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淺出by單三三

文案:


腹黑攻怎麼把一隻小結巴深入,淺出,再深入,再淺出的故事


現代 深入淺出

主攻 日常 談戀愛


第一章

正值中午,M記裡人聲嘈雜,暖暖的陽光給窗裡窗外的人身上都鍍上一層金黃,拿著可樂找人的初中女生扯扯同伴的校服衣角,掩著嘴說:“快看,那邊那個人好帥。”同伴漫不經心地投過去一眼,散漫的目光在接觸到那人後慢慢轉為驚歎,只是一個潛伏在陰影裡的側臉,卻足見上帝在造他時的鬼斧神工,濃眉如墨斜飛入鬢,濃而密的睫毛下是深邃而沉靜的雙眼,恍似一潭深水,勾人一窺究竟,卻又冷冽得讓人不敢直視,整個面部線條一氣呵成,連緊緊抿住的薄唇都讓人驚歎不已,那人眉頭緊皺,不知是知道被人圍觀心生不快還是怎樣。

剛剛還在嘰嘰喳喳討論男人長相的女生立即噤聲,壞了,唐突美人可是罪過,一飽眼福的兩個小女生心如擂鼓卻最終還是沒有按下相機快門,在那人不經意的一瞥裡落荒而逃,連人沒找到的事都忘了。

端著盤子路過的M記服務員小A笑著遞給端坐在桌後的男人一杯熱飲,男人伸手接過放到桌上,服務員笑著打趣“沈先生,你又嚇走了兩個顧客。”沈初陽抬頭,神色卻並未因服務員的話更改:“是麼?”剛才他寫東西寫到一半思路停滯了一秒,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會驚退顧客,小A像是習慣了沈初陽的冷淡,反正被嚇退走的也不是一個兩個,這家店流失掉的客人跟沈先生來的時間成正比,短短兩個月不到,已經有十幾個客人嬌羞著從M記跑開,不過小A絲毫不擔心會影響到生意,自從沈先生來了之後,常客倒是越來越多,多半都是裝作有意無意地來圍觀沈先生,沈先生每天照常來,絲毫不受各路眼光的影響,該幹嘛幹嘛,這份從容和專注讓小A從心底裡感到佩服。

坐到下午四點M記已經有點冷清了,服務員三三兩兩地擦著桌子,沈初陽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順便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ME還是每月如期地上架,只是近半年來,雜誌唯一的文字板塊換了作者,不再是以前風度十足但是犀利不減的衣裡藏刀,換成了兩年在微博上走紅的時尚博主關洛,ME本來就是時尚雜誌,主編周媛三年前力排眾議,讓和時尚毫不相干的衣裡藏刀獨挑大樑已是兵行險著,但是衣裡藏刀沒讓周媛失望,也沒讓ME的讀者失望,他飽含學識的行文俐落又精准地拿捏住人性的痛腳,不偏不倚,靠冷靜的分析和陳述給讀者們一劑精神良藥,良藥必定苦口,衣裡藏刀的粉絲曾經梗著脖子在微博上放言“情敵們,幹了這晚中藥,來生還是衣裡藏刀的粉”大有視死如歸一去不復回的架勢,衣裡藏刀很少刷微博,只是當主編把連續蟬聯冠軍的銷售成績和這條微博一起發給他時,他還是情不自禁地笑了,他知道自己在影響著一些人,如果有可能,他想影響更多的人。

這種影響不是憑隻言片語更改別人的人生軌跡,而是希望更多人從當下的迷惘和無措中自己掙扎出來。

三年前,當周媛把橄欖枝伸向他時,他是猶豫的,他不知道除了溫情脈脈,讀者還需要什麼,他不是靠煽情來斬獲憐憫的寫字人,剔除這些無用的同情跟憐憫,他希望人至少能誠實地面對自己和人生,於是他開始了長達三年的文字長征,由表及裡,層層剖析,把真實的世界帶到讀者面前,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不是童話,也不是地獄,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地方,穿上錦衣和華服,人不會因此而高貴,脫下這些,人也並不因此下賤。

這些話寫在一本時尚雜誌後面顯然很不合時宜,但是衣裡藏刀無可辯駁的文筆讓讀者愛恨交織的同時又滿懷期待,不知道這個叫衣裡藏刀的怪人,下次又會寫些什麼,更有甚者,在專欄的留言板塊摩拳擦掌,想要和衣裡藏刀一較高下,但是最後她們都被衣裡藏刀的文字征服,無一例外地成為他的擁躉和死忠。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衣裡藏刀在文字的世界裡縱橫捭闔,像一個指點江山的帝王,一寸一寸地收復在浮華的浪潮裡陷落的人心,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專欄開了一年後讀者開始猜測這個叫衣裡藏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從惡毒的女魔頭,到學識淵博的教授,都納入讀者們的討論範疇,因為衣裡藏刀一向低調,讀者們除了知道那個發微博數不超過兩位數的微博之外,並沒有在網上發現衣裡藏刀其他的痕跡,百度衣裡藏刀搜到的也都只是衣裡藏刀發表的在ME上的文章,還有一些捕風捉影的網頁連結諸如衣裡藏刀的真面目,衣裡藏刀不為人知的一面,衣裡藏刀的另一半,全是八卦粉絲的胡亂猜測,但是永遠不要小看讀者們見微知著的本事,她們幾乎是以一種用生命在八卦的熱情找出了一些關於衣裡藏刀的蛛絲馬跡,而且準確率都不低,衣裡藏刀既未出口承認,也沒有予以反駁,偶爾也要給讀者一些想像的空間,不然從哪裡檢驗讀者的想像力呢?主編周媛對衣裡藏刀放任讀者揣測自己到底是誰的動機不置可否,懶就算了,沒見過還這麼冠冕堂皇的。

衣裡藏刀雖未刻意隱瞞自己的資訊,但是有些人天生不愛高調,但是一高調起來,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

事情源於公益雜誌格微為山區兒童籌辦的慈善活動,該雜誌邀請了文娛行業內最有影響力的的紅人拍攝封面,本來周媛已經想好怎麼回絕雜誌的盛情相邀,但是衣裡藏刀收到郵件後立馬答應了,周媛很是詫異,衣裡藏刀發過來一句話:“我很拿不出手麼?”周媛被噎了一下,把那句你就是太拿得出手才不放心讓你去咽到肚子裡,周媛問:“那上次ME想把你的照片掛在專欄裡你為什麼不讓?”“專欄有文字就夠了,有照片說不定會適得其反,現在他們只要照片,我這邊沒問題。”

衣裡藏刀從到達攝影棚開始就感覺自己身上同時接收到無數道X射線,珠光寶氣的周媛跟在衣裡藏刀的後面活像個走錯片場的經紀人,眾人都在猜測這人是不是娛樂圈新晉的小鮮肉,對眾人的反應熟視無睹的衣裡藏刀走到負責人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衣裡藏刀。”周媛滿意地看著同行們目瞪口呆地樣子心裡直哼哼,以前沒把這張臉掛出來搶錢是老娘厚道,還不快快跪下謝恩。

最震驚的還是衣裡藏刀的粉絲,粉絲數直逼百萬的微博在雜誌發行當天被一連串的@弄成了定時炸彈

@汪杏仁 老天,這個男人是誰???快給我一刀,帥得不科學,長成這樣還給雜誌寫專欄,好勵志~螢幕已髒,我去舔雜誌

@衣裡藏屌 老大,你的肱二頭肌在召喚我,快讓我見它見它見它

@顏控的自我修養 肌肉留給你們,我只要臉,臉,臉!!!

@小清新中的戰鬥星 求正面,各種意義上的正面,狂舔

@始皇愛打滾 媽蛋,居然這麼美,看到這張臉,我就原諒他的刻薄了,脫衣小分隊在哪裡,跟我上

@波瀾不驚 脫衣小分隊已就位,從哪裡開始脫,褲子留給我啊喂

@衣裡藏刀的腹肌 上天給了我靈巧的雙手,不是用來撫摸,就是用來自摸,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一塊一塊堆積出快樂,情不自禁地唱粗聲來

@一夜北風緊哈呼哈呼 雜誌社是為了省布料嘛,衣服做得辣麼小,求直接不穿,不省則已,一省到底,[笑cry]

@衣裡藏刀門下走狗,汪~求自拍,求福利


…………

衣裡藏刀面不改色看著周媛手機裡蹦出的一條條驚天言論,對讀者覬覦自己肉體的行為毫不在意,也不關心粉絲們是如何私底下把那張自己穿著橙色工作服的照片三百六十度舔得水嗒嗒濕淋淋,他更關心的是他的露面能否為這期格微的銷量添磚加瓦,公益在行業內有時是一個很吊詭的話題,很多人只是為了謀得一個正面的形象涉足公益活動,這就是大眾理解的作秀,衣裡藏刀傾向於相信如果一個人能夠長時間或者一輩子這樣作秀,對公益事業親力親為,也理應得到應有的善意和尊敬,畢竟還有更多人只是在鍵盤面前動動手指。

衣裡藏刀雖然沒有娛樂圈明星那樣一呼眾應的架勢,但是這幾年累計下來的粉絲數相當給力,為了他難得的一次抛頭露面買單的人不輸那些高高在上萬千擁護的明星,總之格微這期雜誌銷量創下二十年來的新高,籌集到的善款也遠遠超過預期,橫空出世的衣裡藏刀——的臉可謂功不可沒。

衣裡藏刀還是那個除了專欄之外再無蹤跡的寫字人,微博荒蕪到荒草漫腰,一眾粉絲嗷嗷待哺如幼孩哭著求更新求自拍,三百六十五天風雨無阻,衣裡藏刀偶爾需要打開微博轉發ME官博內容時會看上幾眼,但是也只是看看而已,並無別的動作。

這是衣裡藏刀比較滿意的狀態,除了編輯的催稿郵件,每天只看固定的新聞,和固定的人見面,包括公寓樓下的飯店老闆,健身房的前臺,社區清掃街道的大爺,偶爾周媛會過來看看他還缺什麼。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市井小民汲汲于富貴每天柴米油鹽,藏在高樓林立裡的ME的高層換血也只是人事變動裡極尋常的一幕,這件事本來和衣裡藏刀沒什麼關係,但是衣裡藏刀的稿件莫名通不過審核的次數多了,ME微信公眾帳號上署名衣裡藏刀的文字也被和諧,政治,暴力,性,所有可能犯忌的元素通通沒有在文字中出現,追根溯源也仿佛泥牛入海毫無辦法。

越是不讓寫衣裡藏刀反而更加躍躍欲試,周媛作為主編有力挺他的權力和勢力,但是衣裡藏刀更想自己解決這件事情,於是他向周媛推薦了和時尚同氣連枝的關洛,暫時告別了經營三年的專欄。

周媛對他的決定表示理解和支援,在官博發了一篇措辭嚴謹毫無紕漏的聲明,安撫衣裡藏刀的粉絲,衣裡藏刀也轉發了,然後就此人間蒸發。

沈初陽低頭,看見衣裡藏刀微博主頁簡單直白的簡介:無非資以消遣,並非煮字療饑。沈初陽把手機放進口袋,合上筆記本走出了M記,負責收拾這桌的服務生走過來事只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出門口,服務生張了張嘴,想大聲喊住那人,卻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裡都沒有真正喊出聲來,服務員頹喪地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棕色錢包,暗暗埋怨自己沒用。



深入淺出 第二章

沈初陽走出M記後直接回到入住的酒店,筆記本被隨手擱在茶几上,房間裡隨處可見的是寫著淩亂筆記的稿紙,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浴室裡傳來陣陣水聲,氤氳的霧氣裡,沈初陽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汩汩的流水從寬闊的肩部順著骨骼向下滴落,強悍飽滿的肌肉在水流的沖刷下帶來更加震撼的視覺效果。

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久未發洩過的某處,指節分明的手指在在頂端處套弄,嫺熟地在已經抬頭的欲望上予以刺激,十分鐘後,腥鹹的氣味在熱氣彌漫的浴室裡擴散,喑啞的低喘隨著勃發的情欲在並不寬敞的浴室裡炸裂,沈初陽的臉還是一派肅穆沉靜,只是眉頭略微緊繃,低頭看著最後一抹白色的液體消失在水流中的一瞬間,沈初陽聽到外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敲門聲。

沈初陽澡才剛洗了一半,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圍了塊浴巾遮住下身來到門口,林深等了半天門終於開了,一抬頭精壯結實的胸膛直接躍入眼簾,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讓林深有點臉紅,連剛剛從小A那裡知道的關於這個男人的所有資訊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抽離,林深醞釀了半天的話又咽入喉底,直到男人略帶審視的眼光讓林深開始臉上滾燙,心跳加速,林深知道自己又開始了,又不自控地陷入一緊張就結巴的魔咒,林深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掐著自己的手心,自己千里迢迢來一個陌生的城市不就是為了鍛煉自己,為了能夠自如地和人交談嘛?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很嚴肅,但是大家都說沈先生人很好,人還長得特別帥,而且自己是來,是來……沈初陽看著臉憋得通紅的陌生男生站在自己房門口,差點以為是酒店提供的特殊服務,直到男孩兒鼓起勇氣把自己落在樓下的錢包塞到自己手上,男生結結巴巴地開口:“沈,沈先生,我在,哦不,我是樓下M記的服務生,這是你的錢包。”

“謝謝,你是新來的?”沈初陽在樓下的M記坐了兩個月,從大堂到廚房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記得,眼前這個人顯然是個生面孔,面容青澀,大概是趁放假來這裡兼職的大學生。

林深松了口氣“是的”這句沒有結巴,大概因為只有兩個字,沒有結巴的機會。“哦,對,對了,沈先生,你要不要察看一下錢包,看,看有沒有少什麼?”雖然錢包並沒經他人之手,林深還是善意地提醒了一下,雖然有可能是多此一舉。

沈初陽揚了揚手裡的錢包對林深說了一句:“不用,你叫什麼名字?”林深楞了幾秒腦筋才轉過彎來回答:“我叫林深,林深不知處的林深。”這句自我介紹林深從小背到大,簡直爛熟於心,這是林深每次和人打交道說的第一句話,通常也是最後一句話,因為林深不善交際,一緊張就忘詞,很難找到共同話題,所以至今也沒交到幾個朋友。

沈初陽怔忪了一下,面無表情糾正林深:“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不是林深不知處”“啊???”林深才恢復不久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林深沒想到自己不光記錯了詩句,還把自己記錯的詩句介紹給了每一個相識的人,林深有點羞愧,自己都讀大學了,居然犯這種愚蠢的錯誤,林深朝著沈初陽鞠了一個躬,磕磕巴巴地說著謝謝,心裡直道多虧了沈先生,不然這個錯誤可能要犯一輩子,雖然真的很丟臉,但是林深還是忍住了落荒而逃的衝動,儘量禮數周全。

沈初陽看著青年彎著腰,露出紅透的脖子和一截耳尖,細長的腰身在眼前一晃而過,青年直起身眼睛也不敢直視自己,乾淨潔白的臉上紅暈還沒散透,沈初陽念了一遍青年的名字“林深”青年像被觸到了某個開關,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沈初陽讚歎了一句:“名字不錯”青年低下了頭,一聲輕若蚊囈的謝謝從地面升騰起來,輕飄飄,卻情真意切。

林深幾乎是兩腳升空地離開沈初陽的房間,沈先生邀請他進去喝茶,他不自覺地就跟著沈先生進去了,原來沈先生是作家啊~房間裡好多書,林深現在已經不記得在房間和沈先生聊了什麼、沈先生問了他什麼問題,自己肯定表現得很糟糕,說話也不利索,但是沈先生的眼神告訴自己他肯定聽懂了,還說,隨時可以來找他聊天。

林深帶著一種雀躍的心情離開,走開的這會兒功夫M記已經人滿為患了,林深手腳利索地開始收拾盤子,小A湊到他身邊偷偷摸摸地問:“東西送到沈先生手上了吧?”林深點點頭。小A一邊忙碌一邊抽空跟林深說各種八卦,小A在這家M記已經幹了一年了,對店裡的事物都比較熟悉,經理讓他帶著林深熟悉環境,林深平時話很少,但是笑起來青春逼人,讓人眼前一亮,很有好感,小A對這個新來的同事印象也很好,就是太害羞,一緊張就說不出幾句話,不過這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很多了。

小A哼著歌和林深一起把盤子搬到後面,一會兒的功夫林深已經從小A嘴裡知道了沈先生的許多事蹟,包括有幾個女白領每天中午都來借機搭訕,不過沈先生很有風度地拒絕了她們,沈先生真是受歡迎,就剛剛還有幾個顧客旁敲側擊地坐在靠窗位置的先生怎麼不在,雖然沈先生平時沉默寡言,顯得很拒人於千里之外,但是追求美是人類的天性,而且沈先生確實有這個被人追逐的實力和資本。

林深不可抑制的想到剛剛在樓上看到的美景,沈先生上半身沒穿衣服,塊狀的肌肉一直向下延伸,淩厲又引人犯罪,沈先生的下巴上有一點點青青的胡茬,但絲毫不影響臉的美感,反而顯得很有男性氣概,林深也像想成為這樣的男人,光是看一眼就被他的氣度所折服,不過這大概還要等上很多年。

林深難得的沒有半點氣餒,大概和沈初陽的結識是林深為數不多的人生經驗裡難得順利的一次,林深陷入無止境的盲目樂觀裡,覺得一切皆有希望。



深入淺出 第三章

沈初陽之所以選擇M記作為寫稿的地方一是覺得方便,下樓轉個彎便能到達;二是M記每天人來人往,沈初陽每天坐在那裡更多的是觀察進來的客人,從他們的言行舉止裡揣測推斷他們的人生經歷,這樣枯燥的工作有時候能挖掘到了一些有趣的細節,比如從打電話的人的語氣推斷與之打電話的人是誰,這是比較簡單初級的;中級一點是從來人的動作推測他的工作習慣和範圍,依次篩選;再往上一點就涉及到更加隱私的方面了,沈初陽坐在固定的位置上,把觀察所得到的論斷記錄下來,未必是對的,但有希望成為一種可能。

沈初陽近些天的觀察對象從顧客變成了新來的服務生林深,青年每天掛著標誌性的笑容出現,唯一露怯的便是交流,和顧客說話臉紅、和同事說話臉紅、和自己說話不光臉紅,還會結巴,明明是不善交際的人卻偏偏選了一份一定得開口的工作,青年雖做得不是很順手,但所有人都看出他很努力,而且青年會主動承擔自己比較擅長的工作,溫順又踏實,才來了一個星期已經連續幫兩個同事代過晚班。

人們習慣性地利用好心人的善意,而且心裡沒有任何愧疚,在這個地方也不例外,初來乍到的林深可能還不太瞭解那幾個央他幫忙的人,沈初陽看人卻是極准,不用分辨他們的幫忙理由就知道林深是被騙了,沈初陽看著林深笑得人畜無害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有點恍惚,要融入一個新的地方需要付出代價,青年初來乍到,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沈初陽有天一抬頭看到林深在離他不遠的座位上哄一個大概三歲的小女孩,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吵著要看動畫片,一旁的媽媽點了一堆薯條漢堡都沒把人哄好,正手足無措時青年遞過自己的手機給小女孩點開了一段搞笑視頻,被畫面吸引注意力的小女孩鼻涕都忘記擦只顧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一大一小盯著螢幕傻笑,幾分鐘後小女孩兒轉哭為笑,青年面對小孩子難得的沒有臉紅,一字一頓地跟小女孩說:“妹妹乖~那邊有個叔叔在工作,如果你不吵了,哥哥就給你看視頻,好不好?”

小女孩兒掛著鼻涕越過哥哥的肩膀,果然看見一個長得極其好看的叔叔正坐在電腦面前,像爸爸在家工作時一樣,媽媽說爸爸在家工作時不能打擾,不然爸爸會完不成工作,完不成工作就不能買好玩的玩具,小女孩兒吸了吸鼻子,聽話地點點頭,林深摸著小女孩兒的頭頂說了句真乖,然後把手機放到小女孩兒母親的手裡,又點開了一個視頻,小女孩兒母親投過來感激的一笑,林深瞬間破功,紅著臉跑開。

沈初陽原本以為是林深的無心之舉,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天林深都會用特別真誠又不惹人厭煩的聲音提醒坐在沈初陽周圍的顧客安靜一點,沈初陽敲字的間隙抬頭便看到林深把食指豎在唇邊,對兩大聲討論足球的男生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明明已經成年了,青年穿著M記得工作服做這樣的動作卻不顯得違和,體貼又可愛。

沈初陽詫異自己居然會想到可愛這個詞,可愛在沈初陽的使用字典裡排在最末尾,如果不是語言匱乏到實在無話可說,沈初陽不會輕易用這個詞判斷人。

但是林深的舉動無疑為可愛這個詞做了最佳詮釋,原來不是不喜歡這個詞,而是沒遇到最適合這個詞的人,沈初陽在文檔裡敲出幾行字。

青年發現沈先生看到了自己的舉動,每天都要光顧幾次的紅暈輕車熟路地爬上臉頰,林深同手同腳地走出沈初陽的視線範圍。小結巴又逃走了,沈初陽覺得有趣。

林深這段時間和沈先生熟稔了很多,雖然自己通常在沈先生面前憋不幾出句話,沈先生說話聲音很好聽,嗓音醇厚又有磁性,但是沈先生平時話很少,何況像自己這樣不能迅速給出回應沈先生大概也不想和自己說話了,林深走了一小會兒神,3號桌的客人的大份原味板燒雞腿堡超值套餐已經裝盤,林深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開始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高峰期過了的時候沈初陽剛剛把在上個城市動筆的短篇結尾,C城是他到達的第三個城市了,當初周媛提議他出來散散心,他也正有此意,於是隨機地選了幾個城市,這幾個城市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小,不發達,經濟上和旅遊上雙重落後,沈初陽可以走進一個城市最原始的狀態,和這裡的人一樣每天吃飯睡覺,來這裡的兩個月已經讓沈初陽養成了和當地人一樣的作息,唯一不方便的是沒有找到一家可靠的健身房,這兩個月沈初陽只能去離酒店不遠的江邊跑步,不過這裡空氣很好,沒有霧霾的干擾,等自己老了,說不定可以找一個這樣的城市頤養天年。

敲了一上午字沈初陽已經饑腸轆轆了,沈初陽收好東西準備去吃飯,門口走進來一個背著口袋的老人,正準備向顧客伸手討錢,正好坐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學生正低頭吃漢堡,突然一隻髒兮兮的手伸到眼前被嚇了一跳,學生遲疑了一秒正準備拿錢包,青年頭頂冒汗地跑過來,攔住顧客的動作,老人本來舒展的顏色瞬間變了,青年也很窘迫,結結巴巴地朝老人說:“不能,不能找顧客要錢,您先出去,我,我拿錢給您。”老人一臉狐疑,思考著青年話的可信度,但青年漆黑的眼珠裡仿佛寫滿了真誠,被歲月鑄成鐵石心腸的老人似乎也有些動搖了,最終在青年的請求下,老人慢騰騰地踱到門外,一邊走一邊不停地回頭看青年,生怕他會跑掉。

青年松了一口氣,本來今天他在煎炸區,負責大堂的小D說讓他幫個忙,林深第一次遇見進店乞討的人,本來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還好老人沒有為難他,林深掏出錢包抽了一張十塊的遞給老人,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出一點點未泯的感激,一把拽過錢快步離開。

沈初陽站在門口看著青年目送老人遠去,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前天早上跑步回酒店的時候看見青年在路上,蹲在一個抱著雙膝神情木訥的女生跟前,女生面前寫了幾行粉筆字,大意是出來旅遊錢包被偷,求好心人資助車費。青年看了一會兒正準備拿錢包,沈初陽走過去叫住了他。

青年乍然見到沈初陽很是局促,“沈,沈先生,你怎麼在這兒?”林深今天休息,起了個大早在市區閒逛,沈初陽把人拉到一邊,聽見沈初陽跟自己說:“不用給她錢”青年不解,抬頭看著沈初陽,沈初陽撫額:“給了她也拿不到,把錢包收起來,我去那邊給她買早餐。”

沈初陽買了一袋生煎,一杯豆漿,還折進麵包店買了一袋吐司,回來的時候青年蹲在地上試圖和女生交談,女生嘴閉得緊緊的,任青年怎麼問她就是不開口,沈初陽把東西遞到女生手上,女生還是一片麻木,機械地嚼著食物,沈初陽拍拍林深的肩膀:“走了”青年臉有點紅,跟在沈初陽背後:“沈先生,你想的比我周到,我,我比較笨。”青年跟在沈初陽後面沮喪的像一隻棄犬,沈初陽不用回頭就可以想像青年此刻的表情,不禁莞爾。



深入淺出 第四章

青年回頭看到沈初陽站在背後嚇了一跳:“沈,沈先生”沈初陽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青年正準備進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住了,青年回頭,聽見沈初陽問他:“你還在上大學?”青年答了句嗯。

“下班後來我房間,你上次來過的,有沒有時間幫我整理一下稿件?”半命令半請求式的話讓林深有點錯愕,沈先生看起來很鄭重,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林深想也沒想就答了聲好,沈初陽讓林深先進去工作,一個人慢悠悠地找地方吃飯,小結巴看起來太乖了,人人都想欺負。

林深下班時小D和經理發生了一點衝突,起因是下過一場暴雨之後,大堂的地面被顧客帶進來的雨水弄濕了,店長讓小D去拖一下,小D受不了店長指使的語氣,就沖著店長嚷了一句,還好店裡沒什麼人,林深那時正脫掉制服準備去找沈先生,聽到外面的大聲喧嘩連忙跑出去,和推門進來的小D撞作一團。

小D爬起來一見是他,也懶得道歉,只顧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怎麼了?”林深問了一句。

“你別管”小D灌了一大口水,把頭髮擼到腦後,“你明天有空沒?我下午有事來不了,你幫我頂一下。”林深想到沈先生的囑咐,說:“明天不行”小D詫異地抬頭:“不行?為什麼不行,你不是下班就回住的地方嘛?”林深連忙解釋:“沈先生找我幫忙,我先答應了。”“你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了?”小D的神情有點怪異“你別被什麼不知根知底的人騙了,這個沈先生,來這裡這麼久,大家都知道他是作家,可是他寫過什麼都沒人知道,沒準兒是個騙子。”小D換掉衣服打算走人。

“沈先生不是騙子”林深急忙替沈初陽分辯,他看到過沈先生房間裡的書,好高的一摞,客廳裡也有很多,而且,沈先生還替那個行乞的人買過早飯,肯定不是壞人,林深有點生氣,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沈先生是騙子呢?小D扔下一句關我屁事就摔門走了。

林深被門震得一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沈初陽把鋪滿了書的沙發清理出來,把酒店的抱枕擺在沙發上,敲門聲響起,沈初陽打開門,青年站在門外,神情有點沮喪“沈先生,我遲……”“先進來再說”沈初陽給林深倒了一杯熱茶,青年捧在手裡,半天也沒喝一口。

“發生什麼事了?”沈初陽不是瞎子,看到青年神情委頓做不到熟視無睹。

“小D和店長吵了一架”林深下意識隱瞞了小D污蔑沈初陽的事,自己心情不好,不能再破壞沈先生的心情。

“小D就是那個經常讓你代班的?”沈初陽往自己的杯子裡添了些水

“嗯,他,他性格有點不好,我剛來的時候他就跟我說過,大家都有點躲著他。”林深想起剛來的時候小D跟自己說了好多,說自己脾氣不好,請他多擔待一點,林深當時很感動,之前沒有人跟自己這麼坦誠過,林深有一種被信任的錯覺,所以小D和經理頂嘴,和店長吵架,和同事發生口角,甚至在自己面前惡聲惡語林深也能理解,大家同事一場,都不容易。

“你脾氣好嘛?”沈初陽問了一個和小D完全無關的問題。

“還,還好吧。”林深不自信慣了,但是又想在沈先生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於是說了一個可進可退的答案。

“那如果你冒犯到別人,是不是第一時間會去道歉?”林深點頭如搗蒜

“道完歉之後呢?”沈初陽定定地看著林深的眼睛,像是要從他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林深臉又紅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思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然後,然後再爭取下次不犯同樣的錯誤。”林深像回到初中的政治課堂,回答完問題之後戰戰兢兢地等待老師的點評。

“嗯,這是正常人的思路,但是,現在有些人,比如小D,他先告訴你他有問題,比如脾氣不好,或者性格不好,一旦他犯了錯,你會下意識原諒對方,因為你知道他性格不好,有缺陷,對不對?”

低沉磁性的聲音帶來的煽動力和蠱惑力是不可抗拒的,林深點點頭,覺得自己腦袋上要冒熱氣了

“這種情況我們稱它為持病行兇。”沈初陽給出定論,林深呆呆地看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的男人,似乎不太理解持病行兇四個字的意思。

“小D說;‘我就是這種性格,你知道的,我性格不好’,其實他不是性格不好,他只是在推脫,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的教養不夠來推脫,懂嗎?就比如說,我告訴全世界我是精神病,然後我就可以以此為理由殺人犯罪。”

沒想到從小D的事情可以延伸到殺人犯罪,林深有點震驚,但是沈先生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是……傻傻呆呆的林深掉到沈初陽用語言設置的陷阱裡而不自知,想說些什麼但是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表達方式。

“不要高看自己”沈初陽慢騰騰地吐出一句,林深抬頭,滿眼疑惑。

“不要試圖感化這種人,你不是他遇到的第一個好人,也不是唯一一個,他的心智已經成熟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他不是不能改變,而是不想改變。”而且沒有必要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林深雖然笨,但不是蠢,沈先生跟他說了這麼多,他還不懂就真的浪費沈先生的一片苦心了。

沈初陽看著林深醍醐灌頂的樣子,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又問了一句:“如果你碰到一個行為放浪舉止不端的人,他跟你說他性格輕佻,然後對你這樣”沈初陽伸出一隻手抬起林深的下巴,滑膩的手感讓人愛不釋手,下巴上還有點軟肉,摸起來異常舒服,沈初陽湊近,林深的臉紅了,沈先生的氣息,熱乎乎的全撲在臉上,深沉的雙眼像在給自己下咒,低沉的聲音下一刻在耳邊響起“接下來你該怎麼做?”

林深四肢僵硬,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動作,明明都是男人,明明兩人中間還隔了一個手掌的距離,林深卻覺得很危險,危險得不敢呼吸,空氣突然之間變得安靜,林深憋得快要窒息了。

沈初陽看著林深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看著自己,震顫的睫毛下一汪清泉起了微微的漣漪,乾淨的臉頰上已經紅暈遍佈,沈初陽感覺到某種原始的興奮正從冬眠中覺醒,正要不受控制地逃出牢籠。

沈初陽驀地鬆開被捏得變形的下巴,轉過身,一邊去拿今晚要整理的稿紙,一邊頭也不回地說:“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給那個人一拳”

林深一愣,感覺腦子不夠用了,應該沒有女生會膽子大到來調戲自己,但是沈先生比他見過的女生長得都要好看。



深入淺出 第五章

沈初陽沒想過要當誰的人生導師,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除了自己沒有人應該為之負責,但是看到青年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對自己崇拜不已,心裡還是很受用,青年最近在大堂的時間不多,基本上都在廚房了,但是青年會在自己還沒來之前泡上紅茶,放上一疊可口的小零食,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大堂眾人的眼睛,看來還是有幾分機靈,不至於那麼笨,沈初陽酌了口熱茶,心情很是愉悅。

沈初陽看著換完工作服的青年從裡面走出來,細長的腿腳和腰肢怎麼看起來都太瘦了,於是沈初陽想週末去爬山,C城的桑山海拔不高,只有三百米不到,聽當地人說是道教名山,一路有很多的人文景觀,週末帶著小結巴去鍛煉身體,順便也放鬆一下心情。

林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只是他不太好意思地承認自己體力不太好,怕拖累沈初陽。

考慮到青年第一次爬山,於是那天兩人先坐觀光車到半山的桃花亭,說是桃花亭,其實一棵桃樹都沒有,倒是看到幾行稀稀拉拉的櫻花樹。

在桃花亭吃了一頓簡便的中飯,飯間青年話還是不多,沈初陽問一句他就老老實實答一句,沈初陽特意挑了一些自己大學時的事情講給青年,青年張著眼睛,聽得很認真。

飯後兩人慢悠悠地沿著山路開始往上走,上山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走在山嶺間蜿蜒的小路;一種是盤旋上升的水泥大道,走大道顯然更加輕鬆,如果實在走不起了還有觀光的車子可以乘坐,山路全是一級一級的臺階,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臺階看不到頭,林深光看著就有點腳軟。

青年為了顯示自己鍛煉身體的決心一咬牙選了山路,沈初陽什麼也沒說,只是叮囑他注意腳下,山間蟲蛇時常出沒,附近又沒有醫院,只能自己多加小心,青年把水瓶放到雙肩背包了,鼓起勇氣率先走上臺階。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兩人一邊遊覽沿路的景色一邊向上攀登,和他們一樣選擇山路的人也很多,一路上人聲不絕,茂密的野花點綴在山林之間,空氣也非常清新,站在高處人向下俯視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開闊之感,青年前半個小時興致都還不錯,腳步輕快極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青年看到什麼都很新鮮,山上物種豐富,隨處可見不知名的山石和花樹,很多遊人都停下來照相,青年也想給沈初陽拍幾張,沈初陽站在一顆古松下,看著青年躍躍欲試地擺弄相機,哢嚓一聲,照片拍好了,青年興高采烈地想給沈初陽看看效果。

青年跑得太急,一個不留神被遊客隨手丟下的礦泉水瓶絆了一跤,往前一撲,直接撲到沈初陽的懷裡。林深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塊鐵板上,硬邦邦的胸膛熱氣十足,林深撞得眼前發暈,鼻子一酸,差點痛出淚來。

林深急忙朝頭頂的人道歉:“沈,沈先生,對不起,我”沈初陽低頭看見青年焦急的神色,架住青年的胳膊把人托住,青年整個頭都埋在沈初陽的胸前,真是太沒用了,林深在心裡哀嚎。沈初陽把人抱住,看著青年一直不願意抬起來的頭問:“腳扭傷了?”

林深搖搖頭,毛茸茸的頭頂在沈初陽的懷裡蹭動,沈初陽看了一眼四周,前一撥上山的人已經離開了,空蕩蕩的樹下就剩他們兩個,實在很適合發生點什麼,但是……

林深感覺握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驟然發力,頭頂的聲音再次響起“先站好,我看看”林深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賴在沈先生的懷裡不肯離開,青年臉上燙得可以煎蛋了,沈初陽穩住青年急欲跳開的身體,蹲下來檢查青年的腳踝,“我,我真的沒事,沈先生”青年的聲音有點發顫,沈初陽沉下聲音毫不留情地拍了青年一巴掌呵斥道:“別動”

其實一點都不痛,真的,林深咬著嘴唇站直身體。

沈初陽檢查了一下確定了青年的腳沒有太大的問題,空地上正好有前面的遊客擦乾淨的石板,兩人趁勢休息了一會兒,太陽越來越大了,一絲一絲的光線從樹縫裡漏下來仿佛伸手就可以捉到,青年還沒有從剛才的困窘中擺脫出來,於是低頭拉開背包擰了一瓶水遞給沈初陽。

“沈先生,喝水。”眼睛卻不太敢看沈初陽,難道剛剛嚇到小結巴了?沈初陽接過水,手指相觸的溫熱感轉瞬即逝,青年像受驚一般縮回手,小結巴的反應大得不太正常,沈初陽挑眉。

兩人休息了大概一刻鐘,之後繼續沿著曲曲折折的山路往前走,反正已經脫離大部隊很久了,兩人也不著急,往前走樹木越發茂密起來,也不擔心會曬著,青年爬了一會兒體力有點跟不上,但又不想示弱,吭吭哧哧地暗暗發力埋頭往前,這樣一來體力流失地也很快,很快就氣喘吁吁了,運動衫濕了一大塊,青年回頭看著身後矯健如常面不改色的沈初陽忍不住讚歎;“沈先生,你,你體力真,真好”

沈初陽將青年的誇讚收入囊中,不動聲色地把青年的包放到自己背上。

等兩人終於到達山頂的時候林深腿都軟了,山頂的寺廟和觀光長廊裡站滿了歇腳的遊客,沈初陽找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林蔭地墊了幾張報紙,兩人坐下補充能量,青年從包裡拿出三明治,牛奶,還有放在保鮮盒裡洗好的水果。

山上視野開闊,來來往往的遊人在寺廟附近拍照,青年扭著脖子東看看,西瞧瞧,一邊往嘴裡塞東西,像只貪吃的小松鼠,沈初陽自己也吃了一點東西,很久沒有爬山了,出完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但是小松鼠看起來可不像是神清氣爽的樣子。

“沈,沈先生,你真的很厲害!”林深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哪裡厲害?”沈初陽喝了口水,誇讚自己的人很多,微博一打開不乏示愛的評論和私信,但是沈初陽知道這裡面的不同,不是在於說的人不同,而是自己的感覺不同,小結巴放到網上搞不好會是群起而攻之的“聖母”,但是,這麼好的人,哪裡捨得把他丟到網路上。

一邊巴拉巴拉細數沈先生優點的林深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一步把自己往危險之中帶。



深入淺出 第六章

林深上次爬山回來整整一個星期走路都不太好,果然之前還是太疏於鍛煉了,大學的體育課完全就是擺設,沈先生就完全沒有受影響,每天早上還是如常地去江邊跑步,穿著運動服跑步也很帥,為什麼最近想到沈先生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林深自己也有點不解,大概沈先生是人生中第一個全心崇拜的人,偶像總是閃著光的,走到哪裡都發亮,這是林深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初陽忙完當天的工作之後打開微博,關洛和ME的合作慢慢走上正軌,粉絲剛開始哭天嚎地的情緒由濃轉淡漸漸趨於沉寂,還是有很多粉絲選擇挖墳在很多以前發的微博下面評論,有一條評論哭著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沈初陽回了一句: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謝謝。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條簡單地回復在粉絲裡激起軒然大波

@有求必硬 太好了男神,你還活著,[哭哭]要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

@衣裡藏屌 我是謝謝,說了不要當眾叫我小名,討厭~[羞澀]重點是男神你快回來[淚流滿面]

@雲想衣裳花想容 男神快把你的座標交出來,我要去找你[大哭]

………………

@一隻小黃鸝 半年沒發稿就算了,還不發自拍,回復有什麼了不起,有種你發自拍啊[憤怒]

@耿直的脫衣狂魔 說自己是謝謝那位,別暗搓搓給自己加戲,看清楚,我才是謝謝[鄙視][鄙視]

@衣裡藏刀的腹肌 男神你還不回來,你的腹肌都快被舔化了

沈初陽看到這條回復時不自覺地向下看了一眼,嗯,還在。

林深提著對街私家廚房的外賣來到沈初陽的房門口,沈先生最近都在吃這一家,自己下班後過來幫忙正好帶過來,都是沈先生之前打電話定好的,也不費什麼事。

林深正準備敲門發現門其實留了一條縫隙,看來沈先生知道自己快來了,所以留了門,林深被一種信任感和使命感包圍著,心裡握緊拳頭,一定要珍惜沈先生這個朋友。

沈初陽一抬頭,小結巴紅著臉說;“沈,沈先生,飯,來了。”沈初陽點點頭,起身去洗手,林深輕車熟路地捧出碗筷,把飯菜端出來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沈初陽饒是定力再好也受不了小結巴盯著自己吃飯,沈初陽於是隨便給他找了本書讓他打發時間,自己安心吃飯。

沒想到飯吃完一抬頭小結巴居然捧著書看哭了,“有這麼好看?”沈初陽抽掉青年手裡的書遞給他一盒抽紙,青年聞言猛點頭,寫得太好了,沈初陽瞥了眼封面,先前還沒注意到是誰寫的,這時才看清是近年來頗有爭議的女作家許憶柳。

“好在哪裡?”沈初陽承認自己問這個問題有點吃味“就是,不是很煽情,但一看到就,就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這本書確實在描繪兒女面對父母老去的無力感上非常細膩到位,很引人深思。

沈初陽總結:“特別有代入感?”林深點頭贊同

“你覺得這是一本好書嘛?”沈初陽又拋出一個問題

林深思考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林深雖然自己鑒賞水準不是很高,正經書也沒看多少,但是自己剛剛一不小心就看哭了,不能不承認這本書寫得好。

“你再看看這本書的書衣”林深聽到沈初陽的指示回到封面,只見書衣上寫著“肉體派女作家許憶柳回歸本質之作”林深盯著肉體兩個字不太理解,沈初陽看出他的困惑,繼續說道;“許憶柳的成名作是一篇發表在博客上的文章,叫《肉體的盛宴》文章寫得很好,文風獨到,用詞犀利,在網路上曾經掀起過熱烈的轉載和討論,媒體為了博人眼球把許憶柳這種橫空出世的文風稱為‘肉體派’”

“許憶柳雖然不喜歡這種定義但是也沒有公開地說什麼,後來網路越來越發達,資訊的日新月異卻沒有讓許憶柳脫下這個標籤,出版公司為了宣傳也沿用了大眾接受度最廣的‘肉體派’這個稱號,以此作為一個宣傳點。”

“可是這本書和‘肉體派’並沒有什麼關係嘛?”林深不禁為作者抱屈,沈初陽點點頭,其實過了成長期之後許憶柳文風大變,褪去了原有的犀利和尖銳,文風向穩健樸實靠攏,和以前的“肉體派”大相徑庭,本來業內對許憶柳的這本書很看好,但是後來簽約的出版公司表示銷量並沒有達到預期。

“有時候,作者並沒有權利干涉出版公司的對作家的包裝和宣傳,懂嗎?”林深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點頭

“那,其實這種標籤是在誤導大家吧,如果我看到封面上有這個標籤,我應該不會買這本書。”

“其實這種貼標籤的方式不只是在媒體運營上,在生活中也很常見,比如你的大學同學裡面,有搖滾青年,文藝青年,小清新等等,這種標籤試圖把人物化,就像處女座的人習慣性把東西分門別類安置好一樣,注意,我在這裡同樣用了一個標籤,處女座的人”

“這種貼標籤的方式非常粗暴地把人定性,試圖用一個簡單地詞語歸納一個複雜而多變的人,這種方式本身是不科學的,但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傾向於用標籤代替一個個體,這樣首先方便有共同特質的人找到同類,但是又否定了人的多樣性和發展性,有些人一輩子可能一輩子就只有一個標籤,有些人就必須不停地更換標籤。”

“我,我想起來,我有個室友,大概,就是你說的處女座,他有點潔癖,喜歡乾淨,所有的東西都分類放好,我們寢室每天都很乾淨,他還有點強迫症,習慣,習慣一件事做到最好,可是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處女座,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們一起去上課的途中他會給流浪貓喂東西吃,還加入了學校的志願者協會。”

林深難得的在沈初陽面前說了一長串的話,沈初陽一直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小結巴,他知道小結巴是不同的,他總是看到人最本質的地方,而不是只看到一層簡單的外殼。

林深說完覺得臉上直冒熱氣,沈先生的眼神好溫柔,溫柔得能把人溺斃,林深很想低下頭但是又不願意讓沈先生覺得他在閃躲。

沈初陽覺得說了這麼多是時候做點什麼了,於是慢慢走到青年面前,鄭重地看著林深說;“你今天表現得非常好,我要給你一個獎勵。”

“獎勵?”什麼獎勵,沈先生湊得太近了,心臟要跳出胸口了,沈初陽看著青年迷蒙的雙眼,沉聲道;“閉上眼睛”

上眼皮幾乎是一種飛快的速度覆蓋住眼眶,這麼迅速,那我就不客氣了,沈初陽托住青年的脖子,低頭,精准的覆在青年紅潤緊閉的唇上,以吻封緘。

PS:渣樓主認為:人人都有給他人貼標籤的權力,但是人也有可以不受標籤束縛的自由

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算了,反正我的目標是深入淺出,劇情什麼的,都是浮雲TAT



深入淺出 第七章

舌尖強勢地抵進林深閉合的齒關,滾燙的唇瓣緊緊相貼糾纏在一起,濡濕的水痕在嘴角漫延,掠奪一般的親吻讓青年呼吸急促,青年仰著頭,被迫承受著來自唇上的施虐,直到嘴唇酥麻,唇瓣被啃噬得得豔麗紅腫,沈初陽才戀戀不捨得從青年唇上退開,好像表現得太急切了,不過,小結巴明明被嚇到了,還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放,這個反應代表什麼?

林深低下頭大口呼吸,腦子裡煙花亂炸,沈先生,親,親我了,沈先生是男人,我,我也是,可是,沈先生的嘴唇好軟,很熱,不但奪走了自己的呼吸,好像靈魂也要被吸走了一樣,讓人神經發麻,房間裡只剩急促而淩亂的呼吸聲,林深腦子裡炸成了漿糊,要跟沈先生說謝謝嘛?他剛剛說這是,這是獎勵,可是這個獎勵好奇怪,沈先生也是這樣獎勵別人的嘛?林深張大雙眼,超負荷運轉的大腦當即死機。

驚從心來的林深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膽氣掙開了沈初陽的束縛,“沈,沈先生,我,我……”林深手忙腳亂地退到門邊,沈初陽看著青年驚慌失措的樣子也不著急,“我喜歡你”林深聽到沈初陽的話詫異地望過來,我也喜歡沈先生啊!

“不是你喜歡所有好人的那種喜歡,是可以隨時抱你,親你,甚至”沈初陽在這裡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林深一眼,然後繼續道:“甚至做愛的那種喜歡”林深騰地一下腦袋快要冒煙了,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沈先生喜歡我,想親我,還有做,做愛,這幾個詞背後的意思遠遠超過的林深的理解和接受,未經人事的林深頭輕腳重,破天荒地轉身就往門外沖,連聲再見都沒跟沈先生說。

沈初陽看著青年倉皇遁走,抹了一把額頭,小結巴看這樣子真的被嚇到了,不過不下計猛藥,等小結巴自己發現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所以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其實他剛剛親上去的時候也有點緊張,不過林深明明很害怕卻沒有推開,不是嘛?沈初陽露出常見的勝券在握的表情,走到門邊關上房門。

林深一路狂奔到住的地方,沖進洗手間,白花花的涼水一捧一捧沖到臉上,熱度還是沒有降下來,腦子裡嘩啦啦回想的還是沈先生剛剛對自己說的話,喜歡,是戀人的那種喜歡,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林深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心動是什麼感覺,是像現在這樣心跳加速,臉色發紅,眩暈,腦子裡滿滿當當全是一個人的名字和聲音嘛?林深搖搖頭,總覺得哪裡不對,自己是個男人啊,和沈先生一樣的男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會有結果嘛?林深潰敗地回到房間試圖蒙頭大睡,可是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剛剛在酒店發生的那一幕,沈先生低沉的聲音對自己說:“我喜歡你”

林深被斷斷續續的夢境折磨得直到淩晨才睡著,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奔到鏡子前一看,果不其然,眼睛下面一對濃重的黑眼圈,林深腳步發虛地給自己隨便做了早餐,廚房的米好像沒有多少了,等從沈先生那裡回來再去超市一趟,不對,沈先生那裡,還是先不要去了,沈先生說是每天讓自己幫忙整理稿件,可是自己去了這麼多回好像也沒幫什麼忙,林深沮喪地吞了口粥,好燙!林深吐舌。

吃完早飯林深把房子房子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這套房子是林深的大學室友方譽家的房子,C城是方譽的老家,之前聽說林深想找地方兼職就帶著林深回來了,正好方譽的表姐是這家M記的負責人,於是很順利地把林深塞進店裡,不然以林深的情況,很可能連M記的面試都通不過。

方譽回來之後就跟著父母去外地旅遊了,至少要等到開學才能回來,臨走前方譽把房子鑰匙留給了林深,方譽的父母也沒有意見,林深於是就在方譽家的客房暫住了。

林深擦完窗戶又把地板拖了一下,方譽家的窗戶又大又多,每次擦完都有一種整個人都要脫力的感覺,為了不讓自己因為昨天的事胡思亂想,林深馬不停蹄地給自己安排事做,等到地板拖完,林深看了一下客廳的掛鐘,時間差不多了,林深匆匆忙忙沖了個澡準備上班。

林深走到M記門口才把心慌的感覺稍微收住,一想到沈先生坐在那裡看著自己,林深就腿軟,沈先生昨天的眼神有點嚇人,看著自己好像看著獵物一樣,被那樣的眼神盯住,林深預感自己連路都走不動了,硬著頭皮邁進M記得大門,同事紛紛過來打招呼,還問他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臉色很差,林深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昨晚自己因為沈先生沒睡好,只好紅著臉撒了個謊,說自己做了噩夢,林深平時臉紅慣了,同事們也不疑有他,紛紛走到自己的崗位準備開始迎接一天的工作。

林深下意識地往沈先生常坐的位子看去,才想到沈先聲還要過會兒才來,林深暗暗罵了一句笨蛋,然後換好工作服準備就位,林深緊張得紅茶都忘記了,以前沈先生誇過一次,然後每天都會為沈先生準備的,今天還要不要泡呢?到時候見面跟沈先生說什麼?

林深又緊張又害怕,絲毫沒察覺自己緊張之中又帶有點期待,一邊炸著雞腿一邊糾結要不要泡紅茶,這樣既緊張又期待的心情持續了一整天,因為這一整天,沈先生都沒有來。

這大概是沈先生三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沒有光顧這家店,店員們驚奇了一小會兒之後又紛紛釋懷了,說不定沈先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忙,唯一不能釋懷的只有每天來觀摩沈先生的幾位女顧客,還有連續三次把油濺到自己手上的林深。

林深把手放到水龍頭下沖了一會兒涼水,一旁的小A關心地問:“林深,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林深朝小A虛弱地笑了笑:“沒事,不用”小A把手擱到林深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怎麼今天這麼不正常。”小A嘀咕了一聲又接著去工作了,林深站在那裡,眼窩深陷,茫然地盯著前方,剛剛小A靠近的時候,和沈先生靠近的時候不一樣,溫度不一樣,心跳,也不一樣,林深察覺到心裡有什麼未知的情緒在破土,發芽。

林深有很多問題想問沈先生,比如那天的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比如那麼多人為什麼是我?比如沈先生你喜歡我什麼?我明明那麼笨。可是,沈先生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出現在M記了,怎麼能說完就不管了呢,自己有很多問題想問他,林深呆在方家空蕩蕩的房子裡莫名覺得有點委屈。

朗庭酒店八樓的房間裡,沈初陽揉開緊皺的眉心,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給自己倒了杯酒,靠在沙發上,長腿擱在面前的茶几上,琥珀色的酒光倒映出男人有點疲憊的神色。

為了按照原定計劃完成初稿,沈初陽已經三天沒去樓下的M記了,三天的閉門寫作並沒有想像中順利,從房間地上散落的稿紙就能看出來,所有的構思都已經在頭腦中成形,但寫到紙上感覺完全不對,沈初陽一遍一遍地修改最後都沒能讓自己滿意。

看來刻意避開青年讓他想清楚的做法最終心神不寧的反而是自己,不知道青年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或者,他打算拒絕,沈初陽將杯子裡的酒一口抿盡,叮地一聲,杯子被重重地擱在茶几上,沈初陽起身走進浴室。


渣樓主:沈初陽,你撩完就走簡直是個無賴

沈初陽:呵呵,明明是他先走。是誰在下章把我寫得更無賴[冷淡臉]

渣樓主:……

深入淺出指日可待MUA



深入淺出 第八章

沈初陽像往常一樣每天六點半準時出門跑步,江邊依舊人很少,只有過江的輪渡旁零星地站著幾個人在等待開船,沈初陽熱完身直接開始跑步了,風有點大,跑了不到二十分鐘身體開始發熱,江邊只有沈初陽一個跑步的人,還間歇走過幾個挎著菜籃步行去買菜的大媽。

潮濕的水汽順著風飄到行人的臉上,朝陽在江的另一邊剛剛露出一輪金邊,空氣裡溢滿了這個小城獨有的寧靜和祥和,沈初陽保持著勻速向前的速度,直到一個突兀的身影撞入沈初陽眼中。

那人速度來得很快,穿著灰色的皮夾克像風一樣從沈初陽眼前沖過,沈初陽瞟了一眼,節奏不穩,擺臂混亂,不超過十分鐘肯定就沒力氣了,沈初陽沒怎麼在意,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嗓子“抓小偷嘞,個龜孫子,就前面那個穿灰衣的,快來人啦~”大媽叫得太急,最後嗓子都喊劈了。

前面的人聽到聲音停頓了半秒,接著以一種逃命般的速度往前沖,個死老太婆,真是晦氣,那人加快步伐,本以為前面快到轉彎路口了肯定跑得掉,沒想到一道淩厲的身影從後面追上來,越來越快,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上自己,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背成語?

沈初陽跑到那人並排,一個抬腿把對方絆了一跤,一個黑色的皮夾從那人懷裡滾了出來,那人一骨碌爬起來要去撿,沈初陽眼疾手快地把皮夾踢到一邊,那人怒火攻心,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就朝沈初陽刺過來。

林深跟著巡警和丟東西的大媽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人趴在地上,黑色的皮夾就在那人跟前,那人伸出手想去拿,沈初陽一隻腳踩在那人背上稍一用力,那人嗷嗷直叫著縮回手。

“沈,沈先生,你流血了!”林深大驚,只見沈初陽藍色的運動衫上手臂處破了一塊,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員警走過來手腳麻利兒地把地上的人銬住“林三兒,怎麼又是你”說著一記爆栗在那人頭上砸開,怎麼又是你,林三兒看著抓了自己三次的王警官也想說這句話。

“這回還帶著刀了,啊?”王警官把匕首從地上拾起來,刀上還有新鮮的血跡,王警官眼色一沉,一腳朝林三兒的腿彎踢過去,林三兒慘叫著跪在地上“王警官饒命”,王警官把人又拽起來又踢了一腳“我上次是怎麼跟你說的,你他媽當我說話放屁是不是!”

那邊一個忙著給抓人的先生止血,一個忙著揍人,被晾在一邊的大媽只好自己從地上撿起滾得灰撲撲的皮夾,打開看了看,沒少什麼,這個挨千刀的小毛賊,害我菜都沒買成,大媽啐了一口還是沒消掉心頭的惡氣,小毛賊偷錢包就偷錢包,臨走還踹了我們家狗一腳是算怎麼回事,找抽,大媽恨不能自己沖上去也補一腳,不過王警官也教訓得差不多了,大媽只能一手叉腰一手撫著胸口順氣。

林深看著沈初陽濕噠噠的袖子額頭上直冒冷汗,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流了這麼多血,沈初陽手臂有些刺痛,血還沒止住,不過青年著急的樣子讓沈初陽的心情緩和了不少,林深拽著沈初陽的衣服想快點帶沈先生去醫院包紮,傷口還有點深,萬一感染了怎麼辦?林深急得語無倫次了“沈,沈先生,醫院,快去。”

沈初陽看著青年結結巴巴地樣子有點好笑,不過,這是不是也能說明這些天懸而未決的問題有了答案?

王警官教訓完人準備帶著人回去做筆錄,看著沈初陽鮮血淋漓的手臂讓他先去附近衛生所包一下,林深就等著王警官這句話,二話不說拽著沈初陽就走,王警官在後面摸著下巴,這小夥子怎麼看著有點生氣,我當然生氣啊!沈先生還在流血!而你還在拖延時間,現在才讓我們去包紮!林深用倔強的背影告訴了王警官答案,反倒是受傷的沈初陽朝王警官安撫性地揮了一下病手,這倆年輕人挺有意思的,王警官興致一來又踢了林三一腳。

沈初陽看著氣鼓鼓的林深也不知道說什麼,由著他在一邊炸毛,包紮完出來看樣子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沈初陽快步走上前,從背後抱住炸毛的小結巴,青年身體一僵,聲音都在顫抖:“沈,沈先生,快,快放開,還在醫院呢。”“不放,我手疼,讓我抱一會兒”林深一聽他疼心都糾到一塊了,怕聲音太大把人招過來,於是壓低了聲音說:“抱著我也不能止疼的”臉卻偷偷地紅了,沈初陽低頭看著紅得晶亮的耳朵尖,笑著說:“再抱一會兒就不疼了”

林深能感受到沈初陽胸腔處帶來的震動,緊緊地貼在背後,灼熱的呼吸噴在脖子上,那一塊的皮膚快要燒起來了,林深抖著聲音控訴:“沈,沈先生,你這是在,在持病行兇。”小結巴領悟能力還挺高嘛,沈初陽笑了笑:“這不是持病行兇,真正的持病行兇是這樣的。”話還沒落音林深就感覺到火熱濡濕的嘴唇貼著後頸裸露的皮膚摩擦游走,林深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還沒散透,頸上突然一痛,沈先生居然對著自己的脖子咬了下去了,尖利的牙齒在皮膚表皮啃噬,卻並沒有深入,只是在本來白皙的皮膚上咬出了一串紅紅的牙印。

更令林深驚訝的是,之後沈先生咬完之後居然沒有退開,而是細細地在有點痛意的齒印處舔舐,含住那一小塊皮膚吮吸,林深被舔得腿都軟了,膝蓋一彎差點跌倒,幸好沈初陽手快及時把人抱住,林深顧及著沈初陽的傷口並不敢掙扎,只好站在走廊裡任由沈初陽從背後摟住自己。

沈初陽卻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青年“你為什麼會來得這麼快?難不成你一直在江邊看我跑步?”雖然林深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沈先生說得那樣,自己一個星期沒見到沈先生,只能偷偷摸摸地潛伏在江邊,而且還特別有心機地躲在半路的小花壇旁邊,被茂盛濃密的花草掩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邊藏了一個人,不過林深無比慶倖自己躲在一邊,然後趁沈先生追賊的時候找來了員警,還好沈先生只是手臂被刺傷,要不然……

林深被腦補後的巨大恐慌包圍著,即使身後是沈初陽緊緊抱著自己也覺得有點冷,看著發顫的小結巴沈初陽突然就不想為難他了,不捨得,也不忍心。


沈初陽:大綱裡說好的這一章深入淺出呢?

林深:我還沒準備好[羞澀]

作者:我也沒準備好[羞澀],而且,並沒有大綱TAT

沈初陽:算了,換作者



深入淺出 第九章

沈初陽做完筆錄出來就看見青年站在派出所門口等他,手裡還提著裝著藥和紗布的塑膠袋,沈初陽抬起手臂看了一眼,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青年總在某些地方特別的堅持,隨他吧。

青年看到沈初陽出來眼睛一亮,沈初陽走過來自然而然地用那只完好的手牽住青年,青年一愣,神色不自然地說:“沈先生,會,會有人看到。”沈初陽打趣道:“沒人看到就可以嘛?”青年俊臉一紅,沈初陽好笑地把人放開,還不急,慢慢來。

兩人隨便找了家飯館吃飯,都是當地的特色菜,酸辣爽口,店家還贈了一盅鮮美的濃湯,沈初陽吃得很盡興,因為這頓飯基本上都是青年喂的,青年餵飯的時候倒是不在乎旁人詫異的眼光,還一邊問他燙不燙,沈初陽看著本來想回去就拆掉的繃帶思考了三秒,決定還是過幾天再拆。

等兩人吃完飯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了,沈初陽衣服上還有血,手臂纏著繃帶不方便只好放手讓青年幫忙,青年找客服借了一把剪刀直接把運動服從前面剪開,青年再次看到沈初陽壁壘分明的肌肉有點心跳加速,沈初陽因為林深的觸碰和注視有點呼吸急促了,察覺到危險的林深丟了剪刀轉身就想跑,沈初陽單手把人從後面抱住:“跑什麼?又不是沒見過。”林深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沈先生只圍了一條浴巾,賁張的肌肉上面還有淋漓的水滴,自己居然還記得這種細節,林深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

“不,不是要洗澡嗎?我,我去給你放水。”沈初陽把人抱得更緊了“在醫院不是答應得好好的,現在想反悔了?”尾音輕輕上揚,這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林深下意識腿軟,林深囁嚅道:“沒,沒有。”得到肯定答覆的沈初陽這才心滿意足地把人放開,小結巴偶爾也喜歡縮進烏龜殼,敲一下露一下頭,不過這是情趣,沈初陽難得的有了閒心。

林深費了老大的功夫給沈初陽洗完頭髮,比給方譽家打掃衛生都要累,因為沈先生太不老實了,總是動手動腳,最後水都弄到衣服裡面去了,洗完頭林深留沈初陽一個人在浴室泡澡,自己到客廳收拾剛剛剪下來的破布,收拾完林深像做了一場大夢,稀裡糊塗地被沈先生親了,稀裡糊塗地撞見沈先生受傷,稀裡糊塗地答應和沈先生在一起,稀裡糊塗地……喜歡上了沈先生?

林深攥著手機,想給千里之外的大哥打個電話,不知道大哥有沒有回國,不用想林深也知道大哥肯定會生氣,然後,說不定會為難沈先生,那,那還是不說了,到時候不行就哭,哭不出來還有辣椒水,眼藥水,大哥最疼自己,肯定會答應的,林深於是心安理得地把手機又揣回兜裡。

沈初陽萬萬沒想到自己洗個澡的功夫林深已經在琢磨怎麼把自己介紹給家人了,他只知道小結巴腦回路異于常人,常常不經意給人帶來驚喜。

自從沈初陽手臂上纏了一圈繃帶之後,自動地延續了之前一個星期沒下樓的光榮傳統,同樣的話多說一遍就嫌煩了,何況樓下還有那麼多熱情好問的觀眾,沈初陽於是每天又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生活,林深每天不僅要兼顧M記的工作還要伺候行動不便的沈先生(其實並沒有),雖然有點累,但所有人都看出來這幾天林深心情很好,炸個雞翅都炸得興致高昂,把雞翅炸的外焦裡嫩,金黃流油。

林深雖然說話不利索但是做起事來非常能幹,每天不僅給沈初陽帶飯,還幫沒事還幫沈先生寫好的手稿敲進電腦裡,不過沈先生要是不搗亂林深肯定自己能敲得更快,只是通常敲到一半身後抱著自己的人就把手伸進衣服裡,從後腰到小腹那裡幾乎全是林深的敏感帶,再往上還有從來沒被外人碰過的乳頭,沈先生每次都在那裡又揉又捏,林深每次都被困在沈先生懷裡被摸得眼淚兮兮,以致於大腦一片空白忘了控訴沈先生這樣很好玩嘛??

更讓林深羞恥的是有一次沈先生把自己扭過來,然後掀開衣服下擺鑽進衣服裡含住胸前的兩粒,尖利的牙齒滑過微硬的挺立,那種神經發麻全身酸軟的感覺讓林深又害怕又驚奇,身上像多了很多未知的開關,只要沈先生一碰,自己就完全失去控制。

談戀愛原來不是很麻煩的事,每天這樣下班後看得見,摸得著就好,不像大哥以前追女生費勁心思地送花送車送房,然後那人還是沒成為自己的大嫂,林深默默為自己苦命的大哥哀悼了一秒,接著開始慶倖自己遇到沈先生,而且,每次跟沈先生聊完天都會有一種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驚奇感。

沈初陽原本不想逗林深,可是小結巴茅塞頓開的表情太可愛,一逗就上癮,林深對此完全不知情,他現在沉溺於拿生活中的各種問題向沈先生請教的事業裡樂此不彼,一個十項全能無所不會的老師,不用白不用,林深現在看起來比高考衝刺時都要好學。

沈初陽的規則是問問題,可以,代價是躺平任摸,小問題小摸,大問題大摸,連問三題自己脫光了摸,林深第一次看到沈初陽把這些條款列出來時眼珠都要掉出來了,抖著聲音問“沈,沈先生,你怎麼能這麼流氓??”

這是規則成立後的第一個問題,沈初陽輕車熟路地把人摟到懷裡親了一口“在你面前流氓是本能”林深面紅耳赤,完敗。

這天林深摁著手機試圖把大學後加的亂七八糟的群都退掉,因為每次一打開,手機就被卡成板磚,林深隨便點開對話方塊掃了一眼,好像沒有什麼重要的通知和消息,群裡又多了好多不認識的新人,五顏六色的字體看得林深眼睛都花了,這是林深進大學以後加的新生群,那時候誰也不認識,就想進群之後認識幾個朋友,然而到現在,除了寢室幾個人,林深還是沒把群頭像和他們在現實中的臉對應起來,因為林深總共就沒進去過幾次,這樣的群林深還加了好幾個,每個群裡都有和他目的一樣的人,於是給林深最直觀的印象就是,一點開群好友列表,看到的全是熟悉的頭像

“我那時候怎麼這麼無聊呢?”林深一邊點開退出該群,一邊趴在沙發上吐槽自己,沈初陽前幾天把繃帶拆了,現在正架著眼鏡坐在沙發上打字,聽到青年的話,沈初陽停下手頭的工作,湊過來看了一眼,一邊熟門熟路地撩起青年的T恤一邊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因為大家都很無聊”林深因為沈初陽冰涼的手指一縮,很想大聲吼一句“我只是在吐槽自己,並不是在問你啊,沈先生。”

然而身體已經因為沈初陽的觸碰更直接地給出了反應,沈初陽一邊用手指勾勒身下青年軀體的美好形狀,一邊壓低了聲音俯到青年耳邊說:“朋友應該是能量的交換,這種能量最好是正面的,積極的,會讓你有所進益,因為無聊這一目的湊在一起的人,最後都會因為同樣的目的無話可說,而且,現在你有我了,不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們既是戀人,也是朋友,知道麼?”

沈初陽的話讓林深心裡一顫,雖然知道自己並沒有以朋友的身份給沈先生帶來什麼正面的能量啊,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道:“沈,沈先生,那我們有交換能量嘛?”即使很不自信,林深也很想從沈先生嘴裡聽到答案,雖然答案可能不是那麼美好

沈初陽緩緩啟唇,舔過林深軟軟的耳垂,說了一句“比起交換能量,我更想和你交換體液。”

渣樓主:沈初陽!你,你這個湊流氓
沈初陽:呵~結巴還會傳染?下章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臭流氓
渣樓主:小林深!快來救我



深入淺出 第十章

沈初陽滿意地看著青年把頭埋進沙發裡,交,交換體液?轉過彎來的林深覺得自己這些天來理解能力有了質的飛躍,沈初陽手指撫過青年後頸裸露的皮膚,前些天咬得齒痕早就沒有了,那一塊地方早就光潔如初,帶著厚繭的指節一寸一寸滑進T恤,青年如驚弓之鳥一般反射性地弓起身子,雖然知道林深對自己的動作不會拒絕,但沈初陽還是開口問道:“準備好了嘛?”

沈初陽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蠱惑力,林深從內到外從精神到肉體都沒想過拒絕,他只是還有點害怕,從小到大除了母親之外自己連異性的手都沒碰過,直到遇到沈先生他才體會到身體帶來的快感和愉悅,知道一個簡單的親吻就能輕易把身體點燃,沈初陽看著青年烏黑的發頂輕微地動了動,一聲微不可聞的嗯從沙發間傳來,沈初陽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乖,我們去臥室。”順勢在青年額頭落下一記輕柔的吻。

酒店的床很大,暗金色的床單隨著床上人的動作波紋橫生,沈初陽看著陷進床單裡的青年,過於白皙的膚色上兩點朱紅格外鮮豔,在帶點涼意的空氣中挺立瑟縮,青年脫完上衣之後顯得有點害羞,晶亮的眸光在眼睫毛下面閃動,沈初陽脫掉上衣,精壯的陽剛之軀暴露在林深眼前,沈初陽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青年眼底的豔羨和愛慕,青年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有點軟肉的小腹,神情裡不無沮喪。

“以後還吃不吃垃圾食品?”沈初陽一針刺中林深的軟肋,沈先生太壞了,林深扭過來假裝沒聽見這個問題,沈初陽把人推倒在床上,拽住青年的褲腳,青年扯住褲腰,著急地看著沈初陽說:“我,我自己脫。”沈初陽鬆手,青年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站在床上脫褲子“你先,先轉過去。”這個小笨蛋,沈初陽忍不住笑了,青年邊脫褲子邊瞪眼。

直到兩人幾乎赤裎相見,沈初陽身上還有最後一件遮蔽物,青年卻是不著寸縷,光溜溜地躺在床單上,害羞地用手遮擋在小腹下處,簡直是欲蓋彌彰,酒店裡什麼都有,所以辦起事來還是非常方便,青年好奇地看著沈初陽從酒店的床頭櫃裡拿出完全陌生的瓶瓶罐罐,還有,只有在逛超市時才能看到的安全套,青年腦袋裡滑過一連串的問題,要進去嘛?從哪裡進去?

沈初陽看著走神的林深好笑地在青年飽滿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專心點”屁股肯定紅了,林深有點委屈,但還是聽話得躺平在床上,是這樣嘛?還是趴著比較方便?糾結到底用什麼姿勢的林深恨不能在床上打滾,沈初陽看著青年光著身體在床上蹭來蹭去,恨不能提槍上陣直接把人辦了,沈初陽眼神一沉,拆開安全套的包裝“你看起來很著急?”

青年一愣,皮膚上紅霞遍佈,看著沈初陽被內褲包裹住的一團巨物嘴硬道:“我,我不急,我,一點都不急,你比較急。”說完眼睛亂飛,不敢直視沈初陽已經勃發的欲望。“是嘛?你怎麼知道我比較急,嗯?”沈先生又開始用這種聲音說話了,簡直不能抵抗,房間裡的氣氛陡然變了,兩人裸露的皮膚貼在一起摩擦,空氣裡的曖昧因數四處亂竄,沈初陽把青年圈在懷裡,強勢地吻上青年抿緊的紅唇。

青年被突然間奪去呼吸,臉瞬間佈滿緋紅,沈初陽捏住青年下巴那裡的軟肉,用舌頭掃蕩青年敏感的上顎和內腔,青年青澀地伸出舌頭回應,兩人的氣息熱烈地糾纏在一起,吻得難分難解,晶瑩的水漬一滴一滴從青年的嘴角滑落,沈初陽扣住青年的手腕,手陡然伸向青年閉緊雙腿間極力遮掩的某處。

青年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沈,沈先生,別碰那,那裡。”“那裡是哪裡?”沈初陽“惡劣”地用語言挑逗著已經情動的青年,握住青年乾淨青澀的嫩芽,青年那處毛髮稀少,小林深可憐兮兮地沈初陽的手裡顫抖,頂端吐出晶瑩的液體,沈初陽直接擼到根部,連同青年下面的囊袋也包裹在手心裡,青年被突然降臨的快感籠罩著,雙腿無力地癱在床單上,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彙聚在下身高高翹起的某個部位,隨著沈初陽的動作,青年的胸膛輕微地上下起伏,青年只能睜大雙眼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不期然胸前一顆挺立的紅果被溫熱的口腔含住,沈初陽伸出舌頭繞著青年的乳頭打轉,青年整個人像被拋擲在風雨包圍的小舟上,快感如武俠小說裡描繪的真氣一般在體內亂竄,林深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高潮來臨的一瞬間林深整個人都懵了,自己不光射了,射得這麼快,還射了沈先生一手,沈初陽看著手裡粘稠的白色液體,一股腦抹在青年緊閉的穴口處,青年後腰處被及時地塞了一個靠枕,幽深閉合的小穴這樣看更接近粉紅色,沈初陽手指劃過那裡,青年渾身一顫,咬著嘴唇哼唧。

還,還真的是那裡,林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可是,進得去麼?林深不禁懷疑,沈初陽脫掉內褲,鼓鼓囊囊的性器開始兇相畢露了,林深閉上眼睛,從未有人觸及過的地方進入一根手指。

潮水一層一層地四周湧來,林深感覺自己被汪洋大海包裹住,身體在水流的裹挾裡變得柔軟,唯一的堅硬只是身體內部的手指,從一根,兩根,逐次遞增到三根,身體好像可以被無限地打開,淋漓的液體從穴口向下緩緩低落,不用看林深也知道那裡已經一片狼藉。

沈初陽在小穴內攪動,直到穴壁鬆軟,手指抽出的時候帶出溫熱的腸液,空氣裡甜膩的氣息在慢慢發酵,青年手捂在臉上遮住酡顏,沈初陽兇器抵在青年的入口,蠱惑地看著青年道;“看著我”青年迷茫地隨著沈初陽的動作撤開手臂,眼睛裡水霧彌漫,兩人像是第一次認真地凝視彼此,帶著無限的愛戀和深情,眼神交匯的那一刹那,沈初陽一個挺身,性器沒入青年緊窒的體內,“啊~哈……啊”青年被要捅穿一般的痛楚佔據意識,沈先生的性器像鐵杵一般插進身體裡,居然,居然全部進去了,林深能感覺穴肉死死地包裹著莖身並往身體內部吞進,要,要捅爛了,林深張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感覺著沈初陽的性器在身體內勃發跳動。

沈初陽沒有給青年多少時間適應,下身已經劍拔弩張地快要爆炸了,青年軟軟的穴肉緊緊地咬住自己的性器,沈初陽試著抽動陽具,過程卻並不順利,碩大的頂端像是卡在青年體內的某個狹窄處,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青年也被後穴的脹痛感折磨著,只能勾住沈初陽的脖子催促:“沈,沈先生,快,快點,不舒服。”

沈初陽自己也不舒服,但是看著青年急切的樣子也顧不得許多了,把青年的腿幾乎掰成了直線,兩隻手掰開青年雪白的臀瓣,手掌在兩瓣臀瓣上揉捏,一邊安撫著眼睛發紅的青年:“放鬆點”青年茫然地跟從著沈初陽的指令。

沈初陽長呼出一口氣,噗嗤噗嗤地水聲從兩人相連的部位傳來,沈初陽腰部挺動,狂風暴雨一般的抽插將兩個人都帶進情欲的激流裡,兇狠的性器在穴口飛快地出沒,青年被頂到敏感點了會放聲大叫“啊~沈先生”

沈初陽被青年情欲彌漫的聲音刺激得動作越發激烈,沈初陽釘牢青年的腰身,將青年的兩條腿盤到自己腰間,精准而兇悍地將性器頂進青年滾燙的體內,青年被一次比一次有力的攻擊弄得意識混亂,只能緊緊地攀住沈初陽的身體一邊叫著“沈先生,快,快點!”

不加節制的撻伐直到深夜才堪堪收兵,沈初陽拔出在青年體內射過一次的性器,粘膩的腸液順著性器的動作滑出來,沈初陽脫下已經射得滿滿當當的小雨衣,在風暴中心的青年意識已經不清晰了,但是一低頭看到沈先生依然精神奕奕的性器還是吃了一驚,沈初陽匯出青年體內渾濁的液體在青年耳邊低語:“上次爬山的時候你是怎麼誇我的?”



林深強打起精神回憶了半秒,一點頭緒都沒有,沈初陽笑著說:“這就不記得了?你當時說了一句‘沈先生,你的體力真好。’”沈初陽刻意模仿青年的語氣說出這句話,青年眉頭一跳,果然下一秒沈先生又分開了早已酸軟不已的大腿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我體力很好,那我們再來一次。”

房間裡昏燈彌漫,壓抑的喘息混合著床晃動的聲音久久不息,夜,還很長……



深入淺出 第十一章

第二天清晨,沈初陽剛剛睜開睡眼,就看見青年站在床邊穿褲子,細白的一截大腿還露在外面,往上看是白色的內褲,包裹著渾圓的翹臀,春色大好,沈初陽抱著薄被靠在床頭懶洋洋地問;“怎麼?睡完就想走啊。”沙啞的聲音裡慵懶的情欲展露無遺,正和牛仔褲扣子做鬥爭的青年聽到手一哆嗦,剛剛快扣上的扣子又滑出去了,青年結結巴巴地反駁沈初陽:“沒,沒有。”

沈初陽拿起手錶一看,才七點半,離上班時間還有一段距離,一抬頭青年褲子已經穿好了,林深T恤剛剛套在頭上,背上一熱,一具溫熱寬厚的軀體靠上來,手指俐落地又把剛剛扣好的扣子解開了,青年身體一顫,身體最脆弱的部位落在沈初陽的手裡,青年把T恤從頭上拉下來,沈初陽手又往褲子裡鑽了幾分,林深本來身體就青澀敏感,常常沈初陽調戲一下就能被逗弄得渾身顫抖,眼睛發紅,現在欲望被拿捏在手在心裡揉弄,馬眼處一陣酸麻,很快就在沈初陽的嫺熟侍弄下硬了起來。

林深淚水漣漣地在沈初陽手裡射了出來,嘴裡不停地叫著“沈,沈先生,放過我,快,快遲到了。”嘴上結巴,射精的時候可不結巴,濃稠的精液酣暢淋漓地在半空中釋放,沈初陽當著青年的面把沾上青年精液的手指伸進口中舔了一下,青年臉紅得要滴血了,這個,這個能吃?看沈先生的樣子,味道還,還不錯?青年一大早又學到不少新知識。

沈初陽今天是繃帶拆掉好了之後第一次下樓去M記,幾個大堂的服務生都是眼熟的,看到沈初陽進來笑著打招呼:“沈先生早”沈初陽回了句:“早”坐到往常固定的位子,打開筆記本,身後還沒走遠的兩個服務生在竊竊私語:“有沒有發現今天沈先生今天心情很好,以前跟他打招呼從來不回,最多點頭”“誒誒,我也發現了!不光回了,還是笑著回的,笑起來更好看,要不你再去打聲招呼,我再看看”“神經病”兩人笑著去收拾桌子。

沈初陽打開手機發現周媛給他打了三個電話,還有兩條短信,昨天晚上戰況激烈,手機一直靜靜地躺在茶几上無人理會,沈初陽點開短信一看,兩條一模一樣的短信,全是“快看郵件!快看郵件!”沈初陽點開郵件,以為是是周媛找自己有事,點開卻發現是郵件是來自,聞瑾如?

這個名字沈初陽確實不熟,去年年末ME被宋氏財團並購的時候沈初陽依稀聽周媛提起過這個名字,好像是現任大老闆的秘書加心腹,連並購時來簽字的都是她,所謂的幕後老闆在買下ME後並沒有干涉ME的事物,ME還是按照以前的市場定位每月出刊,沈初陽不知道那位收購的大老闆花大價錢買下一本時尚雜誌是真的覺得有利可圖,還是只是一時興起,世界上不乏有為美人一擲千金的富豪,沈初陽聽周媛抱怨過聞瑾如在ME安插了一個職務,打亂了ME的高層佈局,後來幾名元老相繼出走,又是聞瑾如調來幫手安撫民心,外人看來ME每月照常出刊,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水準,高逼格,但內部人員才知道每一步都在懸崖上跳舞,可謂膽戰心驚。

沈初陽之前覺得ME易主不光不是壞事,還是一個契機,紙媒的衰落並非危言聳聽,ME要想保持住市場份額,就必須得在日益茁壯的新媒體這一塊搶佔先機,之前ME的老闆明顯是守舊人士,妄想在時尚這一塊書寫紙媒最後的輝煌,但沈初陽不這麼認為,沈初陽大學的專業是商科,寫字只是遣興在加上興趣使然,所以沈初陽在並購後不久就寫了一份詳細的市場調查報告和ME在電子媒體這一塊未來的發展規劃,這樣做顯然是不合常理的,那時沈初陽不過是頂著衣裡藏刀的筆名在ME寫了三年專欄,連管理層都算不上,所以沈初陽是以周媛的名義發的郵件,當然事先經過了周媛的同意,周媛在看到那份調查報告時也很震驚,她從不知道沈初陽對市場的分析和判斷這麼犀利,這份難得的洞察力可能也恰恰是衣裡藏刀的文字有說服力的原因。

只是郵件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再無消息。周媛輾轉打聽了一下,聞瑾如已經收到了郵件,但是看了之後有什麼反應就不得而知了,沈初陽反正對這種事沒什麼野心,他只是寫字之餘感念一下ME對他的信任,昔有鸚鵡飛集他山,山中禽獸輒相愛重。鸚鵡自念,雖樂不可久也,便去。後數月,山中大火。鸚鵡遙見,便入水沾羽,飛而灑之。天神曰:“汝雖有志,意何足道也?”對曰:“雖知不能救,然嘗僑居是山,不忍見耳。”

人如果連只鸚鵡都比不上,就真的枉活一場了。

聞瑾如半年前就仔細地讀了周媛發過來的郵件,覺得很有見地,但是大老闆本來買下ME就只是為了博佳人一笑,對ME的事物本來就不怎麼關心,按大老闆的原話,ME賺的那點錢,還不夠他一棟別墅,但聞瑾如還是堅持把郵件發給了老闆,在其位,謀其政,有些事總是要做的,奈何老闆當時為了追那個把ME鬧得亂成一團的美人正忙得焦頭爛額,把聞瑾如發過來的報告粗粗看了兩頁,批了一句:老生常談就丟到一邊了,聞瑾如早就習慣了老闆的一意孤行,眼見大老闆像是要任ME自生自滅,也就沒了進諫的心思,老闆自己開心就好。

半年後,ME每月的訂單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小幅度減少,聞瑾如拿著銷量分析表眉心直跳,問題的關鍵在於不是競爭對手做得比他們好,而是整個市場在萎縮,本來四十寸的蛋糕變成二十寸,現在又變成了十寸,吃的人沒有變少,所以每個人都吃不飽,但又捨不得扔掉這塊蛋糕。這個現狀讓每個人都很頭疼。

紙媒的黃昏在逼近,再過兩年可能就真的像魔幻小說裡寫的那樣“winter is coming”了,行業內舉步維艱時恰好老牌時尚雜誌NR因銷量不濟宣佈停刊,只保留了其新媒體業務。

此舉在網上引發軒然大波,討論之熱烈連聞瑾如都感到意外,她也抽空看了相關的報導,新聞評論人的分析讓聞瑾如下意識想到了那篇被打入冷宮的郵件,聞瑾如從垃圾站把郵件找了回來,仔細又研讀了一遍,發現周媛在半年前就已經市場報告結尾就預測出了會有同行因為新媒體衝擊倒閉,首當其衝就是資格最老但是也最為困難的NR,聞瑾如內心的震動堪比一次小型的火山噴發了,周媛的調查報告確實非常見功夫,看來ME的轉型也勢在必行,聞瑾如雖然知道老闆已經絲毫不關心這個半死不活的雜誌了,但是以聞瑾如的好勝心,不可能眼睜睜看著ME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聞瑾如第一時間和周媛打了電話。

電話溝通的結果讓聞瑾如很意外,那封郵件居然不是周媛的手筆,真正的作者其實另有其人,而那個人現在正在一個南方的四線小城市閉關度假,聞瑾如通過周媛拿到了沈初陽的聯繫方式,給他發了正式的聘書和相關檔,既然老闆志不在此了,那換成自己自己來做也沒什麼不妥,這點先斬後奏的魄力都沒有,她也不必混了。

ME的轉型勢在必行,她需要幫手,而那個在半年前或者更早預料到市場走向的沈初陽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更讓聞瑾如看好的是沈初陽的發展規劃,遠遠要比市場報告寫得更加出彩,她有預感,沈初陽可能會是在行業領域掀起轉型潮流,並帶領ME起死回生走得更遠的人,其他的雜誌不是沒有考慮過轉型,而是苦於沒有資本和能力,而被宋氏收購的ME,兩方面都具備,沈初陽的規劃,也是有了這兩點才算有了根基,不然也只是空中樓閣。從這點來看,聞瑾如也相當佩服沈初陽的驚人的判斷力。


PS:沒有特技加成的男主不是合格的男主,所以男主要帶著特技去幹大事了,不久就要和小結巴分別,不要想他~~~~(>_<)~~~~

林深:大事是誰?沈先生的主要任務不是幹我嘛?[害羞]

沈初陽:ME的死活關我什麼事,我有答應你把我調走嘛?

渣樓主:稍安勿躁,不會很久,(;′⌒)很快就讓你們小別勝新婚,天雷動地火,劈裡啪啦

林深:…………

沈初陽:不用理她

鸚鵡那個故事出自《雜寶藏經》卷二《佛以智水滅三火緣》,改了幾個字。



深入淺出 第十二章

沈初陽其實還沒想好怎麼回復聞瑾如,距離收到聞瑾如的郵件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聞瑾如說給他足夠的時間考慮這件事,於是沈初陽也心安理得地拖延時間,聞瑾如的條件開得很誘人,幾乎是把新媒體這塊的所有業務的主導權交給了沈初陽,聞瑾如自己反而退居二線替沈初陽做好掃清障礙的工作,但是自己手上的新書還沒結尾,前面有些細節也需要修改,周媛等這本書已經等了很久了,還不儘快交稿周媛恐怕會寄刀片過來。

看來只有先回B市,可是小結巴……沈初陽其實想把林深一起打包帶走,不過青年好不容易融入一個全新的地方,最近還獲得了了M記的本周之星,青年為此高興了很久,當然最後最高興的還是沈初陽,打著給青年慶祝了旗號給小結巴灌了兩杯紅酒,真的只有兩杯,小結巴跟嘗鮮似的把酒舔完了,舔完就開始暈乎乎,說話都不結巴了,也不中規中矩地喊沈先生,一口一個沈初陽,我好喜歡你,跟小野貓叫似的把沈初陽叫得欲火難耐,哄著人把褲子脫了讓他伏在自己動,林深醉了酒,羞恥心也不線上上,全程無阻礙地跟隨沈初陽的指令差點把腰都晃折了,讓他說什麼他就跟鸚鵡學舌一樣說什麼,沈初陽把各種平時青年難以啟齒的葷話教了個遍,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第二天早晨,沈初陽惡人先告狀,把自己背上小野貓抓出的指痕亮給林深看。

林深光看著沈先生背上那一道道鮮紅的抓痕就臉紅得不能見人了,“我,我去拿藥膏”林深裹著毯子下床,才邁出去一步就全身酸痛得跌在地上,怎麼腿都不聽使喚,林深有點著急,沈初陽把人從地上撈起來裹好,“沒事,過幾天就好了。”林深眨眨眼睛:“沈先生,我,我昨天還,還幹了什麼?”林深有點惴惴不安,把毯子裹到頭上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沈初陽拍拍林深的腦袋“沒幹什麼,你只是太熱情了,寶貝兒,我有點吃不消。”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貼著林深的耳垂說的,濕漉漉的水汽往林深耳朵裡鑽,沈初陽還使壞地拽著林深的手拉到晨間勃起的部位,林深跟燙著手似的把手縮回來,不是說吃不消嘛?怎麼又硬了!寶,寶貝兒是什麼?林深頭頂上快冒出熱氣了。

沈初陽趁林深難得的休息時間帶人出去看電影,逛街,兩個大男人按理說沒什麼好逛的,看到想買的也就直接進去刷卡,一點也不拖泥帶水。C市新建的大型水上娛樂項目正好趕上這段時間開業,很多人攜家帶口去那邊玩,沈初陽本來也想和青年一起去看看,但是青年看著一溜的車流直搖頭“太多人了,不想排隊。”

於是兩個人在明顯空曠了很多的步行街散步,逛完街晚上去常去的餐廳吃飯,青年每次和自己出來都很興奮,吃飯也比平時顯得能吃很多,兩人口味大相徑庭,沈初陽偏清淡,講究營養均衡,青年不忌口,又敢於嘗試,往往被口腹之欲把控,稍不注意就吃壞肚子,不過和沈初陽一起吃飯林深還是很克制的,辣的不點,口味重點的也不點,最後看著菜單上紅燦燦的辣椒流了會兒口水視死如歸般點了豆腐和青菜,沈初陽嘴角的弧度加深,給青年點了份湯,青年在沈初陽的注視下吃完兩碗,一抬頭,沈先生正看著自己,怎麼,嘴角有飯粒?林深摸摸嘴角,沒有啊?

“吃得也不少,怎麼一點都不長肉。”林深抬起胳膊看了一眼,算了,哥哥也是這樣訓斥自己,吃了根沒吃一樣。“不過,好歹屁股上有點肉。”而且,手感還特別好,沈初陽笑意加深。林深在把臉埋到飯盆裡之前飛快了掃描了一圈周圍,還好,沒有人聽見,怎麼能在公共場合耍流氓,不能等回酒店再說麼?這種話不應該留在被窩裡小聲說悄悄話麼?林深臉紅。

兩人吃完飯回酒店,酒店前臺遠遠看著自帶閃光燈技能的沈先生走進視野,一想到沈先生過幾天就要走了,唯一一個高顏值的長期客戶要離開,不舍之情溢於言表,把帳單幾乎是捧到沈先生的手邊,沈初陽道了聲謝接過帳單,其實還有三天才走,不過提前通知了酒店先把賬結了,林深看著前臺小姐不舍的和哀痛的表情這才反應了過來,沈先生這是退房了?要走了?林深有點茫然,那沈先生要去哪裡?

林深大腦一片空白地跟著沈初陽回到房間,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林深已經把這裡當做沈先生的家,這裡到處都是沈先生的痕跡和氣息,兩人之間所有親密的事情都發生在這裡,他們甚至在酒店的陽臺和玻璃窗上揮灑過精液,林深才想明白這裡只是酒店,住得再久也會有退房的一天。

沈初陽把青年的失落和惶惑都看在眼裡,沈初陽把人帶到樓上電梯在叮地一聲後停在八樓,沈初陽用房卡把門打開,青年垂著頭跟著沈初陽進門,沈初陽看了一眼房間,東西好像還很多,怎麼整理是個問題,其實這些都可以不要,乾脆只把青年帶走就好。

“不問我點什麼?”沈初陽不喜歡看到青年悶不吭聲默默難受的樣子,非常不喜歡。

“沈,沈先生,你要走了嗎?”青年抬頭,非常認真地問道,沈初陽點頭,這是事實,沒有辦法否認。

“那,那我可以去找你嘛?”青年眼睛裡閃過很多複雜的情緒,在此之前青年都是簡單的純粹的,可以一眼看穿,但是現在,是自己讓他變得複雜。

他在害怕什麼?沈初陽有點心疼。

“當然可以,我們是戀人,我的工作耽誤太久了,我現在要先回去處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我給你在B市買套房子,你畢業之後直接搬進來”

青年聞言一愣“B市?我就在B市讀大學啊。”為什麼兩人之前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沈初陽也有片刻的怔愣,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問過青年在哪裡讀書,青年家裡的情況也不知道,家住在哪裡?家裡有幾口人?貌似有點失敗,這下輪到沈初陽心情陰鬱了。

沈初陽一個翻身把人壓到身下“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嗯?”“啊?”林深屁股上一涼,褲子又被扒了,林深連忙求饒,你之前又沒問,小眼神委屈得不行。

自尊心受挫的沈初陽恨不能把青年的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大學學校戀愛經歷全都一股腦問個明白,問出來的結果讓沈初陽有點意外,青年就在B大讀大學,家裡只有一個哥哥,父母大概是不在了,青年從小被哥哥帶大感情很深,看來要把青年拐走哥哥這關必須要過,不過青年戀愛經歷為零這個事實成功讓沈初陽的心情轉晴,哥哥什麼的以後再說。

青年念叨著ME這個名字,還像有點眼熟,大概是之前在書店或者報刊亭看到過,貌似很有影響力,原來沈先生是專欄作家,雖然現在沒寫了,不過還是很厲害,得知兩個人其實是來自同一個地方這個消息讓林深心情很好,不用異地了,還可以隨時去找沈先生,雖然自己的假期兼職還沒結束,不過林深現在已經在暗搓搓地期待開學了,顯然林深已經忘記了家裡還有一個不知道弟弟瞞著自己去了南方四線城市的M記打工還沒頭沒腦地愛上了一個男人的哥哥。

林深兀自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期許裡,一點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沈初陽:你還記得更新?
渣樓主:更新是誰?[裝傻充愣狀]我心裡只有你
沈初陽:呵呵



深入淺出 第十三章

四線小城市連飛機場都沒有,所以沈初陽只能先坐火車到H市,再轉飛機回B市,青年的假期只有一個星期不到了,所以兩人真正分別的日子其實不是很長,沈初陽走的時候天還很早,臨街的酒店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叫賣聲,林深翻了個身發現被窩空了半邊,揉開睡眼,沈初陽正好拉開窗簾站在床邊,窗戶開了一條縫隙,微冷的風從外面鑽進來,直撲撲地吹到沈初陽身上。

沈初陽站在隱隱的天光裡,英挺的背影和窗邊的風景融為一體,林深整整一晚都夢境迷離,這時看見沈初陽一個人站在窗邊,心下一緊,鞋都沒來得及穿奔下床跑過去一把把人抱住,啞著嗓子說:“我,我想跟你一起回去。”沈初陽把人摟到懷裡親了一記,趁著青年身上熱氣未散,把人抱起來塞回被窩“就這點出息”

林深哼哼了幾聲“我,我本來就沒什麼出息,大哥,也是這麼說我的。”林深一臉怨念,要出息能幹嘛?大哥那麼出息還沒給自己找到大嫂,而自己出趟遠門就給大哥找了到了弟媳,雖然性別有點不對,但是好歹順利脫單了,這麼一想,林深頓時覺得沒有出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等兩人都收拾好下樓,林深非要給沈初陽推行李箱,沈初陽擰不過他,讓他一個人和那個巨高的行李箱作鬥爭,沈初陽走在前面,酒店的前臺見到沈初陽下來,提前站起來送別“沈先生,歡迎下次再來。”沈初陽頷首,衣角帶風地走出酒店,身後青年推著行李不甘心地趕上沈初陽,沈初陽抹掉青年頭上的薄汗“讓你別送你非要跟下來”,青年努努嘴,難得地反駁了一句“我樂意”

沈初陽沒讓林深送到火車站,林深只能一路看著載著沈初陽的計程車越走越遠,慢慢消失在視野裡,雖然在樓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脖子上襯衫下面全是吻痕,一個星期之後就能在B市見面,但是林深看著沈初陽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還是忍不住眼眶一酸,這個星期註定會比平時過得漫長。

沈初陽一下飛機就給青年發了短信,青年回了個大大的笑臉,沈初陽取完行李遠遠看見周媛已經在等他了,走近之後周媛仔細打量著半年不見的沈初陽,半年不見,好像變化還挺大“看什麼?”沈初陽歪過頭,周媛神色不變地審視著眼前這張格外被命運垂青的臉,從青澀到成熟都好看得讓人瞠目,至少一路看著沈初陽大學畢業的周媛看了千萬次依然會被這張臉驚豔到,周媛把聽得耳朵起繭的褒獎壓下心頭“看起來像枯木逢春了”一語中的,沈初陽嘴角弧度明顯,也不否認,周媛卻是心裡一驚,真的逢春了?沈初陽再度轉過頭來“把嘴閉上”周媛氣結。

沈初陽回到半年沒回的家裡,周媛讓人每週都來打掃,房間裡還是乾淨整潔如初,沈初陽回來可以直接入住,沈初陽拉開行李箱把書稿拿出來,整整兩年的積澱,加上這半年的打磨,沈初陽的第一部作品,唯一的讀者只有尚在C市的小結巴,周媛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放心,我會把這本書做好的。”沈初陽點頭,周媛答應的事必定會做到,沈初陽本來想回來的首要任務是把這本書用心做到最好,但是現在首要任務變成了主持ME的新媒體事物,聞瑾如已經來過電話了,沈初陽答應她明天去公司報導。

周媛又幫著沈初陽整理了一下就離開了,周媛現在ME的事就忙得夠嗆,沈初陽的新書交給別人又不放心,只能事事親力親為,好歹沈初陽現在回來了,還是以一個全新的角色回來的,周媛相信所有人都會大跌眼鏡,但不包括自己,因為周媛一直覺得沈初陽就是要到那個位置上去運籌帷幄的,而不是坐在微博後一直默默寫稿。

B市的空氣有些乾燥,沈初陽睡到半夜鼻子有點不舒服,在濕潤的南方呆久了,身體的機能已經適應了那邊的氣候,沈初陽在黑暗裡睜開眼睛,手機躺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幾秒鐘之後又暗了下去,沈初陽拿過來一看,是林深的短信“今天晚班,剛回到住的地方,沈先生,晚安”沈初陽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給林深打了一個電話,寂靜的午夜兩個人的聲音都顯得有點疲憊,青年顯然累壞了,沈初陽打過去林深還是很高興,嘰裡咕嚕地跟沈初陽說著一天的趣事,沈初陽在這邊靜靜聽著,直到青年的聲音慢慢變小,變小,最後只能聽到那邊傳來極清淺的呼吸聲。

沈初陽把手機貼在唇邊說了一句晚安才掛掉電話,這個笨蛋,又幫別人代班,等回來再收拾你,打屁股顯然太輕了,要想點不一樣的懲罰,沈初陽帶著這樣的念頭漸漸入睡。

第二天和聞瑾如的會面就在ME的會議室,消失半年多的衣裡藏刀一到ME大樓就掀起軒然大波,ME的工作人員見到衣裡藏刀的機會很少,直到後來才知道衣裡藏刀的真名叫沈初陽,同事們幾乎和衣裡藏刀的粉絲一樣直到格微的雜誌發行才知道衣裡藏刀的廬山真面目,衣裡藏刀本來就行事低調,現在在暌違半年後出現在ME,周媛又寸步不離地跟隨左右,ME的員工紛紛議論,八卦衣裡藏刀來公司的用意,茶水間一時人聲鼎沸。

周媛和沈初陽目不斜視地一直抵達ME的頂樓,推開會議室的大門,一張強勢而精緻的臉映入沈初陽眼簾,沈初陽伸出手“你好,我是沈初陽。”一隻素白的手伸過來“我是聞瑾如”一絲不苟的髮絲一直梳到腦後,聞瑾如輕啟朱唇“先坐”

沈初陽早上把很久之前寫的方案找出來,發現很多地方隨著時間的變更需要改動,周媛去給兩人準備咖啡,聞瑾如已經開門見山地把事情都說明了,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好,相關的技術人員已經配備到位,現在只等沈初陽走馬上任主持大局,聞瑾如果然如外界所言般雷厲風行,沈初陽喜歡喝這樣的人共事,至少不浪費時間。

沈初陽在策劃書上勾出需要改進的地方,並且說明自己還需要做一份更詳細的市場調查,聞瑾如同意了“要儘快,ME已經慢了一拍了,不能再拖。”沈初陽接過周媛遞過來的咖啡,贊同地點了點頭。

沈初陽和聞瑾如在會議室一直談到中午,不得不說聞瑾如是一個非常可靠的工作夥伴,能做到宋氏大老闆的心腹這麼高的位置已經很了不起了,但聞瑾如又能在適當的時刻把自己放得很低,讓其他人發揮力量,沈初陽大學學的那點東西在聞瑾如面前完全不夠看,但是聞瑾如完全沒有任何看輕的意思,加上沈初陽天分極高,很多事聞瑾如稍加點撥沈初陽就能很快反應過來,兩人這一上午的功夫已經把接下來一年甚至半年的工作討論成形。

聞瑾如對沈初陽的印象也很好,來之前大老闆還嘲笑她選一個迂腐的讀書人當大將簡直愚蠢,看來事實會讓大老闆狠狠打臉,聞瑾如對這個結果表示很期待。

兩人討論結束後沈初陽並沒有立馬離開,下午的例會聞瑾如要把沈初陽介紹給大家,沈初陽待在周媛的辦公室裡休息,不用扒開簾子沈初陽也知道外面有多少雙窺探的眼睛,沈初陽乾脆閉上眼睛休息,周媛讓以前負責給沈初陽的稿子排版的姑娘先去辦公室,自己稍後再到。

杜萱一進門就看見衣裡藏刀正躺在沙發上睡覺,沉靜的面容,高挺的鼻樑,膚色因為失眠有點陰暗,但是完全不能掩蓋住男神的絕世美顏,杜萱刷刷地拿出手機開始進入狂拍模式,三百六十度各舔了一遍才意猶未盡地收手,“拍完了?”磁性十足的聲音讓杜萱右手一抖,壞了,刪掉一張可以看見美好的脖子的,杜萱急得跳腳,但是男神還在看著,杜萱狗腿地收好手機湊上去“男神,喝水嗎?我去倒。”“不用”沈初陽解開領結,辦公室的空氣流通狀況堪憂,杜萱見風使舵地去給男神開窗通風,“周媛呢?”沈初陽問。

“主編說待會兒就到”杜萱這會兒義心裡也是惴惴的,不知道主編找自己有什麼事,周媛進來就看見沈初陽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茶,杜萱正用目光偷偷打量沈初陽“行了,坐吧。”杜萱擺擺手,表示不用。

“小杜,這裡有一本新書需要你跟進負責,官博的宣傳也要配合上,出版公司方面我已經談妥,我沒辦法每天都去監督,你去幫我盯緊,從封設到排版,再到進印廠每一步都不能懈怠。”啊咧?新書?誰的?周媛把眼光投向坐在一邊的沈初陽,杜萱眼睛開始放光,男神要出書了!!!“封面是用男神的照片嘛?”杜萱一激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這樣的臉不拿出來賣不覺得可惜嘛???杜萱不懂為什麼主編和男神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杜萱於是把沒說完的話又吞回肚子裡,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林深:沈先生的臉很值錢嘛?

渣樓主:對啊!鑲鑽的,三百六十度都在閃光,遠可賞玩,近可跪舔,但是沒有腹肌值錢,腹肌有八塊,臉只有一張,拆了賣比整個賣還要值錢,微博上還有個叫衣裡藏屌的妹子我可以為你引見一下,只要衣裡藏刀的[嗶],她買了五百本衣裡藏刀的新書,一擲千金為藍顏————的[嗶]

沈初陽:你敢引見試試

渣樓主:[頂鍋蓋逃走]



深入淺出 第十四章

ME的員工自詡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但是下午例會上聞瑾如宣佈衣裡藏刀成為ME新媒體的業務總監還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是今天例會的打開方式不對嘛?負責記錄會議的員工已經淩亂了,聞總真是有魄力,不過之後沈初陽的表現告訴他們,不只是聞瑾如有魄力,而是沈初陽有這個實力。

ME的員工對於沈初陽的上任還是很期待的,每天看著西裝革履的衣裡藏刀,一絲不苟的打著領帶,修長的腿,滿分的身材,這才是一家時尚雜誌的標準配置啊!內部粉絲明目張膽地拍照發微博,羨煞一群只能舔屏不能近看的群眾。

@ME的雜物間 新領導!門面擔當,帥出新高度,先到先舔

@摳腳大漢牛花花 男神居然回歸並且轉行了,不早說!ME招保安門衛嘛?必殺技是泰山壓頂一擊必中的那種[笑哭]

@衣裡藏屌 霧操 拍照的你給我出來,腿呢!!!腿呢!!!

@烏龜慢騰騰 西裝照賽高,禁欲感十足!!ME出色情雜誌麼,男神可以承包所有版面[偷笑]

@ME的茶水間 要腿的看這裡 圖片.gif

@視力五點二 臥槽!蜜汁凸起,博主太汙,求再來幾發

@腿部掛件 男神今天上班沒帶我,藍過[淚流滿面]

@拖拖拉拉醬 血槽已空 博主你是蹲在地上拍的嘛,求帶上我[掩面]

@衣裡藏刀門下走狗 @衣裡藏屌 下身醒目 不過並沒有什麼卵用,打滾求更多

@西裝褲自動撕裂 正面上我

@堅強的考研狗 從後面也行,男神,我不挑!![掩面]

…………

微博上的天翻地覆沈初陽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專心地在適應新的工作,融入朝九晚五早出晚歸的行列,聞瑾如配置的團隊非常有效率,沈初陽除了決策之外不用操心其他的事情,團隊的磨合期相當的短,之前其他人還擔心上司是個花瓶,但是沈初陽的決策果斷和沉穩有度打消了他們的懷疑,長得這麼帥還這麼有才華,有才華就算了還這麼有風度,簡直是逼死同類,男同袍的內心在吐血。

晚上十點沈初陽最後一個走出ME的大門,沈初陽拿出手機,還有三天青年就開學了,這幾天兩人只能靠手機聯繫,沈初陽的私人時間被工作壓榨得很少,青年每次打電話過來說不了幾句就催他睡覺,沈初陽有種回到初中時被家長催著關燈上床的錯覺。

沈初陽撥通青年的號碼,那邊接起得很快,青年有點結巴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沈,沈先生,你下班了?”沈初陽吧在這邊嗯了一聲“這麼晚,快點回家休息,路上注意安全。”林深像個小管家婆嘀嘀咕咕個不停,沈初陽失笑“你下班了沒有?”夜色裡沈初陽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輕柔,像一陣海浪敲擊在林深心裡,林深心裡也變得柔柔軟軟“嗯,還,還有三天。”林深現在體會到什麼叫度日如年了,不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嗯”沈初陽拉開車門坐進去“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那邊倒是拒絕得非常乾脆“不,不用,我要先回家一趟。”再不回去哥哥要生氣了“也好”沈初陽在想什麼時候會會青年的哥哥,聽青年說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反正早點把這件事情提到日程表上,既然都在這個城市,見上一面也非常方便。

沈初陽的表現讓聞瑾如很滿意,才短短幾天,新團隊已經走上正常軌道,所有的事物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新媒體這一塊是大勢所趨,所有的微平臺都要打好基礎,手機越來于成為人們生活中的必需品,所有的人和事都被時代的大流推著往前走,只能進不能退。

聞瑾如不止一次在宋時軒面前提起沈初陽的能幹“哼,那麼多技術人員你給我調過去給ME客服?”大老闆宋時軒顯然對新媒體運營的偏見很大,而且這個叫沈初陽的男人不就是個專欄作家嘛,眼界能高到那裡去,宋時軒嗤之以鼻。

聞瑾如知道老闆可能又在誰那裡吃了癟跟她撒氣,“今天沒有約人吃飯?”聞瑾如隨意換了一個話題,她其實一點也不關心宋時軒今天跟誰吃飯,宋時軒氣得鼻孔要冒煙了,本來今天約好和人吃飯,自己都按照交往攻略詳細安排了吃飯,打高爾夫,看電影,咖啡館一系列的活動,根據帕金森時間定律指出,事情會自動地膨脹並占滿所有可用的時間,要想成為一名高效人士,就必須為每一項任務規定完成的最後期限,如果給自己安排了充裕的時間,人會自動放慢節奏以便用掉所有分配的時間。

為了合理科學地分配時間,宋時軒給所有的活動安排了時間期限,吃飯一個小時,高爾夫一個小時,電影兩個小時,喝咖啡半個小時,做完這一切剛好在五點之前把人送回家,可是宋時軒對著吃開胃菜和喝湯花了四十五分鐘的美人實在很難心情愉快,但還是耐著性子把高爾夫球場的時間往後挪了一個小時,張著櫻桃小嘴抿湯的美女一點都沒發現對面坐著的人臉色不虞,花了一個半小時吃了個五分飽坐著宋時軒的車去打球。

到球場之前兩人還是心情比較愉快的,可宋時軒沒想到對方不會打球,正常人的思路可能就是不會正好,我手把手教你,適當的肢體接觸是感情升溫的必備品,到了宋時軒這裡,不會打為什麼不提前說明,我可以換一個我們兩個都擅長的活動,一個小時的時間只能教會你撿球,何況你還穿著高跟鞋,宋時軒忍著沒把訓下屬那一套脫口而出,然而櫻桃嘴美人這回看懂了宋時軒的不耐煩,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宋先生,你不開心嘛?”

宋時軒本著對女士應該有風度的想法委婉地回答“沒事,我先送你回家。”櫻桃嘴美人當即淚水漣漣地對著宋時軒說了一句“宋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事了?”聞瑾如如果當時在場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對櫻桃嘴美人說“你沒做錯,這個男人情商為負,註定單身一輩子,他不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值得更好的人”

有一個神經病一樣的老闆聞瑾如也無可奈何,可能宋時軒的智商都用在談判桌上了,出了辦公室就別指望他能幹出幾件正常人能做的事,而且,宋時軒這個人追人眼光極差,偶爾走運追到人了不是發現對方不如遠看美好就是被對方發現他情商有問題所以三十好幾了依然單身,而且看這個情況極有可能單身一輩子。

聞瑾如對這個毒舌又暴躁的老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宋時軒只在少數幾個人面前表現正常,不過能維持這樣已經不錯了“對了,洺澤呢?”

宋時軒一愣“他說陪女朋友,嘖嘖,蜜裡調油了一年了,還沒看見他女朋友長什麼樣子,說不定是個充氣娃娃。”宋時軒三十幾歲了有時候幼稚起來連聞瑾如都怕,紀洺澤是宋時軒的另一位得力助手,聞瑾如被ME的事物纏住之後,宋時軒的所有事務就一直是紀洺澤負責,一想到下屬不管老闆的死活佔用上班時間陪女朋友宋時軒眼底的陰影更重了,怎麼一個個的都不按說好的來,宋時軒暴躁得想掀桌。

聞瑾如看宋時軒臉色不好馬上給紀洺澤打了電話“他現在在家”話是對著宋時軒說的“讓他半個小時之內趕到辦公室”聞瑾如對著電話又叮囑了幾句才把電話掛斷,宋時軒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紀洺澤果然在半個小時之內趕到了宋氏的董事長辦公室,還給宋時軒帶了奧舍西餅屋的甜點,紀洺澤在安撫老闆情緒這方面簡直已經爐火純青,宋時軒中午什麼都沒吃現在還真的有點餓了,吃完才想到問“你女朋友呢?”紀洺澤垂下眼簾“她回家了”怎麼感覺自己成了擋人姻緣壞人好事的惡霸,宋時軒這才覺得胃有點堵,可能是剛剛吃得太急了。

聞瑾如找沈初陽有事於是先走了,留下宋時軒和紀洺澤在辦公室大眼瞪小眼,本來下午就是宋時軒讓紀洺澤把所有的事改期騰出時間自己去約會,紀洺澤做完分內的事才去陪女朋友的,現在莫名其妙又把人叫過來宋時軒也有點不好意思,但自己是老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沒有道理可講,不然做老闆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宋時軒一點都不覺得這個邏輯有什麼問題。

紀洺澤到了辦公室搬出明天要簽字的檔擺在宋時軒的辦公桌上,宋時軒為了緩解辦公室沉悶的氣氛開始生硬地轉移話題“你認識沈初陽嘛?”一邊抬頭看紀洺澤一邊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筆走龍蛇,紀洺澤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ME以前的專欄作者,現在是ME新媒體的業務總監,聞姐對他評價很高”就是因為聞瑾如對他評價很高宋時軒才勉強記住了這個名字“你幫我約個時間見面”紀洺澤拿檔的手停頓了一下,“明天要和尚氏簽約,後天要出差,兩天,等回來我確定時間。”“好”

約會物件什麼時候能像秘書這樣乾脆俐落就好了,宋時軒簽完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宋時軒硬挺的五官上,仔細看宋時軒這人雖然長得好看,但面相戾氣很重,脾氣也不好,可能還是早年父母雙亡時一個人撐著時宋氏落下的狠勁,現在宋氏根基穩了,生意越做越大,宋時軒卻時時刻刻沒有掉以輕心過,紀洺澤的看著宋時軒快要融化在陽光下的睡顏,從辦公室的隔間裡拿出塊薄毯蓋在宋時軒身上,出去的時候輕手輕腳地合上辦公室的大門。


ME的雜物間:臥槽,男神上班第一天手機記憶體就滿了,還是要換個手機呀,6plus怎麼樣?
ME的茶水間:我操~男神第一天就負傷了,趴門縫偷拍果然是技術活,這破手機,門縫都塞不進去,要你何用,換!
論換手機的一千個理由



深入淺出 第十五章

林深一想到馬上就能回B市就開心得不得了,坐在他旁邊的方譽都能明顯感覺到一個多月不見,林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像以前那麼內向了,說話也利索很多,兩人坐在候車室裡等車,林深不時還對著手機傻笑,這傻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方譽打了個呵欠,沒力氣刨根究底,把帽子戴上繼續睡覺,這大清早的,困死了,不過林深看起來跟打了雞血一樣,神采奕奕的,方譽叮囑林深車到站了叫他,林深點點頭,方譽於是低著腦袋又睡過去了。

火車開到H市兩人轉飛機,這次學校居然提前一天開學,幸好林深之前退群的時候沒把班級群也退了,要不然都沒人通知自己,兩人又轉飛機又飛了兩個多小時到達B市,林深連家都來不及回先和方譽到學校報到,把學生證交到學習委員那裡拿到學校蓋章,方譽要回宿舍休息,林深提著行李雖然想先見沈初陽,但是再不回家會被大哥打斷腿,其實大哥從沒打過自己,但是大哥生起氣來很恐怖,所以還是先回家。

林深提著行李坐上回家的公車,家裡大門緊閉,林深兩個月沒回來,房間裡不知道能不能住人,林深悄悄摸上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自己出去時的樣子,被子還是鋪得整整齊齊。

林深擠公交的時候不覺得辛苦,現在坐在軟乎乎的床上累得不想動彈,眼睛一閉就睡到了晚上八點,摸摸乾癟的肚子,林深到樓下找吃的,大哥的房間關著,樓下的燈也沒開,林深只好打開冰箱自己做了碗雞蛋面面,吃到一半沈初陽的電話進來“喂!”空蕩蕩的房間只有自己的聲音怪嚇人的,沈初陽在那邊問“回來了?”林深咬著面嗯嗯啊啊地回答著。

“在吃飯?”沈初陽一看表,已經八點多了“在吃面,大哥不在家,我明天沒課,可以去你公司找你嘛?”“好,我把位址發到你手機上”“好”兩人說完了瑣碎的雜事突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一想到朝思暮想的人明天就能見面了,兩人都有點心思晃蕩“我,我還有點事情,明天再,再跟你說。”林深率先搶過話頭,“好,那明天見。”青年這是害羞了?好不容易好一點的結巴又固態萌發“好”林深對著掛掉的電話臉上燒成一片,總之明天就要見面了。

洗完澡林深趴在床上裝死,開學怎麼這麼多事兒啊,林深看著社團裡發的活動通知整個人都斯巴達了,社團下個月要搞方言競賽,在全校公開招人參加,活動經費一千,主持人暫定,暫定林深!!林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要團滅的節奏啊,社團幹事是不是跟自己有仇?明明知道自己說話不利索好讓自己當主持人,林深於是手忙腳亂地在手機裡找到社長的電話,手機裡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的聲音,林深又打了幾次還是一樣,林深只好掛掉電話給社長留言,表示不能勝任這項艱巨的任務。

林深把手機扔在床上深深覺得自己當初為了鍛煉交際能力加入這個社團就是腦子進水了,主持人!聽上去就和自己完全不搭,社長是不想讓社團辦下去了?林深無比懊惱,一定是假期借著社團假期考察的名義跟哥哥撒謊出去一個多月的報應終於來了,不過要是不出去就遇不到沈先生,遇不到沈先生就……這樣一想林深還是覺得出去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但是主持人這個事要用什麼理由才能推掉呢?林深把自己卷成一隻蠶蛹,陷入無解的思考中。

糾結了一個晚上林深還是沒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掉,不過想到馬上能見到沈先生心情還是自動地有陰轉晴,出門的時候腳步都無比輕快“綠林大廈10樓ME時尚雜誌社”林深收到沈初陽的短信,把地址記下背著包出門搭公車,昨天晚上都忘記給哥哥打電話了,不過許阿姨說哥哥今天就回家了,回來再跟哥哥說。

林深雖然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但新城區來得比較少,林深對著手機地圖看了好半天才找到綠林大廈,找到樓梯口走進電梯周圍全是衣著光鮮時尚靚麗的上班族,林深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混在裡非常顯眼,林深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職場中的眾生百態顯得有點好奇,電梯裡的人要麼在低頭玩手機要麼在聽電話,各種味道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林深捂著鼻子打了一個噴嚏。

電梯很快,林深跟著人走出電梯,往左拐林深一眼看到了ME的標誌嵌在牆上,林深掏出手機想給沈先生打電話,一抬頭就看見沈初陽正和一個助理模樣的人說話,沈初陽光是站在那裡,側著頭,室內的燈光像水流一樣瀉到沈初陽身上,沈初陽被一團光暈籠罩著,林深好像沒見過這樣的沈初陽,一身西裝指點江山的模樣,大長腿被包在西裝褲裡,氣質出塵,周圍的人都自動淪為背景為之失色,林深看得有點呆了,沈初陽早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青年,把手上的事交代完畢,沈初陽快步走到門口朝還在發呆狀態的青年說“怎麼還不進來?”

“啊?哦。”林深呆愣了三秒才後知後覺地跟著沈初陽走進辦公室,順便一路收穫無數窺探揣測的目光,好像還有閃光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林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好像很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天性遲鈍的林深一不留神就撞到一墩結實的肉牆“走個路都不專心,在想什麼?”沈初陽把人推倒牆上,林深背上一涼,哼唧了一聲,還是很配合地繞著沈初陽的脖子低低地說了一聲“想你”沈初陽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纏綿的親吻隨即落在唇上,熟悉的氣息包裹緊緊包裹住林深的一切,林深被迫仰著頭承受來自唇上的啃噬,舌頭被強有力地卷住吮吸,林深舌頭都要麻掉了沈初陽還含住不放,急促的呼吸伴著甜膩的水聲在辦公室響起,沈初陽一隻手輕易地滑進林深的T恤向下摸索,飽滿的臀部在掌下輕微顫動,林深被吻到呼吸困難,沈初陽沿著林深的脖子一路舔下來,濕漉漉的水漬在脖子上畫出一亮淫靡的痕跡,鎖骨很快被吮出一片鮮豔的紅色,一個星期的思念被一個簡單的親吻瞬間點燃。

原來親吻還有這麼多花樣,林深的唇瓣再次被含住,上嘴唇一點尖尖的唇肉幾乎要被咬下來,沈初陽伸出舌頭掃蕩著林深的口腔內側,舌尖用力地舔舐青年的舌部內側,由裡向外滑舔,林深像溺水的人一樣口鼻耳都失去作用,唯一的感知只有來自唇上的掠奪。

沈初陽手掌向上擰住林深胸前兩點,青年不自覺地挺起胸膛迎合沈初陽的愛撫,沈初陽舌頭有節奏地繞著青年的舌尖,畫圈似的舔吻,他喜歡看著青年被親吻得水光迷離的樣子,全身心地依賴自己,這個認知讓沈初陽的眸色又暗沉了幾分,手上的動作更為用力,青年被困在牆和沈初陽之間,T恤已經被推到了胸口,兩顆顫抖的紅粒在空氣中瑟縮,沈初陽毫不猶豫將其中一顆納入溫熱的口腔,含在舌尖細細地舔吮,似乎會有清甜的液體從那裡流出來。

林深被密密麻麻的親吻吻得眼角發紅,手掌下沈先生的皮膚也在發燙,林深心跳聲都快失控了,嘴角處一行涎液,一吻完畢,沈初陽替青年整理好被弄亂的衣服,T恤滑下來遮住青年白皙的胸膛上深深淺淺的紅痕,才一會兒功夫,沈初陽已經在所有能蓋章的地方都印下痕跡,青年靠在牆上雙眼失神,髮絲上沾了一點汗水,沈初陽低下頭,在青年微微腫起的唇瓣上又咬了一記,怎麼親都不夠。

兩人唇舌剛剛糾纏在一起“沈總監在辦公室,宋董請進?”助理一進門看見沈總正和一個人親得難分難解,還沒來得及看清沈總監就把人覆在身下只露出一個烏黑的發頂“出去”沈初陽的聲音沙啞得無比性感,助理老臉一紅,後面是宋董和紀秘書,前面是讓她出去的沈總監,助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幫沈總監把門關上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向來沒什麼耐性的宋時軒不耐煩地推開門進來了。

呵~金屋藏嬌呢,宋時軒打量著沈初陽緊緊護住的那人,看身量似乎不像是女生,宋時軒沒想到和沈初陽第一次見面就看到這麼刺激的畫面,聞瑾如再說這人如何優秀自己也不相信了,到底是誰要打誰的臉,這才幾天就開始玩辦公室play,宋時軒對沈初陽的控制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助理結結巴巴地開始亡羊補牢“沈總監,這是宋氏的董事長,還有紀洺澤秘書,這裡看起來不太方便,我幫你們安排會議室。”“不必了”,沈初陽看著抱著手看戲的男人道“宋董可否先避一下嫌”

被環在沈初陽身下看不到來人的林深聽到宋董和紀洺澤這個名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怎麼會這麼巧,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下可怎麼辦?林深緊緊把頭埋在沈初陽懷裡,心裡默念快出去,快出去,可是上帝並沒有聽見林深心底的呼喚和呐喊,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林深拖進深淵“小深?”紀洺澤看著沈初陽身下人的褲子和鞋覺得有點眼熟,那人手還環在沈初陽的背後,一隻纖細的手臂,手腕上戴著的正是林深十八歲生日時紀洺澤送的一塊手錶,所以紀洺澤試探著喊出這個名字。

沈初陽聽到這個稱呼意識一愣,林深汗毛都快豎起來了,宋時軒狐疑地看向突然叫小深的紀洺澤,沈初陽身後的發頂慢慢抬起來,露出一張清秀豔麗的臉,只是表情有點可憐兮兮“洺澤哥”林深慢慢把目光轉向已經震驚的宋時軒,叫了一聲大哥。

“出去!”這回發話的變成宋時軒了,助理想也知道這是對自己說的,立馬拔腳就跑,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曆,紀洺澤攔住驚慌失措的助理叮囑了一句“別讓人進來,別跟人聲張。”助理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頭也不回地跑出總監辦公室。

沈總監的辦公室真是個是非之地,以後再也不想去了,助理淚奔。


沈初陽:這就是你說的的小別勝新婚?

渣樓主:不要在意這種細節,過了大哥這一關,就能圓滿了

沈初陽:作者為和平主義獻身算不算圓滿

渣樓主:[猛搖頭],不算

沈初陽: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深入淺出 第十六章

沈初陽聽著這一聲大哥眼神變得幽長,怎麼會這麼巧?但是現實的情況已經來不及追問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古之定法如此,沈初陽替林深整理好弄亂的衣服和頭髮,朝已經處於暴怒邊緣的宋時軒道:“宋董,先坐。”

宋時軒已經氣得想揍人了,可是一對上弟弟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再加上旁邊紀洺澤拉著自己,宋時軒為了場面好看,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你不是開學了嘛?怎麼在這裡?”剛剛邁出腳的林深又被這句話嚇了回去“今,今天沒課”沈初陽拍拍林深的背“別怕,坐到大哥旁邊去”林深看著眼神已經兇狠得可以殺人的大哥,再抬頭看看依然溫柔鎮定的沈先生,鼓起勇氣坐到大哥旁邊。

誰是你大哥!!!沈初陽你好樣的連我弟弟也敢碰,還有你個小白眼狼,拋棄自己的大哥和一個外人拉拉扯扯,我會吃了你嘛?還是不是親弟弟了!!!宋時軒一把把領帶扯下來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氣,站在一旁的紀洺澤像是能從宋時軒的表情看出他的內心活動,用眼神告訴宋時軒,本來就不是親弟弟。

宋時軒的母親和林深的父親當年一見鍾情,各自帶著一個小拖油瓶組成一個新的家庭,宋母宋美瑜是天生的女強人,在家裡說一不二,當年宋時軒的父親就是因為受不了宋母的專橫強勢才和她離婚,直到後來遇到林深的父親林泉,林泉是一個大學老師,書生氣十足,模樣好看,性格溫軟但不懦弱,兩人不顧雙方家庭的強烈反對走到一起,宋時軒當時已經上高中了,知道自己不聲不響地多了一個繼父也沒意見,但是心裡頭宋時軒是看不起林泉的,這個男人遇到什麼事都是笑眯眯的模樣,母親無理取鬧他也不生氣,整個人和煦得像一團春風,可是不要以為自己會領情,宋時軒沉著臉把林泉給他買的東西打包丟到雜物間關上門隔絕掉外面的歡聲笑語。

還有那個傻乎乎的小包子,笑起來真蠢,那時候林深才6歲,剛上一年級,每天放學回來就爬上樓找哥哥玩,直到保姆告訴他哥哥要上課,星期五才能回家,林深每天放學後就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等,看見買菜的阿姨就問“阿姨,今天星期幾啊?”阿姨回答星期一,再看見開車的叔叔又仰著脖子問“叔叔,今天星期幾啊?”“今天星期二了”一直問到星期五宋時軒從學校回來,遠遠看到一團肉呼呼的東西蹲在門口。

宋時軒走進一看,蠢包子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眼睫毛耷拉在眼皮上了,臉上白嫩嫩的還能聞到潤膚霜的味道,宋時軒一模小手,冰冰涼涼的,抱著人到屋裡質問保姆問什麼讓林深在門外等他,保姆看著少爺氣哄哄的樣子連忙解釋“是林深少爺自己一定要在外面等,攔都欄不住。”

宋時軒手忙腳亂地開始找醫藥箱找沖劑,保姆連忙給林泉打電話問寶寶的沖劑在哪裡,林泉當時正帶了幾個國家課題,分身乏術,經常在學校忙到很晚才回來,接到電話問沖劑還以為林深出了什麼大事,保姆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宋時軒一把搶過電話告訴林泉事情原委,只不過說到林深每天都在門外等他放學回來時臉有點發紅,林泉在電話那邊松了一口氣,告訴他藥在林深房間的壁櫥裡,“時軒,我和你媽媽這段時間比較忙,要麻煩你多照顧弟弟了。”宋時軒更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找個沖劑而已,宋時軒臉紅著掛掉電話,看著睡得鼻涕吹泡泡的蠢包子,心裡嘀咕是挺麻煩的。

當夜宋時軒就給班主任打電話申請走讀,宋時軒品學兼優,家裡又背景深厚,班主任只有點頭同意的份,小林深當晚就跟哥哥睡在了一個被窩裡,哥哥雖然看起來有點凶,給洗澡的時候把胳膊都擰疼了,但是睡覺的時候哥哥給講故事了,雖然小林深不懂為什麼要把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放進盒子裡,盒子裡還有毒氣和一個原子。

原子是什麼?小林深聽得很認真,但是真的聽不懂,是和丸子一樣可以吃的嘛?是牛肉餡還是魚肉餡的?小林深腦子裡只飄過兩個碩大的丸子和一串問號,小林深張著眼睛問“哥哥,貓咪最後死掉了嘛?”宋時軒面無表情的回答“當原子衰變時,毒氣被放出,小貓就會死,如果原子不衰變,小貓就是活的。”林深眼睛裡已經在繞圈圈了,丸子怎麼會摔便,先吃掉不可以嘛?小貓咪那麼可愛,能不能別死?林深急得眼淚快要出來了,宋時軒看著金豆豆已經呼之欲出的蠢包子掐了一把“閉上眼睛睡覺小貓就不會死”林深立馬把眼睛閉上,睫毛上還有一顆晶瑩的淚珠,宋時軒關掉檯燈,小胖腿慢慢地靠過來,宋時軒把小胖腿推到一邊,不到三秒小胖腿又靠過來“哥哥,冷。”宋時軒把小胖腿放到肚子上,真沉,每天都吃了些什麼?再吃小學畢業就直接送到屠宰場,小胖豬。

那時候對林深來說快樂就是每天放學都能等到哥哥,哥哥給買好多吃的,可是一邊喂一邊揪肉有點痛,但林深還是很快樂,自己有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因林泉父子的到來完滿起來的家庭不到兩年因為一次事故分崩離析,宋美瑜和林泉雙雙遇難,宋時軒接到電話通知他到醫院認領屍體時整個人還是懵的,明明昨晚上一家人還在一起看電視,蠢包子前天才過完八歲生日,怎麼今天替家裡頂天立地的兩個人就躺在潔白的床單上無聲無息,連眼睛都睜不開。宋時軒確認後簽完字出來,外面陽光猛烈,萬物都在陽光下無所遁形,宋時軒覺得渾身發冷,天氣不應該這麼好的,連一滴雨都沒有下,宋時軒抹了把臉,想起林深還在學校,還什麼都不知道。

宋時軒那段時間脾氣格外暴躁,母親去世,林泉也沒了,母親的公司亂成一團,表舅舅們怕林深分家產出主意慫恿宋時軒把林深送走,宋時軒不敢讓林深去學校,怕那群唯利是圖的親戚們會幹出什麼事情,小林深每天關在大房子裡,爸爸沒了,好不容易有的媽媽也看不見了,問哥哥爸爸媽媽去哪裡了哥哥也不說,林深每天蒙在被子裡哭得眼睛又紅又腫,宋時軒每天對著一堆看不懂的檔頭都大了,壓根兒顧不到一個八歲孩子的心情。

等宋時軒試著挑起母親留下來的擔子有模有樣的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林深也要上五年級了,林深那個時候瘦成了一條竹竿,那些軟軟乎乎的肉像一夜之間消失了,後來宋時軒想盡各種辦法也沒讓林深胖起來,林深不再每天蹲在門口等哥哥,因為哥哥很忙,自己要乖乖上床睡覺,林深那個時候已經有一點自閉的苗頭了,宋美茹和林泉出事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孩子,兩個人除了一起悲痛之外找不到別的方式親近,林深只能儘量地降低存在感,不給哥哥添麻煩,可是夢裡總會響起葬禮上哥哥的親戚吵著要把自己送走的聲音,林深縮在一棵松樹的陰影裡,看著墓碑上爸爸的笑容,想喊爸爸,可是喉嚨裡像有什麼堵住了,怎麼也喊不出來。

後來公司狀況好轉後宋時軒幾乎是以一種溺愛的姿態補償林深,雖然林深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但林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弟弟,誰也不能欺負,誰也搶不走,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捧在手心裡疼著的弟弟,會因為一個外人跟自己不再親近,宋時軒神情恍惚,坐在沙發上已經腦補出林深拖著行李從家裡搬出去的場景。

宋時軒自認為把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了林深,林深後來幾乎生活在一個人為製造的無菌世界裡,這個世界裡只有美好,沒有邪惡,林深很快從父親去世的陰影裡走出來,只是說話稍微出了一點問題,林深長成了宋時軒想看見的模樣,善良,樂觀,正直,單純,宋時軒把所有陰暗面從林深的世界裡剔除掉,林深一路快樂無憂地高中畢業,直到走進大學。

宋時軒以為自己能一直看著林深結婚生子,林深旁邊要站著自己親自為他挑選的結婚物件,對方像林深一樣美好,性格溫柔體貼,模樣姣好,但首先,對方必須是個女的,宋時軒看著對面比林深高出一個個頭器宇軒昂性別明顯為男的沈初陽,心情格外煩躁,怎麼又不按說好的來!

眼前這個把林深帶上歪路的罪魁禍首,要怎麼處理才好?


紀洺澤:老闆,你確定你自己挑選的結婚物件能用美好來形容

宋時軒:你在質疑我的眼光?

紀洺澤:我在質疑你的情商

宋時軒:我情商一向很高,這是一條定理,不准質疑

紀洺澤:證明你情商很高的輔助條件是什麼?

宋時軒:我選了你當助理,這個佐證還不夠嘛?


深入淺出 第十七章

“坐好,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宋時軒像審問犯人一樣盯著正襟危坐的林深,“兩,兩個月。”林深很久沒看見大哥生氣的樣子了,有點慌,宋時軒眉頭一皺:“你不是和社團一起去考察,這就是你的考察成果,回來就和一個男人在辦公室親親我我?把你們社團老師的電話給我,我要問問老師你這兩個月究竟去了哪裡。”

宋時軒沒想到自己一時疏忽,林深就鑽了空子,也是自己前段時間出國沒空管他,他就反了天了,宋時軒一看到弟弟驚慌的表情,就知道他這兩個月肯定不是去搞什麼社團考察,當時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社團考察要搞兩個月,宋時軒把眼睛瞪向站在一旁的紀洺澤,不是讓你好好盯著林深的嘛!紀洺澤歎氣,林深每天都有短信報備,他也跟著去了國外沒有分身術跟著林深去看他這兩個月到底幹了什麼。

林深一聽大哥要老師電話乾脆心一橫就把事情原委全部和盤托出了,C市在哪裡?宋時軒當然不知道這個南方四線城市在哪裡,不過一聽名字就不會是什麼好地方,不然他單純可愛的弟弟一去就和一個男人好上了,還是敵人太狡猾,林深出門帶腦子也就顯得個兒高點兒,其實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作用,沈初陽耍了什麼手段讓林深愛得死去活來?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他宋時軒的弟弟要多和別人交流適應這個社會,自己費了那麼多力氣就是怕林深認識什麼不乾淨的人交流出什麼問題,適應不了社會怎麼了,老子十八歲扛起整個宋氏資產上億,窮得只剩錢了,讓這個社會來適應你!

“我就問你,你說話不利索怎麼了,誰嫌棄你了?你一輩子說話不利索我就養你一輩子,你跑到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到時候誰去救你?”宋時軒也是氣大發了,聲音越拔越高,林深邊聽邊忍著眼淚,怎麼可能讓哥哥養一輩子,“我,我想幫你,我知道,你一個人扛起整個公司很辛苦,我想幫你分擔,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可是我會好好學,我現在能幫你做很多事。”

林深從小就知道哥哥要管理一家很大的公司,每天不能回家吃飯,週末也在公司加班,還有一群不懷好意的人在覬覦哥哥的公司,那時候小,除了聽話讀書之外不能幫到哥哥的忙,現在自己上大學了,可以為哥哥分擔了,自己卻和人交流都成問題,林深討厭這樣的自己,只會拖哥哥的後腿,他想為哥哥做點什麼,只要哥哥能少辛苦一點。

宋時軒一愣,看著眼睛紅成兔子的弟弟,林深在他心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是個蠢包子,每天除了吃吃睡睡什麼都不用幹,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長大就好,可是現在,蠢包子怕他辛苦說要幫他分擔,宋時軒覺得眼睛有點酸,一定是沈初陽的辦公室風水不好,阻礙空氣流通。

宋時軒硬著心腸對林深說:“如果你真的要幫我分擔的話,就跟這個男人劃清關係,你這樣和一個男人不清不楚,我會更辛苦。”

宋時軒把眼光投向一直按兵不動的沈初陽,沈初陽看著哭成兔子眼睛的林深,一字一句地說道;“宋董,我和林深是光明正大的情侶關係,並非不清不楚。”

宋時軒目光不善地盯著沈初陽“說吧,是你提條件拿錢走人離開林深比較快,還是我打斷林深的腿讓你自己離開比較快。”宋時軒避開林深哀求的小眼神對著沈初陽放狠話,對待階級敵人堅決不能手軟,林深心裡一跳,大哥這是來真的?不對,小時候為了讓自己少吃零食威脅要把自己送到屠宰場賣掉不也沒有,林深偷偷摸摸地松了一口氣。

沈初陽笑了笑說:“宋董這麼疼林深,怎麼捨得打斷他的腿,而且,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斷他的腿。”沈初陽看這兩兄弟的相處模式也知道林深為什麼會這麼單純了,宋時軒把他保護得太好,林深就跟生活在象牙塔里沒什麼兩樣,所以林深才會想要自己去外面看看,想要在這份不對等的兄弟關係裡為哥哥做點什麼。

宋時軒眼皮一跳,蠢包子不就是仗著自己疼他才這麼膽大妄為,該打斷腿的時候照樣要打斷,絕不手軟。沈初陽知道宋時軒現在正在氣頭上,但是與其拖著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以免宋時軒一氣之下真的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

“宋董,你先冷靜一下,我把事情再跟你解釋一遍,林深跟我說你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我相信你會理解我們。”沈初陽給宋時軒和紀洺澤倒了杯茶,幫林深把眼淚擦乾。

接過茶杯的紀洺澤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沈初陽,發現這個男人一直一幅洞若觀火的架勢,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一切都沒讓沈初陽慌亂,宋時軒的身份也沒讓他氣短,只有在看到林深哭的時候他才神色稍有變化,那種神色紀洺澤在宋時軒臉上看到過很多次,除了心疼之外還是心疼,什麼時候老闆能換一個人現出這種神色,估計是永遠都不可能了,畢竟宋時軒的弟弟只有一個,紀洺澤低頭苦笑。

沈初陽像一個永遠掌控大局的人一直把握著事情的發展,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發言,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沉默,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想知道他背後的目的,紀洺澤對這個人有了幾分好奇,宋時軒儘管想反駁一句我從來不講道理但是被蠢包子拽住衣角,很好,宋時軒扭過頭,準備讓蠢包子和沈初陽相處最後幾分鐘,等沈初陽解釋完他就拍屁股走人,蠢包子帶回家關禁閉。

“宋董,宋氏在去年年末高調收購了ME,沒錯吧?”宋時軒聞言點頭,收購沒錯,但是很高調嘛?紀洺澤回想了一下,宋時軒為了博美人一笑一擲千金,是夠高調的。

“ME在聞秘書接管之後人事變動巨大,高層大換血,聞秘書大概已經跟你說過這個情況。”聞瑾如的工作風格是事無巨細,老闆該知道的都要知道,從不遮遮掩掩,所以宋時軒在知道自己看上的美女又是禍水體質之後果斷地和人撇清關係,自己出國後也是聞瑾如在收拾ME的爛攤子,宋時軒不知道沈初陽把話題拉這麼遠是為了幹什麼,但是還是耐下性子繼續聽。

“ME高層變動之後的人事混亂,影響到ME的正常出刊,包括我還有其他幾位作家的版面通不過審核。”沈初陽還記得那幾個月每次出刊時周媛心驚膽戰跟他抱怨的情景。宋時軒伸直腿,這個大概聞瑾如也跟自己說過,有點印象,不過那都是聞瑾如在茶餘飯後的抱怨,他當時還取笑過聞瑾如辦事不力,現在看來,確實還是聞瑾如辦事不力的原因。聞瑾如亂入:是嘛?

“因為專欄一直通不過審核,所以我放棄了跟ME維持了三年的合作,專心準備自己的新書出版,然後在輾轉了三個城市之後到達C市”

這之間的因果關係,在場所有人都幾乎聽懂了“你在林深放假期間出國辦公,林深出於想為你分憂的緣故鍛煉自己,也在C市落腳,據我所知,C市主城區只有85平方公里,在那裡生活兩個月可謂低頭不見抬頭見,所以,追根究源,如果宋氏當時不收購ME,或者你當時沒有出國,林深沒有機會跑到C市,我和林深就不會碰到,更沒有成為戀人的可能。”

所以這是在怪我咯!!宋時軒簡直要被沈初陽的話震驚了,所以是因為我收購了ME,還有出國,促成了你和我弟弟的姻緣!【乍一聽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

“紊亂學"研究者稱,南半球某地的一隻蝴蝶偶爾扇動一下翅膀所引起的微弱氣流,幾星期後可變成席捲北半球某地的一場龍捲風。他們將這種由一個極小起因,經過一定的時間,在其他因素的參與作用下,發展成極為巨大和複雜後果的現象稱為‘蝴蝶效應',宋董你對這個原理應該很熟悉。”

是很熟悉,蠢包子三年級時就是聽著這個故事入睡的,宋時軒沒想到沈初陽能把話題扭曲成這樣,趁他還沒有爆發之前,沈初陽說了他今天為止最誠懇的一句話“宋董,你之前把林深保護得太好了。”我樂意,宋時軒暗道。

“所以,你總有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在你保護不到的時候,換我來保護他。”林深抬頭看完大哥,又看著沈初陽,感動得不知所措,這兩個人,是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了,自己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換來這輩子這麼好的運氣,林深低頭拽著宋時軒已經被揉皺的西裝,低低地喊了一句“哥哥”

宋時軒哼了一聲,怒道:“我會保護好他,不勞你操心,你先跟我回家”沈初陽安撫地拍了拍林深的背“去吧,等我電話。”林深偷偷看了一眼大哥的眼色,好像還好,於是跟著宋時軒先行離開。

造成這一切的蝴蝶又扇著翅膀飛走了,房間裡只剩下紀洺澤和沈初陽,“你對林深是認真的?”“不會比你對宋董的認真少”紀洺澤神色一變,沈初陽這才回來來多久都看出來了,他也不指望宋時軒自己能發現了,紀洺澤被挫敗感緊緊包圍,但還是安慰了一下沈初陽“他在小深的事情上一向心軟,會想通的,你不用太擔心。”沈初陽也點點頭。

這樣給一個棒子再喂顆糖對宋時軒沒準兒有效,宋時軒一直想給林深最好的生活,他不要林深未來的物件會顧忌他的身份和財力,他希望那個人能為了林深和全世界過不去,畢竟他就是懷揣著這樣的信念把林深帶大的,紀洺澤走出ME的大樓,考慮著自己也該換個方式追人了。

01
宋時軒在車上:剛才沈初陽說的話你都信?就是那個要保護你的。
林深:信啊,為什麼不信?
宋時軒:我果然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02
宋時軒:你知道沈初陽這個男人什麼地方最厲害嘛?
林深:哥哥,真的要在這裡說嘛?[羞羞]
宋時軒:我說的是他的詭辯能力,你在想些什麼!!



深入淺出 第十八章

聞瑾如從紀洺澤那裡知道了這件事情,沈初陽看著欲言又止的聞瑾如問了句:“怎麼了?”聞瑾如沉吟了一下“小深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如果你不是認真的,最好現在就住手。”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共事,聞瑾如對沈初陽的品行有了一定瞭解,但是出於一個長輩的關心,她由衷地希望林深能夠幸福,性別在她這裡從來就不是問題,就像生意場上不同的人會用不同的手段,她一向只看結果,如果沈初陽是能夠給林深帶來幸福的人,她可以忽略掉兩人性別上的不和諧。沈初陽放下手中的檔,朝聞瑾如點頭“我知道”

聞瑾如現在有點擔心老闆,宋時軒幾乎是她見過在私情和公事的應對方式上最涇渭分明的人,小時候林深因為有這樣一個哥哥無比開心的時候,宋時軒又何嘗沒有因為哥哥這樣一個身份自豪著,每個人在成長中做的很多事都不一定單單為了自己,在失去了宋美瑜和林泉之後,林深就成了宋時軒拼命工作所有的支撐和動力,宋時軒可以與全世界為敵,但在林深面前,他永遠選擇妥協。

宋時軒已經讓林深從宿舍搬出來,開始每天送林深上學了,等林深上完課又把人接回來,為了杜絕掉林深和沈初陽見面的機會,宋時軒在某一瞬間是動過要和沈初陽解約的念頭的,ME又不是非他沈初陽不可,這點違約金他還是出得起的,大不了自己把ME直接關門大吉,也比這樣每天擔心這個男人把林深帶走好。

林深每天在哥哥的監視下只能偷偷摸摸和沈先生打打電話,發發短信,不過洺澤哥說大哥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等過段時間就可以和沈先生見面了,而且這段時間陪陪哥哥也好,正好這段時間宋時軒把工作量降到最低,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約會,兄弟倆像小時候那樣每天朝夕相對,一起在別墅裡看看書種種花,順便交流感情。

宋時軒躺在陽臺上看檔,好半天了檔依然停留在第一頁,他知道沈初陽昨天的話經不起推敲毫無道理可言,但是看著弟弟蠢蠢地盯著心上人的樣子他突然意識到,總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不管是男是女,弟弟就是喜歡上了,也絲毫沒有道理可言,在弟弟開心和自己開心不能兩全的時候,他永遠想讓弟弟開心,但是他又不想讓沈初陽也跟著佔便宜,而且自己真正想攔著直接把林深送到沈初陽一輩子也找不到的地方就好,又何必像現在這樣看著蠢弟弟在隔自己不到一米遠的花盆後面和沈初陽發短信,宋時軒乾脆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林深把手機偷偷揣回兜裡,洗完手把哥哥的文件抽走,冰涼的手指熟絡地給宋時軒按壓穴位“哥,在太陽下看書不好。”宋時軒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這邊也按幾下”宋時軒翻了個身,林深於是一邊給哥哥按摩一邊和哥哥聊天“哥,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大嫂?”宋時軒眼睛一睜,很快又閉上了“沒心情給你找”“那你,快點給自己找個女朋友,不是我需要一個大嫂,而是你需要找一個能夠讓你開心起來的人。”宋時軒心一沉,那時候追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人是抱著一種想給弟弟找一個大嫂的想法,並沒有真正考慮到自己想不想要或者喜不喜歡,但是被弟弟發現心情還是有點微妙。

“是沈初陽教你說的?”林深吐舌,怎麼這麼快就露餡了,不過嘴上可不敢承認“沒,沒有,我是今天聽到洺澤哥打電話說要請婚假,就剩你一個人了,我怕你寂寞。”

宋時軒的注意力被紀洺澤要請婚假吸引了,自己才回來幾天,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沒人跟自己說,到底誰是老闆!!!“把我手機拿過來”林深一路小跑到客廳吧哥哥的手機送到哥哥手上。

趁著哥哥在陽臺上和紀洺澤打電話,林深溜回房間撥通沈初陽的號碼“喂”“這麼快就說完了?”沈初陽的聲音裡滿是調侃“嗯,洺澤哥真的喜歡大哥?”林深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可是又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可能,洺澤哥和瑾如姐是哥哥最得力的助手,洺澤哥從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哥哥公司上班,無論在公司還是私下洺澤哥都把大哥照顧得很好,很多次大哥在外面應酬都是洺澤哥把大哥送回來,大哥喝醉了頭疼腦熱,也是洺澤哥整晚地照顧大哥,整晚地照顧大哥!!!林深像突然被點醒了一樣,自己怎麼之前沒發現?,沈初陽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其實我也是猜的”不過紀洺澤的反應肯定了沈初陽的猜測。

“那我這樣騙大哥會不會不好?”“放心,你大哥的幸福比較重要,不是嗎?”也是,洺澤哥肯定很喜歡大哥才一直陪他到現在,後來大哥頻繁地追人洺澤哥才莫名其妙地多出一個女朋友,沈先生說這個女朋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那太好了,如果大哥也喜歡洺澤哥的話,世界就圓滿了。

林深和沈初陽又說了不少話才心滿意足地掛掉電話,聽到手機提示音定睛一看手機上出現一封未讀資訊,點開一看,剛剛圓滿的世界又瞬間殘缺了,自己已經把社團方言主持人這個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為什麼社長要提醒我這個事情,沈先生救命!林深捧著手機欲哭無淚。

沈初陽跟著技術人員做完ME APP的後臺訂單統計測試,在APP正式上線之前還要做週期測試,沈初陽帶著技術部的工作人員去大吃了一頓,飯桌上不乏有借著各種名義向沈初陽敬酒的人,還有偷偷打開手機拍照的員工,沈初陽從來沒有在下屬面前強調過工作和另一個身份之間的區別,但好在下屬都知道分寸,沈初陽也就沒有對這種行為加以干涉。

新書的製作週期很快就完結了,周媛在他忙碌之餘跟他說明了新書的情況,周媛之前有問過他在網路宣傳這一塊的力度,沈初陽直接說零,“不宣傳?”“除了出版社的照常宣傳之外不做其他的動作”周媛知道沈初陽寫書的初衷不是為了寫成暢銷書,他一直深信文字是需要沉澱的,他希望他的作品是十年,二十年之後讀者翻開的時候依然會有所感悟,他希望這本書能夠對得起當初每一個讀者買下它時的知遇,僅此而已。

都說鐵打的網路流水的紅人,沈初陽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的粉絲會自發地在網路上替自己宣傳造勢,網路很神奇,人們因為一些小事在網上被很多人接納,將來可能又會因為一些事情被同樣一批人拒絕,但是趁著這些人還在包容和接納,對他們好一點。

被灌了不少酒的沈初陽有點頭暈,他結完賬之後囑咐沒喝酒的同事把幾個家住得比較遠的女員工送回家,沈初陽敲開最後一個上車的女生的窗戶,譚曉柔詫異地看著車窗外近在咫尺的總監的俊臉,深邃的線條在夜色裡依然清晰美好,近看更好看。“總監,有事嘛?”“你剛剛是不是拍了照片,我看到你拿出手機。”譚曉柔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要,要刪掉嘛?”譚曉柔開始在包裡翻天覆地地找手機,車廂有點暗,譚曉柔有點著急“不用刪掉,可不可以發給我一張?”“啊?”譚曉柔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車子很快開走了,沈初陽看著手機裡出現的照片,照片只有他舉著酒杯的一個側臉,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譚曉柔攝影技術一定很好,角度,光線,都剛剛好,拍出來像雜誌大片,沈初陽打開微博介面,選中這張圖片,飛快地打下一串文字,點擊發送。

沈初陽聽周媛跟他調侃過網路上的人多善變,早上還在叫著誰老公,晚上又面不改色地在微博上想睡另一個男人,可是她們一直在用她們自己的方式長情著,用嬉笑怒駡的文字表達喜愛,願意把最大的善意給一個陌生人,這對沈初陽來說已經夠多了。

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感性,沈初陽想到了粉絲們求得最多的自拍,於是這夜沈初陽常年長草的微博裡更新了這樣一條,一張圖片,高清無碼,還有兩行配字:回眸青碧將秋遠,共我林深聽寂寥。

我最好的,也想分享給你們。


半夜宋時軒撥通沈初陽的電話:姓沈的!你就是這樣保護我弟弟的,誰允許你他的名字都發出去的,你這是在變相出櫃你知道嘛?
沈初陽酒還沒醒:沒有,我是在直接出櫃
宋時軒:卒

PS:“回眸青碧將秋遠,共我林深聽寂寥。”——摘自張大春《大唐李白·少年游》全詩可自行百度。



深入淺出 第十九章

沈初陽第二天收到林深的短信“哥哥又去出差了,洺澤哥也一起去了,我下午可以來找你嘛?”沒想到紀洺澤動作這麼快,沈初陽給林深回了短信“不用,我去學校接你。”林深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爬起來洗漱去上課。

下午林深上完課從校門走出來,沈初陽的車就停在大門右邊,沈初陽把車門拉開“晚上想吃什麼?”林深看著沈先生專心開車的樣子很是著迷,西裝筆挺的樣子好帥,好些天都只能和沈先生在電話裡聊天,這下人在眼前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乾脆直接親上去好了,林深趁紅綠燈的時候在沈初陽嘴唇上咬了一口“吃厲家菜,好久沒吃了。”沈初陽把人摟過來狠咬了幾下幾下才放開“好”

吃飯的時候沈初陽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林深吃飽了就幫沈先生挑魚刺“沒事吧?”沈初陽把手機放下“沒事,繼續吃飯。”還沒等沈初陽吃完飯林深就收到哥哥查崗的短信,林深紅著臉撒了個小謊,說在圖書館自習,反正哥哥不在。

沈初陽的房子離吃飯的地方並不遠,吃完飯出來正是下班高峰期,兩人放棄了開車,慢悠悠地步行出來,霧霾比前幾年還要嚴重了,不過夕陽漫天的B市依然很美,五彩浮雲,天空遼闊,兩人穿過鬧市和洶湧的車流,一路走到沈初陽的家。

“沈先生,我小學的學校就在這個後面!”林深站在沈初陽家的陽臺往下看,發現後面一片建築雖然已經改頭換面,但是林深仍然沒有忘記待過六年的小學,雖然中途有一段時間自己因為家裡的緣故沒有去上學,但是早年的記憶因為看到一個熟悉的標誌被喚醒,現在後面已經沒有林深記憶裡的小學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聳的大樓,也沒有了以前經常光顧的紅薯攤和飄著香味的雞腿店。

“是南古小學?”沈初陽遞給林深倒了一杯咖啡“沈先生,你怎麼知道!”林深的眼神因為這個熟悉的名字一亮,“我爺爺曾經是南古的教導主任,後來年紀大了之後爺爺就退休回老家了。”“真,真的嘛?那我有沒有見過你爺爺?”林深很意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見過沈先生的的家人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應該沒有,我爺爺二十年前就退休了。”“那爺爺現在,在老家嘛?”沈先生的老家在哪裡?林深想了一下,好像還沒有問過。“爺爺前年去世了”沈初陽的聲音很平靜,生老病死仿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對,對不起”林深沒有料到。沈初陽笑了笑“爺爺活到九十歲,算是高夀,走得也很平靜,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而且,爺爺生前最遺憾的是就是沒有看到我成家立業,現在我找到的共度一生的人,爺爺應該很開心。”

共,共度一生?是在說我嘛?林深臉上燒得慌,連忙轉過頭去,沈初陽就著林深握著咖啡杯的手把人環住,嘴唇擦過林深的臉頰,溫度驚人,沈初陽咬著林深的耳朵低語“你不願意和我共度一生嘛?”我,我願意啊!林深很想大聲地告訴沈先生他此刻的心情,但是一緊張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初陽擁著林深站在夕陽下,沈初陽低頭看著林深紅透的臉頰,慢慢把林深的頭轉過來,含住林深的嘴唇,空氣砰地一下炸開,剛剛還在林深眼前絢爛的彩霞換成了沈先生的臉,溫熱的氣息在兩人唇齒間交換,沈初陽張口咬住林深的嘴唇,伸出舌頭肆無忌憚地舔舐,林深被親得渾身酥麻,手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林深想停下來去撿“專心點”沈初陽把退開的林深又重新拉回來,舌頭進入得更深的地方,林深渾身都燥熱起來。

客廳的燈被打開了,幽黃的燈光灑在地面上,林深光裸的背部貼在皮質的沙發上,褲子已經被脫了一半了,手掌下溫潤的皮膚像明清的白玉一般滑膩誘人,林深面色緋紅地看著越靠越近的沈初陽,“沈,沈先生”林深有點羞於啟齒,“嗯?”沈初陽把林深的牛仔褲從腿彎處扯落,林深主動把脫離束縛的雙腿纏在沈先生的腰上,說了一句“我,我願意。”

沈初陽的眼睛裡仿佛黑雲壓城,林深靠近沈初陽緊閉的雙唇,緩緩伸出舌尖,一點一點撬開沈初陽的唇瓣,濡濕的感覺在兩人嘴裡擴散,沈初陽把人推回沙發上搶回主動權,狂風暴雨一般的親吻落在林深的唇上,林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親吻,急切,兇狠,像要把人撕碎了嚼爛一樣,林深勾著沈初陽的脖子試著回應,吞咽聲被堵在喉嚨裡,淫靡的水聲從唇齒間流瀉出來,青年飽含愛意的眼神像是在鼓勵沈初陽的侵犯,林深倒在沙發上,原本躺著的書包被擠下沙發,書灑落了一地。

起身脫褲子的沈初陽一低頭就看見書的封面上寫著《播音員主持人訓練手冊》,還有一本《主持人即興口語訓練》和《新編主持人語音發聲手冊》,幾乎全裸的青年順著沈初陽的目光落到書的封面,有些羞赧和無措“沈,沈先生。”沈初陽把書撿起其中的一本,饒有興趣地問“你要當主持人?”如果沒記錯,青年的專業應該是人力資源管理才對,青年連忙否認“不,不是是社團活動讓我主持一下,我,我不會,只好臨時抱佛腳從圖書館借了這些。”青年抖著肩膀抬頭,象牙一般的膚色潔白溫潤,沈初陽意外自己竟然還有控制力去逗他“如果我可以幫你,你要不要求我?”

沈初陽挑起青年帶點軟肉的下巴,青年眼睛裡水光彌漫,沈初陽能從林深的眼睛裡清晰地看見自己的倒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在等待自己的獵物,林深直視著沈先生的眼睛,開口“沈先生,求,求你。”

沈初陽俐落地扒掉青年最後一塊遮羞的布料,把人翻過去跪趴在沙發上,青年對這個姿勢雖然心存羞恥但是一點都不抗拒,甚至主動沉下腰方便沈初陽做潤滑,被手指進入的感覺和沈先生的兇器感覺完全不一樣,林深想起那根兇器在自己身體裡馳騁的情景,身下的某個部位也悄悄抬起頭來,在沙發上劃出一道水痕“想到什麼了,這麼興奮?”沈初陽抽出手指把青年的東西握在手心裡摩擦,青年被驟然聚集的刺激弄得忍不住叫出聲來“沈,沈先生,快點。”

沈初陽把人逗得差不多了想起今天似乎還有一個很艱巨的任務,沈初陽直起身來帶好安全套,把青年又翻過身來,青年剛轉過頭來就看見沈先生形狀兇悍的性器在眼前跳躍抖動,青年咽了一下口水。

沈初陽滿意地看著青年的反應,寬大的手掌停在青年腹部臍下“知道這裡是什麼位置?”青年茫然地搖了搖頭“這是丹田的位置,你猜待會兒會不會頂到這裡?”青年被沈先生撫過的那塊皮膚像火燒一樣,整個人開始發燙,暈乎乎的像飄在空中,唯一的指引就是面前的男人,沈初陽將已經劍拔弩張的性器擠在早已潤滑好的穴口,青年繃緊了身體,又害怕又期待沈初陽的進入。

預想中的脹痛感包裹住青年的身心,青年感受著圓柱形的物體一寸一寸進入身體內部,一下子進入到很深的地方,沈初陽將放在青年腹部的手往下按了按,“頂到了嘛?”青年仔細地感受著鐵杵一般的性器在身體裡的位置,敏感的腸肉緊緊地吸附在肉根上“我,我不知道。”青年大口喘氣,沈初陽似有若無的頂弄很快讓青年渾身顫抖“記住,這個地方。”說完兇器在身體重重一擊,青年被頂中腺體,酥酥麻麻的快感沿著神經向上攀爬,“主持的第一個要點是氣沉丹田,就是我剛剛頂到的位置,我再幫你複習一遍,你要記牢。”說完又是連續而快速的撞擊,接連頂到非常深的位置,青年跟著沈先生的節奏起起伏伏,一遍喊著“會記住……啊,哈~破碎的聲音從青年的嘴裡逸出。

沈初陽挺胯,把青年拉著往前一點,青年大腿酸痛不已,但還是非常乖的把大腿纏在沈先生的腰上“接下來我們來學習重音”青年一邊喘氣一邊點頭,沈初陽接著用實際行動告訴了青年輕和重的具體區別,青年被忽輕忽重的節奏頂得話都說不連貫“沈先生,重,重一點。”沈初陽低頭含住青年胸前的紅蕊,下身稍稍用力,青年喑啞的呻吟在室內繚繞。

肉體撞擊的聲音持續地響起,間或聽到有人壓低了聲音問“懂了嗎?”接著又是一陣讓人臉紅的聲音,青年真個人像從水裡撈上來一樣,下身被進入的地方又像燒起來,火辣辣的快感和疼痛感交織來襲,腳趾情不自禁地蜷縮著,主導快感的性器還在身體裡逞兇,青年的胸膛上一片殷紅的痕跡,幽深的小穴緊緊包裹住沈初陽熾熱的粗硬,撲哧撲哧的水聲在接近幽閉的空間裡回蕩。

等到青年下身的器官吐出一連串的晶瑩液體,沈初陽還沒有停止這種惡趣味的教學“接下來,我要開始檢查你的學習成果了。”低沉的笑聲誘惑著青年睜開眼睛“如果你能完整地按照剛剛的要點說完一首繞口令,就算你及格,我們就去床上。”青年的腰快被折斷了,柔軟舒適的床比起沙發來說要吸引很多,可是,繞口令,青年一邊承受著來自下方的撞擊,一邊回想著繞口令“扁,扁擔長,板凳寬”才念了兩句就被沈初陽的撞擊打斷“什麼長?是扁擔,還是這個?”接著又是一記深頂,用性器在青年的身體裡畫圈,青年被硬熱的性器捅得尖叫連連,“不,不是扁擔”“那是什麼?”沈初陽故意不動,直到青年啞著嗓子說你的最長,才停止對青年的逗弄和折磨。




溫柔的親吻不斷地落在青年的眉心和唇上,回到臥室的兩人動作都輕了很多,沈先生也沒有玩什麼奇怪的教學了,林深被繾綣又溫存的身體糾纏裡漸漸拉回神智,全身心地投入到沈先生的身體需求當中,長夜漫漫。

第二天清早,林深看著自己一身紅痕把自己裹進被窩裡,罪魁禍首沈先生倒是一身清爽,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翻那本《播音員主持人訓練手冊》,林深翻個身,再也不要看見這本書了。


渣樓主:好像可以完結了?

宋時軒:我呢!!你要讓我出一輩子差?

紀洺澤: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宋時軒:廢話,你是我的秘書,當然是我在哪裡你在哪裡[臉色不自然]

紀洺澤:哦,那你換個秘書吧.

宋時軒:不換。



深入淺出 第二十章

沈初陽拿到ME最新的網上訂單記錄,情況好像比他預計的還要好一點,忙完這一陣,可能會有時間帶青年去旅遊,不過這個計畫暫時被新書預售打斷了“這好歹是你自己辛苦半年的作品,怎麼還沒有我上心啊。”周媛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不能手裡那把槍直接押著人去簽售,不過現在好歹能有人勸得動他,自從知道林深這個人的存在之後,周媛更多的時候願意把沈初陽的事情交待給林深,林深做事認真細緻,比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沈初陽強多了。

林深提著甜點剛進門就被周媛叫住了“小深,你幫我勸勸他,我現在要求不高,他能至少去一個高校簽售,我也就謝天謝地了。”“啊?什麼簽售?”林深換好鞋,把甜點放在茶几上。

“就是新書啊,快上架了”林深看著在一邊氣定神閑地看螢幕的沈先生,加入了周媛的臨時陣營“沈先生,真的不去嘛?我也很想去排隊買書。”沈初陽抬頭看著不像是在開玩笑的青年,考慮了一下“可以,不過要去你們學校,還要”“還要什麼?”周媛已經眼睛發亮了,林深就讀的B大可是她列在宣傳欄的第一選擇,如果沈初陽能去B大簽售就再好不過了

“林深要當簽售的主持人”林深已經被沈先生的話直接嚇傻掉了,想起上次沈先生借著教自己當主持人那晚發生的一切,林深心裡只想說拒絕,沒想到周媛比他反應更快“啊,這個簡單,只要站在臺上說幾句話維持一下現場的秩序就可以了,小深,沒問題吧?”然後絲毫不管林深的反應,直接拿著手機去聯繫學校安排簽售場地。

怎麼這就被賣了?林深欲哭無淚,沈初陽看著一臉哀戚的青年,用眼神告訴青年,胡亂站隊是要付出代價的,尤其還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宋時軒最近這段時間沒空管弟弟和沈初陽的事了,因為他覺得他的助理紀洺澤瘋了,前段時間紀洺澤跟他請假要去結婚,他不同意,正好兩人因為一個商業合作要去外省出差,宋時軒正好借這個機會讓紀洺澤冷靜一下,等兩人出差回來紀洺澤還是要辭職,在宋時軒一系列的威逼利誘無果後,宋時軒終於爆發了“結婚就不工作了?有沒有一點職業素質和責任感?”紀洺澤絲毫沒有退讓,一板一眼地回答“結婚後要專心陪老婆帶孩子,沒時間來公司。”

“沒時間,你工作是為了公司嘛?那你以前是怎麼工作的,娶了老婆了不起啊!!連工作都不要了”喊到最後宋時軒幾乎有點聲嘶力竭,紀洺澤是他的學弟,親的,紀洺澤剛進大學時宋時軒在迎新車站口接的第一個學弟,從大學畢業以後就跟著他,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私事上,紀洺澤都是除了林深和聞瑾如之外最親近的人,宋時軒沒想到陪了他十幾年的小學弟會因為一個女人選擇離開,而且他到現在都沒看見過這個女人的姓名正臉,哦,側臉也沒見過,宋時軒非常憤怒,這股憤怒來得氣勢洶洶,完全超出了原本一個老闆對下屬離職應有的憤怒,也超出了一個學長對於學弟離開的憤怒。

“我以前工作就當是在陪老婆,陪他上班,陪他吃飯,陪他應酬,送他回家,陪了十一年,我覺得是時候認清現實了。”紀洺澤的聲音聽起來比宋時軒的還要沙啞,宋時軒有點聽不懂,不是一點,是完全“你還是不懂,算了。”紀洺澤搬著放東西的箱子轉身要走。

宋時軒的怒火又被點燃了,一步上前拽住紀洺澤的胳膊“你給我站住,你說清楚,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紀洺澤低頭看著氣得眼睛發紅的宋時軒,一張一合的嘴唇因為說了太多話有點乾燥,唇色有點發白,既然你要問個明白,紀洺澤低頭,趁宋時軒晃神的一刹那,準確地含住宋時軒的嘴唇,舌頭長驅直入,勾住宋時軒的舌尖,將宋時軒的嘴唇變得濡濕。

宋時軒再不懂就不只是情商低了,他直接一個左勾拳把紀洺澤揍開“你是不是瘋了?”他的小學弟居然喜歡男人,這個男人還是自己,十一年,陪老婆,宋時軒的心跳陡然加快,自己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最後在林深親身用各種懇求手段的懇求下,沈初陽終於改口換一個主持人“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幫你大哥,現在這點挑戰都受不了,還敢脫光衣服爬我的床,膽子挺大的。”沈初陽把人從被子裡挖出來,青年臉紅撲撲的“哥哥和洺澤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瑾如姐說洺澤哥三天沒去公司了,哥哥也沒批准洺澤哥的辭職報告。”林深是有點擔心哥哥,哥哥這幾天回來明顯看出喝了酒,半夜還叫洺澤哥的名字,以前哥哥喝醉了都是洺澤哥在照顧,林深想幫大哥一把,但是不知道怎麼幫。

“別瞎操心,他們會處理好的。”林深點頭“對了,你玩微博嘛?”沈初陽突然問了一個讓林深楞了一下的問題,“玩啊,不過玩得很少,室友們都玩,所以我也申請了一個。”林深把手機拿過來,點開微博介面,沈初陽一看,微博ID林深不知處,林深臉一紅,很久沒上去,忘記改了,粉絲數48關注人90微博數33,沈初陽接過手機通過廣場搜索到自己的微博,點開,衣裡藏刀,原來這是沈先生的筆名,粉絲居然有一百多萬了,林深震驚,沈先生原來這麼厲害,順著沈先生的手指,林深看到了沈初陽半個月前發的那條微博,評論,點贊,轉發量都上萬了,林深讀了一遍沈先生的微博內容,共我林深聽寂寥,林深臉上燥得慌,心跳比上次沈先生直接跟他說喜歡時還要快。

沈初陽將青年的反應看在眼裡,點開評論,沈初陽絲毫不介意粉絲在評論寫什麼,也從沒有特意去看粉絲到底在下面寫些什麼,但是他現在需要青年介意,果然青年看到下面各種體位姿勢來一發的評論有點目瞪口呆,沈初陽趁熱打鐵“簽售的時候這些女生也會去”林深抬頭,真的是女生嘛?果然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所以你要是不去看緊點,我回不來了怎麼辦?”林深現在危機感滿滿,情敵好多,而且都各種覬覦沈先生肉體“去,我去,你,你先把手機給我。”

林深捧著手機想先改掉那個暴露智商的微博ID,“改個什麼名字好呢?”林深扭頭問沈初陽,“不用改,現在這個就好。”“一點都不好”林深現在只覺得別人一看到這個名字會以為博主小學都沒畢業,沈初陽扶著青年柔韌的腰肢“林~深不知處,天不知,地不知,別人不知,只有我知,所以很好。”沈初陽手順著青年的腰部滑到臀部,手指在還未消腫的地方停留摩挲,今天好像不行了,之前做得太狠,深入淺出的事,可以等到以後再做,反正他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來日方長。

夜色溫柔,兩人依偎在一起,短短半年的時間,從陌生人到最親密的人,用未來的人生去驗證在一起是一件無比正確的事情,沒有比這樣更好的了。


<全文完>


蠢包子的睡前故事

故事一

宋時軒拍拍床邊的空位,小林深並著胖腿乖乖躺好,哥哥要將故事了,“哥哥,今天講什麼?”宋時軒替弟弟蓋好棉被“今天講青蛙的故事”小林深在棉被下鼓掌,老師說青蛙是益蟲,要保護,小林深豎起耳朵“如果我們把一隻青蛙直接放進熱水鍋裡它會怎麼樣?”“會煮熟,像阿姨煮白米飯一樣”可是這樣青蛙不就死掉了!林深想起老師上課時的叮囑,義正言辭地糾正哥哥“哥哥,不可以吃青蛙,加芝麻醬也不可以。”林深吞吞口水,想吃樓下的芝麻醬燒餅了。宋時軒把筆記本蓋在林深胖嘟嘟的臉上,就知道吃。

故事二

林深洗完澡穿著睡衣靠在床頭,把牛奶喝完剛好哥哥進來,看著嘴上糊著一圈白鬍子的弟弟,宋時軒面無表情地抽出紙巾把牛奶擦掉,林深被面巾紙糊了一臉,擦完興致勃勃地問哥哥“哥哥,今天吃什麼?”不對,應該是今天講什麼。宋時軒關掉檯燈,把人塞進熱乎乎的被窩裡“今天有一隻鱷魚爬進被窩,咬住了你的腳”小林深一驚,仿佛真的被鱷魚咬了一下,連忙把腳伸進哥哥的衣服裡,還好,還沒咬到。

“為什麼鱷魚要吃我的腳,我的腳不好吃”林深聲音抽抽搭搭,像是被嚇哭了,宋時軒把弟弟的肉腳從衣服裡推出去,接著嚇唬他“如果你用手去試圖掙脫你的腳,鱷魚便會同時咬住你的腳與手。你愈掙扎,就被咬住得越多。”林深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圓滾滾一坨紮進宋時軒的懷裡“哥哥,救命,把鱷魚趕走。”宋時軒任由弟弟像八爪魚一樣纏住自己“吃完手和腳,再吃肉多的地方。”林深一把捂住肚子“哥哥的肉比較多,不要吃我的。”宋時軒一挑眉,決定明天帶蠢包子去動物園,專門去看鱷魚。


故事三

哥哥最近講的故事比較恐怖,小林深穿好睡衣之後怕鱷魚還來咬自己的腳,於是在抽屜裡翻出一雙襪子給自己穿上,襪子好像是哥哥的,又大又長,穿上之後可以一直拉到小腿肚,不過這樣很暖和,林深躺在被窩裡等哥哥,等宋時軒一上床,林深就用圓滾滾的身子貼上去,“哥哥,講故事。”

“今天我變成了一隻刺蝟”宋時軒快被小胖豬擠床下去了。“那我呢?我也變了嘛?”“你是一隻小刺蝟”“哥哥,那你是大刺蝟!”林深表示自己聽懂了,幼稚園裡演過話劇,有人演王子,有人演公主,自己演過一顆小樹,全身上下沾滿了樹葉,走起路來嗤啦啦帶風,快活極了。“嗯,因為我們是刺蝟,所以身上有刺,不能靠得太近,不然會紮到。”說著宋時軒把小林深推到他原本應該睡的位置“哥哥,我紮到你了嘛?”林深很委屈,哥哥把自己推開了,以前可以挨很近的。“嗯,紮到了,會流血。”林深的眼淚嘩地一下就下來了“哥哥,痛不痛,我給你吹吹,你讓我過去一點,我把刺拔掉好不好?”宋時軒一把把人樓進懷裡,除了吃就是哭,你還會幹什麼!蠢包子。


PS:能把青蛙現象,鱷魚法則和刺蝟法則講成這樣,哥哥也是蠻厲害的。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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