巨大的顏文字概括了它的所有語言……
  被子:(/w\*)
  季澤安看著大家各種踴躍的發言,終於被它們的挪揄弄得不好意思了,他往後一倒,手也不忘記扯了扯關燈的繩子。
  房間再次陰暗了下來。
  季澤安想:這就是所謂的眼不見為淨的好……
  俞弈準備好食物之後,就腳步輕輕的回到了臥室,看著床上的人明顯換過的姿勢,他走了過去坐到了床邊之上,“小安,餓了嗎?”
  聽到俞弈的聲音,肚子一叫,那點嬌羞也就顧不上了,他有些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餓。”
  “我付你起來,等會我帶洗漱用具過來,你不下床沒關係的。”俞弈再次打開季澤安剛剛關上沒有多久的燈,然後扶著人靠著床頭坐了起來,又塞了一個靠墊在他的背後,這才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午日耀眼的光芒立馬射入了房間,讓微暗的橙色燈光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季澤安一伸手,扯了扯開關,燈立馬就關上了。
  他現在有一種女人坐月子的既視感,不過季澤安也不打算逞強,他現在確實沒有多大力氣,腰酸背痛好的也沒有那麼快,被俞弈伺候一會兒也不錯,反正他的照顧他都很習慣了。
  季澤安刷牙,俞弈就捧著盆子接他吐出來的水。
  季澤安洗臉,俞弈就不高不低的舉著裝著溫水的蓮蓬一動不動。
  簡直一二十四孝好男友!
  洗洗刷刷都結束了,俞弈就端著香噴噴的金色小米粥走了過來。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似乎沒有遞給季澤安的意思。季澤安看著他拿起勺子勺起一勺濃稠的小米粥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還嘗了一點試試溫度,這才把勺子遞到季澤安的嘴邊。
  季澤安張開嘴吞下了這一口,然後就伸過手接碗。
  俞先生有喂人的性質他還是很配合的,嘗試過了也就作罷了,若是一碗粥都這樣喝下去,季澤安還是擔心有些消化不良的,這種你喂一口我吃一口,簡直不能太含糊。季澤安可沒有把自己當做嬌滴滴的大姑娘,雖然有些無力,倒不是端碗都不行了。
  碗:主人還不是那麼給力嘛!應該再加加油!
  季澤安剛接過俞弈手中的碗,手就忍不住一偏,還好俞弈及時扶穩了,不然一床金燦燦的可就不是那麼好看的了。他真的沒有想到他的“光輝事蹟”已經傳到廚房去了,知道的似乎不只有臥室的小夥伴們……
  勺子:安安,麼麼噠,主人不會吃醋噠~
  這下子季澤安倒是淡定多了……
  在俞弈小心翼翼的注視之下,季澤安三下五除二的把那碗溫度適中的小米粥喝完了,還不忘豪氣的對俞先生說,“再來一碗。”
  差不多缺了三餐飯,一碗小米粥怎麼夠,他還餓著呢。
  不吃飯沒力氣,沒力氣沒法辦事,嗯,辦正事……
  看著俞弈端著第二晚小米粥進來的時候,季澤安沒有著急的結果,而是實現在俞先生臉上掃視了一圈。
  俞弈看著給他一種饜足的感覺,似乎心情很不錯,雖然表情浮動不大,但季澤安就是知道。
  現在的俞弈儼然已經找回了自己昨夜鬆開的鎖鏈,這是又重新握在了手心,牢牢的抓住。此時不是鬆開的時候,只有等真正的時機到來了,他自然而然還會鬆手的,這鎖鏈就是要一送一緊的好。如今季澤安嚴重的的俞先生依舊是往日裡他的那個俞先生,昨日的瘋狂像是曇花一現。
  不過季澤安到底是記得深刻。
  惡狠狠的吞完第二碗粥的季澤安拿著空碗再次伸手,“再來一碗!”
  他可要好好的補補!他跟某個吃飽的男人可不一樣!
  

第051章
  “在想什麼?”俞弈低過頭看著坐在電腦旁發呆的季澤安,用自己的側臉蹭了蹭他的側臉,然後若無其事的分開,稍稍側開了臉看著他。
  季澤安揉了揉太陽穴,“網路小說。”
  自從兩人“坦誠相見”之後,俞弈似乎迷上了這些小動作一般,時不時就很是隨意的做出來,無論多麼親昵的舉動他依舊能穩持著那副高冷的表情,似乎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害羞?俞弈就算害羞了也不會讓別人看出來的。
  “有意思?”俞弈上網一般也就查資料,看網路小說是從未有過。
  “嗯。”季澤安點頭,他不是單純的看看,而是想找合適的買網路小說影視改編權。上課這麼久,他心理越來越癢,那種想拍一部電影出來的想法越來越強。他知道網路小說改編成影視作品搬上螢幕會越來越多,甚至在短短幾年裡這個購買價格會翻十倍左右,現在購買影視權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想購買影視改編權?”季澤安不會在俞弈面前藏心思,俞弈在這方面也很細心,往往一眼就能道破他的想法。
  (=^▽^=)ノ安安,買這部這部,這部是當下最火的,我超級喜歡的!
  季澤安還沒有回答,電腦就在它看中的那部小說前面畫了大大的五角星。
  “對,之前賺了你四千萬就一直存在銀行漲利息了,既然有這個資金的話我何不試試?總要學以致用吧,我最近真是越來越想了……”季澤安看著電腦,指著被電腦重點標記的那部小說,用食指對著螢幕輕輕的敲了敲,“我想聯繫這個作者試試,嗯,也不一定成功。”
  安安,愛死你了(づ ̄3 ̄)づ╭?~
  顯然對季澤安的“識相”,電腦很是高興,他滿螢幕的畫滿了花朵,在慶祝一樣,好像季澤安已經成功得到作者的影視改編權了一般。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俞弈又湊過去親了親季澤安的額頭,語氣裡很是相信他。事實上無論成功與否,俞弈都不在乎,只要季澤安開心就好,但他知道季澤安一定是希望自己成功的,很有可能這部小說就會成為他的處女座,“這個方面我幫不了你,你可以找甯聞彥問問需要注意的事項,他能夠給你一定的經驗。”
  俞弈知道想必甯聞彥很樂意幫助季澤安,他現在的公司也請了專門的ceo,而自己就掛了個董事長的頭銜,拿著股份吃分紅,幾乎大把大把的時間都和同樣如此的岑恩書在遊玩,如果季澤安有需要,他們應該會很是重視的。畢竟他們一不忙,二有人脈,三還懂不少。
  “好的。”季澤安聽從了俞弈建議,不過他還是現在網路上差了相關的資料,最後再打電話給甯聞彥的。岑恩書和甯聞彥恰好在一起,一聽他需要幫助就說要面談,兩個人很快就駕車在來的路上了。
  俞弈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趁著這個時候就邀請季澤安一起出去超市走走,季澤安這幾天一直蹲在電腦旁看小說、查資料,他很擔心他的身體健康,“等會請他們留下來吃晚飯吧。”
  “好。”季澤安點頭,在景影讀書的這段時間他和岑恩書和甯聞彥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當年的事情也隱隱約約知道了一點。那些事情確實不能責怪岑恩書他們,說實在他也是個受害者,作為一個天生彎,最後被自己親生母親坑害了一把。
  ……
  他們從超市回來的提著食材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停好車的甯聞彥和岑恩書,兩個人看到季澤安立馬就高興的邊打招呼邊往這邊走過來。
  “你們去超市了?”岑恩書看著季澤安提著的東西眼睛裡很是期待,他們的關係是循循遞進的,在這之前他從未吃過季澤安的手藝。
  “嗯,今天留下來吃晚飯吧。”季澤安看著岑恩書提議道。
  “樂意至極。”岑恩書笑起來的時候和季澤安很想,特別高興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會彎彎的像兩個月牙,這也可以說是基因遺傳了。甯聞彥心下正高興,不過他不像岑恩書表現的那麼明顯,微微勾起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甯聞彥伸手要去接季澤安手裡的袋子,季澤安笑著拒絕了。其實他們買的東西看上去多,但是有重量的都被俞弈提走了,他手裡這兩個輕的都是季澤安硬要過來的。大家都過分寵著他,季澤安心裡很明白的,但他也不是真的是那種手不能提不明世事的大少爺,一開始的時候他會選擇嘴上道謝,到了後來越熟,道謝就少了,他學會像俞弈一樣更加實際的用行為去報答別人。
  “小安,給阿彥提沒關係,他力氣大著呢。”岑恩書見季澤安拒絕,又看了一眼甯聞彥,他還特意伸手想要接過來遞給甯聞彥,不是他不心疼甯聞彥,他只是真心想浪費一些甯聞彥的體力,正是一把年紀裡還體力那麼好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了。
  “很輕的,已經到家門口了,我提進去就好。”季澤安到底是沒有放手,倒是他手中的塑膠袋子高興的不行。他還一臉害羞的在自己身上寫著“(????)人人都愛我,我愛誰才好呢?”的字樣,看得季澤安心裡又是一陣好笑。
  帶著兩人進了家門,領著他們去沙發上坐著,季澤安叫俞弈給他們倒了茶,自己卻在廚房裡清理食材。客廳裡,三個人端著茶場面還是很冷,岑恩書跟俞弈一樣,視線總是落在廚房的方向。季澤安在廚房裡從進廚房到出廚房這段時間,幾個人就沒有真正說上幾句話。
  “你們都不說話?”他們都算成功人士了,季澤安以為他們之間的話題應該挺多,這個年紀的人坐在一起不是都挺喜歡說什麼政策問題、國家大事之類的?總之不會讓氣氛這麼冷淡。顯然,這三個男人都是異類,待在一起沒話說也沒有多尷尬。
  反倒是岑恩書看見季澤安一出來,瞬間就開始話多了,“小安,阿彥說你打電話給他要問收購小說影視版權的問題,這是想拍電影或者電視劇了?你預計要多少資金,爸爸給你投資?”
  讓岑恩書非常失敗的一件事情就是他給季澤安的零花錢,季澤安從來沒有用過,他從來沒有收到卡裡少了多少錢的短信,他其實是非常期待的。老子賺了錢就是給兒子用的,兒子不用他好沒有成就感!於是一想到有給季澤安花錢的地方,他那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我手裡還有錢,應該夠了。”季澤安不愁吃穿,零花錢也不差,四千萬全部投進去也未嘗不可,如果虧了他也認了,是自己水準不行,賺了那就更好,誰不希望自己拍攝的影片不受歡迎呢。
  一般大製作投資都上億元,中等製作就在一千萬到五千萬之間,小製作就在一千萬以下了。季澤安還是希望自己的影片細節經得起考慮的,特效也不能太假,所以也不能太省了。再者說,他也真的想揮霍一把,他也不是玩玩的心態,也算是正正經經的走到導演這個行業之類。
  他想過了預算主要就是花在劇本、演員、拍攝器材、工作人員的日常基本開銷、拍攝環境和後期上。就現在一本網路小說的影視改編權價格在二十到三十萬之間,他是計畫五十萬以下拿下,畢竟人氣作品的價格會高上一些。演員的話他也要慢慢挑,他自己投資所以演員全部要挑選和自己心意的,他並不是特別看重那些演員所謂的影帝頭銜,拍攝器材的話看看有沒有熟人可以打折,等等之類的季澤安還是想了很多的。
  聽到季澤安這麼說,岑恩書就有些失望了。
  甯聞彥倒是看出了戀人的失望,知道要是什麼事情都不讓他幫忙的話他肯定不開心,便說:“你有個朋友不是做攝影器材的嗎?你去幫小安跟他談價格,給小安最優惠的折扣不就好了?小安拍戲肯定需要購買大量專業器材的。”
  瞬間,岑恩書的眼睛就亮了。
  他拍著胸脯跟季澤安說,“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他用成本價賣給你的!”
  “謝謝。”季澤安看著岑恩書的舉動笑了起來,他劇本都沒有到手呢,這些人比他還要熱心。
  ***
  季澤安看中的那部玄幻網路小說名為《逆仙》,是人氣網路小說家烤饅頭的最新的完結之作。季澤安先去小說頁面找客服諮詢了這本小說是作者握有影視權還是網站持有,還是網站有全權代理權,問清楚之後,季澤安才表達出自己想要購買影視改編權的事情,以及想要聯絡作者跟他談。
  《逆仙》的所有權是烤饅頭所有的,季澤安也跟網站說了一些自己的資訊,留下了自己的電話,這才坐在家裡等消息。他不是什麼名導演、名編輯,背後也沒有什麼大公司,網站不可能就這樣直接交出烤饅頭大神的私有資訊,而是留下了季澤安的電話,說是跟烤饅頭大神商量之後,再會有人拒絕他,無論是同意也好,還是拒絕也好都會有那麼一個電話。
  於是,季澤安照常去學校上課,不過他也不是乾等著,他還去網站給烤饅頭留了私信,說明了他和網站聯繫的事情,以及再次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第二天一大早季澤安就接到了葉桐的電話,說是有事想和他見一面,季澤安也沒有真的多想,他一直把葉桐當做弟弟看,聽到他有事就準備去約好的咖啡廳。他和葉桐是一個班,這天兩人上午都沒有課,在外面碰面也是很正常的。
  和俞弈說了一聲,俞弈就把他送到了咖啡廳附近自己回去了。季澤安下午有課,所以打算和葉桐聊完之後就一起吃個飯回學校上課,俞弈也同意,季澤安就沒有帶上俞弈一起去咖啡廳。
  到了咖啡廳,葉桐已經在那裡等了,季澤安能夠看出他明顯和興奮,臉上高興的顏文字太不能忽略了。季澤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有事相談是好事,葉桐沒有遇上什麼不好的。
  “三哥。”季澤安一坐下,葉桐就小聲的叫了他一句。
  “嗯,出什麼事了?”因為看出葉桐心情是好的,季澤安問的很是隨意,臉上帶著微笑。
  季澤安一問,葉桐又開始糾結了,因為他不知道要怎麼說好。
  (╯▔^▔)╯是直接就說正題還是嘮嘮家常再說正題,最近沒有在宿舍聽到什麼八卦可以跟三哥分享的,能說的都在三哥會宿舍午休的時候被大哥和二哥說完了,最近大哥和二哥吵架的理由也不是什麼好料,我要說什麼好呢……說什麼好……
  季澤安很是習慣葉桐是這樣一個性格了,他笑著提議道,“不要想太多了,找我來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有關係的,不用特意的說一大段場面話,我們這麼熟了,不需要那些好吧?”
  (●′w`●)真好~
  葉桐聽到季澤安的話就是一副解脫了的模樣。
  “我收到了三哥你的留言,所以就想和三哥見一面。”葉桐想到這裡就心裡很是高興,他沒有想到三個居然看了他的小說,而且很是喜歡,甚至想要拍成電影。被身邊認識的人挖掘了自己的小說,並且真心喜歡,認同它們的價值,這種感覺和在網上看到那種讚揚的留言是不一樣的。
  留言?什麼時候?
  季澤安開始回想自己什麼時候給葉桐留言了,他似乎最近都在忙著購買影視改編版權的事情,好像沒有太跟他們可愛的室友聯絡感情……偏偏葉桐臉上除了開心的模樣,他什麼都看不出……
  真是高興!o(* ̄▽ ̄*)o
  就在季澤安疑惑的時候,葉桐又說了:“三哥你這麼喜歡《逆仙》真是太好了,你最喜歡哪個角色?我最喜歡的是百修明,雖然他是反派,但是他是我花費最多心血寫出來的額人物。”
  “烤饅頭?”葉桐說到這裡,季澤安終於反應過來他什麼時候留過言了,沒想到小四就是他要找的烤饅頭大神,他之前總是看見他坐在電腦面前敲敲打打從未偷看過,也沒有想過去問,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想說他們遲早就會知道的,竟是沒有想到原來他是在寫小說。
  “嗯,三哥還是叫我小四就好。”葉桐聽到季澤安稱呼他的筆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季澤安有些感歎,也禁不住多想。他並沒有因為葉桐是《逆仙》的作者就確定自己肯定能夠拿到影視改編的版權,雖然他為他能在網路小說界有此成就很是高興,可他還是在在意版權的問題成不成,如若不成他就要換一本小說了,畢竟葉桐和他一樣是導演系的。
  “小四,《逆仙》的影視改編版權你打算賣嗎?”既然作者是認識的人,季澤安即使要買反而倒不好意思跟他砍價格了,如果他願意賣的話,他就用五十萬買,五十萬在現在已經算是高價了,當然,若是葉桐想要保留影視改編權自己用或者放在以後再販賣,季澤安也不會心裡不平衡,他還是很理解的。
  因為葉桐是認識的人,關係也不錯,所以季澤安也就沒有轉彎,他就直接問了,他真心也不喜歡那些話裡面有太多彎彎道道的人,更何況彎彎道道根本不適合葉桐這樣的性子,他會更加糾結的。
  “三哥你買了打算自己改編嗎?還是請編劇?”葉桐看著季澤安問。
  季澤安原本是想自己試試看的,不過看葉桐這樣問顯然是有別的想法,“小四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即使這事情不成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改變什麼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葉桐原本一副“(,,???,,)要是這事不成三哥會不會討厭我了”的表情水煎變成了“~\(≧▽≦)/~三哥真好”。
  季澤安再次手下葉桐暗自發出的好人卡……
  認識葉桐這麼久了,季澤安真是收好人卡收到暴了,全部來自己葉桐生產。他總是喜歡默默的在心裡給他發好人卡,臉上總是淡定的有點小酷,每次說話之前都會糾結時間地理導致錯過之類的。季澤安通過文字把葉桐更加透徹,也是打心眼裡喜歡他,真心把他當做自己弟弟照顧的。
  “我其實不想當導演的,景影沒有單獨的編劇系,可家裡說景影是最好的相關院校所以我才選擇導演系的,如果三哥買了《逆仙》的影視改編權,我可不可以當編劇,我會很認真很認真改編的!我平常有學很多相關知識的,上課也很認真,也有私下嘗試的,所以,所以……”葉桐想求季澤安給他這麼一個機會,可他又糾結什麼話能夠更加大動季澤安了。
  季澤安倒是沒有想到葉桐並不想當導演,他倒是相岔了。不過這件事情他其實心裡同意了,畢竟原作者改變更能保留原作的味道,更何況葉桐是有相關知識的,但季澤安並沒有著急的同意,“小四,這樣好嗎。你先改編成劇本給我看,如果適合的話我直接跟你買劇本的影視版權,我打算拍成二個小時的電影,所以壓縮的很厲害。價格的話我也跟你直說,我打算用五十萬,當然你想要分成我麼也可以繼續談,如果你不想賣了也告訴我一聲好嗎?”
  寫小說和寫劇本畢竟是不一樣的,所以季澤安還是謹慎了一把。他心裡願意相信葉桐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葉桐的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不過他還是希望能夠和葉桐合作的,畢竟關係好好辦事。
  “可,可以嗎?”葉桐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光芒,似乎沒有想到季澤安答應的這麼快。
  “當然,我其實只是想自己改改試試,不行的話反正也要請別人,沒有人規定導演一定要會編劇吧,如果能夠一人肩挑兩職雖然省錢了,但是也很累,畢竟我寫分鏡頭的腳本也要花費很多精力的,如果小四你能夠當我的編劇真是太好了,不過工作的話我還是很嚴厲的,希望你能夠理解。”
  “理解,理解,我很理解的。”葉桐激動的站起來握著季澤安隨意放在桌子上的雙手,“謝謝你三哥!我,我一個月之後給你好嗎?”
  “一個月?真麼快?”季澤安知道好的劇本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的,雖然是改編,但是他等得起,他可以先物色演員,攝影師之類的,把自己的小班子組織起來。他不會只拍一次電影的,所以他希望能夠組織固定組,當然演員除外,其他工作人員他還是希望能夠一直合作下去的。
  其實只要敲定好要拍的東西的話,劇本倒是不急,不過小說和劇本是綁定的話,動作就要繼續放慢了,因為最後拿不拿得到還是有變數的。所以季澤安想著在葉桐改編劇本的日子裡不先物色演員,而是先把劇組的其他小隊伍阻止起來。
  “不用擔心的,我其實早就有寫了,還寫了好幾本,我回去再改改,然後挑一本最好的給三哥你看。”葉桐鬆開季澤安的手,顯然還沒有從激動的情緒裡緩解出來,“我,我現在就回去改編,三哥你等著我,你一定要等著我哈!”
  季澤安剛想說什麼,結果過於亢奮的葉桐直接跑路了。
  他看著對面空了的椅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服務員端上來的冰咖啡季澤安還一口沒有喝,葉桐的只喝了一兩口,從他來了之後兩個人就在談話,葉桐亢奮的連咖啡都沒有喝了,顯然兩兩隻咖啡杯不滿了。
  ゜?(pД`q?)?゜?點了咖啡卻不喝,莫非是嫌棄我們長得不夠美。
  季澤安看著被子笑了笑,把自己的這杯咖啡灌下肚子,看了看時間。
  還早,他還是打個電話給俞先生報個餐,回家吃了飯再去學校上下午的課吧……
  ***
  葉桐在寢室裡改劇本的事情自然瞞不住其他兩個人,葉桐不太會解釋,季澤安就代替葉桐跟他們兩個說明了一下情況。兩個人聽到之後先是驚訝葉桐是烤饅頭大神,膜拜完畢之後就叫囂著要緊葉桐的劇組,說是做不了本職工作給他當個劇務也好之類的。
  “很抱歉,我家俞先生已經預約了劇務的職位。”俞弈早就說是要跟著他一起拍戲,不過他也不打算幹看著。最近季澤安想買劇本了,他前幾天就跟季澤安表明他可以當個劇務,然後再找兩個助理就好,問他樂不樂意把劇務主任的位置給他,季澤安先是覺得好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頭,所以這段時間他家俞先生很是在認真的學習劇務的各種指責。
  有他家俞先生這麼霸氣的大帥哥當劇務,季澤安作為導演真是三生有幸。
  景興司一聽,就故作凶像,齜著牙對季澤安說:“還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季澤安看著景興司就是笑笑,也不說話,讓他裝著裝著都沒有意思了。
  “你表演班的不想著找角色演戲搶著當什麼劇務,走開走開。”柳沅就喜歡跟景興司假吵著玩,這會兒又特意挑釁他了。剛批道玩景興司,又轉頭看著季澤安故意一副諂媚的表情問,“季導,你看劇務組還需要打雜的嗎?給小人我一個機會唄。”
  景興司就是經不起柳沅挑釁,一下子跳了起來,推開柳沅,比他剛剛還凶,“滾滾滾!你怎麼不說要求去攝影組!去什麼劇務組!”
  “嘖,孩子你還是年輕不懂社會的艱難啊,這年頭專業不對口很正常啊,哥哥我只是想先預定個工作,不想剛畢業就失業啊!”柳沅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顯然把自己放在了常年人的立場,而故意把景興司當做一個小孩。
  “才大一你就想失業了,你是多沒有志氣,嗯?”景興司一巴掌拍在景興司的背上,“就比我大兩個月,裝什麼老,嗯?我叫你裝!叫你裝!”
  景興司說著就一副要撲過去湊人的姿勢。
  (°*°;)好痛,好痛,不要打我,能不隔著衣服揍我不要臉的主人嗎?衣服也是會痛的好嗎?小二二你能行個好嗎?能不能做事不要這麼二!
  景興司不知道柳沅就是連衣服都在吐槽他,柳沅的物品完美的繼承了柳沅的特性,喜歡吐槽他,如果有機會,季澤安想它們願意跟柳沅一樣和景興司“吵架”玩。
  趁著葉桐改編劇本的時間,季澤安也沒有閑著,除了上課的時間,也去物色了不少專業的工作人員,當然不少是甯聞彥和岑恩書推薦的,季澤安去見了個面,覺得合適,談好價格,簽了合同就留下了,演員是一個都沒有定下的,不過攝影組卻是把總攝影師定下了,季澤安看過他拍攝過的一些片子,覺得拍攝的很美,所以很快就簽好了。
  不過作為好友,季澤安還是願意幫柳沅一把的,“老大,總攝影師我已經有人了。你拍的照片和短篇我也看了,我很喜歡那種暖暖的味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我的劇組先當攝影助理,等經驗有了,再當攝影師怎麼樣?”
  “真的麼,你願意聘請我!”柳沅瞬間笑成了一朵花。他一直很喜歡拍攝,短片和照片沒有少拍,但他知道自己的經驗不足,就算他自己願意跟在攝影師旁邊當助理也要看人家樂意不樂意,所以這會兒他是一百個同意。
  “三兒,我呢,我呢,我也想跟你們一起混,你不能丟下我一個,我不要被你們排除在外。”景興司拍飛柳沅,搶了他原本站的位置,一臉哀怨的看著季澤安。
  _(:3」∠)_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參加啊……
  季澤安當然沒有忘記景興司,拍電影用新人,無論是老導演還是新導演都是特別正常的事情。季澤安還是挺看好景興司的演技的,從他平常開玩笑就可以看出。
  “因為劇本還沒有確定,所以我還沒著急找演員,等劇本搞定了我再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如果小四做了編劇的話,我還要和小四商量,現在都是待定的,你不急哈……”季澤安安慰道,不過說的話也不是安慰他的,確實就是事實。
  “真的?”景興司一臉期待。
  “真的。”季澤安確定的點頭。
  “真好!我也有大腿可以抱,我讓你潛規則吧。”心願一成,景興司就跟季澤安開起了玩笑,完全不在意一旁柳沅鄙視他的眼神。
  “謝謝,不用,我潛規則我家俞先生就好。”季澤安看著景興司拋媚眼一副好笑的模樣。
  “不要嫌棄我嗎,大爺!”
  柳沅被景興司的腔調嚇到了,一邊嫌棄的推開景興司,一邊凶巴巴的說:“走開!別待會我們三兒,人家可是正經談戀愛的,如花走開點!”
  “說誰如花呢!”
  “還用問嗎?這不明顯是你,你那高難度的表情和語調我們可學不來。”
  柳沅和景興司又撕了起來,有了他們兩個活寶,四零二寢室從來不會不熱鬧。
  特別有意思的是,他們兩個的物品還會在一旁默默的幫腔。
  柳沅的椅子:(°o°)如花二,如花二,老二是如花,就像一隻花。
  景興司的電腦:(╯‵*′)╯︵┻━┻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家主人可是正經的良家婦男!
  ***
  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季澤安收到了葉桐送來的劇本,看著葉桐那厚重的黑眼圈,季澤安也就沒有選擇立馬就看,而是勸他回寢室休息。
  “小四,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季澤安看著他很是擔心,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大的孩子。
  葉桐雖然沒睡,黑眼圈看上去可怖了一點,可是兩隻眼睛還是很亮很亮的,“沒事的,不用擔心我,三哥你先看劇本。”
  “看劇本不急,你趕緊會宿舍睡一覺,今天星期六沒有課,你趕緊好好的補回來。”季澤安當著他的面把劇本收到書包裡,反而催促他起來了。
  “可是……”
  “你放心,我看完劇本就立馬給你回復,你寫的這麼認真,我當然也要認真的看,你不要著急,好嗎?”雖然一本一百二十分鐘的劇本也不過三萬五到五萬字,可季澤安不急於這一時。
  “好吧,那我回宿舍睡覺。”葉桐也看出了季澤安不會現在看,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是還是期待的,他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小四,劇本我可能還會給別人看,你願意嗎?”對於別人的創作,季澤安知道傳閱給別人還是需要得到別人的同意的,劇本的保密性也是很重要的。
  “當然,我理解的,三哥你是給投資商看吧,沒問題的。”葉桐點頭,表示很能理解。
  得到葉桐的同意,季澤安催促著葉桐去床上睡覺。今天是週末,因為和季澤安約好的原因,葉桐沒有跟著柳沅和景興司去外面玩,一直坐在寢室裡等著季澤安來。季澤安是坐著俞弈的車過來,俞弈沒有跟著季澤安道寢室裡過來,他選擇了在停車場等他,所以季澤安是一個肚子來宿舍跟葉桐談論這件事情的。
  離開了宿舍,季澤安就回到了俞弈的車上,和俞先生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他就迫不及待的從書包裡拿出劇本出來看。其實和葉桐一樣,季澤安對這個劇本還是很期待的,剛剛也是顧及到了葉桐的身體,強忍著沒有立即看。這不一上車,就立馬打開劇本看了起來。
  《逆仙》是第一批升級流的修仙小說,瞿周易從不得志的小人物變成恣意妄為的絕對強者帶動了一批在社會上平凡不得志的男人們的心,全文各種副本打的爽快無比,又有各路美女主線。最吸引季澤安的還是劇情,葉桐的文筆很是不耐,完全想像不到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學生寫的。他對場面描寫掌控的很好,每句話都不是突兀說出,每個動作必有所深意,每個描寫的詞語都能加深讀者對場面的想像。
  但《逆仙》絕對不是網路上氾濫的傳統文,而是意想不到講述親情的一篇文。
  瞿周易是大器晚成,也是被生活所迫。父母早逝,他一個人為了養活妹妹一直努力的做著苦力,直到有一天路過的修仙者發現他的妹妹是鼎|爐體質擄了去,並打傷了他,還是在他妹妹的苦苦哀求之下苟且偷生,這才迫使瞿周易踏入修仙界,為救妹復仇。擄走妹妹的人是正道修士,他便成為魔修,他不屑與他們為伍,更追求魔仙修煉的速度,瞿周易認得也是他心目中的正義!
  整整一片兩百萬字的長文縮成不到五萬的劇本,沒有華麗的辭藻,但這個故事依舊生動無比,讓季澤安浴血沸騰,讓季澤安于瞿周易共快樂、同痛苦,妹妹的死亡讓他忍不住心痛,大仇得報的暢快,已經登之高位的寂寞。葉桐的這四萬多字的劇本輪廓了他這篇文的精華,季澤安覺得他就是一個天才!
  “很喜歡?”季澤安眼睛的光亮得可怕,俞弈的餘光掃到,就知道他很是激動。
  <( ̄▽ ̄)>喜歡我是必須的,我可是小桐桐精心製作的巨作,哈哈哈!
  闔上劇本,季澤安就看見了封面上的文字,對於劇本的話,季澤安是打心眼裡贊成的。
  “我很喜歡,小四他很有天分,簡直是就天才,跟老師用來當例子的教材不一樣,那種感覺……我現在就恨不得捧著劇本回去寫分鏡頭腳本。”季澤安扭過頭看向俞弈,好想給正開著車的俞弈一個擁抱來表達他現在的心情。對葉桐的劇本,他真是喜歡到不行!
  季澤安心裡已經決定了,不過他還是打算給甯聞彥看看聽聽他的意見,甯聞彥手下的娛樂公司是他一手創造起來而並非中途收購,他也投資過不少劇本,給出的意見也很實在。可季澤安確定甯聞彥也會喜歡的,這個劇本的角度很是新奇,並不突兀。
  

第052章
  季澤安高高興興的抱著劇本回了家,回到房間就打電話給甯聞彥問他有沒有時間幫他看看劇本、給點建議之類的。一時間忽略了停車走在後面的俞先生,俞先生臉色還是那樣,但他直接用行動表示自己不高興了。
  (??︵??)男神的心裡沒有我,只有小安腫麼辦?哦多給~
  小茶杯前不久正式失戀,現在天天都是一副神情懨懨的模樣,老老實實的當起了杯具。季澤安最近忙著自己也忘記安撫可憐的小茶杯,只有偶爾會和小茶杯放在一起的青瓷碗會安慰它幾句,不過每次安慰下來,小茶杯受的刺激更嚴重了。
  俞弈跟到書房,一把摟起還在跟甯聞彥打電話的季澤安,不開系的用自己的臉蹭著他的後頸,到最後愈演愈烈,還張嘴啃了幾口。
  掛完電話的季澤安不方便回頭,只是有些不解的問:“怎麼啦?”
  俞弈不吭聲,繼續在他的脖子上不輕不重的咬著,那種濕乎乎又帶著溫柔的感覺挺是刺激季澤安的,他微微動動脖子想要躲開,理解就被俞弈制止住。
  “阿弈?”季澤安不知道他家俞先生現在是在鬧什麼性子了,在這之前都還好好的,怎麼一回家就開始發起小脾氣了?
  季澤安現在頗為不解風情了,不過俞先生不會口頭埋怨他,只會繼續實打實的表示自己的不滿。他的話剛剛一落音,俞弈下嘴的動作就重了點,當然不會劃破皮膚,也不會讓季澤安覺得痛,只會讓他有種微麻的感覺。
  於是季澤安老實了,讓俞先生慢慢啃,等他啃開心了,啃膩味了,他才跟他說話。
  俞弈的衣服:(??Д?)?我家主人不開心!俞先生不開心!
  季澤安好不容易轉過身,就看見俞意身上衣服的文字。他知道他家俞先生不開心了,可是他現在還沒有想想通俞弈到底是為了什麼不開心。難道是剛剛下車之後冷落他了?可季澤安覺得他家俞先生應該不會吃這種小醋,所以才一直這麼糾結。
  可偏偏俞弈就是吃這點小醋了……
  小小的發洩了一頓自己的不滿,俞弈故作正經的轉移話題了,“甯聞彥怎麼說?電影打算什麼時候開拍?”
  俞弈一邊發問,一邊摟著人坐在了書桌前唯一的那張皮椅子之上,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之上,輕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氣味。
  “甯叔叔說要見過劇本之後在評價,我打算趁著明天周日把劇本送過去給他看看。至於電影開拍……還早呢,能我大學畢業再說,我現在就是想把劇本確定下來,一是有個努力的目標,二是節約成本,怎麼說這劇本放幾年就會價格翻番,現在就是這麼個趨勢,所以占個便宜。”
  季澤安開始細細跟俞弈說起自己的安排來:“我確實是心裡癢癢的想要馬上試試,不過不可能說拍電影就拍電影吧,我現在只是想確定劇本,把我的小班子組織起來,大一、大二這幾年就做前期工作。腳本啊、場景設計啊、造型。美術設計等等之類的,其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追求精緻的話只能慢慢來,所以著急不了,怎麼說我也不想我的錢打水漂。”
  “嗯。”俞弈是不是應了一聲,只是靜靜的聽著季澤安述說。
  書桌默默的插了一句:(?°???°)?小安說的好有道理,我點個贊。
  “現在還上著課,上課當然也不能含糊,掛科了怎麼辦?即使大學學不到多少實用的知識,但是補充一下理論也是好的,而且我一點也不想掛科。”季澤安說完就看著俞弈的表情,想要看出他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可俞弈就是真的只是在聽,對於季澤安的行為,無論對與錯,只要不傷及自己,他覺得怎樣都好。失敗還是成功只有試過了才知道,在實際中累積的經驗會讓他成長的過快,即使季澤安說現在就開拍俞弈也不會阻止的,畢竟知道失敗的味道對季澤安也不壞。他受傷了,他也可以好好的安慰他。
  “其實我都有給自己做規劃的。等到了大三,課程不多,我就申請實習,跟著別的劇組導演身邊學習一下實踐知識,等大四寫完論文我就開始選角色,畢業的時候就差不多可以開拍了。你覺得我對這四年安排的怎麼樣?”季澤安還是想聽聽俞弈給的意見的。
  “不錯。”俞弈評價道。
  “就這樣?不覺得我好高騖遠?”季澤安眯起眼睛無聲的笑了笑,追著俞弈不放。
  “你為什麼這樣認為?”俞弈覺得季澤安計畫的很好,很實際,雖然成本會花費的高不少,但資金就他手裡現在擁有的也是充足的,不夠了他也願意給他補上。
  “一開始就拍電影啊?還不是現代愛情片之類的……一般不是先拍微電影、電視劇之類的?”季澤安覺得若是老師聽到他的計畫肯定會數落他的,可季澤安挺想做個電影專業戶的,守在電視機前一集一集的追劇他覺得太煎熬了,他就喜歡電影這樣看完了就看完了。
  “你可以選擇起步高一點。”
  季澤安也學著俞弈的動作,把頭搭在他肩膀上,音量不由得放低了一點,“站的高了,摔下來也會更疼。”
  “我會在下面接著你的,你盡可放手去做,不用擔心,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是一階一階往上爬的,總有退場的一次可跨幾階。”俞弈輕輕的拍了拍季澤安的背部,像是在支持他,又似是安慰他。
  他開心就好,俞弈如此想。
  (/w\*)主人和小安要是完書房play,我會害羞的。
  季澤安一低頭,就看見椅背上突然浮現出的文字,瞬間就沒有了那種感概的情緒,似乎有點惱羞成怒在椅子背上輕輕的拍了拍。什麼書房play!自打那以後,俞弈在景城的家的物品們都喜歡意淫他們兩,而且是時不時就語出驚人。
  ( ̄e(# ̄)打是親罵是愛,小安你親我你家俞先生不會吃醋咩?
  看見椅子上新出來的文字,季澤安又忍不住單手捂面了。家裡的物品們都歪了,想掰直都直不過來了,季澤安真心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
  季澤安不是第一次來甯聞彥和岑恩書的住的別墅了,不過他還是來的次數很少,所以甯聞彥和岑恩書還是很高興的,聽到他要過來準備了許多,尤其是吃的,從零食到甜點再到正餐,只要是季澤安喜歡的,他們每次都會準備許多許多,哪怕他只是過來吃個午餐而已。
  “甯叔,劇本怎麼樣?”季澤安覺得葉桐的劇本真的很好,卻是精華所在。他想知道甯聞彥用商業的眼光是怎樣看待這部劇本的,投資的價值高不高之類的?
  “不錯,製作成3d電影,用華麗的特效能更吸引別人,再加上小說原本的名氣,回本是不成問題的,想要盈利就要看你怎麼拍攝。”甯聞彥闔上劇本,把它放在茶几上,“小安,你是現在就打算拍?你現在還大一,不用這麼著急的,我建議……”
  “小安想拍就拍,失敗了也沒有關係,我給他兜著,阿彥你能不打擊孩子的積極性嗎?”岑恩書對季澤安就是絕對寵溺狀態,跟俞弈是有過之無不及,他們三個人中只有甯聞彥是最為理性的。
  劇本:(?·??·??)晚點把我搬上螢幕也是沒有關係的,人家不著急的。
  茶几:小主人又在欺負大主人了(??_??),這種事情我都習慣了,摸摸可憐的大主人。
  季澤安聽到岑恩書打斷甯聞彥的話,知道兩個人為他考慮的點都不同,而相比之下,甯聞彥其實是更正確性的,岑恩書是溺愛。
  想了想,季澤安還是想要阻止岑恩書繼續打斷甯聞彥,可要開口的時候他又在糾結稱呼了,他好像每次都不驚豔見忽略自己對岑恩書的稱呼,可岑恩書還一直對他這麼好,他……
  挨著季澤安坐下的俞弈看出了季澤安眼中的糾結,他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伸出手握住了季澤安的手,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給他一個支持的眼神。岑恩書雖不說是一個多好的父親,但他絕對是也不差的,比起江家的那些人,他的優點太過明顯了。溺愛也是愛,總比那些只會先考慮大局再來談愛的江家人好。
  “爸……你讓甯叔先說完……”季澤安在俞弈手心下的那只手不由得我成拳頭,他現在很是緊張的,不是為了所謂的劇本,而是因為這麼一聲“爸”。僅僅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對岑恩書和甯聞彥的感情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時至今日,他終於是把這個稱呼說出了口。
  話說出口,季澤安覺得莫名的輕鬆,可看見岑恩書不出聲就這樣扭著脖子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模樣,季澤安又有了那麼一點緊張。
  沙發:╮( ̄▽ ̄”)╭小主人這個二貨,莫非在了這個重要的時刻,突發性耳聾還是耳鳴了?
  岑恩書怔住了,他不是沒有聽見,即使剛剛還在數落著岑恩書,可話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聽得太清楚了,反而有些不可置信了。
  甯聞彥坐在一旁,先是愣了那麼一霎,不過不岑恩書,他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輕輕的拍了拍岑恩書的肩膀讓他回神。他知道現在若是不提醒這個呆住的人,今天晚上這人定是會跟他賭氣鬧上一晚。這麼多年下來,甯聞彥太瞭解岑恩書了,他只是皺了個眉他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季澤安,甯聞彥對著他欣慰的一笑。他知道季澤安這個孩子也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了,而岑恩書也等待這天很久了。岑恩書是個急性子,他能夠讓事情順其自然發展到今天是多麼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沒有人比甯聞彥更明白了。
  “再,再說一遍?”岑恩書看著季澤安如此要求了起來,顯然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爸。”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反而容易不少,那種怯場少了,果斷多了。
  “再說一遍!”岑恩書愈發的激動了。
  “爸……”看著岑恩書,季澤安突然有些無奈了起來。
  “好好好!”岑恩書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一雙跟季澤安七分想像的眼睛裡滿是亮光,突然就一彎,成了兩尊小彎月,“阿彥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先坐下慢慢說,嗯?”甯聞彥扯了扯岑恩書的手示意他安分的坐在沙發上不要太激動,可是人是坐下了,接下來他們說得話他也沒有怎麼聽進去了。不過倒是讓他們原本的對話順利了不少,因為岑恩書正一臉幸福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自然也不會插嘴了。
  ……
  “小安,如若你現在就要拍攝這部電影我並不贊成,不過你要是做我還是選擇支持你的,畢竟向你爸說我不不能打擊你的積極向,你能夠想要去嘗試這是積極的,但是你現在的經驗並不足,我們可以請個有經驗的導演到你的劇組當副導演,但是你拍出來的電影那就是別人的味道了,你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知道嗎?”甯聞彥想過可能上演的一切情況,“即使電影導演是掛著你的名字,可你心裡會舒服嗎?”
  季澤安搖頭。
  搖完頭,他又笑了,“甯叔,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現在其實就打算先買下劇本,做前期準備工作,等大四寫完論文再開始選角色,等角色敲定了我就開拍。大三的時候我會跟學校申請實習,到外面找個導演跟在他旁邊學習實戰經驗。”
  季澤安聽完甯聞彥的話,又把自己跟俞弈說過的那些話,跟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能這樣想很好,你畢業就拍電影其實也是高起步了,即使你在這之前準備了四年。等你大三的時候我和你爸會幫你找個導演讓你跟在他身邊實習的,你自己就不要操心了,以前我和你爸爸也沒少投資那些電影,這些人脈還是擔心的,你現在學校之餘好好的做前期準備也不錯,要是有其他需要幫忙的,打個電話給我們就好。”甯聞彥點了點頭,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著把季澤安放在哪個導演身邊能夠學到的知識更多。
  “好,謝謝甯叔。”
  “小安跟我不用那麼客氣,我也算是你半個爸,你總是道謝就太生疏了。”甯聞彥似做開玩笑的說,不過看著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說這話是很認真的。
  季澤安這回也完全不需要什麼心理準備了,之前叫岑恩書那聲爸的時候,他就已經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大爸?”
  其實季澤安這麼叫的時候內心邪惡了一把,他覺得甯聞彥應該是處於主動地位的,雖然往日裡他總是被他親爸各種驅使,一直讓著他。
  “嗯。”甯聞彥瞬間就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眼神裡落下的全是柔光。
  茶几:(* ̄? ̄*)啦啦啦,今天是認親大會啦,主人們都開心我們也開心啦,真好~
  岑恩書和甯聞彥一高興,家裡所有的物品都跟著他們一起開心了起來,季澤安看著他們,又看著這些文字,心裡越來越覺得溫暖。
  這時候岑恩書倒是回過神了,“叫什麼大爸,叫小爸!兒子你叫他大爸讓我覺得自己的地位比他低一等。”
  甯聞彥聽見了也不說什麼,只是看著岑恩書笑笑。
  岑恩書被他看得忍不住炸毛,瞪了他好幾眼,考慮著季澤安在場,這才沒有爆發。
  看見岑恩書快忍不住了,甯聞彥就不刺激他了,轉頭找季澤安搭話,“小安,其實你有些準備工作我們可以幫你完成的,所以大一大二的暑假你也出去跟著提前實習,怎麼樣?”
  “可以嗎?”季澤安眼睛瞬間一亮,跟在一個導演身邊在劇組混著顯然在教室裡聽老師聽講經驗要累積的更快,其實他有想過的,可考慮的方面有些多,這會聽到甯聞彥提出來,季澤安這個想法又浮現在了心頭。
  甯聞彥:“可以的,只是會很累,你能夠堅持就好了,畢竟跟在一個導演身邊只能學到一種風格,每個導演都有每個導演的特色,所以你有時間就可以過去跟著學一學,多學點總是好的。”
  季澤安看向俞弈,想要聽聽他的建議,見他對自己微微點頭就知道他也同意,於是就一口答應了下來,“謝謝大爸。”
  “嗯,不客氣。”甯聞彥看著季澤安又笑了笑,在家裡,他總是好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的,尤其是對他看重的家人們。
  ……
  季澤安第二天就買定了葉桐的劇本,他也沒有瞞著他,告訴他如果劇本現在不賣給他以後價格會成倍的翻翻,問他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是熟人,季澤安還是不要太瞞著他,要不要吃虧讓他自己選擇。如果葉桐選擇吃虧,季澤安也不會虧待他,等電影上映之後他願意分成給他。
  “三哥!真的可以用我的劇本嗎?”葉桐顯然並不是特別關心錢的問題,他在意的是不是用他改編的劇本。
  “當然,小四你寫的很精彩。”季澤安毫不猶豫的讚揚他,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即使是甯聞彥也對著劇本很是看好。
  “我能到三哥的劇組當編劇嗎?”葉桐又問。
  季澤安點頭,“如果你願意,非你莫屬,畢竟開拍的時候會出現意外情況,需要做細節修改什麼的。”
  “真好!”葉桐頭一次覺得所有話都可以說出口而不是在心裡默默的想著、糾結著。或許是因為談論的人是三個,談論的事情又是他喜歡的原因?他一直以為自己這個性子沒有劇組願意要他編劇的。不過似乎是三哥當導演的話就可以!因為三哥總是能夠看透他在想什麼!
  (*′?`*)真好~
  葉桐還是沒有忍住在心中默默的感歎了一遍。
  “小四,你願意把劇本賣給我嗎?現在的話我只會用五十萬買哦,你可以多考慮一下。”即使季澤安真的很想要這個劇本,他還是不願意讓葉桐悶聲吃大虧。
  “賣賣賣!”葉桐覺得必須賣,自己能跟著當編劇什麼的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他真心沒有其他什麼要求,他家裡也不是缺錢的那種,他的小說也賺了不少錢,所以他真的不是特別在意錢的問題。
  “那行,改天我們簽個合同。”
  葉桐點頭。
  ╰(*°▽°*)╯簽簽簽!簽了我才踏實!就跟做夢一樣幸福,真好~
  季澤安看見葉桐臉上的字,覺得他真是太可愛了,“快點吃早餐吧,不差這麼一會,等會就要去上課了,不吃早餐會肚子餓的。”
  葉桐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起季澤安帶到寢室裡來的小籠包吃了起來。而一旁的柳沅和景興司早就吃的開心了。對於電影要幾年後開拍的原因沒有一個人問,大家都明白一部好的電影前期的準備時間也是必不可免,時間越長越可以精益求精。
  大家吃完早餐,就結伴去教室上課,不過柳沅和景興司不是一個系的,所以中途就分開了。
  ***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天,天氣越來越冷了起來,即使季澤安的生物鐘精准,可每天醒來了他都賴在被窩裡不願意起來,抱著俞弈這個大火爐不願意鬆手。房間裡開了暖氣,很是舒服,從被窩裡鑽出來並不怎麼冷,可是一想到外面的溫度,季澤安就恨不得睡個回籠覺了。
  “早餐想吃什麼?”俞弈知道季澤安今天上午有課,即使他再不想起來他還是會起床的,所以揉了揉他窩在自己胸膛的小腦袋,繼而自己率先坐了起來。
  季澤安還是摟著這人的腰部不願意鬆手,還用臉在那裡蹭啊蹭的。
  “餃子。”
  季澤安昨天和俞弈一起包了餃子放在冰箱裡冷凍好了,俞弈起來只要煮一鍋水,開一個湯,下個餃子就好,很快又很美味。
  “好,你再睡會,我先去下餃子,等好了再叫你起來,離上課時間還早,不急。”俞弈拿開季澤安作亂的手,從被窩裡鑽了出去,赤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之上,找到了拖鞋穿了進去,拿起旁邊的外套穿了起來。
  季澤安頭放在俞弈之前睡過的那個枕頭之上,兩隻眼睛看著他一舉一動。其實他已經沒有睡意了,可就是不想起來,這個季節特別適合睡懶覺,躺在軟乎乎又熱烘烘的被窩裡,誰也不想起去上課上班不是?
  看著俞弈已經穿好衣服,並低頭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親,給了他一個早安吻,季澤安一把抱住他的腦袋,硬生生在他嘴唇上之上親了一下。對俞弈,季澤安是越來越沒有矜持了,也說明兩人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
  俞弈走出臥房,季澤安仰躺在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小呆,還是慢吞吞的起了身。
  大床:(?▽?)小安你再多躺一會,我不介意的,真的!躺上一天都沒有問題啦,人家這麼喜歡你!
  “謝謝。”季澤安看著大床上的字笑了笑,還是爬了起來。雖然房間裡並不冷,可季澤安常年養成的習慣還是沒有變,他習慣一出被窩就迅速的穿好衣服,畢竟以前他可捨不得二十四小時暖氣不關的,每次都恨不得把頭埋在被窩裡睡覺。
  起了床,刷完牙洗完臉,季澤安就習慣性的朝著廚房摸過去,不出意外的看著那個高闊的背影,準確的把手箍在男人精瘦的腰腹之上,用自己的臉一臉幸福的在他背上蹭啊蹭的。
  他現在真是幸福的不得了!
  雖然在學校時不時遇上嚴錦那個渣男很是破壞氣氛,不過那人似乎有了什麼門路接了一部戲,最近越來越少出現在學校裡,聽說都請假拍戲了。季澤安現在是絕對不會阻撓嚴錦的,他要是一點名氣都沒有,那麼以後怎麼會過得不好?名氣就是把雙刃劍,季澤安就要讓嚴錦知道兩頭都是什麼味。
  ……
  這天,季澤安在教室裡上著課,突然就有老師帶著他去了校長室,說是有人想要見見他。老師的這一舉動真是讓季澤安想了很多很多,這個時間段,又是校長室,季澤安真心想不到有什麼人會來找他,他根本就不認識幾個有權有勢的人,來找他還通過校長作媒介的一個都想不出。
  一進校長室,不同於走廊,那種暖暖的氣流迎面而來,讓季澤安剛剛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再次柔軟了下來。
  “校長,季澤安同學我帶過來了。”老師領著季澤安進了校長室,說完一聲之後就自覺的離開。房間裡除了季澤安就剩下校長以及一位女士。
  這位女士看上去年紀不小了,即使保養的不錯,但絕對有五十歲以上。季澤安猜到這人就是找他的人,可他看著她許久,應是沒有在記憶力找的一個對上號的,他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這人。
  “季澤安同學,這位是古女士,你們兩個慢慢談,我還有些事先離開一會。”
  這位古女士顯然是想要跟季澤安單獨談話,那位老師離開沒有多久之後,校長笑著招呼了幾句,也找藉口離開。一下子房間裡就剩下季澤安和這位古女士。
  “你好。”出於禮貌,季澤安還是先打了招呼。雖然古女士那種審視的視線讓他很是不舒服,臉上的文字倒是很是平淡,看不出有什麼感情,只知道她在打量自己。
  “我叫古曼青,這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古曼青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全名,心裡有了計較,收回了那些打量的視線,而是心裡思索這對策。
  “請問有什麼事情?”聽到名字之後季澤安更加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
  “這樣說你可能不清楚,大家一般都喜歡叫我江夫人。”古曼青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季澤安。
  季澤安聽到江夫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大影帝江欽逸,江欽逸是他家俞先生的親生哥哥,那麼現在眼前這個江夫人可能就是俞先生所謂的母親?季澤安一時間感情複雜了起來,俞弈幾乎不說他們家的事情,但季澤安還是知道一點的,對這個江夫人他可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
  季澤安的語氣一下子就冷淡了下來,“江夫人,不知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很明顯不是嗎?我是為了小越而來,當然小越應該跟你說他叫俞弈。”古曼青看著季澤安笑了笑,不過笑不達底,只是扯動了一下面部肌肉,她的眼睛裡並沒有所謂的笑意。
  我要用什麼條件才能讓這人離開我兒子?
  季澤安終於從古曼青的臉上看出了她的來意,當下臉色就更加不好了起來,“江夫人,如若是勸我離開俞弈的話就免了。”
  說完,季澤安就想起身離開。
  普通人家裡的家長不同意季澤安可以理解,可放在俞弈身上他就做不到了,先不說他是當事人,再者就是季澤安認為他們沒有資格插手俞弈的感情。江家人以為是對的事情就要強加在俞弈身上的這種行為在季澤安看來是自私無比,自負又自以為是。
  “你既然知道了,說明你其實是能夠理解的不是嗎?兩個男人在一起是沒有前途的,你又何必拖累我家小越?”古曼青看著季澤安眼睛裡的冷意更深了。
  真是個不識相的人!
  “我不能理解,我也不識相,如果俞弈主動離開我那我很快就會離開,至於你的一句話就要我離開根本不可能。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等會還要上課,我就先行離開了。”季澤安這回真是一秒都不多留,說完就起身離開,即使開門的一瞬間聽到古女士的威脅他也沒有任何感覺。
  “你就不怕我動用江家的力量拆散你們嗎?”
  古女士的威脅在季澤安耳中根本不算威脅,真正能夠拆散他們兩個的也只有俞弈本人。而季澤安是相信俞弈的,所以他一點都不害怕。
  ╰(`*′)╯小安好樣的!那個女人太壞了!回去就要告狀知道嗎?告狀的孩子才有飯吃!
  “嗯,回家再跟阿弈說,今天下午沒有課。”季澤安看著俞弈送自己的這條圍巾,眯起眼睛笑了笑。顯然江夫人並此次前來並沒有真正影響季澤安的心情,當時在校長室的時候他是真的很憤怒,可出了門他又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對他們憤怒。
  俞弈說自己不欠他們,他們不過陌生人。季澤安原本是心疼俞弈的,可俞弈把他們當做陌生人那就是陌生人,他又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呢?季澤安還是心疼俞弈,但他從未想過修復他們的關心,就今日江夫人的表現也說明修復不了。
  如果一直不來打擾就好,可他們來了,所以季澤安聽圍巾的話,回家就找俞先生告狀。俞先生那邊的問題還是俞先生自己解決來的更快,他插手也變不了什麼,只會讓對方更加糾纏。
  一放學,俞弈的車子就在校門口等了。
  以往季澤安還是拒絕俞弈接送,可是天氣這麼冷,季澤安也就不拒絕他家俞先生的好意了。他拿著課本,告別了同學就飛快的往副駕駛上鑽,外面的冷空氣凍得他鼻子好是不舒服,總覺得吸進去得空氣都冰涼到了心裡一般。
  俞弈沒有熄火,車子裡面暖乎的就像天堂。
  季澤安剛一把車門關好,俞弈就發車了。
  俞弈:“先去一趟超市,家裡的食材不夠了,去買中餐和晚餐的材料。”
  “好,我想吃糖醋排骨。”季澤安開心的點頭。
  “嗯。”
  俞弈應了一聲,季澤安就笑開了花。
  取下脖子上的格子圍巾,季澤安看到了圍巾的提醒——(*▔^▔*)小安趕緊的,現在不告狀你要等到何時?等你忘記了,下次就有下一波人來欺負你了!
  季澤安疊好圍巾,把它輕輕的丟到後面的那排座位上,讓後就看著俞弈的側臉。
  想了想,他還是最為直接的說:“今天有一名叫古曼青的女士來學校找我了。”
  俞弈一聽,面色就冷了下來,不復之前接到季澤安時的溫暖。
  “不要搭理她,剩下的我會解決的。”俞弈想最近江家人可能太輕鬆了一點,日子過得舒適安穩了一點,這才把他之前的警告棄之而不顧,他這回就不打算手下留情了。他們不讓自己好過,自己又何必對他們客氣?血脈又如何?俞弈不能忍受他們插手到他和季澤安之間。
  “嗯,之前不知道她是誰多說了幾句,後來她自稱江夫人我就知道了。她希望我離開你,我拒絕之後就離開了,如若她下次再過來我就不去見了,她這次是借著校長讓老師把我帶過去的。”季澤安看著俞弈不好的臉色,倒豆子一樣全部老實交代了。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不會那麼傻乎乎的一個人處理。事到如今,他們兩個怎麼會因為外人一句的說分開就分開?江家人未免想的太美好了!
  季澤安垂下頭,眼色不由得深了深。
  

第053章
  古曼青從季澤安離開校長室起就臉色陰沉,回到家裡也沒有變好,反而是越來越陰沉。她一想到自己的二兒子要不顧人倫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他簡直就不能忍,可是二兒子那邊根本拒接她的電話,現在連老大的電話也不接了,他們壓根也找不到人,即使知道他住在哪裡,每次去都是沒人,他當真是算的准准的。
  江欽遠放學回到家,看見坐在沙發上生氣的老母親,把書包放下,跟她打了一個招呼。
  “小遠,你回來了啊,今天你大哥也會回來。”古曼青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神柔軟了下來,臉色也好了幾分。不過前提是不提起季澤安,俞弈喜歡男人古曼青不會認為是俞弈的錯,她會認為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季澤安身上,都是他的不好而不是自己兒子不好。
  江欽遠肯本不用猜都知道母親為什麼生氣,他今天去景影找他二哥的男朋友沒有瞞著家裡人,全家上下都知道,連掃地的傭人阿姨都清楚,只是大家沒有嘴碎說什麼。
  “嗯。”江欽遠點點頭,就拿起書包準備去自己的小書房,不過這時被古曼青叫住了。
  江欽遠是古曼青的小兒子,也是她老年得子。他今年二十歲,正在景影讀著大學,比家裡老大的江欽逸小了整整一輪。俞弈四歲的時候被家裡人送走,過了五年之後古曼青才有了這個小兒子,一直寶貝的很。江欽逸沒有從政的天賦,當年也是老爺子首肯他去什麼娛樂圈的。江欽越又……現在連她這個媽都不認,她只有小兒子可以繼承江家了,所以對小兒子雖然寵愛但也不失嚴厲。
  “小遠,陪媽說說話吧,媽心裡堵著慌。”古曼青對準備離開的小兒子招招手,看到他再次放下書包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這才滿意了起來。
  江欽遠雖然尊敬自己的母親,但對自己母親的有些作為還是十分不贊同的,之前他是沒有說,因為母親是他的長輩,現在她主動找他談,江欽遠便直說了:“媽,二哥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怎麼能不插手!我是他媽!”一聽到江欽遠的話古曼青又激動了起來。
  “爺爺都沒有插手默認了,你又何必?你要是真心為了二哥好就不要插手他的感情,我覺得二哥現在這樣很好,比之前幸福,媽你總是端著個長輩的架子管這管那,我覺得二哥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反而會更加很你,而你……”其實早就失去了資格去教育他……江欽遠的後半句話還是吞下沒有說出,母親已經快六十歲了,他不想刺激她太嚴重。
  “小遠!你這是要氣死媽嗎!”即使江欽遠沒有說最刺激人的話,古曼青還是被他刺激的不行。
  江欽遠知道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了,也就沒有坐下來繼續勸他,而是直接拿上自己的書包出了門,並沒有回書房,而是準備去他爺爺家住上一晚。他是爺爺教育大的,跟爺爺的感情比父母之間還要好,當年的事情他也是從爺爺的嘴中聽到的。
  爺爺知道父母的所作所為之後就派人去接自己的二哥回來準備自己帶著養,可那帶走二哥的大師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溜走,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出生之後一斷奶就被爺爺抱走了養著。
  江欽遠時常會想,以父母這樣的姿態去道歉,他的二哥真的會永遠不會原諒他們……
  來到爺爺住的小院子,跟著管家爺爺進去,就看見父親正在和爺爺下著棋,江欽遠把書包放到了自己的房間,就默默的走在兩位長輩之間,站在看他們下這一盤棋。
  沒過多久江元辭就認輸了,“還是父親棋高一著。”
  “怎麼說為父也比你多活三十幾年。”贏了自己兒子,江老太爺並沒有多高興。反而是看見站在一旁的江欽遠,這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皺了起來,“小遠啊,你來了啊,這才打算在爺爺這裡住多久?”
  “應該要麻煩爺爺好長一段時間了。”江欽遠並不想摻合到母親那些破壞二哥感情的事情裡面去,甚至看都不想看到,越看他就越不能理解,越對自己的母親產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江元辭一聽就皺起眉,“小遠不要總是過來打擾你|爺爺,今天你大哥回來你都不見上一面?”
  “什麼打擾!小遠有孝心想陪我這個老頭子一段時間你還有意見了?小逸回來叫他上我這裡來,難道還要請我這個老頭子去迎接他?”江老太爺聽到自己的兒子話瞬間不滿的怒視他。
  “爸……”
  江元辭不得不軟化,對上他的老父親他就硬氣不起來。當年的事情也是瞞著發生的,為此老爺子記恨了他好多年,最近才對他是鼻子是眼了一點。
  “滾滾滾!老頭子這裡不歡迎你!老餘把他趕出去!”老太爺越來越不高興了,說著就要老管家趕人。江老太爺說過江元辭敢把親生兒子送走他就敢不把他當親生的!見江元辭還坐在椅子上不走,江老太爺都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想要打人了。
  江欽遠也不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打,走了幾步擋在了江元辭的面前,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爸,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想媽現在需要你的安慰。還有,麻煩爸告訴媽一聲,我最近就不在家裡住了,不要準備我的飯菜。”
  江元辭聽到小兒子的話立馬就聯想到了什麼,眉頭又皺了皺,最終是跟自己的老父親告了一個別,轉身離開了。
  ***
  (。?w?。)歡迎回來,晚餐吃什麼?
  季澤安洗過砧板,剛用乾淨的紗布抹乾淨就看見上面浮現的文字。中午已經吃過糖醋排骨了,冰箱裡還有他今天買回來的雞脯肉,季澤安便說,“宮保雞丁。”
  看我鋒利的身軀,我會把這塊雞脯肉迅速的切開(▼?▼)!
  放下砧板,就能看到功能表上的文字。
  午餐是他家俞先生準備的,晚餐就輪到季澤安了,在家的時候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他們就會輪流做飯,這是季澤安提出來的,雖然俞先生願意承包廚房,可季澤安還是想要分擔的。家務活不能全部放在一個人身上,兩個人一起做會輕鬆很多。
  季澤安打算做個宮保雞丁當大菜,再來一個肉末炒韭菜和素炒小白菜,最後開一個金針菇肉湯。他們每日都是三菜一湯,葷素搭配。兩個人的廚藝都不錯,誰進廚房都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把食材做好前期準備之後,季澤安就去關上了廚房的門,今天晚餐做的菜味道會比較重,油煙味也會很大,不像早餐那樣開著門也不會影響很大。季澤安擔心他家俞先生受不了,跟坐在客廳裡不知道拿著手機在忙什麼的俞弈說了一聲,自己就關上了廚房門進行起自己的晚餐大業。
  (??w?)??宮保雞丁色澤赤紅誘人,酸辣口,雞肉滑|嫩,花生米爽脆,大蔥也好吃。小安快切了他們把它們裝在盤子裡來,讓它們躺在我滑|嫩的肌膚之上是它們的榮幸!
  盤子看著季澤安抬起的菜刀,躺在砧板上的雞脯肉一副“(°△°|||)︴”怕怕的表情不知道為啥更加興奮了。季澤安當然不會因為雞脯肉的害怕就手下留情,他的刀工不錯,很快就把一塊整齊的雞脯肉切成了差不多大小的雞丁。
  切好的雞丁把它們裝在碗裡,季澤安看著他們每一個上面都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很是好笑,不過該有的動作也沒有停頓。料酒一湯匙,食用油半湯匙,白胡椒半茶匙,鹽半茶匙,澱粉一茶匙。把所有配料都加好了,季澤安用筷子攪拌了一下,就放在一旁醃制,趁著這個時間他快速的把洗好的大蔥切成蔥段,幹辣椒也切成了較長的一段塊。
  燒紅鍋子,倒入油,油一熱,就把雞丁發下,那種“嗞嗞”的聲音聽著很有感覺,雞丁開始變白,香氣也開始在廚房蔓延了起來。
  (>﹏<。)油炸!滿清十大酷刑啊!
  雞丁在油鍋裡抖得更厲害了,季澤安一邊拿著鍋鏟給它們翻身一邊笑著。
  ……
  季澤安做好菜一湯,剛取下圍兜,從廚房裡探出頭準備叫俞先生過來端菜的時候,就發現客廳裡坐著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那個笑的滿臉都是褶子,少的那個板著臉跟俞先生倒是很像,這麼一想季澤安覺得他們外貌都很像。
  “不知道老頭子我有幸能夠嘗一嘗你做的菜嗎?”江老太爺看著季澤安從廚房出來,就扭過頭對著他繼續笑。
  季澤安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他旁邊的俞弈,然後點了點頭。俞弈讓他們進來就說明他們是客人,這還是第一次在俞弈的房子裡看見他的客人,“那我再炒幾個菜。”
  季澤安在廚房裡斷了點酸梅湯出去,給坐在客廳裡的三人一人倒上一杯,然後又回到廚房繼續炒菜。
  廚房門一關,江老太爺就開口了,“是個好孩子啊!”
  坐在江老太爺旁邊的江欽遠也覺得季澤安是個溫柔的人,很適合他的二哥,就是不知道家裡的父母和大哥為什麼要破壞他們。
  俞弈雖然也認為季澤安很好,但是他沒有複合,聽到江老太爺的話沒贊同也沒有否認,只是看著他繼續不吭聲。事實上這爺孫兩過來之後,俞弈雖然讓他們進來做了,但也只是這樣,他一直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看著他們說,順便打算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二哥,我和爺爺只是過來看看你,絕對沒有其他意思。”江欽遠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俞弈,不過都是匆匆一見,從來沒有這樣安靜的對坐著、近距離的相看過。江欽遠也知道爺爺一直想知道俞弈在平常過得好不好,可是他查不到,也不知道過來找了能不能見到,往往都是悶在心裡自己想著。
  今天過來這邊也是江欽遠勸著的,兩個人特意過來想要碰碰運氣,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人。只是沒有想到敲了門居然有人開,俞弈還讓他們兩個人進來了。在進門的那一瞬間,江欽遠是無比激動的,他想爺爺應該和他一樣。
  “吃完就離開。”俞弈掃了兩個人一眼說了這麼一句,繼續拿起手機開始忙著他的事情了。這些人不是來給江家求情的最後,俞弈不會相信他們不知道江家那些人的所作所為。
  江欽遠盯著季澤安端過來放在茶几上的酸梅湯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端起來喝了一口,事實上他比較喜歡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可是擺著一張嚴肅臉的他在外人面前總是會點茶或者咖啡,江欽遠在外面不想破壞自己端起的這副架子,在父母的家也是,只有在爺爺家才會暴露一下自己。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忍住就是,在二哥的家莫名輕鬆……
  也許是這裡沒有外人,他真心把俞弈作為自己值得尊敬的二哥,不管他叫什麼名字。也也許是因為這裡沒有父母,他的父母看似寵溺他,實則對他非常嚴厲,江欽遠從小就感覺得到,若是自己的成績下降了一點,那些寵愛就好像瞬間消失了,等他的成績一提高,那些消失的愛就回來了。他的父母是非常現實的人,總是優先考慮的是家族的面子。
  即使吃完晚飯就要離開這裡,江欽遠還是很開心的。比起偶爾見過幾次的大哥,他對這個總能從爺爺嘴中聽說的二哥更有親近的意思。雖然外人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就是了……但江欽遠心裡很是清楚自己的想法。
  “當然當然。老爺子我不是那麼不是風情的人,年輕人總喜歡單獨相處嘛,哈哈……”即使俞弈不跟他們說話,江老太爺也可以自己挑起話題說著,有些像自言自語,但他並不尷尬。到了這個年紀,有人願意聽他說話他就很滿意了,江老太爺知道俞弈在聽,縱然他什麼都沒有說。
  ……
  迅速決定要加什麼菜的的季澤安動作更快了,也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季澤安就炒好了幾個菜,並用高壓鍋再多壓了一些米飯。他們往日裡準備的飯都是正好是兩個人夠吃,沒有沒有預先招呼,米飯是肯定不夠的,所以季澤安就只好再煮上一點。不過高壓鍋就是快,煮出來的飯還比電飯煲香,季澤安也沒有多擔心。
  多了兩個人,季澤安也只是加了兩個菜而已。菜一炒好,飯差不多熟了,季澤安就出來招呼俞弈幫忙端菜了。聽到季澤安的召喚,俞弈很快就起身,進了廚房的第一件事情當然不是端菜,而是洗手。
  季澤安端著一個菜放在了餐桌上,看見還坐著沙發上的兩個人正偏著頭看著他,就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那邊是洗手間,洗完手就可以開餐了。”
  江欽遠一聽,立馬就起身去扶江老太爺,然後帶著他去洗手間那邊進行洗手。季澤安看著兩人路過自己的時候還朝他笑了笑,他也回之一笑,隨後就轉身進入廚房,看著還在洗手的俞先生,“阿弈,那兩位是?”
  看臉挺像是親戚的,特別是那個小的,跟俞弈一樣面無表情。不過他們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俞先生也不像是會有那種親戚往來的。可如若是客戶的,俞弈一定不會同意他們留下來吃飯,絕對會在自己做好飯錢就把人送走,更大的可能是俞弈根本不會把客戶約在家裡見面。
  “江家人。”
  “江家人?”和他見得那個古女士態度很不一樣啊?
  “他們不會妨礙我們。”俞弈洗完手,擦乾,垂下頭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親。起身便端了兩份菜出去,季澤安也把剩下的兩碗端出去,又回到廚房盛飯。
  電飯煲:(;-?-)把它們都盛出去,不要讓它們在我肚子裡過夜,我會消化不良,一晚上都睡不好,記得等會幫我洗個澡澡,我想多泡泡。
  季澤安把電飯煲裡的飯均勻分成四份之後,就把裡面的那個鍋子端出來,裝上涼水泡著。把還在煤氣灶上放著的高壓鍋的蓋子打開,讓裡面的飯先涼一涼。俞弈這時已經進來抽好筷子,還端走了兩碗飯,季澤安便端著剩下的兩碗出去。
  四個人都圍在桌前,大家都不動筷子,季澤安總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
  最終是俞弈開始先吃,大家都默默的吃了起來,一場飯下來一句話都沒有,真真做到了所謂的食不言。
  晚餐過後,送走了兩人,季澤安洗完碗,和俞弈照常的在附近的小花園散會步,然後回家洗澡,看一小時的書,準備睡覺……
  季澤安躺在床|上,合起手裡的書,看著從浴|室出來的俞弈,直到俞弈看過來,他才問:“今天那兩位是江家的什麼?”
  送走那幾人之後,季澤安也沒有著急的問,等到快要睡覺的時候他突然又想起這一茬,便開口問了。俞弈雖然恨上提起江家那邊的人,但季澤安問了,他就會照實回答。對於江家,在俞弈心裡並不是什麼敏感話題,只是無關緊要罷了。
  “爺爺和弟弟。”
  “親弟弟?”那個人總覺得看上去和俞弈有幾分像,最像的還是兩個人都喜歡面無表情。比起江欽逸,這個弟弟跟俞弈想想多了。
  “怎麼?”俞弈擦乾頭髮,把毛巾搭在一邊,坐到了床|上,看著帶著淡淡笑意的季澤安。
  季澤安湊過去,摸了摸|他還濕|潤的頭髮,從床|上爬過去,拿起毛巾幫他繼續擦了起來,“我覺得他長得跟你有幾分想像,想知道你這個年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啊,看著他聯想一下罷了。”
  俞弈垂下眼,抬起手攀上季澤安幫著他擦著頭髮的手,拿過毛巾丟到一旁,翻了個身把人壓在身下,雙臂支撐在床|上,兩人之間還保留著那麼一點兒空間,不過確實是一點兒,兩人的臉相距不到十釐米。
  “怎麼?”
  俞弈看著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季澤安,把自己身體所有的重量用左手支撐,空出右手撫住他的側臉。右手貼在他的左臉上慢慢的滑動,眼睛裡的神色有些晦澀,“小安。”
  “嗯?”
  “你會不會嫌棄我老?”俞弈早就注意到季澤安今天在晚餐的時候看了江欽遠好幾眼,他雖然沒有多想,但是心裡挺不舒服。俞弈知道是佔有欲在作祟,他不應該連他的眼神都控制,但他就是喜歡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他的瞳孔中除了反射自己沒有任何東西。
  江欽遠和他有幾分像,重要的是比他年輕。俞弈其實還是擔心的,他很是在意自己和季澤安相差的這十二歲,他不想自己老了,他還年輕著,站在他的身旁很是不相配。俞弈認為季澤安值得最好的,可即使自己不是最好的,他還是想佔有那個位置……
  “想什麼呢你。”季澤安笑了出來,抬起一隻手很是放鬆的搭在了他的腰上。他就不清楚俞先生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上面了,若是他嫌棄他比自己大這麼多,那麼以考試兩個人就不可能。更何況季澤安認為年齡並不代表什麼,在他的心裡年齡從來不是衡量愛情的尺規。
  _(?w??∠)_主人這是擔心小安跟年輕小夥子私奔啦,哈哈哈……
  俞弈不知道一旁亮著的落地燈正在嘲笑他,如若知道了他或許會考慮換一站性格符合他心意的落地燈?不過只要季澤安不說,俞弈是看不到那些可愛的文字的。
  季澤安空出的左手,從俞弈的胸膛和自己胸膛之間的空隙中抬起,輕輕的拍了拍壓的側臉,又十分親昵的捏了捏他的鼻樑,很是好笑的說:“你跟我說說,你覺得自己哪裡老了?”
  俞垂著頭,看著季澤安的臉眼睛微微的紮了一下,季澤安看著他那長長的睫毛心裡有種癢癢的,手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摸了摸。
  “年齡。”他比他大了十二歲,他也沒有年輕人的活力,他……
  俞弈不管配不配了,反正他們現在是硬配上了,季澤安要是嫌棄他也晚了。
  “你猜三十,三人就覺得自己老了,嗯?”季澤安乾脆抬起兩隻手摟過這人的脖子,讓他把自身的重量放下來,而不是用手硬撐著,“等你四十了,五十了,甚至六十歲的時候你是不是準備跟我說你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了,嗯?”
  “還是你在擔心我會喜歡上有活力的年輕人?”
  “……”他並不想承認這個……
  俞弈的確是擔心的,特別是季澤安有時候晚上有課就會留在宿舍睡一晚的時候,那時候他晚上根本就睡不著,總會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明明季澤安寢室裡其他三個人都見過,可他還是忍不住多想。他太好了,俞弈總是擔心他被突然出現的什麼人拐走。
  “你很好,你要有自信,我以為我家俞先生總是信心百倍無人能敵的?”季澤安不知道自己什麼行為勾起了俞弈的那點安全感,讓他覺得自己會喜歡年輕的?他以為自己一直表現的很明顯,也儘量的把時間花在自己根他相處上面,雖然兩個人有時候都是各忙各的不見得有什麼話說。但季澤安以為,俞弈喜歡這樣的,是他自以為是了?他或許還是需要多跟俞弈交流交流……
  他們兩個確認關係之後確實有點像老夫老妻……兩個人都不會去追求什麼浪漫,都是待在家裡好好的過日子,因為俞弈潔癖的原因,季澤安把旅遊也給pass了,兩人最多就是常一起去超市買食材,飯後之後在家附近一起散散步。
  俞弈壓在這人身上,手臂還穿過他的背部,禁錮住他的腰部,頭埋在他的頸窩之間,聽著他的話。
  “你也很好。”
  季澤安聽到俞弈有些低沉的聲音從脖子附近傳過來,甚至他能夠感受到那熱乎乎的氣體打在脖子上,他勾了勾嘴唇,“只有你覺得我很好。”
  他的親戚們把他當做拖油瓶,嚴錦把他當做墊腳石……他以前從來都不是那個吸引別人視線的個體,雖然他在改變,可是和他在一起確實是挺無聊的,季澤安有時候自己也這樣覺得,他的生活是單調的,沒有刺激也沒有激情。只有俞弈不會嫌棄他……也正因為如此,兩個人相處到了至今。
  “很多人喜歡你。”網上現在還是有許多人叫囂著要給他生猴子……俞弈每次看見那些網友流言都覺得心塞,但他又不可能黑了所有人,畢竟那個量可不少。
  “你說網上?”
  “嗯……”俞弈的聲音悶悶的。
  被子:(☆罒w罒)不知道為啥,看見我家主人吃醋我卻覺得好開心,這酸酸的味道感覺爽爽的~
  “這是吃醋啦?他們喜歡的是孔玉簫不是我,我走在路上他們都認不出來,他們甚至連我叫季澤安都不知道,這種醋你也吃?”季澤安覺得俞先生越來越像醋罎子了,以前還沒有發現,從他臉上也看不出,可是有時候吧他就是有那種感覺,不過他私心裡其實覺得挺爽的,可他也不能總讓人在那邊酸著吧。
  “……”
  “不是說了我不演戲了嗎?以後不吃這種幹醋了,嗯?”季澤安哄著俞先生。他想無論是什麼年齡有時候還是需要別人哄著吧,這和年齡無關,只是喜歡那種被別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俞弈沒有回答,他覺得自己不吃醋似乎不太現實。他並沒有每次都表現出來,可是時常他還是忍不住默默的酸上兩回,等累計到一定的次數了他就會跟季澤安表示出來,讓他幫自己撫平這種心裡不平衡。這個過程雖然不是那麼美好,可是每次結局都是他喜歡的,他喜歡聽著季澤安說著安撫自己的那些話,很貼心,很舒服。
  ***
  “你好,我是季澤安,請問是青芒大大?”週末的時候,季澤安約好了網上有名的插畫師青芒大大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見面。青芒畫的插畫讓眾多粉絲口水不已,恨不得舔屏。季澤安是很喜歡這人的畫風,唯美又有種飄逸的感覺,季澤安覺得很適合《逆仙》的風格,最重要的受大眾喜歡。
  《逆仙》的背景在修仙界,而修仙界這樣的地方,風景唯美是必須的,無論是那種風格,總要透露出一種美。所以季澤安依照自己的想法專門聯繫了插畫界的青芒大神。
  青芒並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全職畫插畫,季澤安之前是跟人在網上聯絡的,聽說這人來景城這邊出差,這才約著見一面,順便把之前談定的事情簽好合同。
  “你好,我是青芒,請坐。”青芒見季澤安進來,立馬站起來迎接,等季澤安坐下了,這才跟著坐下。
  季澤安從書包裡掏出之前托岑恩書的律師擬定的相關合同,遞給了對面的青芒,“這是合同,根據我們之前談好的擬定的,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需要修改的,如若沒有就可以簽訂,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再修改。”
  “你很急?”青芒看著季澤安眨了眨眼睛。
  季澤安點頭,“有點,其實我想約在別的時間的,可你明天就要離開景城了。”
  “好吧,其實我就是想見見你,想知道能夠拿到烤饅頭大神的影視改變權的人罷了,我曾經主動貼上去給人家畫插畫硬是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力,只是有那麼一點小不平衡罷了。其實合同方面的我沒有任何問題了,給我看我也看不太懂,不過我相信你不會欺騙我啦。放心好了,我會盡興給你畫的,你不滿意我就給你改,改到滿意為止。”青芒笑了笑,端起自己點的小麥草茶又喝了一口。
  季澤安倒是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他覺得如果是葉桐的話,肯定是在糾結怎麼回復他,最後一有別的事情就不小心忘記了……畢竟葉桐只是看上去高冷,實際上並不是那麼回事。
  (′_ゝ`)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會不會帶上烤饅頭大神過來讓我膜拜一下,果然沒有提前打招呼就不能期待驚喜什麼的……
  咳……原來是醉溫之意不在酒。季澤安真沒想過青芒是想借著見他的機會看看能不能見見葉桐小朋友。不過這種事情季澤安沒有經過葉桐的答應是不會隨便點頭的,他只好說:“謝謝你這麼用心,我到時候會把你的造型與美術設定的圖紙發給烤饅頭大神看的,也會聽取他那邊的一些經驗……”
  “那感情好!”青芒看著季澤安瞬間笑的燦爛。
  季澤安當下就把眼前這個青芒大神定義為葉桐小朋友的腦殘粉了。
  “合同你還是仔細看看把……”季澤安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就想起躺在桌子上一臉落寞的兩本合同。
  青芒從包裡拿出筆,沒有任何猶豫,找到自己簽名的地方,刷刷幾筆寫上自己的大名,兩份都是如此。季澤安這邊的是已經簽好名蓋好章的,等對方簽訂之後,合同就正式生效了。
  “好了,搞定。”青芒舉起兩本合同朝著季澤安擺了擺,看得季澤安想要嘴抽,雖然被人信任的感覺很好,不過這人真的是太不謹慎了!
  青芒把一本遞給季澤安,另外一本就收到了自己的包裡,然後笑眯眯的說:“我拿錢辦事,你放心,靠得住的!”
  “謝謝……”季澤安除了道謝真不知道評價什麼了,青芒這人和葉桐很像,外貌和行為很是不搭調,葉桐還好不搭調都在內裡,而青芒全部用四肢和表情表達了出來。初見這人,不說話不動的,只是靠著窗戶邊安靜的喝著手裡的飲料之時,季澤安真心覺得這人是一個安靜的帥美男。然而對方一張口,之前所有的氣氛全部被破壞掉了,這人真是一點都不怕生,還是他以為他們之前網上聊過所以算半個熟人的原因……
  (?>m<?)我家主人就是不太矜持!
  連青芒背著的單肩包都這麼評價他了……
  “小安你還是學生吧,景影的?這麼早就想嘗試拍電影,膽子挺大啊,小心虧本了家裡人打屁屁哦!”青芒見合同簽完,就像找點話題跟季澤安閒聊,他覺得聊著聊著就會感情加深嘛,在網上聊天的時候他可是很中意對方的。
  “嗯,我只是做前提準備,先在不拍。”季澤安實在想像不出別人打他屁屁的場景……
  “那倒是,穩定好。我相信你能成功了,怎麼說也用了烤饅頭大神的劇情、我這麼華麗的美術設定,雙神結合啊!要是這都撲了,我都想跑來打你屁屁了!”青芒說的很是隨意,季澤安倒也不是生氣,只是聽上去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啊,這人說話的風格就是隨意過頭了,他們其實還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好麼,他以為至少他要矜持那麼一點吧……三分鐘矜持都沒有啊。
  青芒見季澤安不說話又笑了起來,“嘿嘿,你是不是覺得我自稱為神很自大啊,我基友是這麼評價我的,嗯,他們比較喜歡說我不要臉,哈哈哈!”
  聽到青芒的笑,季澤安終於沒有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第054章
  和青芒談完造型和人物設定的事情,季澤安就回到了學校。今天一整天都是有課程要上的,他只是趁著中午午休的時間來和青芒簽訂合同,他並沒有請假,下午的課程還是不能缺席的。
  他的課本放在宿舍,離上課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季澤安打算先到寢室離稍稍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拿著課本和葉桐一起去多媒體教室上課。不過想像美好的,只是沒有想到會在寢室遇到俞弈的弟弟。江欽遠顯然是特意來他寢室等他的,季澤安對他的印象還不錯,看到人也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_?·??)小安,這個帥哥在這裡等你好久了,莫非是你桃花開了?若是俞先生知道了肯定會傷心的。
  擺在季澤安桌上提醒季澤安的那本課本顯然不是上次江欽遠去他們家裡拜訪的時候帶回去的那些,不認識江欽遠也很正常。至於桃花運,課本們還真是想多了,作為課本該有的嚴肅上哪去了,這麼八卦真的好嗎?
  一見到季澤安回來了,江欽遠就立馬站了起來,顯然是準備吧把他之前坐著的那個座位讓給季澤安,畢竟一個寢室只有四張椅子,這都是按人頭算得,多一把都沒有。
  “抱歉,這個時間過來打擾你,我只是想和你談談而已。”江欽遠其實今天過來是告狀的,沒錯,就是告狀。前些天他從家裡聽到什麼小道消息所以打算過來告訴季澤安一聲,當然更多的是他想和他私下談談,江欽遠對俞弈這個見不了幾次的二哥有太多好奇心了,他很是在意他私下裡是不是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樣。江欽遠覺得不會有人比季澤安更加貼近自己的這個哥哥了。
  “沒有關係,你今天下午沒有課嗎?”季澤安課沒有忘記這個人和自己同是在校的學生了,這個人的和他學的專業不同,不過季澤安覺得他的課業肯定比自己要重上不少。在這個時間段來找他,其實挺讓他意外的。
  雖然我請假了,可是二哥知道我為了見二嫂不去上課會不會對我印象降低?
  江欽遠想了想,還是說:“我請假過來的,這節課不是很重要,不要告訴我二哥。”
  季澤安看著這個人面無表情的模樣跟自己的求情,只是為了不要讓俞弈對他的印象有所減分,他就覺得他特別的可愛,都想伸手在他面癱的臉上掐一把。不過想到最近愛吃乾醋的俞弈,季澤安也就只是想想。
  不過二嫂是什麼鬼?!這個稱呼若是江欽遠真的叫出口,季澤安就真想好好教育他一番,讓他即時改口了。不過江欽遠只是想想,季澤安只能盡力讓自己無視了。他可不想被一個稱呼刺激到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即時對方現在沒有惡意也不行,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家俞先生那樣為他著想的。
  他想:即使今天不和青芒簽合同,他下午的課還是要請假了……
  季澤安看向坐在一旁看著他的葉桐,“小四,我下午就不過去上課了,幫我跟老師請一個假,就說我家裡有點事情。”
  (?·??·?)??沒問題!
  小四臉上的文字顯然比他點頭的動作要更加快。
  (?′?’?)我會好好做好筆記的,到時候借給三哥你看,你就放心的出去吧,不要擔心上課的內容啦!
  季澤安朝著寢室了三人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就帶著江欽遠離開,顯然宿舍並不是好談話的地方。於是季澤安又帶著江欽遠來到他之前和青芒談合同的那家學校附近味道不錯的咖啡店。說起這家咖啡店,其實賣得也不只有咖啡,果汁和小蛋糕也販賣的。
  和之前一樣,兩個人坐在了一個小包廂裡,雖然是想要有安靜的談話空間,不過現在大家都去上課了,咖啡廳離其實並沒有多少人。季澤安點了一杯青金橘檸檬茶,江欽遠看了一下單子,最終糾結的點了一杯拿鐵。
  (?·?︿·??)我也想喝果汁,可是這是在外面,不能暴露自己的小愛好,不能破壞自己成熟的形象。
  季澤安看著江欽遠臉上的文字,有時候也會想他家俞先生是不是也會這樣,臉上的文字和他舉動其實並不搭配呢?或許吧,俞先生吃乾醋的時候不就是很難從臉上看出?只能靠直覺或者這人不高興的小動作。
  服務員拿著他們點好的單子離開,季澤安就開門見山的問:“來學校這邊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還特意請假過來,想必不是只是為了跟他說說話吧……
  “嗯,是有點事情。”江欽遠一想起上次回家拿課本聽到的事情就忍不住皺眉。他不能理解自己的母親為什麼這麼糊塗,明明想獲得二哥的原諒,卻做著把人越推越遠的事情。而且母親的所作所為,父親居然一點阻止的意思也沒有,大哥甚至也能理解?
  “江欽遠?”見江欽遠說完就沉默了,季澤安看著他又出聲問道。
  江欽遠抬起頭,看著季澤安,非常嚴肅的說:“叫我小遠就好,家裡人都這麼叫。”
  二哥的伴侶當然也是家人!江欽遠是這麼人認為的,他不像家裡的其他人想要拆散他們,而他是真正認同季澤安,並把他當作自己的家人的。
  “好吧,小遠。不說說你叫我出來要談的事情嗎?”季澤安不想兩個人傻坐著,等時間就這麼慢慢的流逝過去了。
  “我母親希望你能離開二哥,她要拆散你們……”江欽遠看著季澤安說,心裡其實很不舒服,在他的心裡他母親以前還是很明事理的,偏偏對待二哥的事情就做的這麼荒唐。男人喜歡男人又如何?只要當事人幸福就好不是嗎?
  ╮( ̄▽ ̄”)╭我家主人糾結了,摸摸~
  江欽遠的衣服都忍不住安慰他了,作為他最喜歡的一件外套,它還是很瞭解自己的主人的。
  季澤安笑了笑,“很高興你能告訴我,不過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母親來我們學校找過我的。”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家裡其實在二哥小的時候幫他定了一門親事,還是指腹為婚的那種,後來二哥離了家,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可是母親最近又想在這方面做文章了。”江欽遠一想到那個女人坐在客廳和自己母親笑著聊天,心裡就很是不舒服,那樣的女人怎麼配的上他這麼優秀的二哥,怎麼輪都輪不到他,更別說二哥現在已經有了想過一輩子的伴侶了。
  “娃娃親?現在還興這個?”季澤安覺得有些無語了,他以為喜歡用這個結親的一般都是比較偏僻的鄉鎮或者山區之類,江家這樣的人家,在景城這樣的首都還玩這個?只有一種可能,兩家的條件差不多,所謂的門當戶對,結親對雙方都好,只是提前預定罷了。聯姻,在這樣的世家離確實就不少見了。
  “那個女人之前已經結過婚,聽說還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並且有了個四歲大的兒子,前段時間剛剛離婚回到家,母親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風聲,又起了這個心思。她覺的二哥反正命中無子,和她結婚就連兒子都有了,所以……”江欽遠都不像說自己母親的奇葩思想。
  江夫人這是為了拆散他們,居然給俞弈找了這麼一個人?季澤安聽上去都忍不住咋舌。
  “打擾一下,你們的飲料已經上齊了。”服務員端著一個託盤過來,把兩人點的飲品放在,就轉身離開了。
  季澤安拿起溫熱的果汁喝了一口,心裡也沒有因為嘴中的甜味緩過來。江夫人太自以為是了,她所以為的好都是她覺得好的,從來沒有一絲一毫考慮過俞弈的心情。她覺的好的就要強加給別人,若是俞弈當年沒有把他送走,那他和俞先生也就不會有這一份緣分了。
  看見季澤安沉默,江欽遠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是那種最不會安慰別人的那種人,他也端起眼下的熱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後忍不住皺起眉毛。
  (?·v?v·?)苦!一點都不好喝!
  可江欽遠不會失態,還是咽了下去,他已經打定主意少喝幾口了。
  “他們打算怎麼做?”總不能直接去民政局把他家俞先生從未婚改成已婚吧,即使是江家也做不出這麼霸道的事情吧。
  “母親的意思是想要那位李小姐和二哥先接觸一下,培養培養感情。”江欽遠毫不在意把母親的計畫給暴露,不是他不孝,而是他覺得這件事情太扯了,爺爺都說叫他們不要插手了,他們總是停不住自己的小計畫。一想到這位李小姐最近來江家越來越勤快江欽遠就覺得這人也不是什麼好的,特別是她還總是帶上她家的那個熊孩子!
  “怎麼接觸?”他家俞先生可是宅男啊……
  江欽遠一提起這個就覺得母親他們居然這樣變著法兒算計自己的親兒子,他都覺得有些心寒了,“母親她打算找一個二哥的老客戶請他工作,然後借機創造機會,讓那位李小姐和二哥相處……”
  真是好算計!連季澤安都忍不住感歎了。
  季澤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知道是要找哪位元老客戶嗎?”
  “這個我就沒有聽到他們詳細談論了,不過那位李小姐合適配合母親的計畫,我希望你能跟二哥先說一聲,讓母親他們不能得逞,母親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江欽遠看著季澤安的模樣就知道他的心情不怎麼好了,他能夠理解,換做是他,他應該會更加憤怒。
  “……”知道這些事情,除了憤怒,季澤安又心疼齊他家俞先生了。明明都不想和他們來往,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可是這些人就像要持著家人的身份來算計他。沒有比被自己父母算計還要更難受的事情了,即時早就把他們當作陌生人對待,可是事情發生了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二嫂,你沒事吧?”江欽遠看著季澤安瞬間覺得疲累的下的表情其實很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他在這個方面挺嘴笨的。
  江欽遠搭在一旁沒人的坐椅上的圍巾道:(,,·?。·?,,)別傷心啦,我代替我家主人安慰你。
  季澤安腦子裡的情緒有些複雜,連江欽遠的那句“二嫂”都選擇暫時忽略了。
  江欽遠原本想借著這次談話多瞭解瞭解自己神通廣大的二哥的,可是季澤安現在的情緒明顯不適合他繼續問下去,他很自覺的打算把這件事情放到下次,他想著還會有機會跟他二嫂見面的,所以一點不痛快都沒有,心裡更是期待他們能夠齊力擺平母親這次搗鼓出來的事情,最好是這次讓她徹底死心。
  “謝謝你,小遠。”江欽遠能夠告訴他這件事情季澤安還是很高興的,原本想對他笑笑,可一想到被算計的俞先生,季澤安就不是那麼能笑的出來了。
  江欽遠看得出季澤安沒有在這裡多待的心情,跟他要了一個電話號碼方便以後聯繫之後就主動提出離開了。
  他一走,季澤安也沒有在咖啡店多坐,走到大街上,即使圍著圍巾,他都感覺不到一點點溫暖,那迎面吹來的冷風似乎讓他更加寒冷了。季澤安把凍得有些發紅的雙手插到外衣的口袋裡,摸到那個安靜躺著的手機,也沒有給俞先生打電話,而是在路上搭了一個的士回了家,他想以最快的速度見到俞先生。
  ***
  家裡沒有人,俞弈已經出去了,季澤安不知道是不是俞弈已經遇到了那個所謂的李小姐,他不是相信俞弈,而是擔心他知道這件事情是江家人的算計會不會心裡難受。雖然俞弈說和江家撇清關係了,可無論被什麼人算計都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季澤安坐在客廳,也不開暖氣,他窩在沙發上,坐著。
  回來的太急了,圍巾都沒有取掉,因為房子裡的暖氣沒有開,他外套也沒脫掉。甩掉鞋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季澤安就掏出手機直接撥通的俞弈的電話。
  俞弈接通的很快,“提前放學了?”
  正常時間,季澤安這個時候應該在上課,俞弈記得季澤安的課程表,每天都會提前一點點就在他的校門口等他放學,接他回家。今天也是如此,他打算結束這個看新房風水的工作,就去景影接季澤安回家,倒是沒有想過季澤安會提前打電話給他。
  “沒有,我請假了,你在外面工作?“季澤安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電話對面有一個女聲穿了過來,聲音不是特別小,應該跟俞弈站的不遠。
  “俞先生,這個地方是有什麼忌諱嗎?”李婧欣見俞弈掏出手機在打電話,就走前了幾步,特意出聲詢問。但她沒有注意她說話的一瞬間,俞弈之前一直沒有什麼波動的眼眸裡浮現了一絲不悅。
  俞弈遠離了靠過來的李婧欣幾步,這才出聲:“怎麼請假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就回來,不要著急。”
  明明出門的時候他見人還好好的?難道是早上下車之後到教室的那段時間受了涼?俞弈知道季澤安不是那種隨意請假的人,所以不禁就以為他身體不適了。
  李婧欣看著俞弈走開雖然不悅,但也沒有說什麼。現在找到一個沒有結婚過,又和她年紀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家庭不錯,外貌也很好的男人幾乎沒有了。在她看來,俞弈就是漏網之魚。喜歡男人又怎麼了?反正男人有不了孩子,她嫁過去生了孩子還不是她把持住那個家?更何況江夫人可是很喜歡跟她現在的那個孩子,也同意她繼續帶著養大,她是絕對不想錯過這個麼一個好男人的。
  “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只是有點事情所以請假了,你工作還要忙多久?我先準備晚飯的食材?”有些事情季澤安還是打算當面說,隔著電話他擔心他家俞先生把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太好了。
  (*/w\*)小安很想你哦,快點回家家吧,他在家裡等著你哦~
  俞弈的圍巾是季澤安送的,即時在室內,俞弈也沒有特意脫掉圍巾,而是帶著沒有取下的意思。這會兒圍巾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季澤安的聲音,就在這邊慫恿起俞弈了,可惜的是俞弈沒有小安那樣的金手指,圍巾只能自言自語了。
  “我馬上就回來,不是什麼複雜的工作。”俞弈聽到季澤安沒有生病就放心了不少,現在也不打算在這李小姐的房間裡多看了,這邊的格局原本就是開工之前請別的風水師看得,根本沒有什麼大問題,俞弈也煩透了這個李小姐時不時找他問這問那。
  “好的,那我等你回來。”季澤安聽見俞弈要回來了,就起身穿好鞋子,去把把暖氣打開,並開了幾展小燈,今天的天氣導致房間裡看著有些暗。昨晚這幾個動作,季澤安回到房間裡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去冰箱裡選好晚飯要用的食材。
  這邊,俞弈簡單的指出了幾個小問題之後,拒絕了李婧欣的挽留,開著車就回家了,他從未生出要多留一會的心思,特別是接到季澤安的電話之後他就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想要回去問問他今天下午發生了什麼事情。
  俞弈是知道季澤安會在午飯之後去見青芒簽合同的,可是季澤安也跟他說了他會儘量的趕在下午的課程之前結束。然而他還是請假了,俞弈的直覺告訴他並不是合同出了問題而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剛到家,季澤安就聽到開門生迎了出來,並熱情的撲過來親了去他。俞弈覺得很是不對勁,但也沒有打算站在門口就問。
  廚房裡的飯已經煮上了,菜也洗乾淨,切好,分別裝到了不同的小碗或者盤子裡。在俞弈在路上的這段時間,季澤安雖然心裡有事,但也不忘記該做的事情。
  季澤安接過俞弈的外套和圍巾幫他掛好,然後就從從廚房裡端出一杯熱茶讓他暖暖。家裡的暖氣已經開了一段時間了,即時俞弈只穿了一件也並不會冷。
  “說說。”俞弈看得出季澤安有話對他說。
  季澤安沒打算瞞著,便從頭到尾清清楚楚的說了一遍。
  小茶杯:(っ╥╯﹏╰╥c)嚶嚶嚶……男神的親媽太懷了,等我哪天嫁給男神了,豈不是天天要面對這麼一個惡婆婆?不要啊!!!男神快點擺平他們!我只想和你甜蜜蜜啊~
  俞弈聽完,沉默了一會便說:“人我已經見過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動作太慢了,居然讓江家人走在了前頭。他說過他不虧欠江家什麼了,這次更是不打算手下留情了,看樣子他還要動作快一點。無論家業有多麼大也會也落寞的一天,江家人太過自以為是了。
  “漂亮嗎?”即時知道俞弈沒有那個心思,季澤安突然也有點酸,一想到有人背著他給他家俞先生拉郎配,他就高興不起來。
  “什麼?”
  看見俞弈看過來,季澤安又突然覺得自己酸得太沒必要了……
  於是他口是心非的轉移話題,“房子,不是給房子看風水麼。”
  “一般。“俞弈道。
  季澤安:“一般啊……”
  俞弈都沒有放在心上得人,季澤安覺得自己吃那個幹醋這是太蠢了。雖然他一直也不怎麼聰明,但是跟在俞先生身邊這麼久,不說近朱者赤,怎麼也要有點長進不是嗎?
  他總不能學著他家俞先生喜歡吃乾醋了吧……
  “阿弈,你打算怎麼辦?就算不怕他們,但是總要應對他們的算計還是很累的。”季澤安不希望俞弈長期處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中,他還是希望他們的生活就和之前一樣,就這麼一直平平淡淡的好。
  “別擔心,我會很快解決的,你認真上課就好。”俞弈不希望季澤安參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也不想讓他自己狠得下心的時候是什麼事情都坐得出來的。江家也好、李家也罷,都參與進來了他就一個都不放過。他們喜歡什麼,他就毀掉什麼,他俞弈現在早就不是要低頭討飯吃的人了,世道如今為什麼這些人還是看不開?
  不!他們不是看不開,只是看到了他的價值罷了。對於江家人,那對所謂的父母,俞弈從不介意用惡意去揣測他們。一對為了榮華富貴可以送走親兒子的人談什麼感情,他們習慣於算計別人,即時那人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又如何?
  呵!原諒,他們是在跟他搞笑?
  季澤安看見俞弈有些陰沉,就湊過去在他的側臉親了親。
  俞弈轉頭看向季澤安,很快就收斂自己眼中的陰霾,“讓你擔心了。”
  “我擔心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我在意你。“季澤安把頭搭在俞弈的肩膀上靠著他,“你要知道,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任何事情都是。”
  比起俞弈為了不讓他擔心一個人躲起來舔著傷口,他更願意與他一起受傷,一起分享疼痛……
  小茶杯:小安越來越討厭了!又當著我的面給男神告白!討厭!討厭!ヽ(‘⌒′メ)ノ
  ***
  季澤安不知道他家俞先生最後做了什麼,他只是收到江欽遠的短信得知了一些消息。那位李小姐據說晚上酒駕發生了車禍,人沒事,不過毀了一點容,右腿還骨折了。先不說江夫人絕對不會要一個毀容的兒媳婦,畢竟相貌有損的女性在各種聚會中可不吃香,再說腿摔斷了李小姐再不甘心也沒辦法糾纏俞弈,更何況交警還要對她酒駕的事情備案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她處理。
  至於李小姐的娘家李家,最近也在一個大專案中投標失敗,先前做的準備都白費了,之前花費的資金還不知道怎麼彌補,最近他們也不少老客戶回饋不好,話裡行間無不透露著想要解約的事情,他們都亂成離一鍋粥,怎麼可能管還在醫院的李小姐?根本忙不開身。
  季澤安看見最近不少新聞都在說江欽逸的事情,不過不是什麼好傳聞,說是有記者拍到了他和某某女星進了酒店,最近又爆出某某女星自稱懷孕。一向沒有什麼緋聞的江影帝突然緋聞纏身,可以說是受到了各界的關注。而他經濟公司的公關部無論怎麼處理,這些緋聞都壓制不下來,讓他失去了好幾個片約,最近只能待在公寓裡什麼都不做。
  至於江家,他們突然接到了消息,上頭准備查一查江元辭,眼看他馬上就六十五沒有好幾年就要退休了,原本想趁著這段時間吧江欽遠的以後的路好好打點打點,結果出了這種事情……
  江老太爺聽到了也只是歎氣,什麼都沒有說,坐到江元辭那個位置的人不可能是絕對乾淨的,一般是不查,一查就很難脫身。江老太爺跟江欽遠說要放寬心,即時沒有江元辭在前面開路,他也能夠靠著自己的能力為自己打下一片江山。江老太爺是很看重自己這個一手帶大的小孫子的,甚至超過當年的江元辭……
  “你放心,爺爺。”江欽遠並不擔心,他其實並不是非要從政不可,只是家裡這麼要求,所以學了相關的專業,做著各種準備。他並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所以就聽從了家裡的安排。
  時間一久得不到解決,江家人再蠢也想到原因。對他們有意見的,做了這麼多事情又讓他們找不到原因和手法,又能讓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的,他們只能想到一個人。
  “你是說這些都是小越下手的?!”古曼青看著江元辭一臉不可置信。
  江元辭:“除了他還有誰?他在告訴我們他恨我們,他的事情我們不要插手,他有得是辦法這折騰我們。李家不是也跟著我們一起出事了,你以為是什麼原因?”
  俞弈擺明著看不上李婧欣那個女人!
  “不可能!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古曼青還是覺得俞弈不會對他們下這個狠手,明明以前也幫了家裡不少。
  “他早就說過不把我們當作親生父母了,我們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已經惹怒他了,他連小逸都沒有放過……”江元辭被最近出來的各種事情折騰的厲害,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我那是為了他好!和一個人男人在一起像什麼話!”古曼青頓時更加憤怒了,她覺得肯定是季澤安蠱惑他的,他的兒子不會這麼對他的,一定不會!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一定要季澤安好看!
  江元辭:“他的事情我們以後就不管了,讓他去吧,無論他想和男人還是女人在一起都好……”
  想管也管不了啊!江元辭是看清楚了,二兒子是絕對不會受他們輕易擺佈的,也不會因為父子關係有所忌諱,他下手是不會為他們留情的。以前是他看不清,他總以後二兒子會理解他當年股權大局的所作所為,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想和他們一刀兩段。只要他們不去招惹他,便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可是他們就是看不清啊……
  唉……他是越來越糊塗了!
  二兒子不是他們養大的,怎麼會和他們親近?送走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記事了,沒有主動報復他們就已經……
  可是古曼青還是看不清,“我不!這肯定不是小越想做的,一定是他那個男情人逼他的!”
  江元辭看著老妻還是看不清,搖了搖頭。
  世道如今,就算是他們又做得了什麼?
  ***
  季澤安聽江欽遠說江家最近的情況很不好,焦頭爛額的。看著俞先生操作的遊戲角色正玩著他們室友最近推薦的遊戲打發時間,季澤安還是忍不住問了:“阿弈,你打算做到什麼地步?”
  江老太爺和江欽遠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參與,季澤安對他們的感官還不錯,他不想連累這兩個人過得不好。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放過其他人,他希望俞弈能夠好好出一口氣,讓那些人記住這次的教訓不會再犯。
  “你最近和江欽遠又聯繫了?”俞弈手上的動作停下來離答非所問。
  “嗯,聽了一點消息,他沒說多少,簡單的概括離幾句。”季澤安點頭承認,和江欽遠聯繫沒有必要瞞著俞弈。
  電腦:Σ(?w??)?主人,快跑!再不動就要被殺了!人家超神之後打你會痛死的!
  季澤安看了一眼電腦顯示器又看向俞弈,等著他跟自己說話。
  “不用擔心,即時江元辭現在下臺,江家只要江老太爺在,江家不會垮,江欽遠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江家在政場上影響最大的從來就不是江元辭而是已經退休的九十多歲高齡的江老太爺。俞弈還沒有那種把江家全毀了的想法,他只是要某些人記個教訓。
  “我不是擔心他們……”季澤安在意的是俞弈做了這些事情真的一點都偶不難受嗎?
  俞弈看著季澤安,用自己的鼻子點了點他的鼻子,“我說過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好,我比你知道的更加心硬,我不會為了他們現在的處境有任何傷心。”
  俞弈相信,這一切都是因果輪回。他還了江家的生育之恩,但江家還欠下了棄子之劫,即時他做這些事情天道也不會拿他怎麼樣。就算天道會記上一筆,對他修行不利那又如何,他就是要過一個瀟灑自在。
  季澤安看著俞弈還是很心疼,即時他這麼說。
  這是要小時候受到了多大的打擊,經過了多少的磨難才能變成這幅冷淡的性子?季澤安隱隱約約猜到了俞弈小時候過得並不好,等他學會了不少能力之後,日子才越過越好的。
  季澤安摸了摸俞弈的頭髮,看著他沒有出聲。
  他改變不了過去,也不知道即時能改變過去他會不會去改變,如若過去變動的代價是俞弈和他從此兩不相見,他一定會狠心的做一個旁觀人。季澤安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有對俞弈更好,只要他不背叛,他會對他越來越好。
  ……
  雪花飄飛的冬日終於來臨,室外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學生們也越來越期盼。下雪了,說明寒假也不遠了,大家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特別是離家千里到此求學的學子,他們更加的期盼。
  連俞弈也問:“今年還回江城過年嗎?”
  去年他們兩個就是在季澤安媽媽的那間小房子裡兩個人一起度過的。俞弈對任何一個城市都沒有歸屬感,而季澤安是一直生在江城的,他覺得季澤安會想回到那裡,而他也願意一直跟隨。比起往日的一個人,和季澤安在一起他更加的舒服,不會再覺得空虛,只是看著他,俞弈都覺得很是滿足。
  “我以為你會想要留在景城的。”季澤安知道兩人認識以前,俞弈除了到處出差,剩下的時候就在他們現在居住的四合院中一個人度過的。
  “可你喜歡江城。”
  “嗯。”回想過去,季澤安在江城過年的次數也不是特別多……快要過年了,季澤安打算回家給媽媽掃個墓,說說最近的情況,告訴她他過得很好。
  和俞弈認識的第二個年頭,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他也成功的進入大學,未來的工作也在籌畫之中。季澤安希望明年還跟今年一年平淡幸福,他已經不是追求刺激的年紀了。
  季澤安看向俞弈,雙眼之中的幸福愈加厚重,“回去吧,我們一起回去。”
  

第055章
  放假之前,必不可免的就是期末考試,從小學、初中到高中,甚至是大學都逃脫不了這個定律。考試的時間是全校統一的,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分配到多媒體教室,而季澤安則是非常不幸的分到了一間普通教室,更不湊巧的是這間教室的空調壞了。
  季澤安看了一樣模糊的窗戶,忍不住又搓了搓手。一直露在外面,握著筆答題的右手手背感覺被凍得有些僵硬了。
  (o°w°o)是不是很冷?冷的話千萬不要摸|我哦,會透心涼的喲~
  看著玻璃上的文字,季澤安勾起嘴淡淡的笑了笑,又垂下頭開始答題。基本上只要是筆試類考試他就不是特別擔心,即使複習的不是特別好,試卷總是喜歡自動批閱他的答案,然後給上一個分數,最後上一段評語。這堂考試是大一必修的英語課,並不是專業課,只是在高中的英語做了更深的延伸,季澤安做起來並不是那麼的困難。
  takeabusdriveacar.
  a.ratherthan;(′-i_-`)不選我的話你就傻了。
  b.regardlessof;樓上胡說,明明選我才是真愛e==(づ′▽’)づ
  of;(?>w<*?)你看我,看我,看著我~
  herthan.我就是來打個醬油的(~ ̄△ ̄)~
  季澤安笑了笑,毫不猶豫的選了“a”,比起高考試卷,這張試卷調皮了不少,還會特意誤導起他了,不過他還是上了課的,也有基礎,當然不會被它們戲耍到,然後讓試卷給他畫上一個大大的叉叉。
  takeabus(a)driveacar.√
  批語:bingo!沒有被誤導的你真是太不可愛了(*/w\*)
  季澤安看著一邊做著題目,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搓搓手,一場考試也過得很快。幾場考試下來,季澤安覺得自己的雙|腿還是有些僵硬,他站在原地跺了跺腳,跟剛剛從隔壁教室出來的葉桐高了一個別,就拿著自己的考試用品朝著校門外的路邊停車位走去。
  俞弈有留言給他說在外面等他。
  剛走到那附近,季澤安就看見熟悉的車子面前立著的高高的他。即使這一年有所長高,季澤安還是對他家俞先生的大長|腿很是羡慕嫉妒恨的。
  “上車。”看見季澤安紅通通的鼻頭俞弈有些心疼,見他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就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季澤安率先鑽到溫暖的車廂裡。幫他關好門之後這才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後座的椅子上,然後再關車門,開車門,系上安全帶,開車。
  “阿弈不問我考的好不好?”季澤安只是隨便找個話題跟俞弈聊聊,他喜歡跟他家俞先生嘮嘮閒話,沒有什麼營養、沒有什麼含量的話都行,只是想跟他說說話。俞先生的車技特別好,也不用擔心他分心就會引發什麼事故,所以一上車季澤安就笑眯眯的搭話了。
  俞弈抓著方向盤,聽見季澤安的話,用餘光看了一眼他側對著自己這邊的笑臉,“我相信你。”
  “若是考砸了呢?”季澤安就知道俞弈會這麼說。
  “沒關係。”俞弈的答案也很快。
  季澤安笑,開始跟俞弈說起試卷們不一樣的性格,至於之前問的那些其實沒有什麼意義,他只是很單純的想要跟他家俞先生嘮家常。等季澤安身體被車裡的暖氣捂得溫溫的時候,他這才取下脖子上的圍巾,沒有意外的看著圍巾吐槽他的話語。
  (ΘwΘ)小安壞壞噠,都開掛考試了還用成績調戲俞先生。
  季澤安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圍巾上的文字,照常把圍巾折好,放到後座上。他不是壞,只是壞心眼的想要和俞弈多說說話罷了,俞先生習慣沉默,在他的身邊季澤安也喜歡化身話嘮。俞弈不會嫌棄他煩,也不會在意他說的話是不是無聊,他總是會認真的聽,偶爾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渴了的話,車門那有個保溫杯。”
  聽到俞弈的話,季澤安就伸手去車門那裡拿起那個深藍色的保溫杯。一擰開,熱氣就從裡面冒了出來,淡淡的香味也開始在車廂裡擴散。銀耳百合悉尼糖水,很適合乾燥的冬天喝,季澤安知道這一定是俞弈為了他特意做的,眯著眼睛喝了一口,那冰糖融合著悉尼的甜味立馬從舌尖擴散到整個口腔,季澤安連心裡都是甜甜的。
  季澤安一邊喝著冰糖悉尼湯,一邊看著認真、嚴謹開著車的俞先生,趁著八十秒的紅燈,季澤安把保溫杯遞過去,湊到了俞弈的嘴邊,看著他也咽了幾口下去,這才收回手,繼續抱著保溫杯喝了起來。
  (●?????●)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好像打你臉!!!
  保溫杯不滿了,季澤安反而更開心了。
  ***
  “三哥,考的怎麼樣?”葉桐看著季澤安小聲的問。
  (· ̄?? ̄?·)我相信三哥一定考的不錯!
  季澤安看著比自己還高那麼一點的葉桐,看著帶著一頂可愛毛線小熊帽子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那兩隻假的熊耳朵,又很快的伸出手,把手藏到口袋裡回暖,“還不錯。”
  “三哥一考完就回老家嗎?”葉桐還沒有忘記季澤安跟他們說想要回江城過年。他們也是準備回老家過年,機票也是提前搶好的。
  (??_?)一個多月不能見到三哥他們了,不開心……
  “對,機票已經買好了。”俞弈提前為他們兩個買好了回江城的機票,甚至這人前段時間還飛到江城那邊給房子打掃衛生,後又特意飛回來給他做晚飯,俞弈當然不可能自己老實交代,而是他無意中發現了用過的機票這才問出這件事來……
  季澤安看見葉桐臉上的文字又補充了一句,“小四回家見見自己的家人應該很開心,等開學了大家又能見面了不是嗎?”
  “嗯。”葉桐點頭。
  要是能一起過年就好了,不過大家都有各自的家,若是住得近還可以互相拜年,可他們四個各自住在不同的城市,都不能上門拜年了,不開心(,,???,,)
  季澤安看著葉桐,半年下來雖然話多了不少,即使是只針對他們三個,可也是很大的進步了。葉桐依舊是那個內心想法豐富,喜歡糾結的小朋友。不過季澤安依舊覺得他還是很招人喜歡,班裡的女生其實也覺得葉桐呆萌呆萌的。
  “過年的時候我會打電話給大家拜年的,小四記得不要關機哦。”季澤安剛說完,身後就有人打斷了他的話。
  “安安?”
  又是那個討厭的聲音。雖然這人這段時間確實很忙,可是考試的話也是不能錯過的。昨天沒有遇到,今天又不幸的撞上了,季澤安收住笑,抬起眼看向那個方向,果然是嚴錦。季澤安看向嚴錦旁邊的女生,突然覺得有那麼幾分眼熟……
  “這不是季學弟嗎?原來小錦兒和季學弟認識。”穆樂柔看著季澤安溫柔的笑了笑,兩個人認識的關係倒是有些意外了。沒想到嚴錦這個蠢貨居然沒有靠著這層關係,反而去糾纏劉少爺。
  “學|姐,我和安安是高中同學。”嚴錦看著旁邊高挑的穆樂柔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個親密的稱呼似乎在暗示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顯然,季澤安臉上的表情說明完全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季澤安看向還站在一旁的葉桐,準備拉上他一起離開。嚴錦也好,和嚴錦相交的人也好,季澤安一個都喜歡不起來,更何況他想起了這個女人是誰。穆樂柔,學生會的一員,他開學報導那天主動過來搭話的女人,讓季澤安記住她的不是這些,而是這個人看到他身後的兩位父親,臉上當下就浮現出他的算計。
  穆樂柔也是表演系的,她想出道就需要靠山,讓靠山給他提供更好的機會,而不是讓他從龍套起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季澤安沒有當這人靠山的興趣,更不想當他的墊腳石。穆樂柔想要通過他結識岑恩書和甯聞彥就更不可能了,他才不會傻乎乎的送上門去。這人果然能和嚴錦相交,畢竟是臭味相投。
  “小四,你現在回寢室嗎?我準備回家了。”季澤安看向葉桐詢問,儼然並不想跟這兩個人說什麼。別人說他不懂禮貌也好,或者其他的都沒有關係,認識的人不會誤會他就好。當下的葉桐對他現在的所做所為顯然沒有什麼看法。
  葉桐:“大哥和二哥說要在寢室做火鍋吃。”
  ╰(*°▽°*)╯火鍋應該已經煮上了,大哥和二哥在今天下午都沒有考試的,他一回寢室就可以吃到了。
  “嗯,那我們一起下樓。”季澤安直接選擇了無視嚴錦和穆樂柔帶著葉桐離開。心裡倒是記住嚴錦和穆樂柔關係不錯。他從最近請人調查的那些資料中還沒有看到兩個人是怎麼樣結交的,回去他可要好好看看,季澤安可不想被穆樂柔的這個意外因素破壞了自己的計畫。
  在樓下,季澤安剛和葉桐分開,走到校門口,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剛準備打招呼就被旁邊打開的麵包車扯了上去。他剛一進入車子,車就駕駛了起來。站在不遠處的俞弈看到這一幕狠狠的皺起眉,他快速的上車,然後跟在那輛麵包車之後。
  把人扯上車的,顯然是古曼青的保鏢,季澤安一上車就放開了他。
  看向俞弈的生|母,季澤安不知道說這位古女士什麼好,當著俞弈的面就把他截胡了。且不說他怎麼想,這要俞弈怎麼想。他越來越不能理解這人的所作所為了,季澤安以為古曼青經過前段時間的事情已經不會過來招惹他了,顯然對江家的教訓對古曼青個人的影響並不是那麼大。這才多久,就“捲土重來”了。
  “季澤安。”古曼青看向這個迫使他和二兒子之間關係越鬧越僵的人眼睛裡滿是憎恨。
  她的惡意都寫滿了整張臉……
  意外的是,季澤安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因為他知道他家俞先生肯定就跟在這輛車後面,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恐懼,甚至還能夠安下心來。他相信俞弈總會救他的,而這位江夫人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事情讓自己會有牢獄之災。
  季澤安不想被古曼青這樣俯視,從地上爬了起來,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保安讓出來的位置上,側過頭淡淡然的看著江夫人。
  顯然古曼青被他這樣的態度,他這樣不以為是的視線刺激到了。
  “季澤安!”江夫人第二次叫季澤安的名字就可怖多了。
  季澤安側頭看著古曼青有些扭曲的面孔,已經那些遮藏不住的皺紋,心裡不禁想到何必呢。不是說年紀越大的人越學會包容,顯然這條在古曼青這裡不通,她看上去似乎更加錙銖必報了。完全沒有該是她這個年紀的和藹、慈祥。果然人不是能用年紀劃分的……
  “江夫人,我的聽力尚好。”不用特意拔高聲音引起他的注意力。
  “你,你!”
  季澤安道:“我以為我上次和江夫人說得很清楚,除非俞弈主動放棄,我是不會離開他的,你這樣在大庭廣之下綁架我有什麼意義?是想引起員警的注意力去派出所坐一坐?我以為江家這段時間麻煩已經不少了。”
  “果然是你做的!是你蠱惑小越做的,對不對!”古曼青聽到季澤安這麼說,就更加認定江家的麻煩是季澤安從中搗鬼。
  這時,季澤安的手機響了。
  是俞弈。
  季澤安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名字笑了笑,眼神瞬間就柔和了起來。
  “不准接!”古曼青怒道。
  可這時季澤安已經接通,還按了免提……
  “阿弈。”季澤安的聲音很是正常,可他心中還是有些小雀躍的。
  “有沒有受傷?”俞弈接通季澤安的電話之後心情好了那麼一點,當然只是一點點。對於古曼青的所作所為俞弈已經不滿了,若是之前是厭煩,那麼現在來說就是憤怒。
  “沒有,你放心。”季澤安心裡很是熨帖。
  古曼青聽到俞弈的聲音就是一窒。
  好一會兒,才顫抖的說了一句,“小越。”
  聽到這個談不上熟悉的聲音,俞弈的語調也變得冰冷了起來,“江夫人,你考慮過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會為江家帶來什麼危險嗎,或許還應該算上古家?”
  上次俞弈避過了古家,那是看見古家沒有參與的份上,可這回若是古曼青還不收手,他想遷怒古家這種事情對於他俞弈來說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小越!我是你|媽媽!”古曼青聽到俞弈的話之前的緊張全沒了,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她現在覺得更加不好了,看向季澤安的話就像要生吞了他一般。
  (·?_·?)小安,她想吃了你……
  季澤安握著手機的袖子上突然出現了外套的評論。
  “拋棄我的你有什麼資格自稱是我母親,江夫人是在噁心我。”俞弈的話很是平淡,但這樣更加能刺激古曼青,“你是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別忘記了,你們當初丟棄我的行為也是違法的,或許你需要去牢獄之中清醒一下?”
  古曼青的司機已經開著麵包車越來越遠了,一路上路人就開始逐漸減少,到了這裡,周邊除了樹就是草,連車輛都難見。
  “把車停在路邊。”俞弈對古曼青死咬在是他生|母這件事情已經不耐煩了,他開始提出他的要求,如若他們拒絕,俞弈不介意用一點暴力的手段。對於古曼青這次所作所為的原因他是一點都不關心,任何興趣都沒有。
  季澤安看向古曼青,他知道沒有古曼青的同意司機不會停,而越來越激動的古曼青顯然不會願意聽取俞弈的話。
  在電話接通之前,季澤安就刺激了古曼青不少,接過電話之後,古曼青也被俞弈似有似無的刺激得不行,現在扭曲得面部表情讓人看不出她是那個高貴的世家夫人。
  俞弈也是認准了古曼青不會對季澤安做出什麼,無論她怎麼憤怒也不會親手動手,因為江家的臉面還要,古家的臉面也不能丟,她不可能把自己變成兩家的污點。俞弈只是想要這個女人認清現實罷了,不過顯然是失敗的。
  “小安,玉佩沒有掉嗎?”俞弈突然就叉開了話題。
  季澤安雖然不解,但也立馬回答道:“沒有。”
  俞弈親手雕刻的玉牌一直好好的掛在他脖子上,對季澤安來說這是十分珍貴的禮物。
  “周圍有什麼可以抓緊的東西嗎?”俞弈又問。
  季澤安掃視了一圈,就看到了右邊車頂那個扶手,本能的他就伸手握住了那個。他是被拖上車的,所以位置自然是靠著車門,一抬手就可以握到。
  “有的。”
  俞弈吩咐道:“抓緊。”
  “好。”季澤安握著扶手的手更緊了。
  插不上話的古曼青反應過來之時,電話已經從那邊掛斷了。
  看著自動鎖上的手機,古曼青更加上火了。她想再跟俞弈好好談談,可若電話是從她手機打過去的,俞弈肯定不會接,甚至是不用接,古曼青覺得俞弈肯定把他設置為黑名單了,系統會自動掛斷她撥出去的電話。
  這時,季澤安脖子上有些鬆動的圍巾掉出了一頭……
  (~o ̄▽ ̄)~o~我有一種很刺激的預感,突然好興奮怎麼辦?小安你興奮嗎?
  並不……季澤安默默的在腦子裡回答了圍巾的這個問題。
  就在剛剛想完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季澤安就聽到“砰”的一聲,然後車子似乎不聽控制的朝著旁邊滑去……車子裡的人開始被甩來甩去,東倒西歪,司機開始緊張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開車的!”古曼青被另外一旁的保安抓|住之後還不忘記質問司機。
  司機握著方向盤不敢分神,“夫人,好像是後面的車胎爆了一個,我們要停車了……”
  顯然司機開車的技術很過得關,即使發生這種突發狀況也沒有太過慌亂,即使握住了方向盤讓車子擺正了回來,並且鬆開了油門在放慢速度,準備讓車子自己慢慢的停下來。
  古曼青現在顯然沒有恢復理智,“你做什麼!不要聽出!他還在後面跟著!”
  即使是電話通話也好,古曼青不想錯過難得的和俞弈交流的機會。
  可司機考慮到車子的情況,已經車內人員的安全,還是讓車子停了下來……面對古曼青的憤怒,司機也不反口,只是面無表情的應著。
  車熄火停了下來,季澤安就迅速打開車門下車,古曼青想抓都沒有抓|住。
  季澤安朝著車後面跑著,果然沒跑出去就看見把車子停在一邊,下車的俞弈。
  “有沒有嚇到?”
  “你是怎麼做到的!”
  兩個人的話同時出口,一出口就疊加在了一起。
  季澤安看著俞弈,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勾起的嘴唇湊了過去,也不顧已經下車怒視著他的背部的江夫人,季澤安大方的在俞弈的嘴唇上親了親,“沒有,我有好好的抓著扶手。很神奇!有種拍老舊電影的感覺,狗血的劇情和刺激的場面!”
  說著,說著季澤安就笑了起來。
  看著季澤安的笑容,俞弈也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俞弈抱著人,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下巴下,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鑽進了他的圍巾,撫上了他的後頸。
  此時,江夫人踩著高跟鞋已經跑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一身黑,很是魁梧的保鏢,“小越!”
  古曼青:“小越,快鬆開!你這是什麼行為!”
  “江夫人,我已經打電話給江家了,並敘說了一下你的所作所為。如若還有下次,我就把證據送到警局。我想肯定有人會好好利用的,畢竟江家擋了挺多人的路。”俞弈看著古曼青,眼神很是冷淡,不,應該說很是冰冷,看著他心裡的那股憤怒就更加旺|盛了一點。
  垂下眼,抱著懷裡的人,他的眼神又開始回溫。
  即使知道季澤安不會出事,他還帶著他做的玉牌可以擋劫,可看到車子傾斜的那一瞬間,心臟還是被緊緊的捏住了。那一瞬間他還是後悔了,俞弈覺得自己被憤怒驅使,讓季澤安處在了危險之中,那種愧疚感瘋狂的在他身體裡侵襲。
  麵包車:(/tДt)/受傷的為什麼是我……
  俞弈的車:因為你沒有一個好主人(°▽、°),好好苦苦發洩吧,可憐的兄弟。
  在幾人的對峙中,隔著不遠的兩輛車突然開始對話了起來。被俞弈緊緊抱在懷裡,都沒法抬頭的季澤安什麼都沒有看見。
  “小越,你就當真這麼狠心?!”古曼青看到事實還是不想承認,她不願意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
  “我的所作所為不及你,如果你屢教不改,我想你會知道什麼叫做狠心的。”俞弈看著古曼青,神色淡淡,他知道江家人肯定在來的路上了,希望這次他們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然……
  說曹擦曹操到!
  江元辭和正好在家的江欽遠一起過來的,接到俞弈的電話是江欽遠,俞弈讓他把電話遞給了正好在家休息的江元辭。掛完電話,江元辭立馬叫人開車趕往了這邊,江欽遠主動要求跟上來。
  江欽遠一下車,就看見和二哥緊緊抱在一起的季澤安,以及一臉……的母親,那種表情,他幾乎沒有在母親臉上見過,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樣子,放在平常,這人即使憤怒也不會像現在,一看就是沒有理智的模樣。
  江元辭走江欽遠身後,看了一眼古曼青,又看向絲毫沒打算和季澤安分開的二兒子,歎了一口氣,“小越,謝謝你選擇先通知我,這次的事,唉……你|媽病了,不再適合在外面活動了,我會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也會給她請幾個護工的……”
  為了江家,江元辭是絕對不會讓古曼青在外面肆意妄為了。
  俞弈看了江元辭一眼,沒出聲,眼睛裡的審視猶在。
  “我,我替你|媽給你道個歉。不,我為我們道個歉,我們欠你的,一直缺這麼一個道歉。”江元辭一直就知道自己對不起這個二兒子,可他真的不想失去江家的一切,“對不起……”
  在俞弈懷裡的季澤安聽到江元辭的這句道歉,莫名的心酸,鼻子有些癢癢的。
  他想:一定是這句道歉來的太晚了的原因,已經晚到沒有任何作用了……
  ***
  一回到家,季澤安就主動的要求擔當今晚的廚師,可俞弈制止住了他,硬是要求他好好的坐在沙發上等著,或者去書房玩一會電腦也好。可季澤安現在哪有這個心情?他擔心俞弈被江家人影響到有些感觸,心裡藏著情緒。
  俞弈確實心裡藏著情緒,卻不是因為江家人,而是因為季澤安……
  他在後怕。
  今天的事情雖然沒有出現意外,他也知道不會出現意外,可他還是在害怕那個意外。
  甚至內疚……
  小茶杯:(*′Д`*)男神和小安,為啥都怪怪的……
  季澤安起身站在了廚房門口,看見頭一次不讓他插手的俞弈在廚房裡忙這忙那,像是在發洩什麼情緒一般。想要安慰他,可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季澤安覺得有些挫敗。
  想了想,季澤安還是上前制止了他的動作,他想晚飯不急於一時,他現在想做的也不是吃晚飯。
  “阿弈,跟我說說,你在想什麼?不要悶著,我們好好談談。”這時候季澤安不免有些懷念身邊的俞先生,雖然撒嬌,可有什麼想法都會直接說出來,有情緒也會直接的發洩|出去。季澤安並非是希望俞弈生病,而是想要他能夠大大方方的發洩,而不是留下心結,那樣會暢快的多。
  俞弈拿起小南瓜的手頓了頓,然後鬆開,把洗乾淨的小南瓜放在洗了五遍的砧板之上,垂下手,看著季澤安。
  “小安,對不起。”俞弈覺得他需要跟愛人道個歉,置他於危險之中。
  季澤安怔住,“嗯?為什麼和我道歉?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上前拽住俞先生垂下的手,季澤安牽著人回到了臥室裡。
  往往臥室是最讓人放鬆的地方,所以季澤安想都沒有想,就帶著人回了房間,兩個人一齊在床邊坐下,也沒有選擇去坐不遠處的太妃椅。
  聽到季澤安這麼說,俞弈反而更加壓抑不住那種內疚之感,“我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而不是那樣瘋狂的讓車停下來。
  “你做的就是最好的辦法,結局很好。”季澤安猜到了俞弈說的什麼,從側邊摟住這人,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
  “不。”俞弈皺眉。
  季澤安抬起右手,用手指在俞弈皺起的眉毛點點。
  “阿弈,我雖然很喜歡你的溫柔,但是,我也是個男人,有些時候不用溫柔也沒有關係的,我並不是易碎品,你完全沒有內疚的必要。我相信你,也很安心,今天我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我也相信你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季澤安從未想過通過這件事情責怪俞弈什麼。
  “我可以等江家人過來讓車子停下。”俞弈知道古曼青在外面很是聽從江元辭的話。可他沒有等到江元辭到來,就用自己的做法把車子停了下來。在做的那一瞬間,他都沒有多想一點,他相信自己會成功。但做完之後俞弈討厭自己的這種自信。如若有萬一呢?這個世界總是不是那麼容易說清楚的,命運就更不好說。
  一想到有萬一,俞弈就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不想想,不想想像。
  那於他而言無異於是地獄。
  擁有過再失去,比起從未擁有更讓人發狂,一想到是自己親手把人“推出去”的現實,俞弈就……
  (≡w≡。)睡一覺吧,主人睡一覺就說不定平靜下來了。
  大床顯然也意識到了俞弈不比平常的情緒。
  季澤安摸了摸這人即使在市內還有些發冷的臉,又起身把暖氣調高了一點。
  (*?▽?*)調這麼高不會熱嗎?
  即使開關這麼問,可季澤安覺得俞弈很冷。
  他的手冰冰涼涼的,臉上也沒有什麼溫度。俞弈回來就很是不對勁,回來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手,也不是去換一套一副,而是讓他乖乖的坐在沙發之上,就直接進了廚房。
  “阿弈,你不會失去我,你做的很好。”所以不要害怕。
  季澤安感覺得到俞弈的愧疚以及後怕。只要俞弈不會背叛,那他季澤安就會一直都在。他相信自己這輩子命硬著呢,他更相信俞弈。不過他能理解,如若換做是他,他也會後悔,他也會問自己為什麼不用更加溫和的辦法,可是有時候情緒就是在一瞬間上來的。
  俞弈也是人,他也有資格鬧情緒。
  季澤安從衣櫃裡拿出俞弈的睡衣,俞弈就坐在床|上看著季澤安的背影,眼睛一直跟著他一動一動。
  拿出睡衣的季澤安回到俞弈的身邊,幫他脫去外套,換上睡衣,然後把人塞進被窩裡。
  今天受到驚嚇最大的不是他,而是俞弈,外人一定發現不了。可和他朝夕相處這麼長時間的季澤安從他眼睛裡就能看出哪些情緒,他切實的感受到了俞弈的情緒起伏。
  外套:(⊙*⊙)主人居然沒有一回家就把我塞到洗衣機裡?!大冬天的可以不要那麼快洗冷水澡真是太好了!
  季澤安把俞弈換下來的衣服搭在一旁,然後自己也換了睡衣,鑽到了床|上,一把摟住還看著他的俞先生,用臉在他冰涼的臉上蹭了蹭。
  床單:(≧︶≦*)小安,你完全可以用打架安慰主人啦,我會捂住眼睛當做沒看到的啦~
  季澤安沒有砍下完全被被子包裹住的床單的蕩漾發言,而是翻身而上,壓在了俞弈的身上,枕著他,把他當做床睡著。即使季澤安被俞弈養了不少肉,但這個重量對俞弈來說完全沒有壓力,而且季澤安的重量能夠讓他踏實。
  被子:我能告訴你其實我在期待些什麼嘛(*ˉ﹃ˉ*)
  季澤安完全不知道,床單過後,兩個蓋著這床被子也在意|淫他們,他真正專心意義的安慰著俞弈,應該說是轉移話題,想要引開俞弈的注意力。
  “阿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其實很可愛?”俞先生高冷的時候是完全和可愛沾不上邊的,而他季澤安就是讓俞弈染上俗氣的罪魁禍首,他讓俞弈越來越情緒化,而他很是喜歡俞弈越來越多的這些情緒。雖然在俞弈現在這種情緒下這麼說不太好,其實季澤安挺有成就感的。
  他能夠輕而易舉的影響到俞弈的情緒,反之也是一樣,這說明兩人之間的羈絆已經很深很深了……
  俞弈看著季澤安,抿直的嘴唇松了松。
  季澤安暗笑著用臉蹭著他,手腳也不規律了起來。
  想來想去,季澤安只想到一個最快引開俞弈注意力的方法……
  若是床單和被子知道一定會給季澤安大大的點個贊,而小茶杯一定又在客廳裡淚流成河了。
  “小安。”俞弈被季澤安蹭的上火,身體的溫度確實回來了,可眼睛裡看著季澤安的情緒完全變了,他嘶啞低沉的聲音無不告訴季澤安他的成功。
  “嗯?”季澤安心裡很是好笑,可是面上還是一臉擔憂的說,“還冷嗎?”
  

第056章
  俞弈被季澤安折騰的想其他事情的一點時間都沒有,全身被那種不知是自己的還是他的炙熱包裹,或者說是兩人混在了一起的熱量。兩個人鬧騰了許久,俞弈也從那種情緒中走了出來,他看著身旁已經累得趴著睡著的季澤安,用手指勾起了一戳他還沾著汗液的頭髮玩了起來。
  對這個人他倒是怎麼都嫌棄不起來……
  看著季澤安在這樣汗涔涔的情況下睡著,俞弈看著他埋在枕頭上的腦袋,心軟乎的不行,眼神的波光像是被蜜汁代替了一般,光是看著這副場景就是甜蜜。
  借著暗暗的視線,俞弈看著季澤安許久、許久。
  直到潔癖犯了的時候,俞弈才抬手扯了扯旁邊的落地燈開光。
  “啪嗒”一下,整個房間都被這微暗的黃色燈光所籠遭,周遭的一切都看上去暖意無比。
  (*/w\*)我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哦,小檯燈我可是聽話的好孩子!
  開燈之後,俞弈起身在床上坐了一會,看著旁邊睡得香香的季澤安發了一會呆,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隨即,他小心的把被子掀開一小角,打著赤腳站在了地上,全身赤裸的在房間裡行走。俞弈直接走到房間裡的那個浴室,把浴缸洗了幾遍,然後放上熱水回到房間裡。
  我,我我我我,我真的什麼、什麼都沒有看到!安安你要相信我!”(oДo*)
  看著在房間裡大方的裸奔的俞弈,檯燈都有驚呆了。
  ?(??·?w?·??)?哎呀,小檯燈你還是嫩了點,小安都睡了,就要好好欣賞欣賞美色,這可是福利哦,喲吼吼吼~
  這時,被子對著隔壁的小檯燈教育了一下,不,應該說在教育它怎麼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人體美必須也是美啊!吃俞先生豆腐什麼的簡直不要太爽,它們不是人,小安安應該不會生氣的哦,俞先生也絕對發現不了,這就叫做光!明!正!大!
  俞弈想幫季澤安洗個熱水澡,那樣他會睡的舒服一些。他拿著一塊乾淨的大浴巾把掀開被窩露出身體的季澤安迅速的包了起來。雖然房間裡開了暖氣,但現在到底是冬天,俞弈可不想讓他心尖上的人生病了,一舉一動都很是注意。
  他所有的動作都放得十分的輕柔,想要季澤安就這樣在他的臂彎里安心睡著,不想打擾他。
  沒有人比俞弈更清楚季澤安現在的疲累。
  ?(ˉ﹃ˉ?)快來我懷裡躺著,暖暖的,還有水,很舒服哦~
  浴缸看著俞弈抱著季澤安走過來的身影,老遠就寫起打字歡迎兩人。俞弈這才掀開季澤安身上的浴巾,摟著人很是輕柔的把他放入盛著適合的熱水的浴缸裡。
  我有一種美人在懷的幸福感,能夠當一個浴缸真是太幸福了啊o(* ̄▽ ̄*)o!
  俞弈小心的捧著季澤安的頭,蹲在浴缸外面幫他洗著頭,一點不耐都沒有,滿眼裡全是柔情。空氣中都冒出了那種溫馨的小泡泡一般,這樣的俞先生其實是很少見到的,每每睡著的季澤安總會錯過他家俞先生這樣的一面。臉上微微勾起的嘴角,讓他在外的高冷如一層破碎的透明面具一樣落下,眼中的溫情能讓任何一個人都讀出,這只是一個幸福的普通男人,而不是外人眼中那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俞大師。
  熱水把季澤安的頭髮全部打濕之後,俞弈擠上少許洗髮露在自己手心,挫出泡泡了,這才把它們沾上季澤安的頭髮,輕輕揉著,用手指按摩著他的頭皮,不輕不重的力道正確的打在每一個能讓季澤安舒適的穴道之上。
  季澤安沒有醒來,只是舒服的哼唧了幾聲。
  浴室裡升起的水蒸氣在俞弈長長的睫毛上結成極小的水珠,他垂著眼,瞳孔裡只倒映出季澤安的身軀的模樣讓俞是看上去又多了幾分別樣的夢幻之景。
  ヽ(·?w·?)ゝ向俞先生敬禮,我也好想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俞先生。
  被俞弈擱置在一旁的洗髮露突然對不遠處的沐浴露感歎道。
  沐浴露倒是毫不客氣的擊破了洗髮露的幻想:┑( ̄Д ̄)┍孩子你還是洗洗睡吧,相信叔叔,你這個想法太不現實了。
  洗髮露:_(:3」∠)_不要說出來嘛,叔叔真是太不可愛了!
  幫季澤安把頭上的泡沫全部沖洗乾淨,俞弈拿起毛巾幫他溫柔的擦拭到半幹,然後又拿出一條毛巾幫他把頭包住,這才幫他清洗起身子來。
  ……
  花費了不少時間,俞弈這才幫季澤安洗完澡,抱著裹著浴巾的季澤安從浴室回到房間,把他放在床上之後,俞弈就鬆開浴巾把人光光的塞到被窩裡,然後拿起早就準備好,已經放在床頭櫃上的吹風機,幫他把頭髮吹幹,這才讓季澤安在床上躺平,睡覺。
  即使是電吹風發出的噪音也沒有讓季澤安醒過來,一貼到床鋪,他就自動擺了一個他比較舒服的姿勢,乖巧的睡著。
  俞弈拿著換下來的床單和毯子和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塞到了洗衣機裡,然後自己回到俞室洗了一個澡。他邊擦著頭髮,邊從浴室走出來,又站著床邊看了一會兒季澤安的睡顏,這才去廚房燉粥。兩個人都沒有吃晚飯,俞弈知道季澤安醒來肯定會肚子餓的,這個時候還是吃一下易消化的食物要好。
  這時,躺在洗衣機裡的物品們齊齊抱在一起,都是一張苦瓜臉:(′╥w╥’)我就知道幸福過後總是暴風雨,偷窺別人是沒有好下場的!看吧,大冬天的洗冷水澡簡直不要更爽!一想到洗完之後被掛在涼臺上,風一吹,我就凍成冰塊的場景就更加不好了……
  俞弈把淘好的大米放在煲粥鍋裡先煮著,另一邊將徹底洗乾淨的南廣去皮、切塊,放在碗裡,準備蒸熟……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俞弈把輸了的南瓜搗碎成泥狀,加到已經開始粘稠的大米粥中攪拌均勻,這才關上蓋子,讓它們繼續煮著。
  季澤安挺喜歡吃甜甜的東西,簡單的大米粥吃起來也不是那麼有味道,即使加上了糖,還是比不上加南瓜更加香甜。俞弈完成粥的工作之後,又在洗手間開始洗手。現在雖然感覺疲累,但他並不是那麼的想睡覺。
  回到臥室,鑽到了被子裡,季澤安習慣性的滾到了他的懷裡。俞弈抱住人,季澤安也在他懷裡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俞弈就這樣睜開眼睛看著他,一直沒有睡著,直到窗外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俞弈才闔上眼皮。
  季澤安醒來的時候已經快接近中午了,難得的是旁邊的俞先生還在睡著懶覺。對於季澤安來說,這倒是非常少見的事情。
  不是昨晚的那床被子,想必俞弈連床單和枕頭都換了,每次之後俞弈總會花費體力做這些事情,季澤安也覺得他家俞先生沒法在滿是汗液的床上睡著,所以也習慣一覺醒來,床上用品就煥然一新的場景。
  小檯燈看著已經醒來,眼珠子正對著自己的季澤安悄悄的告狀了:(′???’)安安,大家都被主人送去洗冷水澡了,聽說現在外面一颳風他們就會凍成冰棍兒。
  季澤安看著小檯燈挑了挑眉,只是無聲的笑了笑。
  小心翼翼的挪開俞弈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季澤安從床上爬了起來。他知道俞先生肯定準備了粥,也就顧不得那些異樣,刷完牙、洗完臉,就直接跑到廚房去了。“打架”真是個體力活!季澤安不會委屈自己,連喝了三大碗大米南瓜粥,用手顛了顛自己的肚子,這才覺得自己緩了過來。
  季澤安不想俞弈醒過來和他一起喝粥,就打開冰箱在裡面挑食材。雖然之前次次都是這樣,可是這次先醒過來的是他不是嗎?季澤安有些小興奮,看著冰箱裡的東西開始挑挑選選。因為昨天發生的意外,他們沒有去超市買食材,現在冰箱裡的食材顯然不夠。
  想了想,季澤安還是換上厚重的外套,給俞弈留了一張條子,拿著鑰匙和錢包出了門。
  “拜拜。”季澤安小聲的跟大門到了別,看著大門寫著“(^_^)/~~拜拜”的字樣,這才轉身離開。超市離他們住的四合院並不遠,季澤安也就沒有開車,準備步行而去。
  外面寒風刮著,就像一把把看不到的刀子插過來,帶著帽子的季澤安恨不得把頭縮到圍巾裡。
  季澤安從超市里提著幾袋子東西出來的時候,旁邊就有一亮黑色的車子放慢了速度跟著他一起。有了昨天的那一出,季澤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下意識的想要距離那輛車子遠一點。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江夫人殺個回馬槍。
  e-(′?`;)我沒有惡意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嘛~
  車身上出現了這樣的文字,季澤安還是沒有忍住往旁邊走過去了一點。昨天才發生那樣的事情,他現在還在處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節奏裡,看見這樣的黑車子他就是會本能反應的避開一點。
  這時,車窗放了下來,江欽遠的臉出現了,“二嫂,上車,我和爺爺正準備過去找你和二哥。”
  二嫂!!!
  季澤安這才注意江欽遠的稱呼,提著東西站在原地看著他神色有些木然。這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他二嫂!他還以為這人只是心裡想想,居然真的還有用到嘴上!季澤安瞬間都想給他跪了,這個稱呼太雷了!他還沒有變性好不好……
  江欽遠做的車子立馬發出了邀請:(?o?╰╯o??)二嫂快上車,車子裡暖暖的喲~
  “能不要這麼叫我嗎,我是男人。”季澤安看著江欽遠,眼神很是堅定,他真心不喜歡這個稱呼。
  江欽遠想了想,覺得這樣確實有些失禮,雖然是確實是事實如此,“安哥,上車吧。”
  雖然季澤安聽上去還是覺得怪怪的,但是總比那啥子二嫂好多了。
  江欽遠改口的快,車子改口的更快:安哥,來嘛~就等著你哦~(*罒▽罒*)~
  “孩子,上來吧,天氣這麼冷,在外面別凍著了。”這是江老太爺也把自己帶著笑的褶子臉湊了過來,季澤安當下就點了頭。其實江欽遠一改口,他就打算上車了,雖然沒有多長的路,但是外面太冷了,身體也不是在最佳狀況。
  這是一輛三排座位的大商務車,季澤安一上車,第二排就滿了。季澤安一上車就注意到了後排還坐著三個坐姿端正的黑衣人,每個人還戴上了統一的墨鏡,看著季澤安有些想發笑。
  “安哥,我二哥呢?”江欽遠不覺得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他二哥會讓季澤安一個人在外面走,換做是他應該會緊張的跟著寸步不離。母親那種行為太瘋狂了,不過父親現在也限制了他的動作,除了家,他哪裡都去不了,甚至連打出去的電話都是有人負責監聽的,江家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了,他們不能讓不冷靜的母親有機可乘再做出什麼。
  季澤安看著坐在中間的江欽遠一眼,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袋子放在腳邊,很是注意不會踩到,“嗯,阿弈應該還在休息,他很累。”
  江欽遠一聽就沉默了。
  江老太爺其實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兒媳婦以前看著是個明事理的,又精明能幹,怎麼到了這個年紀反而變成這樣了呢,“孩子,你昨天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吧?是我們江家對不起你,老頭子就不求你原諒他們,只希望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對俞弈有什麼看法,他是個好孩子,他什麼都沒有做錯,錯的一直是江家,江家一直以來都對不住他啊……”
  “我怎麼會因為這個和俞弈離心,他什麼都沒有做錯,老爺子你不要擔心。你和小遠也沒有錯,所以你們不需要愧疚,這些到底我還是明白的。”季澤安看著兩人笑了笑,他能夠感覺到江老太爺和江欽遠是真心關心俞弈的,也是真心替他著想的,不然也不會事出第二天就過來看望他們。
  一想到除了自己還有有人關係俞弈,季澤安覺得這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他臉上的笑容也忍不住深了深,身上的酸痛似乎都不怎麼明顯了。
  車子一停,開了車門的季澤安就率先下去。
  打開家門,帶著幾人進來,剛換好鞋子,裡面就有人沖了過來。
  “兒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你爹,真是不孝極了!”岑恩書快步的跑了過來,看見季澤安手上的塑膠帶之後就立馬搶了過來,“你怎麼不在家裡好好休息休息,受了驚嚇還出去買什麼菜!昨天有沒有受傷?看著雖然沒有什麼皮外傷,可是精神傷害也是很嚴重的!”
  雖然俞弈說沒有受傷,可岑恩書不親眼看看就不確信。
  甯聞彥站在岑恩書身後,看著季澤安也松了一口氣:“沒有受傷就好,這幾天好好在家裡休息休息,就不要外出了,這個天氣也不適合外出,容易受寒。”
  “對,兒子你要買菜我讓岑卿去給你買,不要勞累自己,在家裡待著就好了。”生活管家去買菜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岑恩書立馬就想到了家裡較清閒的岑卿。
  “沒有那麼誇張……”季澤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覺得大家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季澤安的視線看到站在另一邊的俞弈,他看出了他眼睛中的不悅,季澤安知道俞先生對他自己獨自外出買菜的事情不高興了。他其實只是想著讓俞弈在醒來之後就吃到新鮮的飯菜,倒是沒有想過父親們會突然拜訪讓俞弈提前起床了。
  ……
  等一行人終於不全部站在玄關處左一句右一句了,季澤安就提著食材直接放在了廚房的案板之上,然後洗了一套被子,準備給幾人泡上一杯熱茶去去寒。俞弈也沒有留在客廳招呼幾人,而是跟著季澤安一起進了廚房,還順帶關上了廚房的門,讓坐在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我給你煮了粥,你現在不適合吃太油膩的。”俞弈看著季澤安。
  “我喝了三碗,很不錯,謝謝你。”
  “為什麼不等我起床之後讓我去買食材,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俞弈有些後悔昨天那麼晚睡了,他睡的太沉了,連人兒離開自己身邊出去了都沒有發覺。等岑恩書敲門的時候他才看見紙條子,他忍不住有些懊惱。反正,那種感覺挺不好的。
  茶壺:(°ー°〃)安安趕緊認個錯,現在順毛才是硬道理。
  季澤安把茶葉和熱水都倒在茶壺裡之後,沒有立即端著盤子出去,而是扭過身子看著俞弈,抱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在他嘴角親了親,“對不起,我錯了,我只是不讓讓你陪我一起喝粥,想做飯吃給你吃。”
  事實證明,茶壺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時候服軟才是正確的,他給他家俞先生順毛的很成功。再三保證沒有下次了,俞弈就端著泡好的茶出去,而季澤安煮了一大鍋飯之後就開始整理食材。今天大家都湊在一起了,季澤安想著乾脆就一起吃個飯,反正馬上就是吃中餐的時候了。
  察覺到季澤安想法的俞弈給大家送上茶之後就把季澤安從廚房里拉了出來,並吩咐他乖乖的坐在客廳裡之後,就一把關上了廚房的門。清洗食材也好、炒菜也好,所有的事情俞弈都承包了,他就希望季澤安現在安安分分的休息。
  季澤安看著關上的門乾笑了一下,去沙發邊上找了一個座位坐下,看著大家笑了笑,也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沙發:ヽ(〃?〃)?家裡頭一次有這麼多人,這麼熱鬧真好!
  “大家一起吃個午餐吧,阿弈親自下廚。”季澤安眨了眨眼睛,看著都看向他沒有出聲的眾人突然說。
  岑恩書瞪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別以為一頓飯就能讓我原諒他!哼!”
  甯聞彥倒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江老太爺倒是有些感動,他臉自己兒子、兒媳婦做的飯都沒有吃過,這回能吃到自己親孫子做的飯他就忍不住感慨了。一激動,他又忍不住積起臉上那些褶子們,笑成了一朵花,看上去就像減了肥的彌勒佛。
  “安哥,我二哥他會做飯?”江欽遠雖然知道俞弈獨居,不過他還是覺得廚房跟俞弈的氣質不怎麼搭配。
  季澤安硬是從江欽遠的小面癱臉上看出了不可置信。
  ***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在一起,所有人面前都是一碗米飯,等到了季澤安這裡就是一碗大米南瓜粥。所有人都沒有問這是什麼原因,大部分人都“視而不見”,不想讓季澤安尷尬,倒是岑恩書看著俞弈破有些咬牙切齒。他就是十分的不爽!即使這麼就了他依舊滿滿的有十分是不爽的!
  季澤安出門前已經喝了三碗大米南瓜粥,現在倒也沒有因為這些食欲下降,看著俞弈做的滿桌子的菜,他頓時又餓了,剛想夾辣椒炒肉,俞弈就在旁邊說:“只能夾肉。”
  意思就是辣椒不准吃……
  可是季澤安真的很喜歡辣椒味,看著那綠油油的青椒都忍不住生出怨念了,最後只好筷子一偏聽話的夾了一塊肉,就盼著上面的辣椒味重一點。
  辣椒:(‵▽′)/可憐的娃,買了我卻不能吃,你的憂傷,我懂!
  季澤安看見桌子上辣椒浮現的字,硬生生的撇開自己的視線,去看其他的。
  一頓飯下來,每當季澤安忍不住偷偷的想嘗一點辣椒解解饞的時候,俞弈就會立馬提醒。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打斷,也沒有誰在這個時候“同情”季澤安,給他偷渡一點食物。季澤安也是突然才明白為什麼俞弈會次次陪他喝粥,看得見吃不著的那種感覺真是太心塞了!!!
  季澤安裝著一肚子的大米南瓜粥,看著俞弈的眼神有點小委屈。
  俞弈起身,看著季澤安,揉了揉他的腦袋,“乖,等你好了,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盤子:(;-?-)如此,我都起雞皮疙瘩了。生活中處處都是主人的甜言蜜語啊!
  季澤安看著俞弈笑了笑,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還未離席的幾人頗為深意的視線。
  吃晚飯之後,大家都沒有著急的離開。江老太爺和江欽遠只是單純的想要跟他們多相處一會兒,而岑恩書和甯聞彥倒是有所圖謀。
  “小安,過年的時候住到我們那裡來吧,一家人在一起熱鬧啊。”要岑恩書委婉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要算計你。
  甯聞彥也幫腔:“往常我們都是兩個人一起,家裡的幫傭都會回自己家過年,很是冷清,今年若是你和俞弈兩個人過來,我們會很開心的。”
  江老太爺聽到岑恩書和甯聞彥的話有些恍然,他都記不清真正一家人全部團聚在一起過得年是什麼滋味了。他們把俞弈送走之後,江老太爺就硬氣的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過一頓所謂的年夜話,他們上門來拜年,他也次次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一想到今年過年氣氛會更加低迷,江老太爺就期待不起來啊。
  然,江欽越也是如此,他並不喜歡過年。每逢過年,家裡的人口流動就會多起來,真正相見的沒有幾個。真正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時間很短,有時候一個年過下來都沒有超過兩個小時。今年家裡肯定不會這麼熱鬧了,父親差不多就快落馬,很多人會避嫌,母親又是那副態度,今年只怕比往年更加難熬。
  “我和阿弈已經決定會江城過年了,機票都買好了,過幾年就會離開景城。”季澤安有些抱歉的看著兩人,以往和他們從未一起過過年,今年也忘記了他們倆。季澤安想回到景城的原因不僅僅是他的根在那裡,而是媽媽也在那裡,他想回去給他掃掃墓,也熱熱鬧鬧的放一卷鞭炮,讓她在遠方也熱鬧熱鬧。
  (;′Д`)不要這樣!!!
  岑恩書的衣服都忍不住失落了起來。
  季澤安看著他們有些不忍,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他也不想改變。在他們江城有在三十那天去掃墓的習慣,他不希望只有自己媽媽的墓前是一片冷清的。
  “阿書,我們也去江城過年吧。”甯聞彥提議道。反正是他們兩個一起過年,在哪個城市又有什麼關係?既然孩子回到了江城,他們也就跟過去就好,沒有必要再做太多的糾結。
  岑恩書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看著甯聞彥頗為讚賞。
  “小安你們買的幾號的機票,我們跟你買同一天的。”甯聞彥望著愛人笑了笑,把話題又拉回了正題上。
  季澤安:“這個要問問阿弈,是他準備的。”
  他原本就打算到時候跟在俞弈身後就好了,也就忘記多問那麼一句了。
  甯聞彥聞言,起身,走到了廚房,去跟俞弈單獨交流了。
  留在沙發這邊的想到要和季澤安一起過年就忍不住雀躍了,闔家歡是什麼滋味,他覺得他很快就會能體會到了。
  ***
  衛陵:安子,你們什麼時候放假啊?回不回江城過年啊?
  楊曲渠:回來吧,回來吧,都回來把,半學期不見,我怪想你們的!
  竇妍:姐要給你們看看我的新髮型!哈哈哈哈!會給你們帶景城特產的!
  季澤安:回來的,機票都訂好了。
  楊曲渠:大白,你回來嗎?我記得你家是景城的,只是爺爺住在江城,你不會把你爺爺帶到景城去了吧!快點回江城來過年啊!
  唐白彬:……
  衛陵:大白!你不能拋棄我們!
  唐白彬:……
  唐白彬:會回來看爺爺的,不過會晚一點。
  寒假才開始幾天,他們的群裡就開始鬧哄哄的,已經約好要什麼什麼時候在哪個地方見上一面,好好回溫一下他們的感情。這麼久不見,大家都沒有見得生疏,每天在群裡鬧著,就好像見了面一樣,所謂回溫也不過是藉口,大家只是找個理由出來玩,順便當面問問各自的情況,看看小半年不見大家都有什麼變化。
  季澤安看著手機,彎著眼睛笑著,他更加期待回到江城了。
  如今在江城等待著他的不只有母親和母親留給他的家,還有一群可愛的朋友。至於俞弈,他是一直在他身邊的,兩人之間沒有等待這條鴻溝。
  “很期待?”俞弈把準備好的行禮托在玄關放著,方便離開的時候帶著走。
  季澤安看向俞弈,放下手機,朝著他走了過去,也跟著幫把手,“當然期待啊,我對江城更有歸屬感一些。”
  景城除了未來,還有他曾經悲慘的結局。在這個城市他並沒有家的感覺,對他而言,景城更像是職場!用來奮鬥拼搏,甚至是報仇的場地。不是沒有愛,只是還夾著恨,沒有愛的那麼深切罷了。
  “嚴錦今年不會回到江城。”俞弈知道季澤安一直觀察這個人的動向,俞弈也是如此。如若不是季澤安不需要他現在插手,想要自己嘗試著報仇,這個人不會現在還能夠出現在電視機上,過得這麼的悠閒。俞弈不能想像季澤安的上一輩子,沒有他的他最後是怎麼一個人活到死的……
  季澤安怔愣了那麼一下,然後才淡淡的說:“嗯,不用在江城遇到他也好。”
  在大學這半年,嚴錦似乎只要再學校的時間都會特意跑過來跟他相遇,不知道他是想刷好感度還是什麼的,季澤安是絕對不會再上當受騙的,當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恨都恨了,在報仇之前還要裝成很好的樣子,季澤安做不到,他覺得那樣太變扭,也很難受,雖然那樣會讓嚴錦最後更加刺激。
  箱子們:︿( ̄︶ ̄)︿︿( ̄︶ ̄)︿我們兩個整齊的擺在一起,像不像手把手?
  季澤安看著一樣大的兩個同款式樣的箱子並排的擺在離門不遠的地方眼神又軟了下來。他依舊恨著嚴錦,但他不能讓這種情緒影響到自己,他告訴自己會報仇的,所以不用著急,也不用再被他毀了一次。那兩個並排在一起的箱子,讓季澤安想到了俞弈和自己,他們一人一個,就像他們一樣,並肩在一起走著,停住的時候也是在起的。
  他想:就這樣下去吧,讓他們一直在一起不會分開吧,即使是夢就一直做下去吧,他願意在這樣的夢裡不願意醒來。美好又幸福……
  “小安,你不要太逼著自己了。”俞弈覺得他幫他報仇也是沒有關係的,他也不希望季澤安提起嚴錦這個人還是仇恨,他希望有那麼一天,說到嚴錦,季澤安甚至已經忘記這個名字,或者聽了也沒有什麼感覺……仇恨從來都不是什麼輕鬆的東西,只要他還恨著,那麼他心裡就不會輕鬆。
  “我知道,我做不到不報仇,但我也做到不被仇恨蒙蔽的。”跟俞弈在一起的時候,很多的時候,季澤安都不會去想嚴錦這個人。但季澤安忘不了自己重生過這一回,每天隨處可見的文字也變相的提醒著自己的過去,這個仇恨他也沒有辦法放下。
  也許等到嚴錦的下場之時,他就不會總是想起自己那些過去了把……
  季澤安垂下眼,看了下地板。
  感覺俞弈走到了自己的身邊,便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俞弈的時候,季澤安的眼裡沒有那些陰霾,他是洋溢著幸福的。這些幸福都是俞弈給他的,從季澤安的一舉一動,以及一個眼神裡都能找出俞弈的那麼一點兒痕跡。
  季澤安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
  “我可以幫你的,什麼時候都會。”
  “我知道。”
  季澤安看著俞弈眼睫毛顫了顫。
  俞弈把人拖在懷裡就親了起來,季澤安在回憶過得時候,他也會想起自己上輩子可能會有的結局。無疑,總是一個人的他也許在哪塊地方過世了也不會有人發現,或許,最後他總是挨不過這無聊又讓他寂寞的世界選擇了自己離開……所以他為自己設定的結局都不是一個好的結局。
  沒有季澤安的結局是不會圓滿的,俞弈現在非常深刻的感受到,這種想法不是想像而已,他光是想就十分難受,如若變成了現實那對他而言應該是最殘忍的。
  對於他家俞先生主動的吻,季澤安從不拒絕。
  他順從的也摟住他,先是迎合,然後就是反擊。
  兩個人就站在玄關這裡毫不羞澀的啃啃咬咬,是不是還有曖昧的水聲響起,聲音很小,可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客廳裡,沒有人說話客廳的裡很難忽略,只是徒增氣氛罷了。
  兩人都大方的長驅直入,沒有閃躲,反而是激烈的交戰。
  可季澤安的肺活量始終是沒有俞弈好,到了後面就只能成為被帶動的那個……
  缺氧讓他的臉有些泛紅,眼睛早已迷離,看上去很是水潤,微微下垂的眼皮,讓他那雙眼睛看上去更加的動人。
  燥熱,就這樣從客廳裡開始燃燒!
  俞弈摟住有些軟的季澤安,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的意思……
  

第057章
  飛機到達江城的這一天,晴空萬里,因為天氣特別好的原因飛機難得的沒有誤點,四人準時的到達了江城。一下飛機季澤安就忍不住深深地吸入一口故里的空氣。他頗為懷念江城的一切,雖然在這裡的那些時間並不是每一天都過得開心,可他的根是紮在這裡的。明明只是去了景城小半年的時間而已,再回到這裡,他卻無比的感慨。
  “小安怎麼了?”岑恩書看著季澤安拖著箱子站在原地不動,問了一句。
  季澤安回過神,扭頭看著岑恩書一眼先是笑笑,隨即回了一句,“沒怎麼。”
  確實沒有什麼,他只是在懷念。
  (????)?拜拜,親愛的乘客們,記得想我哦,回程的時候我們約約約!
  季澤安回頭看了一眼飛機上的巨大字體,心裡默默的念了一句拜拜,然後轉身離開。他沒有選擇直接去岑恩書和甯聞彥在江城的那棟小別墅,也沒有會俞弈特意在他高中附近買的那套房子。季澤安要求特意來接岑恩書和甯聞彥的車子把他送回了母親留的小房子,俞弈當然也跟著一起,至於岑恩書和甯聞彥也想過去幫忙,不過季澤安就婉拒了,看著岑恩書不高興的表情,季澤安答應等他打掃好衛生之後隨時歡迎他們過來玩。
  看著熟悉的大門,季澤安有些忍不住,眼眶中泛起一種酸酸的感覺,眼睛裡就佈滿了薄薄的一層濕|潤的水光。只有這裡才是他最覺得有家的味道的房子,有年幼的時候和媽媽在一起的記憶,也有他開始獨居時的心酸,這裡裝滿了他所有好的和不好的。
  ?(????)小安歡迎回來!!!熱烈歡迎!!!
  大門還是那熟悉的語氣,季澤安鬆開抓著箱子的手,伸手在有些灰塵的門板上摸了摸。
  “我回來了。”季澤安小聲的對大說說,他眼中的水汽更多了,看上去是要滲出來一般。季澤安還是忍住了,他也很是意外,意外自己就是回個家而已,居然會這麼的,這麼的感動。
  掏出已經小半年沒有使用的銅鑰匙,看著它也是一臉“(*≧▽≦)ツ”興奮的表情,季澤安用手指磨砂了一下,這才插|入門孔,打開了一直幫著他看著這個家的大門。
  (?▽?)我也回來了喲,小鎖鎖我最愛的就是你哦,我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小半年,你有沒有想我呀~
  抽|出鑰匙,季澤安就看見鑰匙上極小、極小的,還沒有來得及消失的文字。隨即,他就看向已經泛黑的銅鎖,特意蹲下來,看它上面的文字。
  老不死的!出去一趟肉麻了不少嘛!?(????)
  季澤安笑了笑,站起身,這才進入房間。早在他剛剛之前鬆手的時候,俞弈就幫著把他的箱子拿進了房間,現在兩個箱子已經並排放在了客廳裡的一角。
  房間裡白茫茫的一片,屋內的一切還是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大塊大塊的白布遮蓋這所有物品。這是季澤安防止空氣中的灰塵積在它們身上讓它們難受特意做的。除了白布上面寫著“好多灰不開心!”之外,大多的文字都被這些白布們掩蓋住了。
  這時,俞弈已經把季澤安家裡的窗簾拉開,打開了玻璃窗,換上了紗窗,冷空氣一下子就湧|入房間裡。可季澤安一點都不覺得冷,眼睛笑得彎彎的,心裡暖烘烘的。空氣一開始流通,季澤安就開始把罩著大家的白布一塊一塊的掀開,儘量不讓灰塵落在它們身上。
  等所有白布全部掀開之時,房間裡頓時熱鬧了起來。大家都很高興,除了歡迎就是問他在景城那邊的情況以及他有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之類的……
  沙發:(· ̄?? ̄?·)??°安安,在景城有好好讀書嗎?
  “有的。”
  電話機:安安你終於回家了,我想死你了(*′?`*),你都不打個電話給我,雖然我沒法接,但我知道是你啊,我可是記得你的手機號碼的喲!
  “抱歉,我下次會打的。”
  桌子:小安,歡迎回來*★,°*:。☆\( ̄▽ ̄)/$:*。°★*!
  “謝謝。”
  ……
  對於季澤安的自言自語,俞弈並不奇怪,他已經挽起袖子,把地上所有的白布全部拾起來放在簍子裡,現在正站在窗戶前,準備把所有窗簾取下來。有小半年沒有洗過了,俞弈打算把它們全部丟到洗衣機裡好好洗乾淨。
  窗簾:雖然要洗冷水澡感覺有些怕怕,但終於可以洗澡的感覺真是太好了!o(* ̄▽ ̄*)o給安安的男朋友點個贊啦!
  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更大家都說了幾句之後,季澤安站在了客廳的中心,“抱歉,我回來了,讓大家久等了,謝謝你們還一直記掛著我,謝謝!”
  花瓶:不要客氣啦,安安跟我們這麼客氣我們不習慣啦(*?▽?*)。
  大家都說著差不多的話,季澤安心裡的那股暖意從心臟開始擴散到了四周,讓他更加有幹勁,決心今天把房子打掃的乾乾淨淨,給大家都好好的擦擦、洗洗。
  “打掃吧。”俞弈拿著窗簾看著站在客廳中央揉著泛紅的眼眶的季澤安,想要揉揉他的的腦袋,可意識到自己的手並不乾淨之後,抬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俞弈沒有說其它安慰的話,只是把白布和窗簾都放到洗一件之後就拿起掃把幫他一起打掃的房間。
  季澤安看見俞弈的動作,也去衛生間打水,洗拖把。他打算把地板拖乾淨之後,就開暖空調烘乾。要過年了,一定要仔仔細細的打掃乾淨,也算是掃屋迎新年了。
  季澤安才俞弈掃過幾遍的地板拖了一遍,打敲省就響了起來。季澤安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把拖把靠在一遍放著,前去開門。季澤安前腳剛走,後腳俞弈就拿起才閒置不到一分鐘的拖把洗乾淨,準備拖第二遍。
  拖把:(。?vェv??)有一個愛乾淨的主人和特別愛乾淨的主夫,是好還是不好?在下正在糾結中,求高人指點。
  打開門,原來是對面的鄰居陳雪阿姨。
  “這不是小安嘛,去景城讀書放寒假回來過年了?我可真是好久沒見你了,還有點怪想的。”陳雪知道季澤安家裡不是進了賊人就放心了。季澤安去景城讀書,她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他過年會不會回來,畢竟這路費可不便宜,季澤安又一向節儉。
  “是的,陳阿姨。”季澤安看著陳雪,臉上掛起了微笑。
  “打掃衛生呢,要幫忙嗎?”在陳雪眼裡現在大多的孩子都不會做家務,但隔壁獨居的季澤安倒是不一樣,她知道他的苦衷,有空的時候也願意多多照顧他一下,可惜工作太忙,實際上也幫不了他什麼。
  對面的陳雪阿姨還是那麼友好,好像一直沒有變過一樣。
  季子安搖了搖頭,拒絕了,“謝謝陳阿姨,我有朋友過來幫忙,不用麻煩了,阿姨忙自己的吧。”
  他和俞弈兩個只要打掃完媽媽留給他的這套小房子就好。俞弈早就趁著他上課的時候飛到江城這邊打掃了他那套買在季澤安高中附近的房子,因為時間來不及的原因,季澤安這邊的房子就落下了,所以兩人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邊打掃乾淨。
  陳雪聽到季澤安的話就抬起頭,朝著他身後敞開門的門往裡面看。確定裡面還有一個人在打掃,而不是他麻煩自己的原因就放心了。陳雪收回視線看著季澤安又笑了笑,然後說:“有需要阿姨幫忙的地方也不要客氣,只要阿姨在家,能幫你解決的就幫你解決,不用怕麻煩到我。”
  陳雪和季澤安又閒聊了幾句,這才回家。季澤安看見對面的大門打開、關上之後,就回到自己的家,關上了大門準備繼續打掃衛生,一下午的時間兩人都花費在打掃了上面。
  兩人打掃完畢,季澤安就不得不跟大家有道別了,今天晚上他是不打算和俞弈在這邊居住了。他們和岑恩書說好了要去他們那邊吃晚飯,而兩人居住的小別墅離這邊的房子有些遠了,俞弈的車也是停在那邊的公寓,所以晚上句不敢回來了,他們會在小別墅那邊住一晚,甯聞彥已經把他們要住的房間都提前整理出來了。
  “辛苦你了。”季澤安看著坐在沙發上休息的俞弈,結束手裡結尾的工作之後,洗過手、擦乾淨之後就繞道沙發後面,站在俞弈的身後,幫他捏著肩膀。穴位的問題他並不是特別懂,但是衣服告訴季澤安俞弈哪裡的肌肉硬硬的,哪裡哪裡又酸酸的,季澤安專挑這樣的位置幫他揉按。
  沙發:(●⌒?⌒●)不知不覺,我家小安也這麼賢慧了,真是長大了啊!
  休息了一小段時間,季澤安跟大家說明了一下情況,兩個人就拖著箱子去了岑恩書那邊的住處。兩人根據他們給的位址直接打車過去的,比搭公車快了不少。到了那邊之後,跟岑恩書和甯聞彥打了招呼,他們就準備回房間洗個澡,換一身衣服。季澤安知道打掃完衛生之後沒有立馬洗澡的他家俞先生快忍受不了了,所以也沒有在大廳和他們多說話,奔著他們指的房間直去。
  兩人一離開,岑恩書就怒視甯聞彥,“你為什麼只準備了一間房間?”
  (╯°Д°)╯┬─┬我不是和你說過要準備兩間房間嗎!!!
  甯聞彥看不到岑恩書臉上掀桌子的表情,望著他笑了笑,有些無奈的說:“抱歉,忘記了,可能年紀大了……”
  “藉口!你就幫著那個老小子!今天我們分房睡!”岑恩書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他準備親自去把房間裡甯聞彥的東西丟出來,這人居然也會跟他玩“陽奉陰違”了,簡直是欠調教!不能忍!
  ***
  回到江城沒有幾天,大家就出來約著見面,唐白彬現在還在景城,所以只有四個人碰面。季澤安坐著公車過來的時候看著三個人就忍不住問了:“怎麼選擇在這個地方見面?”
  這裡是江城影視城,他對這裡還算的上熟悉,畢竟在這裡跑了一個多月的龍套。一來到這裡,季澤安就想著會不會有機遇遇到楊利,他想著改天等對方有時間的時候去看看楊利,順便看看他侄子的成績提高沒有。
  竇妍:“安子是不是很懷念?”
  “還好,這麼冷的天到這邊來看風景?”季澤安可不認為這個幾個人是約他一起來跑龍套的。大家都是江城人士,對江城影視基地應該都知道,絕大多數人也會來這邊玩過。季澤安不覺得幾人會對這裡有新鮮感。
  (〃???〃)才不告訴你我們是過來偶遇明顯的!
  季澤安走進之後,看到竇妍臉上的字就忍不住無奈了。他不覺得明顯有那麼容易撞見,即使他們在這裡拍戲,也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把他們攔在外面。
  不過季澤安對江城影視基地照樣感興趣,以前過來跑龍套的時候注意的是風景美不美,現在他就會看哪一出的風景更適合在螢幕上出現,從哪個角度拍出來會比較美。學了一些皮毛之後,他就忍不住會想,尤其是這個地方太襯景了。
  “給,安子。”楊曲渠看著季澤安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幫他準備的那一罐熱奶茶塞到他手裡,“先暖暖手再喝。”
  “謝謝。”季澤安結果之後就雙手握住這一罐還熱著的奶茶。
  衛陵和竇妍對視一眼,四個人就自發的去買票視窗買好票,進入了江城影視基地。
  “不是說明星們拍戲,冬天拍夏天的,夏天拍冬日的,我們就是想看看。”衛陵倒是沒有藏話,四人一進到裡面就主動交代了。不過得到竇妍瞪視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_(:3」∠)_我是不小心說出來的……
  季澤安看著衛陵臉上糾結的文字,也不看他笑話了,“你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小道消息?說是某某某大明星要過來拍戲?我總覺得你們這樣真是太反常了,以前沒有見過你們追星啊。”
  “那是家裡不准啊!都高三了重點不能放在這個上面是吧,若是被知道了可少不了一頓抽的,我一直都很喜歡帥哥啊!各種味道的都喜歡!以前很喜歡江欽逸的,誰知道他其實是一個隱藏渣,我粉轉路人了。”竇妍說著,在季澤安的臉上掐了一把,“孔玉簫也挺對我胃口的,可惜孔玉簫名花有主了,我也就只能看看,未來的季大導演,以後你的班子裡可要專挑帥哥啊,不然不捧場!”
  季澤安看著竇妍笑了笑,“好早,大學畢業以後再說吧。”
  關於自己買了《逆仙》劇本,已經開始找人做前期準備工作的事情季澤安現在還不打算跟朋友們說。他打算等電影拍出來之後給大家一個驚喜,希望到時候是喜不是驚啊!現在說這些話他其實是還沒有底,雖然他努力的在學,課餘也花了不少東西,可這東西畢竟不是死的。
  (?u?*)你看我期待的眼睛,你忍心對不住我嗎,你忍心找那些顏值不高的嗎?
  看著竇妍,季澤安再次感慨,即使是竇妍這樣的女漢子,她的審美依舊暴露了他的內裡。不過季澤安倒是理解,畢竟即使是身為男人的他,也會對外貌上佳的人更有好感一些,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季澤安現在倒是因為看到了這些文字,會先入為主的用那人臉上的文字判斷他的品性,對顏值反而要求低了一些。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看,沿路都是風景,不過這個季節遊客還是比較少,至於明星,到底是一個都沒有看到。
  竇妍忍不住失望了,“怎麼一個明星都沒有,身為江城人居然沒有在江城影視城偶遇過明顯那是一大缺陷啊!我們寢室的姑娘都問我真的是江城人嗎?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不去看明星!”
  原來還有這麼個緣故在裡面,季澤安看著竇妍無聲的笑了笑,視線在周圍掃了掃。他也是,果然連明星的影子都沒有掃到。
  季澤安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給楊利發了一條短信,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季澤安:大叔,你今天在影視城這邊拍戲嗎?我從景城回來了,給你帶了景城的特產,等你哪天有空我到你家那邊來?
  短信發出去之後,沒有立馬收到回信,季澤安知道這很正常。拍戲的時候大家都習慣把手機靜音或者直接關機,楊利現在看不到季澤安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
  他把手機放回兜裡,把已經沒有多少溫度的罐裝奶茶打開,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衛陵,老實交代!有沒有在大學找女朋友!”竇妍覺得現在很是無趣,直接開始挖起了周邊人的八卦了。不過季澤安是率先被他剔除的,因為五個人裡面救他不是孤家寡人,他家俞先生他們都見過了。
  衛陵的臉一紅,然後瞬間搖成了撥浪鼓。
  楊曲渠難得聰明的在一邊沒有出聲,他知道若是這把火在衛陵身上燒不出什麼東西,下一個被火燒的就會輪到他了。季澤安的伴侶他們都見過了,現在看上去也感情很好的樣子,竇妍肯定沒有想從他身上找八卦解悶的想法。
  這回楊曲渠真相了,竇妍確實是真麼想的。
  季澤安也很有興趣的看著衛陵。
  “沒有,真沒有……”衛陵默默的在心裡抹眼淚,他連喜歡的人都沒有哪來的女朋友,竇妍就喜歡刺激他,他說實話他們都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是要鬧哪樣,“啊!我想起了一個八卦,不是關於我的。”
  “說說說!”竇妍倒不是真不相信衛陵,只是純粹的想活躍活躍氣氛,他們四個人可不是真來看風景的。他們可是江城土生土長的,什麼時候都可以過來看風景,幹嘛要在大冬天過來。竇妍不想承認自己是在開學的時候被室友略帶鄙視的視線刺激了!
  “我現在不是在南城商學院嗎?那裡正好遇到一個同校的女孩子……”
  竇妍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覺得有料啊!
  “長得還挺漂亮的,好像還被哪個導演看中了,現在正嘗試著拍戲什麼的。”衛陵看著竇妍,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他把自己也是聽來的八卦說出來真的好麼……
  竇妍:“說重點!”
  楊曲渠也在一旁認同的點頭,他現在已經被勾出好奇心了。
  “是文科c班的,姓劉什麼的,我不記得了,我聽別人說他一直暗戀我們班一個男生,好像是高三喜歡上的,原本想要告白的,最後不了了之了。”說完,衛陵的視線就人忍不住飄到了季澤安身上。
  季澤安看著衛陵有些挪揄的表情,對著他挑了挑眉。
  “我們班上的誰啊?該不會大白吧!好多女生喜歡大白的,可惜大白不早戀!”他們幾人之中最受歡迎的就是唐白彬,長相上佳有氣質,家裡背景也不錯,頭腦又好,體育也不差,簡直是各種完美,當然也不是真完美,唐白彬話說,對外人也很冷清。不過這樣更是勾起了一眾女生們的挑戰欲,不過目前成功人書為零就是。楊曲渠會覺得是唐白彬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衛陵搖頭,“暗戀大白的女生可以繞學校三圈,我幹嘛非要挑出來說,曲曲你一點想像力都沒有,還好你沒有真的去學設計,不然啊……你的前途就是毀了咯!”
  (;′Д`)阿陵說的自己頭腦很不錯的樣子。
  兩個人半斤八兩(?_?)
  季澤安看著幾人的面部文字很是有趣。
  “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不告白也是好的。”竇妍早就注意到了衛陵的小眼神,立馬就知道那人看上誰了。說是高三才喜歡上的,竇妍倒是清楚那人的心思,季澤安以前性格過於內向,還有那麼一點隱藏,過長的留言遮住了臉,不是她評價什麼,而是據她所知那時候可沒有幾個人喜歡季澤安。又是一個看臉的女生,可惜了,可惜他們安子已經嫁出去了,她也就只能想想罷了。
  “你不問問我是誰嗎?”衛陵看著竇妍擠擠眼睛,他知道竇妍可喜歡聽八卦了,特別是認識卻又不熟的那種人的,比起明星她反而更加感興趣了。
  竇妍一副鄙視的看著衛陵,她都猜到了還有什麼好問的,十有八九,“沒興趣。”
  “那好吧,我宣佈謎底了……”衛陵有些喪氣。
  “誰誰誰?”楊曲渠倒是很捧場。
  o(*≥▽≤)ツ我很想知道,衛陵快說!
  楊曲渠臉上的自己表示出他一點都沒有猜到。
  “那就是,”衛陵頓了一下,看著季澤安,又看向一臉好奇的楊曲渠,突然壞笑了起來,“楊!曲!渠!沒錯,就是曲曲你了,自信點。”
  竇妍一副不信的樣子看著衛陵,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相信,她知道衛陵肯定是想要耍楊曲渠一把。
  快上當,快上當(≧?≦)!
  季澤安也不會相信衛陵說的那個人是楊曲渠,他臉上興味的字太大了,想忽視裝成上當的模樣都不行。
  “不會吧。”楊曲渠突然愣住了,好像反應不過來的模樣。
  衛陵頓時就大笑了起來,“騙你的!上當了吧,小樣!”
  突然反應過來的楊曲渠看著衛陵先是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隨後就是漲紅了臉,他表示他惱羞成怒了,“衛陵,我要把你小時候做的那些破事分享給大家聽,嗯,還有你穿女裝的照片我要發到班級群裡!!!”
  衛陵和楊曲渠是竹馬竹馬,楊曲渠手裡可是有不少好料,在這之前他都沒有爆出來過,這回這是忍不住了!
  竇妍一聽就來勁了,“女裝照片?我還沒有看過!發發發,曲曲我批准了,先發我們幾個的小群裡,我要收藏起來,等衛陵找女朋友了我發給她看,哈哈!”
  _(:3」∠)_要不要對我這麼殘忍,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看著衛陵一副垮下來的表情,再配上那些文字,季澤安也跟著他們笑出了聲。
  和真正的朋友聚會,總是這麼輕鬆的氣氛。
  ……
  幾人在江城影視基地逛了一上午,最後真的一個明星都沒有看到的時候,大家也就歇了看明星的性質,豬呢比找一個地方一起吃午飯了。結果剛走幾步,就有一個人穿著古裝的女人跑了過來跟衛陵打招呼。
  “嗨,衛陵,你怎麼來影視城了?過來玩的?”
  那女孩子明顯和衛陵認識,幾個人看著衛陵都是一副有戲的樣子,看的衛陵更加冤枉了。衛陵第一次知道在背後說人八卦會遭到報應的,這簡直就是現世報啊!剛剛他說起的可不就是這個女生,c班的劉,劉什麼的……他真不記得了,雖然在大學見到會因為是同校的打招呼,可從來沒有叫過名字啊!喂!
  “是啊。你是劉,劉什麼來著……抱歉,我記不清楚了。”衛陵看著對面的古裝女子有點小羞愧。
  那古裝女子倒是大方的笑了笑,“你不記得很正常,我們從來沒有同班過,好像我也沒有自我介紹過。我叫劉詩慧,現在我們正式認識了,可別忘記了哦。”
  “哦,哈,哈哈。”衛陵看著劉詩慧笑的有那麼幾分尷尬,“劉詩慧,你穿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在這邊拍戲啊?我之前聽學校的人說你被哪個導演看上了。”
  “嗯,對的,就在那邊。我這不是不想吃盒飯,想改善改善伙食,所以就出來買東西吃了。”劉詩慧倒是不那麼介意,看著衛陵笑得很是爽朗。
  幾人除了楊曲渠之外都知道劉詩慧就是他們剛剛八卦的女子,看著衛陵的挪揄也叫少了幾分。
  “原來如此。”衛陵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他們來江城影視基地初衷的衛陵的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你們劇組有什麼明星嗎?”
  “有啊!唐七啊!不過今天沒有劇組你們不能圍觀了。”劉詩慧看著衛陵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衛陵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不過因為劉詩慧就一人,幾人順理成章的就一起在附近找了個小餐館吃午餐了,也算是結交了一個朋友,至於那些八卦,知情的都當做不知道了,他們可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麼尷尬。
  “好吃!吃了幾天盒飯,就想換換口味。”劉詩慧吃飽了,看著還沒有停下筷子的幾人感歎道。
  “那是,劇組的盒飯怎麼比的上地方小餐館?”
  現在劉詩慧和衛陵最熟,往往接話的也是他。其他三人正忙著吃,他們想吃衛陵會回答,也就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他微微點頭表示贊成,也算是給了回復了。
  不過劉詩慧和衛陵說了幾句,就和季澤安開始搭話了:“季澤安,聽學校的人說你進了景影導演系,等將來你拍電影了可要請我當女主角哦!”
  雖然知道劉詩慧是開玩笑,可季澤安也沒有順著他的意思來,他只是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她笑笑,“將來的事情現在可說不清楚,我就不說大話了。”
  “怎麼會,我相信你肯定能導演的。”劉詩慧高中的時候曾經聽說過傳聞說季澤安的親生父親家裡條件很好,她也有一次看到季澤安從非常昂貴的車上下來,她覺得若是季澤安借助那邊的背景,成為一個導演簡直是小意思。這話她雖說是開玩笑的,不過也是一半一半,最近她跟著安導演戲,又被別的經紀公司看上了,正談著合同的事情,說不定她會從這條路上一直走到底,多個人脈也是好的。
  “我會儘量努力的。”季澤安不太喜歡把話說的太死,他也看出了劉詩慧的那點小心思。
  “我相信你有成功的那天,到時候請務必讓我當女主叫哦,不是女主角也行啊,女配一二三我也不嫌棄的。”
  見劉詩慧還在說著這個,季澤安又說:“想必等到那天的時候,你已經不再稀罕當我的女主角了。”
  雖然娛樂圈在飯桌上說的話有時候不是什麼准話,可他們這不是娛樂圈的飯桌,朋友之間季澤安不想說什麼只是一時說的好玩的話,承諾就是承諾,當著朋友的面,有些場面話他也不想說。
  劉詩慧笑了笑,她意識到季澤安並不想給個准話也就不再提這一茬了。
  季澤安倒是高興劉詩慧並不是那麼不懂味的人,不然他會覺得很尷尬。兩個人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季澤安還是一名學生就承諾讓她當自己未來的女主角什麼的,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就會讓別人誤會他對她有意思。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他家俞先生也挺喜歡喝醋的,季澤安可不想做真麼蠢得事情。
  ***
  晚飯,季澤安是回家的吃的,差不多到了那個時間點,大家就開始分開,各回各家。劉詩慧他們也沒有再多提,必定在他們之間,劉詩慧還算不上什麼朋友,頂多只是一個可以打個招呼的校高中友罷了。季澤安倒是覺得劉詩慧是個聰明人,也還算懂味,這個性格倒是挺適合娛樂圈,不知道等他正式成為導演的那天,這個人是已經走了很遠了,還是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滯了。
  季澤安沒有多想劉詩慧的事情,只是開心的回到家吃著他家長腿的俞先生做的安心晚餐。
  “玩的開心嗎?”俞弈轉過身放下鍋鏟子,看著換好衣服,洗好手摸到廚房裡的季澤安問道。
  季澤安拿起筷子偷吃了一塊四季豆炒肉,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他們約我去江城影視基地看明顯,結果在那邊轉悠了快一天一個都沒有看到,幾人光說著閒話,看看風景而已。”
  說完,季澤安就盯著案板上的四季豆炒肉咬筷子,他超級喜歡那個味道、那個口感。他家俞先生也是俞大廚啊!他每次悶四季豆的時候總擔心不熟,四季豆不熟吃了會中毒,所以他總是悶的時間比較長,可那顏色就不怎麼漂亮了,雖然味道還不錯。
  四季豆:(*?w?)不要總是盯著人家看啦,人家是有家室的喲,我家肉肉還在旁邊站著,你這麼色眯眯的看著肉肉會生氣的啦!
  夾起那塊四季豆,季澤安看著四季度短短的一條上寫了那麼多字,都忍不住給他點贊,雖然字小了點,可一個一個還是很清楚。
  不過季澤安可不會“憐香惜玉”,看完之後,他果斷把那塊四季豆丟到嘴裡吃了,還把一臉憤怒的它的相好,肉肉也吃掉了。
  吃完之後,季澤安繼續盯著另外的四季豆,他現在饞的很。
  俞弈發現季澤安的小動作也不會阻止他,讓他站在廚房裡繼續偷吃,看著他的小動作,俞弈眼神裡滿是寵溺。
  “最後一個菜很快就好了,你先把其他菜端出去吧。”俞弈拿著鍋鏟站在鍋子前一邊抄著最後的孜然牛肉,一邊跟季澤安說。
  季澤安這才放下筷子,不死盯著忍不住顫抖的四季豆們了。
  四季豆:(??﹏??)不要這麼兇殘的看著我們!
  

第058章
  回到江城的這幾天,季澤安把想見的人都見過了一遍之後,整日就待在家中不怎麼願意出門,除非外出去購買生存物資。除了看書,看一些電影、電視劇之外,季澤安偶爾會上網跟俞弈一起玩玩遊戲。兩個人一起生活在季澤安母親留下來的小房子裡,每天擠在一張不大的床上相擁而眠。
  ˋ(′~`”)ˊ安安都不出門雖然我們都很開心,但這樣的生活狀態並不好……
  季澤安不出門,家裡的物品們也不免都擔心了起來。到了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季澤安這才準備出門,並非是為了去購買生活所需的食物,而是……
  江城有習俗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去給親人掃墓,季澤安也不會例外,他會去墓園幫他的母親掃墓,即使每年的這一天都是遇到幾個舅舅一家,雖然有些糟心,可季澤安還是每年必去的。母親的墓地是舅舅他們選的地方,她過世的時候季澤安還才小學,根本沒有什麼說話權,所以他們就做主和季澤安的爺爺奶奶選在了一個墓地,這才是他們不可避免會撞上的原因。
  季澤安不喜歡自己的爺爺奶奶,他們對自己的厭惡比起舅舅幾家來說更要出格,他們很是實質化。見面沒有好臉色,甚至會怒駡他為什麼要拖累他母親,還有咒駡那個他從未見過的父親,等等之類的。猶記得小時候母親還在的時候,她帶著季澤安每年過去拜年都收不到好臉色,也不會在那邊留宿,都是當天去當天回,好多次母親都忍不住掉眼淚。至於壓歲錢……那是什麼?
  “謝謝你的光臨,歡迎再次光臨!”季澤安和俞弈走出花店,他的手上便捧上了一把提前預定已經包裝好的白色繡團菊。俞弈的手上也提著在燭火店買的一把紅蠟燭、一把香,還有一大袋子錢紙,以及一圈紅鞭炮。
  俞弈把這些東西都鎖在了後備箱,季澤安則把話放在了後排沒人坐得座位上,然後爬到副駕駛,等著俞弈過來開車載著他去墓園。
  季澤安通過後視鏡看著後排的話,心情有些低落,每到這個日子他會加倍的思念母親。越是離過年近了,他就越發覺得孤獨,在那個時候只有一個人的小房子裡的空氣會讓他窒息。在他搬出舅舅家回到那套房子的每個年,在沒有遇到俞弈錢,他會窩在床上狠狠的睡上一天,即使肚子餓了也不會爬起來。
  繡團菊:(●△●)總覺得買主好像不怎麼喜歡我……錯覺吧……應該是錯覺吧……我長得這麼的可愛……
  俞弈上車以後發動車子,季澤安難得的沒有找俞弈說話,很是沉默。就連視線也很少落在俞先生身上,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俞弈也沒有打破這個氣氛。掃墓就是為了惦記死者,季澤安的母親去世這麼多年,他心情低落也是人之常情。
  “阿弈,今年你也不給你師傅掃墓嗎?”俞弈說過,教他這一身本事的師傅已經仙逝,去年俞弈也沒有過去給他掃墓,今年他似乎還是沒有這個打算。季澤安扭頭看著俞弈,他不知道俞弈到底對他師傅是個什麼感情,季澤安覺得俞弈或許只是把他當做了一個熟悉一點的陌生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樣的俗語完全不能代用到俞弈身上。
  俞弈對他的師傅感情很淡,那人雖然教了他本事,但對他並算不上好,可以說是冷漠至極。俞弈也知道除非對的人,否則無論是誰,對他好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可以理解當並不代表能夠接受。他不欠他的師傅,出師之後就幫他做了一件事報答了他的教育之恩,他們在因果上也是兩清。那人教他、養他,為的也就是想要完成那件事。
  所以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也不會有孩子,甚至應該也是沒有愛人的……
  就在差不多已經要放棄的時候,已經對絕望沒有感覺的時候,已經把寂寞當做正常的時候,他又突然遇到了。兩人的命格相互影響,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周遭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雖然他還是沒有朋友、親人,依舊不會有孩子,但他有他,他不再是一個人,俞弈也已經滿足。
  “不,有人會幫他上墳的。”俞弈開著車,神色依舊淡淡。
  季澤安沒有再問什麼,只是看了俞弈兩眼,靠著車椅,閉上眼睛,小憩一會。
  ***
  等到了墓園的時候,兩人在停車場附近停好車,季澤安捧著那一把花,俞弈提著其他東西,一起朝著季澤安母親的墓地那邊走去。遠遠看著那個位置,季澤安就發現那邊已經站著兩個男人。季澤安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誰,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兩個,朝著他們招招手。
  “你們怎麼過來了?”季澤安很是意外岑恩書和甯聞彥在這裡。
  岑恩書倒是難得簡潔的回了一句:“來掃墓。”
  季澤安低下頭,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沒有說話了。
  良久,他蹲了下去,把花放在墓前,抬起手用手指在那照片上摩挲著,看著笑著的母親、還年輕的母親,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明明來之前心裡想了很多很多,結果到了反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最後,季澤安只是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媽媽,我來看你了。”
  岑恩書和甯聞彥站在季澤安身後沒有說話,兩個人對視一眼,視線就放在了蹲著的季澤安身上。
  照片上的女人年輕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很是甜美。可她這一輩子過得太辛苦了,早早離了家去外地工作,結果又得知戀人去世,想要跟隨而去卻被人綁了去強行做了手術懷了孩子。最後好不容易大著逃跑到家鄉,卻得不到家裡人的諒解,只有埋怨和諷刺,她不得不獨自一人生下孩子,賺錢、養家,直到最後,死亡。
  季清涵這一輩子都過得不夠瀟灑痛快,但她從未因為這些對季澤安惡言相向,或者短吃短喝,更加不會對他暴力。在有季清涵的時候,即使沒有父親,季澤安還是幸福的。
  可他上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的離開江城,直到死之前都沒有回來看過他一眼了?季澤安一想到那些就難受得不行,更加慶倖自己能夠重生。即使這時她已是墓碑,可他會記得常常過來看看她,對她說說話……
  俞弈看著季澤安,沒有打擾他,只是拿出袋子裡的東西開始一件一件用了起來。
  他把香抽出三根點燃,插到墓碑前中央放的那個小鼎中,然後把剩下的紅燭和香用黃色的錢紙包著點燃,放在旁邊的焚化爐,看著全部燃燒起來了,這才提著那一卷大鞭炮去墓地制定的地方點燃。
  沒有就,空氣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墓碑:(,,???,,)別傷心了,你媽媽更加希望看到你的笑臉。
  季澤安看著和往常一樣出現在墓碑上的字,用手指去輕觸那些文字,只是看著。季澤安很清楚墓碑上的文字並不是媽媽,也沒有幻想過,只是看著它就像看著另外一個家人。對季澤安來說,這墓碑就是母親最後的棲息之地。對它,季澤安總會多幾分親昵。
  “小安,不要太傷心了,你媽媽會希望看到你過得好的模樣。”甯聞彥看著季澤安的表情,也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背部。對於照片上的女人甯聞彥是複雜的,雖然她和岑恩書並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沒有來往過,可他在岑恩書的母親的促成下生下了岑恩書的孩子。但對季澤安,岑恩書卻是真心當做自己的孩子看的,即使不看季澤安這個人,關有岑恩書那層關係,甯聞彥都會對他好。
  “嗯,”季澤安應了一聲。
  轉頭看了看甯聞彥鼓勵的眼神,季澤安回過頭,垂下眼,看著照片,“媽媽,我過得很好,現在的我覺得很幸福。希望你在那裡遇到你的戀人,兩個人一起快樂的生活在那裡,或是轉生再相遇了。”
  季澤安在季清涵的墓前待了許久、許久,站起來的時候,雙腿都有些麻木,走一步就有那種刺刺的痛。知道這種情況的俞弈早就在他的旁邊先一步扶住了他,不會讓他摔倒。
  “媽媽,我要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季澤安看著墓碑輕輕的說。
  墓碑:(*’-’)╯拜拜,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哦,聽說今天這邊的路上車子會很多。
  “拜拜。”季澤安朝著墓碑揮了揮手,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覺得他這個舉動有什麼不對。在墓地這邊,有這種舉動的人也不是少數,他們都會把墓碑看做是自己的親人,揮手跟他道別。
  四個人準備一起離開,所以就開始往下山的石階那邊走。
  剛走到石階的口子那裡,季澤安就遇到相約過來掃墓的三個舅舅一家,季澤安以為今天不會遇到了,結果沒有想到還是撞上了。
  “舅舅,舅媽。”季澤安看著幾人有些神色淡淡的,重複了幾句這樣的話之後,雙方就站在原地對視著,不吭聲了。
  他們看得更多的不是季澤安,而是季澤安身後的三個男人。除了一直注意著季澤安的俞弈,岑恩書和甯聞彥都開始打量起季家人。從他們搜集到的資料來看,他們兩個對季家人真的喜歡不起來,即使因為他們避免了季澤安會流落到孤兒院生活,可他們從情感上來說是真得很不高興。
  雖然在甯聞彥得勸誡之下,岑恩書並沒有對他們做特別多的事,可在那之前他已經做了。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特別是混的位置高的就更沒有幾個傻的。不管是聰明的還是傻的都能看得出岑恩書對季家人的不喜,他們有了這個印象,即使岑恩書不說什麼,他們也知道會做些什麼。
  岑恩書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特意打招呼跟他們說不用管他們或者放過他們之類的話,他頂多不會再光明正大的去找季家人的麻煩。不過就這層關係已經夠讓他們不好過了,雖然不會丟了現在的地位,不過也是止步了,他們的前途已經走到頭了。至於和季澤安一代的這些熊孩子們,他們以後能夠發展成什麼樣子就看他們自己,不過他和甯聞彥手下的所有公司都不會用他們就是。
  引狼入室?他們沒有那麼蠢!
  (▼_▼)能不要擋道嘛!傻站在他們要出去的地方是想要怎麼樣!
  岑恩書臉上的文字已經昭示著他已經很不耐煩了,俞弈和岑恩書倒是沒有什麼神色變化,季澤安也不想主動挑起什麼話端子,人都叫了之後,他就在那裡沉默了。
  季澤安的三個舅舅中,二舅是做生意的,也最為圓滑。他看完那幾人之後就大概知道他們是誰,笑得合體的說:“你好,我們是小安的舅舅們,請問幾位是?”
  岑恩書不想跟他們虛與委蛇,直接當做沒有聽見不回答。俞弈本就不喜歡說話,也不適合這樣的場合,他就繼續站在季澤安旁邊觀察著他的神色。三個人中只有甯聞彥回了一句“你好”,至於其他的,比如說自我介紹之類,他什麼都沒有說。
  甯聞彥臉色的柔和早就在遇到這群人之後瞬間收起,他的溫柔從來只給家人,至於對外人的時候他習慣于冷著臉。跟俞弈的那種高冷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他是那種不威自怒型。
  季澤安生活裡的這三個男人,沒有一個人的氣場不強。
  季邱行也看出了這幾人不好惹,只好繞回原點找季澤安說話:“小安,你去給爺爺奶奶掃墓了嗎?”
  他們一行人是先給自己的父母掃墓,這才過來給妹妹掃墓的。
  而季澤安則是只打算給自己的母親掃墓,他不喜歡自己的爺爺奶奶,也不想守孝道,準備給母親掃墓之後就直接離開。說是掃墓,其實也就是過來燒燒錢紙,看看墓碑。真正“掃”的過程,其實都是墓園的工作人員完成的,秋陵墓園的工作人員一向很是負責。
  “沒有。”他往年也從來沒有去過。
  季澤安簡短的回答之後就不說話了,讓季邱行有點尷尬。
  季楷誠倒是立馬叫囂起來,他看不慣季澤安很久了,特別是高考的時候季澤安在校門口落了他們一家三口的面子之後就更討厭他了,“爺爺奶奶有你這樣的孫子真是不幸!”
  季澤安:“他們沒有把我當孫子看過。”
  甚至比陌生人還不如,他們起碼不會隨便給陌生人臉色看,咒駡陌生人什麼的……
  季澤安的話讓幾個大人都很是尷尬,他們都知道自己父母在世的時候對季澤安的態度是什麼樣的,他們也從未有幫過忙,甚至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如今季澤安在陌生人面前這麼說,他們覺得很是不舒服。
  “舅舅、舅媽,我還有事,先離開了。”季澤安看著幾人就率先開口了,他怕站在這裡越久,就越會難受。這群人即使是無意,也總能刺激到他脆弱的地方,他討厭那種感覺,也不想愚不可及的站在這裡等紮。
  巧小秋看著季澤安要走,連忙問:“小安啊,你現在上的什麼學校啊?學了什麼專業啊?”
  在差不多快要大學開學的時候,巧小秋自己去季澤安家裡找過人,看家裡沒有人,後來遇到了季澤安的鄰居才知道他去景城讀大學了,早就出發離開了,這才沒有再過去。她其實以為季澤安不會再回到江城了,畢竟江城可比不上景城,來回的路費也挺多,沒想到季澤安還會回來給他媽媽掃墓。
  “我在景影讀導演專業。”季澤安還是老實的回答了巧小秋的問題。
  “不錯啊,那可是一本吧!”
  巧小秋聽了之後就朝著他笑了笑,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來。其實她以為不會遇到季澤安,但考慮到有可能她還是準備了一個紅包,現在遇到人就拿了出來,這是她準備給季澤安考上大學的紅包。當時那一頓飯鬧得很不開心,後來上門沒有找到人,所以這紅包的事情就落了下來。
  岑恩書看見那個紅包當下臉色就不好,在墓地給人紅包是什麼意思?!
  甯聞彥攔住了他,他覺得小安能夠自己處理這件事情。
  “小安啊,我暑假的時候去你家裡找你你不在,又不知道你手機號碼,所以這紅包給的遲了點,你別介意啊。”巧小秋給紅包的行為,讓賀淮姍和唐莉潔臉色有些不好,他們什麼都沒有準備,根本就沒有想到會來這一出。
  季澤安沒有伸手接,“謝謝二舅媽,不用了,我已經成年了,不需要拿長輩的錢了。”
  “別嫌棄啊,拿著。”巧小秋拿出手了不想收回來,她覺得收回來就太丟臉了,然後就往季澤安手裡塞。
  季澤安低頭看著紅包,也沒有退回去了,只是道了一個謝。這個紅包他不會用,等將來季楷泉考上大學之類的他就加點錢還給他們。現在退回去,巧小秋只怕臉色會更加不好。
  “客氣什麼,有空來二舅家玩哈!”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巧小秋就退到了自己的老公後面不說話了。
  季楷誠看著二舅媽的行為,更加不高興了,他不以為是的說:“讀景影只怕成績好不到哪裡去吧,還加藝考分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季澤安沒有回嘴,他不想和季楷誠鬧。
  但岑恩書不幹了!他可不管,他一向是不分年齡,看不爽的就讓他們不好過,不管是諷刺也好,還是直接動手也好。
  “呵呵!我家小安可是江城的理科狀元,你倒是說說你考了幾分能在我家小安面前得意的啊!”岑恩書知道季澤安是理科狀元的時候可整整得意一個月,跟老朋友打電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嘚瑟。
  季楷誠當下就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從未想過自己比不過季澤安,雖然他讀了一個比他差一點的高中,可他自信能夠壓他一等。
  季家人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老季家居然成了一個狀元,看向鏡子額按的眼神就更加複雜了起來。大家不約而同的沉默,巧小秋倒是想剛剛的紅包是不是給少了一點,她只包了五千塊,是狀元的話怎麼也應該包一個上萬的吧。
  大家都各有各的心思……
  紅包:我家主人這表情是不是在後悔塞在我肚子裡的票票上了_(┐「e:)_
  季澤安看見手裡被巧小秋塞得那個紅包上的字,沒說其他的,只是跟他們道了一個別,繞開了他們,走到了石階之上,準備下山離開。
  看著遠走的季澤安幾人,季家人都沒有說什麼,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也就他們心裡知道了。
  走到一半,岑恩書還是忍不住吐槽:“那人怎麼教的小孩,那麼熊,看著就討厭。還是我家小安乖乖的,多好啊!腦子又好,長得也好。那小孩一身肉,小小年紀看上去就像有啤酒肚了,張口就得罪人,真是討厭極了!將來肯定沒什麼出息,肯定是那種路邊常見的那種惹人厭的痞胖子!”
  甯聞彥只想對岑恩書說:你一把年紀還跟小孩計較上了……
  可他並沒有說,甯聞彥很是明白說這話的後果。不過他倒是不為那小孩打抱不平,他也覺得那小孩的教養有問題,甯聞彥只是覺得岑恩書還是應該在季澤安面前矜持一點,起碼應該樹立一個可以依靠的家長形象,剛剛那些話未免也太孩子氣了。可岑恩書就是那種年紀越大越幼稚、越活越年輕的那種,甯聞彥可不就喜歡上了?還一種寵著?岑恩書如今這樣,一半以上都是甯聞彥的功勞,他就喜歡慣著他。
  甯聞彥的皮外套:(·?_·?)我家主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插嘴真是太明智了,不然我的預感就要應驗了,那將會是又要睡書房的節奏了……
  ***
  從墓地回去之後,四個男人就去超市進行大採購,前段時間他們都沒有想過要去買年貨,季澤安突然提起,於是打擊愉快的決定一起去景城最大的超市購買各種過年那一段時間幾人要吃的食物了。這個時候年貨早就開始漲價了,不過幾人都不缺錢,所以也就任性了一把,買買買!
  薯片:(*罒w罒)買我!買我!我的味道超好!
  岑恩書盯著薯片看了一會,一種味道的拿了兩包往籃子裡放。
  他盯著推車,覺得好像不怎麼多,又繼續換牌子搬運……
  這個喜歡,買!
  那個喜歡,買!
  番茄味的,買!青檸黃瓜味的,買!
  買買買!
  岑恩書第一次覺得逛超市是這麼美好的事情,以前都叫生活助理和岑卿去做真是太不應該了!
  甯聞彥看見岑恩書停下來,一回頭,就看見他在瘋狂的搬運薯片,他看著忍不住扶額。岑恩書一向喜歡吃零食,那段時間他生病他就強迫他戒掉,他覺得那些東西不營養,甚至會對他有危害,所以即使岑恩書擺臉色還是怎樣他就是死活不肯,那時候岑恩書的助理管家之類的都是“集體叛變”,氣了岑恩書好幾個月都沒有恢復。
  後來,岑恩書一好又開始吃零食了,不過甯聞彥以身體為由還是控制了數量,家裡的人都是統一戰線的,沒想到今天會突然想要去買年貨,岑恩書還跟著過來了。以往在景城過來,都是岑卿等人提前準備好再放假的。甯聞彥現在的感受就是狼進了羊窩,岑恩書賴在零食區不願意走開了。
  “阿書,我們說好的不吃這麼多零食……”甯聞彥看著岑恩書推車裡的那一堆小山都是薯片的時候就不知道說他什麼了,他感肯定,岑恩書買的不會都是薯片,薯片只是他喜歡的零食之一。
  “過年了,你還限制我吃?”岑恩書看著甯聞彥,就好像他在虐待他一般。
  岑恩書:“這些都不健康,過年主要是吃飯菜,不是零食,嗯?”
  “又不是我一個人吃,還有小安,今年說好一起過年的。對了,還有那個老小子!”岑恩書意思到只有季澤安一個人幫他分擔這些好像不讓甯聞彥信服之後又補充了俞弈進去。
  甯聞彥哭笑不得,他不覺得俞弈會喜歡吃這些零食,往日裡也沒有見小安吃多少。
  這時候,發現兩人跟丟的季澤安推著車子找到了兩人,季澤安看著岑恩書推車裡的一大堆薯片,忍不住微微的張開嘴感慨:“爸,過年家裡是要來很多小孩?”
  吃這麼多薯片?
  薯片:?(??·?w?·??)?我很美味,吃我絕對是正確的選擇!
  季澤安一說完,岑恩書的臉色就有些詭異,甯聞彥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岑恩書可說不出口某些話……
  他難道要對季澤安說,兒子,你爸我就喜歡吃零食,現在是該你孝敬我的時候了,把你推車的空位置也貢獻出來給我裝零食吧!
  (?_?)真的說不出口……
  “很多很多!”岑恩書一咬牙就這麼回答了。到時候他們沒有過來,他就說他們臨時有事好了,反正都進了他的肚子之後他們也不會真說他們什麼。
  季澤安看著岑恩書臉上寫著“說不出口”,在看甯聞彥臉上寫著“阿書真是太可愛了”的文字之後,也就沒有說什麼了。無論是岑恩書還是甯聞彥的工資負擔這點零食完全沒有壓力,他們都是大人了,應該有分寸的……
  若是甯聞彥知道季澤安這麼想,一定會再次捂臉。
  _(:3」∠)_岑恩書吃起零食可是一點分寸都沒有啊!!!每次限制他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是一個欺負小孩的凶臉家長……
  甯聞彥的心聲,季澤安這次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最後,二十九號那天,他們去的那家商場的負責人笑成了一朵花,零食區的小負責人也是如此,兩個人都恨不得笑出褶子來。遇上岑恩書這樣的人簡直不要太幸福,另類版購物狂。季澤安這才反應過來沒有在岑恩書買薯片的時候制止他是多麼一件不正確的事情。
  ***
  三十這天的除夕夜,季澤安和俞弈留在了岑恩書和甯聞彥的小別墅這裡。
  吃年夜飯,是春節家家戶戶最熱鬧愉快的時候,以前對季澤安來說是最難受的一天,可如今也不同了,他不再是一個人。大年夜這天,季澤安和俞弈還有甯聞彥三人準備的豐盛的年菜擺滿一桌,四人圍坐桌旁,共吃團圓飯,季澤安心頭的充實感真是難以言喻。
  既是享受滿桌的佳餚盛饌,也是享受幾人間那份快樂的氣氛,即使沒有太多的話,但感覺也是好的。桌上有大菜、冷盆、熱炒、點心,四個人準備了好大好大一桌,幾人這時都不考慮浪費的問題了,恨不得把一切好吃的都搬在桌子上,想要吃個熱鬧。
  年夜飯一般少不了兩樣東西,一是火鍋。二是魚。火鍋沸煮,熱氣騰騰,溫馨撩人,說明紅紅火火火。“魚”和“餘”諧音,是象徵“吉慶有餘”,也喻示“年年有餘”。還有蘿蔔俗稱菜頭,祝願有好彩。龍蝦、爆魚等煎炸食物,預祝家運興旺如“烈火烹油”。最後多為一道甜食,祝福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這天,即使不會喝酒的,也多少喝一點。
  季澤安幾人一個都沒有落下,都準備了,不過只有四個人,所以每種的分量都不多。火鍋多數準備的是生菜、生肉,吃不完的可以繼續冷藏,隔天炒別的菜吃。很多都是能夠隔夜的,看上去雖然感覺誇張了一些,但實際上也不會浪費多少。
  好大一桌,各種各樣的盤子,各種文字,一下子桌面上就是各種各樣的文字了,不過季澤安絲毫並不會被這些性格各異的文字影響食欲,他已經十分習慣了,食物的最好結局就是被吃掉,他會毫不客氣的把它們吃乾淨。季澤安舔舔嘴巴,準備大吃一場。
  紅燒魚:不要叫我死魚,我是紅燒魚。兄弟,你懂的!(?·??·?)??
  清蒸乳鴿:(?·?_·?)?我絕對夠味!
  油燜大蝦幹:我的紅衣服美不美?是不是應該多燜一會兒_(:3」∠)_
  ……
  不知道為什麼,季澤安覺得看了文字之後更餓了。
  因為不會做飯,據說有“廚房殺手”潛質的岑恩書被留在客廳剛電視,見季澤安把一道道菜擺好之後,就拋棄了無趣的電視劇,抱著一包薯片跑了過來,然後拿了一塊塞到季澤安嘴裡。
  “兒子,你們都是高手!”三個男人做的菜絕對不比那些家庭主婦差,所以說大多飯店的主廚都是男士還是證明了男人在做飯上的天分的。岑恩書一邊想一邊誇著季澤安,一邊給他塞薯片,他喜歡把自己喜歡的分享給自己的喜歡的人。
  不過正好被端著一份菜出來的甯聞彥看到了……
  “阿書!不要帶壞小安!”自己一個人吃零食不夠還塞給小安吃,甯聞彥又想扶額了,這人對零食也可以說是真愛了,或者說這就是真愛。現在馬上就要吃年夜飯了,這人還嘴裡不停的吃著薯片,難道他們做的這些飯菜不比薯片好吃?
  有時候甯聞彥真想問:他做的飯菜好吃還是他的零食好吃……
  不過這麼幼稚的話甯聞彥就吞到肚子裡了,他真的只是想想而已。
  果凍:(覀l覀*)這種簡單的問題還要問嗎?
  豆干:蠢!
  巧克力:(′???’)你不要問,問了我怕你受不了刺激!
  薯片:當然是我們比你做的飯菜好吃啊,阿書肯定是這麼覺得的(?ˉ?eˉ??)!
  糖果:~?(●?●)?~我決定安靜的裝一隻熊,我絕對沒有熊給你看的意思哦!
  若是甯聞彥知道自己問出來會得到以上回復之後,他絕對會把這些心思埋的更深更深的!絕對不會讓岑恩書知道的!若是小茶杯知道了甯聞彥的相反一定會說:(;′⌒’)重點在於不要讓小安知道,因為這些嘲諷只有小安才能看得到啊,大爸你真是笨死了!
  季澤安一進廚房,俞弈就抬起手幫他把嘴巴邊上的小碎片用手指擦掉,“薯片?馬上就要吃飯了不要吃零食,這些都是垃圾食品,少吃點!”
  被他家俞先生抓包飯前吃零食的季澤安被“訓”了,季澤安看著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時,去把岑恩書的那些零食收起來一部分的甯聞彥也回到了廚房,看著季澤安語重心長的說:“小安,千萬不要向你爸爸學習,他這個喜歡吃零食的毛病不要學會了,對你不好。他這把年齡是怎麼戒都戒不掉了,當時他生病的時候因為不吃零食生氣了整整四個月,我們都拿他沒有辦法。”
  季澤安想問:大爸你真的沒有慣著我爸嗎?
  那天岑恩書進超市的時候,季澤安覺得他看上麼都新鮮,他臉上的文字也表露了他的想法。季澤安後來才知道岑恩書那是長這麼大第一次進超市,所以季澤安才覺得岑恩書的以前吃的零食肯定都不是自己買的,他不會有自己跑去買零食的這個意識,肯定是有人幫他買。當然,首要疑犯就是甯聞彥!所以季澤安這才忍不住默默的吐槽甯聞彥,他看得甯聞彥提起岑恩書的時候眼睛裡除了無奈,更多的是寵溺……
  老夫老夫了,也吵架,可沒分開,感情一直不錯。
  這樣季澤安對他和俞弈的未來更加嚮往……
  

第059章
  三十兒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訪親友。
  雖說是民謠是這麼說的,可幾個人性子裡都有點“離經叛道”,他們沒有守歲,三十的那天晚上累了就去睡了,雖說也熬到了很晚,過了淩晨十二點,但也沒有人死撐著,更沒有長輩會“強逼著”。四個人約而同的睡了個懶覺,季澤安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岑恩書盤著腿坐在沙發上“敬業”的吃著薯片。
  “爸,大爸呢?”季澤安不覺得甯聞彥會放任岑恩書一清早就開始這樣吃零食。
  岑恩書抬頭,放下手中的薯片,擦了擦沾著鹽的手指,隨即拿了一個果凍,撕開包裝,用勺子勺著吃,“做早飯去了。”
  說完,岑恩書看了季澤安幾眼,又問:“要吃點嗎?”
  季澤安搖了搖頭,他沒有這個習慣。
  果凍:(┳Д┳)這人不喜歡我,我受傷了……
  季澤安不知道岑恩書手中的果凍正傷心著,跟他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就去廚房幫忙了。
  廚房裡除了甯聞彥還有俞弈,他家俞先生正常情況下都會比他起得早,一般都是他準備早飯的,即使是過年也沒有例外。季澤安想找地方幫忙,不過顯然兩個人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小安你起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甯聞彥覺得偶爾睡睡懶覺也是不錯的體驗,特別是過年的時候,懶散一點沒有問題,作為人都會有這種情緒,學會調節,學會放鬆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季澤安:“睡不著了。”
  俞弈看了季澤安一眼,然後把手裡蒸好的幾屜小籠包遞給他,“拿出去。”
  “好。”季澤安接過來就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把小籠包放在外面的餐桌上。甯聞彥這時候也跟了出來,把洗乾淨的杯子和一大壺熱豆漿給端了出來。季澤安把甯聞彥端出來的熱豆漿杯子一個一個擺到每個座位面前,然後又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廚房端了一碟子小油條出來。
  最後,俞弈端了一大碗水餃出來,岑恩書手裡拿著四隻小碗,還有四副筷子,季澤安把最後的調味料拿出來,豐盛的早餐時間就開始了……
  小籠包:看我白白軟軟的模樣,悄悄的告訴你,我內裡還有肉哦<( ̄︶ ̄)>!
  季澤安端起裝著熱豆漿的透明玻璃壺,給每人倒上了一杯,裝了幾隻水餃進自己的碗裡,然後盛了一點小湯,再撒上了一點辣椒和一點香菜沫,用瓷勺子拌一拌,季澤安就開始吃上了。
  讀書的時候他習慣蒸包子吃,因為覺得比較便捷,方便帶走,若是有選擇的話,季澤安還是喜歡吃有湯水的餃子。他喜歡那種滑嫩的觸感,以及一咬就能吃到肉的感覺,不會乾巴巴的,吃在嘴裡很舒服,又是美味。
  連吃了五六個餃子之後,季澤安放了一點糖在熱豆漿中,攪拌了幾下就喝了一口。摸了摸肚子,感覺還有空間之後,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小籠包:o( ̄ヘ ̄o#)你不是嫌棄我嗎!不是比起我更愛餃子弟弟嗎!幹嘛現在又來找我,哼哼!
  季澤安無視小籠包的那點小牢騷,毫不客氣的又咬上了一口。
  一個小籠包迅速消滅之後,季澤安的碗裡多了一個撥好皮的煮雞蛋。季澤安扭頭看向俞弈,他說:“吃吧。”
  雞蛋:(π__π*)壞人!!!居然扒了我的衣服!!!色鬼!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每天吃一個白水煮雞蛋是很營養的,季澤安之前一直都有這個習慣,看著碗裡那個白嫩白嫩的雞蛋,季澤安惡意的笑了一下,然後用筷子把它夾起來,放到嘴前,一口咬掉了一半。
  季澤安想:他家俞先生可是“一本正經”的人,至於雞蛋,想入非非可是不對的!
  一頓早餐下來,桌上的東西消失的七七八八,收拾的工作又輪到了甯聞彥和俞弈的身上,季澤安覺得自己吃的有點多,摸了摸自己有些圓鼓鼓的肚子,並不太想怎麼動。至於幫忙……他想先消化一下再說……
  於是季澤安和岑恩書兩個人都把陣地轉移到了沙發上。
  電視機還開著,現在正播放著廣告,季澤安看著廣告上的女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感覺,又移開了視線。
  “小安,你今天要出去拜年嗎?”岑恩書從來都不出去拜年,一般都是等著別人上門過來拜年,不過到後來就膩了,也不喜歡別人上門過年,他就喜歡安安安靜的在家裡好好休息。
  “給誰?”季澤安一點都不想去跟季家的親戚拜年,俞弈似乎也沒有需要拜年的物件,至於岑家人和甯家人就更不用說了,除了他們兩個一個都不認識,而且他覺得也沒有必要認識,感覺這兩人和家裡面的人都不怎麼親近,也不像是那種過年通來往的。
  岑恩書:“你的朋友、老師之類的?”
  (* ̄▽ ̄)禮品之類的我都買好了,我也想嘗試嘗試走親戚的那種感覺。
  季澤安看著岑恩書臉上的字,突然沉默了一會。
  岑恩書知道季澤安之後,他就常常去做一些以前不會做的事情,也許從生病開始他就有這種想法了,有些以前看不起的,覺得很蠢的事情他都想嘗試一次。他只是想知道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有了季澤安之後他又多了一個理由,他想嘗試一下季澤安做過的事情可以多些話題,或者和他一起初嘗試體會那種第一次的心情。
  “今天初一,會不會太打擾?”季澤安有些猶豫了,初一的時候雖說是走親友,可親子在頭,友在後,現在開始走動的都是一些親戚而不是朋友。
  “會嗎?初一不是走親友嗎?再說拜年不就是善意的打擾嗎?”岑恩書其實不是太懂這些,不過眼下他覺得季澤安也不是特別的懂這些。
  甯聞彥和俞弈整理完出來之後,就聽到兩個人在談論這個問題。
  “去試試看?不用待多久,說幾句喜慶的話就好。”甯聞彥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普通朋友之間在過年的時候走動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俞弈沒有插口,關於這個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走過來之後,他就挨著季澤安身邊坐了下來,聽著他們幾個討論,不管結果是怎麼樣,季澤安打算做什麼他就跟著做什麼。季澤安想跟朋友的關係跟進一步,他願意陪著他、支持他。
  人是群居動物。
  沒有人比俞弈更明白這句話中的重要性了。
  “那就走吧!小安,你的老師、朋友,一切想感謝的人,我們一家一家的走吧!”岑恩書當下拍板,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幾個人多沒意思啊,再說大過年的大家臉上都是一副喜慶的模樣,也不會有什麼臉色看。
  岑恩書一決定,立馬就選中了開車庫最大的那輛商務車,後備箱擺不了的禮品,就往第三排的座位上堆著,等東西都放完了,俞弈和季澤安坐在第二排,甯聞彥開車,岑恩書就坐在副駕駛上。
  季澤安的朋友並不多,在江城的就衛陵四人,楊利也算是朋友和長輩之間。長輩的話季澤安想了想就把高三時的班主任呂茜還有鄰居的楊雪阿姨。這些人都是在江城居住的江城本地人,大學的朋友都在不同的外地,當面拜年的話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打電話。剩下的想感謝的人就是他在劇組認識的一些人,不過大多也只有電話,住處什麼的他也不清楚。
  他們決定先去高中的班主任呂茜家,呂老師的家離他們住的小別墅最近,所以第一個就準備拜訪她。
  季澤安不知道甯聞彥是怎麼弄到呂老師的電話的,反正他說已經開到了呂茜家的樓下,季澤安也沒有多問。只是在車裡掏出手機給呂老師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好。”
  電話一接通,呂茜的聲音就出現在了電話裡。
  “你好,呂老師,我是季澤安,新年快樂。”季澤安有點緊張,抓著手機的手有些繃緊。
  “謝謝,你也新年快樂!在景城讀書還習慣嗎?”呂茜問。
  季澤安:“嗯,習慣的。呂老師你現在在家嗎?方便我過來拜年嗎?”
  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季澤安終於說到了重點。
  “方便的。”呂茜知道季澤安的家庭狀況,她以為他會選擇在景城過年的。
  季澤安:“那呂老師先拜拜,我們等會見面再聊。”
  “好的。”
  電話一掛斷,季澤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的緊張,明明大家都陪著他。也許是第一次嘗試這樣的事情?以前都是窩在家裡睡一整天不跟任何人說哈的的原因?是這兩種相差的太大了吧。
  季澤安看向俞弈,俞弈摸了摸他的腦袋,用動作告訴他,他做的很好。
  岑恩書就更加直接:“小安棒棒噠,就是這樣!”
  (*′?`*)我家兒子就是真麼能幹!
  季澤安看著岑恩書笑了笑,岑恩書也回之一笑。甯聞彥就立馬找准了地方停車,岑恩書就開始挑選哪些是帶個呂茜的東西了。
  “營養品、酒水、香煙,這些都是必要的,呂茜已經結婚了,她家還有個小孩,糖果、巧克力、牛奶也要。”岑恩書站在打開的後備箱開始分析。他每每說一樣,甯聞彥就從裡面拿出一些。這些東西並不是他們那天去超市買的年貨,而是他們兩個在景城的時候吩咐岑卿他們準備的,岑恩書這一舉可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老謀深算,他才不說期待的有點久,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別人面前嘚瑟自己是父親的身份了。
  這些東西都是好貨,很多都是進口的,岑卿知道岑恩書的性格,他也不會給他丟臉,都是往好裡買,一點兒都沒有心疼錢,畢竟都是可以報銷的嘛。若是岑恩書不高興了,扣工資的可是他。岑卿跟著岑恩書不是一年兩年,他知道這人是越來越任性。
  “走吧。”後備箱關好,車子鎖了。
  四人,一人幾個袋子,就開始朝著呂茜家出發。
  呂茜一開門,先是意外季澤安來得這麼快,再就是感歎他居然會帶著這麼多人,不過這幾人都是她在季澤安的升學宴上見過的,都是季澤安的長輩,她也就笑著把人迎進去了。
  進了呂茜的房子,季澤安的忐忑就少了不少。
  “呂老師,新年快樂。”季澤安看著呂茜不知道過年除了這個還要說什麼,就乾巴巴的說了一句。
  甯聞彥立馬接過話茬,“呂老師,我們家小安上學的時候給你添麻煩了,多虧了你。”
  說著,甯聞彥就順手把手裡的禮品遞過去。
  “沒有沒有,不要這麼客氣,那是我應該的。”呂茜笑著推辭,可甯聞彥又怎麼會讓他推辭,然後硬是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一旁笑得憨厚的呂茜的丈夫。
  “謝謝,你們真是太客氣了。”呂茜的丈夫收下東西,呂茜也沒有說什麼了,季澤安和俞弈就順勢把手裡的營養品和牛奶放下了。
  這時候有一個小朋友從房間裡穿著睡衣跑出來,“媽媽,誰來了?”
  呂茜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小孩,見他只是穿著睡衣,知道他還小,還不好當著客人的面叫順他,“坨坨,回房間穿好衣服再出來。”
  看見坨坨的一瞬間,岑恩書就眼前一亮。
  “坨坨,來這邊,叔叔這裡有巧克力!”岑恩書知道該把手中的東西送出去了,雖然他有一點點肉疼,這些東西都是被甯聞彥藏起來的,他可是一塊都沒有吃到過。
  “巧克力!我喜歡!”坨坨並不怕生,穿著拖鞋就跑了過來,看的呂茜有些頭疼,呂茜的丈夫就立馬打圓場。
  幾位坐一下吧,我去給你們泡茶,呂茜想等大家走了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坨坨,不過現在她就先招呼著大家坐下去廚房泡茶,而呂茜的丈夫則是留下跟幾人交談。
  岑恩書和坨坨打的火熱,兩人當下就拆了不少糖果和巧克力的盒子。
  呂茜的丈夫看了這邊一眼,看見上面都是外文包裝的心裡有了計較,但也沒有諂媚,只是談著一些閒話,而岑恩書在那邊和坨坨開始歡快的吃了起來,甯聞彥有種想要捂臉的感覺。
  巧克力:(?°???°)吃貨值得擁有我,我絕對濃郁,口感絕佳。
  “叔叔吃。”坨坨見岑恩書幫他拆開,拿起第一塊反而先遞給岑恩書。
  岑恩書笑眯眯的,也不客氣,“謝謝坨坨。”
  然後就是你一塊,我一塊的場面……
  呂茜出來看見一堆糖紙,就知道她家坨坨借著客人的面吃了不少,直接無視了他的“禁糖令”,心裡給還年幼的坨坨記上了一筆,隨後笑眯眯的把茶遞給了幾人。
  ……
  季澤安幾人並沒有在呂茜家裡待多久,因為還有好幾家要去,所以喝完茶就走了。岑恩書也和剛剛遇到的“知音”坨坨告了別。
  走的時候坨坨還說:“叔叔,再見,下次再來一起吃巧克力哦!”
  看得雙方人都有種捂臉的衝動,岑恩書倒是停了之後很高興,巧克力也是他喜歡的零食之一。
  巧克力:(?°???°)?愛我絕對不是錯誤的選擇!
  一天下來,幸運的是大家都在家,季澤安還就想去的人家沒有一戶走空的都拜了年,東西都送完之後,幾人開著車回了小別墅。中餐他們是留在了熱情的唐白彬家吃的,正好到了吃中飯的時候,唐白彬那裡也就只有三個人,唐白彬、唐白彬的爺爺以及一直跟著他爺爺同樣年邁的老管家。
  七個人湊在一起也是熱鬧,唐白彬的爺爺也是博學多廣的人,幾人談的話題比前面幾家感覺要更高深,季澤安拜了年之後就和唐白彬說了幾句閒話,至於其他的他一句也沒有插嘴,唐白彬也是如此,只是聽著。
  晚上,回到家,大家都累了,明明只是送送東西,聊聊天。
  可大家都有種疲累的感覺,晚飯就統一決定隨便吃了。季澤安就當下說下餃子吃吧,包的餃子還有凍好的,很方便,其他三人都點了頭,季澤安就主動去了廚房準備給打擊煮餃子吃,俞弈自然就跟在他的身後過去一起幫忙。
  廚房的門一關,岑恩書就扭頭看向甯聞彥,“阿彥,我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
  “我也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甯聞彥也有這種的感覺。
  突然,岑恩書就在沙發上一躍而起,“枕頭,枕頭底下,我昨天特意放的,準備今天一大早就給小安的!”
  岑恩書意識到他今天居然沒有給季澤安紅包,明明在外面給別的小孩紅白的時候就曾經記起來了,結果回到家居然又忘記了。
  紅包:_(:3」∠)_被遺忘在枕頭底下的我真是可憐的不要不要的,嚶嚶嚶……
  甯聞彥突然也反應過來了,昨天晚上岑恩書硬塞到他枕頭底下的那個大紅包。然後起身,去樓下把兩個紅包都拿下來。他們沒有準備成一張卡,或者是支票。過年就是紙幣才有感覺,所以兩個人都準備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紅包&紅包:°(°ˊДˋ°)°不要了,一張都不要了,再也吃不下去了啊!!!
  紅包們都覺得要被這兩個男人撐爆了,可岑恩書還是一副不怎麼滿意的模樣。
  岑恩書拿到甯聞彥從樓上拿下來的紅包,就從沙發上起來,穿好拖鞋,直接拿著紅包跑到了廚房裡,把紅包塞到正在切香菜沫沫的季澤安手裡。
  “小安,爸爸我忘記給你壓歲錢了,快收著吧。”岑恩書塞過去之後,甯聞彥拿著一個同樣的紅包從他身後遞了過來。
  季澤安接過兩個像板磚一樣的大紅包包,嘴角抽搐,“謝謝。”
  他似乎許久許久沒有接過長輩們給的紅包了,母親去世之後就沒有這麼一回事情了。季澤安還是很高興的,即使兩人今天給他的紅包裡只有一塊錢他也很高興。
  “不客氣,不客氣!”完成了動作的岑恩書很是滿意,季澤安沒有推辭就接下他就更加高興了,他擺了擺手,然後就蹦躂著離開了廚房。甯聞彥跟在他的身後,還幫著關了一下廚房的門。
  紅包:(*′Д`*)我撐得有些難受,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幫我清清腸胃啊,好心人!
  季澤安看著紅包笑了笑,覺得這種滋味很不錯。
  曾經落空的期待瞬間一下子被充滿了,雖然這個年紀拿紅包似乎沒有那麼“名正言順”了。
  “喜歡?”俞弈看著季澤安手裡的紅包,眼神暗了暗。去年兩個人過年的時候他準備的不是紅包,應該說他壓根沒有想過要準備紅包,而是親自雕琢了一塊玉送給了他,雖然當時季澤安也很高興,可現在他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了……
  “嗯。”季澤安抬起頭笑了笑,“我很久沒有收過長輩給的紅包了,所以很開心。”
  俞弈看著季澤安的笑容,捏了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彎成了兩個小月亮,眼神暗了暗。
  他想:他或許可以選擇晚上睡覺的時候給季澤安補上一個紅包,他應該會開心的吧……
  待裝的紅包袋袋:(≡w≡。)懇請溫柔的對待我,不要把我裝爆。
  ***
  景影的寒假比較長,是過晚元宵節才開學的。季澤安和俞弈在初七的時候回到了季澤安母親的房子。初七這天是情人節,甯聞彥對兩人搬回去也沒有什麼想法,他只是覺得年輕人都想要單獨相處很正常,倒是岑恩書有點哀怨,看著俞弈的眼神裡又帶了刀子。
  二十五號開學,季澤安在江城這邊過完元宵節再回到景城。俞弈也就配合的買了二十三下午號的飛機票,二十二號那天是元宵節。
  至於初七這天的情人節,兩個人都沒有想過浪漫一把,平常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他們的生活不是電視劇、也不是電影,更不是小說。所以他們選擇平平淡淡的在家中渡過,約會沒有,燭光晚餐沒有,只是俞弈做點好吃的吃就夠了。
  季澤安拆開一盒巧克力,塞了一塊到正在做飯的俞弈嘴裡,笑著說:“情人節快樂哦,阿弈。”
  這是春節時候買的巧克力,到情人節的時候還剩了不少,季澤安也就沒有想過要另外再買巧克力了,他覺得都一樣,吃一點感受下氣氛就好。
  “嗯。”俞弈含著巧克力,用鼻子發出一個音調,就沒有說話了,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季澤安就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幫忙的意思,情人節這天他打算“休息”一天,好好的享受他家俞先生的服務。
  辣椒:(??_??)情人節吃這麼多辣椒真的好嗎?說好的甜甜蜜蜜呢?你們就辣辣辣,然後在喝水中渡過麼……
  若是俞弈知道辣椒的想法,他肯定會說一句,小安喜歡。
  不過俞弈不知道,季澤安也只是看著辣椒變成辣椒圈,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辣椒:(???)你這個殘忍的人!我不想下油鍋!涼拌也不要!!!
  白日夢?
  季澤安看著辣椒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咚咚咚!”敲門聲很大,就像是被人砸一樣,關了廚房的門都聽得見,季澤安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會過來打擾他們。
  “我去開門。”季澤安端著巧克力的鐵盒子出去了。
  俞弈切菜的手頓了頓,皺了皺眉,很快舒展,又繼續切菜。
  “哪位?”季澤安把手放在開門的鎖把上,沒有著急的扭開。
  也許是走錯門的?或者是情人節失戀的?
  季澤安倒是想了一些可能性……
  “師兄!是我啊!我知道你在裡面!我算卦准著呢!”門外的人大喊。
  算卦?季澤安立馬聯想到了俞弈,可他沒有聽俞弈提起過什麼師弟。
  “你找誰?”季澤安沒有說出俞弈的名字。
  外面那人急了,“我找我師兄啊,給開開門唄。”
  季澤安覺得外面那人有些傻,他說師兄誰清楚?
  他沒有開門,到時對面的鄰居開了門。
  陳雪打開門,看著門外一臉黃頭髮的男人,一臉懷疑的問:“找誰啊?對面是小安家,你是不是敲錯門了?”
  大門:(?′?’?)這人看著太可疑了,還敲得我好痛,小安不要開門!說不定是壞人!
  季澤安看著門裡出現的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畢竟對面的陳阿姨都開了門,不管是不是找錯的,他都理應開門出現一下。
  “啊,你終於開門了!”霍一捷看著季澤安瞬間眼睛亮了起來,想要跨門而入。
  不過季澤安倒是攔住了他,自然不會跟他講什麼所謂的客氣。
  霍一捷瞬間表情變得哀怨了起來,“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師兄就在裡面,我可是千里迢迢過來找他的。”
  季澤安看著他皺眉,這個人和俞弈一樣,他看不見這個人臉上的文字,不過他並不想那麼快把俞弈和他聯繫在一起。
  “你師兄是誰?”季澤安問。
  陳雪看著季澤安,“小安,這人走錯門了吧?”
  “陳阿姨,你先進去吧,我跟他說清楚就好了。”季澤安看著陳雪說道。
  陳雪還是一副擔心的模樣:“你一個人可以嗎?”
  “沒關係的,阿姨,你先進去吧,我能解決。”季澤安再次肯定。
  “那好吧,有事就喊我,我在客廳,聽得見的,”陳雪掃了霍一捷兩眼,這才關上了門。
  季澤安再次重複:“你師兄是誰?”
  霍一捷:“俞弈,你肯定認識的。”
  季澤安看著霍一捷,皺起眉:“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不覺得俞弈會跟誰這麼親密的說出他住的地點,這幾人他一直在俞弈身邊,沒見過他有什麼動作,也沒有聽過他說什麼。雖然季澤安沒有想要浪漫的渡過情人節,可情人節就是情人節,他還是想和俞先生兩個人渡過的。
  是兩個人!不浪漫不代表他想要一個人電燈泡!
  此時,俞弈抄好最後一個菜,收好了東西,然後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直接走到了門前,看著門外的霍一捷。
  “師兄!”霍一捷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俞弈看了一眼季澤安,又看向霍一捷,“讓他進來。”
  季澤安扭頭,看向俞弈,即使心裡有了什麼想法,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他還是有些不可置信。他心裡有種莫名的不舒服,季澤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俞弈說了,他就側開了身子,讓霍一捷走了進來。
  大門:(??_?)小安,我覺得這人不可靠。
  季澤安看著關上的大門的字,一個人對著門抿直了嘴唇,沒有說什麼。
  轉過身,他就直接去廚房泡茶,畢竟是客人,俞弈都讓人進來了。
  熱水是現成的,季澤安把茶葉放在茶壺裡面,開水一沖,端著茶壺和茶杯就出來了。
  茶壺:(????)肚子裡燙燙的,我嘴巴都在冒煙了。
  季澤安看著茶嘴冒出的熱氣,就坐在沙發上發起了呆……
  “師兄,我找得你好哭啊!你知道我為了卜卦查到你的位置花費了多少心血嗎!”且不說俞弈有所防備,卜卦尋人本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霍一捷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什麼事?”俞弈看出了季澤安的走神。
  “過年,我和大師兄去給師傅掃墓,你和往年一樣沒有來。”霍一捷看著俞弈,他覺得這麼多年了俞弈應該都放下了,可不知道俞弈並不是沒有放下,而他的想法只是和霍一捷並不一樣罷了。
  俞弈看著霍一捷不做任何回答。
  “好吧,我就知道你還是這個態度……”霍一捷撇了撇嘴吧。
  霍一捷聳了聳鼻子,又說:“好香啊!師兄你是不是做飯了,我能不能留下來吃飯,我下飛機就直接來你這邊了,什麼都沒有吃,餓死了!”
  俞弈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還是那一副沒有表情的臉
  可霍一捷就知道他是拒絕了,臉上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失落。
  “師兄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霍一捷看著俞弈抱怨道。
  “說正事。”俞弈不覺得霍一捷只是為了來看看他就花費這麼多精力過來找他,他們之間也有五六年不見了,沒有理由會是現在。
  霍一捷:“好吧,師兄果然還是那個師兄。”
  “師兄,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我遇到麻煩事情了,大師兄也去幫忙了,可是還是不夠,所以想請師兄你也能祝我一臂之力。”霍一捷這回是遇到對手了,也不知道是誰,專門跟他的雇主作對,而且麻煩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驚險,他想護著那人,可一個人的能力不夠。
  “我拒絕。”俞弈不喜歡在工作方面的事情跟別人共同完成,做他們這一行的大多都是獨行俠,俞弈也沒有例外,再加上他的性格和習性,他就比起別人更加孤僻。當然,這一切和他的命格也是脫不了關係的。
  霍一捷:“師兄,別這樣嘛,我可是你的親親師弟。”
  “你可以離開了。”俞弈直接下逐客令了,他不覺得還有什麼好說的。
  霍一捷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早就做好了被俞弈拒絕的準備,他打算直接纏在俞弈,直到俞弈點頭就帶著俞弈一起走。
  “不走,我不走!你不同意我就在這裡不走了。”霍一捷搖頭,根本就不打算起身了。
  俞弈看著霍一捷,眼睛裡浮現了不悅,他不喜歡這人這麼不識趣。
  茶杯:(;′_ゝ’)這人真是膽子大,居然敢把小安的面癱男朋友惹生氣!難道不知道他氣場本能就很大了,生氣的時候應該會更恐怖嗎!
  季澤安看了看俞弈,看向霍一捷:“俞弈幫你忙會有危險嗎?”
  霍一捷一愣。
  他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工作當然會有危險啊,他過來找俞弈也是想要以他的能力來幫忙分擔危險啊。
  “這個危險肯定是有,可是我相信以師兄的本事肯定能夠逢凶化吉。”俞弈是他們師兄弟三人中能力最為出色的一個,當年師傅也是這麼同意的,不過霍一捷知道俞弈也是他們當中最為冷情的那個,對生死都沒有什麼大的心情波動,總是神色淡淡的,很難看出他在想什麼。
  “他不去,也就不需要逢凶化吉,那我為什麼要同意讓阿弈去冒這個危險?”季澤安愈發的對這個人感官不高了,同樣是一個臉上沒有字,五官也不錯的男人,季澤安就是生不出一點好感。到了現在甚至是排斥,他希望他快點離開。
  霍一捷看著季澤安若有所思,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想到了自己的難處。他想著俞弈當年幫師傅把那麼難的事情都解決了,那樣都死裡逃生了,這件事情應該也是手到擒來。可他從沒有想過俞弈為什麼要同意?為什麼要冒著危險幫他?
  師兄弟?
  別說笑了,俞弈只怕從來沒有把他和大師兄當做什麼人,只是因為湊巧拜在了一個師傅底下罷了。更何況師傅對俞弈的態度很是區別他們兩人,霍一捷不傻,也看出來了,更何況師傅吩咐過不要和俞弈走的更加近。
  

第060章
  季澤安更加不客氣的說了:“只是曾經拜了同一個師傅而已,往日裡你們沒有任何來往。現在你有困難了憑什麼就要求阿弈幫你呢?你又憑什麼覺得阿弈會幫你呢?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他覺得霍一捷的到來,把他的心情弄得很糟糕。
  季澤安現在的口氣很不好。
  剛開始只是因為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後來就是這人求人的態度。即使有人等著救命,季澤安也會不以為是。對他而言,比起別人的命他更關心俞弈的命,別人的生死和他又有沒有關係呢?在這種時候,季澤安尤為自私。他一點都不希望俞弈現身於危險之中。
  對於想把俞弈代入危險的霍一捷就更是不喜了。
  大門:(..·?_?·..)我就知道這人不安好心!
  霍一捷被季澤安說的啞口無言,之前那種嬉笑的表情收拾了起來,
  俞弈看著季澤安眼神柔和了下來,再看向霍一捷的時候眼睛裡就沒有這種柔和了,他很是冷淡到的說:“你走吧。”
  “師兄你就不能看在師傅的情面上幫幫我!”霍一捷急了,這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他完全沒有想過還會出現季澤安這種變數,他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俞弈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俞弈,看來他錯了。剛剛進門的時候以及進門之後對季澤安的態度也是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之一,他給季澤安的印象很不好。可是他不後悔,霍一捷知道後悔沒有任何用處。
  季澤安看向俞弈,他一點都不希望俞弈同意,任何對俞弈會有傷害的事情他都不希望俞弈會參加。俞弈現在可以接一些只是簡單看看風水的工作,存款也足夠他生活所用,那有什麼值得去冒險?為了霍一捷?那麼真要如此季澤安就不得不重新審視兩人之間的關係了。
  “我不欠他。”俞弈看著霍一捷說。
  他不欠那人什麼,該還的都還了,那那人在他這裡還有什麼情面可談?
  只是一個曾經相處的時間較長,有關師徒關係的陌生人罷了。那人養他、教他皆有目的,如果沒有這層目的,那麼他絕對不會被他收為徒弟。俞弈很清楚那人絕對不會收一個能夠克死他的徒弟。
  他幫他完成那件事情之後,那人就說:“俞弈,我們的師徒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俞弈不覺得那人有那麼大的面子,而所謂的師兄弟其實也不過爾爾罷了,談不上熟悉。
  霍一捷手忍不住死死的抓|住沙發上鋪的那層毛毯子,“師兄,我不走。”
  他不答應他就不走,霍一捷早就決定好了的。
  毯子:(┳◇┳)鬆手!你揪得我好痛!
  季澤安看到了這種情況好不肯走的霍一捷有些上火,“你需要我報警嗎?”
  員警請他走,他總該走了吧!
  霍一捷給季澤安現在的感覺就是逼著他去死,季澤安忍不住憤怒,口氣越來越不好。護著俞弈的時候,季澤安也不想往日那種溫和可欺的模樣,他有他的逆鱗,他也是藏著刺的。
  “幫幫我,師兄,我求你!”霍一捷看著俞弈不為動容,而季澤安緊緊相逼的模樣,也不得不放下|身份去求俞弈。他們的職業在這個社會上是很複雜的,特別是基層警|局的人壓根就把他們當騙子,進了警|察局的話肯定會耽誤時間,而這個時候俞弈肯定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再卜卦一次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季澤安看向俞弈,他不希望他就這樣動容。
  俞弈確實沒有妥協,他不想因為任何事情變回孤身一人:“我幫不了你。”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趕我走,還要讓我進來!”霍一捷更加憤怒了。他以為以俞弈的性格在一開始就把他拒之門外,可是他沒有,霍一捷以為他看在師兄弟的面子上軟化了,但事實好像並非如此。俞弈只是讓他進來之後再拒絕他,這讓霍一捷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茶杯:(?·??·?)這人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比起它們家俞先生差遠了,還好意思說是同一師門的,嘖嘖嘖。
  季澤安看著霍一捷,刻意不去想他的苦衷,他一點都不會因為一時的同情心氾濫,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他把視線移開去看俞弈,他還是擔心俞弈會被這個所謂的師弟磨得一點點的軟化,那樣的結果不是季澤安想看到的。如若他發現一點這樣的跡象,他會選擇立馬打斷他。
  他就是這麼自私的人,季澤安還是很瞭解自己的。
  等霍一捷說完,俞弈這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會影響鄰居。”
  季澤安和霍一捷聽到都愣了一下,隨後,季澤安的心情開始回暖,而霍一捷的心情已經遭到了極點。
  “你……”難道在俞弈的心中,他這個師弟居然比起那些陌生人還要不值嗎?霍一捷瞪大了眼眶,看著俞弈的樣子有些可怖,“你決定了?不會變了?!”
  這時,季澤安的視線也移到了俞弈身上。
  “嗯,你走吧。”俞弈道。
  “你真的不幫我了?”霍一捷兩個握緊的拳頭,青筋似要爆出來一樣,這聲音也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聽上去很是陰森。剛剛進門的霍一捷和如今的霍一捷在季澤安眼裡完全像是兩個人,不過在他看來兩個都同樣討厭。
  “對。”俞弈說的十分確定。
  “你別後悔!”霍一捷猛地一下站起來,這突然起來的動作把茶几上的茶杯給打翻了。他目光兇狠的看著俞弈和季澤安兩人,尤其是看向季澤安的時候,眼中的寒意就像要是實質化了一般,恨不得吞他入腹。
  季澤安也沒有畏懼,就這樣坐著跟他直直的對視。在有了想要真正保護的人的時候,季澤安是季澤安,也不是那個季澤安了,他撐起堅硬的保護盾,即使保護的那個男人比他還要強大,縱然他們的對手更加兇殘。其實也是一種豁出去的心態,季澤安的大腦只願意執行保護俞弈,至於其他的想法都被他摒棄,就如害怕。
  倒在茶几上,淒慘的沒有人扶正的小圓茶杯,肚子裡的熱茶倒了一茶几:(’-w??)這不是我的錯。
  季澤安看著摔門而去的霍一捷,說:“這不是你的錯。”
  這話他對小圓茶杯說,更對俞弈說。如果今日的拒絕造成了什麼不好的結果,即使是失去了一條人命,季澤安也不會後悔。就算霍一捷瘋狂的報復他們,他也不會後悔。季澤安覺得自己沒有錯,他只是在別人和俞弈面前選擇了俞弈,僅此而已。
  季澤安站起來,把小源茶杯扶正,然後端著茶壺和茶杯們放回了廚房,又拿著抹布把茶几擦乾淨。
  茶几:(???3??)雖然我喜歡敷水潤面膜,可小面積的還是算了,更何況大冬天呢,開著暖氣,我還是擔心會感冒的,所以還是幹幹的好,謝謝小安幫我擦乾幹啦~
  拿起帶著淡淡茶香的抹布,季澤安站直了身子,對上俞弈看過來的視線,他說:“我不後悔。”
  ***
  因為霍一捷的原因,季澤安改變了行程,他不打算在江城過完元宵節了,他改簽了飛機,當天晚上告訴了甯聞彥和岑恩書一聲之後,他們就坐著第二天的飛機飛回了景城。
  初八的這天下午,兩個人抵達了景城,回到他們在景城這邊居住的四合院,兩人放下箱子就開始打掃衛生,再把帶出去的衣服全部塞到洗衣機裡重新清洗了一遍,兩個人就各自去了一間房間開始洗澡、去塵。
  不比前幾次,季澤安這次坐飛機覺得特別的累,也許是因為前一天被霍一捷打擾的原因,他還耿耿於懷。他就是為了防止霍一捷改變心意殺回馬槍,這才急匆匆的訂了三四點的飛機票趕著回到景城。
  雖然已經累了,可下飛機回到四合院忙得的時候,季澤安也沒有含糊,隱隱之間更加用心,就像是小小的發洩一般。洗完澡,季澤安直接穿上睡衣,也不想吃飯碗了,擦乾頭髮倒在床|上就睡。
  電吹風:(????)?小安安看這裡,你是不是忘記把我收起來了,不要隨便把我丟到這裡好咩,我昨天和朋友約約約啊,我們的八卦還有好多好多沒說啊!
  季澤安累忘了把電吹風物歸原位的事情,也聽不到它的那點小牢騷了,他的腦袋一貼到枕頭就會很快入睡了。季澤安的這些反應,俞弈都看在了眼裡,他站在床邊眼神柔和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這才去把還插著電的電吹風收好放到原來的那個抽屜裡。
  電吹風:(?? ̄?w ̄?)????主人好樣的,不過我還是不像小茶杯那貨一樣跟你表白了,哈哈哈!
  俞弈把家裡的工作收了一個尾之後,也沒有吃晚飯的心思,他輕巧的爬到了床|上,躺在了季澤安的身邊,把人摟過來,也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
  季澤安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俞弈的睡顏。他毫不客氣的從被窩抽|出一一只手臂,然後貼到了俞弈的臉上,用手指勾著他臉上因為睡著而軟化下來的面部線條。他不著急的起來,就躺在被窩裡這樣玩了一會兒,直到俞弈睜開了眼睛與他對上。
  “早安。”季澤安主動的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是早安吻。
  大床:(?o?3??)?兩人大清早就這麼甜蜜蜜喲,可憐我們這些光棍咯。
  俞弈也學著季澤安的模樣親了親他,“早。”
  以往都是俞弈先起床的,所以每次都是單方面的早安吻,直到季澤安起床之後鑽到廚房裡給他補上。俞弈覺得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在大床|上相擁而醒,互相給對方一個早安吻的感覺也很不錯,他很是喜歡現在的滋味,很舒服、溫馨的感覺。
  兩人躺在床|上膩歪了一會,然後,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一起剃鬍子,一起去廚房裡準備食物,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早餐。這種簡單又美好的生活是他曾經求而不得的,可就是因為現在擁有了,季澤安才不想失去,他不能忍受任何一個人用任何辦法把俞弈從他身邊帶走,所以情人節那天,他張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
  早餐都是一份打鹵麵,看著簡單卻不簡單,內裡很是豐富。
  季澤安和俞弈都安靜的吃著,兩個人都沒有在這時候攀談,只是靜靜的一起度過吃早飯的時間。
  早餐一結束,隨之而來的洗碗、抹桌子的工作一做完,季澤安就回到書房看書。收到衛陵的短信消息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走的匆忙,倒是沒有跟這幾個朋友說明,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季澤安就看不進書了,坐下書房的懶人沙發上發著呆。
  懶人沙發:?·?w·???安安今天是來偷懶的嗎?難得啊!
  俞弈日常卜卦結束之後,就來到了書房,看著拿著書本,懶洋洋的躺在懶人沙發的季澤安時,極快的勾了勾嘴角,然後也段下|身子,靠著他躺下了。兩人之間並沒有多餘的語言,只在俞弈躺下的時候季澤安看了他一樣,隨後兩個人就安靜的只是靠著,一個上午的時間並不是那麼難過。
  下午的時候,俞弈“強拉著”精神有些不好的季澤安出了門。
  實際上是俞弈說要他收拾幾件衣服,去外面住到開學再回來之後季澤安就沒有了反應,等俞弈收拾好東西,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季澤安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俞弈剛剛幫他系好安全帶。
  季澤安只是太驚訝了,除非必要,俞弈不是那種喜歡出門的人,因為瞭解他所以驚訝。
  車子:(*·??·?)?驚訝著驚訝著就好了,我以前還覺得我家主人會讓我一直在倉庫裡擱灰塵呢,哪想到他現在天天開著我送小安你上下學呢。
  這時,前面的擋風玻璃出現了大大的文字,季澤安看著這些字不由得笑了。
  他變了許多,有些是因為自己,有些是因為他家俞先生。可俞弈也是如此,因為他,在做改變。他們兩個在相互著影響,這種影響和被影響的感覺是很美好的,季澤安現在也能夠理解那種所謂的成為一家人之後會越長越像的意思了。他們會被日常的各種小細節所影響,潛移默化的成為了另外一個他。動作還是字裡行間都會有另外一個人的味道,這豈不就是越來越像了?
  俞弈開了快兩個小時的車子之後,他們的目的地抵達了。
  透著窗戶看出去,季澤安還是第一次知道景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巨大的黑色鐵藝大門立在前方,透過大門看過去,這就是被一座城牆圍起來的大山,山上坐落著各種黃色的小木屋,每一個都隔得很遠,好像是為了不讓居住在木屋裡的人容易影響到對方而特意拉開距離。在山的頂部還冒著點絲許白起,看著就有種仙味。
  偷閒山莊。
  這是這座山莊的名字,看到石碑上刻著的四個大字,季澤安的腦子裡立馬出現了“浮生偷得半日閑”。想必來這邊休息的人都只是為了緩解一樣忙碌的日常,可謂是偷閒。來這裡的人只怕都是非富即貴了,季澤安看著俞弈並不意外他能夠擁有資格進入這裡。
  季澤安意外的是俞弈為什麼帶他來這裡。
  “你看上去很累。”俞弈似乎能夠讀到季澤安的想法一般,在季澤安轉過身看過來的一瞬間就說了這麼一句。
  他累,他就幫他拂去疲勞。俞弈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季澤安因為跟他在一批會覺得疲累不堪。他會心疼,也害怕長期處在這種情況下的人做出的一些選擇。有時候並不是真心的,只是一時被情緒操控說出來的違心話,可即使是那些話,俞弈也不想聽,光是去想他就覺得夠傷人了。
  “俞先生,歡迎來到頭銜山莊。”
  帥氣的保安送回俞弈通過資訊核對的會員卡,大門隨後就朝著裡面打了開來,俞弈接過卡片,在車子上隨意的一方,很是熟門熟路的看著車直接進去。
  “你很熟?”季澤安看著俞弈對這裡的路很是熟悉。
  俞弈微微打著方向盤讓車子轉彎,“嗯,這裡的風水是我看的,這裡的主人給我留了一個專用的小木屋,很乾淨,別擔心。”
  _(:3」∠)_不,他一點都不擔心乾淨問題。
  季澤安瞬間有一種拿著筆把這些字寫到自己臉上的想法,不過只是一瞬間而已,他才不會傻乎乎的真做這種事情,讓他家俞先生“嫌棄”他。
  剛把車停到俞弈說的專屬的小木屋,兩個人一下車,季澤安就看到門前站在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季澤安的瞳孔就瞬間放大了,這種風格,很有他家俞先生的味道啊!
  “阿弈,我很意外你會真的過來玩,我給你留了這房子這麼久你還是第一次過來居住。”那人看著攜著季澤安走過來的俞弈語氣很是熟稔。
  季澤安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他家俞先生這麼親密,視線就忍不住在兩個人之間打轉了。
  俞弈拍了拍季澤安的腦袋,暗示他不要瞎想,拿著會員卡對著小木屋一刷,提著箱子就帶著人一起進去,絲毫不搭理跟他打招呼的人。
  那人似乎真的是一點不在意俞弈這樣冷淡的行為,季澤安沒有從這人臉上看到一點兒不好的文字。這人若不是太會演戲就是真的很不在意,他掛著笑,也跟著走了進來,“阿弈,我沒想破壞你和你老公的二人世界,只是作為朋友許久不見特意來看你一眼,你要不要吝嗇的連個招呼都不給我?”
  墨子實看著俞弈的背影,開始嘮叨了起來。
  季澤安這是第一次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絲毫不在意他家俞先生的氣場以及冷場,能夠說這麼久,還說這麼多話的人。季澤安並沒有感到危機感,而有一種發現了俞弈真正的朋友的感覺,看著墨子實的眼神就亮了一下。
  “唉,五年不見,阿弈你都不穿長衫之類的,作為你的頭號粉絲的我還在跟風過去式真是out了,我決定等會就回去換掉,以後也不穿了。”墨子實說完,又看向季澤安,“你好你好,我叫墨子實,很抱歉,剛剛只顧著嘮叨阿弈,沒有跟你打招呼,我只是有些太激動了。”
  “你好,我叫季澤安。”季澤安跟墨子實握了握手。
  墨子實成功的收到了俞弈不友善的視線。
  他笑著收回手:“抱歉打擾你們這麼久,你們休好好休息吧,開這麼久的車累了吧,冰箱裡的食物和飲料都是新鮮的,今天剛放進去的,你們可以放心的使用,我就不先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改天就一起喝個酒吧。”
  墨子實識趣的擺擺手,然後退出了他們的小木屋。
  然後,季澤安和俞弈又開始進行了一輪新的大掃除。
  雖然沒有埋怨的意思,但季澤安總覺得最近好像總是在不停的打掃衛生一般……
  季澤安的衣服:(//▽//)勤勞才是好孩子,我不介意你幫我多洗洗,反正我是天然色不掉色,嘿嘿~
  低頭,季澤安看到自己衣服上的字,打掃完衛生之後,就直接拿著乾淨的衣服去了浴|室,把脫下來的衣服塞到了洗衣機裡。季澤安一邊擦著頭髮就出來,就看到立在門前的,顯然是剛剛洗完澡的俞弈。
  “怎麼了?”季澤安有些意外俞弈在這裡當他的門神。
  俞弈牽起季澤安的手,拉著他朝著後院走。到了後院,季澤安還來不及感慨,俞弈就主動的幫他解開衣服。
  “泡溫泉。”俞弈會帶季澤安來這裡的原因之一就是這裡有天然溫泉,泡泡溫泉對身體很有益處,解乏也有奇效。
  季澤安在俞弈的視線下,光著身子下了溫泉,就坐在溫泉裡,呆呆的看著在岸邊上演著脫衣秀的俞先生,看著他的腹肌、他的人魚線,到……最後邁著大長|腿進入溫暖,那厚實有勁的肌肉看得季澤安血脈僨張,他真擔心自己會流鼻血,手下意識的就放到了鼻子上面。
  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黑色石頭砌起來的溫泉池子裡,身後的盛開的金梅,還有這淡雅的梅香混雜在硫磺中的氣味。一片造型優美的金梅之後則是被特意用竹竿圍起來的一面牆,高高的竹竿已經發黃,頂部還是特意被消尖的,看上去很有美|感。
  季澤安手搭在的那塊黑手頭跟季澤安同感:?(??·?w?·??)?我覺得我黑黝黝的臉上也染了紅色了,美色誤石啊!還我色澤美麗的墨青色!哎喲!我覺得我的眼睛會懷|孕怎麼辦!
  “阿,阿弈……”季澤安莫名的緊張,明明不是第一次“坦誠相見”了,這是美色誤人?太誘|惑他了吧!他也是個男人!
  俞弈不會說自己存了故意的心思,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趕走季澤安腦子裡的那些負面情緒,不過儼然現在的行動是很成功的。看著季澤安,俞弈還特意勾起嘴笑了起來,很是自然,最為難得的是這不是轉瞬即逝的笑容。
  季澤安腦子裡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就斷裂。
  顧不得什麼矜持,也忘記了自己的羞恥心,直接從溫泉裡站了起來,朝著俞弈撲過去。
  季澤安只想說:真!他!媽!的!太!引!人!犯!罪!了!
  饒是季澤安,現在也想爆一次粗口,他家俞先生還能給他更多驚喜嗎?!
  把俞弈撲倒在水中,季澤安坐到他的大|腿之上,俞弈的背靠著被磨得十分光滑的黑色石頭,季澤安眯起眼睛,看著俞弈,眼睛裡很是“危險”。
  “你學壞了。”季澤安被刺激的聲音都低沉了不少。
  “呵!”俞弈又笑了起來,就借著這個姿勢摟著投懷送抱的季澤安很是享受。
  ……
  (“▔*▔)我昨天什麼都沒有看到!
  季澤安醒來,剛一翻轉身子就看到床頭櫃上那只白色的高瓷杯子上面的文字。他撐起身子,伸手想要去拿過杯子喝水,他很確信俞弈肯定在裡面準備了溫開水。且不說他一直有起床就和喝水的習慣,昨天鬧得那麼大,今天他覺得嗓子都要冒煙了,不喝水潤潤不行,乾澀的難受,還有些微微的刺痛。
  昨天,他真是體會了一把當乾柴的感受,以往都是他家俞先生當乾柴,他做烈火等著就好。
  做愛,過程之中倒是火熱的美好,過程之後嘛……
  季澤安覺得體驗過就好,有些東西還是少來的好。
  伸出的手,手指剛剛探上杯子的扶手,從外而進的俞弈就率先端過了被子,坐在床邊,扶起人,把被子放在季澤安的嘴邊,讓他喝著水。
  “咕咚,咕咚……”
  一大杯子誰全部被季澤安喝的個乾乾淨淨。
  “還要嗎?”俞弈看著見底的杯子問。
  季澤安點點頭,他現在儘量不想用嗓子說話,那種刺痛感很是突兀,季澤安覺得並不好受。
  俞弈扶著季澤安繼續躺下,拿起空杯子又去外面的客廳倒了一杯溫度適中的水回來。這次,季澤安喝了三分之二就不要了。
  把手中的高瓷杯子放在床頭櫃上,俞弈幫著季澤安稍稍翻了個身,讓他保持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坐在床邊,把手伸進被子裡,在他腰上按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季澤安還很是享受俞弈的按摩,可是漸漸的有點不對味了,那溫熱的手從睡衣的下擺鑽了進去,開始在他的腰部上游走。
  季澤安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按住這人的手,然後扭頭看他。
  俞弈還是一副沒有什麼表情的模樣,遠看絕對是高冷範十足,可季澤安就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出了情|欲的味道。季澤安倒是有些無奈了,俞弈的精神頭比他好太多了,體力更不用說,他現在就想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下一塊肉來“洩憤”,嫉妒什麼的季澤安肯定不會承認的。
  “別鬧。”季澤安的語氣中滿是警告,他現在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不是繼續陪他打架。
  “沒鬧。”
  聽到俞弈唱反調,季澤安都被他氣笑了,“好,你沒鬧,把手拿開。”
  “按摩。”俞弈很是一本正經。
  被子:(?>?<)☆我身體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素一點都不知道哦,我才不會夜視!那些細節什麼的真的完全完全看不到哦!
  季澤安看著俞弈就漲紅了臉,這回不是羞得而是氣的。
  “阿弈。”季澤安第一次看見俞弈這麼正經的耍流氓,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可俞弈就是能在季澤安握住他的情況下自由活動,力道什麼的,季澤安可是一點都拼不過他家俞先生,只能忍淚讓人擺佈。
  床單:(?????)嘿嘿嘿嘿嘿嘿嘿……
  ……
  再次睡醒的季澤安,對跟饕餮一般的俞先生臉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季澤安絕對俞弈就跟突然打了雞血一般,衝動的像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們來偷閒山莊偷閒,為什麼他反而越來越累了,這回真是連爬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季澤安就乾脆在床|上躺屍,享受全自動的貼身男保姆服務,對於某人時不時動手動腳的動作也直接忽視了,有時候被惹毛了,也是瞪他一眼。
  季澤安是想別的事情的一點時間都沒有了,俞弈的目的也成功達到了。
  不過,俞弈有種欲罷不能,不願意收手的感覺。
  “喝湯。”俞弈讓季澤安躺在自己身上,端著一碗湯,一口一口喂他喝,“服務態度”特別好,堪比六星級優質服務。
  “好喝,什麼湯?”季澤安吧唧了一下嘴,覺得味道很是不錯,非常鮮,味道也很濃郁。
  俞弈聽到季澤安的問題,在他身後勾起了一點兒嘴角,“甲魚枸杞百合湯。”
  季澤安聽到甲魚二字就呵呵了,難怪剛剛覺得俞弈把湯水端進房間的時候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補勞傷,壯陽氣,人補陰之不足”,這就是甲魚湯的功效。
  頭一次,季澤安覺得俞弈腹黑的不行。
  飽暖思yin欲!
  這是最近放長假,日子過得太輕鬆了,他不要上課,這人就壓根沒有負擔了?放開了“吃”?
  季澤安想要齜牙咧嘴了,喝起燙的時候表情就忍不住恨恨的了
  而在季澤安身後的俞弈即使看不到他現在臉上的表情,他一能夠猜一個大概了。他家小安還是那麼可愛,俞弈看著季澤安是不是低頭喝湯的後腦上,眼神裡蘊含的情感如冒出的暖泉一樣氾濫。
  ***
  元宵節的這天,季澤安和俞弈兩個人去了甯聞彥和岑恩書的住處一起過,湯圓也是他們準備的,季澤安特別喜歡吃水果味的那種。
  兩人比季澤安和俞弈晚一點回到景城,一回來就得知他們兩個去偷閒山莊放鬆去了,岑恩書本想追過去問問情況,不過被甯聞彥阻止之後就只好活生生的等到了元宵節的這一天。
  元宵:ヽ(。??vдv??;)?我是不是碗裡最可愛的那一個?
  季澤安剛剛勺起一顆大大的元宵,就看見它白白圓圓的身體上寫著的小小的字。點了點頭,季澤安也是讓元宵被吞得“瞑目”了,然後就一口沒有任何猶豫的吞下。
  “好吃嗎?”甯聞彥看著季澤安吃的開心便叫人又上了一碗,這些元宵是他們特意請人做的,考慮到俞弈的潔癖,那個過程可是非常的慢,不過也是為了讓俞弈能夠吃的安心,甯聞彥特意吩咐的,還請人過去監督了。當然,給那些做元宵師傅的報酬也是不菲的,他們多了麻煩,甯聞彥也不會虧待他們。
  “嗯。”季澤安嘴裡正好有一個元宵,他用鼻音應道,對上甯聞彥的視線之後,他還點了點頭。
  甯聞彥見季澤安很是滿意,又說:“你和俞弈帶一些回去把,這些是我們特意請人做的,材料也是自己購置的,製作過程絕對值得放心,我還特意派人去監督了。”
  季澤安聽到甯聞彥的話,吞下口中草莓味的元宵,笑眯眯的說:“謝謝大爸,我就不客氣了。”
  甯聞彥他們不僅考慮了他還考慮了俞弈,這一點讓季澤安更加高興。起碼他剛剛的那一通介紹,也會讓俞弈不嫌棄的吃幾個元宵。
  過節,總是要嘗嘗節味兒的吧。
  季澤安看向俞弈抬起的勺子,裡面哪只還滾動了一下的胖元宵,心情更好了。
  

第061章
  過完元宵,住宿生都開始陸陸續續回到學校。二十五號開學,一般外地的學生最遲也會在二十四的晚上到達宿舍,在元宵節前回到學校的學生也不是沒有。季澤安寢室的三隻在二十三號就全部聚齊了,幾人都是愛衛生的人,一到達宿舍的第一想法大概都是打掃衛生。
  最先到達的是老大柳沅,還沒到達景城之前就提前跟季澤安打了電話,二十三號的上午季澤安讓他家俞先生開著車一起去機場接的他,三人一起在俞弈的四合院裡吃完早餐,俞弈又一車載著他們兩個人送到了宿舍。
  季澤安讓俞弈先回去,自己則跟著柳沅回到了宿舍。之前聽說柳沅要打掃衛生之後,季澤安立馬也決定跟著一起,至於俞先生想要幫忙的想法季澤安還是婉拒了。宿舍裡有一份是他的東西,比起其他三人他的東西也不少,上學的時候他也是絕大多數都在宿舍午休的,不說其他的就他那台小冰箱在宿舍也是有“一方之地”的。
  小冰箱一看到兩人回到宿舍眼睛瞬間就亮了:(‘?w??)快來給我通電,小二那丫一走就把了插頭,我覺得整個身體都不好啦。
  季澤安看著冰箱笑了笑,也沒有立馬如它的意思。一開始自然是把宿舍的地板先掃一遍,周圍的書桌、書櫃還有衣櫃抹一遍之後,在把地板拖上三遍。房間打掃乾淨了,再是冰箱,小冰箱清潔完畢了,季澤安才會“大發慈悲”的給它通電。
  對小冰箱可能有些“苛刻”,不過季澤安就是染上了“這毛病”。
  “三兒,你這地板都折騰好久了……”柳沅放下抹布,看著季澤安居然還在拖地,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以前都沒有注意,三兒你是不是有輕微的潔癖?剛剛去你和老……男朋友住處的時候你們也是一進屋子就洗手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又是換了一套衣服……”
  作為攝影系的,柳沅的觀察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可是在宿舍的時候他總覺得季澤安沒有那麼誇張,雖然他一直很愛乾淨,可是……怎麼說?可能是大多時候只有中午的時候在宿舍休息,之前軍訓的時候又累的沒有那麼仔細觀察,所以才沒有注意到?
  “額,我的話應該沒有……”季澤安說完之後又覺得不是那麼確定了。
  從心理角度上來說,季澤安覺得自己是絕對沒有心理潔癖的,畢竟看到髒的東西他並不是難受的受不了,而是習慣性的打掃,每次看到家裡大家身上不舒服的文字他總是忍不住動手的,至於回家之後的那些舉動是跟俞弈一起生活之後養成的習慣。與其說是潔癖還不如說那是習慣。一半是因為俞弈潔癖的原因而沾染上的習慣,一半是他能看到那些文字。
  “你確定?”柳沅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季澤安看著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了。
  “當然。”
  柳沅依舊保持懷疑的態度。
  “我只是習慣,和我家那位一起養成的習慣,他有潔癖。”季澤安看著柳沅的表情好笑的笑笑,他的表情也太過生動了,即使沒有臉上的文字,季澤安也能猜測的初他此時的想法。
  (¬_¬)你這也算得上潔癖了吧!!!
  看見柳沅臉上的文字飛快的轉變,季澤安也只是挑了挑眉。
  拿著拖把回到了衛生間,季澤安把他洗了五六遍,直到洗出來的水徹底清澈的時候,季澤安這才把拖把放在桶子左邊的不銹鋼旋轉桶里弄幹水,掛到了陽臺之上。隨後,季澤安又回到衛生間把桶洗了三遍,再把桶同樣放在陽臺上瀝幹水。
  拖把:(?′w’?)大冬天的洗涼水澡感覺還不錯。
  桶子:還好是不銹鋼的不會生銹,吹冷風什麼的雖然涼颼颼了點,但總比髒兮兮的一身好!(*·??·?)?
  早就轉過身,關好推門的季澤安不知道寢室的小陽臺上拖把和桶子一臉愜意,只看見剛從衛生間拿著洗好的抹布的柳沅看著季澤安一副更不信任的模樣了。
  “怎麼了?”季澤安接過他手中的抹布,又替幾人的書桌、椅子之類的開始擦了起來。
  柳沅看著季澤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都擦了兩遍了,你還擦……你還說你沒有潔癖!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潔癖是可以傳染的,三兒你千萬別傳給我,我可不想累死。”
  “不會。”只是多打掃幾遍怎麼可能會累死?
  “會!”看著他他都覺得累!
  “……”
  在寢室的衛生告一段落之後,葉桐拖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來到了宿舍。葉桐剛剛搬著行李箱爬了樓,現在坐在椅子上還有點喘。季澤安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讓他喘完之後再喝,先拿著捂捂手。他們兩之前打掃衛生的時候沒有開暖氣,宿舍裡的氣溫雖不比外面,可是還有些低的。
  他們兩個打掃了這麼久的衛生不冷,葉桐爬樓之後雖然也不冷,可季澤安注意到他拿箱子的那只手沒有戴手套,被凍得有些通紅。
  (??v??)?謝謝三哥,真貼心。
  葉桐握著那個熱水杯,看著季澤安像是害羞的笑了笑。
  柳沅這時已經打開行李箱開始清自己帶來的那些零食了,都是他們那邊的特產,這次特意帶過來的,塞了幾包給季澤安和葉桐,“小四你來得真是時候,我兩都把衛生打掃好了,你過來享享福就好。”
  一副做了什麼大事的語氣,季澤安看著柳沅也不點破,只是拿起他手裡的一包小零食打開,開始吃了起來。魷魚絲的味道還不錯,季澤安對食物其實都不挑,基本上好吃的他都吃,至於不好吃的餓肚子的時候他也會吃。
  (/?Д?)/我還是來晚了!!!
  季澤安看著葉桐一副驚訝的表情,繼續吃著魷魚絲,他知道柳沅只是無趣了,日常的調|戲|調|戲葉桐罷了。
  “說,怎麼補償我們!”柳沅突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如果無視他嘴裡叼著的魷魚絲的話……
  葉桐扭頭看季澤安的表情,看著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這時也反應過來味了,他二話不說,把他媽媽給他準備的零食全部掏了出來給他們兩個,“晚上我請客吃飯。”
  小四雖小,可意外的實誠,從不借著自己年紀小耍賴。
  “哈哈哈!”柳沅突然就猛笑了起來,只從葉桐遞過來的一大包零食裡拿過一小包,拍了拍他的肩膀,“謝啦小四,不過晚飯的事情當然要落到老二身上了,他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到哦!你啊真是老實,小心以後別人欺負你,哥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就把自己賣了。”
  葉桐:o(*////▽////*)q
  寢室裡四人,葉桐最小,其他三人都是很照顧這個老么的。真遇到什麼要掏錢的事情上也不會落到葉桐身上,畢竟寢室裡四個人家庭條件都可以。
  景興司是踩著晚飯的點過來的,他早就餓的不行了,聽著柳沅的話毫不猶豫的請大家吃晚飯了。至於孤零零的俞弈,他早就料到會是這麼個情況,只是跟季澤安發了一條“早些回來”的短信。其實俞弈更想親自過去接季澤安回家,然而他並沒有這麼做。
  俞弈想把人綁的緊緊地,可他也知道太緊了不好。
  物極必反。
  ***
  大二的時候渡過了緊張的一年,大三的時候他們就開始過養老的生活了。四個人這會兒正湊到寢室裡開始商量起未來的對策。
  “班導說現在可以出去實習了,你們什麼打算?”
  四個人都沒有對著書桌而坐,而是把四張靠背椅子搬到了中間,四人圍成了一個小圈,幾個人面對面開始討論起來。畢竟是一個寢室裡的說著人生大事,寢室的大門也是鎖好不讓進的,雖然跟寢室外的也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可最好的還是寢室裡的這幾個人。
  可謂是朝夕相處……
  小冰箱:(???vev???)幹什麼都這麼嚴肅……
  柳沅先開了口,季澤安就接著說:“我準備跟學校申請實習,大三都是一些選修課了,如果去實習的話跟班導申請一下打張條子,可以用實習成績代替那些成績,選修的那些老師也不是那麼死板的,會給我們亮綠燈給學分的,畢竟我們學校可是十分開明的。”
  “我也是這麼個意思,書本你學到的東西有限,實用的其實也不多。”柳沅在校的這幾年雖然參加了不少攝影大賽,拿了幾個名次,可光是這樣還不夠的。一個無名的攝影師其實是很不穩定的,他不想畢業了還靠家裡吃飯,家裡已經給他買了不少昂貴的器材了,他還是想能夠賺到養活自己的錢。
  不考研究生的話,出了學校,房租費、水電費之類的就要花費的更多,更何況景城的房租可不便宜,也算是全國第一高了。雖然景城在國家的占地面積也是前十之列,可耐不住這裡的發展前景更好,人更喜歡往這裡聚集啊!
  (′-i_-`)三哥的電影要大四畢業才開拍,我這段時間要幹嘛去?大家都出去實習了,難道我要一個人留在宿舍裡繼續上課?只有我一個人?不好,還是要出去實習吧,可是我要去哪裡呢……
  葉桐開始糾結了,臉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了。
  景興司猶豫了一會,說:“我準備去跑龍套吧,我不想去當練習生,只能去當群演、跑龍套之類的了。”
  “二哥,你確定自己準備走這一行了嗎?”季澤安的視線從葉桐身上移到了景興司身上。葉桐其實他是不擔心的,他出去實習捎上他就好了,還可以照顧他一番,只要他不怕苦不怕累就沒問題。
  景興司點頭,“我可不是學表演玩玩而已,我是想把這個當飯碗的,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我沒你們想像的那麼蠢,我可不是對著你們所以不用弄那些心思嗎。”
  “學校裡的那些試鏡你可以試試。”季澤安提議。
  “啊,我也有注意那些,不過大多都是找女生的,現在銀屏上也不缺小鮮肉啊。”景興司不是沒有注意那些,不過他清楚即使是要男演員的時候大多還是要靠點關係的,導師的推薦之類的,無名無分的還真有點難,想要哪個導演突然看上你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海選不代表著沒有潛規則。
  景興司知道他的臉確實不錯,可是臉不錯的人景影不缺,就算他的演技也不差,可臉不錯、演技不差的人景影也不少。最重要的還是人脈,他家不是景城的,在景城這邊想要發展暫時只能靠自己,家裡的重心都放在國外發展了。
  季澤安還是想幫景興司一把的,想了想發了條資訊給甯聞彥,問問他手下那個娛樂公司的事情,畢竟一個娛樂公司也有培養新人的習慣,不過培養誰就是上頭決定了,這種時候親近疏遠的重要性就不是體現出來了嗎?
  甯聞彥現在算是“閒人”,短信回的很快:可以,我會聯繫那邊提前打好招呼,科班出身的不當練習生也沒有關係,我叫下面給他安排個好點的經紀人,至於合約也不會虧待他,但也不會太好,他畢竟是個新人,簽不簽就在於他了。
  季澤安回了一句“謝謝大爸”之後就跟景興司說了一下情況,“你願意去嗎?”
  最先考慮的還是景興司本人的醫院,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季澤安還是很清楚什麼是本什麼是末,他想要幫朋友,本末倒置就不好了。
  “再說一遍,什麼公司?”
  季澤安看著突然站起來的景興司,抬起了頭,“景城聞書傳媒有限公司……”
  “聞書?!”
  季澤安在景興司遲疑的語氣下點了點頭。
  “三兒我愛你!你真是太好了!去去去!我肯定去啊!”再三確定的景興司激動了。聞書雖不說是景城這邊娛樂公司的霸主,可也是三巨頭之一,他多少同學擠破腦袋也不見得擠得進去啊,進去了說不定還是從練習生開始的。沒想到季澤安會有這層關係。
  景興司:(●ゝw)ノ
  “那好,我把電話號碼轉發給你吧,你們自己約時間。”景興司的問題一拍板,季澤安再確定葉桐的意願之後,剩下的就只有柳沅了。攝影其實有很多方面的,雖然之前說這柳沅要是願意的話以後可以進他的劇組跟著師傅學,但這並不是最好的出路,季澤安想看看柳沅自己是什麼決定的,他還是希望柳沅能夠選擇最適合他的道路,“老大你怎麼想的?”
  柳沅看著三人都有出路之後就放心了不少,“我其實也想找個地方實習,可是我家裡希望我出國留學,他們覺得我這個專業在國外更有前景,能夠發展的更好,學到的東西更多,可是我……”
  他想要自己賺錢,不想靠著家裡。
  葉桐:щ(゜ロ゜щ)大哥可能要去留學?!我好捨不得誒,以後就不能常常見了……
  聽到柳沅的話幾人都是葉桐臉上文字一樣的反應,大家出了快三年,一下子要分開確實捨不得。季澤安看了幾人一眼,還是打破了一下冷硬下來的氣氛,“老大,你家裡說的對,如果有更好的出路為什麼不選?不要想著拖累家裡,等你成功之時再回報他們不是更好?而現在,你其實也給不了他們什麼,雖然他們不是想要你什麼……老大,我想你家裡人更想得到是看到你成功的那天。”
  去國外學攝影確實更有發展!季澤安認為柳沅家既然能夠給他這種條件,他又何必爭一時的這口氣多走那麼多彎路呢?在一個劇組當一個攝影師只怕一輩子默默無名了,柳沅很有才,他的照片值得有一天能夠掛在專屬他的的展覽會上,而不是沉寂在社會的壓力之下。
  柳沅:“……”
  最終,柳沅還是聽取了季澤安的意見,接受了家裡的安排去c國留學,而季澤安幾人也向導師遞交了實習申請。季澤安和葉桐進入了一個劇組當實習導演,景興司簽了聞書在經濟人的安排下開始到各種試鏡,去一些劇組演一些小角色。
  ***
  大學最後兩年,閒暇的時間不再那麼多,時間反而過得更快了。論文上交之後,轉眼就到了畢業季。柳沅已經出國留學,景興司的行程也是被經紀人安排的滿滿的,他也是樂子其中,偶爾休息的時候會在四人的私聊群裡跟他們嘮嗑幾句八卦,忙得連畢業證都不是本人過來拿的。而季澤安和葉桐也已經結束了實習之旅,拿到畢業證之時兩個人就開始選角了。
  作為一個新晉導演,季澤安無疑是非常幸福的。
  他不受資金所掌控,幾乎是想用誰就可以去用誰,而不需要考慮投資方指手畫腳,劇組裡更不會有帶資進組的“大爺”,甯聞彥也放話了,聞書旗下的藝人隨便他選,要是他看上別的公司的藝人他們也可以幫他去周旋。
  人心本就是偏得,季澤安優先考慮的自然是聞書旗下的藝人,當然也不是只要是聞書的就好,他也像模像樣的舉辦視鏡會。
  視鏡會的酒店是岑恩書提供的,是自家的,所以費用又省了一筆。
  至於面試官就是導演季澤安本人,劇務主任俞弈,編劇加原作者葉桐,投資人一號岑恩書,投資人二號甯聞彥。是以,已經過退休生活的兩人也投身到了季澤安的劇組,兩人看人的眼光也不一般,對季澤安的幫助也是很大。
  一行五人,論起看人葉桐最為菜鳥,其次是能看到文字的季澤安,其他三人都是十分老道的,特別是俞弈,他通過面相相認,一個人的品性他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外面面試者侯等的房間很是常規,一排整齊的座位,而面試的房間就很是不一樣了。落地窗前一條超長的弧形真皮沙發擺在正中央,五個靠墊看似隨意的擺在上面。前方則是一個圓形的地攤上擺著一座橢圓的茶几,茶几上面是一套精緻的茶具。
  茶几的正前方留出來的一大塊空地則是留給試鏡者表演的空間,房間裡四個角落裡都安裝了超清攝像頭,絕對不留有任何死角,可以把表演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錄製,也沒有特意去請專門的攝像人員陪同參加試鏡海選了,試鏡演員任何出戲的小動作都能被收錄在其中。
  落地窗前拉上了一層薄薄的紗簾,光線依舊把整個房間照的亮堂堂的。季澤安幾人走了進來,隨意選著位置坐下,甯聞彥更是在一旁擺弄起那套茶具來。葉桐因為有長輩在場顯得有些拘謹,眼裡卻是滿滿掩飾不住的興奮。
  葉桐:o·(????????????)?o·?我太緊張了腫麼辦!等下會不會給大家丟臉!
  “喝口茶緩解一下,你是面試的人不是被面試的人,不用那麼緊張。”甯聞彥遞過一杯茶到葉桐面前如此說道,顯然即使沒有看見文字的能力,葉桐這樣的小毛孩的那點情緒也瞞不住這幾根老油條。
  葉桐一聽也沒多想,端起茶就直接往嘴中灌,他現在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恨不得馬上冷靜下來。可是茶是剛泡的,燙嘴是必要的,所以葉桐的下場也是悲慘的……
  隨後,幾人就見葉桐放下杯子,捂著嘴巴不停的流眼淚水……
  饒是季澤安,對寢室裡的這個老么也有些無語了,“還含著幹什麼?快吐出來啊!”
  季澤安把倒茶水的那個桶子遞過去對葉桐說,看著他傻乎乎的模樣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葉桐如此做派倒是讓他的緊張緩解了不少,心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茶杯:(`???′)這孩紙這麼傻試鏡不要緊嗎?
  季澤安注意到葉桐身前那只茶杯十分擔憂的注視著葉桐,勾起了一抹笑,去角落的飲水機給他用一次性杯子裝了一杯涼茶,葉桐那被燙了舌頭不敢叫,到如今也只感微微張著嘴散熱的小模樣太惹人心疼了。季澤安當下就像,葉桐這樣的以後只怕是也要找一個會照顧他、懂他的。
  小鬧劇結束之後,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了,外面的工作人員已經對試鏡的人員開始清點,並且每人會發一瓶礦泉水。季澤安曾經自己參加過視鏡會,因為看到這些文字發現了那樣的事情,他不希望同樣的事情發現在他的視鏡會上,所以他們會提供飲水。若是有人還是因此出了問題那也是太不會保護自己了,季澤安也很無奈。
  實際上候選的休息廳裡也是有攝像頭的,季澤安和幾人一致認為他們的劇組不需要那種整天會算計別人,想踩著別人往上爬的,選人的時候也會考慮他們在外面的表現。季澤安覺得想要往上爬是好事,可是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這件事他是不想看到,說他嫩也好、聖父也罷,這是他的一點小執著,往大了他管不著,起碼在他的一方之地裡他不想看到,更何況現在主動權握在他的手心。
  (?_??)把我拽這麼緊我會疼的。
  季澤安一低頭就看到自己冊子上出現的文字,隨後就松了鬆手。這本冊子是全部報名過來參加視鏡會的人員資料,他們幾人人手一本。不知是葉桐原作的吸引力,還是甯聞彥和岑恩書這兩座大山的吸引力,或者兩者都有,來參加試鏡的人意外的多,無名的且不說,小有名氣的也不少。
  不過季澤安很清楚,現今的這一切都不是沖著他這個導演來的,在這個圈子裡他依舊是無名小卒……他不會因此棄磊,只是找到了一個目標而已。若是沒有這樣一個目標樹立在前方,以他的性子也就是隨遇而安,一身有不了什麼作為。
  “咚咚咚”三聲敲門上一響,掛著牌子的工作人員就開門而進,看見坐在沙發上還在喝著茶的幾人十分恭敬的說,“一號已經準備好了。”
  岑恩書點頭,朝那人示意,那人立即就輕輕帶門而出。
  很快,敲門聲響起,第一個試鏡的人就走了進來。
  ……
  季澤安的視鏡會其實是安排好了的,而不是根據報名的先後順序混著進的,他們在報名表的那一欄增添了一欄你想扮演的角色,以此根據這個他們的試鏡時間是劃分好的。就好比說今天一整天都是瞿周易的專場,相當男主角的人不少,今天整整一天要面試的人都是想演這個瞿周易的。
  瞿周易是大器晚成,在妹妹被擄走之前一直是個很平凡的男人,可以說他是被現實所迫不得不成長成後來的模樣。而這個人的感情變化也是很多的,一開始是甘於平淡,再是悲傷,仇恨讓他憤怒,而憤怒讓他發狂。可初入仙門不得不隱藏掉自己的情緒,變得圓滑,在得大道之前瞿周易一直隱忍……
  季澤安需要一個演員把瞿周易演得或靈活性,而不是一個長得漂亮的面癱。
  嚴錦推門而進之時就看著坐在沙發上幾人怔住,都來不及感歎這有些“不倫不類”的面試場地。他已經在娛樂圈打滾了近四年,認識了不少有身份的人,這次也是聽說是兩個有權勢的人投資的電影,劇本也是網路上十分火的一本小說,而現在的趨勢就是把小說搬上銀幕。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劇組的面試人員居然會是……季澤安?!還有他的那個室友,叫葉,也什麼的。季澤安旁邊的那個男人他也認識,他見過好幾次,經常和他在一起的。光是這三個人就把嚴錦刺激的狠,他來不僅把視線分給他之前聽聞的那兩個所謂的有權勢的人身上。
  嚴錦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他辛辛苦苦混了四年還比不上一個在學校過來四年安逸生活的人,果然有個有錢的老爸就是不一樣,明明這個人以前一分一毫都比不上他,嚴錦不甘心,可又不得不向他低頭。
  季澤安把嚴錦臉上暴露出來的文字全部收攏在嚴重,如今他卻意外的平靜。
  恨嗎?
  恨的!季澤安確定自己還是恨的,可是他已經沒有那麼多平靜起伏。
  報復眼睛已經成了他人生中必須完成的一個任務,不過只是一個小支線罷了。重生回到那麼多年,他得到了許多東西,他也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了上輩子的事情。嚴錦固然值得憎恨,值得他去報復,可他也不是那麼的無辜,根本性的問題卻是出在他自己身上的。
  被騙的人確實有錯!
  雖可憐,卻也有可恨之處!
  如若他不是總活在自己的那個小世界裡,總是把自己與外界隔離,總是自以為是,他又何嘗會落得那個下場?
  季澤安看向俞弈,反手握住他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朝著他釋然的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讓這個男人擔心了。
  相對的,俞弈越來越懂他,他也越來越懂俞弈。
  想必俞弈早就看見報名的單子上有這個人,可他沒有把這個人劃掉,而是給了他一個機會。至於這個機會要怎麼用是季澤安來選擇的,俞弈只是在身旁陪著他,無論他怎麼選都會一直做他的依靠。
  “不要耽誤時間。”甯聞彥注意到了季澤安和俞弈的小動作,也看出了這個五十三號的驚訝,他心裡明白幾人之間可能是有什麼摩擦,但也不到破,只是把這個人默默的上了黑名單。
  “我是五十三號嚴錦,來試鏡的是瞿周易……”
  終於恢復過來的嚴錦立馬調整了表情開始自我介紹,可心裡已知不好,經紀人在外面等著他不可能立即撂挑子就走,更何況這劇組後面的靠山他也惹不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嚴錦恨自己反應速度太慢,不然就不是這幅局面,或許還能跟季澤安幾人套套近乎。
  季澤安冷眼看著嚴錦,隨後又低頭看手中的資料。
  他毫不客氣的翻頁去看下一個人的資料,饒是嚴錦再有名氣、再有能力,他不喜就是不用,季澤安這輩子不想讓自己不好過,而這口氣他也不想咽下去。更何況季澤安也知道嚴錦幾斤幾兩,電視上熱播的肥皂劇他也不是沒看,現在的眼睛也不過就只能上上這樣的電視劇維持他的小鮮肉的名聲罷了。
  如此可見,季澤安並不只有眉眼之間和岑恩書很像,性格也不是一點兒都不像的。
  季澤安任性起來的時候頗有岑恩書的那種味道……
  岑恩書更是對嚴錦不客氣,打斷了他,讓他直接演了一幕之後就放他出去,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一句“等通知吧”,再然後就在眼睛後面的評語一欄裡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叉。
  沒有人知道嚴錦反而是惦記上了,出門之後就開始想著彌補的機會,他想著私下裡去和季澤安找找關係,希望他看著同學一場的面子上給他一個角色,即使不是瞿周易也好,讓他在電影上露個面也是搭上了橋。
  不過註定季澤安不會讓他如此。
  幾人很是默契,不需要討論,直接在out掉嚴錦。
  季澤安是不作考慮,不想放一個自己厭惡的人噁心自己,而俞弈是之前,甯聞彥和岑恩書是很會看人臉色,至於葉桐就是單純的覺得不適合。
  試鏡一天下來,幾人只是坐在那裡喝喝茶、看看表演,再是討論一番,也讓他們覺得疲憊。
  唯有不疲憊的一人可以說是葉桐,他似乎還在興奮之中沒有回過神。
  葉桐:o((>w<))o
  “快上去吧。”大四一畢業,葉桐不考研自然是沒有資格住在寢室,他早就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當臨時居住,等他們的劇組一開拍,也住不了幾天。俞弈開著車把人送到樓下,季澤安朝著他揮揮手,看著他走進單元樓裡這才讓俞弈把車開走。
  車子一開動,季澤安的舉動就變得懶散起來,雖然葉桐也熟,可只有他和俞弈兩個人在的時候他會更加的放得開。對於俞弈,季澤安沒有任何秘密的意思,可謂坦誠相見。
  “對於嚴錦,你有什麼打算?”雖然俞弈不想讓這個話題讓季澤安糟心,可是白天見到這個人,這個話題也是必不可免的。這麼多年季澤安總會收集這人各種消息卻沒有任何舉動,俞弈其實不太明白他這樣的做法,實際上對待仇人俞弈更喜歡簡單粗暴。
  其實這段時間忙著,季澤安早就把這個人忘記的乾乾淨淨,如若不是今天見到他都沒有想起,偵探社那邊收集來的資料也積在一起沒有閱覽,至於費用是設定好的讓銀行自動打過去的。
  什麼打算?
  季澤安只是想讓嚴錦這人從高處摔下,讓他知道疼,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而季澤安也明白如果只依靠自己,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要動嚴錦,意味著要對上嚴錦身後的經紀公司,可能還有他的金主,對經濟公司而言嚴錦現在也是會掉錢的樹了,雖然說不少搖錢樹,可他們從中有油水可撈,自然會護著他,至於他的金主,季澤安覺得若是自己養了一個寵物被人欺負他也是會出手幫忙的。
  季澤安知道俞弈會幫他,甚至不用他說,只要他的一個眼神。可他覺得讓俞弈幫他收拾上輩子的這攤爛事有種愧疚感,反正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不能夠凡事都要依靠別人,他也想成為一個能夠被他依靠的人,這種單方面感情留下來的問題他想自己處理。
  汽車:(。≖ˇェˇ≖。)我不喜歡低氣壓,剛剛還好好的來著……
  突然,季澤安又看著俞弈笑了,他覺得自己這樣似乎有些見外。或許俞弈更希望他解決完這攤事,徹底和眼睛斷的乾淨,而不是總會因為偶爾出現的某些東西拉回他的記憶力。
  “阿弈,是我想叉了。”
  俞弈扭過頭看了季澤安一眼,又目視前方開著車,可是餘光依舊是落在季澤安身上的。
  “我原覺得自己要像個男人,單方面的感情問題就要自己親手解決,想著等到我有那樣的能力之後,可如今才發覺一直拖著對你也是很不公平的。”
  這時,俞弈把車停到了路邊劃線的臨時停車位上。
  解開安全帶,把手探過去,揉了揉他的頭。
  “對不起,一直讓你替我擔心著。”季澤安仰頭看著他。
  俞弈的手頓了頓,收了回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的選擇我會支持你。”
  “嗯。”季澤安笑了笑,也鬆開安全帶,半跪著在座位上拱起身子,然後撲過去一把摟住俞弈的脖子,在他額頭上親了親。被人理解的感覺很是美妙,或者說他不一定理解,而是無條件的支持他,對季澤安來說這就是幸福,因為有俞弈這麼一個人在。
  俞弈也就順勢親上了這人的唇,久了他也會拿捏時機。
  他一直擔心把季澤安抓得緊了他會叛逆想要掙脫,抓松了又會讓他以為不在意乾脆一走了之。其實他很想死死的把這人抓在手心,不放開,牢牢地讓這人掙脫不了,是心甘情願的不想掙脫。
  命定?俞弈信命,但不代表著他會服從命。
  一開始是寂寞,但填補寂寞的另一半也不會誰都可以的。
  嘴與嘴,牙齒也開始親親的啃噬,兩個人都開始變得主動起來,男人都喜歡爭一個主導地位,饒是季澤安這樣溫吞的人有時候也會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的,不是想要反抗,而是男人的基因在作怪。知季澤安者如俞弈,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只是壓著這人讓他一瞬間忘記這種想法罷了。
  季澤安乖乖的很是可愛,可是太乖了也不是俞弈想要的。
  他要的季澤安從來是活靈活現,會有自己想法的,而不是可以被他擺弄的木偶,但他又希望他乖乖的……
  俞弈很矛盾,在矛盾中磨合,在矛盾中找著適合他們之間的正確。
  季澤安又何嘗不是如此?
  俞弈太好了,空降一般的來到他的時間,其實偶爾還是會擔心自己在做夢。
  不是生活沒有真實感,只是因為有對比,這一切都太過太過美好了。
  汽車:(つ﹏⊂) 喂,主人主人,這還是大馬路邊上呢,要矜持,嗯,矜持一點……
  

第062章
  “哥,試鏡怎麼樣?”助理看著嚴錦從另外一個出口出來就迎了過去,不過注意到他不怎麼好的臉色之後話尾就開始收音,抿了抿嘴,想要轉移話題,“哥,等會還有行程,達哥剛打電話過來催了。”
  “知道了。”考慮到行程,嚴錦原本計畫留下來等季澤安出來套套近乎的想法也就不能做算了,他有些煩躁,看著助理沒吭聲,直接上了保姆車關上門,躺在座椅上心思開始活躍了起來。
  嚴錦討厭季澤安,從各種方面來說他討厭的不行,可這時又不能不向他低頭,對季澤安嚴錦是更加憎恨了,可轉念一想把他當做墊腳石往上爬也是不錯的選擇,臉上的厭惡就開始慢慢的收攏了。
  他沒有季澤安的電話,嚴錦現在想要的就是他的電話號碼,在電話裡說還好,還是在外面見面也好,他需要這麼一個機會。嚴錦覺得最好是在外面見面,他在找幾個狗仔,炒一炒也是好的。到時候不管怎麼樣他也搭上季澤安這條船,他想甩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嚴錦垂下眼神,突然記起自己在一個當男二的劇組裡跑龍套的那個似乎是和季澤安大學同寢的,他們當時似乎關係還不錯,叫景,景什麼來著?
  “小燕,吳導那劇組有個叫景什麼來著的,和我還有過一場對手戲的那個?”
  “哥是說景興司?”
  “對。”嚴錦得到答案之後,視線又從小燕身上移開,他對這個長相普通的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心裡開始想著怎麼從景興司手裡套到季澤安的電話。
  也就是嚴錦這一個不注意,他沒有看到在前方開著保姆車的小燕眯了眯眼睛。
  車子越來越偏僻,到一棟別墅的時候小燕就把車子停下,她打開車門,沒有下去的意思,“哥,地方到了。”
  “知道了。”嚴錦皺了皺眉,在出車門的時候又立馬收斂起表情換了一個笑容。
  小燕看著嚴錦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這才把車開走。
  ***
  季澤安不會和俞弈在路邊上真鬧出什麼,兩人親夠了,季澤安就側坐在副駕駛上,半躺著,看著俞弈開車,嘴角微微勾起示意他心情很好,兩隻眼睛裡透出的視線,落在駕駛座的男人身上皆是男人的柔情。
  汽車:(?′w’?)在下是不是腦補過頭?嘿嘿嘿嘿……
  季澤安沒有注意汽車的那點小心思,一心一意的看著俞弈,慢慢平復之前被帶得高昂的心情。
  俞弈看了季澤安兩眼,確認他系好安全帶之後自己也把安全帶系上,發動車子,朝著兩人居住的四合院開去,從他那栓明亮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現在心情很是愉悅。
  到了家,兩人洗過澡之後就膩在沙發上開始討論今天試鏡的那幾個,大多都是季澤安在說,俞弈在聽,偶爾會聽見俞弈插入兩句“此人心術不正”之類的。
  其實一天下來季澤安也沒有覺得這些人中有合適的,過來面試的演員大多長相都不符合他的設想,柔軟的線條、偏兩份中性的味道,不是季澤安想要的瞿周易,他想要一個五官硬朗,有男人陽剛之美的瞿周易,他雖邪卻不是那種陰柔的邪味。
  簡單的來說,他要的不是小鮮肉,要有硬漢的味道卻不太硬的那種,長相還要上佳的……
  可是如今是小鮮肉當道啊,小鮮肉反倒才不難找。
  雖說化妝可以彌補,可也不完美。
  季澤安這才意識到找一個對味的演員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好在明天還有一波相當瞿周易的演員過來試鏡,這樣也讓他松了一口氣,如若明天再挑不上,他就又要找別的出路了。作為導演,挖掘新人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一想通,季澤安就把俞弈給他泡的那被熱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玻璃杯:(?·?_·?)?一口悶真漢子!
  季澤安看著被子笑了笑,舔|了舔嘴唇,拿著杯子去廚房洗乾淨,又去漱了個口,隨即就拖著他家的巨型抱枕俞先生去睡覺覺了。視鏡會折騰了一天,他倒也是累了,抱著俞弈一貼床就倒頭大睡,讓一旁的俞弈頗有些無奈,不過無奈之中更多的是寵溺。
  俞弈把人摟好,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景興司的電話就敲了過來,季澤安摸著手機一看才六點半,眯了眯眼睛,這才接通電話:“老二,別告訴我你過得是國外時間,這麼大清早打我電話?”
  景興司:“我昨天晚上就想打了,不是擔心你在休息這才換到了早上,我就現在有點休息時間,等會就要拍戲了所以這才給你打電話。”
  俞弈看了有些有氣無力拿著手機的季澤安縮回被子裡往他懷裡鑽,無聲的笑了笑,並不打擾他接電話,早在電話響第一聲的同時他就醒了,以前他習慣淺眠,現在雖然變了,但是外界有過大的舉動他還時很容易清醒。
  順勢摟著人,俞弈也能清楚的聽到電話裡傳來的那個聲音在說什麼。
  “辛苦了,怎麼想起突然給我打電話了?”季澤安知道景興司沒有做練習生也是很忙很忙的,但他也清楚能夠忙起來也是有前途的一種表現,若是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的演繹生涯才開始也跟沒開始一般或者說已經結束了,想出名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忙了也不代表就會有同等的回報,這條路不好走,季澤安再一次意識到這件事,作為朋友他對景興司還是有點心疼的意思的。
  手機:(?′д`)不是告訴你我要睡美容覺嗎?難道你就不能跟你的好朋友們科普一下嘛?
  季澤安眯著眼睛在俞弈的胸膛之上蹭啊蹭的,只有耳朵在認真聽景興司的話,也看不到他家驕傲的手機的牢騷話了。
  “原本是沒有什麼事的,可是昨天不知道嚴錦從哪里弄來我的手機號碼,話裡行間在打聽你的號碼,我沒有告訴他,可是覺得事情不對,所以一直想打你的電話。”景興司不喜歡嚴錦,兩人同在一個劇組之前他在學校對這偶爾見到的人就印象不好,同一個劇組之後更是看出了這人的做作,對他就更喜歡不起來了。
  季澤安一聽到嚴錦的名字,睡意就散了幾分。
  把頭擱在季澤安頭頂的俞弈眼中也不掩飾的露出了幾分不悅。
  原本想要小安慢慢來的,可這人不知死活的想要算計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俞弈也不願意讓他如意,他是怎麼也不會讓小安吃這個虧。如果他開口,俞弈確定季澤安會為了他改變原本的主意,從昨晚的談話他就看出這個苗頭了,季澤安已經鬆動了,不再死咬著想等自己成長起來一個人解決。
  “嗯……”季澤安倒是沒有想到嚴錦這麼不想放過他。
  “總之你要小心點,這人心思很重,我覺得他肯定有所圖。”
  “謝謝二哥,他應該是想跟我要個角色,我的劇組最近開始辦視鏡會了,昨天他來試鏡了瞿周易,他並不符合角色設定,我也不會松這個口,所以不用太擔心我。”季澤安又覺得嚴錦真要什麼都不做到不符合他的作風了,他還沒有忘記昨天視鏡會上嚴錦走的時候臉上的不甘。
  “我知道,就是你和小四一起合作的那個《逆仙》吧,經紀人有跟我們說,我還報了個名呢,等我忙完這邊我們就可以再見面了,哈哈,不要太想我哦!”景興司突然想起這一茬,對嚴錦就更不屑了,這人為了角色還真是什麼都肯做,聽說他已經換了幾個金主了,現在帶資進組還不夠還不忘在老同學身上找機會?若真是關係好的老同學就罷了,他記得老三一直對他很冷淡。
  “嗯,改天見,到時候一起吃飯。”季澤安笑笑,也不怕別人說他潛規則,人本就有親疏遠近之分,更何況景興司也是正正經經的來參加試鏡的,若他面試的角色不適合,他也不介意看看有沒有適合他的角色,關係好的互相提攜,人之常情罷了。
  “好,工作人員叫我了,我先掛了,到時候來蹭你飯,拜。”景興司握著電話笑笑,對著寢室裡的這幾個臉皮厚習慣了。
  “嗯,拜。”季澤安掛了電話,也睡不著了,手就開始在俞弈身上作亂,鬧著他玩。
  俞弈的睡衣:(*?w\*)哎呀,哎呀,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哦。
  季澤安的手滑到俞弈的腹部,摸著他的腹肌很是羡慕。可要他為了腹肌去做運動、調整飲食他也做不來,他不討厭運動,可也不喜歡瘋狂的運動,想像自己變成肌肉男的那畫面,季澤安就忍不住捂臉,不知道他家俞先生會不會嫌棄。
  “不睡了?”俞弈也不阻止他,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嘶啞。
  不過大早上的“人之常情”他也控制不了!
  很快,季澤安就老實了。
  俞弈的知道今天早上是得逞不了,有些氣悶的用長出胡渣的下巴去蹭季澤安的臉,用來小小的發洩自己的欲求不滿!他不知道,他這樣的小舉動在季澤安眼裡看著很孩子氣,很是萌萌噠!
  季澤安一邊笑,一邊躲,還故意調戲一般的去掐俞弈腰上緊實的腰肉,他就是有恃無恐所以肆意妄為!
  

第063章
  季澤安沒有想到光是一個試鏡會就會拖得這麼久,選來選去就是沒有符合他心目中的瞿周易的角色。無論是一部小說還是一部電視劇,主角才是引導所有劇情的靈魂所在,季澤安不想湊合,當其他角色全部定下來簽好合同之後,季澤安開始找專心的去找瞿周易。
  “三哥,你也不用太擔心了,總會找到的。”葉桐看著季澤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便出言安慰,跟著季澤安在不少劇組實習過這麼長時間,他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季澤安抬起頭,看著已經站在車外的葉桐一愣,隨後對著他展開了笑臉。
  “嗯,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季澤安對葉桐擺了擺手,準備向以往一樣看著葉桐上樓再和俞弈一起離開。
  (っ′工’)っ三哥不打緊吧。
  注意到葉桐臉上的字,季澤安連忙說:“不用擔心我,快上去吧。”
  “拜拜。”最終,葉桐還是沒有多說,跟季澤安打了個招呼就背著包包轉身上了樓。
  季澤安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天的試鏡會下來沒有遇到最適合演繹瞿周易的那個男人他有些焦躁,真正需要自己面對了他才知道這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滋味。不過一想到自己可能局限於參加試鏡的這些人他又開朗了不少,他完全可以通過群演或者學生等等地方來尋找,只是累了一些罷了。
  一想通,季澤安覺得心裡確實舒暢了不少。
  扭頭,看著俞弈,季澤安知道自己的浮躁讓這個男人擔心了,他對著他大方的一笑,用眼神催促著這個男人開車。
  僅僅只是一個小的變化,一個眼神的示意。
  但俞弈會懂的,季澤安如此相信。
  兩人相處至今,已然成為最為瞭解對方的存在。
  “想通了?”俞弈開著車,輕聲問道。
  “嗯。”
  季澤安看著俞弈的側臉,有些抱歉。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這個男人,從別人的臉色就看的出。他們臉上的文字悄悄告訴他:ヽ(*。>Д<)o゜俞先生最近變得好可怕!感情生活是不是出了問題?高冷冷過頭變成移動冰山了都!
  之前看到的時候季澤安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有些好笑罷了,現在一多想,季澤安覺得心壁上在一層一層砌著蜜糖堆起來的牆。
  甜蜜,又更加的信任。
  “阿弈,我最近是不是冷落你了?”季澤安一輕鬆,就開始開起了俞弈的玩笑起來。和俞弈相識相處這麼久,這人大多時候都是臉皮特別薄的,不禁逗。這也是讓季澤安樂此不疲的地方,他完全當做兩個人生活中的小情趣了。
  俞弈:“……”
  知季澤安者如俞弈,他知道這人又想在他這裡找樂子了。
  “怎麼不說話?我果然冷落你了,嗯?”季澤安看著俞弈,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腰,車子一瞬間偏了方向,只是極短的時候,很快又在俞弈的掌控之中。季澤安也意識到在這人開車的時候戳他敏感點似乎不太厚道,兩個人的安全也成問題,立馬就收斂了起來,只是嘴巴上不願意放過他。
  季澤安:“最近工作人員都悄悄地說有了俞先生在空調都可以不用開了,能為劇組省下一筆預算,我應該替我家俞夫人這麼會顧家而感到高興嗎。”
  ヾ(≧?≦*)ゝyes!
  俞弈還沒有回答,車窗玻璃立馬就顯示了汽車代替俞弈回答的話。
  季澤安眯起眼睛笑了笑,也不再用言語調戲俞弈了,他家俞先生可是格外的會“記仇”,有些事情他嘴巴雖不說什麼,可他是聽到了心裡去的,回到家季澤安就可就不再占上風了,悶騷什麼的就是不好惹的,可季澤安就喜歡逗逗他家俞先生。
  俞弈用餘光看了季澤安一眼,微微的勾起嘴角,看著前方馬路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別的情緒。
  ***
  季澤安舉辦的常規的試鏡會結束三天之後,他也確定了男主角的人選。瞿周易的角色沒有落到當紅的小鮮肉的類型上,季澤安千挑萬選選了一塊老臘肉。
  他也沒有想到會選楊利當自己第一部電影的男豬腳。
  還記得當年剛剛重生回來,想要去江城影視基地找個龍套賺賺錢,就是被楊利引進門,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選擇做導演。才回來的他只想過得更好,完全沒有想過要怎麼樣過得幸福。
  第一次拿到跑龍套的錢的時候季澤安就想,等將來哪一天爬上去了,有能力了,他也要像當初楊利幫他一樣幫他一把,只是沒有想過會是用這種方式。
  楊利已經快二十九了,還是硬撐著不要家裡插手跑著龍套,當著群演。
  季澤安一想到通過別的途徑找演繹瞿周易的角色之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楊利。大三開始實習忙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斷了通信,一個電話打過去,話裡行間依舊還是那麼熟悉。季澤安記得楊利的好,楊利也記得季澤安是那個乖小孩。
  “大叔,我是小安,我……”季澤安想到自己這麼久沒有聯繫他就有些不好意思。
  “嘿!這麼長時間不聯繫我幹什麼去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有我這麼一個人呢!”
  同樣的話說得人不同就有不同樣的效果,楊利這話說出來季澤安聽得沒有一分不舒服,對方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季澤安還能聽出幾分擔心的味道。
  季澤安:“實習以後就開始忙起來了,我就忘記聯繫你了,大叔你最近還在江城那邊跑龍套嗎?”
  “實習是挺重要的,我原諒你了,現在應該畢業的了吧。”
  “嗯,這個月畢業了。”
  “我還是老樣子,依舊跑著龍套,演技磨礪的差不多了,可就是缺少那麼一個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我的伯樂哦,還是……”這輩子也就這樣默默無名了,說起這個,楊利就覺得很是苦澀。
  他硬是不肯家裡插手幫忙這麼多年,現在更是沒法鬆口了,所以他只好硬撐著,一直硬撐著。索性家裡條件不錯,父母給他的自家公司的股票每年也有不少分紅,餓不死他,能讓他一心撲倒這個上面,家裡也沒有給他任何阻力。
  楊利臉上如今的字:(`-_ゝ-)傷不起啊……
  隔著電話季澤安也不可能看得到楊利臉上寫的什麼,只是通過語氣他也判斷出來楊利的不得志。他想幫楊利一把,一想到之前去楊家幫楊利的胖侄子補課的時候聽到楊母提起的事情就知道他讓父親們幫他一把楊利未必願意,而他現在又沒有那個實力。
  季澤安是想要楊利試試瞿周易的角色,可若是他不適合季澤安也不會為了償還人情硬要他出演,這是對楊利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不起他們劇組上上下下,季澤安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的這一輩子還長,不會有嚴錦害的他死於非命,他會很多的時間來報答楊利。
  “大叔,我最近嘗試著拍電影,有個角色沒有合適的人選,你要不要試一下?”
  楊利瞬間眼睛一亮,這是他聽到角色的本能反應,不過很快他又暗淡了下來,“小安你不用安慰大叔我,我能顧撐得下去的,活到老演到老,大器晚成的也不是沒有。”
  “我沒有安慰你,今天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這個事情過來的,不過只是試鏡,如若大叔你不行我也不會點頭的,劇組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大叔你要試試嗎?試鏡的話是在景城這邊。”季澤安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的真心邀請被當成開玩笑的安慰話了。
  “真的?”
  “千真萬確!”
  “小安你真不是誆大叔我,大叔我也是有脾氣的人!”
  “真的真的!”
  “……”
  電話那邊沒有了聲音,季澤安也不知道做任何反應了。
  將近有一分鐘的時間,季澤安也沒有想過掛電話,甚至沒有出聲打擾,問問人還在不在怎麼的。有呼吸聲,季澤安能夠聽到那呼吸越來越重,他知道楊利在思考,季澤安也選擇了耐心的等待。
  “約約約!小安我們約約約!”
  沉寂過後,電話的基調變得愉悅了起來。
  楊利身邊的群演都以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了……
  季澤安很想回一句“不約!叔叔我們不約!”,不過只是想想罷了,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維持了自己的笑臉:“那大叔你決定好空餘的時間就告訴我一聲吧,我會幫你訂機票和酒店的。”
  季澤安想著若是萬一不適合,就帶著楊利到景城這邊玩幾天,也總好過讓他白跑一趟。誰知楊利立馬拒絕了:“哼!我個大男人怎麼能花小孩的錢,不用不用,等我到了打電話給你,這邊劇組在叫了,我們晚點再聊。”
  其實他很想說:我也不是一個小孩了……
  只是話沒說出口,楊利就把電話給掛了。季澤安知道那邊的情況,兩人也夠熟悉,倒也不覺得不禮貌什麼的,掛了電話就看著正端出水果拼盤的俞弈笑了笑,迎了過去。
  被就此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真是個糙漢子!
  ……
  楊利到達景城的那天,季澤安就直接跟著他家俞先生把人接到了他們之前舉辦試鏡會的酒店,順便也在這裡幫他開了一家房,楊利自己訂的也就給退了,季澤安說這是自家酒店不花錢,楊利也就沒有了推辭。
  “大叔,你這鬍子可就要割愛了。”季澤安覺得楊利沒有變什麼,還是那副大叔樣,但也不會讓他覺得老了。季澤安想要的瞿周易不是滿臉鬍子,所以接到人的第一句話季澤安就是說了這個。
  “沒問題,之前演的角色都是要鬍子的,我索性也就習慣性留鬍子了,劇組那假鬍子貼著不舒服,而且看著不夠真,還是真的好。”楊利也沒有生氣,很是高興的拍了拍季澤安的肩膀。
  地道酒店之後,季澤安帶著人到他訂好的房間把東西放了,想要他吃個飯好好休息一下,哪知道楊利比他還急。
  季澤安看著楊利這麼熱情,也就把其他幾人請來,順帶叫人拿來了製作好的瞿周易用的服裝,把化妝師也給叫來了。季澤安想要看看穿上衣服上好妝容的楊利到底和瞿周易有幾分相像。
  《逆仙》中雖然對瞿周易有做人物描寫,可到底是個虛擬任務,需要讀者去構思。季澤安敢說,每個讀者眼中的瞿周易都是不一樣的,所以要演這麼一個角色不是要找面目多麼多麼符合的,還是需要神似,五官大概有那麼幾分味道就是了。
  以男性為中心的小說,這樣的主角大多不是現在女生追捧的小鮮肉,但也不會是國外捧得硬漢風。瞿周易頂多是半個硬漢完美的融合東方的柔和的那麼一個人。
  化妝師和送道具的工作人員先過來,季澤安也就讓楊利先去化妝了,他和俞弈就做在房間裡等著。
  季澤安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接到他電話的那天起楊利就開始拜讀葉桐寫的《逆仙》,劇本是衍生於原作,並且是同一個作者,閱讀原作確實更好的幫助到楊利對瞿周易這個角色的領悟、
  請楊利來,季澤安就對楊利的外觀給按了pass鍵,至於神情那就要楊利自己去琢磨的,季澤安這已經算是給他開了掛的,之前的試鏡會他們都是給演員節選讓他們零時發揮的。
  季澤安相信楊利的演技,但重點在俞楊利對這個人物的琢磨,參不透這個人也就演不好這個角。
  硬在條件季澤安能提供的都給楊利提供了,他自己心裡也有幾分期待,可又忍不住擔心自己的希望落空,還要擔心楊利落選後的心情。
  但,季澤安不後悔做這一個選擇,只是擔心也是他控制不住的。
  季澤安坐在俞弈的旁邊忍不住走神,忍不住想要歎氣,剛剛張開口,嘴裡就被塞進了一個東西,他的表情瞬間就成了“Σ(°△°|||)︴”這麼一副模樣。
  回過神,扭頭。
  季澤安看見俞弈手中端著一盒糕點,季澤安知道那是他親手幫他做的,只是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帶出來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他都沒有察覺的到。
  驚訝過後,他就開始咀嚼氣嘴裡的糕點來。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綻開,季澤安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
  他喜歡甜點,不覺得一個男人喜歡甜的東西有什麼不對。
  甜的東西能夠很快緩解他的壓力,改變他的心情。
  俞弈並沒有多喜歡甜食,卻為了他做出不少。帶著這份心情的甜食更能夠本就嗜甜的季澤安對它們更加愛了。他愛的不僅僅是面前的甜食,也是甜食之後的這個男人。
  若是知道季澤安的心聲,甜食們肯定會說:ヽ(??▽?)ノ若是你不把我吃掉我會覺得你對我是真愛哦!
  季澤安雖然喜歡甜食,但也不存在捨不得吃這麼一個心理,無論做的多麼精緻的食物,還是上面有多麼可憐兮兮的文字,季澤安也是照吃不誤。
  他很明白,人依賴食物而生存,即使它們不被他吃掉,也只會擁有短暫的生命。
  所以,季澤安從不會因為食物鏈而替食物們傷心。
  “還要?”俞弈看著季澤安中的曲奇已經吞下去,又拿起了一塊。
  季澤安點頭,“要!”
  他直接伸著頭湊過去,而不是伸手接過。
  跟俞先生撒嬌那是情趣之一。
  季澤安剛用嘴巴他家俞先生手中的餅乾叼過來,房間的門被推開,他的動作就定格在那一瞬間。
  o(*////▽////*)q好像進來的不是時候啊!!!
  葉桐默默的走到角落裡捂臉。
  季澤安看著岑恩書一臉微怒的模樣,活生生就像在說“你居然調戲我的兒子!”,不,應該說他臉上就是寫著這樣的文字。
  甯聞彥則是看向俞弈,臉上寫著:做壞事之前記得先檢查關好門。
  至於葉桐,他依舊在羞澀……
  季澤安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做那麼出格的事情,為什麼三人的表情都是想入非非之後?
  也不解釋,季澤安吃著已經叼到嘴中的曲奇,對著幾人有些不雅觀的笑了笑,隨後看著俞弈彎起眼睛。
  就當幾人在沙發上找到位置坐下的時候,房間的敲門聲響起,一聲“請進”之後,便是化妝師帶著一個穿著古裝留著長髮,美眼之中有幾分戾氣,嘴角似笑非似的男子走了進來。
  季澤安怔了一會,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居然就是楊利。
  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叔嗎?季澤安不得不再次在心裡問自己。
  緩衝過後,季澤安這才開玩笑的說道:“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秋姐這手藝,再配上青芒設計的服裝……嘖嘖嘖,活生生讓一個糙漢子變成瞿周易,了不得,了不得,該不會是秋姐你實在沒法對大叔下手,隨便在酒店里拉了一個過來吧。”
  聽到季澤安這麼一說,化妝師秋姐也樂呵了起來。
  作為一個化妝師被別人稱讚手藝好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秋姐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楊利,笑道:“本身就底子不錯,只是那鬍子太毀顏值了,鬍子一剃掉,我就靈感來了。”
  季澤安微微揚了一下眉,看著楊利那一副“小子我想揍你”卻又因為在場人多不敢“動手”的模樣好笑極了,他那一個活生生的表情瞬間把他從瞿周易的氣場之中拉了出來。
  楊利上妝之後以及他的表現讓季澤安松了一口氣,先不說他隱藏在鬍子之後的顏值,光憑他對瞿周易的氣場拿捏就足以讓季澤安看好。
  季澤安看向岑恩書和甯聞彥幾眼,又看向葉桐,最後視線落回到了俞弈身上。
  只有俞弈與他對視,其他幾人這時的視線都在楊利身上。
  季澤安知道他們看得不是楊利而是瞿周易,小聲的湊到了葉桐耳邊,問他想看看哪一幕,葉桐拿捏不定之後季澤安就又問了岑恩書。
  岑恩書霸氣的一決定,楊利拿著劇本掃視一遍就知道了前後的劇情,稍稍準備,就開始入戲。
  ……
  ***
  季澤安這邊拍好定妝照,剛剛放出稍許風聲想要前期做個宣傳,好評才浮出水面沒多久,正飄零不定的樣子,隨之而來的緋聞卻想把它們一個一個按下去。
  食指在滑鼠的滾珠上滑動,季澤安看著網頁的一條一條。
  都不用特意翻頁,頭條幾乎都被他拿下了。
  他不過是一個剛剛跳入娛樂圈裡的新人小導演而已,就有人這麼幫他“造勢”,季澤安不相信這後面沒有一個推手。
  更何況導演也是一個幕後人物,大多數導演都是不為人知的。不過,有人這是想幫他季澤安出名,季澤安不想出名都沒有用。
  倒也不是什麼好名聲罷了……
  揭露《逆仙》導演季澤安的身世疑雲,季澤安嫌貧(親戚)愛富(爸爸),《逆仙》背後不得不說的故事,《逆仙》導演是男同!
  等等之類,相關標題。
  一夜之家,愛上網的網友們幾乎都知道有季澤安這麼一號人物。
  更是有水軍在後面推波助瀾,各種髒口,駡名,都瘋狂的朝著季澤安壓了過去。
  季澤安這也是被景興司一個電話打過來這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他並不是愛刷娛樂頭條的人,俞弈就更不是,至於岑恩書和甯聞彥,季澤安相信他們兩個會願意花時間去看經濟新聞而不是這些沒營養的話題。刷娛樂頭條,景興司對這些倒是密切關係,拍完戲一看到就立馬打了電話給季澤安。
  淩晨六點,季澤安剛剛昨天決定睡個懶覺的想法就破滅的乾淨,俞弈站在季澤安身後看著那些評論異常的憤怒,他伸手捂過季澤安的雙眼,眼睛看著那些文字頭一次這麼怒火中燒。
  俞弈這人,即使是憤怒,也是內斂其中的,他宣洩的方式從不是豪言壯語,更不是拍桌子摔杯子。
  他更喜歡用最為實際的行動來告知那些人讓他生氣的後果是怎麼樣。
  夏日的晚上還是涼風習習的,房間裡的空調也保持著冷溫。
  季澤安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俞弈的手心很是溫暖,貼著他的雙眼,一絲電腦的光線都透不進來。季澤安抬起原本握著滑鼠的手貼到俞弈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嘴角悄然的向上勾起,彎彎的弧度掩飾不了他的好心情。
  不得不承認,網路上的這些言論讓他糟心,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他不在意,那麼這些話就造成不了對他的傷害,更何況和前世的情況相比,季澤安覺得這些算不了什麼,這些都是虛的。
  最重要的是,有這麼一個人第一時間站在他餓身邊安慰他,讓他得以慰藉。
  季澤安不想看的那麼遠,就看著當下,看著眼前,看著俞弈,看著他的手……
  他覺得很溫暖,很溫暖,心裡被這股溫度包裹,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顯示器:w(?Д?)w這些人居然詆毀我們小安和主人!!!
  滑鼠:ヽ(≧*≦)ノ顯示器你還在等什麼,趕緊刷頻不要讓小安看到!
  顯示器:收到!
  滑鼠:主機,我允許你現在抽一抽!o( ̄皿 ̄///)趁著現在趕緊歇歇吧你!
  主機:→)╥﹏╥)老大你說的算!
  除了俞弈,關心季澤安的還有一隻陪伴著他們的這些特殊的家人們。季澤安早就不是一個人了,每次意識到這個事實季澤安都覺得幸福無比。
  如今,他已經忘卻寂寞的那種滋味了。
  季澤安握緊俞弈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眼睛之上挪了下來,就這樣一直握著手心,然後,視線順著他的手臂朝著他看了過去。
  俞弈雙眼之中都是擔憂的味道。
  季澤安眼中卻是不合時宜的愉悅的味道。
  握著俞弈的手,季澤安站了起來,關了電腦,牽著人回到床邊,自己坐下之後,就拉扯著他,讓站著的俞先生也陪著他一起,“還早,我們繼續睡覺吧。”
  俞弈抬起手摸了摸季澤安的腦袋,他說不出什麼安慰他的話語。
  微微垂下眼角,俞弈看著季澤安的臉,手貼了上去,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臉蛋,也不出聲。
  兩人相對的視線,讓俞弈的那股憤怒暫時緩解。
  “睡覺吧,我今天想睡懶覺。”
  季澤安再次出聲之後,俞弈也妥協了,他爬上了床,把人摟在懷裡,讓他貼著自己補眠,而俞弈確是怎麼都睡不著了,腦子裡開始運轉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若季澤安是藝人,這事情當然是越快處理越好,可季澤安不是,他不用靠臉吃飯,這件事情稍稍放慢節奏也不是不可。俞弈知道岑恩書和甯聞彥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立馬著手處理,也會揪出事後的人,而他的能力隔了這麼一層電腦確實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俞弈知道自己現在只能等。
  不過俞弈又豈能甘心?
  他伸出手臂,越過懷裡的人,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發了幾條資訊,隨後就耐心的等待那邊的回信。
  他的手機總是靜音的,俞弈很放心不會打擾到季澤安的休息。
  這天,俞弈是註定睡不了懶覺了。
  ***
  季澤安醒來的時候,岑恩書和甯聞彥已經在客廳裡坐著了,只有季澤安這個當事人才遲遲醒來,穿著睡衣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著幾人一副嚴肅的表情,季澤安給予幾人一個微笑。
  就算今天沒人護著,季澤安都不會太過在意那些言論。
  季澤安確實喜歡男人,愛人俞弈性別男,說他同也沒有什麼不對。
  岑恩書和甯聞彥都是“土豪”,說他靠著富爸爸也沒有什麼不對,他們確實幫了季澤安不少。和他們比起來,他的那些親戚確實窮。季澤安確實也不怎麼喜歡他的那些親戚,他們說他嫌棄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那些人也可以算是嫌棄吧。
  網上的那些語言只是寫的更加引人遐想了一些,別人怎麼想季澤安總控制不住,別人怎麼說季澤安也不可能每張嘴都堵住,還不如不去聽不去看,讓那些人一拳打到棉花裡。
  小茶杯:___*( ̄皿 ̄)/#____聽說有不長眼的欺負我們家小安了,就算他三了我也輪不到別人欺負!哼哼!我要一杯子砸的他們頭破血流!!!
  小茶杯被保養的很好,自從成了俞弈的御用杯子這麼多年,它也不曾摔過碰過,不缺一點兒邊邊角,看著還和曾經的樣子一模一樣。
  季澤安走到客廳看著俞弈手中的小茶杯,接了過來,抿了一口茶喝,看著上面的文字,臉上的笑容深了深,又把小茶杯送到了俞弈的手中。
  “小安你別擔心,爸爸我會幫你把它們全解決掉,現在網上的評論我都給你找人刪了,幕後的我也給你找出來了,你看看怎麼處理吧。”岑恩書看著季澤安很是心疼,若是他早點知道有季澤安這麼一個兒子,也輪不到他們那群所謂的親戚把他踢來踢去。
  甯聞彥也為了這事動了怒:“小安,這件事情的爆料人是你大舅家的那個孩子,因為那個記者留了一手,我們拿到了當時他說的那些話的錄音,現在已經交律師過去找他交涉了,你看看要怎麼處理吧。”
  其實甯聞彥是想直接幫季澤安處理的,因為夾了季澤安母親那邊的親戚在其中,這件事情反而變得不是那麼好處理了,季澤安夾在中間會兩面為難,但這件事情瞞著他處理只怕也會引起他的不快。甯聞彥知道季澤安已經不是個小孩了,雖然他們寵著護著把他當小孩,可他畢竟有成年人自己的思想。
  “季楷誠?”季澤安倒是沒有想過季楷誠會參與其中,除了不招他眼,季澤安記得自己並沒有特意去得罪過這個人,讀大學之後他就從沒有跟那邊聯繫過一回,那邊也沒有在意過。
  出了這事,季澤安也不能這麼忍氣吞聲,但是親戚,他也不能下重手,只能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意識到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季楷誠他在景城這邊?”季澤安知道季楷誠考了大學,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大學,在什麼位置。他對那邊一向不關係,可以說恨不得沒有關聯,他沒有找虐的總是想起那些童年的不美好的愛好。
  甯聞彥:“他父母找了關係讓他在景城這邊一家公司工作。”
  “這倒是像是大舅他們會做的。”對於自己的孩子,他們一向是溺愛的,甚至早就幫他們安排好了前程。這些,季澤安是早就知道了的。
  “小安你想怎麼做都沒有關係,爸爸會護著你的!”岑恩書現在越發的討厭那個季楷誠了,心裡正浮現各種讓他不好過的方法,當時就是阿彥攔著他,不然……
  誰不知道他岑恩書跟人計較起來,他才不管那人是嬰兒還是老人?!
  還不是看著他家兒子的面子上。
  岑恩書現在很是後悔。
  要是當初他就讓人知道他是他們惹不起的,現在就不會有那麼所謂的“根據知情人員爆料……”之類的,一想到這個,岑恩書的眼神就是一厲。
  “讓律師嚇嚇他吧,跟他說說後果,往嚴重說,然後想辦法讓他家裡知道,讓大舅管管他吧。”季澤安想了想,神色淡淡的把這件事情輕放了,“不過我覺得他倒不是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人,讓律師問清楚情況吧,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這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了……
  季澤安總覺得背後有點什麼,季楷誠那人頂多在他的方圓之地欺負欺負他罷了,更何況他的父母都是公職人員,他根本不會玩的這麼大。一下子弄得國民盡知,不像是季楷誠的膽量能夠做出的,他雖不怕他季澤安,可他一向害怕他的大舅。這事情沒人借他膽子,他真做不成。
  岑恩書皺眉:“就這樣?”
  “嗯,就這樣。”比起被人當槍使用的季楷誠,季澤安覺得隱藏在他身後玩槍的人更加可恨。只是不知道那人會是誰,季澤安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什麼人,重生之後他就意識到人脈的重要性,根本不會輕易的與人結罪。
  俞弈看著季澤安,確定他是真的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大,這會兒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阿書,親戚再怎麼也失去親戚,即使你不認了,在外人眼裡你們就是一起的,這就是親戚。”甯聞彥知道岑恩書的性格,知道他不會被這些所困住,可季澤安不同,他才起步,更何況他還想用自己的力量展翅……
  “嘖。”岑恩書很是不悅的發出了一聲。
  這時,俞弈才說道:“那人的面相不是會做大事的人。”
  季楷誠這人,註定成就不了什麼大事,也惹不出什麼大事。
  除非,有人想讓他做什麼大事……
  

第064章
  對付季楷誠,根本不用特意叫律師打電話到季澤安他大舅家,不出三天,一直被家裡寵著的季楷誠終於是扛不住律師的“攻擊”,經不住驚嚇的他就自發打了電話去家裡求幫忙,二十多歲的人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硬生生把家裡還在工作的雙親哭得請了假,當天就做了飛機趕了過來。
  律師再次上門,有了父母在場的季楷誠瞬間有了底氣。
  跟律師對話的人就立馬從季楷誠變成了他的父親季邱元,律師照舊是實話實說,重複完事實之後,之前是怎麼對季楷誠的說他又再次對季邱元再說一遍,還強調了事情的嚴重性,順帶說了一下刑法。
  一聽到可能輝耀坐牢,季楷誠瞬間變成了鵪鶉,剛剛出社會的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季邱元聽完律師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想打季楷誠一頓,他已經許久沒有打過季楷誠了,特別是他成年之後就再也沒有一次。可這次季邱元真的想揍他一頓,狠狠的揍他一頓,這件事情光從律師的角度來瞭解就完全是他兒子自己作的,更何況人家手裡握著證據。
  “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季邱元瞪著眼睛看著季楷誠,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季邱元想著這次不給他一個教訓,這人肯定不知天高地厚,現在他們能護著,以後呢?他們不在了呢?季邱元當下就決定借著這件事情給季楷誠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然他以後再也不敢胡作非為。
  “啪”的一聲響起,除了過來的三個律師個季邱元,季楷誠和賀淮姍都驚呆了。
  季邱元的手再次高高抬起,賀淮姍這才反應過來攔在自己兒子面前,“老公,你這是做什麼!小誠他已經知道錯了!”
  再說,要打也關起門來,現在還有外人在呢。
  都說家醜不能外傳,賀淮姍很是不能理解丈夫季邱元現在的作為。
  季邱元看著妻子擋在面前,還是沖上去想要再刪季楷誠一巴掌。
  其實他也心疼了,可是律師在,他要做出一個態度出來,這也是為了季楷誠好。
  “讓開!讓我打死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
  “老公!”賀淮姍死死的護住季楷誠,然季楷誠早就被季邱遠之前的那一巴掌打懵了。
  律師三人依舊在一旁看戲,沒有任何要阻攔的意思,他們來之前就經岑恩書受意了,儘量讓季楷誠吃吃教訓,叫他們千萬別攔著,人家親生父親可不會真打死他寶貝兒子。
  岑恩書有了兒子心裡明這個理的很!
  他早就猜到季邱元也就做做樣子,不會真下什麼狠心。
  季邱元這一巴掌終究是沒有落下,幹鬧了一會他也就作罷了,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三位律師,尷尬的朝著三人笑了笑。
  三人依舊是一本正經的面癱臉。
  “我能不能跟小安單獨談談……”季邱元一開始就覺得他兒子做的這件蠢事不能從律師這裡下手,更加不能從他的父親那裡下手,相比之下最好切入的只有季澤安。
  想要大事化笑小事化無的辦法只有讓季澤安看在親戚的面子上繞過邱開成一馬,就他們之前的僵硬關係,也不見得會有多容易,可這也是最容易解決問題的一條道路了。
  “我們受雇于岑先生。”律師簡單明瞭的說明了他們的利益關係。
  工資是岑恩書給他們發,他們就給岑恩書做事。
  季邱元立馬就反應過來他只能私下去找季澤安,然後通過季澤安再找岑恩書,這個問題才能得以解決。季邱元看向季楷誠,準備私下裡把這件事情問得清清楚楚,他的兒子他也算了解,這件事情他不可能就這麼一個人稀裡糊塗的就捅了出來。
  只怕只有事實才能讓那邊少一些怒氣,這件事情也才更好解決……
  ***
  季澤安看著網上再次浮出來的相關新聞,更加確信這件事情不是季楷誠在背後主導。岑恩書和甯聞彥以他們的關係把之前那些不好的言論全部刪除之後的第二天晚上,這些消息就跟雨後春筍一般再次一件一件冒了出來,語言比起之前還要更加犀利難聽。
  最受歡迎的還是一張科普的帖子——誰是季澤安?
  季澤安之前上演的孔玉簫無疑為所有人科普了季澤安是誰,《登仙》再次在網路上掀起熱潮,詩歌四年,這部電影再次成為群眾的話題,季澤安的心情倒是不怎麼美好,就不知道作為導演的黃軼陽是怎麼想的。
  這件事情畢竟是季澤安惹出來的,事後他就立馬打了電話給黃軼陽道歉並且說明了情況。只要不涉及工作,黃大導演就是個愛吃零食的和藹中年人,網上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並且對季澤安表示諒解,叫他不要放在新生,甚至還反過來安慰他。
  季澤安哭笑不得之時,更多的是對黃軼陽的感謝,這份諒解值得他去感謝。
  《登仙》熱浪的回潮,也讓孔玉簫再次成了話題,然而這次《登仙》讓人記住的不再是那個弟弟孔玉簫,而是孔玉簫的扮演者季澤安。
  季澤安現在也算是黑紅黑紅的,雖然她不知道有多少是水軍,多少是行銷號,多少才是真正的粉絲,可他知道肯定有一批容易受到影響的人也伴隨著這個浪潮一起黑上他。
  不知何時,在網路上黑一個人已經成為了一種另類的發洩方式。
  季澤安看著網路上反復炒剩飯的言論從一開始的不舒服到後來的完全沒有感覺,直到最後是連看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時,季邱元帶著妻子賀淮姍以及這次事情的幕後人之一的季楷誠找到了俞弈住的四合院。
  俞弈打開門看著一行三人,神色很是冰冷。
  季邱元認出了這人,也知道這人就是自己兒子說的賣屁|股的物件,臉上更加尷尬了,好不容易擠出來一絲笑臉,“請問季澤安住在這裡嗎?”
  在景城能夠住得起四合院是什麼樣子的存在季邱元心裡是有數的,沒想到除了季澤安的兩個父親,他這個朋友也是個背景不小的,心裡就更加對自家兒子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唏噓。
  可是他家混小子做都做了,做老子的難道還能不幫著兜著?
  季邱元只好扯起有些僵硬的笑臉,一副賠罪的模樣。
  俞弈站在門口也不吭聲,也不想請人進去,就這樣僵硬的兩行人對視著。
  知道岑恩書和甯聞彥出現在了季邱元一家子的身後。
  一見到他們三人,岑恩書就忍不住冷嘲熱諷:“怎麼,今個兒沒有在網上刷我們壞話,準備上門來對著罵了?”
  對於岑恩書的行為,甯聞彥也見怪不怪了。
  他們今天是為了網上發生的事情過來的,他們確信這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至於這件事情到底針對的是誰他們不是很確定,有可能是他們四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季澤安這裡只是首當其衝罷了。他們刪了的言論,那邊變本加厲的再次發出來,甯聞彥就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善了。
  那邊甚至在告訴他們不會怕了他們,他們就是要跟著對著幹的意思。
  甯聞彥已經安排人處理網路上的事情,引導網名的輿論,也著手派人去查幕後推手,今天和岑恩書一起過來是準備商量一下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沒想到這麼湊巧的就遇上了季邱元一家三口。
  倒是不知道這三個人怎麼找到這裡的?
  是有人特意把俞弈的住處給洩露了出去?
  “岑先生,這件事情是小兒小一時糊塗,看在他還不懂事的份上,請原諒他一次吧。”季邱元知道想要跟季澤安單獨談談的事情是不可能了,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不走運遇到了岑恩書他們,可現在要是當場走人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硬,只好硬的頭皮上了。
  “不懂事?那請問貴公子多少歲才會懂事?三十?四十?五十?還是六十?”岑恩書現在就是赤|裸|裸的得理不饒人。
  季邱元一聽就更加確定今天不會善了,又不能還口,只能忍著,羞紅了自己的老臉。
  季楷誠來之前被季邱元再次教訓了一頓,這會兒也不敢亂說話,更做不到當年那樣和岑恩書嗆聲。在景城呆了一段時間,沒有了父母的庇護,他就知道權勢到底有多麼重要了,更何況這裡是景城,是岑恩書和甯聞彥的大本營。
  “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請您原諒他這一回吧。”季邱元確定只要岑恩書點頭讓人把他兒子送到監獄,就真的會有人為了討好他這麼做,那他兒子這一輩子就真的這麼毀了,他不想到看到這樣的發生。
  季邱元當下就決定等這件事情結束,就把季楷誠打包帶回江城,以前希望他在景城謀個好前程的想法也就作罷了,他也不指望了,只要不給他闖禍他就謝天謝地了,在江城他好歹可以護著一點,這才沒多久,他就給他捅了簍子。
  “哼!”岑恩書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看向站在門前的俞弈。
  甯聞彥注意到岑恩書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想在門前站在了,就連忙出聲:“小安醒了嗎?”
  俞弈點頭。
  在流言蜚語在網路上興起之時,季澤安依舊吃好睡好,甚至吃得更好睡得更香。俞弈的收益越來越好,擔心他心情不好專門挑他喜歡的做給他吃,晚上也不讓他上網拉著他看會書就早早睡覺,日子倒是過得很舒服。
  等這個過渡期一過去,他們就舉家去外地拍戲了。
  到了那些山高水清沒有網的仙地,任他們在網上鬧得手敲鍵盤都麻了,都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除了在網上發發帖子,留言幾個,放幾張好幾年前的劇照,他們還能做什麼?
  只是這樣而已,根本真正傷害不了他。
  重活一世的季澤安很是惜命,不會為了別人幾句也許只是用來消遣的話就來玩跳樓鬧自殺什麼的,他做不到。
  季澤安見俞弈去開個門,許久沒有回來,便起身走到門前,看著門前的一行人,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他拍了拍俞弈的肩膀讓他先進去,隨後岑恩書和甯聞彥更是大大方方的搶在季邱元一行人走了進去,就留著季澤安面對站在門口的季邱元一家人。
  “大舅,舅媽。”季澤安叫了兩人一句,至於季楷誠他就沒有特意打招呼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不可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季澤安知道他的態度決定了他們一家三口的態度。
  “小安……”季邱元依舊笑的很尷尬,看著季澤安,就現在這個情況,很多話他都說不出口。
  季澤安側開身子,“進來坐吧。”
  站在門口談事情,終究是不方便,季澤安還想從幾人嘴裡得知事情的起因。
  三個人走在了季澤安的前面,季澤安關好門就繞到了三人的前面帶路,到達客廳的時候,岑恩書和甯聞彥已經喝上了茶。
  幾人再次對上,少不了有幾個沒有笑意的笑臉。
  季楷誠一直保持沉默,賀淮姍也沒有插在丈夫之前說話,三個人坐在同一邊的沙發上很是沉默。
  倒是季澤安先打開了話題口,“大舅,我也不問為什麼了,我就想知道季楷誠是一個人做的這件事情還是有什麼人影響了他。”
  如果季楷誠這個時候撒謊,季澤安也不想輕拿輕放了,必定要季楷誠真吃點苦頭。
  “小安,小誠他是受了別人的蠱惑,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大舅向你保證再次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季邱元看著季澤安給了樓梯,立馬就起身下去。
  季澤安看向俞弈,有看向自己兩位父親,大家心照不宣。
  “大舅,我想知道別人是什麼人?”季澤安不想跟他們繞什麼彎彎道道,他也不適應那樣的對話,所以乾脆直來直往的問了。
  “這……”季邱元歎了一口氣,“是小誠他最近新交的一個女朋友,據說是個小明星,聽說他去你的劇組試鏡沒有選上然後就生出了報復的念頭,好像還和你是一個學校畢業的,這件事小誠他……”
  “名字。”岑恩書不耐煩的打斷。
  “穆樂柔。”
  一聽到這個名字,季楷誠有了一點反應,他現在還是不相信父親所說的他是被她利用了,穆樂柔算計了他,可他又不敢反駁父親,只好閉上嘴。那幾天父母不在,律師一波又一波的上門,他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害怕的不得了。
  季澤安皺眉,他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就在回憶的一瞬間季楷誠幫他解惑了,他終究是沒有忍住:“跟小柔沒有關係,都是他那個叫嚴錦的學弟,他試鏡沒喲選上,就給小柔出了這個主意,小柔她是無辜……”
  季楷誠沒有說完,季邱元一個眼神就讓他立馬閉嘴。
  季澤安立馬就想起穆樂柔是誰。
  那個和嚴錦走的很近的學|姐,開學幫他帶路的那個心思不淺的女人。
  只不過沒有想到,這次的事情嚴錦居然也參與了進來。
  雖然知道嚴錦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這次季澤安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嚴錦?”甯聞彥和岑恩書對這個名字不怎麼熟。
  “就是最近熱播的那個劇,演九王爺的那個。”季楷誠急於幫穆樂柔脫身,忍不住又插嘴了一句。
  季邱元看向季楷誠的眼神瞬間就嚴厲了起來,不再是之前那樣做做樣子,季楷誠對上之後忍不住抖了一下。
  賀淮姍注意到丈夫的眼神也沒有說什麼,在外人面前,絕大多數時候他是先給丈夫留面子的,至於兒子,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她就依著丈夫,她明白丈夫不會害了他們兩個的親生兒子的。
  季澤安相信嚴錦會是那種落井下石之人,不過在沒有絕對的保障之前他不會輕易動手,畢竟這人愛面子,絕對不會留下輕易被人住在的把柄。
  他相信嚴錦參與了進來,可要說全部都是嚴錦策劃的,以季澤安對嚴錦的瞭解他實在相信不起來。
  季澤安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有些疑神疑鬼,可就是心理有個聲音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休息的這幾天推理小說看多了,有些陰謀論了。
  想知道的一問完,季澤安就開始深思了起來。
  氣氛再一次冷淡了起來,尷尬再次橫生。
  季邱元:“小安,小誠這件事情……”
  季澤安剛想說希望季楷誠注意自己的行為,下次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的時候,岑恩書就搶在了他的前面:“怎麼?事情都做了就不道個歉?就知道求原諒?卻不知道求原諒的步驟了?”
  季邱元一僵,神色有些不好,他看向季楷誠,立馬說:“這件事情是小誠錯了,小誠你給小安道個歉。”
  季楷誠看著季澤安,張了張口,話有些說不出口。
  岑恩書的臉色瞬間不善了起來。
  這些人不想付出代價卻連說一句“對不起”都這麼艱難的模樣,岑恩書兼職不想忍。一副可憐的樣子這是做給誰看?給他們?給小安?他們欠他們了?還是小安欠他們了?
  “嘖。”岑恩書看著幾人發出了一聲。
  這就是一個信號,季邱元看向不願意張口的兒子忍不住想要發脾氣了,季楷誠這才不甘不願的把道歉的話說出口:“對不起。”
  “嗯,沒有下次了。”季澤安這回搶在了岑恩書張嘴之前。
  他十分確定岑恩書肯定會說季楷誠沒有誠意……
  說到誠意,他大舅一家又有誰真正有誠意?他們走這一趟無非是為了季楷誠,而不是為了他,他們不在乎他有沒有收到傷害,他們在意的是季楷誠會不會因此收到牽連。
  就是這麼現實。
  若是換做以前,季澤安可能會覺得心酸,會羡慕甚至嫉妒。
  可是現在,他什麼感覺都沒有,甚至他也不在乎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只是想從他們嘴中知道他想知道的。
  他現在真正在意的也無外乎俞弈,岑恩書和甯聞彥了,他們才是他真正的親人,真正值得他去真心相待的親人。
  季澤安始終相信這世間無論什麼感情都是需要回報的,即使是父母,他們無私的照顧自己的孩子,孩子給他們的回報可以只是一個笑容,但那也是回報。
  他不想奢望沒有回報的感情,所以對於那些親戚,他們在他的心中已然是陌生人……
  “小安。”岑恩書看著季澤安有些不滿。
  不是對季澤安的不滿,而是替他不滿。
  季澤安咧開嘴,對著岑恩書笑了笑,“沒關係。”
  沒關係,因為他們不重要。
  是否有誠意的道歉對他任何意義。
  如若有下次,季澤安覺得他也不會再看在親戚的面子上。
  季澤安很清楚,所謂看在親戚的面子上,不過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
  他不會對他們做什麼,只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是誰犯的錯就付出相應的代價就好,他不會多做什麼,但也不會幫他們抹去什麼,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幾位是不是應該走了?我沒還有事要談。”季澤安都這樣說了,岑恩書立馬就替他下了逐客令,真是一點客氣都不給。
  事情得以解決,他們留下的意義也不存在了,現在也不是聯絡感情的情況,再者,他們之情似乎沒有什麼真正的感情可以聯絡,季邱元一家很清楚這點。
  也顧不上是落面子的被人敢了,事情一結束,他們就立馬想走了。
  岑恩書一開口倒是正好,季邱元帶著妻子、兒子簡單的到了一個別就離開。
  “哼!都是些什麼人!”人走了,岑恩書依舊還在那裡不滿。
  岑恩書做不了什麼,只好口頭發洩發洩。
  也沒有人阻攔他,季澤安只是替他再添上了一杯茶水而已。
  茶杯:(*╯3╰)再來一次~
  

第065章
  季楷誠一家上門道歉沒有就之後,季澤安聽岑恩書提了幾句他們,口氣依舊是那麼不好,一副便宜了他們的樣子,季澤安有些哭笑不得。
  只知道季楷誠在景城的工作辭了,季邱元和賀淮姍決定把他帶回江城在身邊看著,擔心他一個不小心又闖禍,畢竟景城天高皇帝遠,在江城他們還是可以幫把手,也不至於讓他將來闖出他們措手不及的大禍來。季澤安倒是覺得可憐天下父母心了,想到這裡他看著坐在沙發上還一副醜臉的岑恩書,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他們一行人是走是留也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不過,走了也好……
  親戚之間,還有曾經的養育之恩所在,即使他們對他算不上好,但打斷骨頭還連著皮,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顧忌,季澤安不是承擔不了那個駡名,只是純粹的不想做到那麼狠。
  他一直想成為一個越來越包容的人,只要不顧及生死問題,他能夠不在意的就儘量的讓自己慢慢消化,就他自己來想這個問題,也談不上慫不慫了,因為有些問題雖然讓他難受但並不涉及到他的底線。
  至於穆樂柔,不過是學校裡見過幾次的學|姐罷了,季澤安沒有招惹過她,更談不上所謂的得罪,季澤安想不通她有什麼理由來對他做這些事情,也不想去想通,不過一次,也就是這次,季澤安不打算放過她,他的包容也不是那麼氾濫的,就他現在還做不到包容眾生的境界,至於以後,以後很難說……不過季澤安覺得即使是以後他也做不到,只是遠看著,儘量去靠近而已。
  季澤安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對穆樂柔做不到什麼,可無論家中有大|腿可抱啊,他一點都不覺得抱他們的大|腿有什麼可扯的,畢竟抱大|腿還是十分美好的一件事情。
  在當下的娛樂圈子之中,穆樂柔談不上舉足輕重,粉絲有,但又有多少是水軍多少是真愛呢?對她這種不遺餘力往上爬,任何人都可以當做踏腳石的人,反而有和好的擊敗點。
  只要讓她無法再往上爬就好了,也就是所謂的高大上的封殺,甯聞彥簡簡單單一句話的事情,雖不是百分之百讓她無法曝光,可在上方的那個“口子”會慢慢的闔上,直到沒有光線照入。
  《登仙》開拍的前一周,季澤安反而悠閒了起來,他的準備工作做了太久,無疑也確實是燒錢,但他並不後悔,這樣衝動的事情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夠多做幾回,即使最後電影沒有達到預期,賠了本,也不至於流落街頭,不過是重新來過。
  一部電影不是他的一生。
  季澤安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不過要說他一點擔憂都沒有,也不儘然。
  他的視線裡依舊熱熱鬧鬧,被各種文字刷屏,難得的,他閉上眼睛,躺在窗邊的老籐椅裡,蓋著一條空調被偷個閑。
  老籐椅:(??灬?)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若是季澤安醒著看著承受著他的老籐椅刷新了這麼一句話,心裡定是會想,這確實是一張老籐椅了,臉寫出來的話語都這麼有時代感,當然,顏文字要需要先忽略一下下。
  老籐椅:突然有一種被嫌棄的感覺腫麼破……e?(?>灬<)?3
  俞弈端著鮮榨的果汁走到老籐椅這兒的時候就看著季澤安正在小憩,也沒有打擾他,只是把加了冰塊的果汁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讓冰塊慢慢的融化。
  季澤安畏寒,俞弈也儘量不給他吃冷食,果汁原本是不打算加冰的,可他耐不住季澤安的“哀求”,只能鬆口氣讓步,絕大多數俞弈都是讓著季澤安的,先不說兩個人的年紀擺在那裡,更多的時候俞弈對他其實是溺愛的。
  玻璃杯2:(;*△*;)為啥在下吹著空調還依舊汗流浹背!
  季澤安閉著眼,看逼到小二號的話,自然回答不了它。不過即使睜著眼看到了,季澤安也會只是一笑而過了。
  俞弈放下杯子之後就走到一旁坐在離老籐椅不遠處的沙發上,先是看了幾眼季澤安,這才拿起擺在小沙發近旁的小圓桌上的平板刷起新聞流覽了起來。
  季澤安並沒有睡著,他是醒著的,能夠感覺到俞弈進到房間,也聽得到玻璃杯落在小桌上的聲音。
  只是,兩個人之間已然不需要那麼多的禮貌了。
  有些禮貌不能捨棄,可禮貌過多就是客套了,他和俞弈不是那樣陌生的關係。
  聽到沒有聲響了,季澤安打開了一點眼簾,看向俞弈時常會坐的那張小沙發上,看著他隨意的靠著,一手握著平板,一手漫不經心的在螢幕上波動著,臉頰上並無過來的表情。
  他的臉很乾淨,依舊是一個顏文字都沒有。
  季澤安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唯獨是他。
  他是特別的,季澤安很肯定。
  季澤安心裡也把俞弈放在了特別的位置上。
  但唯獨這一點,他也沒有想通,不過他倒是沒有鑽牛角尖,現在這樣就挺好。
  小沙發:(=?w?)?主人,我發現小安在偷看你,你沒有發現吧,哈哈哈哈!
  不過小沙發不知道,俞弈並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享受這樣的時光罷了。
  前段時間,季澤安太過忙,過多的精力都投放在了《登仙》之上,俞弈也知道等開拍會更忙,他只是想靜靜的享用難得的寧靜時光罷了。這七天的休息不過是給演員做最後的調試準備,也給忙了這麼久的劇組人員一個恢復的時間。
  被自己喜歡的人偷偷注視著……
  若是小沙發知道俞弈這麼想,免不了要評價他一句“(。-`w′-)大悶騷!”了。
  俞弈是悶騷沒錯,季澤安很清楚,也喜歡借著這點調|戲他。
  季澤安掀開蓋在身上的空調被,起了身,端起小桌上“汗流滿面”的玻璃杯小二號,喝了一口裡面的鮮橙汁,瞬間幸福的眯起眼睛,嘴角十分自然的勾起。
  他笑眯眯的朝著已經放下平板,看向他的俞弈撲了過去。
  沒錯,就是“撲”了過去。
  小沙發:(*???*)小安好熱情!!!我敢打賭,主人心裡肯定笑cry了!賭一次spa的機會!
  小沙發對面的玻璃杯2號立馬發言了:!我猜主人心裡肯定紅著臉在蕩漾(*ФwФ*)!我賭兩次spa的機會,輸了的記得跟小安提出來賭約哦!
  ……
  不管物品怎麼琢磨著俞弈的內心,他現在臉上依舊是平常一樣面無表情,只是眼睛比起之前更加亮。
  季澤安如意的撲到俞弈的懷裡,跪坐在他的雙膝之上,摟著他喜歡的帶腹肌的精瘦要不,把頭貼在俞弈的頸窩裡,聞著說不出是什麼的舒服問道,用臉蹭了蹭他脖子上的皮膚。
  “怎麼了?”
  俞弈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平淡,只是他的呼吸重了幾分,連順勢摟住季澤安的手也緊了不少。
  這段時間,俞弈一直是被季澤安“冷落”著。
  雖然談不上不滿,畢竟俞弈是諒解他的,可要說沒有一點期待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他可是開過葷的男人!
  還是一個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素食生活的老男人!
  雖然俞弈很不喜歡別人拿他跟季澤安相比的時候說他老……
  可那一輪的年紀也是不能忽略的。
  “穆樂柔的事情解決了嗎?”這件事情被甯聞彥和俞弈打包辦理了,他還沒有過問過,這段時間也沒有開電視電腦看娛樂新聞,聯手機都不聯網了,讓一向喜歡從網路上學習新詞彙的手機還不習慣了那麼幾天。
  小沙發:(;?д?)這種時候談論別的女人真的好麼……
  玻璃杯2:o(-’д′-?)你知道饑渴的男人會發瘋麼……
  吊燈:小安還年輕,不知道老男人饑渴起來的可怕( ̄◇ ̄;)。
  老籐椅:(?·?灬·?)?吼吼吼,在下只是看看……
  季澤安貼著俞弈的脖子,沒注意圍觀的群眾的各種吐槽,俞弈是看不到它們的吐槽。
  不過,這回大家說對了。
  俞弈確實不開心了。
  他覺得難得的時候就不要提那個糟心的女人了,她不過只是一個討厭的過客罷了,在她背後的人眼裡也不過是棄子罷了……
  那種自己的愛人在自己的懷抱裡談論著別人的既視感……
  即使那個人和愛人沒有任何關係,俞弈心裡也很清楚,可是這種感覺確實糟心,他還是不開心,光明正大的不開心了,於是俞弈難得的暴露自己的孩子氣,順著交|頸的姿勢對著季澤安的脖子下口了。
  不是很疼,只是被對方的牙齒叼起一小塊皮膚磨了磨。
  但是很刺激!
  季澤安就是一個機靈。
  他立馬就意識到了問題出在了那裡,很快的選擇閉嘴不談這個話題,埋在他脖子在悶聲的笑了起來。
  隨後,他也學著對方的小動作刺激了他起來。
  一來一回,空氣中的溫度都好像升了幾分。
  從交|頸到相吻。
  不是十分急促的,還是慢慢的,徐徐遞進的,沒有試探,老情人之間一個日常親吻。
  嘴唇與嘴唇的摩挲,兩個人都克制了幾分欲望。
  不是放不開,而是享受這個過程。
  也不知道誰先撬開了誰的嘴……
  以濕相呴,以沫相濡。
  吊燈:(//▽//)大白天的終於不用被關了,嘿嘿嘿嘿……
  

第066章
  “卡,先到這裡,大家休息吧。”季澤安放下手中的小喇叭,身子往後一靠,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他想像過自己開劇組拍電影,大姑娘上轎頭一次,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那麼不容易。正因為他能看到演員臉上花花綠綠的文字,更加不能忍受他們有一絲絲在狀況外。每次被季澤安點破,他們都是一副“Σ(°△°|||)︴臥|槽”臉,一個星期下來,演員們對他也敬畏了不少。
  不過再怎麼說,《逆仙》已經正式開拍了,季澤安心裡更多的是欣慰。
  來到荔城之前,穆樂柔被封殺一事也落下了帷幕。這件事並沒有在這個圈子裡引起太大的波浪花,季澤安也並沒有多為關注,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罷了。以她現在的背景或是人氣,還沒有辦法對甯聞彥這種人進行反撲,就像極速墜落到高密度的溶液裡的石子一般,慢慢的下落再下落,沒有水花,頂多只是勾起了一點點漣漪。
  在開機儀式結束過後,季澤安和俞弈在眾親們刷滿的滿屏“(?·??·??)拜拜”送別之後,背上了行禮,和他的劇組班子去到了距離景城跨越了七八個省的荔城拍攝他們的《逆仙》。
  荔城是一個經濟相對落後的城市,而他們拍攝的地點也不是國內有名的風景區。當初季澤安並沒有想過選擇這裡作為背景拍攝地,即使這裡風景無限美,但他去過的地方太少了,並不得知有這麼一個地兒。沒有報紙,沒有電視,沒有網路等等管道的宣傳,這個荔城裡外邊緣的一個小村落的風景都被外界的人忽略了。
  劇組班子裡有一個攝像師是從荔城這個地方考出去的大學生,因為惦記著家鄉,跟季澤安推薦了這個地方,看過他手機裡的照片之後,季澤安拜託了比較悠閒的一對父親做了前鋒,後來又在讀大學期間擠出了時間跟俞弈來實地考察了一次。
  他們拍攝的這個小鎮叫做瓦瓦鎮,下了飛機還要坐了四個小時的巴士才能到達地方,等到了之後眾人都不禁感歎。
  (*゜口゜)原來我們國內還有這個一個地方!
  于季澤安而言,這簡直是好世外桃源的一個地方,地板是石磚拼接而成,不是接地氣的水泥大道,更不是城市裡常見的柏油路,也不是休閒區五彩又擺放規矩的地磚。
  土磚房和竹樓交交錯錯,偶爾有幾座青磚房,這是當地的特色,空氣中混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抬頭望去,藍天之下是座座山。這裡的民眾很是樸實,遇到生人都是一副和藹的模樣,這樣一個地界,不由不讓人放鬆。
  能在瓦瓦鎮拍戲也是一種幸福。
  當然,相對的,居住條件就不是那麼好。
  酒店?
  當然沒有。
  連旅館都沒有……
  原本是打算分散住在當地居民家裡的,付住宿費和伙食費,可是劇組人員有點多,臨時有事通知起來不方便。於是,土豪揮了揮手,在瓦瓦鎮的一塊大空坪上搭建了集裝箱房,還特意請了廚娘,給劇組人員做飯,於是劇組人員看岑恩書和甯聞彥的眼光更不一樣了。
  (?′w’?)土豪!土豪!大土豪啊!
  (′,,·w·,,’)求包養!!!
  等等之類的文字,季澤安總是能從劇組人員看到。不過他很清楚,大家都知道岑恩書和甯聞彥是一對,並沒有破壞他們的意思,更何況這兩人行|事從不收斂,根本沒有那種可以被|插入的空隙,光是兩人在一起的氣氛就會讓別人自行退讓了。
  “季導,能跟我講講戲嗎?”
  突然一句女聲傳來,季澤安放下了揉著太陽穴的手,看了過去,心裡忍不住想:又來了……
  來人是劉詩慧,在這之前,季澤安幾年前過年的時候和衛陵幾人在江城影視基地見過一面的人,他記得這人和衛陵的關係也不錯。現如今有進了他們的劇組扮演了瞿周易的妹妹,看在衛陵朋友的份上,季澤安對她也還算照顧,當然這個照顧沒有出格。
  劉詩慧能夠進到他們劇組,是通過視鏡會來的,季澤安當時也沒有給她多一份情面,最後是大家一起拍板的,比起劇組其他一些新人,她還算有些經驗,演技自然不是太差,所以進了劇組也理所當然。
  當時季澤安真沒有看出來,劉詩慧會總是纏過來讓他幫他講戲。
  一開始,季澤安真沒有察覺,畢竟他和俞弈的關係並沒有刻意的瞞著大家,來瓦瓦鎮開拍之前,網上和圈子裡都傳開了,俞弈也是劇組的醫院,劇組很多事情俞弈也插手了的,對於一個同齡女性的接觸,他真心沒有多想,畢竟沒人願意當同妻受那個罪,季澤安也不是這麼缺德的人,更沒有這方面的壓力。
  季澤安其實還挺高興的,演員找自己來講戲什麼的,說明有上進心,一個努力的演員,季澤安當然不會排斥,畢竟他也希望《逆仙》能夠拍攝的儘量完美,這和演員的付出是拆不開關係的。
  重點是,季澤安沒有從劉詩慧看出什麼特別的文字。
  沒有惡意,也看不到算計,每次臉上都是一副誠心的問他。
  可次數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季澤安就覺得不是那個味道了。
  俞先生也是越來越不開心!
  劉詩慧沒有犯錯的地方,在大庭廣眾之下找季澤安來談論劇本和演技相關的事情,季澤安也不好推脫,他對自己人生中拍攝的第一步電影還是很上心的,更何況投入的資金也不是自己賭石來的那點錢了,岑恩書和甯聞彥在這上面沒少花錢,季澤安當然不想血本無歸,雖然不會讓兩人又太大的損失,可他也不想出師不利。
  男人,總是追逐著成功,季澤安也不例外。
  所以,季澤安還是認認真真的跟劉詩慧講戲,心裡存了那麼一份不對勁,每天回到房間就各種安慰喝了一缸醋的俞先生。
  俞弈很快就注意到劉詩慧又在往季澤安身邊靠,他立馬就放下手上的活朝著這邊走過來,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劉詩慧。
  岑恩書和甯聞彥在一旁看著只是笑笑,他們並不覺得劉詩慧能夠威脅到季澤安和俞弈的關係,就岑恩書而言,他倒是樂意看著俞弈醋上一醋,畢竟他覺得俞弈太容易就把他兒子給叼走了,他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爽的,之前只是看在他們關係好的份上。
  他家兒子還是很搶手的,每天看著俞弈發酸,岑恩書倒是覺得日子有了樂子。
  至於甯聞彥,他只是一向寵溺這岑恩書罷了。
  在劉詩慧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之前,他們只是旁觀,怎麼維持兩人之間的感情,那是俞弈該頭疼的事情。
  娛樂圈驅逐利益,追求名聲和閃光燈是很正常一件事,有點小聰明並不壞,這是俞弈同意劉詩慧進組的一個原因,只是沒有想到劉詩慧把這份小聰明放在了季澤安身上,看在她平常老老實實演戲的份上,俞弈也忍了一口氣,沒有因為一己私欲把人趕出劇組,再要找一個合適的演員又要浪費時間了。
  劉詩慧對季澤安沒有那個意思,卻玩著曖昧的態度讓俞弈很不爽,雖然他知道演員跟導演套近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畢竟劉詩慧和季澤安還有一層所謂的朋友的朋友關係,可他就是不開心。
  俞弈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季澤安看著他家俞先生低著氣壓,猶如一座移動的冰山移動過來。面上雖是不顯,可心裡很是好笑。
  吃醋的俞先生真是太可愛了,季澤安每天回房間幫人順毛也是一種情|趣了。
  他都想想學學小茶杯大呼“(*?▽?)好萌好萌”啦!
  當然,兩個人情趣還是關起門來才有意思,他不是猴子,俞弈也不是,所以兩人沒有必要再大庭廣眾之下被劇組人員和路過看熱鬧的村民圍觀。
  “喝水。”俞弈把手裡的水壺遞過去。
  季澤安很是自然的接過來,先是看了看水壺上的文字,隨後打開杯蓋,喝了起來。
  隨後笑眯眯的看著劉詩慧說:“今天就到這裡了,洗還是自己琢磨的要好,我講再多也沒有用,你要自己去體會,關於角色的問題,我想身為編劇的葉桐能夠更加詳細的為你解答,你能這麼努力自然是好的,我挺看好你的。”
  季澤安的潛意思是:你下次有什麼劇本上的問題可以去問編劇,我這邊希望你少過來一點。
  他總不能讓他家俞先生這麼一直醋下去不是?一次是兩次是情趣,次數多了傷感情就不好了。
  “嗯,謝謝季導,我先去吃飯了。”劉詩慧也不是那麼識趣,早在季澤安停下來看向俞弈的時候她就準備撤退了,季澤安現在給了她一個梯子,她就順著下了,至於他內裡的意思,劉詩慧現在還不想太懂,雖然她沒有什麼惡意,但她還是有她的目的不成?
  劉詩慧一走開,俞弈的臉色就好了不少。
  周遭劇組的人員把機器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沒有幾個人了,季澤安就忍不住調笑:“俞先生,你今天給我倒的茶怎麼是酸的?”
  

第067章
  撩|撥俞弈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季澤安樂此不疲。
  俞弈看著季澤安,垂下眼簾,視線落到他手中的水杯上幾秒,從他手中拿了過來,喝下一口,然後面無表情的說:“不酸。”
  把季澤安打趣的話當做正經話聽進去的俞先生讓季澤安看得心|癢癢的,老男人的一本正經看著讓他想撲過去狠狠親一下,真是戳中他的萌點了。
  季澤安這麼想的,卻也這麼做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起手,手臂從俞弈脖子後面繞過去,摟住人家,把他的頭往下壓,一口啃了上去。
  俞弈的瞳孔微微長大了幾分,又很快收攏。
  他總說不想被劇組的人當猴子看,在外面一般都會克制自己的行為,俞弈也不得不跟著收斂一些,但終究俞弈是心中有一點梗的,更何況在劇組的日子裡,有甯聞彥和岑恩書兩個完全不看別人的眼色的一對,俞弈更是有些落差感。
  季澤安的所做所謂沒有錯,俞弈很清楚,但這種落差感他一時也扶不平。
  劇組裡有各色長得不錯的男男女女,比他年輕的大有人在,想順著季澤安這根梯子往上爬的也不是沒有人,只是他擋在了前方,讓那些人藏住了那些心思。可就是如此,那個叫劉詩慧的女人依舊找季澤安“談劇本”、“玩講戲”。
  劇組裡總有幾個舌頭長的,他對相關季澤安的資訊又十分敏感,所以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俞弈覺得很是不舒服,可從劇組的角度出發,他又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也沒有跟那個女人玩曖昧,只是常常在眾人之下好臉色的跟那個和她同齡的女人說在“工作”上的問題。
  次數越來越多,甚至有約頻繁的跡象,俞弈的不爽越發濃厚,可他又不能把這口怨氣發在別人身上,這個別人更加不會是他一直寵在手心的“小孩”,所以他一直忍耐。
  但劉詩慧的出現無疑提醒了俞弈兩件事情,他對女人並不是那麼排斥,那個女人比他年輕,而他實打實的比季澤安大上一輪。
  ……
  俞弈的心思很重,想了很多。
  有的,沒有的他都想了。
  一切的可能性他都要考慮到,這才能從各個方面好好的守住他。
  然後季澤安突然起來的這個吻,讓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了腦海,雖然臨近午餐之時,劇組人員都差不多去吃飯了,可總有那麼幾個留在附近的,季澤安的所作所為,他們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吻鬆開,俞弈罕見的微微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撫平。
  水杯:(·?w??)?你的正宮娘娘地位是沒有人可以撼動的!就好比我在小紅瓶心中永遠是那白月光,吼吼吼吼!
  劇組人員a:除了兩土豪,這年頭導演也開始虐狗了,咬手帕!(;′_ゝ’)
  劇組人員b:我過來拿器材是不是正好趕到了好時機(//▽//),總算抓到一會導演秀恩愛了,總是躲在房間裡玩多沒意思~
  注意到投放過來的視線,俞弈隨著一條望了過去。
  劇組人員c趕緊低頭:季夫人威武霸氣,只有季導消受得了,他就是冬天裡的一把火,等讓大冰山瞬間春暖花開……咳……我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咳,總之季導好他們好,季夫人好他們覺得世界開始回溫了。
  劇組人員d:(*ˉ﹃ˉ)好像有個好基友的感覺也還不錯……
  季澤安順著俞弈的視線看了過去,見附近還零零散散的五六個人沒有去吃飯,就轉身招呼了:“大家先去吃飯吧,主要器材收拾好就好了,一些零碎的東西吃飯完再過來清理。”
  劇組人員abcde猛地點了點頭,撒下手中的小東西,就朝著他們搭建的零時食堂跑了,季澤安看著笑笑,也沒有被大家圍觀的窘迫,只是看向俞弈有些歉意。
  抱歉……
  季澤安看著他不由的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他似乎太注意隱私,反而讓他家俞先生不安了,最近忙的有些忘記他家俞先生喜歡什麼時候都往心裡塞,然後自己一個人扛著,非要他去摳才摳出一點。
  季澤安還是在意別人對他們的看法的,雖不說是特別在意,會因為別人怎麼怎麼說他就怎麼怎麼樣,但他還做不到大氣到把別人的各種如刀般的言語全部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讓他心中沒有留下一點漣漪。他做不到這麼聖父,所以即使他喜歡男人的事情暴露開之後他也不會破罐子破摔,在公共場合的時候他還是很內斂的。
  也許他自己不覺得什麼,或許他不經意之間的所作所為表現出很在意,讓他家俞先生不舒服了,以至於剛剛親他一下既讓他放鬆了不少。
  意識到這種情況之後,季澤安立馬就知道這樣不對,該改。
  名分什麼的口上多麼多麼虛,不重要之類的,可是該給的還是要給,怎麼也不能委屈了他們家大寶貝,季澤安看著俞弈彎了彎眼睛,心裡有了打算。
  秀恩愛什麼的?
  能讓他放心、高興了,又有何不可?
  再好的名聲,孤身一人季澤安是活不下去的,他瞭解自己,還不如讓各種參差不齊的聲音圍繞,卻有一人可以相擁相伴……
  在瓦瓦鎮拍戲的日子,過得很快,雖苦但也有趣,劇組有些演員來來走走,季澤安這個做總導演的一直留在這裡,但這個時間並不是漫長的,發過脾氣,也暢懷笑過,總不過有家人、愛人、朋友在旁,所以季澤安覺得很快。作為導演這一行而言,季澤安確信自己是最幸福的,即使沒有那些身外物,現在的他也是幸福的,因為有他,有他們。
  近六個月一晃而過,離開前的一個晚上,季澤安和俞弈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集裝箱房間裡十分隱忍的玩妖精打架,玩了好幾個小時,折騰得兩人一身汗。
  俞先生潔癖大發,摟著軟成油條的季澤安進了窄窄的淋浴間。
  水流把汗水沖刷下去,季澤安把濕漉漉的頭搭在俞弈的肩膀上一動不動,任他支撐處自己擺|弄著。
  “要回去了……”季澤安的聲音嘶啞,但俞弈聽得出裡面的不舍。
  俞弈也喜歡瓦瓦鎮這個地方,沒有那麼多複雜的人流,沒有網路,通訊信號也不是那麼好,但天空藍的沒有污染,就連樹葉都不是城市裡那種會被灰塵遮蓋上一層的綠,空氣中夾雜的是泥頭、花草的味道,而不是尾氣和霧霾。
  是個養老的好地方,若是能和季澤安一輩子住在這裡也不錯,可俞弈清楚他還年輕,還有自己的追求,不會盤縮在這裡一輩子。
  “下次再陪你來。”
  只要你想來我就陪你再來,一次兩次、多少次都可以。
  俞弈看向季澤安的眼神十分柔和。
  “嗯。”季澤安無聲的笑了起來,即使這個下次遙遙無期,但俞弈的承諾無疑是讓他愉悅的。
  俞弈異獸扶著季澤安的腰,一手拿著毛巾幫他溫柔的擦著背部,季澤安就這樣懶洋洋的享受著,眯著眼睛像一隻瞌睡的貓一樣,順毛的那人動作實在是太舒服了,他趴好讓他來就行。
  淋頭:~~((ノ*t_t*)ノ┴—┴為啥你們每週必洗一次鴛鴦浴,灑你們一身水還這麼開心,本宮不開森啊!!!
  此時的季澤安哪注意到淋頭的那點小牢騷,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俞弈的身上。
  垂下眼,入眼的則是那條十分性|感的背部勾勒,看的季澤安心又癢癢了,可他現在實在是伸不出爪子撩|撥這人了。
  明天還有幾個小時的大巴車和幾個小時的飛機等著他了,今天還是老老實實的休息好了,不然暈車又暈機就不好了。那滋味可不是那麼美好的!
  “回去電影製作又是個漫長的時間啊,不知道電影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上映,不過剪輯、排列很重要,特效更重要啊,特效一個沒做好,太影響視覺效果了……”季澤安表示他一點也不喜歡三毛錢特效。
  “不急。”
  俞弈把洗好的某只用大大的浴巾包好抱回了床|上這才回到浴|室清洗自己,季澤安這回一時間又沒了睡意,看著浴|室裡那個模模糊糊的人影,眼珠子跟著一動一動的。
  他回去之後還是把上輩子的事情結個尾吧,總這樣惦記著對自己不好,對他家俞先生更不好,時不時讓嚴錦跳出來讓他糟心幾天也不是那麼一個事情。
  嚴錦的所作所為,季澤安根本願意為了這麼一個人渣把自己送進牢房,他只是想看著他摔倒泥土中再也爬不起來,沒有了光鮮的外衣,消失在他的視線中,讓他掙扎再掙扎,直到他遺忘了這個人。
  解決完嚴錦,那麼他的這趟重生則再沒有任何遺憾,無論他的未來成不成功,他上輩子奢望的許多東西都已經得到了。
  季澤安是滿足的,他最看重的從來就不是嚴錦所在意的那些。
  他……
  他有他家大寶貝就好了!
  季澤安看著腰間聞著一條純白的浴巾的俞弈走了出來,突然不怕死的說了一句:“大寶貝,快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腹肌。”
  立在床頭櫃上的水杯恨不得現在可以長出兩隻手捂住他不知長到哪裡的眼睛:(*?w\*)我真真真真真真真的什麼都、都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俞弈聽到季澤安的話,眼神瞬間變的不一樣了。
  韁繩好像再次被人鬆開……
  

第068章
  回到景城,殺青之後,《逆仙》前期的拍攝工作就結束了,季澤安和俞弈兩人在四合院中休息了整整三天,季澤安就一頭的投入到了《逆仙》的後期製作,這個過程俞大師參與不進來,索性就配合著季澤安的行程開始接起了輕鬆簡單的工作,每日準時的給某個不注意時間的人準備一日三餐。
  《逆仙》並沒有交給專門的製造公司,而是放在了他們從給方面請來的人才組建的製作班子裡,對自己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抱有極大熱情的季澤安自然也投身其中,一邊發揮自己所學,一邊繼續學習,忙的不可開交。
  觀看拍攝的素材之後,把本來按照拍攝排程的場次順序和鏡頭順序重新按照分鏡頭稿本的順序整理出來,再做最後的素材收集。接下來則是步入影片剪輯的過程,首先自然是進行粗剪,其次才是精剪。
  調整畫面顏色、加特效、配音效……
  這個過程漫長又讓人集中。
  季澤安都忘記了原本的計畫,不曾有一秒鐘想起過嚴錦這人,而俞弈卻沒有忘記。
  作為他們家庭中地位為“男保姆”的俞先生可不僅僅是主內,主外他也是當仁不讓的,有季澤安的“放權”,他可是做了不少手腳在其中,又有一個打入內部的小燕幫忙,他是想怎麼折騰嚴錦就這麼折騰嚴錦。這也讓被季澤安因為工作而忽略了不少的俞弈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圍觀了不少事情的小茶杯:( TロT)σ救命!這絕對不是我看中的老公!快把我老公交出來!
  俞弈從來不是善茬,清楚這件事情的“人”又多了小茶杯這麼一個可憐兒。
  季澤安忙後期花了一年多,嚴錦就一邊混著娛樂圈一邊被精神力多的沒有地方花的俞先生折磨了這麼久,可謂是欲|仙|欲死。
  前腳剛剛接到一個好片約,後腳就有人空降只能遺憾,這種事情反反復複,就連上個真人秀都會被一同的大牌蓋過光彩,記者無形之中對他關注度越來越少,落在他身上的聚光燈也越來越少,就連出門總會不小心有人撞到自己……之類的事情岑出不窮。
  可偏偏片約偶爾總是會有一兩個落在他身上,就好像掉著他這口氣一般,讓他不能完全死心,妄想抓|住那根線獲得更多,更多。
  名聲,粉絲,片約,聚光燈……
  他追求的總是很多很多。
  若不貪婪,他就不是嚴錦,他一直被自己這股力量推行著前進前進,放棄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怎麼甘心就這樣落下。
  直到一個神秘人的出現,這一切才開始緩解。
  ……
  俞弈皺眉,他招來落在嚴錦身上的小黴神被人驅走,嚴錦最近開始順風順水。他給嚴錦添堵的事情居然有人插入其中開始運作,讓他的行為變得艱難起來,可偏偏嚴錦的助理小燕卻沒有見過嚴錦身邊出現了什麼特別的人。
  即使是如此,俞弈還是找到了那個人的身影,得知到名字之後,俞弈就意識到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這水越來越渾濁,對方既然要攪動,俞弈也不建議幫忙添火。
  小燕跟了嚴錦的時間不短了,他的許多陰私也收的很齊,俞弈全部有備份。
  就猶如當年季澤安被人暴露在網路之上一樣,一夜之間,鋪天蓋地,跟嚴錦有關的各種負面新聞,各種有真材實料的新聞一湧而出。
  有人刪,就有人發。
  有人想要借用別的新聞掩蓋,就有人放更重的料。
  網路的流傳速度飛快,總有手快的孩子在其中游走。
  一時間,網上好不熱鬧。
  不過,過著半封閉式的季澤安對這些可一點不知,忙了一年半,後期製作終於告一段落,接下來根本沒有他太大的事情了,審查那邊有甯聞彥幫忙,發行那邊的事情岑恩書全盤接手,發行海報和新聞早就在四個月錢就開始在各個城市登陸,手機中的各種APP軟體也放在了首頁,更是有宣傳片在各大台和各大視屏網站播放。
  這些宣傳手段很有岑恩書大手筆的風格,沒有季澤安什麼事情,他一下次就輕鬆了起來。
  季澤安決定好好的陪陪他家大寶貝,這些日子幾乎天天他是一貼床就倒頭大睡,冷落了他家大寶貝不少日子,這回可要補償回來。
  “我回來了。”季澤安推開門,揚著笑臉進了家門。
  大門:(︶ε╰?)歡迎回來,今天好早,主人在家裡等著你哦!
  進門之前,大門率先就歡迎了回家的季澤安,並暴露了俞先生的位子所在,季澤安笑笑,脫掉外套,就直奔廚房走去。
  客廳裡沒有人,餐桌上已經被整理好,午飯的時間,他家賢慧的俞先生一定在廚房擺鍋動瓢。
  廚房的門一打開,飯菜的香味立馬迎面而來,季澤安走過去毫不羞澀的摟過站在鍋子旁邊系著圍裙揮動著炒菜瓢的男人,這種場景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季澤安感動,這種幸福感會在心底一層又一層的疊加。
  “洗手。”
  俞弈對這種現象習以為常,在季澤安手臂摟過他腰|腹的一瞬間,他的眼神就瞬間柔和了下來。
  “嗯。”季澤安有些小興奮的把臉在俞弈的背上蹭了蹭,有趴著阻礙他活動了一會兒,這才自覺的離開廚房直蹦洗手間,把手反反復複洗了三次,這才去衣帽間換掉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放到了洗衣機中,再次繞回洗手間去忙了一下,這才回到廚房,把他家俞先生做好的菜一盤盤端到餐桌上。
  兩個人坐在餐桌盤,一邊吃放一邊聊天。
  大多是季澤安在說話,而俞弈更多的時候是在聽,並且聽得很認真,偶爾會說兩句,季澤安也不覺得自己被冷落,臉上的雀躍一點都沒有少,這麼多年的磨合,雖不說他對俞弈十分滿的瞭解,可九分是絕對做到了的。
  除非特定的情況,俞弈這人都是話不多的。
  但是他一旦關心一個人,他的注意力就會全部落在那人身上,即使沒有聲音的回應,但他一抬頭絕對可以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睛。
  季澤安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那雙眼睛勾起嘴角無聲的笑了起來,一時間吃飯的動作倒是停下來了。
  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大學畢業出來拍電影到製作電影兩年多的時間,七年多的時間。
  七年已過,沒有七年之癢,兩人老夫老夫之間一如既往,非要說什麼不同,私下裡的時間兩人黏糊的更緊了。季澤安一向不是只會被動的,只要有休息時間他就喜歡纏著他家大寶貝。他發現他家俞先生比起自己其實是一個更加沒有安全感的人,只是兩人的年齡差異擺在前頭,他又為自己立了一個大家長的身份,很多事情都隱藏的很深。
  “不和胃口?”俞弈看到季澤安放下筷子,立馬就開始追問。
  “怎麼會。”季澤安的話隨口接過,這仿佛是一種身體本能。
  垂下眼,一桌子菜全是他愛吃的,這些年,特別是後期製作的這一年半,他家俞先生是成功的抓|住了他的胃。至於他的人,他不是早就是這人的囊中之物了嗎?兩人都是彼此彼此,視對方為寶物,一件不能沒有的寶物,仿若空氣。
  午餐結束之中,兩人相伴著在院中轉了半小時消食,隨後就窩在沙發上膩歪了起來。
  之前因為季澤安太忙,很多事情都沒有特意的告訴他,如今沒有工作之擾,俞弈自然是把話說清楚,他不喜歡一絲一毫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隔閡。
  “你那個師弟居然幫嚴錦?”季澤安有些驚訝,他倒是不知道這兩人怎麼攪到一起去的。季澤安對霍一捷的印象只有一次,而且極其惡劣,他厭惡那人不把俞弈的危險當作危險,自以為是的想要把俞弈置之險地。
  “嗯。”俞弈相信自己查到的,也猜到了那人是為什麼,雖然知道那人是個瑕疵必報的性子,只是從體會過也就沒有當一回事,只是沒想到那人得知自己在對付嚴錦就立馬反手幫忙,這是把敵人的敵人當做了朋友?也未免太看得起嚴錦了。
  “……”季澤安不由得沉默了一會。
  就他對霍一捷的瞭解,只能想到他針對他們兩個的原因是因為他當年插手沒有讓俞弈幫他那一個忙。不過現在的狀況,或許將來的狀況,季澤安都不後悔當日的所作所為。
  沒有人會把自己真心喜歡之人為了幫別人讓他本人立足危險之處。
  季澤安是個普通人,自然也不會例外,他只是沒有想過霍一捷居然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類型,事到如今開始回頭算帳了,這人遠比他想像的更要惡劣。
  嚴錦是季澤安心頭上的一個膿包,這個包肯定是要被挑破的,膿水必須留出,他不想讓這個渣渣在他心頭上留兩輩子。但霍一捷這種人也不能輕易放過,季澤安不是霍一捷,不會主動給人添堵,可這人找上麻煩了他也不會視而不見。
  “別擔心。”俞弈伸手捏了捏季澤安僵硬的後頸讓他放鬆。
  季澤安隨之把直立起的身子順著背上拖著他的那只手放鬆,側過頭看了看旁邊的人,把臉上的嚴肅一掃而光。
  也對,擔心解決不了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作者有話要說:  甜心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肥蟲!
  _(:з」∠)_
  要不要這麼瞭解我……
  

第069章
  僅僅一周的過去時間而已。
  事到如今,嚴錦已是聲名狼藉。活在聚光燈下的人,這樣的人身上的污點是不能被暴露出來,不然污點就不是污點,會把他染得漆黑,從此失去光芒。像嚴錦這樣被粉絲捧的高高在上的人意外的容易倒下,群眾往往喜歡的都是那層光鮮的外衣。
  如若他們知道自己被欺騙,對他們而言那就是背叛!
  至於下場……
  嚴錦蜷縮在公司替他租的房間裡,不敢出去,他害怕一開門就是各種尖酸刻薄的記者一擁而上,不甘心在他的眼中更加深了,更多的是憤恨。
  他不會責怪自己,他只會憎恨讓事情變成這樣的所有人。
  當然,這個所有人中除了他自己……
  俞弈這人,越是有人阻礙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他就越是會被激起戰意。很多事情,例如現在,從他臉上雖是看不出什麼,但他心裡一筆一筆很是清楚,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或是要怎麼做,清清楚楚。別人看不出他的不同,可季澤安很清楚,但也不免擔憂。
  季澤安覺得霍一捷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一旦被激怒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他把嚴錦當作對付俞弈的一枚棋子,可這枚旗子已經被俞弈變成臭旗,想必這時霍一捷的心情一定不怎麼美好。可若是沒有嚴錦這個“中間人”,他們反倒難以猜出霍一捷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季澤安心裡就是有些不安……
  對於嚴錦落得現在的下場他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甚至沒有一點兒心情多想,他覺得這輩子嚴錦算是真正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他也不想再“惦記”著這個人了。當下季澤安現在反而在意霍一捷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會不會對俞弈有任何不利的行為,這件事情要怎麼樣解決才算終結。
  “阿弈,他若是惱羞成怒了會有什麼行為?”俞弈很少接工作,雖然他在《逆仙》後期製作的過程中接了一些工作,不過那都是一些小工作,即使霍一捷參與其中做了手腳對俞弈也沒有損失,季澤安也不覺得霍一捷會愚笨如此。
  而他,如若霍一捷要針對他,也只能從《逆仙》下手,可逆仙全程是自己人負責的,根本插不進一個霍一捷,就算他插|進來成功了,季澤安損失的也不過是金錢以及他付出的精力,這個傷害,說實在的,根本不可能讓重生而來的他一蹶不振。
  小茶杯:?( ̄△ ̄?)(? ̄△ ̄)?這幾天家裡的氛圍怪怪的……
  本應該工作結束而徹底放鬆下來的季澤安卻因為得知霍一捷插手嚴錦的事情變得緊張了起來,季澤安不清楚所謂的“大師”到底能夠做到什麼地步,但霍一捷是俞弈的師弟應該是有真材實料的,他要真做點什麼,季澤安也不知道怎麼能夠避開,又怎麼去保護俞弈。
  沒錯,保護俞弈。
  一個人保護一個人和年齡沒有關係,季澤安不認為俞弈比他年長就應該生活在他的臂彎之下,身為一個男人,他也要有保護自己愛人的能力。
  季澤安太害怕失去俞弈了,即使是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到俞弈會受到一點傷害他都覺得受不了……
  不能忍受!
  (︶︹︺)好擔心好擔心好擔心啊!
  一旁的小茶杯見季澤安的視線都不落過來了,表情有些訕訕的。
  俞弈見季澤安走神,立馬就把人從旁邊撈了過來,抱在懷裡,也不只是乾巴巴的說“不用擔心”四個字了,他並非是那種會安慰人的類型,季澤安的擔憂他一早就察覺,一開始的“不用擔心”不曾見效之後他也不再說了,只是陪著他,一直在他身邊,讓他慢慢的放下心來,忘記這件事情。
  季澤安窩在俞弈的懷裡也不吭聲了,他現在處於關心則亂的地步,腦子裡總是有些不好的想法,他需要一段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也許等到這件事情過去就好了。
  “霍一捷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俞弈輕輕的拍著季澤安的背安慰道,不過這話倒不是只是安慰的話,也有幾分原因。所謂一物降一物,霍一捷也有弱點,他不可能為所欲為,更何況他還有一個管理者,俞弈並不擔心他會做的多過分,只是沒有想到季澤安會因為這件事情擔心成這樣。
  俞弈垂下眼,想了想,當著季澤安的面撥通了一個沒有打過幾回的電話。
  忙音不過三聲,電話立馬就被接起了。
  俞弈還沒有吭聲,對面的聲音就已經響起:“啊,這還真是個稀客,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嗯?”
  聲音有些輕浮的感覺,腦袋擱在俞弈肩膀上的季澤安聽得清清楚楚,他確定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不免有些疑問,不過倒也沒有插在這個時候打斷俞弈,只是繼續趴著老老實實的聽著電話。
  “邵源。”
  “請叫我大師兄,我真是傷心死了,二師弟你從來不叫我大師兄,哪怕是有事求上門來?”
  “……”
  大師兄?季澤安皺眉,他仿佛記得霍一捷好像曾經提過一句大師兄。
  邵源就俞弈不吭聲,在電話那端笑了起來:“一句大師兄有那麼難叫出口嗎?”
  “嗯。”
  俞弈的迅速承認反而讓邵源有些無力。
  “三兒給你添麻煩了吧,他就是這樣小孩子的脾氣,一點不如意的事情就喜歡記仇,逮到機會就讓對方也不高興,明明都不小了還是這副性子,師傅一走,我就一直頭疼的不行。”
  霍一捷這人最怕的有兩人,已過世的師傅已經大師兄邵源,師傅收養了他,可把他拉扯大的卻是這個大師兄邵源,邵源于霍一捷而言是一個亦兄亦父的人,他一向很聽邵源的話。這件事情邵源出面解決很容易而且見效快。
  “前幾年他找你幫忙被拒絕了吧,他那朋友的事情即使你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當年我就勸過他了,可他不聽啊,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朋友給他喝了什麼迷糊湯了。不過還好那人蹬腿的快,本就是命數已定,還想逆天改命,這人啊……還是不要那麼貪婪的好,二師弟你說是嗎?”
  俞弈其實跟邵源的關係還不錯,即使很少聯繫。
  邵源比俞弈大了七歲,當年他跟著師傅的時候生活方面的問題都是邵源照顧的,即使師傅吩咐了他們要遠離俞弈,可邵源就當作耳邊風了,邵源是師傅最為得意的弟子,也是最關心的一個,邵源並不懼怕於他,很多事情也只能讓那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俞弈倒是很不喜歡跟邵源聊天,因為他很……
  “對啦,二師弟啊,我聽三兒說你老牛吃嫩草啊,不過也算是找到伴了,你師兄我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啊,不過我就是那種沒法為了一朵花兒放棄整個花園的那種人了,哈哈哈哈,二師弟你什麼時候把你的小嫩草帶給師兄我過過眼啊,好歹我也是你長輩不是,吃頓飯什麼的,敬一杯茶什麼的總是要有的……”
  季澤安就聽見電話那端劈裡啪啦的說個不停,俞弈甚至插不上一句話來,只是一直在聽著,季澤安抬頭看了俞弈一眼,發現他只是聽著,眼神很是……嗯,淡然,對這人說個不停似乎習以為常了,連不耐煩的模樣也沒有。
  他不討厭這個大師兄,而且很是熟稔。季澤安立馬就意識到這個事實,隨即就放下心來,不用擔心俞弈會為了解決這件事情要付出什麼太大的代價。
  被俞弈窩在手裡的手機:╮(﹀_﹀”)╭主人的大師兄一如繼往的囉嗦的嚇人……
  嘮叨!
  太會嘮叨!
  季澤安對俞弈這個沒有見過的大師兄就是這樣一個印象。
  他從東說到西,又從西說到北,把俞弈公公私私各個方面全部念了一遍,最可怕的是俞弈連一句“嗯”都沒有插|進去,季澤安實在找不到第二詞語熊榮這人,也是衣服“ (; ̄Д ̄)”如此驚呆了的表情,不過心情卻是在這人各種嘮叨中平靜了下來,那種焦躁反而淡了。
  好說歹說,邵源又回到了原問題上,“二師弟啊,三兒的事情我替他道歉了,你也就放過他一碼吧,師兄我會幫你把他解決的,改名我就把他帶出國門讓你清靜,直到他悔過了再把他帶回來,我在國外接了不少單子,夠他忙個一年兩年了,你放心吧,他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給他關小黑屋,難道我還治不了他?就他那幾斤幾兩,唉……我就是個操心的命啊!”
  (;?_?)
  一旁裝著季澤安喝了一半牛奶的玻璃杯看著俞弈手中握了許久的手機小眼神很是微妙,它依舊是沒有太多文字,只是那表情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邵源成功的讓一隻高冷的玻璃杯鄙視了他的囉嗦。
  就在季澤安以為霍一捷的事情邵源點頭接過已經可以掛電話的時候,邵源又是話鋒一轉:“二師弟啊,你的小嫩草是不是在邊上啊,師兄我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啊,叫你的小嫩草接電話唄,師兄我也想跟他說說話啊,最近有些忙,見面有些難,不過話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俞弈看向季澤安眼神有些無奈,電話那端一句接著一句緊湊的傳來。
  季澤安有些好笑,此時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接過手機問了個好。
  不過這個好問候了一個多小時而已。
  小茶杯:(;?д?)可憐的小安……
  

第070章
  沒有霍一捷的參與,嚴錦已然成不了氣候,他就如季澤安原本期待的那樣,掉到了泥中再也爬不起來。也許說再也有點難,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不過岑恩書和甯聞彥明裡的插手,又有俞弈的暗中安排,季澤安想嚴錦在這個圈子裡應該是再也爬不起來了,再也……
  季澤安最後的那絲執念徹底沒了。
  他整個人從內發自外的輕鬆,眉眼裡的偶爾出現的那絲沉重也消失了……
  最近的季澤安更是一副笑臉,光是看上去就是心情很好。
  心情好的理由有兩件,快要過年了是重中之重,《逆仙》作為賀歲片要在各地的各大電影院上映了也是其中一件事情,預售的情況也很不錯。季澤安沒有像別的劇組一樣帶著自己的導演跑好個地方去做宣傳,畢竟是賀歲片,那個時間段季澤安還是想好好的陪著家人。
  季澤安還是和俞弈整理好行禮早早的回到了江城,岑恩書和甯聞彥二人晚了他們兩人一部到達。到達江城之後回到他的小窩,沒有例外的是大掃除,天一黑季澤安和俞弈就早早的擠在了季澤安原本那張不是很大的小床|上,雖然擠,卻緊緊貼在一起,兩人並不覺得難受。
  這套小住宅是季澤安最有歸屬感的地方。
  燈:(??  ̄?ω ̄?)????誒嘿!是不是拉燈的時間有點早!
  選在上方的白熾燈邪惡了一把,不過季澤安和俞弈兩人倒是老老實實的,只是相擁在一起,享受一會這片寧靜而已。
  季澤安的腦子裡開始回憶起重生之後的事情,至於重生之前,他已經放下了,真正的放下了,那些過去真的成了過去。重生快八年,這八年過的太順暢了,若放在上輩子的他一定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他真正想要的都得到了。
  愛人,家人,大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