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照片?by報紙批發

文案:


又叫鹹豬手攻也有春天。正文√番外√
忠犬攻×女王受,受被前任劈腿了,在酒吧裡遇到曾經在地鐵上對他鹹豬手的攻,於是便搞上了。日常甜蜜
  

第1章
  梁欽站在地鐵裡面扶著杆。
  現在正好是下班的時間,地鐵裡人挨著人,好像都能把人擠成相片,“啪”的一下糊在車壁上,膠水都用不著。他艱難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再費力的扯了扯像上吊繩一樣的領帶,一臉的不耐煩。
  旁邊的那個猥瑣男一直在擠他!拼命的往他這邊靠!那雙手還一直不安分!新一代的地鐵鹹豬手!給他個機會,他就能整個人撲到梁欽身上,手背在梁欽屁股上蹭來蹭去。
  梁欽眉毛擰成一個川字,身上嗖嗖嗖的往外放冷氣,堪比中央空調。
  “誒呦——”猥瑣男抗寒能力十分強大,他又往前邁了一步,前胸貼著梁欽的後背,左摸摸,右摸摸特別對的起他猥瑣男的名字。
  ”摸夠了沒有。“梁欽從牙關裡擠出了兩個字,像是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
  “對不起啊,小哥兒,人太多~太多!”猥瑣男粲然一笑,露出與他形象極為不相符的大白牙,白燦燦的泛著光,這要是晚上,一定會成為天空中最亮的星……不,最亮的牙。
  五分鐘後,車終於到站。梁欽把手裡的手機放回了兜裡,一個箭步就沖出了地鐵,那架勢堪比運動員百米衝刺勇奪冠軍。
  走到了家樓下的的時候他抬手看了一眼表,下午五點整,天色溟濛。
  家裡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人,因為李誠還沒下班,而且梁欽本來也應該加班,就是提前結束了工作。
  梁欽又累又餓,終於能回家了,擠地鐵擠的他他現在渾身酸疼,一點力氣都沒有,好像被人打了一頓。
  五點十分的時候,他站到在防盜門的門口,從包裡掏出鑰匙打開門。
  門沒鎖,可能是李誠出門忘了,回頭一定要提醒他一下。梁欽想,現在賊挺多的。
  想著想著,他就進了門。
  客廳黑漆漆的,一絲燈光從臥室的門底下漏了出來,暖色的光鋪滿了一方地板。
  歡迎他的卻是臥室的昏暗燈光,證明了著這房子裡面有人。
  這不符合常理,如果李誠在家的話,一定第一時間就出來迎接他了。
  ……房子裡面好像還有點別的聲音,當然也可能是錯覺,這間房子的隔音一直不太好。
  裡面傳出了粗重喘息聲和些許從喉嚨中溢出的呻吟聲。
  這聲音此起彼伏,抑揚頓挫,千回百轉,精彩絕倫。
  梁欽聽見這聲音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站在門口站了能有兩分鐘,才堪堪回過神。
  “啪——”他抬手把客廳的燈打開,然後低頭就看見了擺放整齊的兩雙男士皮鞋,又愣了半分鐘,他側側頭,似乎在仔細聽著屋子裡面的動靜,在確認著什麼。
  任何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都能分辨出這種聲音,這種做’愛時發出的曖昧聲音。
  ——沒錯了,裡面的兩個人正在上床,而且正在酣戰,絕對不是錯覺!
  要是被人一不小心打擾的話,沒准都會直接萎了,下半生的幸福都會成問題,做這種事實在不道德。
  面對這種情況,大多數人的第一個舉動是去捉姦,但是梁欽明顯不太正常。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之後,沒立刻沖到臥室,而是慢條斯理的脫下了黑色的毛呢外套,隨手搭在了沙發背上,然後他走了兩步猛地一回手把防盜門關上了。
  “砰——”防盜門及閘框子之間來了一個劇烈碰撞,房梁貌似也顫了顫,足以讓整間屋子都聽見聲音。
  臥室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即傳來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聽力太好實在不是什麼優點。
  梁欽的臉色有一些蒼白,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往杯子裡面倒了點熱水喝。
  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煙放進嘴裡,把打火機拿了出來點煙。
  屋子的窗戶開著,外面的風呼呼地刮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外面的風太大,還是梁欽的手在抖,煙一直都點不著。
  “十分鐘了,你們穿衣服的速度可真是不太快。”
  

第2章 。
  十分鐘後,梁欽嘬了一口煙,吐出了一個煙圈,對著從臥室裡面出來的其中一人說。
  臥室裡面出來的兩個人全都衣衫不整,扣子都系串了幾個,一臉事後。
  看的出來這是有點急了,否則李誠這個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脖子上還帶著赤色的吻痕,李誠把襯衫的領子立了立,企圖遮擋些什麼。
  “寶貝兒,你聽我解釋。”李誠急急忙忙的說道。
  “誒,他叫你呢。”梁欽沖著李誠身後的人揚了揚下巴,眼睛卻惡狠狠的盯著李誠。
  李誠身後的是個漂亮的男孩,眉目一看就很乖順,現在他兩個眼睛通紅通紅,還有一些手足無措,活像一隻被人欺負了的小白兔,怎麼欺負的就不一定了。
  聽見了梁欽的話,小白兔的腦袋卻抬了起來,挑釁的看著梁欽,脖子上還帶著未褪粉紅色。
  他和李誠的樣子還真是要多曖昧有多曖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場性愛。
  梁欽把煙熄滅,緩緩低下頭,左手的指甲都快陷到掌心的肉裡。
  “李誠,我就不明白了。”梁欽摩挲著自己的虎口,他皺了皺眉,煙的勁太大,辣的他眼睛有點紅,“你睾丸的功能有這麼強大嗎?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呢?你這是精蟲上腦還是色令智昏?約炮約到家裡來了?你連開房的錢都沒有嗎!”說到最後,他聲音嘶啞,比小男孩剛剛千回百轉的聲音難聽多了。
  “我們不是約炮!”小兔子企圖為自己正名,倔強地喊回去。
  “你閉嘴!”李誠把自己的衣角從小兔子手裡搶救了出來,沖他吼回去。
  小兔子的眼睛又紅了紅,緊緊的咬住了下唇,眼淚終於淌了下來,這回他學聰明了就沒再說話。
  “你說約炮還約了個沒腦子的。”梁欽冷笑了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那兩個姦夫姦夫走了過去。
  小兔子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看起來可憐極了,眼睛骨碌碌的轉。
  梁欽慢悠悠地說,“偷情被人都發現了,你們是不是約炮是重點嗎?床都他媽上了誰關心你們是友誼炮還是愛情炮啊!我得多有病才跟你倆探討愛情到底有多深啊?!這要是個脾氣不好的,不得把你倆都打進醫院啊?”梁欽的情緒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這也就是我脾氣好……”
  “嘩啦——”
  他一抬手,就把半杯子熱水都揚到了李誠和小兔子臉上。
  一人一半,特別均等,上衣都濕了。
  “對了,李誠你剛剛不是要解釋嗎?”梁欽坐回原位,雙腿交疊,斯文的不忍直視,“你說,我聽,你是要交代出軌起源還是經過還是現在的結局?需要先打一個草稿嗎?”
  “阿誠——”小兔子這回真哭了,這可是純純的開水啊!一點不摻雜的啊,“我疼。”
  李誠理都沒理他,眼睛一直看著梁欽,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放棄了這個想法。
  跟這個小兔的現場直播都讓梁欽聽見了,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了,總不能說他們兩個人在團結友好地看鈣片,事情本來就黑的不能再黑了 ,就別再描了,徒增尷尬。
  “對不起。”李誠擦了一把臉,閉著眼睛對梁欽說。
  “還行,看來新戀情沒讓你智商降為負。”梁欽放下腿,抬頭看著李誠,“還好你沒說什麼酒後亂性,一時間衝動之類的鬼話,要不然我會忍不住把這杯子砸你臉上,鼻子砸斷了的話我還得包你醫藥費當做分手費,有點虧。”
  李誠低下頭,神情痛苦。
  梁欽扯了一下嘴角,“這個小白兔品質有點差,不得不說你眼光下降了,他動過鼻子眼睛和下巴,幸好男男生不出孩子,他這基因可不太好,孩子長相沒保障,我頭一次發現同性戀也是有好處的,還得謝謝你倆。”
  “你這人有病吧!”小兔子被戳到了痛處,他終於忍不住了,沖著梁欽大聲喊道,“我長的再醜也沒關係,你自己又是個什麼東西啊!我整個容可比你那些奇怪的性癖好多了!你知道阿誠忍你多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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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AQ七、七更會腎虛吧……
  嗷,沒事的話週末兩更,工作日更新不定= =最近路由器總壞。
  

第3章
  “這我還真不知道。”梁欽有些錯愕的看了李誠一眼,臉變得蒼白。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他側身把放在沙發上的外套穿了起來,他聲音低低的,“李誠,分手吧,也算我識人不清,你不用忍我了。”
  說完,梁欽立刻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上電梯,反而在樓梯的陰暗處站了一會兒,身體筆直,像是在跟人做鬥爭。
  樓梯間很黑,黑到壓抑,梁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直到現在,梁欽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被出軌了。
  他摸著牆壁一點點下樓梯,腳步聲很小,呼吸聲卻很重。只有用力的呼吸,才能讓他覺得順暢一些,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梁欽下了樓,寒風瑟瑟,從他的皮膚吹到心臟,一路呼嘯而過,毫不停滯,寒氣從表面侵入內心。
  風像是一把鋼刀刺進他的胸膛,才心臟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痕,被割裂的位置一點一點留下鮮紅的血液,痛感從心房傳遞著大腦,痛覺中樞通路彌散,流至四肢百骸。
  他跟李誠在一起兩年,一直相親相愛,就連吵架都很少。腦電波基本一致,興趣愛好更是難得合拍,除了他的一些事情之外。
  梁欽靠在牆上,手指有些顫,點了幾次火都沒能將煙點燃。
  零散的記憶被冷風刮碎,梁欽靠在角落處的牆壁抽煙,直到火燒至煙末端燙了下手,他才冷靜了下來。
  他平時用的東西全都在李誠的那裡,他自己的家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想必地板都會落了一層薄灰,而且日常用品少的可憐。
  他剛剛已經無比乾淨俐落的跟李誠說了分手,難道現在還回去取下東西?
  開什麼玩笑。
  舊的東西不要了,明天去買新的就得了,但是他現在也不想回自己那個冷冰冰的家。
  想著想著,梁欽抬腿就往不遠處的酒吧走了過去。
  酒吧裡面光線極暗,梁欽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些度數較高的酒。
  自己跟自己喝的特高興,特興奮。
  好在他這桌沒人,要不指他的酒品,還不一定出什麼事呢。
  雖然酒量不佳,但是架不住這人有一顆想喝多的心!沒多大一會,梁欽就頭暈了,眼前的酒杯都變成了雙影。
  耳邊歌手唱歌的聲音小了許多,酒精是極好的麻醉劑。
  “小哥~喝杯酒不?”恍惚間,一個牙特別白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
  梁欽眯眯眼,這人臉是雙影。
  再眯眯眼,他還是雙影。
  “你別晃!”梁欽冷冷地說。
  雙影立刻重合了。
  梁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是他作為一個資深臉盲症,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人了。
  而且酒吧燈光昏暗,這人臉還不白,都快跟背景色混搭在一起了,像認出來就更難了。
  就是這人的牙分外閃耀,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不…最亮的牙。
  “不好意思啊,人太多,擠的我沒站住。”白牙男露出了八顆牙的璀璨笑容,說完飛快回頭瞪了隔壁桌的同伴們一眼。
  “呵呵。”聽見這無比蹩腳的理由,梁欽面無表情地笑了笑。
  他現在特別暈,哪有那麼多精神去想白牙男的解釋。腦子像漿糊似的,在他眼裡,一百顆大白牙都沒有眼前的一杯酒來的有誘惑力。
  他喝,白牙男也陪他喝。
  梁欽看著白牙男笑了起來,還越來越燦爛。
  “你是個…好人…”梁欽的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他拍了拍白牙男的肩感慨說。
  說著說著,梁欽有點支撐不住,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身體就往白牙男那邊倒了倒,腦袋靠在了好人的肩膀上。
  鄰桌的那幾個人立刻齊刷刷地往這邊看。
  白牙男看了一眼倒在他肩膀上的梁欽,似乎有些局促,臉也紅了一些。
  “小哥?”
  白牙男試探性的把手摸向了梁欽的腰,梁欽沒動。
  他又試著親了一下樑欽的額頭,梁欽還沒動。
  想著同伴們對自己的細心指導指導,白牙男放鬆了一些,湧上臉頰的血液也各回各位。
  在他喝了一大口酒壯膽之後,他裝著膽子親向了梁欽的嘴唇。
  下一秒,梁欽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
  白牙男悄悄抖了抖。
  猶豫一秒鐘之後,梁欽也沒拒絕白牙男的動作,反而轉身環住了他的腰,嘴貼住了這人乾燥的嘴唇,舌攪弄在了一起。
  他以一個特別不正常的速度,跟個陌生人摸來摸去。
  荷爾蒙像是引線,迅速將所有理智燃燒殆盡。
  伴隨著隔壁桌的起哄聲,他們兩個人的交織在一起呼吸漸漸粗重。
  “我送你回家?”梁欽聽見白牙男在他耳邊說。
  

第4章
  在旁邊一桌子人的美好祝願下,白牙男把梁欽扶進了車裡。
  梁欽眼神空洞的望向車窗外想事兒,完全沒有要跟白牙男搭話的意思。
  “你……你叫什麼啊?”白牙男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吐出一口濁氣。
  聲音低沉好聽,還帶著那麼點磁性。白牙男對自己的聲音做出了特別客觀的評價。
  ——嗯,他很滿意。
  梁欽轉頭看了他一眼,白牙男的心跳立刻飆升。
  “我叫葉韞。”白牙男也不在意梁欽無視了自己,自顧自的做著自我介紹。
  “葉文有話要說聽過沒有?這節目出名吧!我們東北百分之七十的計程車司機都樂意聽這個兒,所以我就特別喜歡我自己這個名字,聽著就特別有文化,特別有知名度!”
  梁欽轉轉頭,對著葉韞扯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呵呵。”
  “……”葉韞默了兩秒,喝了一口水,恢復了鬥志“小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我跟你說這人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啊。再苦逼的事兒,過個幾年也會全忘光了。誒你叫什麼名字啊?我也不能一直叫你小哥啊。”
  梁欽這會兒剛剛想起來李誠的那個小白兔是誰,就聽葉韞扯著個破鑼嗓子在耳邊不停說話,他不耐煩的說,“你是第一次出來跟人一夜情?”
  說完,他不在意地瞥了熄火的葉韞一眼,繼續看窗外建築物上的霓虹燈。
  心裡的秘密被無意間戳破的葉韞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車裡的氣氛像是北冰洋的冬天,冷的掉渣。
  車停在一個時鐘旅店門口,他們十分默契,同時拉開車門。
  進了旅店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擁抱在了一起,跌跌撞撞的開門。男人乾燥的嘴唇相互磨蹭,呼吸變得滾燙,手臂勒在腰間,動作仿若對弈,同一電流流遍了他們的全身,流過大腦皮層直奔鼠蹊而去。
  酒精味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在口與舌之間席捲。
  “洗澡。”梁欽啞著嗓子說。
  葉韞應了一聲。
  梁欽自己坐在床頭,頭又暈又疼,一隻枯骨般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
  晚飯還沒吃,酒精就佔據了胃的全部主場,胃裡立刻一陣翻江倒海,他疼的彎下了腰。
  平時他應酬回家,李誠總會給他倒點溫水喝,再簡單的煮點麵條。味道不怎麼好,卻勝在溫暖。
  想著想著就更難受了,梁欽沖進了浴室,完全無視了那具正在洗澡的男性裸`體,直奔馬桶而去。胃裡一陣泛酸,梁欽的手握著欄杆,骨節有些發白。
  葉韞連忙蓮蓬頭關了,走過來拍了拍梁欽的背,“我出去給你拿瓶水。”
  “謝謝。”梁欽吐完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謝啥。”葉韞燦爛的笑了笑,牙在燈光的照耀下反著光,說完瀟灑而去。
  黑臉好像都白了兩個度。
  洗完澡又這麼折騰一下子,就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梁欽身上的最後一點力氣也消失了,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乾淨,就這麼赤條條的躺在了白色的床單上,看也不看八塊腹肌的葉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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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韞躺了過來親了親他,手撫向了梁欽的陰`莖套弄了起來。
  梁欽沒有勃’起。
  閉目養神的梁欽覺得有點煩躁,看起來酒後亂性也不是那麼靠譜。現在他渾身都像散了架子似得,就想睡覺,幫他擼也沒用。
  於是他睜開眼睛,看著葉韞早已勃‘起的性`器,翻了個身。
  他閉著眼睛說,“別管我。你上吧,記得帶套。”
  葉韞半天也沒動。
  半分鐘後,看著直接睡死過去的梁欽,葉韞有點不知所措。
  他的臉由黑變白再變紅,好像調色盤。
  說實在話,如果沒有愛情的光環加成,陌生男人的裸`體也沒什麼值得看的,進浴池裡面就能看見一大堆。還要什麼型號有什麼型號的,該長的東西他自己也都長了,對別人的也沒太大興趣。
  更何況眼前這個正在會周公的男人還很瘦,身上連點多餘的肉都沒有,摸屁股沒准都能摸見骨頭。穿著衣服的時候倒是挺好看的,結果把衣服脫了就覺得瘦的過分。
  不過,如果他當這人男朋友的話,一準給他喂的白白胖胖的,有肉才身體好,摸著才能舒服,一頓飯都不准少吃。
  葉韞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吃過都說好。
  ……想遠了。
  葉韞在床邊默默坐了五分鐘,小聲歎了口氣。
  他第一次一夜情,居然就這麼失敗了!
  以後絕對不能聽那些人的話,一夜情實在太不靠譜。
  

第5章
  第二天清早,梁欽就醒了過來,宿醉讓他隱隱頭疼。
  只不過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花花的床單,他的大腦直接當機了兩秒鐘。
  隨後耳邊就傳來了不算太大的鼾聲,一聲接一聲。
  “……”
  視覺與聽覺的雙重夾擊,讓梁欽立刻清醒。
  身下淩亂的床單,散落了滿地的衣物都在說明一件事情。
  ——昨天他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上床了。
  但是他身上又沒什麼感覺,難道他昨天晚上是1?把這麼個身材健壯的男人給上了?總不能兩個陌生人開個房談天說地聊愛好,地上也沒見安全套。
  這個驚悚的念頭在梁欽腦海裡一閃即過,下一秒鐘他立刻穿好衣服離開`房間逃離現場。
  坐地鐵到了公司,坐在辦公室裡還沒有十分鐘,梁欽的上司就臉色不太好的找來了。
  “我給你發的短信你沒看見嗎?”上司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
  梁欽連忙翻找手機。
  外套褲子全都翻過了,也沒見到手機的蹤影。
  “……我手機好像丟了。”梁欽有些慌張,又立刻拉開抽屜。
  抽屜裡面一覽無餘,所有東西都規規矩矩的放著,明顯沒有手機。
  “你不知道你在考核的關鍵期?這大半年了都堅持過來了,就差這一個月了?昨天你走了之後,一樓的收銀台就開了兩個,昨天商場做活動,正是高峰期,顧客的隊都快排到門外去了。來人一眼就看見了。我給你發短信你還看不見!”
  聽見這話,梁欽的頭皮都像要炸開了一樣。
  如果這個月順利過去,他也就能再往上升一個位置,年薪獎金等等直接就能再多十萬。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我昨天跟他們交代過很多遍。”梁欽這樣說了一句。
  “交代很多遍有什麼用?收銀台得開了才行!”上司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說,“這是幸虧昨天老闆臨時有事沒能過來,要不你想升職門都沒有。”
  聽見有轉機,梁欽又松了一口氣。
  “這種事我不想幫你第二次!”
  在連連保證之下,上司才消了點火,“你今天衣服怎麼這麼皺?”臨走前,上司疑惑的問道。
  梁欽的頭更疼了。
  他在人走了之後又找了很多遍手機也沒找到,往手機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
  也就是說手機丟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
  太陽穴跳個不停,梁欽脫力的窩在椅子上。昨天發生的幾件事情又一窩蜂的湧上了腦海,一股涼意驟然攀附至脊髓。
  他手機裡面的東西真是太多了。
  戀人之間往往會有一些獨特的小愛好,李誠就喜歡拿手機拍照,梁欽就也由得他。
  這倒也是種情趣,反正也不會被其他人看見。
  只是現在……
  不知道手機又在誰的手裡。
  他從地鐵站出來之後,還用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所以手機不會是是地鐵上被人偷了。但是在這之後他就被李誠出軌這件事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沒注意過手機是在什麼地方不見的。
  梁欽的手裡轉著的筆“啪嗒”一下掉在桌子上,他站了起來管別人借了個手機給李誠打電話。
  手機號碼被熟稔的輸入,電話很快接通。
  “李誠,我手機昨天晚上落你家了嗎?”梁欽站在窗前,手握住欄杆指節分明,他直接切入主題。
  “……梁欽?”李誠遲疑著問。
  “對,是我。”梁欽的嘴抿成一條弧線,嘲諷似的笑笑,“我沒打擾到你們兩個吧。”
  “……梁欽你別這樣。”李誠低聲說,“我給你打電話,你關機了。你出來我們談談好嗎?”
  “手機沒在你那裡就算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梁欽說,“分手就是分手了,你別擺出這套給我看。”
  說完,梁欽就掛斷了電話。
  他靠著牆壁站著。
  這樣看來手機是丟在酒吧或者那間賓館了。
  想著想著,他給自己的手機號發了個短信。
  “如果您撿到了我的手機,還望歸還,裡面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五千元現金作為酬謝。我的聯繫方式為138xxxxxxxx”
  如果那些照片留了出去,那真是畫面太美不敢想像。
  也許某同志論壇就會出現一個這樣的帖子。
  #某企業高管情`色照片流出,尺度極大,畫面香豔,需要的留郵箱。#
  1L:謝謝樓主分享,好人一生平安。
  2L:樓主好人。
  ……從此他的照片在相應網站快速傳播,也許再被ps一下。
  腦洞巨大的梁欽蹲在角落抽了半包煙。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剛剛路過一個巷口,就被大力拉了一下。
  

第6章
  “你來幹嘛?”梁欽看見李誠的時候嚇了一跳。
  “我們找地方談談好嗎?”李誠拉著梁欽的手腕說,“我跟他斷了。”
  “愛斷不斷。”梁欽冷聲說道,“有什麼話你在這兒說,我一會有事。”
  “你原諒我好嗎?我肯定不會再跟他聯繫了。”李誠的手想要摸梁欽的臉,卻被一下子打開了。
  梁欽笑了一聲,譏諷的看著李誠,“我有潔癖你不知道嗎?我說了,別給我整這出,太掉份兒。我看那個孩子也挺喜歡你。”他
  停頓了一下,眼睛睨著李誠一字一句的說,“我祝你倆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現在梁欽的心裡裝的全都是他的手機,沒心情在這兒跟李誠扯皮。別人能原諒戀人出軌,但是他不能,一想起來他看見的東西他就覺得噁心。
  “你手機是丟了嗎?”李誠試探著問。
  “對。”梁欽長出了一口氣,“手機裡面基本都是我自己,合照很少,沒你什麼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誠立刻說,“銀行卡之類的記得取消綁定。”
  “我知道。”梁欽有點不耐煩,“我有事,先走了。”
  李誠沒理由再留他,但是梁欽還沒走出去多遠,他就被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誒——小哥——”
  葉韞爽朗的聲音特別有穿透力,音量打到能讓兩個人都聽到。
  梁欽抬起頭,看見了街邊的一口大白牙。
  李誠也好奇的望了過來。
  “你這人怎麼丟三落四的,把手機都落在賓館的房間裡了。”葉韞的笑容特別坦蕩蕩。
  梁欽費了半天勁才想起來葉韞是誰。
  這也不怪他,早上他走的時候,葉韞就給他留了一個魁梧的背影,還有輕微的呼嚕聲,壓根沒正臉。憑藉著喝多了之後留在腦海裡的細碎片段,梁欽認出了這是昨天在賓館那個人,他開口道,“謝謝啊。”
  但是除此之外,梁欽還感覺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沒事。”葉韞的笑容燦爛。
  接過自己的水果機,背部接受著李誠以及路人的視線,梁欽的心情有點複雜。
  “你看見我發的短信了吧,我給你錢。”梁欽回手就要拿錢包。
  葉韞連忙阻止了他,“別別別,舉手之勞,咱倆也算有緣了,你請我吃頓飯得了。”
  梁欽想了想,點頭說行。
  他倆抬腿要走,結果被李誠叫住,“太好了,手機找到了。”
  “嗯。”梁欽點頭。
  “你昨天……”李誠乾巴巴的說,想問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是你想的那樣。”梁欽盯著李誠慢條斯理地說,“我從你家走了之後,去酒吧喝多了,隨便就找了個男人上床,手機落在賓館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葉韞瞅了李誠一眼,連忙跟著他。
  葉韞又不蠢,聯繫著昨天梁欽說的顛三倒四的話,再加上剛剛李誠那黑得像鍋底灰一樣的臉,他立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到了餐館之後,梁欽臉色還是不太好,在桌面上轉著手機。低頭在想些什麼。
  要是這麼下去,這飯也吃的太難受了,葉韞清了清嗓子,“小哥啊……這失戀是人生的一部分,咱都得經歷一下是不是?這才能成長嘛,別太難過,再找好的唄,瞅他那乾巴瘦的樣兒吧。”
  梁欽抬起頭冷淡的看著葉韞。
  葉韞絕對不懼,他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這找對象吧,得找健壯的。你看你這小細胳膊小細腿,屁股上都沒二兩肉,摸著都硌手。你要是遇見匪徒了,他都保護不了你。”
  梁欽聽見這話,臉立刻黑了。
  他終於想了起來……
  ——這不是公車猥瑣男嘛?
  

第7章
  “你放心,你手機裡面的東西我都沒動過。”葉韞意圖拉回自己的好感度,為自己營造一個拾金不昧好青年的形象。
  奈何在梁欽心裡已經把他打上了猥瑣男的標籤,
  無論男女,沒人會喜歡鹹豬手,本來就不算特別高的印象值,立刻降回出廠值。
  梁欽的手機沒密碼,因為解鎖太麻煩,他又不能直接問人家,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照片了?
  大多數正常人貌似都不會這麼幹。
  一瞬間有些冷場。
  “謝謝你啊。”梁欽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
  橙色的夕陽映在梁欽的側臉,柔和了他原本有些冷清的眉眼。坐在他對面的葉韞發現在他笑的時候臉頰上有個酒坑。……這人雖然瘦了點,但是還是挺好看的嘛,葉韞心想。
  葉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撓撓頭,“你看咱們多有緣。”他企圖為自己刷上來一點好感度。
  梁欽滿無表情的點頭。
  ……不笑也挺好看的。
  一瞬間,像是有一個小爪子在撥弄著葉韞心裡的某根弦,讓他心裡癢癢的。
  “誒,別說,你還真挺上相的。”葉韞沒話找話,這麼冷場實在難受。
  梁欽的手機屏保就是一張和李誠的合影,不過照片裡的梁欽可比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友善太多了,現在的梁欽就像是一個中央空調。
  葉韞雖然神經粗了一點,但是也能感覺出來梁欽對他的態度不太好。
  但是他把原因歸結于李誠身上,戀人出軌,這人肯定高興不了。他自己只是被遷怒了而已。
  梁欽聽見這話,動作一僵,立刻就聯想到他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上去了。
  上相?!梁欽回憶了照片的內容。
  ……姿勢和角度倒是都挺全的,但是跟上相這兩個字可是一點點都搭不到邊。
  他從小就拍照醜,別人看見他的證件照都懷疑他整容了。
  難道這個人也有某些說不出口的癖好?所以才會覺得他的照片好看?想到這裡,飯是一點點都吃不進去了,他心裡就來回滾動著一句話。
  ――我得趕快離開這裡!
  食不知味的吃完飯,梁欽就以一個神奇的速度逃離了這個現場,仿佛晚走一步都會被名為葉韞的惡勢力捉走。
  他一回家就潔癖發作,把原本和李誠有關的東西丟的乾乾淨淨,地都擦了三遍,都能當鏡子照。
  全都整理完畢之後,梁欽躺在床上把手機裡所有的照片、短信全都刪除,手機屏保也換成了普通的風景圖。
  再也沒有一點和李誠相關的東西了。
  當天晚上梁欽躺在床上追憶往昔,搜索了各大同志論壇和某浪微盤,都沒有看見自己腦補出來的內容,他立刻松了一口氣,突然葉韞那個大白牙貌似也沒有那麼特別猥瑣。
  然後他就將李誠徹底放在永不聯繫的前任列表。
  第二天早上樑欽滿血復活,開始他的新生活。
  梁欽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看得開,要他沒有這個優點的話,早就把自己逼死在某個不知名的旮旯胡同裡了。無論什麼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一塊膏藥貼在身上一天,撕下去的時候還扯的汗毛疼呢,還會留下一塊鮮紅的膏藥痕跡。何況是一個一起生活挺長時間的大活人。
  雖說他汗毛不太多。
  起床之後樑欽就直接奔往賣床品的地兒。
  他要買一個鮮豔的顏色來去去晦氣,要象徵著美好明天的那種顏色。
  這個點人也不多,好幾個賣貨的大媽看見他就要把他往自家店裡喊,整的梁欽不知道往哪邊走好。
  “誒,你來買東西啊?”
  梁欽突然聽見了一個既熟悉又不想再聽見的聲音。他抬抬頭,就看見了葉韞。
  店裡的大媽一看這人有熟人啊,就都會自己的屋子裡面了。
  梁欽心情不錯,看葉韞也順眼了那麼一點,何況他現在還拯救自己于大媽的熱情之中了。
  “你在這上班?”梁欽看了一眼葉韞。
  “是啊,你買床品?”
  “對,我在你這買吧,你給我介紹介紹,顏色鮮豔點就行。”梁欽在葉韞店裡打量了一圈。
  “鮮豔的顏色?比如?”有這購物要求的單身男青年還真不多,葉韞多問了句。
  “紅的黃色綠的藍的,什麼都行,鮮豔點。”梁欽大爺似得坐在了凳子上,沖葉韞揚了揚下巴。
  葉韞聽見這話直接樂了,瞅他那樣也挺有意思的,就直接就給梁欽拿了套印著小彩虹的三件套,旁邊還又兩個小雲彩,“你拿著吧。”
  梁欽看也沒看,直接就用胳膊夾著袋子,掏出錢包就要拿錢。葉韞攔住他,“甭給了,沒多錢。”
  梁欽聽見這話想了幾秒鐘,竟然一點頭同意了,“那你給我開個信用卡。”
  店裡的小導購聽見這話直覺莫名其妙,白要人家東西還要人信用卡,要是床單破了什麼的還來換個新的?哪知道自家老闆還真做著虧本買賣,二話沒說就給開了一張。
  梁欽走了之後,小導購湊上去跟葉韞說,“老闆吧,帥哥誰啊?”這麼不要臉呢。
  後半句話她可沒說,沒看現在她家老闆笑的春光燦爛的嗎,估計豬八戒背媳婦也就這樣了,BGM都跟著出來了。
  “是不是挺好看的?”葉韞聽見小姑娘誇梁欽好看,嘴裡的牙露出來的更多了。
  小姑娘心裡翻了個白眼,現在不都這麼叫人嗎,她感覺她家老闆這雄性荷爾蒙分泌的有點多。
  她剛剛要轉身過去收拾東西,就看見剛剛梁欽的站那地的貨物架子上夾著幾張鮮紅的毛爺爺,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第8章
  吃過飯之後,梁欽去樓下的超市買了點日常用的鍋碗瓢盆,然後就去順便去音樂公園遛彎。偶爾還吹過一陣小風,吹的他心頭十分舒爽。
  音樂公園的人很多,不僅有人,還有噴泉。
  噴出來的水隨著音樂聲起起落落,燈安裝在下麵,打的噴泉水五顏六色。
  幾個孩子在噴泉裡面追打,把衣服全都弄濕了。
  也真是不嫌冷。梁欽打了個呵欠,翹著二郎腿,沒精打采地靠在椅子背上。
  唉,他小時候也是這樣,傻了吧唧沒心沒肺地滿地跑,爹媽就坐在一邊任他自己玩。出櫃之後都好幾年沒回家了,之前本來以為能穩定下來,帶著李誠回回家,他爹他媽看他有個不錯的人陪著,也能放點心。
  可惜啊,還是沒有這個機會。
  噴泉旁邊有一個自己組的小樂隊在那裡唱歌,彈吉他的,打架子鼓的,都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們唱的是紅日,這歌調子輕快,卻帶著那麼點九十年代的味道。
  彈吉他的一看就是純直男,打架子鼓的又實在太風`騷。
  梁欽看著他們的主唱,還覺得有那麼意思。
  這人背對著自己,個高翹臀窄腰腿還長。
  雖說身材魁梧了那麼一點,但是人家這是強壯不是胖。
  雖說歲數也稍微大了那麼一點,不像是那些玩搖滾的小年輕,但是勝在有閱歷不是?這樣的唱粵語歌才有味道嘛。
  梁欽很快就發現了單身好——在路上隨便看見個合心意的,都感覺有可能是自己下一任男朋友。
  這歌裡唱的好,天蒼蒼,野茫茫,風吹柳花滿店香!
  歌是越聽越開心,他瞅著那個主唱也越發順眼起來,少男心都冒出了頭。
  一下子他就想起來當初在念大學的時候,他年年都上他們學校的迎新晚會,專門跳舞。
  他人好看,那時候精氣神也足,立刻就吸引了諸多學妹目光,特別招風。
  這回憶回憶,梁欽渾身上下的不安定細胞就雀躍了起來,跟著那首粵語歌集體上躥下跳。他要是不上去嘚瑟嘚瑟,還真是憋得難受。
  梁欽反正想著這兒也沒人認識自己,月黑風高的這些個人也看不清他的臉,不怕丟人,就立刻屈從於他身體裡的興奮因數,跑到那個樂隊前面扭了扭。
  他腰細啊,這扭起來也好看。勁攢的足,屁股都像安了馬達,隨著音樂不動地抖動抖動。
  音樂公園沒有大爺大媽穿著隊服帶著白手套跳廣場舞,除了孩子和爹媽之外,就全都是一群小年輕。
  梁欽一時間收穫口哨無數,掌聲也十分熱烈。他心裡也越發得意,看來他這些年沒跳,這技巧也沒退步多少嘛。
  他越扭越開心,心裡面的鬱悶全都扭出去了,合音樂拍子合的特好,自己感覺十分帶勁。
  然而樂隊那位主唱卻卡殼了一下,整個樂隊都當機了,像是集體被驚到了。
  梁欽十分不爽地看了他們一眼。這麼大樂隊就沒看見過跳舞的?被打斷多掃興。
  只是這看一眼可不得了喲。
  ——他看見了一口的大白牙!
  這人他想不眼熟都有些難。居、居然是葉韞?
  這唱歌文藝男的人設可跟公車鹹豬手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繼續唱!”梁欽閉眼認命,他還沒跳過癮呢,愛誰誰。
  但是葉韞卻良久沒反應過來。
  他和幾個朋友經常在這個廣場擺攤唱歌,就圖個高興。在他們這撒歡跳舞的倒是也有,但是這麼大歲數還扭腰的可是真沒看見過。何況……這還是個熟人?
  他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在梁欽精英冷淡的外表下,擁有一顆如此火辣激蕩的內心呢?
  這小子的舞跳得……可是真他媽騷啊。
  梁欽穿著一個小T恤,一伸胳膊就能露出來小半截的白腰。雖然他腳下穿了一個特別不洋氣的人字拖,但是勝在天黑,沒人注意他穿的什麼。
  葉韞看著他露出來的那二兩肉,喉嚨上下吞咽了一下。
  要不說這男人真是奇怪的東西,你全脫了吧他就沒太大興趣了,看多了都一樣。
  眼往下看屌和臀,眼往上看胸前兩點紅。
  但是一旦這半露不露的,他那點不安分的心思就全起來了,就像有小火苗一晃一晃地撩著他,不徹底扒光看光了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葉韞覺得有點渴,但是他僅僅向樂隊招呼了一下,“繼續來。”
  梁欽抬抬眼皮睨了他一眼,又跟著慢慢悠悠地跳了起來,沒有之前的興奮。
  不是他不想快,而是快不了。
  本來跳在興頭上,一睜眼睛就看見葉韞,剛剛冒出頭的少男心立刻“嗖——”地被嚇了回去。
  ——梁欽一不小心就扭到了他那生銹的老腰。
  “誒,你怎麼了?”葉韞瞧出他樣子不大對。
  梁欽現在情況實在不太好,只好停下來單手扶腰,“我被你嚇了一跳,扭到腰了。”
  “……”葉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老胳膊老腿的,還學人家二十歲學生跳難度係數那麼高的舞。
  樂隊的幾個人一看這有情況啊,聽見梁欽扭腰了也忍住沒樂,就是肩膀不停抖動。最終換得葉韞一記森然眼刀。
  但是等到了梁欽這就翻臉如翻書,笑得那叫一個溫柔賢慧春風化雨,“扭腰了啊,我送你回家?”
  暖色的燈打在葉韞臉上,他唱的很好聽的粵語歌還回蕩在梁欽耳邊。
  他腰扭得並不是太嚴重,但是要是拿著那堆盆盆碗碗回家,就顯得有些難度了。
  “那麻煩你了。”梁欽想了一下說。
  葉韞立刻笑得像個大尾巴狼,再次露出燦爛笑容,“好啊。”
  梁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大對,但是腰疼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你舞跳得挺好啊。”葉韞摸了摸臉,隨意打量了一下樑欽的家。
  “呵呵。”梁欽一想這事就覺得尷尬,“還行。”
  桌子上還放著個速食麵盒子,梁欽站起來收拾了一下,隨即給葉韞倒了杯水喝。
  葉韞接過水杯時,裝作無意地碰了一下樑欽的手指。
  “你歌唱的也挺好啊。”梁欽倒也沒躲,他腰疼。
  “還行還行。”葉韞特別純良地一笑,喝完水就給他哼哼了兩句真的愛你。這人嗓子好,調也准,沒有樂隊幫忙襯著也很好聽。
  他唱完還有意無意地看了梁欽一眼,看完了就扭過頭。
  梁欽也有點渴了,他把葉韞的水杯拿過來喝了一口,放回了原位。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就跟葉韞來了個二人對唱。
  但是他調不准,天生的五音不全,葉韞倒是也能給他把調拉回來,兩個人和一起唱歌也不難聽。
  梁欽發現這人唱歌真心順耳。
  他們唱完歌開始談人生,談著談著……大事就要不好。
  梁欽這才反應過來了有什麼東西不對。
  在那一刹那,他想起來了中學時候老師教過的四字成語——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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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沒寫,十分生硬,人設大概也變了一些。(捂臉
  愧對基友,重拾坑品,儘量日更。
  

第9章
  直到葉韞把手探入了梁欽的T恤,用手指摩挲著他的後腰。
  血液全都往胯下屌湧去,海綿體硬氣了,它奪得了大腦的統帥地位,支配著兩個人的動作。
  這雄性荷爾蒙一燃起來,就能把所有智商理智全都燒光。
  葉韞把嘴唇貼到了梁欽的嘴上,舌頭探入牙關,舌尖掠過上顎。兩個男人乾柴烈火一相逢,自然不必講什麼溫柔繾綣循序漸進,那都是事後該做的事。心肝脾胃腎全都強大,不必害怕對方中途退場,征服欲和支配欲是天性。
  這吻接的像是打架,但是也賣力,下半身抬起頭來。
  邊親邊走,目的地當然是床。
  葉韞的指腹往上移,他摸向了梁欽胸前的兩點紅。
  兩點紅十分神奇,原來是軟的,摸一摸就硬了,顏色還會變深。
  梁欽的耳垂染上了一層紅色,他躺在床上,向後昂著脖子。葉韞吻過了他的嘴唇,他的下頷,他的脖頸,他的鎖骨。
  做’愛的時候大腦一般空白,偶爾還會想一些平時根本不會想的東西。梁欽的手穿過了葉韞的頭髮,心裡想道,這人頭發還挺軟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梁欽的走神,葉韞一下就咬住了他胸前的凸起。梁欽吸了口氣集中精力,坐起身就把礙事的T恤給脫了。
  脫衣服的動作十分利索。
  臥室沒開燈,天還是黑的,也就看不清出露出來的身體。只能用手摸,再靠點出色想像力,也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美化了百分之二十的身體,耳邊還交織著粗重的喘息聲。
  葉韞也要把上衣給脫了,梁欽睜了睜眼,手攬過了他的脖子,小聲說,“你別脫成嗎?”
  葉韞有點疑惑,但是這時候要是問就太掃興了,他點了點頭,俯下’身又開始親梁欽,在他耳邊問,“你家有套嗎?”
  梁欽想了想,側身在床頭櫃翻了翻,終於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倖存的安全套。
  葉韞接過之後把安全套放在手邊,繼續做沒完成的事。
  他把手伸進了梁欽的褲子,握住了他的陰`莖,給他有一些沒一下的擼動著。
  “你快點。”梁欽閉著眼睛說。
  “你把褲子脫了吧。”葉韞說。
  “行。”梁欽答應。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了,葉韞身上的衣服卻一件也沒少。梁欽只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陰`莖硬的有些發疼。
  葉韞卻停下了動作,他看了看潤滑劑,又看了看孤零零的安全套,最後滿帶疑惑地看了一眼梁欽。
  梁欽躺在床上,有點不解,跟葉韞對視。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這次該不會…約到個處男吧?
  他這麼長時間不約一次炮,一約就約到個處男,這是什麼運氣?處男第一次好像都找不到地方。他之前不是跟這白牙男在酒吧碰到過一次嗎?上次就沒什麼感覺……梁欽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梁欽認命地歎了口氣,伸手自己拿過潤滑劑,自己分開了腿。
  梁欽擠了一點潤滑劑在手上,葉韞覺得十分有意思,他還特別善解人意地給他在腰下墊了個小墊子,省得這位扭到腰的喊腰疼。
  梁欽把腿分開,曲起膝蓋。中指插入了穴`口,為自己進行潤滑和拓展。
  “懂了嗎?”梁欽閉著眼睛,有些艱難地說。
  做這樣的事情不太容易,好在沒開燈,他看不清葉韞的表情。
  但是他聽見葉韞笑了一下,他溫熱的身體貼近了自己。葉韞抱住了梁欽,側臉貼在了梁欽的脖頸上,輕輕的吮咬。
  這裡是梁欽的敏感帶,他下意識便躲了一下。但是隨即便感覺到微涼的液體順著臀縫滑到了穴`口。有一根手指侵入了他的身體。這躲也躲不了了。
  葉韞耐心地給他潤滑,直到那裡能容納三根手指,才把安全套撕開,套在了自己早已硬的發疼的陰`莖上。
  葉韞把梁欽的兩條大腿架到了肩膀上,手扶著性`器。他向前一挺身,便滑入了一處溫暖而柔軟的甬道。
  梁欽的雙腿被折到了胸前,手摟著葉韞的肩膀,大口的喘息。
  葉韞摸了摸梁欽的額頭,替他把額前沁出了汗珠擦掉,“你放鬆一點。”
  梁欽抬起了頭,親吻葉韞的鼻樑和嘴唇。
  葉韞回應著他,陰`莖緩慢地抽`插,尋找著梁欽前列腺的位置。
  梁欽配合著葉韞的動作。
  在被碰到了某個地方之後,一種酥麻感突然自尾椎沖上大腦皮層,脊柱一瞬間僵硬。
  “這嗎?”葉韞抽出了陰`莖,然後再整根沒入進入,重重地定在了那一點上。
  “嗯——”梁欽呻吟出聲,蜷起了腳趾,向後仰著脖子。隨即他咬出了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葉韞把手指放在了梁欽的唇邊,下半身不停。梁欽大腦一片空白,張嘴含住了葉韞的指尖。
  這熟練程度是初學者?騙鬼呢嗎?
  梁欽咬住了葉韞的手指,臀肉被囊袋拍擊發出啪啪的聲音,空氣黏膩淫靡。葉韞每一次都掠過了前列腺的位置,卻每次都不集中在那裡,僅僅反復磨蹭。梁欽只好動了動身體,迎合著葉韞的動作。
  呻吟聲沒了牙齒的阻擋,斷斷續續地發了出來。一開始是小聲的哼唧,後來便徹底放鬆了下來。
  梁欽抓住了葉韞的手,抬起頭,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後又陷在了枕頭裡。葉韞像是把他的性`器嵌到了他的身體裡。
  床嘎吱嘎吱響,梁欽喘息著叫,他被猛烈地撞擊著,想要往後躲,眼角發紅。葉韞按住了他,快速地挺動身體。
  “我不行了,你慢點……”梁欽手指抓著葉韞的後背,弓起了身體。
  葉韞低頭看著他濕潤的眼睛,示弱的話換來的卻是更猛烈的動作,更大力的頂撞,一捅到底。
  梁欽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調,渾身通紅,身體止不住的的顫抖。他的嘴一張一合,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葉韞,用力地抱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了很多。
  葉韞知道他快到了,便更加用力地操`他,動作大開大合。
  梁欽的身體瞬間繃緊,他連續地呻吟出聲,幾乎讓他窒息的快感直沖而上。
  他的腿順著葉韞的肩膀往下滑,勾住了葉韞的腰,大聲的叫了出來,“啊——”他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就顯得軟了許多,眼前發黑。從馬眼射出了許多白濁的精`液,流在了梁欽的腹部,射`精的時間不短。
  他居然被插射了。
  葉韞又動了兩下,也跟著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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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點快……(。好久沒寫正常畫風的肉了,十分生疏。然而就這樣吧。
  特殊愛好不太明顯,但是先關著燈吧23333開燈的癖♂好大概就得一段時間之後了。我真是勤奮√
  

第10章
  昨天晚上劇烈運動的時候,大概內啡肽分泌的有點多,那點本來就存在的疼痛感早就被快感壓過了。這一到第二天,梁欽的腰疼就更嚴重了。
  平躺的時候倒是沒感覺,稍微一翻身都不行了,像在腰那塊安了塊板子,十分僵硬。
  他悶吭一聲,扶著腰艱難坐起身,並且保持上半身的筆直狀態,緩慢地轉頭看了看葉韞。
  在那一瞬間,他心裡立刻出現了一萬頭草泥馬,集體抖動著周身羊毛撒了歡地向夕陽跑去。
  但是炮是他自己約的,腎虛著也要搞完。
  “早。”葉韞也跟著醒了,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
  梁欽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回應道“……早”
  葉韞清醒了一下,瞅著梁欽面色不佳,心道這是後悔了?看這表情僵硬的,可以媲美渣男聽了一宿葉文有話要說。
  “你……”
  “我腰疼。”梁欽有點尷尬,“……麻煩你給我拿下衣服。”
  葉韞聽見這話毫不猶豫翻身下床,伸手敏捷地把梁欽的衣服撿了回來,“要不然我趕明兒再送你一床上三件套?”葉韞趁梁欽穿衣服的時候笑著說。
  笑容特別燦爛。
  “……不用了。”梁欽扶著腰要下床,他原來看葉韞笑的時候覺得挺憨厚,但是現在怎麼看怎麼彆扭,昨天晚上他也是這麼笑的,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不太想回首。
  他這一動一停,一停一扶腰,特別慢動作。
  葉韞看著他這麼難受,急忙按住了他,“你別動了,要拿什麼我幫你拿。”
  “我去買早飯一會上班。”梁欽斜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說。
  葉韞把他按了回去,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今天週末,你們小白領應該不用上班。”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會做飯,你用不著買。”
  梁欽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這一來他們兩個人沒有多麼熟,二來他也不好意思讓人家給他做飯,“我不上班你也得上班,你們沒有什麼休息日吧。”
  “我想什麼時候上班就什麼時候上班,沒人管我。”葉韞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還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喉,“你就別操那麼多心了,趕緊躺著得了,墨蹟個什麼勁。”
  梁欽重新躺會床上,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能不這麼自來熟嗎?
  但是他看見葉韞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就有點愧疚了,這一看昨天晚上就沒睡好。
  葉韞接過了梁欽遞給他的圍裙,表情不太自然。
  梁欽買床單時喜歡色彩鮮豔的上面畫著彩虹的,現在這圍裙上面居然還印著HELLO KITTY,粉`嫩粉`嫩的……這還真是奇怪的審美。
  “我買廚具贈的。”梁欽知道他想的什麼,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帶點幸災樂禍。
  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東北漢子系著粉紅圍裙還真挺有意思,梁欽心情多雲轉晴,彎著嘴角坐在飯桌前面扶腰。
  葉韞又瞧見了他臉上淺淺的酒窩,抬手就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脫掉了,露出了飽滿的胸大肌,一陣肉光翻湧。“太熱。”葉韞看著梁欽特別認真地說。
  現在這時候穿衣服都穿的薄,再加一早上的某些生理反應,褲子裡面藏著的那點東西也就半半奔放半含蓄地顯出獨特形狀,尺寸讓人難忘。
  梁欽掃了一眼就笑不出來了,他眼睛往別處看,乾巴巴地說,“我腰疼,麻煩你了,我回去躺著了。”
  “那你快回去吧。”葉韞笑了笑,態度特別友好地拍了拍梁欽的肩膀。
  梁欽回了房間就在他床上趴著,偏著腦袋擺弄他命途多舛的手機。沒多大一會葉韞拿了個熱毛巾進來,“粥做著呢,你熱敷一下吧,好的快點。”
  梁欽點了點頭,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拽了拽。葉韞把毛巾給他敷上,看著他那沒幾兩肉的腰,欲言又止。終於,他問出了困惑已久的問題,“你怎麼那麼瘦呢?”
  葉韞問的時候自己已經腦補出了許多答案。
  譬如什麼曾經為情所困抑鬱傷身傷脾傷腎,又譬如什麼曾經交往物件不安分勞心勞力勞肝。
  無論哪一個答案都有點讓人尷尬,但是他眼睛隨意一瞥就看見了梁欽脖子那的幾處曖昧痕跡,這事媽的心就起來了。
  果不其然,梁欽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葉韞剛收回自己說的話,就聽梁欽打斷他說,“你聽完別笑。”
  葉韞疑惑,但是表現得十分正經,“不笑。”
  梁欽歎了口氣,“這件事情比較久遠了,但是給我的影響還是很大。”
  葉韞坐正了,表示自己是個好聽眾,他感覺這會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梁欽把頭轉到一邊,閉著眼睛,“我小時候其實是個胖子。”
  葉韞點了點頭。
  “我變成現在這樣是偷喝奶粉喝的。那個時候的奶粉也跟現在不太一樣,但是它味道好啊特別甜,也挺貴的。我媽就管著我,一次就給我沖一勺。我就總惦記著。”梁欽頓了頓繼續說,“後來有一天我媽出門了,我就想那罐奶粉終於沒人看著了。”
  “你就喝了個爽,把胃燒壞了,變成現在的身材了。”葉韞終於得到了這個答案,覺得跟自己想像出來的差距比較大。
  梁欽點了點頭,表情不太自然。
  葉韞抖了兩下肩膀,剛要說話就聽見他電話響,來電顯示是那個打架子鼓的。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成功!”架子鼓的爆破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葉韞抬眼皮看了梁欽一眼,默默去陽臺打電話,“你能不能不這麼閑?一大早上給我打電話就為了這事?”
  “我這是關心你這個大齡單身漢!我多麼艱難才抑制了好奇心,沒半夜給你打電話怕你萎,你太不識好人心了!”架子鼓很生氣,發出了暴躁的聲音。
  “是是是,謝謝你,我要走上一條艱難地追求之路了。”葉韞點頭敷衍道。
  

第11章
  如果將追求大法總結為四個字,那一定是投其所好。當然有一個前提是對方對你有一定的好感度。
  葉韞想了想,覺得梁欽還是不討厭自己的,雖然他一開始手欠有點黑歷史,但是其他的表現還算是中等偏上的。
  於是他每天都故意打扮的好看了那麼一點,趁晚飯之後的那點時間在音樂廣場唱歌求偶遇。這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追求一事萬萬不能操之過急,把人嚇跑得不償失。
  梁欽偶爾坐在椅子上聽兩句跟他說兩句話,偶爾在樓下轉一圈直接回家。
  就是再沒抽風地跳那麼兩下舞,估計是閃腰閃怕了,傷筋動骨一百天。
  梁欽心裡也有點疑惑,他每天晚上出去溜達都穿著極為樸素的白色老頭衫,下半身配膝蓋以上大短褲外加人字拖,可謂是一丁點的吸引力都沒有,葉韞唱歌的時候怎麼就看他呢?
  不過兩個人是越來越熟悉了,相處模式就跟普通朋友一樣。
  “梁欽,咱們家那附近開了一家重慶火鍋,晚上去不去?”葉韞坐在他店裡面,給梁欽打電話。
  梁欽坐在辦公室,腦袋夾著手機,兩隻手擺弄電腦,“在哪啊?”
  “音樂廣場後面,走五分鐘就到了。現在天都冷了,你別在家做你那些黑暗料理了成不?你喂貓,貓都不吃。”葉韞好聲好氣諄諄善誘,勢必要把人拐到火鍋店。
  “行吧,幾點?”
  “五點吧,我開車接你去成不?”葉韞心想此事有譜,再接再厲。
  梁欽轉了轉椅子,考慮了兩秒鐘隨即一點頭,“成。”
  北方的夏天都短,春秋兩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一轉眼的時間,窗戶上就都佈滿了冰淩花。
  到了五點的時候,梁欽關了電腦,衣服也沒換,套上他的毛呢大衣就出了門。
  他頭髮不長,就是有兩撮劉海,顯得額頭蔥白。毛呢大衣被較寬的肩膀撐了起來,倒是看不出來他瘦了,反而顯得挺拔。
  葉韞坐在車裡,給他打開了副駕駛的門。隨著梁欽坐進來,車裡湧進了一股涼氣。葉韞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轉頭對梁欽說,“你們是不是快休假了,過兩天去不去滑雪?”
  梁欽搖了搖頭,“不行,我小時候滑雪把腿劈了,有陰影。”
  葉韞轉鑰匙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你小時候挺忙啊,又偷吃奶粉又滑雪劈腿的。”
  “我小時候爬上還從山上掉下來過呢,你看我額頭現在還有疤呢。”梁欽撩了撩自己的劉海,展示他成長的印記。
  “……”葉韞仔細看了看,才瞧見那兩道淺淡的疤痕,“沒事,看太不出來,長得挺白的,就是你童年太坎坷了。我以前都欺負別的小孩,讓別人坎坷。”
  等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天空下了點輕雪,雪落在店前的紅色燈籠上片刻就化了,在地上倒是落了薄薄一層。路邊一行燈,雪泛著點光。
  成都火鍋看上去就辣,紅色的辣椒飄在上面鋪了整整一層。
  梁欽進到店裡之後,淡定地看了一眼別人的鍋,隨即提議道,“要一半清湯一半辣的吧。”
  隔壁桌那對情侶吃的形象全無,臉色紅潤異常,邊吃邊猛灌冰鎮礦泉水。
  實在是……有點可怕。
  葉韞笑了一下又連忙收回去,“好,一半一半。”
  鴛鴦鍋是清清楚楚的紅白分界。
  辣的那面是燒的很旺很旺的火,肉片放進去的時候在紅湯裡面翻滾起伏,不大一會就變了顏色,以視覺刺激著味蕾。清湯的那面就溫吞很多,裡面的東西都慢慢悠悠地起起落落。不大一會,兩種鍋底料特有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一齊溜進了鼻腔,倒是一種享受。
  在把薄薄的羊肉吃進嘴的時候,舌頭痛並快樂著,一方面享受著那種酥麻感,另一方面就遭受著難以形容的痛感。
  剛剛從鍋裡撈出來的菜溫度很高,葉韞一著急就把舌頭燙了,被那塊紅沁沁的肥牛咬了一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了出來,他抽了張紙巾出來。
  梁欽見狀十分好心地給葉韞倒了杯涼啤酒,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我跟你搶。”
  葉韞一昂脖子就把整杯啤酒喝酒了肚子裡。
  冰啤酒和辣火鍋是絕配。這啤酒一進肚子裡,就能激發它七十二般放冷氣絕技,清爽進了心裡,火鍋瞬間臣服在啤酒的玻璃瓶底下。火辣辣的舌頭得到了安撫,便嚷著要第二塊肥牛進口,妄圖跟冰啤大戰三百回合。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人就喝多了。
  兩人吃的滿面火光,喝酒碰杯姿勢十分豪爽不羈。
  “我說你平時別老貓在家裡,多出來活動活動,比如跟我一起滑雪去,多好!”葉韞沒醉,口齒十分清晰。
  梁欽看起來有點暈了,定定地看著葉韞,也不說話,只是嘴角往上彎。
  “去吧,我會滑,你肯定不會再劈到腿的。”葉韞心想此事有譜,鍥而不捨,“再說了,還有緩坡呢,摔不著你。”
  一提劈到腿這事,梁欽笑不出來了。醉酒狀態的梁欽眼睛變亮,反應卻十分遲鈍,他猶豫了半天試探著問,“真劈不著我?”
  葉韞一點猶豫也沒有立刻點頭,“真劈不著你!”
  “那好吧。”梁欽變得好說話,再次笑了起來,“去就去。”
  葉韞一點趁人之危的覺悟都沒有,立刻開心結帳。
  他們兩個互相扶著往外走,身後還有喝酒的人在大聲聊天。這開車是不行了,好在這家店離他們住的社區也不遠。
  梁欽走著走著就去扶著電線杆,電線杆還貼著治療不孕不育的小廣告。這人一喝多就便沉,葉韞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梁欽拖回來。
  “梁欽你沒帶圍巾出門了?”葉韞扶著梁欽的胳膊走,偏頭對他問道。
  “沒有,帶圍巾不好看。”梁欽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
  這還知道不好看呢?葉韞腹誹,夏天的時候是誰穿著跨欄背心和人字拖來的?
  想著想著,葉韞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你低頭。”他對梁欽說。
  梁欽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葉韞,兩秒鐘之後便垂下了腦袋。任憑葉韞把圍巾系到自己脖子上。
  “沒事,晚上沒人看你。”葉韞說。
  “嗯……”梁欽倒在了葉韞身上,兩個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雪越下越大,地上積著的雪被暖光映成了橙紅色,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梁欽呼出的熱氣掃在葉韞的脖子上,手扶著對方的身體,葉韞一陣色心大動。
  他告訴自己要忍住。
  然而梁欽似乎覺得不舒服,又往他那邊靠了靠,臉蹭了蹭他的的衣服,頭髮絲掠過了葉韞的臉,癢癢的。
  ……算了,不忍了。
  葉韞突然停住了腳步,梁欽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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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吃過成都火鍋,本來七月想去成都玩,結果出現問題沒去成,心裡十分怨念。
  

第12章
  樹枝變得光禿,幾片枯黃的葉子墜在上面,風一吹就飄飄搖搖地落在地上。沙子進了梁欽的眼睛,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被磨紅了。
  “你別動,我給你吹吹。”
  葉韞拉開了梁欽的手,裝模作樣地覆了過去,嘴卻貼到了梁欽的嘴唇上。梁欽迷離著。他眼睛紅,嘴唇更紅,一開始是被辣椒刺激的,現在是被性激素刺激的。
  葉韞說,你張嘴。梁欽看著他不動,半天才說了句,哦。
  口舌交纏,一股酒味。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梁欽已經快睡著了。等葉韞在他兜裡找到鑰匙,把門打開。
  “你把你衣服脫了再睡。”葉韞把梁欽放在床上,十分無奈。
  梁欽把被子一卷,理都不理他,翻身到床最裡面邊。
  “再翻你就掉下去了。”葉韞繼續說。
  梁欽閉著眼睛回來一點點,又不動了。
  葉韞繞到床邊,用力把梁欽身上的被掀開了,把他的外套扒了下來,褲子實在難以代勞。
  梁欽睜開了眼睛,低下頭看著葉韞的手,眼神戒備。
  葉韞把手放開,低頭雙手合十,“祖宗,我對睡一個沒反應的酒鬼沒什麼興趣。”
  梁欽哦了一聲,坐起來自己把褲子脫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天棚,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把就攬住了葉韞的脖子,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下一秒,葉韞被拉倒在了床上。
  梁欽的身體很燙,嘴燙舌頭也燙,讓葉韞熱的難受。對方的腿勾纏在自己身上,帶著酒氣的呼吸掃在脖子上,全身的血立刻便往性`器官上湧去。
  葉韞翻了個身,托著梁欽的頭,低頭親了親。
  他把梁欽的衣服往上撩了撩,又用手摸了摸。過了沒一會,他還沒摸爽,梁欽沒動靜了。
  葉韞一看就知道他睡著了。
  “你真牛屄。”葉韞歎了口氣,翻身下床,直奔浴室。
  他邊沖涼水澡,邊在心裡感慨他是個好人。
  第二天早上,梁欽醒來就發現葉韞已經走了,忍著宿醉的頭疼,他給葉韞發了條短信——
  “昨天晚上謝謝你了,我偶爾酒品不好。”
  發完之後他就去洗漱準備上班,直到下午一點葉韞才給他給他打回電話。梁欽走到個沒人的地方接起來。他聽見葉韞在電話那頭說,“我剛看見短信,你中午吃飯了嗎?”因為剛剛睡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現在換季了我這忙,沒什麼時間。”梁欽頓了頓說,“你這可夠能睡的。”
  葉韞打了個呵欠,聲音都沒什麼精神,“還行。我說……您能不能饒了您那歷經坎坷的胃,你瘦的就剩骨頭了,我抱著都硌。”
  “滾蛋。”梁欽靠在牆上低頭,笑著罵了一聲又問道,“對了,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走的?”
  “你睡著之後,我去浴室降了下溫,然後就回我家了。”
  “嗯。”
  “誒你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送過去,川菜粵菜魯菜哥全會。”葉韞又說。
  “你直接八項全能得了。”梁欽調侃了句,又想了想說,“要不番茄炒雞蛋?比較簡單。”
  “我沒跟你說過吧,我以前是廚師,居然讓我做番茄炒雞蛋,真大材小用。你等著我吧,一會就過去了。”
  掛斷電話之後,梁欽摸了摸自己胳膊,真的很瘦嗎?
  *
  葉韞過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餐飲區已經沒有太多人了,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
  “你這吃的東西不是挺多的嗎?”葉韞環顧一圈,對梁欽問道。
  “我都吃膩了。”梁欽慢慢悠悠地夾雞蛋,嘗了一口之後他挑了下眉,點點頭。稱讚道,“行啊,真不愧是曾經的大廚,番茄炒雞蛋都能做出五星級酒店味。”
  葉韞笑了起來,他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一下樑欽的腳,“哥們兒,沒你這麼埋汰人的,這是你點名要的。”
  “真心話。”梁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對面一家店正專注地做著拋餅,隔壁正專注地做著鹵肉飯,葉韞專注地看著梁欽吃飯。
  “你喝多說的話我怕你不記得,滑雪去不去?昨天沒跟你說,一起的還有彈吉的那個和打架子鼓那個。”葉韞說。
  梁欽點點頭,把飯咽下去,開口道,“放心,我去。我說過的話我記得,反正人多也熱鬧。但是我腿要再劈了你必須負責。”
  “我養你都成。”葉韞露出潔白的八顆牙,笑得十分燦爛。
  

第13章
  又過了一陣子,梁欽放了假,因為路途不遠,他們就坐了火車去滑雪。
  “那兩個人呢?”梁欽拎著行李,站在火車站對葉韞問道。
  “不用管他倆,到時間就來了。”葉韞跟他一起坐在候車室。
  打架子鼓的那個人叫秦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顏色鮮豔的羽絨服,他看見梁欽和葉韞之後異常熱情地揮舞著他的手。
  “你穿成這樣是要成親去嗎?”葉韞抬了抬眼睛諷刺了一句。
  “咱們誰成親誰知道。”秦渺滿不在乎地說。
  葉韞立刻不說話了。
  顧茂來的時候已經快進站了,這人一看就性格沉穩,不多話,上了火車之後就專心致志地打撲克,完全不顧秦渺的吵吵鬧鬧。
  葉韞他們三個打鬥地主,梁欽坐在旁邊刷手機。在他們快到站的時候,火車上人多了起來,有個卵巢功能紊亂的中年女人拎著膠絲袋子,頂著比饅頭大的胸,穿著厚實的衣服動作笨拙地往梁欽用力身上擠。
  梁欽被她撞得手滑,點錯了好幾個贊,……還是李誠發的。因此他心裡十分煩躁,側頭對葉韞說,“我去抽根煙,一會到站了我就直接下去了,你幫我拿下行李。”
  在他那裡,煙味總好過那些汗味香水味體味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他走了之後,那女的立刻坐在他的那個位置上。
  葉韞見狀便把撲克牌放下,跟著梁欽出去。
  “車廂熱死我了,那女的還總擠我,點贊都手滑了。”梁欽見葉韞進來,轉過身來看著他。
  “下車就涼快了,回來的時候你坐裡面。”葉韞走到他身邊借了個火,笑說。
  “算了,你萬一再暈車了呢。”梁欽把煙掐了,隨口道。
  “上次是你開車技術太次,我就暈了一次好嗎?”葉韞沒什麼好氣地說了一句。
  “嗯,賴我。”梁欽敷衍一句,到站下車。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這小城地方小人還少,旅店就那麼零零星星地幾家,開在石頭小路邊上,院子裡面還放著燒烤架子,可惜冬天了沒人用。
  “葉哥。”顧茂拉了一下葉韞的胳膊,低聲說,“我就定了三間房,只能幫你到這了。”
  秦渺聽見這話不太樂意了,“你這麼不知道勤儉節約呢,定兩個標間就行了,敗家。”
  “邊呆著去你。”顧茂罵了一句。
  走了一會,他們在路邊隨便找了一間飯館圍在一起吃飯,什麼都聊,說滑雪說旅行說工作說說下三路的葷段子。四個男人坐在一起邊喝酒變放嘴炮,飯店老闆最煩的就是他們這樣的,飯沒吃多少,時間異常持久。
  他們吃完飯天就全黑了,只好各回各屋也沒什麼活動。
  梁欽倒是對這麼個住法沒什麼意見,反正都是雙人標間。到了房間之後,他拉開了旅行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床單一個枕巾。
  葉韞則無所謂地坐在他隔壁的床上,看見那些東西詫異地對梁欽說,“我說你那包怎麼那麼鼓,你還帶著這麼東西,你怎麼不把被罩帶來呢。”
  “我樂意。”梁欽專心鋪床,頭也不抬,“我一睡在賓館就渾身難受。”
  “反正就三天。”葉韞躺在床上說,“還有wifi呢,挺好的。”
  “知足常樂,好品質。”梁欽附和了一句,收拾收拾準備去浴室洗澡。
  “誒,你用不用我陪啊?”葉韞聲調往上揚了一些,盤著腿坐在床上沖著梁欽的背影說。
  梁欽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了,百忙之中抬頭看了一眼葉韞,“我自己洗挺好的,今兒就不麻煩您了。”
  浴室就一面是牆,剩下三面都是玻璃,就是玻璃帶著磨砂,外面只能看見洗澡的人的兩條小腿。梁欽把身上的沐浴露沖乾淨,就圍著個浴巾出來,遮住了下半身。上半身被熱水澆的泛紅。
  葉韞看著他。
  “別看了成嗎,我有的哪樣你沒有?”梁欽彎腰把電視打開,用毛巾擦頭髮。
  葉韞聳下肩,脫了衣服也去洗了個澡。
  他出來的時候,梁欽正撅著屁股趴在窗臺上吹風。
  窗戶打開著,月光透進來,依稀可以看見不遠處幾座綿延的小山。山上有雪,外面的地上也有雪,天黑了也能看見。
  “窗戶關上,你不冷啊。”葉韞出來之後坐在床上說。
  梁欽打了個噴嚏,關上窗戶,摸了摸自己的胳臂,“好像是有點冷,剛才沒覺得。”
  “要不哥給你暖和暖和?我這還熱著呢。”葉韞說。
  “也行啊。”梁欽靠在窗臺上,笑著說。
  

第14章
  葉韞抱著梁欽回到床上,回手把燈關了。小破賓館隔音不好,夜已深,隔壁的情侶就開始妖精打架。女人不控制音量,他們這屋倒是聽得清楚。
  葉韞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一會你別出聲。”
  梁欽睜著眼睛看著他,等適應了黑暗之後,就看見了月光下葉韞的臉,他說“你滾下去。”
  葉韞說“我不滾你怎麼的”。梁欽想了想就把兩條腿打開,勾住了葉韞的腿,往自己這邊用力拉了拉。葉韞貼了過去說,你看你腿多誠實。梁欽踢了他一腳,然後坐起點身體把嘴唇湊了過去。
  他小聲在葉韞耳邊說,“你一會別脫浴袍,我就將就用了。”
  葉韞問“為什麼”,他上次就想問。
  梁欽又親了一下葉韞的嘴唇說,“這故事就長了,估計你聽完就得萎了。”
  “那你試試我萎不萎。”葉韞動了下’身體,摸著梁欽的身體,手指撥弄著他的乳’頭。
  梁欽身上一股沐浴露味,頭髮是洗髮露味,身下是床單上的洗衣液味。混合在一起反正是香味,反正是好聞的味。
  梁欽粗重的喘息,手抓著葉韞的頭髮,稍微挺了挺胸,迎合著葉韞的動作。他們呼吸交織在一起,勃’起的性`器抵在一起。
  “你說這有東西嗎?我什麼都沒帶來。”葉韞的一隻手在梁欽陰`莖上摩擦,開口說。
  “你找找。”梁欽閉著眼睛說,“沒有的話你就下去,我明天還想滑雪呢。”
  “肯定有。”葉韞一翻身在床頭的抽屜裡面找到了,“小賓館什麼都有。”
  梁欽看了一眼牌子,隨口說了句,“你多擠點,這特容易幹。”
  “你知道的挺多。”葉韞回到床上,又吻住了梁欽的嘴。
  “也不行。”梁欽笑了一聲。
  潤滑了一會之後,葉韞挺身進入梁欽的身體,梁欽抬起自己的胳膊擋住嘴。隔壁漸漸沒了動靜。
  梁欽向後仰著頭,邊粗重的喘氣邊對葉韞說,“隔壁那男的太快了,你行不行啊。”葉韞舉起了梁欽的一條腿,把他的整根陰`莖都沒入了進去。
  梁欽小聲地嗯了一句,隨即緊緊閉住嘴。
  “你叫啊。”葉韞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性`欲讓梁欽胸腔裡的心臟猛烈跳動,他收縮了一下腸道,隨後小著聲音啞著嗓子叫了下,悄悄彎了彎嘴角。
  葉韞彎腰埋首在梁欽的頸旁,側頭親吻著梁欽的耳垂,身下用力地抽`插。
  他們的嗓子沒再發出聲音,結合在一起的地方卻有曖昧的水聲,和囊袋拍擊在臀肉的聲音。
  然後他們射了出來,白濁的精`液濺在腹部。
  *
  梁欽和葉韞決定第二天早起去爬山,天很冷。
  “太陽都升起來了,你怎麼看日出?”梁欽黑著臉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反正山也不高,來都來了,上面空氣也好。”葉韞背著包說。
  “我要困死了。”梁欽抱怨了一句。
  路邊的泥土上覆著些乾枯地葉子,葉子上面又覆著積雪,霧靄漸漸散去,太陽光籠罩在山頭,他們站在山頂看山下。這個小地方沒什麼人建設,也就沒什麼景可看,唯一好看的大概就是身邊站的人。
  山頂只有他們兩個人,兩個人都沉默著。
  葉韞眼睛看著一棵樹,突然開口說,“梁欽,你跟我在一起吧,我肯定好好對你。”
  梁欽挑了下眉問,“你現在是跟樹說話還是跟我說話?”
  葉韞說,“跟你。”他轉過身來看著梁欽,眼神溫柔。
  梁欽耳朵有點紅,他想了想說,“聽說現在都流行問為什麼。”
  葉韞問,“你真想聽?”
  梁欽點頭,“我真想聽,但是你必須誇我。”
  葉韞笑著說,“首先是你長得好看,雖說瘦了點但是我會做飯啊,肯定能喂胖你。你手感還好,摸著舒服,該軟的地方軟該硬的地方硬。再有就是性格啊,什麼都好。”
  梁欽說,”再誇兩句。”
  葉韞又像最一開始那麼笑,說,“我想睡你。”
  梁欽又說,“你昨天不是睡了嗎?”
  葉韞說,“那我還想再睡啊。”
  梁欽罵了句傻’逼就要往山下走。葉韞也不著急趕,反而站在那看著梁欽走。
  梁欽走著走著就停了,他回過頭大喊,“你他媽不來追我啊!”
  葉韞又笑了,現在不光大白牙,後槽牙都能看見。他像大學時候的愣小子一樣給梁欽唱歌。
  唱喜歡你。
  唱——再次泛起心裡無數思念\以往片刻歡笑仍掛在臉上\願你此刻會知\是我由衷說聲\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
  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梁欽眼眶有點發酸,轉頭就繼續走。葉韞連忙跑了過去,張開手臂攬住梁欽的肩,側過臉親吻著梁欽的臉頰。
  “快點下山,我要回去睡覺。”梁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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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中二,但是我喜歡,希望你們也喜歡,麼麼噠。
  

第15章
  滑雪場上的人大都穿著顏色鮮豔的滑雪服,體驗著速度的快感。他們身前是鋪地及天的雪,身後是安寂而邃深的天空,不遠處的山巒綿延,仿似油畫中的白地藍天。
  梁欽站在坡上心裡忐忑,十分沒出息地對身邊葉韞說,“我腿抖。”
  葉韞沉默了一下說,“其實這才是6度的坡……”
  “你不知道,我這人特別容易有心裡陰影,我現在腦海裡重播的都是我以前把腿劈了那一幕。”梁欽深吸了一口氣說。
  葉韞用手指了指旁邊的秦渺,秦渺現在自顧自地滑的歡脫愉悅,無數次跌倒無數次站起來,葉韞鼓勵道說,“真沒事,你信我。你看他那麼傻都滑的挺開心的,在我心裡你可比他聰明多了。”
  梁欽斜眼瞅了瞅,莫名受到了點鼓舞,他剛一點頭,葉韞就推了一下他的後背,一點防備都沒有。
  但是梁欽的反應速度立即上線,他手忙腳亂地用手杖保持平衡,好不容易站穩。葉韞在上面幸災樂禍地笑,隨即滑到梁欽身邊,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他。一旦山勢起伏,梁欽就要摔,葉韞也不扶他。
  過了一陣,梁欽終於能平平安安的滑一段路了,他回頭就沖著葉韞比了個豎中指的不文明手勢,沖著他說,“你給我等著。”
  葉韞用口型說,“等著我`操`你啊。”
  梁欽轉過頭沒理他,試圖加速下山,結果側身摔倒在地。
  葉韞在後面笑得十分得意,梁欽臉頓時黑了。
  滑雪加速時,身體變成被放生的魚,沒了束縛在雪裡遊,順勢而下,遇見料峭處則一躍而起。
  他們兩個一起滑到山下,梁欽摔地心力交瘁就在椅子上歇著,把護目鏡摘下去之後,他把被汗打濕的劉海往後捋了捋,露出來白’皙而飽滿的額頭。
  秦渺一臉八卦的湊到梁欽身邊,瞄了一眼在險坡上葉韞,暗搓搓地問了一下進展。
  在得到答覆之後他一臉的臥槽——好白菜都被豬拱了。與此同時葉韞在陡坡上加速小回轉,雪花十分漂亮。
  等到他滑到梁欽身邊的時候,問了梁欽一句帥不帥。
  梁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笑著說帥。
  秦渺就這麼被秀了一臉恩愛,只好無視了這兩個人,直接去旁邊找剛剛下來顧茂。
  他們幾個一起走回到旅店房間,地面都變得柔軟,梁欽脫了外套往床上一躺,四肢極其舒展,擺成了一個大字。見葉韞要擠過來,梁欽往旁邊移了移,腦袋枕在了葉韞的手臂上。
  休息一會之後,梁欽坐起身要去浴室洗澡,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被突然襲擊的葉文抱住了腰,抵在床上,雙手都被制住動彈不了。
  屋子裡面暖氣很好,溫度很高,臉變得發紅發燙。
  葉韞湊了過去親吻他的嘴唇,一條腿頂在了梁欽兩條腿之間。
  “你讓我去洗個澡。”梁欽掙扎了一下,沒成功。
  感覺到對方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牙關,梁欽就張了張嘴,放任其闖入進來。上顎被舌尖刮過,梁欽的手被放了下來,於是他摟住了葉韞的腰,回應著親吻,身體貼合在一起。
  舌勾纏在一起,伴隨著唾液吞咽的聲音,動作不帶侵略性。
  等親夠了,葉韞翻身下床去收拾東西,梁欽去洗澡。
  出來的時候他頭髮還濕噠噠的,身上穿著一件浴袍。
  “你幫我叫一下秦渺他們兩個唄?咱們吃飯去。”葉韞手裡擺弄著照相機,扭頭隨口對梁欽說。
  “嗯。”梁欽點了點頭,邊擦頭髮邊往外走。
  他出房門的時候下意識左右看,然而……這一看就看見了一個沒想到的人。
  李誠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邊走邊低頭整理著包也沒看見梁欽,那只小白兔在他後面急急忙忙地跟著。梁欽看見他之後面色如常繼續擦自己的頭髮,心裡糾結著是繼續去叫秦渺他倆,還是直接回屋避免如此尷尬的再次見面。
  但是還沒等他做出這道選擇題,那個小白兔就眼尖地看見了他。
  ——現在只能站在原地了,梁欽有些苦惱地想。
  愛恨相承,這都過去大半年了,他再看見這兩個人也沒太大情緒。
  就是他現在穿的實在太簡樸了,一件長浴袍配拖鞋,一根布條當腰帶,頭髮還亂七八糟放`蕩不羈。
  那只小白兔在看到他的時候先是一愣,反應過來立刻笑了起來,挽住了李誠的手臂。梁欽覺得有點鬱悶。
  李誠終於看到了梁欽,他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地把小白兔的手推開,自己走到梁欽面前說,“……真巧啊。”
  是啊,真巧。梁欽看他那副樣子有點想笑,但是他憋住了,控制了表情點頭,“你也來玩啊。”
  “是我們,我們昨天就來了。”小白兔立刻強調重點假笑著接話道。
  梁欽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頭,心想這兩個人要是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倒是也挺好的,智商情商一起降,倒是也蠻開心。
  李誠橫了一眼小白兔,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對梁欽問道,“你自己是一個人來的嗎?”
  梁欽剛要搖頭說不是,結束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寒暄,就見身後自己房間的門開了。
  ——葉韞容光煥發地走了出來。
  都說男人看男人才看得見那點居心不軌狼子野心,葉韞看見李誠便皺了下眉。
  這場面真是有點亂——在場四個人,兩個是前任和他劈腿物件成雙成對的出現,前任還對梁欽有著殘存的單箭頭,而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現任又出現了。
  位於漩渦中心的梁欽看著葉韞欲言又止,要直接拉著回屋顯得心虛落荒而逃,繼續聊天又覺得哪裡不對。他對任何一段感情都是認真地,真的希望長久下去,開始是好的,但是結局不一定he,眼前這位顯然是重點。
  只是葉韞無視了那兩個人,開口對梁欽說,“你晚上想吃什麼?”
  梁欽說,“燒烤吧。”
  兩個人作出決定之後,葉韞才像是剛剛看見李誠一樣,朝李誠伸出了一隻手,笑得十分真誠,“先生你好,我叫葉韞,您是梁欽的朋友嗎?”
  李誠剛點了下頭要說話,就聽葉韞繼續說,“要不你倆先忙吧,我跟梁欽一會就吃飯去了,現在得先收拾一下東西。”
  現在這樣子,誰都能看出來梁欽不是一個人來的了。
  梁欽剛剛就穿了一件浴袍,回到房間之後才覺出冷。他窩在床上往葉韞那邊靠了靠說,“你不記得他?”
  葉韞把被子蓋到他身上,用手臂環住了他,把他裹成了春捲,“記得,我見過他一次。”
  梁欽靠在他身上說,“沒看出來你記性挺好的。”他頓了頓繼續說,語氣有點遲疑,“唔,那什麼……你不喜歡小白兔那個類型的吧?”
  葉韞要下床喝水,他隨口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真會說話。”梁欽湊過去親了葉韞臉一下,坐回去的時候又歎了一口氣說,“……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不會的。”葉韞的樣子似乎有點苦惱,“我找個物件真挺不容易的,劈腿也有難度啊。”
  “你滾。”梁欽踢了葉韞一腳。
  “這種事我不會做的,心放肚子啊乖。”葉韞笑了來,揉了一下樑欽的頭髮。
  梁欽抬眼睛看著他,眉毛很黑,眼睛也很黑,骨骼分明,模樣也好看。他看了葉韞一會,幽幽地說,“我的天那——剛才那個小白兔眼神幽怨地能滴出水,他不能轉頭就把我給綁架了吧。”
  “現在法治社會……”葉韞就著他的話,試探著說,“應該不能吧……”
  “不一定啊。”梁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小白兔的腦回路和一般人都不太一樣,“他知道我住在哪應該不難,萬一哪天冒充送快遞的……”
  “停停停……”葉韞立刻制止了梁欽思維的發散,但是他自己卻順著梁欽的話想到了某件事,“……要不?你住我家?”他試探著問問。
  “你看啊……這樣你就不用買早飯了,不用買午飯了,不用買晚飯了,節約了多少餐盒?走夜路都不怕被綁架了。“葉韞列舉著諸多好處,試圖讓他跟自己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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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梁欽張了張嘴剛要回答,敲門聲就響了。秦渺在房間裡餓的實在忍無可忍,來叫他們兩個吃飯。
  “調`情也不注意一下時間地點。”走廊裡,秦渺在最前面昂首挺胸的走,他邊往外走邊搖頭抱怨,“你倆就不嫌床硬嗎?”
  梁欽和葉韞都不理他,叫上顧茂之後就去吃燒烤。他們在的小飯館裡面也有多少人,外面夜深了,樹梢上的雪被吹落了下來,隨著風一起打了個轉。
  飯桌子上,葉韞對顧茂問道,“你決定什麼時候結婚了嗎?”
  顧茂抬手跟葉韞碰了一下杯說,“應該是三月份,到時候記得多給我點份子錢。”
  葉韞笑說,“那我不划算啊,這輩子是收不回份子錢了。”
  秦渺一直沉默著,聽見葉韞這話就翻了個白眼,“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成嗎?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葉韞攬了一下樑欽的肩膀笑著露出白牙不說話。
  秦渺眼睛一會兒看看顧茂,一會兒看看葉韞和梁欽,不由得長歎一口氣。他們幾個小時候就玩在一起了,這一轉眼一個即將要成已婚婦男了,另一個也彎得徹徹底底的,就剩他自己尚未脫團。
  想到這裡他不甘心地一呲牙,看著那三個人惡狠狠地說,“你們三趕緊吃,我還要坐火車回家找妹子玩去!不跟你們好了”
  回程的列車上人很多,座位全都坐滿了,他們四個人的票都被兩兩分散開了。
  梁欽和葉韞對面是一對中年夫婦,正吸溜溜地吃著速食麵。車窗外面的土地上都覆滿了雪,顯得灰濛濛的,一晃而過看不真切。
  梁欽坐著坐著就困了,他看了一會窗外對葉韞說,“我睡會兒,快到地方了你叫我。”他們這節車廂很悶熱,梁欽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自己身上,沒人能看見他們手握在了一起。
  葉韞拉了他一下說,“你靠著我。”
  梁欽把眼睛睜開了一點點,瞄了一眼對面的夫妻,見他們仍然把注意力放在速食麵上,就裝作了睡著無法控制自己的樣子,腦袋一點一點地落在葉韞肩膀上。
  自我感覺一點都不刻意。
  火車到站之後樑欽依然迷迷糊糊沒睡醒。路燈下可以看見雪花飄飄蕩蕩,梁欽脖子上的圍巾都沾著雪,手扶著葉韞。
  跟秦渺和顧茂分開之後,他們兩個坐上了計程車。
  “你送你回家?”梁欽躺在葉韞的腿上,葉韞摸著他的頭髮說。
  “嗯……”梁欽半夢半醒地應了一句,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你家。”
  計程車司機眼神怪異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後專心開車目不斜視,一臉臥槽。
  要是梁欽還清醒著,沒准就會在心裡暗搓搓地揣測司機的心理活動。比如——啊,真倒楣大晚上載了兩個基佬,他們兩個不會在車上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但是梁欽睡了一路,下車的時候葉韞有點腿麻。
  梁欽終於睡精神了,跟著葉韞一路走。站在電梯裡的時候,他對葉韞說,“你家離我家好近。”
  “走路最多十分鐘。”葉韞按下了十六樓的電梯對他說。
  做客新交的男朋友家,梁欽還是有點緊張。一邊想像著葉韞家是個什麼樣子,一邊考慮住在一起的事情。他自己家就是冷冷清清除了床單之外沒什麼顏色,房間裡除了基礎的傢俱之外什麼都沒有。
  葉韞被他盯著毛毛的,電梯到地方的時候無奈地拉著他走到自己家門口。
  “你放假放到哪天啊?”葉韞拿出鑰匙開門。
  “到過完年吧。”梁欽站在他身後回答道。
  門打開了,梁欽看到葉韞家裡面的時候震驚了一下,他看了看那葉韞的外表,又看了看房間,滿臉的不可置信。
  單看外表的話,葉韞就是個比電線杆還直的直男,穿衣打扮倒是乾淨利索,但是別的是不能強求了。珍愛生命,遠離直男,要不是他倆有一次“開始了嗎已經結束了”的一夜情,梁欽一定不會跟這種直男臉多接觸。
  原來葉韞的gay基因沒用在身上,用在家裡了。
  他家客廳放著一個體感遊戲機,還有一個家用投影儀。地板是淺棕色的,牆壁上畫著簡單的彩色塗鴉。空白處掛著許多照片。地上還放著一盆綠油油的發財樹。
  葉韞家住的高,又是落地窗,視野就開闊。站在窗前就能看見下麵的燈紅酒綠,他家客廳燈卻是暖色的,很明亮。
  “進來。”葉韞給梁欽拿了一雙拖鞋,自己進屋把行李放好改天再收拾。
  “我參觀一下你家行嗎?”梁欽對著臥室的葉韞說。
  得到“你隨便”的答覆之後,梁欽先是看了看牆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照片,有滑雪的,蹦極的,跳傘的,還有去其他城市旅行時隨手拍的,有單人的,有和他秦渺顧茂一起的,也有一大幫人的合照。在雪山旁邊,在小橋旁邊,在紅色的燈籠下。拍照的時候全都做著鬼臉,好看倒是不一定好看,但是瞧著就覺得有趣。
  梁欽又走到書房,看見書櫃裡放了一櫃子的書,什麼類型的都有。他看的正專心呢,就聽見了腳步聲,然後葉韞從後面抱住了他。
  “你這麼愛看書嗎?”梁欽一臉的原來我小看你了。
  葉韞搖頭,難得地不好意思了一下笑說,“我當時覺得好看才買的這麼一個書櫃,也不能空著啊,就趕著網上有活動的時候買的。”
  梁欽笑了一下,看見了放在牆角的吉他說,“生活還挺豐富的。”
  “我是閑的。”葉韞拉著梁欽走到臥室,邊收拾東西邊裝作無意地問道,“那你跟我一起住嗎?”
  梁欽不說話。
  葉韞接著說,“那我就再給你講講我的優點,會做飯這就不用說了,我還特別知道咱們什麼飯店好吃,我還會玩,秦渺是開酒吧的,以後去他那全不用花錢,麻將檯球籃球滑雪蹦極我全都會。”
  他說話本來就好聽,現在還故意把聲音放輕放低,帶著點誘惑的感覺。
  梁欽聽他這麼說,就也覺得跟他一起生活挺有意思的。
  “就是長得不太好看。”葉韞皺著眉,故意苦惱地說。
  梁欽被他表情逗笑,看了他一眼說,“還算不錯看。”
  “不對。”說完這話,梁欽突然想起來最開始他們兩個在地鐵遇見的時候,“你不止長得不太好看,你還鹹豬手。”
  葉韞的表情立刻像是凍住了,他眼睛東瞅瞅西瞅瞅,有點心虛就是不看梁欽,說話也乾巴巴的,“你還記得啊。”他說完這句話,就看見梁欽直勾勾地瞅他,趕緊雙手合十說道,“真的,我發誓我長這麼大就鹹過你一人,我那天就是一手欠,我回家我就自己檢討來的。”
  “你還想鹹別人?”梁欽面色不善。
  “沒有沒有。”葉韞搖頭搖地像撥浪鼓,立刻否認順毛。
  梁欽不理他,自顧自地環視了一圈臥室,又默默對比了自己那個沒什麼生活氣息的房子,開口說,“好吧,我跟你一起住。”
  外面天冷,屋子裡面又熱,梁欽的臉有些發紅,他不去看葉韞,跑去床上坐了坐,十分滿意其軟硬程度,“早飯你必須包了,我吃膩樓下那個包子鋪的了。”
  “沒問題。”葉韞笑了起來,走到梁欽面前說,“過來讓我抱抱。”
  

第17章
  梁欽看了他一眼,沒精打采地舉起了兩隻手。葉韞很開心地湊了過去,將手放在了梁欽的腰上,把他抱在懷裡。因為身高差的不多,梁欽微微一抬頭就能碰到葉韞的嘴唇,一觸即離。
  “我去洗澡。”葉韞低聲說。
  梁欽點頭,“我看會電視。”他打了個呵欠,困勁又上來了。
  “好。”
  過了一會葉韞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他穿著一件浴袍,下半身就穿著一條內褲,內褲被水殷得半濕,裹著性`器。
  梁欽轉頭看他,楞了一下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他沖著葉韞吹了一下口哨,“身材不錯嘛。”
  葉韞挑了下眉看他不說話。
  梁欽臉莫名有些紅。
  “我也去洗。”梁欽立刻轉移話題,抬手就把上半身的衣服脫乾淨,彎腰要脫褲子。
  “停。”葉韞阻止了他的動作,表情不自然地撓撓頭,“你去浴室脫吧。”
  “怎麼了?”梁欽抬起頭疑惑地問。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王八瞅綠豆還格外順眼呢,葉韞覺得自己現在就屬於這種情況。早先他倆那次不成功的419的時候,他看梁欽脫光了也沒有什麼大感覺,但是現在他單單看梁欽脫毛衣露出一截小白腰就覺得把持不住。
  “……”
  大概在剛談上一段新戀愛的時候,人都會變傻。梁欽站在花灑下面,讓水澆過自己的臉,腦袋裡想著剛剛葉韞不自然的樣子悶笑出聲。
  他洗完澡實在找不到浴巾,就圍了個毛巾。毛巾很小,遮得住前面就遮不住後面,梁欽想了想,決定就這樣出去。
  葉韞本來站在窗口向外瞭望,見梁欽出來就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梁欽翻自己的行李找內褲,好像沒注意到葉韞看自己,找到之後裝作不在意地穿上,其間毛巾還掉了一次,露出他的腰和臀線。
  “你是故意的?”葉韞走到他眼前,把他推到牆上。
  “故意的啊。”梁欽笑著點頭。
  葉韞的手放在梁欽的頭上,湊過去吻住他。他們的舌尖來回試探著觸碰,一下一下的接吻,擁抱著躺倒床上。
  浴袍礙事,葉韞就把衣服脫了。梁欽躺在他的下麵,他隔著內褲,用手去摸梁欽的陰`莖。
  梁欽看著他說,“這樣我硬不了。”
  梁欽有些艱難地說,“你之前應該看出來了吧我ED,有時候勃’起不了。”他低垂著眼皮,不再去看葉韞,“對不起我應該之前就跟你說的。”
  葉韞沉默了一會,低頭親了一下樑欽的額頭說,“沒事。”他頓了頓有些遲疑,“但是之前你都可以的。”
  “嗯。”梁欽點頭,他看了一眼葉韞的身體,然後用手臂遮住了眼睛,想說什麼有沒說出口。
  他覺得難堪。
  “沒事,真的。”葉韞又說,“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才可以。”
  梁欽挺長時間沒說話,葉韞也不催他。良久,梁欽長出了一口氣,看著葉韞說,“你穿著衣服就行了。”
  之前就提過這件事情,葉韞倒是也不太意外,他看了看放在沙發上的衣服,“……要不我穿上?”他又開了一句玩笑,“西服運動日常都有。”
  梁欽的臉立刻紅了,他沉默了一會,突然又有些彆扭地說,“今天別折騰了。”他說著就要去拉葉韞的褲子,“我給你口吧。”
  葉韞躲了一下,有些錯愕地問,“……啥?”
  “我說我給你口’交。”梁欽瞪著他說。
  他們兩個一共就上過兩次半的床,但是彼此從來沒做過那檔子事。葉韞本來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但是梁欽把話說得這麼白,再遲鈍的人也該懂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還有點受寵若驚。
  梁欽覺得不好意思,但是他看葉韞沒什麼反應就有點生氣,當機立斷地就把葉韞按倒在床上,自己則撲倒他身上,用嘴把他的嘴堵住,像是怕他說出什麼話。他粗略地親了一下之後,嘴唇就緩緩往下移,從頸親吻到胸膛再到腹部。
  “寶貝兒我有句話想說,能說嗎?”葉韞的表情有點奇怪,他憋著笑,“我渾身上下都是癢癢肉,有點癢。”
  梁欽抬眼睛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複雜,一口咬在葉韞的乳首,“癢就忍著吧,我沒太給人口過,技術更差。”
  葉韞想笑,急忙忍住,他把手臂墊在腦後看著梁欽的動作。
  梁欽把他的內褲扒掉,他的性`器立刻彈了出來,貼在了小腹。性`器的根部是黑色的恥毛,陰`莖尺寸可觀。“你閉上眼睛別看我。”梁欽吸了一口氣,他的右手扶住了性`器的頂端,低頭用自己的嘴含住了陰`莖的龜`頭。
  這不是技術差,是根本就沒有技術——牙齒沒有用唇包住,頻頻碰到莖身,有點疼,但是爽。
  葉韞閉上眼睛,手摸著梁欽的頭,手指穿過頭髮。心理的快感勝過身體的快感。
  梁欽試著用口腔吸裹,用溫暖的口腔,用柔軟的舌頭。他低垂著眼睛,埋首在葉韞胯間,一心吞吐著他的陰`莖。
  房間裡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曖昧的水音。
  葉韞這才發現梁欽的睫毛很長,他做事的時候也總是很專心,看起來很可愛。沒技術的口’交也可愛。他忍著沒有用性`器在梁欽的口中抽`插,沒讓他深喉。
  由於不習慣這個性`交方式,梁欽看起來不是很舒服,他試著將陰`莖吞的更深,但是卻難受地眼睛都濕了。
  葉韞看不過去了,他自己是被口’交的爽了,但是也不能梁欽難受。他把自己的陰`莖抽了出來,湊過去吻住了梁欽。
  “就這樣吧。”葉韞說。
  “你還沒出來呢。”梁欽說,
  “快了,你用手吧。”
  梁欽改用手給他擼,沒多大一會葉韞就射了出來。
  “你高`潮的樣子很有趣。”梁欽笑得有點不懷好意,他調笑著說。他發現葉韞在高`潮的時候臉會變紅,呼吸會變得急促,聲音也會變得粗重,還緊緊地閉著眼睛。
  葉韞聽見這話之後,睜眼睛看了梁欽一眼,“你是想聽我描述,你在高`潮的時候是什麼樣嗎?”他說“你會在射的時候抬起頭,眼睛沒焦距的看著我,也不壓低聲音了。”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我困了睡覺了。”調戲不成反被調戲,梁欽紅著臉把燈關了,然後鑽進了被裡,被子擋著下巴,背對著葉韞。
  葉韞跟著進來,胸膛貼著梁欽的後背,手放在梁欽的胯上,把人抱在懷裡,他在梁欽的耳邊說,“你嗓子會變得沙啞,但是很性`感,下面也……”
  他沒說完就被梁欽打斷,“……你再說話我就把你踢下去。”梁欽惱羞成怒,在被子裡面踢了葉韞一腳,心卻跳得很快。
  “我愛你。”葉韞笑著親吻了梁欽的耳垂。
  “嗯。”梁欽聲音悶悶的,他轉過身抱著葉韞,把腦袋埋在他的肩窩下意識地蹭了一下,“我睡著了,晚安。”
  “晚安。”
  他們兩個抱了一會誰都沒睡著。
  夜晚很安靜。
  “你有什麼不吃的東西嗎?”葉韞開口問。
  “……唔。”梁欽動了動身體,“不吃的啊……我想想。”過了一會他繼續說,“我不吃雞爪子,不吃雞脖子,不吃雞頭鴨頭魚頭,不吃芹菜胡蘿蔔,不愛吃香菜茄子。”他一個一個的數,頓了一下,“我是不是事有點多?”
  葉韞沉默著記,原來這人瘦根本就不是奶粉的錯,奶粉背黑鍋背了多少年。
  “不多。”
  

第18章
  第二天一大早,葉韞就起來煮粥。米香味飄到臥室,把梁欽叫醒了,他半夢半醒地飄到廚房,看見葉韞圍著買速食麵贈的圍裙,忍不住笑了出來。
  “家庭煮夫早上好。”梁欽倚靠著桌子說。
  他笑,葉韞也跟著笑。米粥鍋裡煮著,葉韞手裡拿勺子。他做了一個鬼臉問,“你餓了嗎?”
  “餓。”梁欽回答了一句,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回來時,飯還沒好,他們兩個人就配合著晨光摟摟抱抱親親。但是當他們剛剛熱完身,準備站著靠著廚房的牆壁來一發的時候,梁欽的手機就響了。
  此時,梁欽的腿正纏在葉韞的身上,沒人去接電話,鈴聲仍然持續。
  打電話的人十分鍥而不捨。
  “我去接電話……”被掃了興的梁欽黑著臉放下腿。
  “去吧。”葉韞親了他一下說。
  梁欽不爽地走到臥室,不爽地找到了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了起來。
  “誰啊!”他心情不佳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女音,梁欽不爽的表情立刻凍住了,他似乎是想變怒為笑,卻很僵硬。
  葉韞跟著他進來,本來還想趁他接電話使壞呢,現在也忙做出個問詢的表情。
  梁欽垂著眼睛聽電話那頭的女人說話,沖著葉韞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媽。”梁欽艱難地說了句,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他聽見他媽在電話那頭說,“你過年回來吧。”
  電話掛斷之後,梁欽還垂著眼睛不說話。葉韞忍不住推推他問,“你沒事吧?”
  梁欽搖頭,定定地看著葉韞,笑的像哭似的說,“我媽讓我過幾天回去。”
  葉韞松了一口氣,拿著他的圍裙站起來說,“回去唄,我以為什麼事呢,你那表情怪嚇人的。”
  “……”半晌,梁欽弱弱地說“……你不知道,我害怕。”
  “怕個卵。”葉韞沒好氣地說,“你家有怪獸啊。”
  “我上一次回去還是在二十一歲的時候。”梁欽本來想讓他給順順毛,結果這人不但不給順毛還罵人,“你家才有怪獸呢。”
  ”我家本來就有啊。”葉韞挑了下眉,看著他說。
  ”對,你。”梁欽反擊回去。
  葉韞不再跟他繼續這個沒營養的話題,聽見廚房的聲音之後就要去看粥,他扔下一句,“我還沒說你剛才的表情醜死了。”
  “再醜也沒你醜。”梁欽白了他一眼,隨後看著葉韞,又幽幽地歎了口氣“有些人就沒好看過。”
  葉韞的粥做好了,他跑去廚房急忙關火,梁欽坐在餐桌眼巴巴地等吃。
  除了粥之外葉韞還做了一個番茄炒大頭菜,大頭菜切絲,伴著紅色的番茄,賣相很好。
  梁欽喝口粥咬了口饅頭又吃了口菜,他吃飽了之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腦補了一下自己回家的情形,還是可憐兮兮地對葉韞說……“我心裡七上八下的,你安慰我一下。”
  “你出櫃了嗎?”葉韞裝作無意地問道。
  “就是因為出櫃了我才這樣。”梁欽看著他說,“因為一開始的幾年我爸媽就不想看見我,後來我就更不敢回去了,覺得對不起他們。”
  葉韞沒說話。
  “特慫是不是……?”梁欽接著問。
  葉韞搖搖頭說,“現在她讓你回去了,可能就是想通了,父母總要有個時間去接受。”
  梁欽點點頭,長出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對了,你過年去哪啊?”
  “在家啊。”葉韞說。
  “啊?”梁欽沒反應過來。
  “這。”葉韞的手指向下指了指。
  “你父母也因為你出櫃不讓你回去?”梁欽試探著問。
  “不是。”葉韞頓了一下說,“我念高中的時候他們就去世了。”
  他們之前從沒聊過彼此的家庭,和葉韞的兩個朋友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會繞開這個話題,所以梁欽剛剛知道這件事。
  他沉默一會說,“對不起啊。”
  “沒事,你跟我倒什麼歉。”葉韞揮揮手要收拾桌子。
  梁欽走到葉韞面前說,“要不我抱抱你?”說著他彎腰下去抱住了葉韞,“那我早點回來,你等著我啊。”
  “成。”葉韞點頭說。
  梁欽突發奇想,“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啊?”
  葉韞一愣,隨即搖頭,“可算了吧,你媽好不容易接受你是同性戀的事了,你轉頭就給她帶個男媳婦回去,可別氣的她再給你趕回來。”
  “好吧。”梁欽也覺得他問的有點衝動,“那明年的,我這次先給她打個預防針。”他頓了頓又說,“那你自己多孤單啊,我要不要淘寶一個飛機杯給你?”
  葉韞一聽就笑了,“飛機杯就算了,要不你給我點補償?”
  “什麼?”梁欽不解地問,“我怎麼覺得你笑的這麼淫‘蕩呢。”
  “沒有的事。”葉韞正色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三十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三十那天,梁欽是上午的飛機,葉韞送他去機場。
  “別太想我啊。”梁欽出門之前轉頭跟葉韞說。
  “沒事,我等著看春晚。”葉韞遞給他了一個包裝完好的禮物,對他說“你到了之後身邊沒人再打開。”
  看他神秘兮兮地,梁欽只好把禮物放在了行李箱裡面。
  很快,梁欽就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城市。他好幾年沒回來,這座城市已經變了許多,樓越蓋越高,道越來越乾淨,父母家的老樓也仍然堅強地矗立在街邊。
  他站在家門口,有些近鄉情怯。
  門的隔音不是很好,他甚至能聽見客廳裡父親的腳步聲。
  這是他自己家,怯什麼。梁欽想,葉韞要是在這一定會罵他一句傻’逼。
  他敲敲門,聽見他媽在裡面喊了一句“來了――”
  然後門打開了,母子二人對視了兩秒鐘。
  “快進來,你傻站著幹什麼。”梁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的手臂進了屋裡,“外套脫了,都是涼氣。”
  梁欽看著他媽,幾年前她媽還是個白頭發沒兩根皺紋不太多的好勝女人呢,現在白頭發雖然也沒兩根,但是皺紋卻爬上了臉頰。
  “媽你頭髮顏色染的不錯,比原來的好看。”憋了半天的梁欽終於擠出來了一句。
  梁母掃了他一眼說,“你還記得我原來什麼樣呢?”
  梁欽語塞,訕訕地坐在沙發。
  “好啦,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工作也怪忙的。”梁爸急忙出來打圓場。
  “我不打電話他就不帶回來的!電話都不給我打!”梁母炮火集中在了梁父身上。
  無辜中槍的梁父指了一下電視機,“你看有劉德華。”他試圖靠老臘肉轉移梁母的注意力。
  “不看,他那一臉褶子吧!我看我兒子!”梁母睨了一眼電視機,雖然看著梁欽。
  她兒子當年還沒大學畢業呢,毛頭小子一個,現在也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好像高了一些,也胖了一些,也開朗的一些。
  想著想著,梁母的心裡就有一些酸楚,她眼圈紅紅地歎了一口氣說,“我不管你了,你過的好就行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梁欽幫他爸摘菜。這個年紀的男人很少有染髮的,他看見他的父親兩鬢斑白,額頭的抬頭紋又重了許多,後背又彎了一些。
  摘著摘著,菜根上的泥蹦到了眼睛周圍,梁欽揉了下眼睛,一下把菜扔進了垃圾桶,菜根扔進了菜筐……
  “行了,你進屋去跟你媽說話去吧,別在我這添亂了。”梁父推了一下樑欽的肩膀,示意他進屋,自己的眼睛卻不去看他。
  “等一下。”梁父又叫住他問,“你現在是自己嗎?
  “……”在他爸目光的逼視下,梁欽說,“不是。”
  “嗯,真話。”梁父又說,“你撒不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當初你跟那個大學同學在家裡那啥的時候,還騙你媽說你是幫他打蚊子,我真沒見過你那麼說謊的。”
  一提陳年舊事,梁欽就一陣頭大,“不是,爸,當年我跟他真沒做什麼呢。”
  “衣服都脫沒了,要不是我和你媽突然回去了,指定就出事了。”梁父炒著菜,雜音很大,屋裡的梁母肯定聽不見他們說話。
  要不也出事啊,梁欽心想,但是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能長歎一聲說,“爸,你做菜還這麼香,咱倆換一個話題吧,我那次都差點萎了。”
  “你是吃糖醋魚還是糖醋排骨?”梁父只當他是開玩笑,就隨口問了一句,把排骨扔了進去。
  梁母喜歡吃排骨。梁欽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問就是意思意思。
  他又進屋看看他媽,他媽正看劉德華劉青雲演的警匪片呢,看梁欽進來也降了降音量。
  “……我聽說老李家的孩子也是,要不我給你倆介紹介紹?”梁母咳了一聲問道。
  “行了,梁欽他有主意。”梁父拉著梁母去廚房。“你來嘗嘗排骨淡不淡。”
  爹還是就會做那麼幾樣菜,也還是那個味道。糖醋排骨有點甜,魚香肉絲有點酸,炒土豆絲還太軟了都有些碎,海帶湯仍然沒有什麼味道。
  梁欽卻吃的眼眶紅了,好在春晚開始了,馮鞏又出來說想死你們了。
  “我想打麻將。”梁母突然來了一句,
  “沒用,三缺一。”梁父面無表情接。
  梁母看向梁欽,“我要會打麻將的男媳婦,要不我不讓他進我家門。”
  葉韞會打麻將啊,這貨什麼都會玩。這才一天功夫,梁欽就開始想他了。
  他突然覺得他媽肯定喜歡葉韞。
  

第19章
  梁欽回到自己的臥室,看見了舊的床,舊的桌子,舊的衣櫃,舊的並且沒被動過的陳設。彩色的煙火在窗外的天空炸開,深紫變為赤紅,最後與繁星交輝成映。小城的春節總要熱鬧許多。
  他躺在在床上,小腿蹭在新換洗的床單上,聽外面的爆竹聲。隔壁房間的父母已經睡下,屋子裡面靜悄悄,外面就顯得喧鬧。胸中醞釀著點酸意,卻充實。
  還要給葉韞打電話。
  梁欽撥過去,那邊很快接起來,屋子靜得能聽見呼吸的聲音。
  梁欽開口問,“你還沒睡嗎,接的這麼快。”
  葉韞說,“我還沒接到你電話呢,怎麼敢睡。”他頓了頓繼續說,“你家裡怎麼樣?”
  “還不錯,他倆身體都還挺好的。”梁欽開著玩笑說,“我媽終於不說要把我打出來了。”
  葉韞跟著笑,那邊的聲音低沉,語速也比平時慢上一些,聽得出心情很好。他也很為梁欽高興,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可以接受。葉韞一面聽梁欽說今天他家裡發生的小事,一面出聲回應著,心跟著平靜下來。
  “你在做什麼?”梁欽問。
  “我正躺在一張空蕩冰冷的小床上。”葉韞故意可憐巴巴地說。
  梁欽把葉韞現在的樣子腦補了一下,又忍不住笑出來說,“再過一天我就回去了,等我回去溫暖溫暖你的。”
  “沒事,多呆兩天吧,我是說著玩的。”葉韞聞言立刻說,他岔開話題“對了,你看禮物了嗎?”
  “我正在看呢。”梁欽用肩膀夾著電話。手裡打開葉文臨走前送給他的禮物盒子,看見裡面放了一個深棕色的錢夾。他把東西握在手裡問,“錢夾?”
  葉韞“嗯”了一聲。
  禮物盒子不大,但是很深,還有分層,錢夾在最上面。
  梁欽把錢夾放在腿邊,又去拆下一層。他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禮物盒子,覺得很有意思。費了半天的力氣把第一層才卸下去了,便看見了放在第二層的一枚精緻的領帶夾。
  “領帶夾。”梁欽小聲說。
  “對。”葉韞回應道,“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審美,就挑了比較簡單的樣子,希望你喜歡。”
  梁欽輕緩地說,“喜歡,但是為什麼有兩個?”
  “今天十四號,所以一個是新年禮物,一個是情人節禮物,擁抱情人節。”葉韞解釋道,“新年快樂,以及我愛你。”
  從話筒裡傳出的聲音響在耳邊,仿佛對面的人在他身邊輕語。
  有的人戀愛的時候就是智商直線下降,再肉麻的話也是願意聽的,得到驚喜便會開心,聽到情話便會滿心的歡愉。緋紅自面頰染至耳根,梁欽心跳的厲害,聲音卻很平靜地說“我愛你。”
  葉韞在那邊也笑起來,彎起嘴角。但是他隨即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糾結。
  “其實下面…還有一層…”
  梁欽看見最下層的東西之後臉立刻黑了,電話那頭的葉韞好像能想到梁欽的表情一般,一聲不吭。
  “東西備得還挺全啊。”梁欽把盒子裡面的某種“玩具”拿在手裡,語氣不善道。
  葉韞沒憋住地笑了一聲,隨後很慫地沒敢說話。
  合著之前他一直在積攢著自己的愉悅值,省得一下子就被刷成負的。
  “您是想怎麼玩啊?”梁欽的聲音十分溫和,但是您字一出,葉韞就覺得大事不好。
  “你說了算。”葉韞說。
  梁欽不理他這個話題,有些凶巴巴地說,“你給我等著。”
  他本意是威脅,奈何音量太小,語氣也不堅定,聽起來也就變了些味道。“你給我等著”也跟“你等著我”差不太多了。葉韞下腹都快要燒起來。
  聽見聽筒裡面漸亂的呼吸聲,梁欽把東西一併放在床頭,自己則躺進了被裡,抬手關上了床頭燈。“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焰火的光從單薄的窗簾瀉進來鋪落在地上,梁欽把被蓋到胸口,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話是這麼說,但是他絲毫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
  葉韞並不拆穿,立刻接道,“別掛。”他頓了頓說,“我想你了。”
  梁欽呼吸一滯,嘴上卻哼了一聲。
  “就這一次,好不好?”葉韞好聲好氣地勸說,“寶貝兒,寶寶,honey,親愛的,小欽欽。”
  梁欽汗毛都快豎起來,急忙說,“行行行,別叫了,聽得我都冷了。”
  葉韞在那邊大笑出聲。
  片刻後,葉韞問,“你穿著睡衣呢嗎?”
  “嗯。”梁欽發出了一個鼻音。
  “扣子解開了嗎?”葉韞又問。
  梁欽把手放在睡衣上,把扣子的一顆一顆解開,脫下,“解了,你現在穿著什麼?”
  “我剛剛把內褲脫了,暖氣燒的太好了,我熱。”葉韞枕在枕頭上,一隻手舉著電話,另一隻手在自己的性`器上緩緩套弄,“想像著我把手放在了你的胸口…”
  梁欽依言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並且聽著葉韞的話,用自己的手指撥弄著自己的乳首。
  “然後手往下移,摸到你的腰側。”葉韞低著聲音說。
  梁欽閉起眼睛,慢慢的向下摸自己的身體。
  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梁欽突然想到。性`器一下子抬起頭來,海綿體充血變大。這讓他覺得難堪。難堪感混合著欲`望。
  “你快點。”梁欽的呼吸粗重了些,手握住了自己的陰`莖,陰`莖在手裡微微跳動,他不緊不慢地撫弄。”
  “寶貝兒,你讓我進去好嗎?”葉韞輕笑了一聲說。
  梁欽只好坐起身,拿起了放在床頭的假陽`具和潤滑劑,“我們說好,就這一次。”他嗓子有一些啞,聲音低低的。
  “嗯。”
  窗外的爆竹聲漸息,打開包裝,擠出液體的聲音就在這個房間中被放在了許多倍。梁欽咬住嘴唇,將手指放在了穴`口揉按,然後探入了一根手指。
  “擴展好好做,那個不太小。”葉韞說了句。
  “你等我回去的。”梁欽的喘息呼在枕邊,含糊地說,“我一定要上的你起不來床。”
  

第20章
  “那你來啊。”葉韞的聲音像是響在他耳邊,呼吸也撲在他頸旁,“但是這回是我。”
  這讓梁欽有一種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的錯覺——身體交疊在一起,赤`裸的胸膛緊密相貼。他的手移至會陰,手指探進去了一個指節,立刻被溫熱的腸肉裹住。
  他陰`莖的頂端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那處也漸漸能容納三根手指的進去。
  梁欽沒回應葉韞的話,他們之間的曖昧感卻在升騰翻湧,彼此的呼吸聲是現在最好的催情藥。他坐起了一點身體,道具被他放在穴`口,緩緩送入。那裡的褶皺被迅速撐開,帶來了輕微的撕裂般的痛感,但並不重。
  這個道具做的很真,顏色,尺寸,甚至是陰`莖上凸起的青筋都和真的陰`莖很像,只是沒有溫度。
  葉韞那頭的喘息聲漸重,看來是加快了手上的頻率。梁欽把手機放在了枕頭上,另一隻手握住了自己的性`器套弄。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瞭解,便會以最舒服的方式紓解欲`望。
  假陽`具在梁欽的甬道裡面抽`插,頂端的凸起頻頻掠過敏感的地方,讓身體輕微的顫抖。手掌也照顧到了前面堅‘挺而灼熱的性`器。一點點升騰起來的快感像是從脊柱蔓延至脖頸,直沖入大腦,在頭皮炸開,讓腳趾蜷起。
  情不自禁的哼了一聲,葉韞聽見他這聲呻吟,呼吸都滯了滯,閉著眼睛說,“你稍微大點聲。”
  “不行。”梁欽反應很快,現在還能說出來完整的話,“我家…隔音不好…”他的手不小心就碰到了道具的開關,假陰`莖的頂端就開始在甬道中拼命地攪弄,“啊——”
  這太突然。讓他不受控制的呻吟出來,立刻弓起身體承受著是剛才的許多倍的快感。
  “你想要再深一點?”葉韞問。
  聽見這話,羞恥感又彌漫開,梁欽的胸膛也染上了一層粉色,心臟跳得飛快。他把假陰`莖整根沒入進去,插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深度。假陽`具快而有力地頂在腸壁,研磨過那一點。
  “還是說你想快一點?”葉韞又問。
  梁欽不說話了,他想起來當初在家裡和葉韞做’愛的情景。葉韞在他身體裡抽`插,把他的兩條腿架在肩膀上,手抓在他臀上揉`捏,囊袋拍打在臀肉上,發出淫靡的聲響,像是想把自己嵌入到他的身體裡。
  之前也是這樣,葉韞在他耳邊問,“再快些嗎?”
  不過只有說要快點的時候才有用,不存在慢些的選項。
  前列腺快感一股一股地沖刷著身體,像一陣颶風迅速而猛烈的刮過全身,這感覺像是難受像是歡愉,卻是完全的舒暢,每一個毛孔都似張開了一般。
  梁欽用力地抿著嘴唇,不讓呻吟聲逸出牙關,卻死死地閉著眼睛,讓自己放縱沉溺下去。
  “你打開開關了?”葉韞勉強忍耐住,尚有餘力地調笑道,“…這麼著急嗎?”
  “我…不是故意的…剛剛碰到了…”梁欽悶悶地出聲,他開始劇烈的喘息,呼吸急促。
  葉韞聽著聲音覺得他快要到了,就繼續出聲道,“你要高`潮了嗎,那我就再插地深一點,然後很快地整根拔出,再猛地頂進去。”
  梁欽依言把假陽`具拔了出來,腸壁卻僅僅地絞著,一下一下地收縮,裹著莖身。現在他身在沒什麼力氣,手也不太夠長,就只拔出來一半便又抵了進去,莖身熱‘辣而大力掠過前列腺。
  梁欽大腿內側細細顫抖,左手粗暴地上下擼動,拇指摸索著冠狀溝,白濁的精`液頓時噴濺到小腹,留下斑斑痕跡。葉韞在那邊也射了出來。他們處在高`潮的餘韻中,兩個人都沒出聲。
  不大一會,梁欽緩了過來,收拾了一下殘局,啞著嗓子說道,“這回我真要睡了,晚安。”
  梁欽又在他父母那裡呆了兩天。他回家下飛機的時候,透過落地玻璃看見了窗外的積雪,偶爾有雪花被風吹起打了個旋,再細細密密地飄散開。
  他圍著個圍脖,臉鼻子以下的部分都藏在了溫暖的圍巾裡面。黑色的羽絨服很厚,他把一隻手手放在衣服兜裡,另一隻手拉著行李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葉韞在外面接他,等了不大一會兒就見了人。但是人家卻不看他,頭不抬眼不睜地走路。葉韞就納悶了這是看沒看見他啊,故意放慢了一點腳步,距離也就拉開了一些。
  葉韞以為他沒注意到自己,就要快走兩步追趕上去。哪知道梁欽突然停下了,轉過身來,臉還在圍巾上蹭了蹭。
  合著是看見了他,故意沒搭理人。葉韞不動了不知道他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能有兩秒鐘。
  梁欽抿著嘴看他,左側的臉上露出來一個小小的梨渦。他看著葉文,眼睛裡帶著了點狡黠的笑意,突然把插在兜裡的那只手拿了出來,勾了勾食指。
  他用做了個“過來”的口型,又轉身走了。葉韞無奈地追上他,手臂搭在梁欽的肩膀上,用了點力把人摟在了懷裡。
  “想我嗎?”梁欽問他。
  “你說呢?”葉韞反問道,“你剛才怎麼還不理我?”
  “誰讓你那天使壞的。”梁欽眼風一掃,葉韞立刻不說話了。
  等到了車上,梁欽立刻躺在椅子上抱著胳膊歪頭睡覺,葉韞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現在還是晚上,四周靜悄悄的,車裡放著一首女聲的民謠。歌手輕柔的嗓音帶著讓人沉寂下來的力量。歌裡唱著我想和你虛度時光,比如低頭看魚,比如把茶杯留在桌子上,離開,浪費它們好看的陰影。
  除了歌聲之外,耳邊還能聽見身邊人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起起落落。
  到了地方之後,葉韞也沒去故意叫醒梁欽,只是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梁欽動了動,睜開一點眼睛卻又閉上。
  “醒了就走了,到家了葉韞推了推梁欽。
  梁欽哼了一聲賴著沒動,過了一會忽然湊過去吻葉韞的嘴角。葉韞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車燈按滅,在黑暗中和他接吻。親了一會之後,梁欽又要躺回去繼續睡。
  也不知道怎麼就困成這樣了。
  葉韞只好把他背回了家。
  “你把衣服脫了再睡。”葉韞把梁欽放在床上,拍拍他的臉。
  梁欽勉為其難地抬了抬眼皮,嘴裡哼哼了幾句又閉上眼睛。
  葉韞站在床邊想了半天,才明白梁欽剛剛說的是…你給我脫。
  “要是我給你脫,可就都脫光了。”葉韞威脅道。
  哪知道威脅根本沒作用,梁欽直接把自己的腰帶解開,褲子脫到腿彎,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毫不遲疑,做完他就一翻身一扭頭,屁股沖著葉韞,無比坦蕩。
  葉韞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跳了跳,三下兩下把梁欽扒乾淨,果斷塞到被子裡面,這人這個時候竟然也軟綿綿地任他擺弄不反抗。
  葉韞在自己腦海裡腦補了一百零八種姿勢體位,最後全都放棄了,也鑽進了被裡。梁欽抬手關了床頭燈,跟抱抱枕一樣地抱住了葉文,一條大腿也搭在了人家腿上。
  在徹底睡著之前,梁欽心裡想著:他真暖和。
  葉韞卻在心裡想:我真正直。
  

第21章
  轉眼過去三個月,後天就是顧茂的婚禮。他們四個就約定好在酒吧給顧茂來個最後的單身之夜。
  不過慶祝是一方面,更加主要的是他們幾個好久沒見,想要在一起聚一頓。
  地點定在了一個靜吧,有駐唱歌手在檯子上唱著一首輕柔的情歌。
  他們喝著喝著,前面走過一個大波美女,他們這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就都吸引過去了。
  葉韞在桌子下面踢了梁欽一腳說,“你跟著看什麼。”
  梁欽一臉你莫名其妙,說,“我雖然是個基佬,但是我也能欣賞大胸的美好嗎?看看都不行?”
  葉韞抓起梁欽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說,“你摸,我也有胸肌。”
  梁欽冷笑一下抽回手,“你這幾天胖了好多。”
  顧茂眼觀鼻鼻觀心,謹遵自家老婆的三不準則,對大胸美女視而不見,堪稱已婚男性之典範。他注意到葉韞和梁欽的小動作之後,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轉頭。
  梁欽對顧茂這等行為表示由衷地敬佩。
  葉韞說,“你這是沒見過他媳婦,最起碼得有D。”
  顧茂聞言立刻轉過身在葉韞身上打了一拳,他們兩個玩鬧了一陣之後又轉移了話題,繼續與酒精鬥爭。
  梁欽“……”
  一個回合之後,這幫人全都面不改色絲毫不見醉意,梁欽只好藉口去上廁所避一避。
  等他回去了之後,桌上又加入了一個人,導致戰局發生了改變。新加入的人梁欽認識,並且覺得整個人都不太好。
  過一陣子他應該在天涯開個帖子,名字就叫做#那些年無處不在的前男友。#
  前男友李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梁欽暗搓搓地覺得有些安慰。對那些對不起自己的前任,大概都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叫做——看見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轉瞬間梁欽的臉就黑了。因為李誠大約是認出來了葉韞,專門跟他對上了,啤的不夠過癮就玩了酒吧保齡球,用深水炸彈。
  二十個寬口杯擺在桌子上,裡面倒了三分之二滿的啤酒,然後在小杯子裡面盛滿伏特加,後將小杯子沉入寬口杯,小杯子晃晃悠悠甚是好看。二十個杯子呈兩組,倒三角形擺放,雙方對坐,同時開始,數多者贏。
  梁欽用胸肌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李誠出門沒吃藥就算了他管不著,葉韞居然也和他瘋。周圍人攔不住也索性不管了,見這熱鬧不是好看的,竟然也給他們兩個留出了單獨空間。
  “你敢喝嗎?”李誠問。
  “激將法我十年前就和他們玩了。”葉韞說。
  話是這麼說,他自己的手卻率先打開了局面。
  李誠說,“我活這將近三十年,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出軌。”
  葉韞說,“我還真得謝謝你。”
  深水炸彈後勁很大,一開始沒什麼感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很難受。有啤酒瓶蓋丁零落地,瓶蓋裡面的啤酒沫濺到地上。梁欽冷靜了下來,走回自己的位置,索性不去管他,反正葉韞喝多了也會有他照顧,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城市很大卻也很少,大到前年他才剛剛認識葉韞,小到走在路上也總會遇見故人。
  到最後幾杯的時候,葉韞和李誠已經喝不動了。梁欽坐在葉韞身邊伸手要幫他,葉韞攔住他說,“你得了吧,就你那個酒量。喝多了的時候我把你賣了,你都得給我數錢。”
  梁欽收了手不理葉韞,偏頭對李誠說,“分手就分手了,都沒什麼大不了,你也別裝情種了,我記性真挺好的。”他頓了頓,還是把下面刻薄的話吞回肚子裡面,“……以後還會有機會再見到面,也別太難看了。”
  結束的時候,梁欽和葉韞打了個計程車回去。到了地方之後樑欽扛著人回到家,隨口說,“你以後要是再喝這麼多,我就把你扔街上。”
  葉韞沒說話,梁欽知道他沒睡著,乾脆踢了他一腳,“聽見了嗎?”
  葉韞嗯了一聲說,“我真是不懂他為什麼要……你多好。”
  梁欽聽見這話就知道他喝多了,平時的時候葉韞會嬉皮笑臉的說甜言蜜語,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你懂那些幹什麼,知道我好你就勤快一點,做完飯刷碗。”
  “我做飯還得我刷碗?!你躺在床上當吉祥物啊?”葉韞一翻身,手臂支在梁欽身體兩旁,俯在梁欽身上。
  “我人生中最討厭做的事情就是刷碗。”梁欽說。“這可是你說讓我在床上當吉祥物的。”他把葉韞推開,做躺屍狀。“吉祥物嫌你一身酒味,小葉子你趕緊洗澡睡覺,吉祥物困了要安寢。”
  葉韞哭喪著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親了他一下再去洗澡。等他洗完,梁欽就也要進去洗。
  “用不用我幫你啊。”葉韞只穿著內褲站在浴室門口。他低頭看了看已經他抬起頭來的小兄弟。
  “不用!”
  算了,不管了。葉韞推門便入。
  葉韞心想,我喝多了,鴛鴦浴不洗白不洗。
  

第22章
  後天,在顧茂的婚禮上,葉韞擔任伴郎。
  梁欽坐在一邊看著穿著西服的葉韞,在心裡感慨:他穿正裝還是很好看的。
  葉韞肩膀寬,很撐衣服,而且人站得很直——不是長得多麼好看,是有精氣神,讓人看著舒服。梁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看葉韞是越看越順眼。
  臺上的新人正在交換著一生一世的誓言,說著沒有一點新意的我願意他也願意。但是再千篇一律的東西到了自己這裡也是獨一份,大凡真心相愛的戀人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熱了眼眶,就算是看客也能聞到那種幸福的酸臭味。
  雖然這輩子沒什麼機會親身體驗了,但是看看也是好的,梁欽想。何況新婚姻法都出臺了,往好了想就是號召大家為了真愛而結婚,所以沒准什麼時候同性婚姻就合法了呢,這也都沒准的事。
  “顧茂居然都嫁人了。”秦渺還是一臉地不敢相信。
  “你也趕緊嫁。”梁欽注意力都放在葉韞身上,艱難地分出來一點給秦渺。
  秦渺立刻鄙視說,“我才不嫁,你倆天天互相看也看不膩。”
  葉韞這時候站在舞臺一側,用口型對梁欽說,“好累。”
  過了一會葉韞坐了回來,因為前面有桌布擋著,左面是牆右面是秦渺,便肆無忌憚地伸手在桌下勾梁欽的手指。勾了沒兩下他就又被叫去給新郎擋酒。
  等到晚上婚禮結束之後,葉韞再一次光榮喝多被梁欽扛回家。
  回到家之後葉韞反客為主,可以抱住了梁欽把他往牆上推搡。梁欽也分不清他是真醉還是假醉,不過更有可能的是半醉半醒。酒精的味道起起伏伏,飄搖在房間裡面,混合著洗髮水和汗水的味道,他男人的味道。
  牆面冰涼,當梁欽的後背貼上牆壁的時候,他下意識掙扎了一下,只是沒掙扎開。因為葉韞的力氣太大了,禁錮著他的雙手,鎖牢了他的腰腿,粗重的呼吸撒在了他耳邊。
  梁欽說,“你不是累了嗎?”
  葉韞說,“累了我也有勁幹你。”
  剛剛在婚禮上,他看著顧茂和他妻子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有一天他和梁欽也能結婚多好,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手牽手,能在對方誰走路走累了,把他背著回家不被人側目。只可惜永遠也不會有那樣一天。
  不過好在他們是在一起的,他仍然能在家裡親他抱他,和他做’愛。
  想著想著,他就一下子扯掉了梁欽的褲子,把他上半身壓在客廳的桌子上,草草潤滑了幾下就從後面進入他。
  “疼。”梁欽說。他的陰`莖逐漸軟了下去。
  葉韞一邊緩緩動著他的陽`具,一邊用手給梁欽擼。過了一會兒,梁欽適應了過來,性`器重新抬起頭。葉韞加快了速度。
  梁欽的臀肉沒一會兒就被硬料的西服褲子磨紅,衣服與臀`部撞擊發出悶悶的聲音,卻混雜著潤滑液的曖昧水聲。
  梁欽咬著下唇不肯呻吟出聲,卻被葉韞的手鉗住了下巴,讓他側過頭。
  他說,“你看看你自己。”
  客廳有一面穿衣鏡。客廳沒開燈,卻也沒拉窗簾,屋中的景象能在鏡中看個清楚。
  梁欽看見自己光裸的身體被壓在桌子上,撅著屁股被操,葉韞的西服褲子沒脫下去多少,松松地掛在胯上。他穿戴整齊,僅僅露出了一條陽`具,插在自己的身體裡。燈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梁欽自己則臉頰緋紅一片,強烈的羞恥感湮沒了他。
  葉韞上半身俯了下來,嘴湊到梁欽耳邊說,“你喜歡我這樣操`你嗎?”
  梁欽閉上眼睛不說話,身體的快感一波一波的衝擊著他,心臟跳得飛快。
  葉韞的手“啪”地在梁欽屁股上抽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同時把陽`具用力地頂了進去,狠狠磨過了梁欽的敏感點。
  “啊……”梁欽拔高了音調,呻吟出聲。他脖頸的肌肉瞬間僵硬,大腿開始顫抖。
  “說話!”葉韞動作大開大合,他雙手抓著梁欽的腰,粗暴地像打樁機一樣地操幹他,桌子嘎吱嘎吱地響。他的頂端在梁欽的前列腺處研磨,卻不給他最後的解脫,快感一層一層奔湧而至,卻得不到最後的解脫。
  梁欽咬著自己的手臂,聲音似嗚咽,死撐著不說話。
  葉韞把自己的陽`具拔了出去,梁欽的腸肉裹著他挽留他。然後葉韞又狠狠地插入,頂到最深的地方,手指卻圈住了梁欽陰`莖根部。
  “啊……”梁欽眼圈通紅,還哭了出來,“你讓我射…我喜歡…”
  他的聲音被葉韞撞得斷斷續續,小聲的抽噎。葉韞的性`器立刻脹大了一圈,對準了梁欽的前列腺,把他操射了出來。
  梁欽持續地射`精,高`潮維持了很長的時間,他死死地抱住了葉韞的後背,身體輕微地顫抖,大口的喘息,葉韞的手撫摸梁欽的後背。
  他又快速抽`插了幾下,便把陰`莖拔了出來,射在了梁欽的臀上和腿上。
  “我幫你洗洗吧。”葉韞把梁欽抱到浴室,讓射到裡面的一點精`液順著梁欽的大腿流了出來。
  “有點腫。”葉韞摸了摸梁欽的穴`口。
  “廢話,能不腫嗎?”梁欽臉色不佳說。
  葉韞親了一下樑欽的臉頰,說“我去拿藥幫你上。”
  西服play√,寫出來果然跟想像的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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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早上,梁欽發起燒,腦袋昏昏沉沉的沒什麼精神。他醒過來的時候睜開一隻眼睛偷瞄了一眼葉韞。
  葉韞已經醒了,他們兩個正好對視上,梁欽被逮了個正著。他暗搓搓地用兩根手指把被子夾了起來蓋住腦袋裝鴕鳥。
  但是這一動不要緊,身下的某處難受的要命,渾身都像散架了一樣。裝鴕鳥的梁欽反應過來不對了,立刻掀開被子,跟葉韞對視。葉韞想伸手摟住梁欽,但是發現他身上有些熱,便把手貼在他的額頭上試試溫度,然後又貼了貼自己的。
  “你昨天那樣我不喜歡。”梁欽皺著眉頭說,“其他沒關係,但是你不能不潤滑,你要是覺得麻煩,我可以自己做。從小到大,我生病都恢復得慢。”
  相處這麼長時間以來,梁欽還是第一次表達出他不高興。葉韞知道是自己不對,立刻說,“對不起……”
  梁欽閉上眼睛躺了回去,“幸虧今天休息,要不都上不了班。”
  葉韞拿藥給梁欽,又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太過火了。”
  梁欽嗯了一聲,吃過藥之後手腳虛浮地去上廁所,過了很長時間才回來。
  他看著葉韞,有些委屈地說,“……葉韞,我難受。”
  葉韞看著他臉色發白的樣子真快心疼死了,立刻拉他過來小聲安撫說,“我知道了,沒有下次,我保證。真的沒下次了。”
  “嗯。”梁欽躺在葉韞的腿上,側身抱住腰,臉在他肚子那裡蹭了一下,“我餓了,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葉韞看著梁欽在自己這撒嬌,覺得心被填的滿滿當當。
  *
  一年零三個月後的清明節,葉韞帶著梁欽去給他的父母掃墓。墓地是雙人的,他的父母合葬。
  照片上葉韞的母親十分年輕漂亮,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但是梁欽覺得葉韞跟他的父親更像一些,差不多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葉韞拉著梁欽的手,輕聲對他父母說,“爸媽,我覺得你們之前就已經感覺到我喜歡男人了,就是一直沒挑破,現在我把我喜歡的人帶過來給你看看。媽你原來不就希望我長得乾淨精神一點嗎?我自己是做不到了,畢竟我爸不帥啊。但是我物件好看。”他頓了頓繼續說,“他是我遇見過的最好的人。”
  梁欽被他逗笑,心裡卻有些酸澀。把一束百合花放在葉韞母親的墓碑前,他正色道,“阿姨,我會努力跟葉韞走下去的,你和叔叔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夏天將至,草木生出新芽,偶爾吹過一陣風,攜卷著一片嫩葉,飄搖落地。葉韞攬著梁欽的肩膀向外面走去。
  “都見過我父母了,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他們走在一條沒人的小路上,葉韞牽著梁欽的手小聲說。
  “合著之前不是?”梁欽故意一挑眉,意味深長地說。
  葉韞看著他這似笑非笑的眼神,覺得他在有意地撩人勾人。偏偏梁欽說完這句話就加快了腳步走了,像是撩撥他一句就過癮了。
  葉韞追上他,回家之後兩個人坐在書房的榻榻米上各幹各的。葉韞玩著筆記本,梁欽從葉韞的書架上找了本相冊看。
  葉韞空閒的時候瞅了梁欽一眼,覺得他樣子有些怪,“你看見什麼了?”他心想相冊裡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啊。
  “這是你小時候啊?”梁欽指著一個小帥哥的照片說。
  葉韞小時候長得像他媽,於是特得意,“是啊。”
  梁欽看看照片看看真人,忍不住感慨歲月是把殺豬刀,太尼瑪殘忍了。他怎麼就沒趕上好時候呢?
  葉韞看見梁欽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麼呢,當即惱羞成怒地搶過相冊。
  不料有一張放在夾層裡的照片滑下來了。梁欽手疾眼快地搶過照片,葉韞動作慢了一拍。
  “這誰!”梁欽看了一眼,舉著照片問葉韞。
  照片裡是兩個少年的合影,那時候葉韞還沒太長殘,還是個陽光少年的模樣。他身邊則站著一個清俊的男生,兩個人神采飛揚。
  葉韞心虛的跑過去想把照片搶過來。
  “誰?”梁欽語氣不善,“你要是不說的話,今晚就睡書房。”
  “我我我……#¥%!@&*%¥#”葉韞聲音含糊不清,“你還我照片。”
  “還你。誰稀得要一樣。”梁欽把照片塞到葉韞手裡,自己站了起來要出房間。
  “誒——”葉韞見他不高興了,急忙拉住他,“我說我說,他是前前前前……曖昧對象。”
  “你還前前前前,還有四個唄!”梁欽一聽就要炸毛,“你之前騙我說你初戀!我就不該信你。”
  葉韞一愣,“你還真信了啊。”
  “……”梁欽快被他這一句話氣炸,扭頭就走,毫不停留。
  “不是不是,沒四個。”葉韞拉住梁欽的手腕,“就一個曖昧物件。”
  梁欽轉頭,“沒處過?”
  葉韞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處。”
  “你還騙我!”梁欽話鋒一轉,指著葉韞說,“我就沒聽說過處男頭一次跟男人搞能自己找對地方的,那不得疼死我啊。”
  葉韞吃癟不說話。
  “別裝慫。”梁欽說,“不解釋清楚你一周都睡書房,而且還得解釋清楚你幹嘛留他照片。你是不是用來時不時懷念一下,初戀都美好現實多殘酷的啊?”
  “沒有,別生氣,那照片要是不自己掉出來,我都快忘了。”
  “鬼才信你,剛才照片掉出來的時候你都緊張死了。”梁欽覺得有點難受,他跟葉韞處這麼長時間,葉韞從來沒提過這事。處就處過唄,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他生氣的是這事居然還瞞著他。
  “寶貝我沒騙你,我真快那張照片忘了,這都多長時間的事了。”葉韞給梁欽倒了杯茶水,“消消氣消消氣,我剛才要搶照片是條件反射。”
  “那男孩你初戀啊。”梁欽板著臉問他。
  葉韞點頭。
  “美好嗎?”梁欽繼續問。
  “初戀不都挺美好的嗎?”葉韞說,“那不是那時候小嗎?”
  “我初戀就不美好。”梁欽臉陰沉沉。
  嘮著嘮著怎麼又戳他痛處了呢,葉韞懊悔了一下。梁欽跟他說過,他ED就是因為他初戀。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葉韞摸了摸梁欽腦袋,“好了好了,不想那事,我把照片燒了還不行嗎?”說著他就要去拿打火機。
  要點著的時候,梁欽說,“你等會。”
  “啊?”
  “你倆沒聯繫了吧。”梁欽問。
  “早沒了啊,畢業之後就沒聯繫了。”
  梁欽吐出一口濁氣,“那別燒了,留著吧,你看你那相冊裡面也沒幾張那時候的照片。但是你不許自己偷偷看。我能看你不能看。”
  “那你別生氣。”葉韞說。
  梁欽哼了一聲,回到榻榻米上坐著,拄著下巴看窗外,草綠天藍。西面的太陽光透過層層雲層,將雲朵的邊緣染上一層金色。遠處的天的邊緣升騰彌漫著橙紅色的光輝,天空亦藍得透亮,雲影閃爍。
  梁欽看著天,看著這座城,心一點點平靜下來。他從大學開始就在這所城市生活,所有記憶都與這座城市捆綁。樓下的路燈,街邊的火鍋店,角落處的咖啡店他自己全都已經走過,現在有葉韞陪著他,就算再走無數遍也不會厭煩。他將和葉韞一起面對未來,過去的種種都是過去。
  生活太漫長,一筆筆帳算不清楚的。
  兩人一時無言,也不需多言。
  “你愛我嗎?”梁欽眼睛仍然看著天空,突然開口說。
  葉韞從後面抱住梁欽,胸膛貼著梁欽的背。他下巴在梁欽的頸窩處蹭了一下,親吻著耳廓。
  “梁欽我不能更愛你了。”
  梁欽轉過頭,眼睛裡充盈著笑意,臉頰上露出兩個酒窩,看上去很可愛。他湊過去親吻葉韞的嘴唇,咬住葉韞的下唇,眼睛定定地看著葉韞。
  “我也愛你。”
  他們親著親著躺在榻榻米上做’愛,梁欽騎乘在葉韞的身上,身體起落,腰慢慢搖。沒多大一會,他們一起高`潮射`精,並排躺著。
  他們兩個人休息了一會之後,葉韞對梁欽說,“我給你唱歌吧。”
  “好啊。”梁欽說。
  葉韞把吉他拿了過來,梁欽趁著這段時間去洗手間洗了洗,然後弄了兩下頭髮。
  回來之後,梁欽指著自己的臉對葉韞說,“我都胖了,你看我酒窩都淺了。”
  葉韞懶得理他,手指撥弄著弦。梁欽盤著腿聽他唱歌,聽著聽著就湊過去飛快的親一口。他們來來回回也不嫌煩。
  天漸漸黑了,葉韞打開了掛在榻榻米上面的鳥巢圓燈。燈的光線很弱,連屋子都照不全亮,只到能讓對方看清臉的程度。暖色的燈光斑斑駁駁地灑在身上,似在這間小屋中點燃了一支蠟燭,燭火搖擺,不亮卻溫暖。
  梁欽說,“寶貝我每一天都更愛你。”
  三年後,葉韞在梁欽的公司旁邊開了間咖啡館。梁欽一下班就去咖啡館裡陪著葉韞,然後兩個人一起回家。
  他們養了一隻叫綠鯉魚的薩摩,他們隔壁還有一隻叫灰化肥的貓。綠鯉魚很慫,每次只敢偷偷地叼走梁欽的拖鞋。
  “葉韞,你兒子哪去了?”梁欽對廚房的葉韞喊道。
  “去隔壁找灰化肥玩了!”葉韞頭也不轉的喊。
  —end—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完結了,太不容易了,這麼短的文我居然寫了這麼久。
  ps.灰化肥是我基友的貓。
  會有番外XD丈母娘會出來,除了這個之外有什麼想看的嗎?
  

第24章 番外
  快到過年的時候,梁欽要帶著葉韞回家,就打算把綠鯉魚寄養在秦渺那裡。
  替秦渺給梁欽和葉韞開門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深灰色短髮的女人,她頭髮只留了七八釐米長,長的很美。額頭飽滿,鼻樑高挺,長相帶著英氣,有些雄雌莫辯的味道。
  葉韞:“!!!”
  女人:“?!”
  葉韞一下子沒敢認,“……嚴碧?”
  嚴碧楞了一下,對著葉韞和梁欽燦然一笑,“嗨。你們找秦渺嗎?”她笑起來特別漂亮,人一下子鮮活起來。她牙齒很白,帶著能溫暖冬天的力度。
  “你居然回國了?”葉韞不太敢相信的問道,“……臥槽你倆還是搞到一起去了。”
  “等等……你是葉韞?”嚴碧終於把葉韞認出來了,片刻後笑得不能自已,“你現在怎麼長成這樣啊,我記得你原來挺帥的啊。”
  嚴碧扶門笑了一會,側身讓葉韞和梁欽進屋,“這位是……?”她眼睛看著梁欽。
  葉韞低頭把綠鯉魚牽進門,看了一眼梁欽說,“我對象。”
  嚴碧點點頭,手指尖在梁欽臉頰上掠了一下,“是很好的人。”
  綠鯉魚一進來就在嚴碧的腿邊坐在了,尾巴搖得像風扇葉一樣地給嚴碧當暖腳爐。葉韞恨鐵不成鋼,“小沒良心的。”
  嚴碧蹲下來摸摸綠鯉魚的頭,抬頭對葉韞問,“我去把秦渺叫起來嗎?”
  “不用了,我倆要出門,就是想讓秦渺幫我養幾天綠鯉魚,你幫我轉告他吧。”葉韞抬手看了眼表,“我們先走了,你倆要是結婚了記得請我喝喜酒。”
  出了門之後,葉韞還是覺得魔幻,他對梁欽解釋說,“那是我們高中的校花,喜歡她的人特別多,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看上了秦渺,但是後來嚴碧出國了,一直沒消息。沒想到她居然回來了。”
  梁欽看見她的時候被驚豔了一下,立刻接話說,“虧了我是彎的。”
  葉韞語氣不善,“你等晚上到你家的。”
  這已經不是葉韞第一次來梁欽家了,但是他還是很緊張。梁欽的母親對葉韞印象不差,葉韞心裡仍然忐忑。所以每次過年的時候,他都會故意放牌給梁欽他媽胡,他每年都輸得特別慘。
  梁欽的母親贏牌很高興,就越來越喜歡葉韞了,還有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意思。這可能就是麻將桌上建立出來的和平與友誼。
  晚上他們一起邊看春晚邊打麻將,馮鞏老師仍然活躍在春晚的第一線,又一次笑容燦爛的說“我想死你們啦~~~”
  “胡了!”伴著馮鞏帶著波浪線的聲音,梁母果斷推牌。
  梁欽在桌子底下怒踩葉韞一腳。
  葉韞吃痛一抿嘴,幽怨地看了梁欽一眼,引得梁父乾咳一聲。
  十分鐘後樑母繼續推牌,“又是我。”
  梁欽累得都懶得踩葉韞。
  沒多大一會“還是我……”梁母微笑著看葉韞,眼神慈祥又滿意。
  這是梁母今晚第三十六次胡牌,其中十八次葉韞點的,十次梁欽點的,五次來自梁父,自摸次數小的可憐。
  “真是好孩子。”梁母對葉韞語重心長地說,笑的特別溫柔大方、她動作優雅地收錢,然後默默放進錢包裡。低頭的時候瞪了梁欽一眼。
  一個晚上下來,別人就沒怎麼胡牌,梁母大豐收。
  到了睡覺的時候,梁欽對葉韞咬牙切齒,“你能不故意總讓我媽贏嗎!給我點兩個也行啊!一晚上我輸好幾百。”
  “你不也給你媽點了好多嗎。”葉韞鄙視地看了梁欽一眼。
  梁欽生無可戀臉,“但是我不是故意讓她胡牌的啊,我什麼水準你不知道嗎?你沒看見她最後還瞪我一眼嘛。她贏了還瞪我。”梁欽的腳勾著葉韞的腿,腦袋枕在葉韞的肩膀上。
  “我想喝水。”梁欽揚起下巴對葉韞說。
  葉韞坐起來給他倒。
  “我餓了。”梁欽得寸進尺。
  葉韞又從行李裡面給他翻出小麵包。
  “啊——”梁欽更加不要臉地張嘴求喂。
  葉韞把小麵包扒開塞到梁欽嘴裡。
  梁欽覺出不好,邊嚼邊說,“不對啊,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平常你最多給我拿個小麵包出來扔我身上。”
  葉韞沒什麼好氣地說,“我真是不知道你為什麼在外面像模像樣裝得跟白領精英似得,一到我這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炒個土豆絲都能把油濺到手上,你就專門欺負我和綠鯉魚。”
  梁欽剛剛還超水準發揮地做了個扇貝粉絲,其真實實力讓葉韞驚呆,每次梁欽在家做這個菜必失敗。
  梁欽口齒不清地回答了句什麼,葉韞沒聽清。梁欽把嘴裡的麵包咽下去,十分正經地坐直,語氣鄭重,“我這不是近朱者赤嘛,這麼長時間我怎麼的也學會兩樣了,但是你也不讓我動飯鏟子啊。所以都是你倆慣得,怪我了?”
  平時在家的時候,梁欽一開始忙就對綠鯉魚愛答不理,綠鯉魚求摸摸的時候也直接無視。但是綠鯉魚也不記仇,梁欽一移動它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屁股扭來扭去,尾巴搖地無比歡脫。
  葉韞詞窮,愈發被梁欽臉皮的厚度震驚了。梁欽勾著嘴角立刻下地把燈關了,躺下之後立刻呼吸均勻地表示我已經睡著了。
  葉韞手伸進梁欽的被裡,從他的臉頰往下摸,手指在梁欽的敏感帶畫圈,輕捏他的乳’頭,揉摸他的臀肉。
  “癢。”梁欽象徵性地掙了一下,“我睡著了你別摸我。”
  “你是寶馬啊,還別摸我。睡著了你還說話。”葉韞咬住梁欽的耳垂,親吻著他的頸背,“誒,你說咱倆在這做,你能不能就好了,以毒攻毒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啊。”梁欽說,”而且我是蘭博基尼。”
  “蘭博基尼咱倆試試啊。”葉韞說。
  “我這床一動就有聲。”梁欽說,“我櫃子裡面有毯子,要不在地上吧。”
  

第25章 番外
  他們兩個把戰場移到地上,葉韞把身上的衣服,脫光了用手指給梁欽潤滑拓展。梁欽跪伏在地上,手臂放在床頭櫃上。他額頭抵在小臂。臀腰勾勒出來的線條優美。
  “你有感覺嗎?”葉韞問他。
  梁欽搖搖頭。
  “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葉韞摸了摸梁欽的性`器,還是軟綿綿沒抬頭。
  “差不多了,你進來吧。”梁欽催促道。
  葉韞把自己的陰`莖一點一點送進梁欽的甬道,那處的腸肉立刻緊緊地裹住了他,葉韞被絞得不敢動,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你太緊了,我動不了,放鬆點。”葉韞小聲說。
  梁欽努力放鬆身體。
  “疼嗎?”葉韞的性`器插在梁欽臀間,手在梁欽的陰`莖上擼動。
  梁欽額頭冒出一些冷汗,固執地搖頭,“不行,你動動。”
  葉韞親吻著梁欽的肩膀,“沒事,慢慢來。”他把梁欽的身體轉了過來,讓他平躺在毯子上,伸手從床上把被子拿了下來,蓋在梁欽身上。
  “你想想別的,有沒有什麼你喜歡的gv能讓你有勃’起感的。”葉韞把梁欽額頭上的汗擦乾,一下一下啄梁欽的嘴唇,又把性`器插了進去。
  梁欽搖頭說,“最讓我有性趣的就是你了。”他閉上眼睛,“我怕我一輩子都這樣了,你不要我了怎麼辦啊。”
  葉韞安撫他,“這樣就這樣,沒事寶貝,不要你我要誰去。”
  “但是我想在做’愛的時候跟你抱在一起,不用隔著衣服,我難受你也難受。”梁欽繼續說。
  葉韞想了想說,“那要不今天這樣,我找個東西把你眼睛蒙住,然後做的時候,我把衣服脫了,你也不知道。”說著,他找了一根布條,系在梁欽的腦袋上,遮住眼睛。
  梁欽失去了視覺,伸手摸葉韞。葉韞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面,“你摸,我穿上了。”
  “嗯。”梁欽平復著呼吸,他的性`器在葉韞的摸弄下一點點硬起來。
  葉韞動得快了些,研磨著梁欽的敏感點,曖昧的氣息在房間中翻湧。梁欽的腿纏在葉韞的腰間。
  在葉韞狠狠一撞地時候,梁欽悶哼出聲,手下意識地抓著床頭櫃。床頭櫃被拉得一動,上面的檯燈掉了下來。
  梁欽被嚇了一跳,手臂擋住頭想避免檯燈砸到自己臉上。他掙扎著要把眼罩拿走,葉韞一邊眼疾手快地扶住燈,一邊按住了梁欽的手。
  “燈沒掉。”葉韞在他耳邊說話,不停地抽`插,“你別害怕,我不能讓東西砸到你。”
  梁欽平靜下來,挺了挺腰,讓葉韞的性`器插得更深,腸肉吮’吸似的吞吐。葉韞大幅抽送,啪啪地水聲掩藏在被子下麵。眼睛被布條遮住,身體的感覺愈發明顯。
  熱’辣辣的快感從鼠蹊蔓延脊柱,將全身點燃。梁欽仰起了頭,腳趾蜷起,手臂抱住葉韞的脖子,嘴巴張開發出氣音,想要叫出來,卻轉念想到這是在他父母家,這是他自小長大的地方。
  現在他正在地上和葉韞蒙著眼睛做’愛,他的父母就在隔壁。
  羞恥感與快感猛烈地裹挾著他,激得他大腿內側細細顫抖。
  葉韞知道他快到了,就對準了地方摩擦。就在梁欽快要攀至頂峰,差點嗚咽出聲的時候,門外突然有腳步聲響起。“快點睡覺,都幾點了。”梁欽父親的聲音傳了進來。
  梁欽被嚇得立刻屏住呼吸,渾身僵硬,兩瓣臀肉繃緊。他腸道立刻抽縮,裹得葉韞悶哼一聲。梁欽的陰`莖前端滲出一點前液,柱身輕微地顫抖,葉韞掐了一下樑欽的屁股讓他放鬆下來。
  “知道了,爸,梁欽說他餓了,我給他找點吃的。”葉韞嘴上喊著,身下也不停,打樁機一樣地把自己的性`器嵌在梁欽身體裡。
  梁欽被迫承受著,這種做’愛方式讓他覺得是在背著父母,離經叛道又肆無忌憚地和男人偷歡。
  他張開嘴大口的喘氣,快感讓他既痛苦又歡愉,差點讓他不可自控地大聲呻吟出來,但是他只能死命地忍著,眼眶立刻濕潤,額頭抵在葉韞的肩窩,像是飄蕩在大海中央,抱著唯一的浮木。
  聽見腳步聲的離開,葉韞猛地抱著梁欽一翻身,讓他坐在了自己的陽`具上。這個體位一下子就插到了很深的地方,梁欽還是“啊”地叫出來,好在葉韞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梁欽的身體一下軟了,他有些受不了,便要坐起來一些。葉韞哪能讓他逃跑,梁欽剛剛動了一下就被按了回去,葉韞的整根陰`莖都插了進去。
  葉韞看著梁欽跨坐在自己身上,兩條腿分開,性`器抵在他的腹部。他因為快感而仰起頭,修長白’皙的脖頸因情`欲而布上粉色。粉色蔓延至胸膛,乳’頭像兩顆紅豆,又紅又硬。他用手指撥弄了兩下,性`器又漲大了一圈。
  “唔……”梁欽小聲哼叫。葉韞躺在地上向上挺動了幾下陽`具,每次都用力地操到梁欽腸道深處,性`器在甬道中微微跳動。粗大的柱身對準了梁欽的前列腺碾磨了過去。梁欽咬著自己的手,顫抖著泄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沒什麼力氣地趴在葉韞身上。
  葉韞拍了拍他的背。
  恢復過來之後,梁欽用氣聲說道,“差點又給我嚇回去。”他還帶著眼罩,手沒什麼力氣地往前摸葉韞。葉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你看,我什麼都沒穿。”
  梁欽嗯了一聲,站起來爬回床上,“等回家再試試看行不行。”
  葉韞這詭異的以毒攻毒的辦法勉強算是成功,他們回家之後又試了兩次,都能讓梁欽在前戲時就半硬。但是他們在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實在無顏面對梁欽的父母詭異的眼神,初三就落荒而逃。
  半年之後樑欽終於說通了他的父母,把他們接來生活的城市,住在他原來的房子裡面。
  一年之後,秦渺和嚴碧奉子成婚,他們孩子出生的時間與顧茂家的差不多少,一個男孩一個女孩,青梅竹馬地長大。葉韞教兩個孩子說灰化肥綠鯉魚火紅鳳凰的繞口令。
  他們家裡的照片牆上都是合影,漫步福州鼓嶺老街,徒步浙江舟山列島,站在洛陽橋上看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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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到這裡就結束啦~謝謝各位姑娘的陪伴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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