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穿越嫡女文by莫如歸

看到後面突然覺得畫風轉變
有一種我在看什麼啊的感覺ಠ_ಠ
非常莫名其妙我不是在看穿書嗎啊書的劇情呢(╯‵□′)╯︵┴─┴
完全脫離了啊直接變成人妖相戀的虐戀情節(其實也不虐www
好歹走完穿書劇情再接神幻玄怪啊喂
受根本完全忘記自己是穿書的啊www



文案:


吐槽了個女生小說,譚璿就穿進去成了文中悲慘的女主。
他摸摸褲襠,去你丫的你才是女主,老子明明有雞雞……

作者:請問有雞雞的‘女主’你要怎麼過關斬將笑到最後?
譚璿:哥有外掛,可以抱男主大腿(賤笑臉~
作者:不好意思打擊你,外掛被你弄丟了……
譚璿:……
作者:你弄出了一個戰鬥力強悍的意外,他俊美多金能力強,抱不?
譚璿:你說的那個我不要,他是變態……
作者:由不得你,你已經攤上大事兒了。

欺軟怕硬宅男受VS一本正經吃肉的狐狸攻(非原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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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被閃瞎了

“老妹,快點借你的帳號給我看小說,我帳號沒錢了!”譚璿打開今天的更新,購買的時候卻發現金額不足。他鬱悶地靠了聲,然後火燒火燎地到隔壁敲譚玨的門。
“吵什麼吵!老娘在閉關趕稿啊你知不知道!”
譚玨是綠網的言情作者,手上有兩篇V文要更新,最近趕稿趕得滿眼血絲欲瘋欲癲!“天呐!我到底要寫到什麼時候才能完結啊!叫你手賤叫你手賤!嗚嗚嗚……雙開個毛啊麻痹!”
譚璿歎氣說:“下次不要雙開就好了。”然後繼續敲門要帳號:“老妹快點,我要看更新!”
“你去死!”屋子裡某人似乎踹東西了,咚隆咚隆地!
“拿帳號來。”譚璿淡定地說,要死也要看完再死!
“王八蛋啊你還是不是我親哥!”譚玨暴躁地咆哮說,不過迫于譚璿的淫威之下,還是罵罵咧咧地給了始點網的帳號給他。
“謝啦,祝你寫作順利,靈感滾滾來!”譚璿拿了帳號立馬回房間,端著一張淡定實則饑渴的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完六千字更新。
呼,爽!
不過才六千字,這個作者真是龜速,這麼好的文怎麼能只更六千呢!害得人每次看完都覺得抓心撓肺,根本不解饞。
譚璿對著電腦砸了兩下嘴,接受了已經看完更新的事實。
“嘖嘖,譚玨的帳號好多銀子……”閑著無聊點了下譚玨帳號裡的餘額,發現自己和老妹相比,已經窮到人神共憤。
再一看譚玨對始點作者的打賞記錄,那一排排閃瞎眼的數字,頓時把譚璿肉疼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原因無他,只因那些錢加起來比譚璿這輩子看書的錢還多。
“這敗家玩意兒……有錢也不知道孝敬哥哥……”譚璿一邊劃拉滑鼠,一邊怨念地嘀咕。
寫言情小說有這麼容易賺錢嗎?
他記得他和譚玨的零花錢都是一樣的,但是譚玨明顯是土豪做派。除了寫小說賺的錢,譚璿想不出來譚玨還有什麼入帳。
如果寫言情小說真的那麼賺錢,那些撲街男作者應該也可哥以考慮考慮。
他經常混原創罎子,看到不少透明作者抱怨碼字賺錢艱難,往往是一百萬字寫下來也不一定能上架賺錢。
可是譚璿知道,他老妹從來都是寫二三十萬字的言情文,一篇能賺好幾千塊,感覺很容易有沒有?
到底男生看的書和女生看的書有什麼區別,為什麼言情容易賺錢?
譚璿有些好奇地想瞭解一下,於是看見他老妹打賞的最厲害的女頻作者,評論也一直在說此作者驚為天人之類的,他就點開看了看。
“……”還沒有一篇完結文呢,只有一篇連載,但是結尾表明只剩下番外要更新。
這篇文的名字叫做《XX嫡女》,看文案是一篇重生復仇文。前面幾句話介紹說前世女主死得很慘很慘,她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然後重生了,這一世帶著小小的外掛捲土重來,勢必要一雪前辱。
光是文案來看,譚璿還是很認可的。
一個重生的機會,讓女主開始第二次人生。外掛和金手指開得不要太*,報復前世欺負自己的人也不要太爽!
這麼看的話,和男生小說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爽!
譚璿就這樣點開了第一章,這章猜得到內容啦,是說女主前世的慘狀。譚璿一目十行看下來,覺得文筆和情感描寫得十分到位,女作者就是比男作者細(磨)心(嘰)。
不過,女主這麼慘真的好嗎?
三歲死了娘,四歲繼母虐待,五歲至十六歲妹妹欺負。其中怎麼欺負就不一一贅述,總之是委屈得不得了,受苦的時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好不容長大了,馬上被搶了太子未婚夫,這還不算,她年紀輕輕就被嫁給一活死人,守寡之餘,還天天被太子妃妹妹召到跟前膈應。
等太子妃妹妹當了皇后,女主就更慘了,被皇后叫人蹂躪了去,直接給一不守婦道的罪名休出皇家。
不過別以為這就完了,女主還沒被折騰死不是嗎。
皇后涼涼閑來無事又召姐姐進宮‘敘舊’,大張旗鼓地演了一場刺殺大戲。
得,這下罪名更大了,直接被涼涼發配邊疆!
幹嘛呢?
當軍妓啊……要不要這麼狠?(譚璿抱著肩膀抖了抖,軍妓太慘了,真的這樣做了嗎?)
女主的丞相爹也問皇后要不要這麼狠,但是皇后說,這個女人試圖謀害本宮,就是死一千次也不足惜。本宮顧念和她的姐妹情分,若不然早就讓她以死謝罪了。
丞相爹悲天憫人地說:“那便聽皇后的吧,多少是條人命。”
然後女主就在軍營裡面臨被輪的時候絕望地發狂了,她咬掉了欲意睡她的士兵的耳朵,拿住簪子拼命地刺插對方的身體……
場面描寫得十分殘酷血腥。
可是最後,女主終究沒逃出去,她殺了兩個士兵之後,在帳外被萬箭穿心而亡。
用作者的話來說,女主角檀玹……
“額,幸好不是譚璿。”譚璿又惡寒地抖了抖。
她就是大周朝最窩囊的名門貴女。
簡直就是世紀大杯具,什麼倒楣的慘事都遇上她了。譚璿覺得自己要是女主,早不活了,這麼慘不是前世作孽就是老天看不順眼,還活著幹什麼?
不過前世再怎麼慘都不是重頭戲,第二章重生以後才是正餐。
卻說女主檀玹帶著外掛重生到十六歲,嫁給活死人的前一晚上。這時候的她不再是前世那只懦弱的包子,她重生後對檀家人露出兇狠的目光……
她發誓這一世要活得精彩,要報復那些害過她的惡人!
“咦?”譚璿瞪大眼,這個醒來後掌刮惡嬤嬤腳踢小賤婢的女主真的是前面那只窩囊小白花嗎?怎麼連張開眼睛都描寫得那麼霸氣測漏*炸天?
你這麼熊那你前世幹嘛去了?
好吧,也許是因為被輪激發出來的霸氣,又也許是因為有了外掛。
那個外掛是一滴獸血,文裡說可以治百病。
話說女主知道獸血能治百病的時候就靈光一閃,她似乎找到什麼契機了。
譚璿往下看,她成親後用獸血救活了一位大人物,看暗示這位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是個超級大大大人物。這位大人物治癒後許女主三個願望……
“我暈,這是要抱大腿的趨勢?”
看到女主用第一個願望交換了美貌,唔……就是希望治癒自己身上的傷痕。於是譚璿無語了,他不理解女主幹嘛好端端地要浪費這個願望!
這是復仇文啊親,你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豔絕天下的!
“呼……”想到這是女生言情文,譚璿順順氣繼續往下看!
寫到女主和大大大人物有了初步接觸的時候,不熟悉言情文走向的譚璿還不知道,這是CP已定,讓大家圍觀JQ的節奏。
當他看到女主和大大大人物不小心發生了一個浪漫的吻的時候,妥妥兒地再次無語。
好吧,傷痕治好了,女主全身漂漂亮亮了,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淡定了。
譚璿很淡定地往下拉,終於進入劇情,女主下山回王府,不錯,女主嫁的是個王爺!就算是個病鬼,他也是個王爺!
太子妃妹妹的召喚把女主招進宮中,兩女發生了重生後的第一次衝突。上一世的女主在這次進宮極其難堪,這一次女主發誓要勇敢面對太子妃妹妹,不能再被她欺負。
於是,女主姐姐挺直脊樑骨對太子妃妹妹勇敢說NO!
然後呢?
你還想看什麼然後,這是重生復仇文啊,姐姐當然完勝妹妹!而妹妹看姐姐的眼神就像見了鬼一樣。
沒錯,就是見了鬼一樣!
譚璿:“……”好想吐槽腫麼辦,前後加起來三萬字了,才第一次衝突,而且還是簡單的一句見了鬼一樣就完勝了妹妹,趕腳好不星湖……
懨懨地抱著一點沒多大的希望下拉下拉,當看到女主用第二個願望要知道大大大人物的身份之後……
譚璿撫著胸口喘氣,“……”
我不知道不想要不明瞭為什麼……個男人的身份跟復仇有毛關係?
女主對大大大人物說:“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在那一晚永遠陷入黑暗不會再有光亮,可是你的出現讓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譚璿:“……”想看狠狠復仇的哥感覺不會再愛了。
大大大人物對女主說:“小傻瓜,我沒有那麼偉大,我只是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你。這是個,美麗的巧合。”
譚璿:“……”唔,你們都熊的,哥才是小傻瓜。
這一次譚璿直接下拉到中間,然後他寧願他剛才就棄文了。
女主對大大大人物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說你說啊!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對不對!那又何苦給我一段深刻的愛情呢,我寧願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嗚嗚……別說你不愛我,我不相信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我不相信!”
大大大人物對女主說:“玹兒……”
女主對大大大人物說:“我不聽我不聽!”
譚璿:“……”女主你有種讓他說!
大大大人物對女主說:“你不明白,我是愛你的,可是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玹兒別哭,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譚璿:“……”老天一定是閑得蛋疼才管別人娶什麼媳婦兒。
再也沒有耐心的譚璿,很想直接點右上角的XX,但是他看文一向堅持有頭有尾巴,於是手欠地繼續點了最後一章。
結局是什麼樣的,這是大多數讀者都會對一本書好奇的方面。
而譚璿看到的是,女主用第三個願望對大大大人物說:“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一個我愛的同時愛我的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見大大大人物面具一甩,摟著女主深情地說:“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說完兩人馬上親得難捨難分,你死我活。
譚璿:“終於結束了嗎?”
最後是一通男女主角的心理活動,作者寫了長長的一段,挺深入人心。
後半章是後記,原來大大大人物的身份很牛逼,他.媽的才是真太子!
不知道說什麼了,譚璿用深沉的表情看完最後幾段。
皇后涼涼不死心地前來招惹女主姐姐,鬧得原本不想奪位的大大大人物衝冠一怒為紅顏!於是女主姐姐就變成新鮮出爐的皇后涼涼!
從此皇帝哥哥和皇后涼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一年後皇后涼涼順利產下一對龍鳳胎!
封住了群臣要為皇帝娶小老婆的嘴!!
不忍再看了,譚璿無力地點XX,然後帶著最後一口氣寫了一條微博:始點的某篇嫡女重生復仇文,看完之後我兩隻眼睛都不好了……

  ☆、第2章 被穿越了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是發了一條吐槽的微博,之後就全身無力。
這種感覺怎麼說,就像靈魂要出竅的感覺。
不過說了你們也不懂,因為你們又不用穿越。
是,別的什麼感覺黑暗意識的廢話就不多說了,今年二十三歲的小宅男譚璿就是穿越了。
“嗚嗚嗚~~大小姐,主母說了,明兒就將您抬進慶瓏王府,讓您去伺候那個活死人王爺,嗚嗚嗚嗚~~~苦命的大小姐啊!”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內容,譚璿一個挺身坐起來:“說的啥?”
慶瓏王府?
活死人王爺?
苦命的大小姐?
“我擦……這幾個關鍵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譚璿拍著腦袋一想,然後懵了,連忙抓住地上嚎的姑娘問說:“我叫什麼名字?”
小丫頭讓譚璿給嚇著了,一聳一聳說:“大小姐……您叫……您叫檀玹啊。”
“哪個tan?哪個xuan?”
“檀香木的檀,王字邊的玹……大小姐您沒事兒吧?”丫頭擔憂地看著譚璿。
“太逗了,我他媽這是現世報……”譚璿才不理丫頭,他自個兒呆呆懵懵地嘀咕。
“大小姐您別嚇奴婢,您到底是怎麼了?”丫頭尤不放心地問。
“我問你啊,現在是不是晉元二十三年?”譚璿好像記得,在《XX嫡女》中女主重生的那一年就是晉元二十三年。如果這丫頭回答是的話……
“沒錯啊大小姐,就是二十三年。”
“……”是吧,得到這個結果,譚璿沒有咆哮也沒有抱怨。
不過他心裡卻沒那麼淡定,不明白了就,他究竟是不小心按中了哪個開關,為什麼明明是女主重生,卻變成了他譚璿一純爺們穿越……等等!
“那個誰,你先出去好不好?”譚璿揪著褲頭,一臉的糾結。
“哎?怎麼了?”丫頭看見主子驚慌,自己也跟著驚慌!
“別問我為什麼,反正你出去就對了!”譚璿眼神一凶,一副你不出去就打你板子的模樣。
“好,好吧,奴婢出去,出去!”
門一關上,譚璿馬上埋頭鑽進被窩裡,他解開自己的褲頭,一層兩層三層,終於剝剩一條白色褲衩……
“呼……”譚璿伸手一摸就放心了,雞.雞還在。然後摸摸胸部,也沒有多出一塊來。
譚璿松了一口氣之後又疑惑了,文中檀玹是個嬌豔欲滴的大姑娘,雖然命運悲慘沒錯,但是老天卻給了她一對豐滿的大波兒。
要不然怎麼在重生後一步成為人生贏家呢。
再說,就算這不是那部閃瞎眼的嫡女重生文,那也不對啊。剛才那小丫頭明明張口閉口就大小姐地喊,總不能屋裡還藏著個妞兒?
嗨!譚璿慶倖自己還是爺們的同時,又不得不感歎一聲真是活見鬼了!
要還有微博可以發的話,譚璿鐵定會問問廣大網友:“哥這經歷玄了吧,大夥兒有遇到過這種怪事沒有?
要還能被千千萬萬網友刷到這條微博的話,樓下鐵定有人回他:好好睡吧哥們兒,明天醒來你就有答案了。
呵呵!要真是做夢我還樂了呢!
譚璿皺皺鼻子想,誰他媽樂意穿越,那根本不關宅男的事兒。這裡沒有電腦沒有種子沒有二次元萌妹紙,叫宅男怎麼活!
“大小姐!二小姐來看您啦!”丫頭突然在門外吼了一聲。
“跟她說甭看了,我睡著了!”譚璿一想到兇殘的太子妃妹妹,馬上沒出息地盾進被窩裡。
說他慫他也認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戰鬥力。
檀瑛在門口不相信地說:“她說什麼?!”她怎麼聽見屋裡那女人說自己睡著了?這麼蹩腳的藉口忽悠誰呀?
“大小姐她她她她說她睡著了……”丫頭想不老實都不行,她二小姐哪一嗓子吼得太亮了。
“檀玹!”檀瑛氣得在門口跺腳!“你給我出來!”
“嗚嗚嗚,二小姐,大小姐她真的睡著了……您行行好放過大小姐吧……”丫頭嚶嚶地哭起來。
譚璿在屋裡想,這丫頭雖然不聰明,但是有這份心也值了。
檀瑛大概等了一會兒,瞧不見譚璿弱氣地請她進去,她終於不耐煩地走了。
小丫頭進來悄悄地對譚璿說:“大小姐別怕,二小姐已經走了。”
譚璿在被窩裡翻白眼,她走了不代表爺的命就不苦了啊。這個檀瑛,在未來的戰鬥力堪比大BOOS,接下來該怎麼見招拆招還不知道呢。
“大小姐,您真的睡著了嗎?”小丫頭守在床頭憨憨地問。
這麼個問法,搞得譚璿都不好意思不回答人家,於是就嗯了一聲。
“哦,那奴婢去門口幫您看門。”小丫頭顛顛地跑了。
“唉……”連身邊都是這種智商,女主你再熊也翻不了天去。
譚璿握著脖子上的水晶吊墜,這是女主重生後獲得的那滴獸血。難道他也要像女主那樣,用獸血來換三個願望?
其實也不是不行,他照樣可以救活那位大人物,然後用三個願望換取幸福的一生。
當然,這個幸福可不是像女主那樣,腳一拐就撲上去親親。然後和男主展開一段驚心動魄的曠世奇戀。
人那個是男女搭配,怎麼看怎麼浪漫的愛情故事。要換了一個大老爺們去,想想就有夠噁心的。
譚璿琢磨著,既然那位這麼牛掰,只要救活他讓他保自己一生平安,順帶榮華富貴,如果不介意的話再來個三妻四妾就好了!
好吧,前兩個可以有,最後一個就算了。他老妹經常灌輸男人應該對女人專一什麼的,那麼他要一個天仙美女就夠了。
嗯,問題是,那個大人物他住在哪座山莊來著?
當初只顧著吐槽男女主角的親親我我,都忘記記地名什麼的了。譚璿甚至都忘了男主叫啥名字,只記得是個狂霸酷帥*炸天的男人。
算了,反正嫁進去慶瓏王府之後,他會有一年安生的日子。因為太子妃妹妹比他小一歲,要明年這個月份才出嫁。
那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譚璿什麼都沒鬧,乖乖地被打扮好上了慶瓏王府派來的花轎。為了不被看出是飛機場,譚璿還特意讓丫頭偷了兩饅頭塞進衣兜裡。
古時候的饅頭可是分量很足的,左右一個剛剛好。
梳頭的時候譚璿瞄了幾眼銅鏡,話說,這張臉還真是女的俏男的俊,怎麼打扮都好看。
坐在花轎裡被人抬起來的時候,譚璿幽幽地感概,人家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他是大小夥子上花轎頭一回……
在慶瓏王府拜堂的時候他也忍不住吐槽,誰說最悲傷的歌詞是‘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應該是‘沒有新郎的拜堂’好麼。
“禮成!送入洞房!”
譚璿18°俯視41碼的紅繡鞋:“……”不,更悲傷的來了。
沒有新郎的洞房!
不過他樂意,要真的有新郎還不知道怎麼雞飛狗跳呢。
當王府的侍女扶著譚璿走進新房,領他坐在床上的時候,譚璿發現屋裡不是沒有新郎的。
喏,在床上挺著呢。
譚璿對這個炮灰王爺沒有什麼感覺,一來是因為此王爺跟擺設差不多,就一人形背景。二來他知道,此王爺到最後都是挺著的,跟他過日子沒壓力呀~~
抖擻完了,譚璿把侍女指出去。然後手腳麻利地拆卸頭上叮叮噹當的玩意兒。
什麼鳳冠簪子金步搖,仍桌上。衣服脫下來扔屏風上,全身剩下一件水紅色的中衣和一條薄褲衩。於是終於有那麼點清爽的感覺,譚璿跑到桌子邊上,交杯酒是左手交右手,兩杯都自己搞定了。
他不是酒鬼,他就是渴了。
伸手再揀兩點心解解饞,回床上睡大覺去。
那位慶瓏王爺就躺在裡邊兒,譚璿也不怕他一個植物人,一骨碌就翻上床,悠悠地舒了一口氣說:“兄弟啊,從今兒起咱們就是一張床上的情誼,我不埋汰你,你也別嫌棄我,以後好好相處。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閉上眼睛,在被窩裡滾了兩圈,感覺時間還早得很,說:“這喜酒都沒人吃,洞房都沒人鬧,咱兩是可憐到一塊兒去了……”
這麼說也不差,女主是個可憐蟲。而王爺嘛,前一世還好,就這麼兩耳不聞窗外事地挺著。但是後一世嘛,女主姐姐給他戴綠帽了……
“噗噗……”譚璿聳著肩膀笑,“哎喲,說了不埋汰你,但忍不住。”
他要是一想到,男主和女主在王爺的房裡XXOO,張口好哥哥好妹妹地叫,那就合不上嘴了。一會兒替王爺糟心,一會兒吐槽男女主角重口味兒。
總之,生活真是太他媽多姿多彩了!

  ☆、第3章 外掛沒了

“好了,不跟你嘮嗑了,我折騰了一天夠累的。”譚璿揉揉臉說,翻身背對著慶瓏王爺,不出幾分鐘就呼嚕呼嚕地睡了。
整個慶瓏王府,慶瓏王爺最大,現在他躺下了可以忽略不計。他的生母死的早,自從他躺下後,皇帝也不怎麼關注他。
所以好像就便宜了譚璿。
新婚第一天不用早起給公婆敬茶,也沒有叔伯兄弟三大爺嬸嬸嫂嫂二弟妹。他成了王府第一人,地位妥妥兒地。
譚璿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了又睡了個回籠覺,然後才睡眼迷蒙地起床。
“早……”朝裡面的王爺幽幽說,那明媚的陽光照進沒有下簾子的床上來,把王爺的臉照得寡白寡白的。
譚璿揉揉眼睛咦了一聲,這人雖然白了點,但是臉蛋長得蠻上鏡。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就算是譚璿也不能不承認王爺帥斃了。
譚璿看了兩眼,掀被子下了床。王府的侍女很專業的,馬上就敲門進來。一溜兒水靈靈的小姑娘,低眉順眼地站在跟前。
端盆子的,端毛巾的,端衣服的,端首飾的,數不過來……
譚璿不著痕跡地扶正胸前兩饅頭,手感有點硬,他邊琢磨著換兩個新鮮的,一邊兒洗臉刷牙穿衣服。雖然以前沒受過這種待遇吧,但是不能露怯,要鎮得住場子。
梳洗完之後,侍女問譚璿:“王妃娘娘想在何處傳膳?”
皇家管吃飯叫用膳,他說:“嗯,就這裡吧。”王爺的臥房裡就很寬敞。
不多久,譚璿的面前擺上了一桌子早點,這麼多,他一個人吃沒錯。要不是不習慣旁邊有人看著,他早就擼起袖子叉開腿吸溜吸溜地開吃了。
不會像現在一樣,吃個餃子還分兩口,有點矯情。
“王妃娘娘,一會兒麻大夫要為王爺做藥浴。”大侍女莊畏細聲細氣地說。
“藥浴?哦,那就藥唄。”譚璿吃飽了,用菊花瓣泡的水洗手。聞著香香的手他挺好奇的,四月天哪來的菊花瓣兒。
“王妃娘娘您也要學會給王爺做藥浴,麻大夫此次來前就是為了教導您。”莊畏的聲音仍是軟綿綿,但是話的內容忒嚇人。
“啊?我也要學?不是有大夫給他做嗎?”譚璿驚訝說,身為王妃他還要幫人搓澡?
“這個,福大人說這是王妃娘娘該做的。以後王爺的貼身事務就交給王妃娘娘來照顧。”
“福大人是誰?”
“福大人是王府的內官。”
譚璿懂了,敢情他不是王府第一人,他上面還有個地頭蛇。
“好吧,那就聽福大人的。”要是他嫁進來一點用處都沒有,他自己也該心慌了,人家慶瓏王府又不是傻的,你沒用處養你光吃飯。
歇了一會兒,麻大夫就來了,是個白鬍子老頭,有一股仙味兒。同時譚璿也見到了福大人,他竟然不是想像中的福倫大叔,而是個五官硬朗的青年。
“下官福殊見過王妃娘娘。”
“老朽麻加那見過王妃娘娘。”
福殊和麻大夫向譚璿低頭問好,譚璿忒不習慣地笑笑:“福大人,麻大夫。”
福殊開門見山說:“王爺的身子不便您也知道的,每日都需得悉心伺候。這位麻大夫替王爺研出了一套推拿手法,再佐以藥浴方能保王爺身體不衰。王妃娘娘,您是王爺的妻子,以後應當由您來照顧王爺,您不會推辭吧?”
“不不不。”都這份上了,哪能介意,譚璿笑著說:“這是我該做的,怎麼會介意。”對麻大夫說:“麻大夫幸苦了,我會認真學的。”
福殊和麻大夫欣慰地點頭,一起走進內室的時候福殊看了譚璿一眼。
那雙眼睛太欲言又止,譚璿很大方地扯開話題:“福大人有什麼話要說嗎?”
福殊靜靜地移開眼睛,低聲說:“王妃娘娘平易近人是好事,但是您的身份尊貴,本不應該在下官和百姓面前自稱我。”
譚璿恍然大悟,沒看過宮廷戲也知道該怎麼說,“咳咳,本宮知道了,謝謝福大人提醒。”
“王妃娘娘不必如此,這是下官該做的。”福殊說:“想來是娘娘初次離家,一時不習慣而已。”
“……”譚璿沒想到,福大人看著挺鐵血的一爺們兒,其實這麼溫柔貼心。他感概好男人遍地走的同時,又糟心自己沒啥拿得出手的優點。
譚璿有個人生目標,就是在這裡娶個本地媳婦兒。
進去之後,福大人一個人把王爺搬到榻上,然後將王爺剝剩一套白色內衣。麻大夫放下藥箱,活動活動手腕開始做推拿。
“王妃娘娘,請細看老朽的手法。”
聽麻大夫這麼說,譚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麻大夫的雙手,倒是很認真的樣子。
福殊看一眼王爺單薄的穿著,又看一眼譚璿。這個王妃娘娘,很好,大方不扭捏,直爽不做作。這樣才能照顧好王爺。
“王妃娘娘看清了嗎?”一套手法做完之後,麻大夫稍微有點喘氣。
“說不好,要不我上手試試?。”譚璿躍躍欲試地擼袖子,其實他覺得很簡單,比網上看的教程還簡單。
“那行,王妃娘娘就試試吧。”麻大夫說,心裡面更加看好譚璿。
那是的,哪家姑娘嫁了一個活死人一樣的男人還會保持平常心。然而譚璿看上去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照樣能這麼積極地面對生活,用心照顧王爺。
真是……不能再點贊。
背對著福殊和麻大夫,埋頭掐著人肉的譚璿壓根兒不知道,他這就成功進駐王府,被王府認可了。
“怎麼樣,學得不錯吧?”
福殊和麻大夫再次兩兩相望,欣慰地點頭,王爺娶了個好媳婦兒。
“那麼,接下來就跟著老朽學藥浴。”
這個簡單,王爺每次都泡一樣的藥浴,他只要把該煮的往鍋裡扔,該泡的往桶裡扔就完了。
“這藥浴要浸滿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需得有人照看。”
福殊和麻大夫看著譚璿,譚璿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錯。”
半個時辰,六十分鐘。每天拿出兩個小時來伺候衣食父母,他也不虧。
“麻大夫,你說王爺還能醒過來嗎?”看著閉上眼睛坐在浴桶裡的男人,譚璿心有戚戚地問。
福殊和麻大夫聽見王妃娘娘這麼問,兩人心裡都不忍心。
麻大夫說:“王妃娘娘不必太傷心,王爺並非沒有機會醒來,您要相信有奇跡發生。”
譚璿:“……”呵呵。
當王爺被脫光光泡浸藥浴裡之後,屋裡的人都出去了。譚璿一個人無聊地坐在浴桶旁邊,撐著腦袋發呆。
眼睛一會兒瞄瞄王爺的果體,一會兒瞄瞄王爺的臉蛋兒。要說,皇家的血脈就是不一樣,是經過層層遴選的優質美女生下來的,就算這麼死氣沉沉地也不難看。
“嘿嘿!王爺,你千萬別聽麻大夫胡說八道,奇跡什麼的渺茫了,咱不要信。”潛在的意思就是,您就好好睡著吧。
譚璿抖抖衣襟,乾脆朝門口吩咐一聲,叫他們再抬一個浴桶進來。當然,浴桶裡面得有熱水。
昨天兵荒馬亂,沒有想到洗澡這頭上,今天起來怎麼覺得不對勁兒。他習慣了,一天不洗身上就癢癢。
所以王爺身邊就多了個浴桶。
王妃娘娘吩咐的,下頭的人覺得不合適,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合適,於是就給辦了。
譚璿在洗澡,準確地說是在泡澡。
泡得太舒服就好像忘了點什麼……
“王妃娘娘,您別忘了給王爺添熱水。”又是大侍女莊畏。
譚璿一聽壞了,他還真忘了這茬。麻大夫交代他每隔一刻鐘就給王爺添一次,切記別讓王爺受涼。
“媽蛋!”譚璿手忙腳亂地爬出浴桶,趕緊跑過去摸摸水溫。
那水溫心虛得他,提起熱水壺子就往裡面一股腦地倒。
“呼……”完了才拍拍胸口,沒事沒事,植物人又不會感冒。
有了這一出,譚璿也沒了泡澡的心思,反正水也涼了。他抱起衣服圍著王爺的浴桶轉了兩圈,確定以及肯定沒有什麼不妥之後才開始穿衣服。
“哎……”
咚隆一聲,他的水晶吊墜不小心落水裡去了。
譚璿急得一手伸下去,“……”掌心那觸感……不好意思啊王爺,摸到你鳥兒了。
可吊墜還沒找到,譚璿繼續在桶底摸來摸去。
“見鬼了,明明就掉這兒。”
摸了半天,譚璿放棄了。先穿上衣服,然後把王爺抱出來。所幸王爺瘦得沒多少分量,他一個人輕輕鬆松就能搬床上去。
蓋好被子,連衣服都沒給人穿上,譚璿立馬叫人來倒水。
四個力大無比的大嬸抬著浴桶出去了,譚璿也屁顛屁顛地跟著出去。
“王妃娘娘……”
“沒事,你倒,倒出了東西跟我說。”
“王妃娘娘,沒有東西。”
譚璿一直看著的,他臉都綠了,怎麼就沒有呢,明明就掉裡頭了。難道……是他老眼昏花,掉的另外一個浴桶?
“走!抬那桶去!”
把他自己洗的那桶水倒完,理所當然地沒有。
那肯定,譚璿心想,壓根兒掉的就不是這個浴桶!

  ☆、第4章 沒就算了

譚璿拉著臉回了房裡,心裡死活想不明白,就那麼一會兒的事他的外掛就不見了!
靠!還想指望它榮華富貴呢!
“臭王爺!你說,我項鍊呢?”譚璿走到床邊,翻開被子折騰王爺的*,“是不是你藏起來了?藏哪兒呢?”
王爺光溜溜的,要能找到早找到了,譚璿不接受事實地拉聳著眉毛:“你又沒兜,不會是塞屁眼裡去了吧。”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害臊。
“哎,算了算了,沒有了就沒有了。”譚璿一屁股坐下,替王爺搭上被子。他嘀咕說:“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妹妹來了我就裝死。”
什麼頭一倒和王爺並排挺著,他完全做得到。
但是心裡有個聲音說:“譚璿你就這麼點兒出息,連個小女娃都搞不定?”
譚璿怒目瞪回去,別用出息來侮辱我與世無爭的好品格。
“其實就是慫唄!”
譚璿:“……”與、世、無、爭。
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譚璿開始和王府裡的大侍女莊畏交流。莊畏把王府的情況簡單地描述給譚璿,更多地是仔細教導譚璿怎麼照顧慶瓏王爺。
植物人對於古代來說,是一個相當難照顧的病例,要注意的事情很多。莊畏講完之後,直接給了一本筆記讓譚璿自己存放。
所幸字體很熟悉,沒有變成外國文,譚璿還是看得懂的。
他表示會努力,一定不會出岔子。就像今天的推拿和藥浴一樣,小意思不是。
莊畏知道福殊和麻大夫都對譚璿頗有讚譽,也不懷疑譚璿的能力。
其實這麼說吧,王爺雖然是個王爺,身份高貴,年輕又多金。但是他成活死人了,在別人眼裡,他其實比一個健康的窮孩子都不如。
這麼多年,外面有不少的流言蜚語,一個女人要做好慶瓏王府的王妃,說沒有壓力是假的。這也是為什麼,原來的女主在丞相府的操作下這麼容易就對換了兩人的親事,皇帝對這樁好事完全贊同。
王府上下對於王爺娶親,其實既然期待又害怕。期待王爺娶了王妃之後全了王府和王爺自身的體面。又害怕娶來的王妃受不了王府的生活。
如果譚璿肯安安份份地照顧王爺,全府的人都感激他。這是必然。
福殊見過譚璿之後,也是這麼想。這樣一來就少不了態度溫和點,對譚璿好一點。
聽見福殊話裡話外的允諾後,譚璿拉著他促膝長談,一來是表達自己對王府深深的歸屬感,二來是透露自己在娘家的無力感。
對譚璿所說,福殊嚴肅地點點頭,表示對丞相家的糟心事略知一二。
他允諾說:“王妃娘娘放心吧,您是慶瓏王府的王妃,下官和王府上下都不會讓您受委屈的。”
“咳咳,其實本宮受點委屈沒關係,主要是……本宮現在代表的是整個王府,總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不爭氣。”譚璿在心裡為自己貼上演技帝的標籤,“唉,可是福大人也知道,王爺這種情況,只怕咱們王府也沒少被人議論。”
福殊深以為然,何止是被人議論,這些年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不過赤腳的不怕穿鞋的,想要真正欺負慶瓏王府,也沒那麼容易。
“王妃娘娘不必傷神,下官不能阻止世人的議論,可是下官保證不會讓王妃娘娘受到傷害。”
聽到這席話,譚璿還挺感動的,真的好想……給福大人發張好人卡。
“福大人,王府多虧了你。”
“這是下官應該做的。”
扯皮了一陣過後,譚璿說要回房裡看看王爺。福殊不由地感歎一聲,雖然王爺情況不好,但是不能阻止他們夫妻兩伉儷情深。
“王妃娘娘,下官告退。”
看得見福殊遠去的背影,卻看不清他心裡嘀咕什麼,估計譚璿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翻白眼。
你說福大人看著挺靠譜的一男人,怎麼內心這麼瓊瑤呢。
伉儷情深?
這話能信嗎?能信嗎?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譚璿是不信的。
他叫了一桌子好吃的零嘴兒,順便要了兩個大饅頭。然後房門一關,就把胸口的兩個隔夜饅頭拿出來。
也不急著換,反正現在沒人。
譚璿翹著二郎腿在房裡喝茶嗑瓜子,時不時給床上的王爺喂點兒水。他覺著吧,今天才來王府第一天,他不應該問福大人要銀子。
那麼,三天以後,三天后不是歸寧日。等這事兒完了就盡情地享受,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還有什麼,帶著王爺全王府去旅行,走遍千山萬水。
什麼太子哥哥妃子妹妹,都是很遙遠的事情。
瞬間一晃就中午了,譚璿準備吃完飯睡個午覺,然後下午去逛逛園子。
“娘娘,這是王爺要吃的米湯,奴婢教您怎麼喂。”還沒吃飯呢,譚璿就聽到莊畏幽幽的聲音。
“什麼米湯?”
“禦廚調配的營養米湯。”莊畏向譚璿抬抬手中的託盤說。
“……”譚璿愣了一會兒,也是,王爺雖然是植物人,但是不吃東西會餓死的。古代沒有輸液,就只能人工餵養了。“王爺早上……”
“王妃娘娘用膳的時候已經喂了。”
“哦。”譚璿呆呆地點頭,也就是說,要喂好王爺他才有飯吃,那就快點吧。
剛進屋裡,進到一半譚璿突然攔住莊畏,他想起來王爺還沒穿衣服呢。
“娘娘?”
“那個,把米湯給我就行了,我會喂。”
在莊畏有點懷疑的目光下,譚璿搶過託盤把莊畏趕了出去。姑娘家家的就別進來了,會長針眼。
譚璿回到里間,首先把託盤放在床頭的小茶几上,自個兒坐在床沿,掀開被子看看王爺有沒有尿床……
“沒有,很好。”莊畏說王爺這方面需要多擔待,譚璿表示沒關係,替王爺把尿什麼的,世上如吾有幾人。
“王爺,咱是先穿衣服呢,還是先吃飯呢?”譚璿嘴角一翹,“反正穿了還得脫,要不今天就這樣吧。”
府裡的人怕王爺受涼,屋裡一天到晚燒著炭爐,少那麼一層衣服也不礙事。
“好,咱們來吃米湯。”
譚璿把王爺扶起來,一手繞過王爺的肩膀,掐下巴,一手拿勺子,往嘴裡喂。
“聽話,別吃一半吐一半,要不哥餓死你。”
“唔,嘴角有點漏了……擦擦……”
“哎喲,我忘了試溫度了,你燙不燙嘴啊?”
“還好還好,這米湯不是剛出鍋的。”譚璿擦擦莫須有的汗滴,餵食什麼的,他真不在行。

  ☆、第5章 鬼壓床了

忙忙碌碌,又到了吃飯洗澡睡覺的時候。整一天下來,譚璿覺得伺候植物人的活兒,還是挺瑣碎的。
早上起來要給他洗臉穿衣服整理頭髮喂米湯,吃完早飯又推拿泡藥浴,放回床上了還得時不時喂點水免得他脫水。最重要的是要時時主意王爺別尿床,要是尿了也要急時換褲子換床單,免得把王爺的鳥兒泡壞了。
(最不想說的就是拉粑粑這件事,忽略它……)
還有,晚上吃了晚飯還得洗澡。你說早上那次?呵呵,那是藥浴,不是洗澡,洗澡是要下手搓的。
所以,譚璿現在在幫王爺搓澡,拿著塊南瓜布十分盡心地在給王爺搓澡。
嘿咻嘿咻……
搓澡講究兩樣,第一力度適中,洗乾淨後皮膚還不能泛紅。第二360°全方位清洗,連指甲縫兒都不能放過。
“王爺,洗鳥之恩當湧泉相報,這話說得對吧?”譚璿揮著汗水說:“我也不要你啥,以後我娶媳婦兒你別說我給你戴綠帽。”他一男的,他不算給王爺帶綠帽是不是,那必須不是綠帽啊。
是吧,他和王爺之間的感情沒那麼不堪,那是相當純潔的共枕情誼!就好比你和上鋪的兄弟,他放個屁你能操他祖宗,但是他女朋友懷孕了你能借錢給他買營養費。
就這麼簡單。
好了,一天結束了,又到了蓋上被子華山論劍的時候。這時候譚璿就覺得自己特別孤獨,特別想回家。
睡前沒有人陪自己嘮嗑,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唉,晚安。”譚璿滾進被窩裡,呈一個七歪八扭的姿勢睡去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胸口悶得不行,就像有一塊大石壓在身上。他做夢了吧,夢到鬼壓床了吧?
好不容易掙開眼睛一看,還真不是鬼壓床,而是王爺壓著他了。譚璿鬧不明白,難道昨晚冷了就順手把王爺當被子蓋了?
不能啊,譚璿搖頭否定,他沒這麼重口的習慣。
譚璿暈乎乎地起來,收拾自己的頭面,然後收拾王爺的頭面。接著喂王爺的肚子,最後再喂自己的肚子。
吃完飯還有得忙,直接在床上給王爺推拿得了。
“藥浴準備好了?”
“是的,王妃娘娘。”
“很好。”
譚璿長臂一伸,手腳麻利地開始搬運王爺。
一干侍女瞪著眼:“……”王妃娘娘威武霸氣。
“你們出去吧,這裡有我就行了。”譚璿好心地說,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真不忍心讓她們伺候男人洗澡。
等侍女們離開後,譚璿一手一腳地扒光王爺的衣服,將人放進浴桶裡去。這一次譚璿什麼么蛾子都沒鬧,搬了張凳子好端端地守著王爺泡澡。
一個小時泡完了,把王爺撈出水,然後擦身套衣服,這套動作似乎做了很久似得,讓他做得是行雲流水,熟練異常。
譚璿有時候會陷入深思,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難道……老子上輩子就是奴才命,怎麼伺候起人來一點兒都不含糊?
靠,這種問題想多了,連自己都會懷疑自己,還是不想為妙。
看看躺在床上挺屍的王爺,譚璿也挺可憐他的,“王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只求壽終正寢。而你這輩子也是這樣了,往後的日子裡,請你多配合,好伐?”
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王爺也活得好好兒的,日子應該是不難過的。
譚璿老實安分地想著,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無波地度過,可是接下來的兩天早上都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是……每天早上都看見王爺壓在自己身上。
“……”譚璿驚了,我這是,不知不覺養成了一個重口的怪癖?
呸,怎麼可能!
“王爺,是你半夜跑我身上的吧?”那必須是的!
王爺:“……”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譚璿把王爺掀開,神清氣爽地起床面對美好的一天,“啊……”今天天氣真好!
“王妃娘娘,今天是您回門的日子。”大侍女莊畏冒出來說。
“……哢。”譚璿扭曲著臉說:“不好意思,本宮把腰閃了。”所以剛才說什麼來著,風太大了。
“王妃娘娘,天已經亮了,您回床上做什麼?”
“養腰。”
“王妃娘娘。”莊畏向前一步,還是那嗓子綿羊音,軟軟說:“福大人在門口等您,您看要不回來再養?”
“……”養個屁啊,譚璿裝死的心都有了,他不要回去面對兇殘的太子妃妹妹啊……
收拾好一切之後,已經日上三竿。
譚璿憂傷地望著高高的日頭,有些猶豫地對福殊說:“福大人,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要不還是別去了?”
“不妨事。”福大人說:“您去得再晚,他們也得等著。”
“唉……“譚璿提著裙擺上了馬車,雖然王妃涼涼的身份很牛掰,但是一對比未來的皇后涼涼,他感覺壓力甚大。
“娘娘別擔心,他們不敢造次。”看出來譚璿不安,福殊柔聲地安撫他。
譚璿聽了依舊沒好起來,他靠在馬車上黯然傷神。沒錯,他們不敢造次,可也是暫時。這世界連*絲都可以逆襲高富帥,福大人你不懂。
福殊以為譚璿這幾天太忙太累了,全都是為了照顧王爺。看來王妃娘娘和王爺相處得不錯,最重要的是,王妃娘娘肯用心。
於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又產生了。
一閉眼就到了丞相府,譚璿縮在轎子裡做心理準備,要是太子妃妹妹待會兒發飆的話,他是逆來順受還是勇敢說NO讓妹妹見鬼呢……
“王妃娘娘,天色不早了。”
“咳,本宮來了。”
當初走的時候,譚璿壓根兒就沒細看丞相府是什麼模樣。如今渾身抖擻地踏進去,跟逛別人家的大院沒啥區別。
所以,看到自己爹也跟看別人家的爹沒啥區別。
譚璿秉著客氣疏離的態度,端著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倒是把丞相府的人唬住了。
丞相爹看著不再是唯唯諾諾的大女兒,好些教訓的話仿似堵在嗓子眼裡,就是說不順溜。最後只說了幾句場面話,叫他遵守本分,別給老檀家丟臉云云。
繼母礙著譚璿王妃的身份,面上多少有些糾結。見禮的時候,譚璿瞧她忍得臉都青了,她是想刻薄啊,可是人家王府的內官福大人看著,她也只好賠笑臉。一張徐娘半老的百粉臉在那糾結地端著,看在譚璿的眼裡不要太滑稽。
譚璿沒見到妹妹檀瑛,丞相夫人說檀瑛病了,不方便出來迎接。也是,妹妹現在還不是太子妃,沒理由出來拜見王妃姐姐,那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等人成了太子妃涼涼,還不是想拿捏誰就拿捏誰。
福大人瞧著王妃涼涼僵硬的微笑,心裡歎了口氣。看來王妃娘娘確實和丞相府不對付,還是趕緊找個理由打道回府為妙。
“丞相大人,照理說今天是王妃娘娘的歸甯之日,娘娘應該留下來與丞相大人共用天倫。但是王爺……”福殊欲言又止,其中意味不難明白,“還請丞相大人體諒。”
丞相浸淫官場多年,福大人一動嘴他就知道什麼意思,連忙表示說:“福大人言重了,王妃娘娘照顧王爺,這是應該的。”
“既然如此,那下官便不多留了。”
輕描淡寫就能離開,譚璿樂得不說話。只是出門的時候特別積極,心情和正午的日頭似得,陽光普照。
“王妃娘娘可是擔心王爺?”福殊見狀,頗有些羡慕的意思。
“嗯……”有這回事?
“王妃娘娘當真待王爺用心,下官甚慰。”作為和王爺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福殊是真心替王爺高興。
譚璿閉上嘴,識趣地沒有解釋太多。雖然福殊老說他和王爺咋樣咋樣,但是又沒少塊肉,算了。

  ☆、第6章 愁死人了

回丞相府是譚璿心頭的一塊大石,現在大石已去,他整個人也精神了。每日除了伺候床上那尊活祖宗,還能剩下大把時間供他玩樂。
但,這種所謂的享樂只是譚璿自認為的享樂。在王府眾人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因為王妃涼涼本來就應該享福,現在為了照顧王爺,他夠辛苦的了。
而譚璿卻不知道王府眾心理,甚至過了幾天這種要什麼給什麼的墮落日子之後,就開始唾棄自己。
這沒辦法,過慣了小市民生活,不可能馬上就變成狂霸酷帥叼炸天的男主角。更不要說譚璿這種一輩子都高端不起來的二貨兼慫貨,能在這裡平平安安地混口飯吃,他自我感覺就十分良好了。
這幾日確實過的舒心悠閒,想出去溜達的時候也可以暫時將王爺交給王府眾,不一定要自己時時注意著。
不過依然有件事困擾著,不,是嚴重地困擾著譚璿。就是每天早上起來,王爺總是不在該在的地方。其實睡相不好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兒,可偏偏這人怎麼喜歡睡在別人肚子上。
每天早上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感覺腸子都擠壞了還眼下青黑腳步浮虛……
再這樣下去,譚璿都要以為自己昨晚去幹嘛了,以上症狀明顯和腎虛不謀而合。
可是天地良心,他想虛也得有物件,總不能是抱著一動不能動的王爺玩兒重口味。好在他十分相信他和王爺之間是清白的,不然他會瘋掉……
“玩兒了一整周,咱們敢歇一晚不!”這一晚,就快神經衰弱的譚璿找來棉布條,在床上對著王爺比劃說:“來來!我輕輕把你綁起來,你今晚給我老實點好吧,等你以後養好了文明睡眠的習慣我就不綁著你了。”
雖然知道亂動的人不可能是王爺,但是譚璿毫無壓力地把責任推到王爺身上。
想想王爺也就剩下這優點了,最起碼不會跟他抬杠,也不會拆他的台。真是乖巧安靜又不惹麻煩,比養個熊孩子省心。
拍拍手,譚璿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心想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咳咳,天兒不早了,我睡了啊。”譚璿打個哈欠,兩眼迷蒙地躺下睡了。
時至午夜,譚璿身邊的共枕人發生了一些變化。他本來應該躺著一動不動的身體,卻漸漸散出淡淡的微光。
再仔細一瞧,這微光的源頭並不在王爺身上,而是在譚璿的身上。王爺更像是接收體,從譚璿身上吸取源源不斷的……精氣?
看來譚璿的隨口說真是說中了,他是腎虛,只不過不是被那樣搞虛的,而是被這樣吸虛的。
最初的時候,王爺只是靜靜地吸取,等到那簇光芒越來越亮,他就像活了似的。仿佛受到極大的吸引,身體向譚璿傾去,想吸取更多譚璿的精氣。
大概前幾個晚上就是這樣,所以譚璿才會每天被壓得喘不過氣。
不過今晚不同,譚璿綁在王爺身上的棉布條起了作用。諒他爬到天亮也爬不上譚璿的身上去。
直到過了正午夜,王爺的身子慢慢安靜下來,一切就像沒發生過。
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床帳裡,此刻正似有若無地彌漫著一股森森的戾氣!(感受一下當周圍的人生氣的時候是什麼氛圍,不是撒嬌的生氣喲,是暴走……
連睡夢中的譚璿都不安地哆嗦了一下,接著跟受驚的小動物似的深深鑽進被窩裡。大腿和身體都緊緊貼著身邊的人……
不過他怎麼覺得更嚴重了呢,好可怕的噩夢!
就這麼地,譚璿哆嗦著抱住王爺睡了一整晚。醒來之後,果然驚喜地發現王爺不在自己身上了,可是譚璿卻悲哀地發現,自己七手八腳地睡在了王爺身上。
這真是,還沒來得及笑就發現自己想哭。難道哥真的變態了,現在治療還來得及嗎?
譚璿趴下去試探王爺的心跳,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別人身上翻下來,“王爺,小的給您鬆綁啊,您別忘了繼續喘氣……”那動作輕得,仿佛動一下就會要了王爺的命。
譚璿確實害怕自己把王爺給壓斷氣了,到時候別說什麼美好將來,只怕福大人會一聲令下逮他去陪葬。
“娘娘,您醒了嗎?”門外傳來莊畏的聲音。和譚璿相處了幾天,發現譚璿確實沒什麼架子,所以莊畏說話也不拘謹了。
“啊,醒了,你進來吧。”譚璿爬起床,略微心虛地開始新的一天。
“王妃娘娘今天氣色不錯呢。”莊畏走進來,瞧了瞧譚璿說。
“是嗎?”譚璿活動活動手腳,發現今天精神果然不錯。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爺,神色略糾結。
“王妃娘娘,怎麼了?”
“沒事,沒事。”譚璿說,“過來幫忙,給你們王爺洗臉。”
莊畏端著盆子,譚璿拿著帕子,洗著洗著譚璿就奇怪了,“莊畏啊,你說王爺的臉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
莊畏聞言便湊過去看看,老實說,“奴婢瞧不出。”
“怎麼會瞧不出,明明就不對。”譚璿比劃著說,“你看,昨天還是挺柔和的臉,今天怎麼有點狠了呢……”
莊畏又看了看,還是搖頭說,“奴婢確實瞧不出。”
“……”
揮手讓莊畏出去,譚璿心虛地趴在床邊,“王爺,您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怨我綁你呢?”
“可我這不是為了咱倆好嗎,有些習慣是不能慣的。”
“還是……”難道是王爺想媳婦兒了。
譚璿哆嗦了一下,憋出一句話,“王爺啊,直男和直男是不會幸福的,我是個爺們你知道吧。”
這話說得,特麼覺得自己是根菜。
好吧,譚璿垂肩,他跟一植物人交流個屁,還道歉,還解釋。總之現在手握殺生大權的人是他!
譚璿心安理得,到了晚上依舊一根布條把人栓在床上,然後拍拍枕頭死睡。
進入午夜,夜色開始濃郁,譚璿和昨晚一樣睡得七暈八素,根本不知道他的共枕人在吸他的精氣。到了夜色最濃之時,王爺驟然睜開眼睛,如果譚璿醒著的話,一定會張大嘴巴……
擦!這這這,這是人類的眼睛嗎?
不是,那雙眼睛更像野獸的豎瞳,在夜裡顯得十分鬼魅。它的顏色碧綠,情感暴虐,盯著人的時候就像在撕咬啃嚼,誰看到都會被嚇破膽子。
王爺,或者他已經不是王爺,而是未知的鬼魅。
這只鬼魅動了動身體,可惜譚璿設下的棉布條束縛著他。鬼魅的眼睛變得更加嚇人,似乎知道這就是昨晚使他動彈不得的原因。
慶瓏王爺本來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鬼魅卻使它變得詭異起來,從指尖長出五根鋒利而足夠長的青色指甲。
青指甲割開身上的布條,鬼魅的下一個動作就是翻身壓上譚璿,同時五指擱在譚璿的脖子上。
被束縛的滋味,令他十分狂暴,他想殺了譚璿。
而譚璿睡得人事不省,一張憨憨的臉,隱約可以看出幼稚的氣息,他還是個閱歷尚淺的少年。
鬼魅湊近熟睡的人,一會兒就有白色精氣源源不絕,吸入鬼魅嫣紅的唇中。他似乎很享受譚璿的精氣,臉上的暴虐漸漸和暖,五指上的指甲也收回去。只剩下細瘦卻危險的五指擱在譚璿脖子上,指腹隨著吸取精氣的頻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
這夜,他似乎比昨晚少了顧忌,不但張開了眼睛,還吸了很久。他整夜趴在譚璿的頸邊,直到天色微亮才閉上眼睛。
譚璿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就快死了。他覺得頭重腳輕,發悶想吐,眼皮子厚厚地拉聳著。
最嚴重的是,王爺他特麼又上身了!
“我的爺,咱們非得這樣麼!”譚璿無力地推開那床人肉被子,然後搖晃著暈乎乎的腦袋下床。
莊畏一如既往很準時進來,發現王妃娘娘似乎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娘,您生病了嗎?”她一驚,馬上想請太醫來看診。
“沒事……”譚璿青白著臉說:“不是生病,大概是體虛,額,沒錯……就是體虛。”
“這如何是好?”莊畏著急了。
譚璿捧著冰冷的臉頰,拍了拍說,“不著急,吃點補藥就好了。”
“娘娘,還是請太醫看看吧?”莊畏堅持說,王妃的身體怎麼能大意。
“不不,不用請太醫!”譚璿忙擺手說,哪能啊,讓太醫一把脈不是暴露了嗎!“給本宮弄點補湯,喝幾天就沒事了。”
“可是,娘娘……”
“去吧,聽本宮的。”
既然譚璿這麼說,莊畏也不能忤逆他,倒是很用心地去給譚璿準備滋補的膳食和藥湯。
不多會福大人也知道譚璿的身體不好了,過來很是關心了幾句。末了對侍女交代,讓人到庫房取最好的藥材給譚璿進補。
“也是下官疏忽了,早應該替娘娘保重身體。”福殊自責地說。
“哪裡的話,本宮身體一向不錯的,誰知道最近是怎麼了。”譚璿也覺得奇怪的,晚上明明睡得很好,一覺到天亮,可是每天早上就是弱氣。
“聽說娘娘不願勞動太醫,可是娘娘身體貴重。”福殊看一眼譚璿,一副等他點頭的意思。
可譚璿就是不識趣,不在意地說:“沒事的,就是這幾個晚上沒睡好罷了,哪有那麼嬌貴。”
福殊歎氣,想著這是譚璿進府以來第一次這麼堅持,他沒必要不給面子,“那麼這一回就依娘娘的,不過,若是調養幾天還不見效,就不能讓娘娘這麼大意了。”
“嗯,嗯,是啊。”譚璿言不由衷地點頭,過幾天就過幾天再說吧。
福殊離開後,莊畏帶著一干侍女進來,每個人都上都捧著瓷盅。
“娘娘,這是膳房給您調配的滋補藥膳,您嘗嘗。”
譚璿在侍女的伺候下吃進第一口藥膳,發現味道還行。不是想像中苦澀苦澀的中藥,而是有滋有味兒的藥膳。這東西天天吃也使得,他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英明神武。
吃飽飯,譚璿進了一趟里間,然後沒多久就出來了。坐在桌邊握著手的他,臉上有些深沉,完全不同于平時的二了吧唧。
早上腦子沒清醒,也沒力氣去思考一件事。王爺身上的布條是怎麼弄開的,又是誰給弄的?
剛才他回去看了,那幾根布條斷成了三四根,而且切口很完美,不是利器根本做不到。
想到這裡,譚璿又站起來滿屋子亂翻,最終也沒能找到匕首剪刀什麼的。所以說值得懷疑,難道是別人三更半夜進來給王爺剪開的布條?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無聊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起初幾天只是認為自己癖好奇怪,天天拉著王爺當被子。現在譚璿卻不這樣認為了,可是除了是自己動的手,又還有第二個可能嗎?否定了自己之後,他總覺得事件朝著詭異的方向越走越遠……
心裡有了各種令人發毛的懷疑,譚璿不能再繼續若無其事地躺在床上睡覺。他讓莊畏抱了一床被子進來,晚上就睡在離床不遠的地上。
其實譚璿可以選擇外面的貴妃榻,可是他心虛,害怕別人進來看見他和王爺分床而居。雖然知道沒有他的允許,別人是不會貿然進來的,可是……
反正譚璿這種慫蛋是一輩子不可能做壞事的。

  ☆、第7章 活見鬼了

夜又來了,鬼魅如期而醒。他熟練地割開令人惱火的布條,翻了個身,卻發現床鋪的另一半是空的,冰涼的。
清瑩瑩的眼睛驟然不喜,滿身爆發的戾氣,直到看見床下那堆小山包才停止劇增。
一條白色的蓬鬆尾巴從憑空甩出,用晃花眼的速度把譚璿卷走。譚璿的身體剛剛沾床,就被鬼魅籠罩在身下。
白色的微光淡淡而生,通通進了鬼魅的鼻間。他似非常舒服享受,慢慢連毛髮都舒張開來,還懶洋洋地晃動那條蓬鬆大尾。
離此十裡之外,一個灰衣少年突然停駐,“師傅,好大的妖氣!”
少年的師傅佇足眺望,對徒弟說:“確實。”
“師傅,我們快去一趟!”少年望著妖氣沖天的方向,臉色凝重說。此妖是他見過最棘手的妖物,他很擔心自己功力不夠。
“不。”水吾提溜著徒弟的後領子把他提回來,慢悠悠說,“咱們管不了。”
“為什麼!”少年不服氣地看著師傅,他們不是降妖除魔的道士嗎?為什麼管不了?
“這不是普通的妖,你師傅去了也是送死。”水吾老實不客氣地貶低自己說。
紅亭一臉恨鐵不成鋼:“您不是說您法力無邊茅山第一嗎?”怎麼這麼快就一副怕死的模樣。
想當初水吾收徒的時候,可是露了幾手本事,吹噓自己怎麼怎麼厲害。要不然也收不到紅亭這麼有根骨的徒弟。
“你就別操心了,他不是妖。”水吾打著哈欠繼續向前走著,“咱們走吧,別惦記著這只,就是你祖師爺出山也收他不起。”
“不收他,難道放任他害人不成?”紅亭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跟上水吾。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他……應該不傷人。”水吾心中其實也不確定,只是心想,那位和人類根本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只要沒有不開眼的人去招惹,應該是,沒事的。
和徒弟走了一段,水吾突然停下來,“小亭,為師好像把重要的東西忘在何大人府中了,你速去取來。”
紅亭一邊鄙視師傅丟三落四,腳步卻絲毫沒有遲疑地往回走。他不曾問水吾落了什麼東西,因為他們身上的東西,無論哪一件落了都是不尋常的,得趕緊取回來。
水吾站在清冷的街心,然後身影一晃,便不見了蹤跡。
“狐君,你這麼個吸法,他會死的。”
站在譚璿床前說話的,就是消失在街頭的水吾。他似乎也不是吹牛,只用了幾秒鐘便從十裡之外來到慶瓏王府,還悄無聲息地站在人家臥室的床前。
“狐君和人類並無仇恨不是嗎?”水吾不解地皺著眉,據他所知,這只狐狸不屬妖孽一類,也並非狐仙,它乃上古靈物所衍生。自然不必像妖精一樣吸取人類的精氣,因為他們本身就已經足夠強大。
這類靈物以稀少著名,如果流傳不錯的話,它的精血乃百藥之首,可治癒百病,可白骨生肉,說是起死回生也不為過。水吾活了半輩子,倒是有幸見過兩次,不過第一次只是遠遠一瞥,哪能像現在似的,把人家尾巴的毛髮光澤如何都瞧仔細了。
水吾進來的時候,白玉璧吸譚璿的精氣吸得正酣,有些兒昏昏欲睡的模樣兒。覺知有人闖入,他並沒有多麼警惕,因為水吾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
如果水吾是前兩晚到來,白玉璧極有可能會發怒殺人。那時他元神不穩,心性難定,絕不會放過任何對他有威脅的存在。自從元神穩固之後,他恢復了以前的懶散模樣,若不是十分有威脅,他是不在意的。
水吾瞧著那賴在別人身上的白毛畜牲,發現對方根本不屑理會,他面上訕然,然後笑了。本來,他已經打算好了,只要對方有所動作,他水吾就趕緊逃命去也。沒想到這妖不妖仙不仙的狐狸根本不屑理他。
好吧,水吾知道自己不該逗留,否則只怕會走不了。
“咳咳,打擾狐君了。”水吾朝著白玉璧作一揖,臨走時還是憋不住多管了閒事:“這少年郎,狐君既然瞧得上他,不防留他一條命罷。”這本是他此行的目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人類,是經不起這麼折騰的。
水吾暗歎一聲,然後和來時一樣,轉眼失了蹤跡。
白玉璧眯著一雙清瑩瑩的狐狸眼睛,在譚璿身上呼吸悠長地睡去。
譚璿一如既往地在喘不過氣的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心裡咯噔一聲往下沉。同時,還覺得胸悶得不行,因為王爺就在他身上。
這個譚璿已經不奇怪了,他老早就覺得這事兒沒完。
“娘娘,您起來了嗎?”莊畏還是來得那麼及時,這也是譚璿心目中的王府未解之謎。
“嗯,進來吧。”譚璿用有些沙啞的嗓子說。
起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會不舒服,可是在床前走了兩圈,好像還不錯。譚璿不由地感歎,王府的藥材就是不一樣,簡直是立竿見影。
“娘娘今天氣色好多了。”莊畏今天特地端詳他。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譚璿喜滋滋地笑了,身體好才能享福。
“嗯,娘娘的早膳還要吃饅頭嗎?”莊畏粗略一算,自從王妃娘娘進府以來,每天早上都要吃兩個大饅頭。這一次因為要吃幾盅的藥膳,莊畏擔心譚璿吃饅頭都吃飽了。
“饅頭啊,那是當然要的。”譚璿嚴肅地說:“少了什麼也別少了饅頭,那可是本宮的最愛。”
莊畏點頭,“女婢知道了,娘娘放心,不會少了饅頭的。”
“嗯,知道就好。對了,你知道哪裡有堅韌一點的繩子嗎?”譚璿突然壓低聲音和莊畏咬耳朵。
“繩子?”莊畏不解:“娘娘,您要繩子做什麼?”
譚璿倒是一時說不出來,糾結地思考,總不能說是用來栓你們家王爺的。
莊畏說:“娘娘不要生氣,奴婢是想說,您需要做什麼,交給奴婢去做好嗎?”
譚璿無語地瞧瞧她,這事兒你還真做不來。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有動機這麼做。
是嘛,因為全世界只有一個人需要和王爺睡覺。
“娘娘?”
“沒事兒,本宮就是用來解解悶……”嗯,綁著王爺玩兒,“你去找來就是了。”
這一回,他要把王爺綁得實實在在,還要睡得離他遠遠兒的。
王妃娘娘要在自家府裡找一根結實的繩子,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莊畏秉著娘娘的事就是全府上下的事,順口在福殊面前那麼提起。福殊雖然不知道譚璿用繩子怎麼解悶,不過也沒有多問。
譚璿很快就收到一根麻繩,果真如他要求的那樣,死韌死韌的。目測一般的剪刀是對付不了,除非那把剪刀是加大版!
有了這根繩子,譚璿覺得應該和王爺來個了結了,成不成就看今晚,不成功則成仁。
由於信心大增,譚璿這一天十分期盼夜晚的到來,甚至還沒夜深就上床睡覺。當然,睡覺之前一定會先把王爺栓好。
找出最佳的捆綁方式,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譚璿終於滿意了。
看著床上被自個兒五花大綁的王爺說:“我的爺,今兒就委屈你了,咱們明天見。”
抱著一床被子,譚璿在屋裡來來去去地踩點。到底睡哪兒呢,睡哪兒才靠譜呢?
譚璿找來找去,自認為找到了一個絕佳好地方,那就是,桌子底下。
躺進八仙桌的桌底下,譚璿心裡面想,要是明天早上還莫名其妙地被挪窩,那他就認命了。這事兒一準是靈異事件,他也不會再傻逼逼地採取各種措施,直接請一道士回家驅鬼!
“呼嚕嚕……”不是沒想過徹夜不睡,不是沒想過找出真相,但是一到時間就死睡的宅男熊不起。
這一夜,白玉璧似乎醒得更早,譚璿眼中十分靠譜的繩子在他爪子下斷成渣渣。
摸一摸身邊,果然那只人類又不在。
白玉璧向譚璿昨晚睡覺的地方尋去,也沒有,他身後蓬鬆的大尾發脾氣般地在屋裡一陣肆虐。
剛進入深度睡眠的譚璿,被屋裡劈裡啪啦的噪音弄得神經顫抖,一下子就驚醒了。
“啊!”額頭磕到桌子的時候,譚璿才想起來他今兒睡在哪裡。
額……天亮了?老子醒了?不在床上?
媽了個蛋蛋,噩夢終於結束了。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福大人的大麻繩!
譚璿高興了兩下,眼前突然出現一坨不明物體,那坨毛茸茸的東西咻地一聲就卷著他跑了。
連人帶被子,以一種嚇死哥的力量就這麼飛到床上去。
“額擦……”譚璿的頭捂在棉被裡,一邊翻開棉被吸取新鮮空氣,一邊撫摸著其實沒摔多疼的屁股蛋兒。
抬起頭來,看見一張熟悉又不熟悉的臉,猛地在面前放大好幾倍。媽呀,這回真的是活見鬼了!
看著那人那臉,譚璿只記得瞪圓眼睛,再張大嘴巴,卻忘了要說點什麼。
不過嘴上雖然忘了,但是心裡卻沒停止咆哮。這人是誰啊?!怎麼長得跟王爺一個模樣兒!不對不對!王爺怎麼有雙綠眼兒呢?
譚璿又想,人家王爺一天到晚閉著眼,你就瞧見了人家不是綠眼兒了嗎?就不許古代人民玩兒混血麼?
等等,王爺他醒了?
我擦!譚璿很想立刻拍死自己然後穿回去,他不活了,這裡有危險!
要是王爺知道他在人事不省的時候娶了個美嬌娘,那他應該會接受,然後發現這個美嬌娘其實是個糙漢紙,你說……
譚璿淚目:“……”求別說!我去自我了斷……

  ☆、第8章 嚇死人了

和綠眼兒的王爺對視了一會兒,以絕對弱勢的,瑟瑟發抖的慫樣和綠眼兒的王爺對視了一會兒。
“那那那個個個啥,你是王爺嗎?”譚璿哆哆嗦嗦地說,完了就想抽自己一大嘴巴,那不是廢話嗎,除了王爺還有誰!
“王爺?”白玉璧跟譚璿胸口上趴著,鼻尖貼著人的臉頰,身上帶著一股子動物特有的慵懶,“我不是。”
“不是?哦……”譚璿呆呆地說,然後才驚訝得張大嘴:“啊?你不是王爺?”一雙撐得不能再圓的眼睛瞪著白玉璧,這眉這眼,這慘白慘白的死人臉,不是王爺還能是誰?
“你可瞧過綠眼的人?”白玉璧嗖地祭出五指鋒利的指甲,慢慢爬上譚璿的臉,看到他瞬間變得臉色青白,一副不禁嚇的模樣。
“哥哥哥哥哥們兒……”譚璿渾身發抖地伸出一根手指,又抖著手指移開臉上的指甲。
“我名白玉璧。”那五根犀利霸氣的指甲,鍥而不捨地回到某人臉上。
“嗚,我叫譚璿。”譚璿咽咽口水,眼睛就是盯著鼻尖下亂掃的指甲不放。他真特麼害怕,這個自稱白玉璧的男人一揮手把他切了。
“我不是什麼王爺,這具皮囊只是暫時棲身。”白玉璧遊走著鋒利的指甲,一邊皮笑肉不笑:“說起來這皮囊還是你找的,倒是適合。”
慶瓏王爺不死不活躺了三年,作為人的陽氣已經弱到一般。白玉璧靠著血滴裡的一縷元神,想奪取正常人的身子是不可能的。他本以為自己還要待上三五百年才能有機會重見天日,沒想到機緣巧合,倒是得了便宜。
不但輕鬆就奪了這具身子,還有個傻乎乎的童男供他吸精。
“不是的吧?你搞錯了吧。”譚璿一邊恐懼一邊滿頭霧水地說:“我又不認識你,怎麼幫你找……呢……”恕他慫蛋,皮囊什麼的從這個傢伙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很詭異。
總覺得有那麼點兒聊齋的味道有沒有……
“你有幸得了我一滴精血,又替我尋得重固元神的機緣,我本該多謝你。”
想了想,譚璿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是那粒水晶?”聽白玉璧的說辭,腦袋不算機靈的譚璿總算想通了。那吊墜是一滴獸血,這只東西青眼白毛,可不就是獸。
也就是說,醒來的確實不是王爺了,而是一隻生活習慣不可考究的妖物?
可是,書裡頭不是說獸血治百病麼,為什麼太子哥哥可以醒來,王爺卻嗝屁了。
難道這就是男主和炮灰之間的差距?
“不錯。”白玉璧湊近這童男,用力地吸了一口純淨滋補的精氣。那舒爽快慰的感覺,讓他輕輕哼了出來。無怪乎,這世間的妖物都喜歡吸人精髓,卻原來這般美味,“譚璿。”
“哎?”被吸得七暈八素的譚璿傻乎乎地眨眼。
“你為何夜夜綁著我?”白玉璧本來幽然的目光變深,指甲也滑到譚璿的眼皮上不動了。
頭一天晚上被綁緊的時候,不可否認他怒了。平生最是討厭被束縛,哪怕是一點點的受人所制,他都決不允許。
譚璿相信,只要對方一用力,他的眼球就會像糖葫蘆那樣被串起來。真是欲哭無淚,莫大驚慌,“這個……白大爺,白高人,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天天虛得要命,想活命麼……”
自從看到白玉璧神乎其神的指甲,還有他身後那條毫不掩飾的白大尾巴,譚璿可算知道自己為何而虛!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被狐狸精纏上了嗎?
敢情自己那是真的腎虛,可是也不對啊,他只是字面上的被壓,根本沒被XXOO。
難道說,此男狐狸發現衣服底下是個糙爺們,所以沒興致?既然沒興致,他每天早上兩眼青黑又是怎樣?
“不過是取點精氣罷了,下次不許再綁我。”白玉璧不甚在意,他吸食這些精氣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只要這童男在身邊便忍不住吸上兩口。
說到底,只怪譚璿的氣味合了他的胃口,皮相合了他那雙清瑩瑩的狐狸眼。
“哪能啊……”譚璿濺淚,這是一條命啊,必須不能罷了呀!
“別擺這麼難看,我要不了你的命。”白玉璧偏向清冷的聲線微酣,於是卷著尾巴枕在譚璿胸口上假寐。
“額?哦。”聽見這只兇殘又奇怪的狐狸這麼說,譚璿不可否認地松了一口氣,不會殺人就好……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譚璿還帶著緊張的呼吸,不是他不想放鬆啊,實在是胸口悶,“那什麼,問個問題,你為什麼老喜歡壓著人睡覺?”
白玉璧的尾巴搭在譚璿小腿上,一晃一晃,“我這樣舒服。”不是什麼喜歡壓著人睡覺,是喜歡壓著叫譚璿的童男睡覺。
譚璿苦著臉:“……”可我這樣不舒服,整晚都別想睡了好伐。
“你很難受?”白玉璧昏昏欲睡,五指恢復常態,正撫在身下溫暖脆弱的心口上。
“當然,要不你挪一下?”關乎睡覺這樣的人生大事,譚璿也忍不住開口爭取。
白玉璧抬頭,輕輕向譚璿吹了一口霧氣,“睡罷。”
只見譚璿迷蒙著雙眼,本想強撐著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可惜沉重的眼皮卻敵不過周公的召喚。
第二天,譚璿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這是他來到王府之後第一次睡得這麼不省人事,以前就是再困再累,也會在早上七點多醒來。
不過,睡了這麼久就是爽,頭不暈了,胸不悶了……嗯?
譚璿摸摸胸口,平的,上面沒有趴著一個叫做白玉璧的男人。
他睜著眼睛想了想,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那個有長指甲,有大尾巴的男狐狸精也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
看屋裡亂七八糟的,八成是狐狸精給弄的。八仙桌,他應該睡在那張八仙桌的桌底下,而不是床上。
不過那只喜歡趴人的狐狸精居然肯躺下去……
譚璿鬱悶又糾結地扭頭看向同床共枕的男人,他合著眼皮子,沒有那雙清瑩瑩,又細又長的狐狸眼睛。可能就是因為白天閉著眼的原因,這樣的白玉璧還是挺人模狗樣的,不像晚上那麼妖氣。
今天起遲了,而且還把屋裡搞得烏七八糟的。譚璿面對莊畏的時候一直有些閃躲,幸好莊畏沒有抓著他問東問西。而按照譚璿的尿性,也不可能將屋裡有只狐狸精的事情到處說。
可是他也會內疚,那只狐狸明明是奪了慶瓏王爺的生命,他卻不敢替王爺聲張正義。他這個慫蛋只能在心裡向真正的王爺道歉:王爺啊,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為毛要貪小便宜非得泡你家浴桶呢!以後這只狐狸就要明目張膽地用你的身體住你的房,睡你的媳婦花你的錢啊!
“娘娘,該替王爺洗臉了。”莊畏見譚璿佇在那想根木頭,知道他又走神兒了。
“哦,哦哦。”譚璿回過神來,接過莊畏手中的帕子。是了,不管床上這個是真王爺還是假王爺,他譚璿的功課就是小心伺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擦臉的時候總覺得王爺這張臉孔變了。變得更像活人,顏色更加新鮮靡麗。大概是自動腦補了狐狸精的美豔,譚璿總覺得王爺很妖氣。
“白玉璧……”譚璿小聲地咕噥,他本身就是妖怪,不妖氣才怪。
“娘娘,米湯。”
瞧著莊畏端來的營養米湯,譚璿小心眼地想,妖怪多牛逼多強大,還吃什麼米湯。王爺啊,你看你看,這白毛綠眼的玩意兒就開始吃你的穿你的了……
端過來喂了幾口,譚璿幽幽地說:“莊畏啊,王爺今天好像沒胃口。”
莊畏:“……”
譚璿放下調羹,暗地裡掐了一把王爺的臉頰,叫你昨晚拿指甲嚇唬爺!
正報復得樂呵,王爺的頭突然朝他側了側,把譚璿嚇一大跳。他慌張低下頭,發現王爺還是閉著眼睛的,頓時舒了一口氣。媽呀,嚇死個人了!
“娘娘怎麼了?”
“沒有……”譚璿喂著喂著手就發抖了,想起昨晚那個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的狐狸精,不行,必須得遠離他!“那個,莊畏,咱們王府有什麼別莊沒有?”
莊畏點點頭回說:“別莊倒是有幾處,只是王爺身子不便,這幾年也荒廢了。”
“哦。”知道莊畏口中的荒廢當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譚璿說:“四月清明,正是踏青的時候,本宮想出去小住幾天。”
莊畏想了想說:“正是呢,娘娘是該出去走走。”想來這陣子娘娘精神困頓,就是因為整日窩著。
“那好,你去告知福大人,請他儘快安排。”譚璿心中竊喜說,巴不得今天就啟程離開王府。
讓那個男狐狸精自己躺著玩兒。
譚璿不完全傻,看得出來白玉璧身體還沒好。他奪了王爺的身體才這麼幾天,應該還有諸多限制。比如說,白天醒不來什麼的。
但是譚璿也知道,這狐狸精遲早會大好。不過到了那時候,他應該也不會窩在王府了,就讓他愛上哪上哪去吧。別纏著他譚璿就行了。
唔,到時候就說,王爺醒了,但是已經看破紅塵,他獨身一人遊歷天下,爾等愚民切莫尋找。
譚璿很慫地假裝自己不知道王爺其實是被奪舍了。

  ☆、第9章 爺跑路了

不一會兒福殊來了,正是為了譚璿要出行的事情。
譚璿看見他,臉上笑得像朵花兒:“福大人,你來了?”
“娘娘。”福殊有些狐疑,為何王妃娘娘突然這麼熱情。
“嗯嗯,福大人,你來有什麼事兒呀?”譚璿雙眼亮晶晶地瞧著人家,一副我已經知道了你快說的模樣。
“聽說娘娘想出遊踏青,不知有什麼心儀的地方?”福殊問說。
“這個,福大人安排就好,本宮……深居簡出,也不知道哪裡風景好。”總之他又不是真的為了玩兒。
“既然如此,下官便大膽做主。”福殊思索片刻詢問:“娘娘覺得清潭鎮龍隱山如何?”
“嗯……”譚璿裝模做樣地想了想:“龍隱山是吧,可以。”怎麼覺得這地名有些耳熟。
“如此,下官便去安排。”
“福大人……”譚璿叫住他,眼睛轉來轉去了一會兒說:“咱們都出去踏青了,那王爺怎麼辦?”
福殊看了譚璿一眼,說:“請娘娘放心,娘娘出行期間,王爺的起居由下官照顧。”
“哎?福大人你不去?”譚璿一想,也是,福大人要鎮守大本營。
“是的,下官需留下,王府不能沒人。”
譚璿又說:“那,誰和本宮出去呢,萬一遇上危險了怎麼辦?”別怪他膽小,自古以來那些皇親國戚會那麼好死,一大半都是因為不安分喜歡到處溜達。
在外遊玩,好像十有*都會出意外。
“請娘娘放心,莊畏會貼身保護娘娘安危。”
“莊畏?”
“嗯。”福殊點頭說:“她的武功不比下官遜色。”
譚璿張大嘴,原來莊畏這麼牛掰。還以為莊畏只是個普通侍女,天天讓人家端茶倒水,哎喲,浪費死了!
“娘娘對出行還有什麼吩咐?”福殊細心詢問。
“倒是沒有什麼,只是福大人,咱們什麼時候能動身,本宮覺得越快越好。”他可不想等明天,晚上還要面對那吸人精氣的男狐狸。
接收到譚璿眼中的急切,福殊略一停頓,然後說:“娘娘放心,馬上就能出門。”
“耶?馬上?”譚璿驚訝,有這麼快沒有?
“是的,下官速去安排。”
向譚璿告退後,福大人一陣風似得離開。那堅定的語氣,靠譜的身影,通通化作譚璿口中的一聲歎息:墮落了墮落了……
就如福殊承諾的那樣,很快就有侍女來通知譚璿,已經可以出門了。
譚璿看著一旁指揮的福殊和莊畏,又看看富麗堂皇的馬車。
“娘娘可是覺得太過簡陋?”卻看見福殊稍有忐忑地問。
“沒有沒有,當然不是。”譚璿真心說:“本宮只是嘆服福大人的辦事能力,心中甚慰。”
福殊暗裡放鬆自己,身心愉悅地接受譚璿的讚揚,“娘娘過獎了,這是下官的分內事。”
“唔,好的,那本宮就出發了,福大人你好好照顧王爺。”譚璿臨上車時,語氣深長地拍拍福大人的肩膀。
“是的,請娘娘放心。”福殊低下頭,覺得肩膀一麻。這個……娘娘果真是個豪爽女子。
王府的馬車一路疾馳,在路上的譚璿覺得全身都舒暢了,小爺再也不擔心那只狐狸精的作祟。
“莊畏,咱們什麼時候能到?”
“娘娘,大約申時能到。”
譚璿的心懸了一下,“這麼近?”要是那只狐狸醒了要找自己,不是三兩下就找到了嗎?
不不,狐狸又不是狗,難不成他還能聞著味兒找來。
如此一想,譚璿又放心了。神經大條的他,根本沒意識到妖怪的本領,區區尋個人,有什麼難的。
“娘娘,別莊許久沒人來住了,可能有些髒亂。”到了王府別莊,莊畏首先下車。這山莊裡頭只有兩個守門的奴才,莊畏使人去敲開別莊的大門。
“沒關係,隨便收拾收拾就好了。”譚璿一大老爺們兒,不需要莊畏攙扶,腿一伸就麻利地下了車。然後抬頭看著懸在門頭上的牌匾,上書龍隱山莊。
名字起得倒是貼切,王爺可不就是龍嗎?來這邊兒隱居就是龍隱了。譚璿喜滋滋,瞧,哥也是個文化人。
“娘娘請。”莊畏走前一步領路。
“走吧。”譚璿大模大樣地走進去。
這次出來統共帶了二十二個人,這些人都是王府好手,小小一個山莊很快就收拾好了。當然,最早收拾好的還是譚璿入住的東廂。
譚璿看到那張寬敞的,鋪得十分柔軟的大床,馬上一甩鞋子撲上去。
嗷嗷!激動撒,終於可以一個人獨佔大床!再也不用和別人擠啦!
在床上滾了幾圈兒,譚璿停下來,壞了,胸前的饅頭被壓扁了。
“莊畏,山莊裡有饅頭嗎?”
“娘娘,明天早上可以有。”莊畏了然,原來娘娘叫她進來就是擔心沒饅頭吃,如此說來,饅頭果然是娘娘的最愛。
“明天呐,那好吧。”譚璿捂著胸說,反正都快天黑了,大不了從現在開始不出房門。
“娘娘可是心口不舒服?”莊畏關心問說。
“沒事沒事,可能是馬車坐太久了,有點兒發悶。”譚璿應景地揉揉。
“那奴婢去廚房看看娘娘的藥膳好了沒。”自從上次譚璿說了藥膳很有效之後,莊畏就養成了娘娘有事就吃藥的習慣。
“唔,去吧去吧。”譚璿說。
莊畏走了以後,房間裡就沒別的人了。這又是譚璿養成的一個習慣,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屋裡時刻有人。
當然,要不怎麼往衣兜裡塞饅頭。
吃過晚飯,譚璿美滋滋地泡在浴桶裡享受生活。唉,要是這會兒有個美女替他搓背就爽了。
外面倒是有一大堆願意伺候他的美貌侍女,可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使喚人家進來搓澡啊,那不是找死嗎。萬一讓王府的人知道他是個假女人……
是了,萬一知道會怎麼樣?
譚璿突然糾結了,說到底,扮女人不是長久之計。總有一天他會變成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不但身子骨粗壯起來,連聲音也會變。
人不能一輩子都十六歲,過多幾年該怎麼辦?
譚璿低頭搓搓自己還幼稚的身體,身條兒瘦瘦的,皮膚滑滑的,下面還沒長毛……他記得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已經長了,吧?
這情況真是,喜憂參半。
喜得是身體發育遲緩,還可以拖多幾年。憂得是小身板不夠爺們,將來頂天了也就是一七零。
“……”怎麼破,這個事實好憂傷。
譚璿一臉幽怨地搓著小*,別說他謙虛,那是真的小啊。而且怎麼搓都沒反應,沒錯,從這個身體醒來了這麼久,譚璿還沒試過有衝動的感覺。
他低頭審視著它,我的兄弟我的根,你確實還好嗎?
今晚是個忐忑的夜晚,今晚又是個興奮的夜晚。
忐忑,害怕狐狸精會找上門來的忐忑。
興奮,大概可以逃離魔掌的興奮。
啊,夜色蒼茫之時,一切都那麼平靜,睡覺,打呼,做美夢。
讓我住進周公的家裡,或者讓周公的女兒來我懷裡……
周公說,讓小女伺候公子就寢吧。
譚璿色迷迷地點頭,甚好甚好,快到爺的懷裡來。
“你說我該如何罰你?”美人開口跟他說話了,聲音很好聽。
“唔……就罰親我一口!”譚璿不要臉地抱住人家。
“……”白玉璧不淡定了,他叫他親他一口?好不知廉恥。
“不親?”譚璿說:“你不是來陪我睡覺的嗎?害羞什麼?”
“你這是要自薦枕席?”白玉璧認真考慮,吸了譚璿的元陽確實不錯。
“唔,自薦枕席……”這詞兒是什麼意思?
白玉璧說:“你到是隨便。”本來看他還是童男,以為是個矜持的。
“胡說八道,我還是處男,處男曉不曉得?”譚璿說得口齒不清。
白玉璧看了他良久,“那好,便要了你的童身。”

  ☆、第10章 面對面了

一雙說不上柔軟滑膩的手,撫上譚璿的褲襠的時候,譚璿只是略微羞澀地推讓一下。這種羞澀並不是假裝,譚璿本身就是個沒有接觸過女人的見習魔法師。
白玉璧拿開那只不怎麼堅定的手,一臉嚴肅地扯下別人的褲頭。
譚璿的胯部正對著他,露出正中央的一團軟肉。那物件因為還沒長成,只有白玉璧的兩根小指頭模樣,軟軟的一團兒顏色很鮮。
白玉璧看了一眼,再看一眼,那種眼神,委婉點就是訝異,直白點就是沒見過這麼小的。
當然不是說白玉璧見識過人,只因他從來沒經歷過青春期。他第一次化身就是成人之態,他不會知道譚璿這樣不能很誇張地說小,咳……只能說略小。
在白玉璧縮著手端詳的時候,譚璿不幹了,褲子都脫了你就讓人光溜鳥,倒是摸摸它啊!
他抓住白玉璧的手,往自己那上面放,還叮囑說,“揉揉。”
掌心碰到那團兒軟肉,白玉璧心想,果真是軟得不像話。
“唔……”譚璿感覺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可那美女就是不動。他伸手覆蓋白玉璧的手背,自己造福自己。
白玉璧被譚璿帶動幾下就心領神會,捂著掌心那團熱烘烘的東西揉搓起來。
譚璿不用幾下就激動的得不行,另一隻爪子揪住棉被,簡直舒服得哼哼……美女的玉手啊,就是效果不一樣。
要知道他自己擼的時候,給跪了都沒反應。
“啊……”小弟弟在白玉璧的捏弄下慢慢立起來,手感變得QQ的,讓給他擼的那人有趣了一把。
捏得更來勁……
譚璿不是第一次擼了,可是現在卻有種初體驗的感覺,好像馬上就要到了,簡直快得讓人接受不了。
白玉璧也是第一次采補別人的元陽,他完全不知道譚璿會毫無預兆地濺他一手。
呆了數秒,他淡定地運功煉化譚璿的元陽,吸納為己用。
只見手上那些乳白已經變成稀稀疏疏的水跡。白玉璧隨手把它抹在譚璿腿上,冰涼的觸感令譚璿打了個哆嗦。
他射完之後雖然意識迷糊,但是提褲子的動作就像演練了千百遍似的,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咻地一聲就捂上了,然後砸吧砸吧嘴死睡。
剛剛收完功的白玉璧睜開眼睛,碧綠的雙瞳在譚璿的臉上遊移不定。
他瞧不出這個人有什麼不同,可他剛剛吸收的元陽卻十分精純,足足令他提升了一個小境界還有餘。
這麼看來,倒是占了你的便宜。
白玉璧模糊不清地自語,然後趴著譚璿的胸襟,仿佛這樣子睡法真的十分舒服似的眯上眼睛。
按照譚璿的預想來說,他以為離開了王府那張愁人的大床就高枕無憂了。從此頭不暈了,眼圈不黑了,腰好腿好腎好。
但是事實證明他想太多了,原來該怎麼樣的還是怎麼樣,有一個詞兒就叫該你……
譚璿吐著大氣認命了,他推開身上詭異的生物,又驚奇地發現一件怪事。王爺的身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結實了,推起來死沉死沉地!
猶記得昨天幫他洗澡的時候,那身板還跟非洲難民似得,譚璿連搓澡都不敢下力氣,就怕把人肋骨搓斷了……
然後背後一寒地想起來,這東西已經不是王爺,而是一隻狐狸精。
譚璿愁死了,房間裡突然多出一個人,被不被人發現還是兩回事,王府那邊只怕已經發現王爺失蹤了吧。這下子福殊非急死不可,譚璿已經在心裡默默為福大人點蠟了,因為他不打算通風報信。
他還是怕,怕王府的人發現王爺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不知道害不害人的狐狸精。而這只狐狸精還是他譚璿一手一腳給弄出來的……
這可怎麼是好?
莊畏不愧是譚璿口中的雷達,偏偏這時候敲響了譚璿的房門:“娘娘,您醒了嗎?”
譚璿揉揉太陽穴,對門外說:“你等一下,先別進來。”
他下床拽起王爺往地上拖,想把人塞進床底下去,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以及王爺的重量,特麼地死!沉!死!沉!
白玉璧就是這麼被拖拉醒的,一雙在晚上看來很恐怖,在白天卻稱得上賞心悅目的綠眼睛,直直地望著譚璿。
譚璿一低頭就和他對眼了,那簡直是驚嚇,慌得他馬上丟開了手:“臥槽!”嚇得他心肝兒都蹦出來了!
“娘娘,發生什麼事了?”莊畏聽見譚璿的驚呼聲,連忙問說。
“沒事!”譚璿說:“你等等,別進來!”
他交代完,努力忽略這只妖孽嚇不嚇人的問題,試探地湊近和他說:“你不能被人發現,你先藏起來好不好?”
白玉璧看著他,擺正剛才被扭曲的姿勢。
“不能在床上……”譚璿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床上,心都快急死了,指著隔壁衣櫃的方向說:“咱們去哪好不好?”
屏著呼吸等了一會兒,看見白玉璧站起來。可算是動了,譚璿抓住他的袖子把人帶過去,塞進衣櫃之後急急地叮囑說:“乖乖待著別動也別說話,我一會兒就放你出來!”
關上衣櫃門,譚璿整理了一下情緒,咳咳,對門口的莊畏說:“進來吧。”
莊畏帶著兩個侍女進來,和平時一樣伺候譚璿洗涑。就跟在王府沒有什麼區別……
是的該在的都在,不該在的也在。
“娘娘,現在傳膳嗎?”洗涑完穿好衣服,也梳了頭之後莊畏說。
“不,本宮現在不餓,你們先出去吧。”譚璿摸摸頭上那些值錢的亂七八糟的東西說。
“是的,娘娘。”莊畏帶著侍女們退下,打算過個兩刻鐘再來詢問。
譚璿豎起耳朵,一聽到房門關上以後就站起來,蹦蹦地往衣櫃的方向跑。心想那只男狐狸不會生氣吧,他忒佩服自己當時的機智和勇氣了,這都敢做呀……
“咦?”興沖沖地打開衣櫃門,沒有看到男狐狸,他呢?
想到男狐狸是妖怪,自然法力無邊,他想去哪裡真是太容易了。只是他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消失,譚璿未免有些失落感。他還是第一次接觸傳說中的妖精呢,雖然有點怕,可是還是很好奇。
人一生當中可以遇見多少個妖精呢……
正失魂落魄地站著,突然背後一重,把譚璿驚了一下。然後他很快意識到,原來男狐狸還沒走。
靠!這種驚喜的感覺是怎麼來的,他有這麼嚴重麼。
譚璿知道是他,僵硬的腰身站得筆直,也不敢回頭說:“我以為,你走了呢。”
“你為什麼扮成女人?”白玉璧問非所答地說,他貼在譚璿背上,手擱在腰上。
“啊?”譚璿跟不上節奏地囧了一下,回答說:“因為……我是王爺的王妃,王妃必須是女人。”
“你是他的妻子?”譚璿聽見那男狐狸過了一會兒又說。
“額,是的。”覺得有種在閑嘮嗑的趕腳。
白玉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譚璿說:“你……不打算回王府嗎?他們應該在找你。”他不知道這只妖精是怎麼想的,如果他不想暴露行蹤的話,那他應該會想辦法不讓人發現他離開了。但如果他不想再回到王府,也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
“無妨。”白玉璧鬆開他說,“我設下了傀儡。”
聽見這樣說,譚璿呆呆地點頭:”哦,那,你還會回去嗎?”他也說不清,是希望妖精繼續扮演王爺,還是希望他離得遠遠地,以後再也不要找來。
“回去。”
“是,是嗎?”得到這個答案,譚璿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和白玉璧面對面。

  ☆、第11章 忒糾結了

看了一眼男狐狸的臉,妖精果然就是妖精,俊得讓人眼熱。
當妖精回贈給他一眼,然後消失不見的時候,譚璿可算明白,原來妖精說回去就是要走了的意思。唉,他還有挺多話要說的,比如晚上你還來不來之類的,來了能不能別壓著爺之類的……
站在原地惆悵了片刻,譚璿邁開了腳步。剛才緊張之餘,從沒有注意自己的褲襠有什麼不對,現在走起來卻覺得有點磨人。
難道褲子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譚璿轉身進了更衣間,解開腰帶脫下褲子看了看,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發現。然後他上手摸了摸,擦,整個人都囧掉了,這東西不是……那啥麼。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之前還千呼萬喚起不來的祖宗,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遺了。
這個發現,真是令譚璿感到欣慰又鬱悶。
不過怎麼樣都好,至少證明了它還活著,或者就還有上升的空間!(譚璿:這很重要!)(作者悄悄話:他的*還能再長一年,因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就會停止生長,點蠟。)
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莊畏再次進來問他要不要吃早飯。
看莊畏那架勢,估計譚璿說不要她就會問到中午為止,所以譚璿說:“要吃,本宮要吃紅豆飯。”
“可是娘娘,廚房沒有紅豆飯。”莊畏說,這次出行只帶了常用的食材,紅豆暫時沒有採購。
“那好吧,咱們出去吃唄。”
兩刻鐘後,譚璿穿著男式便服,出現在清潭鎮的街道上,他身旁跟著同樣身穿男裝的莊畏,莊畏說:“娘娘……”
“噓,叫少爺。”譚璿啪地一聲打開扇子,然後昂首闊步地走進一家酒樓。
莊畏原本不贊同譚璿的做法,但是現在她完全放心了。因為王妃涼涼把紈絝子弟演得惟妙惟肖,比真的還像真的。
“客官幾位?”小二上前迎接譚璿。
“兩位。”譚璿一身看不出價位卻又明顯高大上的行頭令小二覺得大客來了!
“客官吃點什麼?”標準微笑立刻變成升級版三個加。
“一碗紅豆飯。”譚璿伸出一根手指頭說。
“好咧,一碗紅豆飯,還有呢?”小二繼續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要了,就這麼多。”譚璿揮揮手,端起小二倒的茶,仔細研究古代的茶杯,這玩意兒拿現代是個古董了吧。
“……”
喝完五杯茶之後,譚璿的紅豆飯終於到了。
端起碗準備開吃的時候他才想起莊畏,人家一直站在旁邊陪著他,連茶都沒喝。
“出門在外,坐下吧,自己倒茶。”完了又覺得自己太不愛下屬了,於是抬頭說:“你吃了嗎?”
莊畏恭敬地說:“謝娘娘記掛,奴婢吃了。”她還是沒有聽譚璿的話坐下。
這大概是職業病,譚璿覺得自己不應該拿身份欺壓莊畏,於是他就津津有味地開始扒飯。心想,說不定莊畏比他更富有,現在他剛來王府還沒滿一個月,連月列都還不知道有沒有。
你說嫁妝?呵呵。
私房?鬼知道檀玹的私房在哪裡,剛來的那天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還敢到處亂翻。
吃到一半,譚璿突然抬起頭說:“莊畏,酒樓裡有茅廁嗎?”
莊畏說:“有的,娘娘想……”
“小解,你在這裡等我。”譚璿放下筷子,急匆匆地去了。
他不想莊畏跟著他,要是酒樓的茅廁分男女的話,他在莊畏的目光之下,無論進哪一間都覺得壓力甚大。
“小二哥,請問茅廁在哪裡?”譚璿恰好又是遇到了那位小二哥。
“那。”小二哥忙得連眼皮子都懶得抬,揚手一指某方向。
“謝謝哈!”譚璿快步跑過去,一會兒又倒回來說:“小二哥啊,那裡的茅廁分男女不?”
“分。”
“好!十分感謝!”譚璿終於一身輕鬆地跑進去。
酒樓的茅廁很大,而且沒人在裡面。正當譚璿放得差不多的時候,突然一團五顏六色的東西闖進來,就撲在他腳下,差點把他嚇得淋人家一頭尿。
“我靠,兄弟你這是幹嘛?”譚璿略嫌棄地提起褲子,看著那個人說。
那團五顏六色的東西抬頭看著譚璿,眨了眨眼睛。
譚璿仔細打量他,“我說小弟弟,幹嘛穿成這樣進男茅廁,你會引起誤會的。”雖然這人穿得跟女的似得,但是譚璿還是一眼看出來他是個男孩,臉倒是長得很好看,頂多十五六歲的樣子。
“你怎知道我是男孩?”被人一眼就看出是男孩,紅亭很是驚奇地問。
譚璿嘿嘿笑說,“這還不容易。”然一想到自己也夠嗆的,也就收斂了調侃的表情,“咳咳,男孩和女孩總是有差別的,只要仔細點兒誰都看得出來吧。”
紅亭抿了抿嘴巴沒說話,直到譚璿問他:“怎麼了,好端端的扮成女人來這兒?”神情還怪可憐的,很容易看讓人腦補一些悲傷的故事。
他猶了猶豫,沮喪地說:“有人在追捕我。”
“嗯?追捕你?你做了什麼事?”譚璿蹲下來和他齊高,用一種大哥哥的關懷問他。
“我沒做什麼事,我只是逃了出來。”紅亭紅著臉難以啟齒,咬了咬牙便一口氣說出來:“我師傅把我扮成女人給賣了,追我的人是妓館的人……”
“……”紅亭的話刷新了譚璿的三觀,他戚戚然說,“我聽說過被家裡人賣,被主人家賣,就是頭一次聽說被師傅賣……你師傅幹嘛賣你?”
說到這地步,紅亭沒掩藏地說:“是他相好問他要錢,他的錢之前全輸光了,就打我的主意。這附近沒有南風館,他居然把我扮成女人賣給妓館!”
“這麼說來你師傅又瓢又賭,他究竟是做什麼的?”譚璿剛聽到紅亭說師傅的時候,就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副大俠的形象,但是現在一聽,乖乖不得了,那不是黑幫大佬的架勢嗎?
“他是個道士。”紅亭告訴譚璿說。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美貌小哥是個小道士,真是讓人覺得世界再一次玄幻了:“咳咳,原來如此,那……你師傅是真道士還是……”
紅亭一副我懂你的意思:“雖然他老人家有些不著調,但確實是個了不起的道士。”
“咳咳咳,原來還是個老道,我懂我懂。”譚璿已經找不到詞兒。
“嗯,外面的人一定在找我,我暫時出不去,你幫我看看他們走了沒有好嗎?”紅亭一臉拜託地看著譚璿。
這麼乖巧討喜又身世悲催的小弟弟求到自己身上,譚璿覺得自己不答應就喪盡天良了,他說:“好,我出去幫你看看。”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紅亭說。
“呵呵……”被人發好人卡的趕腳真奇怪,不過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一定要付出行動。譚璿雖然很怕死,但是他還是很善良正義的。
出去了一會兒之後,他回來說:“你放心吧,那幫人好像走了。”事實上他根本瞧不出來哪些是傳說中逼良為娼的惡人。
“謝謝你。”紅亭笑了笑,但是很快又垮下臉。
“別太傷心,總之沒被抓回去就不用怕了不是嗎。”譚璿生疏地安慰他說。
“嗯……”但是他看起來還是很難過的樣子。
當然,誰被親近的人賣了也會這樣,甚至更難過,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黑暗了有木有?
“那個,你說你是個道士,那你會法術嗎?”譚璿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問這個當然不是想對付家裡的男妖精,這只是以防萬一而已,真的。
“當然會,我是師傅的得意弟子。”紅亭自信地說。
“這樣,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來我家好不好,我請你幫我看風水。”譚璿和聲說,忍不住又為感到他悲哀,怎麼好端端的得意弟子也遭此橫禍,真是老天不長眼啊。
“真的嗎?你要請我?”紅亭高興又懷疑地問。
“當然,你肯的話就跟我回家吧!”看著小弟弟那可憐可憐的小眼神,譚璿覺得自己一腔哥哥愛難以平復。
如果小弟弟願意的話,譚璿真想把人養起來,讓他一天五頓地茁壯成長!

  ☆、第12章 神展開了

譚璿決定帶紅亭回家,但是走出的酒樓的時候他又挺猶豫的。假如紅亭暴露他是男人的事實,或者紅亭會覺得不理解他這樣的做法……
果然,當莊畏在譚璿面前,恭敬地喊他娘娘的時候。
“大哥哥,你叫娘娘嗎?”紅亭眨巴眨巴眼睛問。
“當然不是!”譚璿一噎,趕緊說:“我的名字叫譚璿。”
“哦,我叫紅亭,今年十七,大哥哥你呢?”
“……”譚璿真不知道這孩子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總之他覺得特別不是勁兒,“我?我當然比你大,我今年十八。”是的,完全不需要心虛,只要紅亭敢說自己二十二,他就敢說自己二十三!
走進龍隱山莊的時候,譚璿終於決定和紅亭說清楚,他和莊畏說:“你去替小亭準備一間客房。”想了想,他再次壓低聲音說:“離主臥遠一點兒。”不管小弟弟是真道士還是假道士,萬一晚上和男妖精打起來怎麼辦。
“是的,娘娘。”莊畏領著迎上來的侍女離去。
“走,咱們到屋裡說話。”譚璿拉著紅亭進了自己的屋子,侍女通通被莊畏帶走了,他在心裡為莊畏點三十二個贊。
“大哥哥你要跟我說什麼?”
譚璿關上門,又仔細看看窗外有沒有人,然後才走到紅亭身邊,“過來,哥哥和你說件事兒。”
紅亭乖乖地點點頭,也跟著很神秘的樣子。
“我跟你說,其實我是女扮男裝。”譚璿下了十二萬個決心,終於決定告訴他。
“你,你是女的?”紅亭囧裡個囧地說:“可是……你進男茅廁……”他怎麼可能是女的呢!
“裝模做樣的,我怕別人懷疑我是女的。”譚璿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你不要介意,開始隱瞞你是我的不對。”
“……”紅亭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對,他師傅明明告訴他這個人是個男人。
“別這樣,我真的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都嫁了人的人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做你姐姐。”
“……”是的,他都是別人的妻子了,當然是個女人。紅亭只覺得自己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他怎麼可以就這樣和女人接觸了!
“小亭,你不舒服嗎?臉好紅!”譚璿對紅亭的臉蛋伸魔掌。
“沒有,我沒事!”紅亭觸電似得揮開譚璿的手。
“怎麼,你還害羞啊?”譚璿有些好笑地說,然後又覺得自己挺不厚道的。古代人封建,注重男女大防,他說自己是女人,肯定把小弟弟嚇壞了。
“沒有。”紅亭端著一張僵硬的臉,退到離譚璿五步遠的地方,已經不是那副可愛小弟弟的模樣了。
“好吧,總之很對不起。”譚璿看他這樣,心裡挺難受的,都怪他自己,明明處境奇葩還想交什麼朋友,“你出去吧,莊畏替你準備了房間,你去換一身衣服,然後你想走的話,也可以隨時離開。”
紅亭看了看他,神情很糾結,最後咬牙說:“我想……住幾天,你可以收留我嗎”
譚璿沒想到他還會這麼說,忙不迭地點頭答應:“當然可以啊,你想住多少天都可以。”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太熱情,好像巴不得別人留下似得,連忙加一個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你可別誤會了,我當你是弟弟看待的。”
紅亭憋著臉看了看他,然後點點頭,“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
譚璿說完,就看見紅亭逃也似的出了他的屋子。他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臉,難道女人真的那麼可怕嗎?一分鐘就讓可愛小弟弟變成面癱死小孩……
紅亭出去不久之後,被山莊裡的侍女帶去了房間。
莊畏進來和譚璿報備,譚璿就和她說,“你待會兒去問問他,午飯要不要一起吃。”他覺得紅亭還是對他有誤會,要儘快解釋清楚才好。
莊畏遲疑地說:“娘娘,女婢覺得娘娘這位朋友有些奇怪,他雖著女裝,卻其實是個男子。”
“這個,你怎麼知道他是男的?”譚璿聽了這話小驚了一下,莊畏的眼睛這麼毒,自己不會被看出來吧?
“娘娘,他沒有胸部,不是很明顯嗎?”莊畏用奇怪的語氣說。
“額……”原來莊畏是這樣判斷的,嚇他一跳:“可是這麼說也不准吧,有些人確實小點兒,再長長就好了。”
“娘娘說的不錯,可是那位公子已經十六了,十六都不長,以後也很難長起來。”莊畏就事論事的嚴肅臉,把譚璿囧了一下,有點萌萌的趕腳。
“好吧,你說得也對,他確實是個男孩。不過他很可憐,所以我就力所能及地幫人一把。”譚璿絕不承認自己含有私心。
“娘娘真是善良。”莊畏說。
“好說好說,這是每個人都應該做的。”譚璿抹抹鬢角,十分謙虛地說。
“那女婢去了。”
莊畏去了好一會兒之後回來,譚璿有點緊張地問她:“怎麼樣?”
“娘娘,他說不要。”
“……”頓時全身沒勁兒,難道哥真的這麼不受人待見,吃頓飯而已好麼……
“娘娘,您沒事吧?”
“算了,本宮自己吃。”譚璿揮揮手說,轉身進了房裡頭。
奇怪的是,他這時候突然想起那只男狐狸了,好想被安慰的趕腳是怎麼回事。難道他要湊上去被吸陽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把這個蠢哭了的想法叉出去!
中午吃過飯以後,譚璿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小弟弟,便問莊畏說:“小亭的房間安排在哪裡?本宮去看看他。”
“在南苑,女婢帶您過去吧。”莊畏說。
“不用,本宮自己去就行了,我和小亭說點悄悄話。”譚璿說。
“娘娘,這恐怕不妥。”莊畏說,譚璿不帶她同去,就等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被人說閒話。
“莊畏,本宮把他當弟弟的,你千萬別誤會。”譚璿滿心鬱悶地說,解釋自己和一個男孩子沒有姦情,真是令人渾身不舒服。
“……”莊畏一臉猶疑。
“……”譚璿,我意已決。
最後他如願地,一個人踏上路途……咳咳,其實東廂去南苑真的不遠,只是要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對有路癡的存在。
譚璿轉了十多分鐘之後,成功地知道自己迷路了。
“有沒有人?”沒有辦法之下,他選擇了投石問路。
躲在暗處的侍衛甲十分蛋疼地摸摸腦袋,這慶瓏王爺的王妃真的是個普通人?為何隨手丟出一顆石子兒就能砸中他的腦門……
“唉,難道要在這裡等別人來救我?”譚璿憂傷地望著藍藍的天,上面飄著幾朵白白的雲。
侍衛甲心想,你不必等別人來救你了,因為等會兒你還有沒有命活著也不一定。
沒錯,這個侍衛並不是王府的侍衛,他的主人另有其人。當譚璿高調地踏進這座山莊的時候,他的主人就知道了。而現在,他的主人要見譚璿。
為什麼要見他?
當然是為了決定,讓不讓他活著。
所以說譚璿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攤上大事兒了……
“喲,小哥你是……”譚璿看到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他正想問個路,結果……
侍衛甲看著暈在地上的譚璿,搖了搖頭,主子怎麼會認為這個女人有威脅呢?簡直太讓人失望了,他弱得讓人沒有任何成就感。

  ☆、第13章 被威脅了

譚璿醒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摸自己的後頸,那裡很痛很痛,就像被人偷襲了似的。然後他看見四周圍陌生的場景,終於又痛又慌地領悟到,他確實是被偷襲了,而且還被綁票了。
這就像證實他心中的‘皇親國戚死亡定律’,出來晃始終是要出事的,可是麻痹,他在自家大院裡晃悠也不行嗎!
“你醒了?”
譚璿哼哼,“這不是廢話嗎!”沒醒能跟你說話,沒醒能坐在你面前張開眼睛瞪你!麻痹!
“……”走進屋裡的紫衣人噎了一下,然後他發現剛才還咬牙瞪眼的少女,立馬跳起來慌張地看著自己。
“你你你……你是誰?你抓我幹什麼?”譚璿一邊凶巴巴地吼,一邊觀察來人。這人穿得十分大氣騷包,身材好個子高,最重要的是,他臉上帶著個銀色面具……
等等,面具?
一個不好的消息在譚璿心裡浮現,難道他是……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紫衣人背手站在譚璿面前,語氣冰冷地說:“至於抓你為何,就要看你的表現。”
譚璿的神情驚恐了一下,然後卻平靜下來,他慢慢擺正自己的姿勢,整理整理淩亂的儀錶,“咳!這位先生,我和你無冤無仇,說吧,你想我怎麼樣?”
紫衣人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然後恢復冷傲說:“你為何到這裡來?又是何人派你來的?”
譚璿想了一下,拍拍肩膀的灰塵說:“這是本宮府裡的別莊,本宮出來踏青遊玩小住幾天。你這話卻奇怪了,本宮還沒問你們為何擅闖民宅呢……”哼!況且老子還不是平民,我他媽的上頭有人!
“看來你是不想說實話。”紫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轉身……
譚璿不是傻子,如果讓他走了,不就代表自己玩完了,他連忙開口說:“我是慶瓏王爺的王妃,你可要掂量清楚!”
紫衣人為了他的話停頓了一會兒,可是仍然冷哼一聲就走,“把他殺了。”冷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仿佛殺人只是件平常事。
譚璿驚恐地睜大眼,就這麼決定自己的命運了?生活在法制社會之下,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小命是廉價的。
可是怎麼可以,他還沒享夠福,還沒走遍天下!
“你等等!”譚璿大聲叫住紫衣人,可是房間裡已經走進來幾個蒙面黑衣人,手中抽出雪白的長刀。眼見鋒利的刀鋒就要和自己的脖子親密接觸了,他閉上眼睛豁出去地說:“你不是太子!我可以救醒太子!”
紫衣人猛地回過身來,命令說:“停手!”
那兩個黑衣人立即放下刀退到一旁,譚璿滿身冷汗地睜開眼,覺得手心都是涼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得救了一半。
“你究竟是誰?”紫衣人的語氣依舊冰冷,卻比剛才多了銳利和警惕!
“我說過,我是慶瓏王妃。”譚璿稍稍鎮定下來說:“只怕我的身份你們早就知道,其實你想問的是,我是怎麼知道你們的事情。”
紫衣人蒼鷹一樣尖利的眼神釘著他:“說!”
譚璿深吸一口氣,才慢慢說:“我不是誰的人,我代表的就是慶瓏王府,僅此而已。”他記得,慶瓏王爺和真太子是一母同胞,如今看來真太子就躲在自己親弟弟的別莊,那麼,他和慶瓏王爺的關係應該不錯。所以譚璿覺得自己值得冒險。
“我要如何相信你?”紫衣人沉默了片刻,開口說。
“你應該相信自己實力,我若非王爺的人,又怎麼知道這麼多。”譚璿看見紫衣人眼裡的猶疑,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於是接著說:“你應該知道,王爺和太子是中了同樣的毒,而下毒的人……”
“是皇后!”紫衣人滿是憤恨地吐出關鍵。
“沒錯,這些年我一直在找解藥。”譚璿也說出自己的關鍵,他覺得紫衣人輕易不殺他,就是為了這個,而不是因為他是王爺的人。要知道,在很多東西面前,兄弟之情什麼的,隨時都可以拋棄。
就像上一世,真太子不也給自己的親弟弟戴綠帽了?
“解藥呢?”紫衣人盯著譚璿,他既懷疑這是譚璿的緩兵之計,又十分期待譚璿沒有騙他。
“不在我身上,我要明天才能交給你。”譚璿猶豫了一下說。不可否認,他確實是緩兵之計,儘管他知道解藥是存在的,但是他沒有信心能把所謂的解藥弄到手。
“你在騙我?”紫衣人放佛認定譚璿是騙人的,立即變得十分可怕!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譚璿說:“現在整個山莊都在你的管轄之下,我能在你眼皮底下玩花招麼?”
紫衣人沉默地看著他,他十分想相信譚璿說的是真的,沒有人比他更希望拿到解藥!
“但是我希望,在救醒太子之後,你們不要為難我。不管怎麼說,王爺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若不是王爺,我也不會千辛萬苦地去找解藥。”譚璿坦蕩蕩地說,無形中增加了可信程度。
“好,我放你走。”紫衣人考慮了許久,然後一字一頓地告訴他說:“明日此時,若是沒有解藥,你就去死!”
“可以。”譚璿說,儘管他內心已經是咆哮和恐懼並存,一面在流冷汗,一面在狂吐槽,但是他面上是鎮定的:“就明日此時見。”
“哼!”
下一秒,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譚璿背後,又一次快很准地偷襲了他。
譚璿第二次很痛很痛地醒來,發現在被扔在原來失蹤的地方。這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天色有點發黃,他坐起來痛苦地呻吟,希望他的侍女們能快點發現他。
一直等到華燈初上,終於有兩個侍女提著燈籠找到了譚璿。
譚璿被關切地問候,他只說自己迷路了,然後在這裡暈倒了。
莊畏很擔心,同時很自責自己的失職。自從譚璿回去之後,她很快就讓人準備了吃食和恒古不變的藥膳。因為譚璿說自己暈過去了,所以莊畏很擔心他的身體,替他加了不少分量。
但是她也很疑惑,從發現譚璿失蹤開始,她們把整個山莊都找遍了,連譚璿出現的那個地方也找了不下三次,可是為什麼沒有早點看到王妃娘娘?
難道暈倒的王妃娘娘還會自己移動?
似乎不可能。莊畏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甩到腦後,然後伺候譚璿沐浴。
和往常一樣,譚璿沒有讓任何人看著自己洗澡,就算是今天驚嚇了大家也驚嚇了自己,他仍然選擇一個人獨處。
是啊,雖然很害怕,覺得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但是一個人洗澡,那是不能打破的。
泡完澡之後,譚璿虛弱地爬回床上。只要一想起下午那場刺激的生死危機,他就覺得兩腿發軟,渾身冒冷汗。
而且他很困,但是他卻不敢現在睡著。因為他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件事關係到生命,所以他必須做到!
心中存著一個信念,因此譚璿成功地熬到了午夜。他用兩根手指吊著眼皮子,十分艱辛地迎來了他家王爺。
那人還是那麼不食人間煙火,一看就不是人的氣質,然後施施然地走到他床前。
白玉璧看著譚璿,譚璿也看著他。三秒鐘之後,譚璿熬不住地敗了,他眨眨酸澀脹痛的眼睛說:“你來了。”
白玉璧自然地點點頭,“你在等我?”有些奇怪的語調導致最後一個字拖得怪詭異的。
“是啊,我在等你。”譚璿揉揉眼睛,選擇開門見山……之前的鋪墊,說:“坐,咱們聊聊。”
白玉璧依言坐到床上去,和譚璿沒有任何距離可言。
譚璿不是不怕,但是他總覺得對比起兇殘的紫衣人,這只白狐狸會好忽悠一點兒,所以他說:“你每天都來找我,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怎麼辦?”
(作者:這丫打的是悲情牌?)(譚璿:滾……)
“為何不在?”白玉璧原本是坐著,但是很快地,他就依到了譚璿身上。
“有人要我死。”譚璿心想,你丫果然稀罕老子,眼巴巴地上趕著就是為了和老子睡覺。
“何人要你死?”白玉璧無甚大反應地說,也許人命在他心裡也就那樣。可問題是,這條人命是他自認為撮在手裡的,誰這麼狗膽和他搶,“我殺了他。”
譚璿說:“不,這不是問題的根源。”就算死了一個太子党,還有千千萬萬個太子党。譚璿覺得,如果能救醒太子也是一件好事,既能站在人生贏家的同一陣營,又能得到人生贏家的三個願望。
何樂而不為?
“那你想如何?”白玉璧把譚璿推到在床上,往他身上趴去。
“如果想無憂無慮地活著,咳咳,繼續和你無憂無慮地睡覺……”譚璿伸出兩根手指說:“我需要你的一滴血。”看見自己豎起的是兩根手指,他連忙減去一根改口說:“錯了,是兩滴!”
既然獸血這麼珍貴,他留下一滴給自己防身也好。
白玉璧用掌心包圍他的手指,“究竟是一滴,還是兩滴。”
“……”關鍵時候賣蠢什麼的,譚璿真是被自己蠢哭了,連忙說:”是兩滴,我要兩滴……好麼?”
白玉璧眯著慵懶的綠眸看他,“你可知道我的血液有多珍貴?”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譚璿誠懇真摯地說:“您就是那高山上的雪蓮花……”
“你拿那種隨處可見的東西和我比?”白玉璧似乎有點生氣地說。
“那只是比喻,我是說你驚為天人,此子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譚璿怨恨自己,當年怎麼沒多讀幾本書,害他連誇個人都詞窮。
“天人?”白玉璧嗤笑一聲,滿眼的不屑。
譚璿還是頭一次看到白玉璧這麼生動激情的表情,顯得有生氣有活力多了。他真心讚美他:“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這是電視劇男主角對女主角的萬金油臺詞,不知道對男狐狸精有沒有用處?

  ☆、第14章 太紙醒了

“你將我的血用作何處?”過了好一會兒,白玉璧才開口說話。
“用來救醒一個人。”譚璿就怕他不肯,可憐巴巴地說:“這個人身份比較特殊,和王爺有關,我不救他他的爪牙會殺了我。”潛在意思就是,為了咱兩還能共(一)續(起)前(睡)緣(覺),您就犧牲點血唄。
“我本不是什麼王爺,你已知道。”白玉璧不知是被譚璿踩中哪條尾巴,竟然一下子冷了下來,“我為何要給你?”
聽他這麼說,譚璿懵了,“你你你,你不管我的死活?”難道他猜錯了嗎?
老子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抱枕?
“我為何要管你的死活?”白玉璧狠狠地趴著他,看在譚璿的眼裡就是最後的晚餐,趴夠了就殘忍的讓他去死。
嚶嚶嚶……
“你不能這樣!”他用忽閃著淚光的眼睛控訴。
“我不能怎麼樣?”白玉璧看著他紅紅的鼻尖,真的哭了?
“你不能不管我!”譚璿管不著什麼皮臉,他要活命!老子免費陪你睡覺當床墊,你放兩滴血怎麼了!
“……”譚璿的話令白玉璧產生一種其實我們很熟的錯覺,事實上這個聞起來很好吃的少年前幾天還很怕他。
兩人都不再說話,時間一久,譚璿就忐忑。
他真的不答應!他真的這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地不管老子死活,腫!麼!辦!
看來悲情牌不行就只能噁心他了,“白哥哥,親哥哥!”抱上哥哥的脖子,往死裡勒:“嗚!嗚嗚!我要死了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也不能閉上眼睛,啊~啊啊~你可憐可憐我這個可憐的小可憐,往後我給你做牛做馬做豬做狗做孫子……”
“你滾!”白玉璧掐著那人的脖子一把扔開,好煩,糊了他一臉的鼻涕!
“我的哥……”譚璿吸溜一聲,把白玉璧嚇得一哆嗦,他齜牙咧嘴地理清著白玉般的臉頰,“你真是,噁心死了。”
“……”那是必須的呀,譚璿奇怪地望著白玉璧,原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也有這麼人性化的時候,您齜起牙來也很幻滅你造麼?
“拿著,以後你就是我的豬我的狗。”白玉璧弄乾淨臉,變戲法似得扔出兩顆水晶。他居高臨下,用看豬看狗的眼神看著譚璿。
“……”驚喜來得太快,譚璿反射性地把水晶扔進嘴裡嘎嘣一聲,哈哈,是真的,磕得老子牙都碎了。
“譚小狗,去洗乾淨你的狗臉。”白玉璧躺在裡側陰森森地說,輕輕一伸腿,把譚小狗踹下床。
譚璿當真摔了個狗吃屎,他捂著鼻子坐起來喜極而泣了。明明老子給了那麼多選項,你怎麼就認准了豬和狗,我想做你孫子成不。
……
有了白狐狸給的血滴,譚璿一顆心都放鬆了,晚上睡眠得十分有品質。等天亮以後,屋子裡果然只剩下他一個人。昨晚那只狐狸紋絲不動地在壓在身上,想來是吃了虧心裡不痛快。
“媽蛋……”老子還不痛快。
好端端的個體戶沒了,變成一條沒人權的小狗。
早上吃完飯後,譚璿避開耳目,來到昨天被劫持的地方。他站在原地,一會兒在想,老子是否來得太早了,沒人接應咱不是白來麼。一會兒在想,事關小命,還是來得早保險一點兒。
譚璿瞧瞧安靜的四周,咳咳一聲說:“我來了。”感到身後一陣輕風,他捂著依舊酸痛的脖子暈過去。
“……”侍衛甲愣了半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還沒落下的手掌。心裡他喵的想,老子有動手嗎?
不過既然人已經暈倒了,他毫不遲疑地撈起來轉移陣地。
紫衣人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早到來,要麼他確實有解藥,要麼就是另有圖謀。
譚璿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紫衣人嚴肅冷漠的眼睛,他裝模做樣地摸摸自己的脖子說:“每次都被你們砍脖子,我以後會不會得勁椎炎。”
紫衣人聽不懂他說什麼,直接釋放著冷氣說:“解藥。”
譚璿心想,你裝,你使勁兒裝,等太紙哥哥醒了你就完蛋了,“我當然帶瞭解藥,不過我要見太子。”要不給瞭解藥你轉手把哥賣了怎麼辦,哥還指望太紙哥哥的三個願望呢。
“你的目的的就是太子?”紫衣人冷笑一聲。
“我只是希望太子不要忘了是誰救的他,這世界上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救得了他。”譚璿完全不心虛地搖搖手指說,因為確實沒有第二個人,呵呵,叫他小狗的那只不是人。
“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紫衣人散發著恐怖的殺氣說:“你不要有恃無恐。”
譚璿很慫地開始發抖,然後就怒了,這冒牌貨有事沒事兒地就嚇唬哥:“我有恃無恐怎麼了!我救人還要被人殺,你再嘰歪我就死了也不救他!”哼!譚小爺也是有骨氣的!
“哼!你最好祈禱你真的有這個能耐!”紫衣人忍了忍,擱下狠話。
“有沒有能耐,咱們騎驢看帳本走著瞧唄……”譚璿嘀咕說,見他轉身帶頭走了,心裡悄悄籲了一口氣。艾瑪,古代人個個都這麼兇殘,動不動就放殺氣!
這次去見真太子,幸好沒有被拍暈。譚璿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間就進了太子長眠,呸呸,安睡的密室。
他和面前的紫衣人一樣,帶著銀色的面具,身上一身深深淺淺的紫色,要再騷包也沒有了。
譚璿走過去,俯視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男人。這種狀態對他來說已經很熟悉了,因為幾天前,他還親力親為地照顧著同樣沉睡的王爺。
王爺和太子是不是中了同樣的毒,或者是不是皇后下的毒,其實譚璿根本不知道。當初那本言情小說,他整本看下來也才用了十多分鐘,根本就沒有細看。
很多東西都是連蒙帶猜,比如說,王爺比太子更早變成植物人。你看,太紙哥哥的肌肉還是很結實的,而當初王爺已經瘦得不成人形,唉。
可憐的王爺,譚璿又想起了王爺和那只狐狸之間的虐戀情深了。
紫衣人謹慎地看著譚璿,見他拿出一顆白水晶,那水晶裡頭似乎有一點赤色。這人拿著水晶在太子臉上比劃來比劃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自言自語,他究竟在做什麼?
若是讓紫衣人聽見譚璿此時的心聲,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譚璿剁了。
“這個該怎麼救呢,難道要扒光太紙哥哥把他放浴桶裡?”
“還是直接讓太紙哥哥吃吧……可是太紙哥哥的牙會不會崩掉?”譚璿很想回頭問一句,你家太紙牙口好不好你造嗎?
他當然沒膽子這麼問,所以他直接給塞嘴裡去。
不過還沒得逞呢,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只見譚璿手裡的水晶發出一道亮光,接著就消失在太紙哥哥的口鼻之間。很快就令到原本不像活人的太紙哥哥有了生氣,他的呼吸更加明顯,溫度以十分迅速的速度高升……
直到太紙哥哥咳嗽一聲,像溺水的人醒來一樣,不住地撫著胸口張開眼睛。
太紙哥哥像劇情裡寫得一樣,第一眼看見救他的人就說了句:“你是誰?”
譚璿一邊感慨真龍天子的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一邊按照劇情回答:“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醒了。”
紫衣人這時候已從激動中冷靜下來,走到太子床前跪下恭敬地說:“北冥恭迎太子爺回歸,太子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起吧。”太子尚虛弱,靠在床頭對衷心耿耿的心腹說:“北冥,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太子爺……”北冥想說什麼,但是房裡還杵著一個譚璿,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既然太子爺醒了,就放過他吧。
譚璿無辜地回瞪他,你瞪老子幹嘛,人都醒了還不放尊重點。
太子尉湛見自己的屬下和一個已婚打扮的女子眉來眼去,而且還是在自己剛醒來之際,他忍不住問:“北冥,這位夫人是?”
難不成是北冥的妻子,他挑眉,北冥也有娶妻的一日?
“回太子爺,她是慶瓏王爺的妻子,也是……”北冥不情不願地說:“也是救醒太子爺的人。”
尉湛一開始為他是慶瓏王妃而驚訝,再後來又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驚訝,不由地看了一眼譚璿。
譚璿見太紙哥哥盯著自己看,也很自然地看回去,心想,你可看清楚了,哥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後有什麼好處可別忘了哥。
“你既然能救醒本宮,那尉泠……”
譚璿過了好一會兒才大悟,尉泠是指王爺,可是他有點為難地沉默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因為王爺已經沒了。
這種悲哀的眼神看在尉湛眼裡,卻是另一種解釋。他沉下眼神,看向自己的心腹是屬下。
北冥怎會不懂太子爺的眼神,他沒有愧疚,因為太子爺才是他的主子,所以他毫不後悔地回視太子爺。
“唉……”尉湛疲累地閉上眼睛,他知道他欠了自己的親弟弟,“北冥,送王妃回去吧。”
北冥領命,怎料譚璿卻不配合,清清喉嚨說:“走是要走的,不過走之前我有一點要說。”
尉湛睜開眼睛,看著譚璿,“你想說什麼?”

  ☆、第15章 累不愛了

“太子爺,我直言不諱地告訴您,這解藥本來是給王爺用的,但是因為您的屬下用性命威脅我,我只能拱手相讓。”譚璿把話說開了,倒是不怕了,侃侃而言說:“您和王爺是一母同胞,我敬重您,但是我也有我的難處。如果王爺一直沒有醒來的話,我一個人支撐不起偌大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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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如何?”尉湛沉默了片刻,抬起籠罩著銀色面具的臉龐。
“我不要什麼,我只要太子爺的三個承諾。”譚璿用一雙坦蕩蕩的眼睛看著尉湛,表示他沒有任何野心,他只想活命。
“太子爺!”北冥一聽譚璿的要求,立刻炸毛!這個人明知道太子的身份,竟然還敢如此放肆,拿救命之恩要脅太子!真是罪無可恕!
“你閉嘴!”太子醒了,譚璿也不怕北冥。他一個下屬罷了,老子才是堂堂皇親國戚!
“你!”北冥氣急,之前還在他面前發抖的女人,現在竟然叫他閉嘴!
“北冥。”尉湛輕輕化解了兩人的爭吵,他平穩地呼吸了幾息,答應譚璿:“你說吧,你要本宮承諾什麼?”
這樣就成了嗎?
譚璿放鬆汗濕的掌心,第一條想也不必想地說:“我要太子爺答應我,保我王府上下平安。”無論主角和反派以後怎麼爭鬥,只要王府不參與不波及,就夠了。
“只是這樣?”尉湛有些意外,沒想到譚璿會提這個要求,出乎意料,又似乎情理之中。
“沒錯,剩下的兩個我暫時沒想到,等我想到了我再說行嗎?”譚璿前半句說得理直氣壯,後半句卻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北冥不出意外地又瞪了譚璿一眼,心想此人真是貪心不足,令人作嘔!
譚璿自然看到了北冥的眼神,媽蛋!老子又不是管你要,管太寬系列有木有!年度最討厭的人非你莫屬!
“本宮答應你。”尉湛淡淡地說,雖然風輕雲淡,但是譚璿很相信他的實力,他說答應就答應。
“謝謝太子爺,王府上下都會感激您的。”譚璿一高興就不著調了,他明明想說,您一定會有福報的!
不單是北冥,連尉湛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什麼,沒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擾太子爺休息。”譚璿高興完了,很自覺地要求走人,順帶還拿眼神暗示北冥,咱麻利地滾唄。
“你和尉泠……”見他如此表現,尉湛鬼使神差地生出了好奇,甚至問出口。
“嗯?”譚璿回過頭來,卻被尉湛的眼神看得毛毛的,他想到了一件事,連忙笑得很噁心說:“是啊,我和王爺伉儷情深,他怎麼樣我都不嫌棄他。就算他躺一輩子不醒來,我也會守著他一輩子!”所以男主你就死了和‘女主’搞基的心吧。
尉湛和北冥都被這女人的直白給驚訝了,這年頭女人都這麼不害臊麼?
“本宮累了,北冥送王妃回去吧。”太子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疲倦了。
北冥帶著譚璿離開密室,在侍衛又一次站在自己身後的時候,譚璿反抗了,“我說北冥,現在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蚱蜢,你不能動不動就打暈我。”
北冥:“……”
“咳!本宮好歹是王妃,你別以為我家王爺還躺著你就放肆了,說不定哪天我就讓王爺醒過來。”到時候拉出來一溜嚇死你們!
北冥冷冰冰地瞪了一眼喋喋不休的譚璿。
“好吧……時間不早了,咱們有空再聊。”譚璿鎮定地擺擺手,咻地一聲跟著侍衛走了。
回房間的路上,譚璿心情很好。第一是終於保住了小命,第二個就不得了了,他竟然完成了傳說中的劇情,哈哈哈!(口胡,劇情是女主和男主一見曖昧,你他喵一點都不上道!)
總之男主的大腿抱上了,三個願望也到手了,他美好的將來在發光發亮地向他招手~
回房的路途很順利,莊畏終於看到了失蹤了一早上的譚璿,連忙迎上去。譚璿也覺得自己似乎讓別人著急了,他解釋說:“莊畏啊,本宮剛才吃太飽了,所以就出去轉了幾圈。”
“娘娘下次要帶上丫頭們,不然奴婢會擔心。”莊畏隱隱有些無奈說。
“本宮知道,本宮下次不會了。”譚璿不甚在意地點點頭答應,然後又摒退了屋裡的侍女,一個人待在房裡數家產。
是的,人一高興就喜歡看自己的存摺。(又口胡!明明是你自己一個人有這毛病……)
“咦?”譚璿驚呼一聲,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用剩的另外一顆白水晶不見了,早上他拿走一顆,明明還有一顆!擦!家裡招賊了!
“莊畏!莊畏!”
“娘娘,怎麼了?”
譚璿撫著肉疼的胸口說:“快去把大門小門鎖起來,不要讓任何人出去!”
莊畏瞧他這樣,也慌神了:“奴婢這就去,不過娘娘,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本宮丟了貴重的東西,你快去找回來,就是剛剛才丟的!”譚璿咬牙切齒地說,這東西是隨便偷的嗎,不知道多珍貴嗎!你是賊你了不起啊!
“好!好!奴婢馬上去!”莊畏急忙去辦。
一瞬間,山莊裡人仰馬翻,都喊著要抓住偷東西的賊!平時熟悉的大家,你懷疑我我懷疑你,是不是你偷了王妃的東西,快說!
“王妃娘娘,下人們都在這裡了。從今天早上開始,沒有一個人出去過。”半個時辰之後,莊畏集合了山莊的所有人口。
“問問他們拿了沒有,如果有的話就交上來,本宮不追究。”譚璿冷靜下來之後,基本不抱希望,他直覺不是王府的下人偷的。想想看,山莊裡除了他們這一撥人,可是還有一群兇殘人士。
“娘娘,他們都說沒有偷東西。”莊畏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個個臉上都寫著冤枉的人。
“呼……”譚璿也看到了,好像覺得自己很殘忍似得,可是丟了東西他真的很心疼啊!雖然說一滴血對白玉璧來說不值什麼,但是譚璿也不會白目到以為那真的沒什麼。
你說以後再去向他要?那就不是人權的問題了,而是要命的問題了!
“娘娘……”莊畏見譚璿臉色越來越差,想必是丟了極其重要的東西。這件事她也難辭其咎,到那時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東西是怎麼丟的,她想到一個關鍵,“府裡的所有人並不止這些……”
譚璿心裡一突,以為莊畏知道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莊畏猶疑了一下,說:“娘娘忘了那位公子嗎?奴婢今早還見過他,但是娘娘回來之後卻沒再看見。”
“……”說到這裡,譚璿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他,真的不在莊裡了嗎?”他尤不相信地問。
“娘娘,他真的不在。”
譚璿不知道該生氣還是難過,他冷靜下來一聯想,就覺得整件事情都很清晰。是他自己傻才會這麼輕易地相信人……
“娘娘,您……”
“算了莊畏,你叫大夥兒都散了吧,中午給他們加兩個菜壓壓驚。”譚璿滿臉失落地擺擺手,轉身回了房間。
這是他來古代這麼久,第一次接觸外人,打算交個朋友。不管活在哪裡,人始終是群居動物,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無聊地過日子。但是他太白目了,還以為幫個忙交換一下姓名年紀就能處到一塊兒。
譚璿在床上一直躺倒正午,莊畏幾次來詢問他要不要吃午飯,他都悶悶地拒絕了。
好傷心,好傷心,嗚嗚嗚……
莊畏心情也不好,準確地說,是所有王府出來的大家心情都不好。現在大家都知道,善良的王妃娘娘被朋友騙了。
王妃娘娘真是可憐。

  ☆、第16章 安慰來了

“娘娘,晌午就快過了,您要用膳嗎?”莊畏再一次敲響譚璿的房門。
譚璿歎了歎氣,本來想說不想吃,但是他的肚子不爭氣,一聽到用膳就鬧騰了。
“好吧,端進來。”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難過。
“是的,娘娘。”莊畏聽到譚璿終於肯吃飯了,心放下一半。
譚璿坐在桌子邊上等飯吃,手撐著懶洋洋的腦袋,他在想一個……不,一隻……就是那個白狐狸,嗯。他發現自己受了委屈的時候,總是不可思議地想起那只狐狸。
“……”哥秀逗了嗎,受了委屈幹嘛想它!
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人可想,身邊沒有可以傾訴的物件,唯有那只狐狸是離他最近的。
“……”莊畏也離得很近啊!你丫個白目,狐狸吸不死你!
那不一樣的好伐,向強大的人傾訴才有安全感有木有,莊畏是個樹洞,但是狐狸一定會有辦法的。
“……”所以你個不要臉的,你的目的就是裝可憐然後再忽悠一滴血是吧!
事情變成這樣大家都不想的,別難過啦,我給你煮碗面。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給跪了……
譚璿抱著腦袋,深深地歎氣,吃飯吧。
夜很快又來了,昨天對於譚璿來說是生死邊緣的一天,而今天就是心情低落的一天。其實還不錯,還有閒情去關注自己的情緒。
在很多個關鍵時刻,小命都幾乎丟了你造嗎?
他在等,等每天晚上都會出現的它。
“譚小狗。”悅耳動聽的聲線,讓這三個字也褪去了三分土氣。
譚璿悲從中來,他猛地發現到,他和它已經畜牲到一塊兒去了。
“我今天有點累。”心累,所以他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並且不打算挪地方,“你睡裡邊吧,別壓著我。”
白玉璧施施然臥倒在他身邊,趴著一日不見的抱枕,聞著如隔三秋的味兒,“發生了什麼事?”舒服了一番之後,他慢悠悠地問。
譚璿一骨碌反壓他,等的就是這句啊:“我的血滴被偷了!被可惡的小賊偷了你造嗎?我好不容才得到一滴啊!那是何其珍貴的好物!他竟然給老子偷了!”氣死氣死氣死氣死!
“……”白玉璧呈囧字狀,直到譚小狗發洩完畢。
“不要安慰我!不要說什麼其實沒關係!也不要告訴我不過是一滴血而已!更不要告訴我你還有很多!”譚璿捶著胸口說,“雖然,這些都是事實!”
“……”白玉璧閉上嘴巴,他不會安慰人,更不會說沒關係。你以為血滴真的只要放血就好嗎?那是他的心頭血,放一滴等於五十年功力。
白大狐狸掐頭去尾,也不過三千年道行……你造嗎?
“也不要用眼神安慰我,我會很愧疚的。”譚璿看見白玉璧不作聲,一直不作聲,就是不作聲,他嚎不下去。
“……”白玉璧立馬撇開眼睛,看著牆。
“喂,你夠了……”譚璿委屈地撓爪子,這齣戲還有得唱嗎,您能配合點兒嗎?
“你想如何。”白玉璧抓起在衣襟上亂撓的爪子,丟掉。
“不想如何,別整得我一開口就敲詐你似的。”聽他說話,譚璿的怨氣也消散了不少,原本就不是為了再忽悠什麼,他只是心裡不痛快,做了冤大頭很不爽!(其實你在撒嬌~~你這麼嬌氣你自己造嗎?)
“那你想如何。”白玉璧還是那句話。
“我擦!”譚璿用十分惱火的眼神鄙視他,然後認真想想,自己到底想怎麼樣?最後他趴下說:“真的沒想怎麼樣,我就是心裡難受,我被騙了你知道吧?”
白玉璧第一次被譚璿壓在身上,這種感覺也十分新奇,他攬住譚璿的肩膀悠悠說:“誰人騙了你,我殺了他?”
譚璿在壓來壓去的好基友懷裡哆嗦了一下,“你們這些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有必要嗎?”
殺也不是,“那你想如何?”
“你今晚問得最多的就是這句,好像我說怎樣就怎樣似的。”譚璿鬱悶著臉,假設還能追回那個男孩子,他大概也不會怎麼樣,最多就是要回東西。“唉,還能追到他嗎?他說他的名字叫紅亭。”
看那人滿臉希望,白玉璧卻搖搖頭,“不能,我給你的兩滴,都用了。”血滴消失他都有感應,起初以為是譚璿。
“不是吧?”譚璿很失望,然後是憤恨,那小賊的手腳也太麻利了!
白玉璧眯眼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表情不說話,身上不輕不重的重量使他很舒服。(從此以後,譚小狗終於奴隸翻身做騎士,可以選擇在上面待著)
“你的血會不會被拿去做什麼壞事?那個人是個道士!”想起這件事,譚璿很緊張,自古妖精和道士都是死對頭,保不准一個不察就害死了白狐狸。
他不想那樣……
“無妨。”白玉璧說,摟著譚璿舒服地吸了幾口,神情間滿是享受。
“……”譚璿還是第一次醒著的時候被吸食精氣,他感到腦袋一陣暈眩,立刻迷迷糊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挨著白玉璧抖音說:“你你,你在吸我的陽氣?”
白玉璧將他揉進懷裡,若有似無地呼吸,“不是陽氣,是精氣。”他解釋,頓了頓安慰:“別擔心,不會要你的命。”
“可是……”譚璿既害怕又不忿地掙扎了一下下,明明那幾天他都快死了好不好。後來吃了補藥才好起來的。
白玉璧似乎看透了他的腹誹,輕笑說:“日前剛剛得回元神,尚有些控制不住心性。”也是他本性不壞,若不然譚璿早就香消玉焚。
“好吧,我相信你。”譚璿嘴裡說,身體卻沒停止掙扎,他說:”我理解你是狐狸,喜歡這樣兒,但是你不覺得怪彆扭的嗎?”
“何處彆扭。”白玉璧疑惑地說,他不覺得有何彆扭,只要他覺得舒服。
“何處都彆扭……”譚璿呸自己一聲,叫你裝斯文,你應該說全身上下包括小*都他媽地彆扭透了!!
“你喜歡這樣?”白玉璧翻過身,像往常一樣壓在譚璿身上,他惋惜地說:“也可。”
“……”可你骨頭……這樣更難受好伐:“喂……”譚璿推推他,“躺好唄,和你商量個事兒。”
白玉璧依言動身,但是目前來說他只接受兩個姿勢,要麼他在上面,要麼譚璿在上面。
“說吧。”
譚璿很榮幸地又上去了,他默默為自己點蠟,這是招惹了難纏人士的節奏。不在沉默中發瘋就在沉默中變態……這是遲早的事兒。
”認(睡)識(了)這麼久,咱們還沒好好兒聊過。”這是多麼遺(白)憾(癡)的一件事,他盡然沒有知己知彼,完全視危機感為無物!
“嗯?”白玉璧懶洋洋地說:“聊什麼?”
譚璿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問題:“你的理想是什麼?”
白玉璧聞言輕笑一聲,頗為歡樂的趕腳,不過他認真回答,“我的理想,應當是生活有趣罷。”
“切!”想到白玉璧幾乎是長生不老,譚璿不承認自己羡慕嫉妒恨了,不過長生也有長生的不好,活久了會無聊的。所以白大狐狸才會這麼說吧,“那你覺得什麼才算有趣?”
白玉璧思考了許久才回答他說:“有趣的自然有趣,無趣了就是無趣了。”
譚璿領悟了許久才恍然說:“我懂了。”
白玉璧看了他一眼,至於他懂了什麼,從表情上看不出來,從眼神上也看不出來,而他的嘴巴也只說了三個字。
譚小狗你到底懂了什嘛?
“咳咳,理想告一段落,咱們進入正題。”譚璿一邊組織語言,一邊在狐狸懷裡折騰個好位置:“話說呢,我昨天拿著你的一滴血,救醒了王爺的哥哥。”飛快地看了一眼白狐狸,繼續:“也就是太子!但是你知道,當朝已經有一位假太子,所以太子的畢生事業就是奪回皇位。”
白玉璧適時出聲:“然後呢?”
“這個然後啊,事情就多了去了。”譚璿突然停下來,表情很嚴肅地說:“要不你來當王爺?”

  ☆、第17章 想造反了

這個想法在心中一閃而過,然後就不得了了。譚璿很欣賞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簡直就是雙重保險有木有?
以譚璿慫到沒人有的個性,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這種以假亂真的把戲。但是身邊有白狐狸,白狐狸這麼強大,又有什麼不可以?
“你想讓我當王爺,為何?”白玉璧雖然占了慶瓏王爺的身體,但是王爺這個身份,他從來沒想過,也不屑去想。
“為何?這還用說嗎?”譚璿晃晃腦袋設身處地地想,“你不是喜歡有趣的生活嗎?你每天這樣偷偷摸摸地,還不如用王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玩兒。”
如果是他譚璿有當王爺的狗命,早就吃喝玩樂去了。
哪能像白玉璧似得,睡個覺還得偷偷摸摸。(要不是你撒丫子跑了,人用得著麼。)
“何為光明正大,你心中的光明正大是外人給的,我心中的光明正大無處不在。”白玉璧不贊同譚璿的說法,不過他也只笑笑而已。
“我懂,你不屑他們。”譚璿很自覺地把自己摒除出去,語重心長地說:“可是我在意,如果你肯做王爺,那我就不用這麼幸苦了。”他老老實實,把自己私心攤開給白玉璧看。(譚小狗你又撒嬌了。)
“你這是在求助於我?”白玉璧垂眸看著他的小狗,曾經也因為有趣而圈養了一條真正的奶狗,可惜沒幾個月就死了。他有一回發現譚璿的眼神和那只奶狗的眼神十分相似……
(真慘,這是替身虐的節奏)
“就當是吧……”譚璿遲疑,這不算過分吧?
假如他認識了一個十分牛叉的朋友,有困難的時候求助一下下應該很正常。
“那你要如何報答我?”白玉璧抬起手給小狗順毛。
“這個……”譚璿掰著手指頭算,已經做豬做狗了,還有什麼是他能做的,“你喜歡什麼?”
喜歡?
“嗯,我想想……”
譚璿等他,抬起頭眼巴巴地等他。
白玉璧微微一笑,伸手蓋住他可憐兮兮的眼睛,“不必這樣,我想好了再和你說。”
譚璿終於體會到,北冥覺得他很不要臉很欠揍是真的,這種感覺真不好,在他心甘情願的份上也還是不好。可見……
“那你究竟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譚璿掰下白玉璧的手掌,繼續眼巴巴地問。
“既然你說有趣,那就隨你罷了。”白玉璧望著他,可有可無地說。
這讓譚璿覺得亞歷山大,做王爺哪裡是有趣,假如王爺真的醒來,說不定是激流暗湧呢。到時候麻煩一大堆,白狐狸不高興了怎麼辦?
“你還有什麼要說?”白玉璧一副沒事就齊齊睡覺的模樣。
“暫時沒有。”譚璿乾巴巴地回答。
“那就睡覺。”他手一伸,攬緊身上的人,讓他結結實實地和自己黏在一起。
譚璿似乎習慣了,手腳黏黏巴巴,腦袋往頸窩裡一擱,死睡。
第二天醒來,床上依然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次出行,原本是為了躲那只白狐狸,可是昨晚他都幹了啥?
“……”譚璿迷糊著腦袋想起來,他沒幹嘛,就是和狐狸精攪和到一塊兒,共商頂替大事。這是慫孩子要做壞孩子的節奏。但是很神奇,這次他一點心慌的意思都沒有。
一大早,譚璿就被這想不明白的問題困擾了,所幸他不是彆扭的人,既然決定了就去做。
莊畏聽見譚璿說要回去了,很是驚訝,“娘娘,您確定要回王府嗎?”畢竟他們從王府出來還沒幾天。娘娘說風就是雨,出來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回去。”譚璿說。
不回去怎麼給王府拉一個大靠山,要玩兒也得後顧無憂不是。
“好的。既然娘娘決定了,奴婢就去準備。”莊畏無法,反正娘娘說了算。
譚璿不懷疑手下的效率,但是走之前,他覺得很有必要見太紙哥哥一面。既然是一條船上的,還是打一聲招呼比較好,以後王爺醒了,少不了和太子打交道。
“太子爺,慶瓏王妃求見。”北冥換下了一身紫衣,穿回和其他侍衛一樣的黑衣,譚璿覺得他又向黑社會靠攏了一步。
“請他進來。”太子尉湛的聲音平緩沉著,聽起來比昨天好了很多。
“喲,太子爺氣色不錯。”譚璿一進門,看見什麼就說什麼,他真的沒想到參見太子什麼的。
北冥和尉湛齊齊:“……”
北冥本想開口訓斥譚璿,尉湛擺手,不在意說:“罷了。”從昨天第一眼看見譚璿開始,他就知道譚璿不是一般女子。
不過確實是個沒心眼的。
“你來找本宮何事?”
譚璿見他語氣淡淡,對自己沒有特別的不同,高興說:“也沒什麼,我就是來道別的。明天我要回王府了。”
尉湛怎看不出他滿臉喜色,好奇說:“何事這般高興?”譚璿的身份是他弟妹,又是救命恩人,總得來說,太子願意對他親近些。
“嘿嘿,我們王爺也要醒了。”譚璿是個藏不住事的,一高興就說溜了嘴。不過太子面前,他不大在意。這男主雖然眼光戳了點,但是為人沒話說。
“你說什麼?”尉湛十分驚訝,他自己占了尉泠的解藥,現在譚璿卻告訴他尉泠要醒了。“你還有解藥?”
“唔,能弄到一份就能弄到兩份,不過這次真的沒了。”既然說了,就乾脆把話說死。他確實弄了兩份解藥不錯,也確實兩份都沒了,想起來還肉疼呢。
“原來如此。”尉湛恢復淡然的模樣,但是常年跟隨的北冥能看出主子的輕鬆。得知慶瓏王爺可以醒來,太子爺大概是真的歡喜。
“嗯,就是這樣,所以我要回去了。”譚璿說:“我這一回去可能要忙很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來一趟。而且王爺醒了之後肯定會招來麻煩,咱們見面也須得避人耳目,不若太子爺想個辦法,讓我可以隨時給太子爺遞消息?”
北冥看了一眼沉吟的尉湛,說:“太子爺手下能人眾多,何須王妃娘娘以身犯險。”
這是諷刺吧諷刺吧,譚璿也不惱,笑笑說:“這是當然,但是我保證,有些消息不是有能耐就能及時得到的。”因為你們不是讀者啊讀者。
“本宮很好奇,王妃對本宮所知多少?”為何他能這麼酌定地站在現太子的對立面,儘管他是慶瓏王妃,但是尉湛知道,自己在很多人心裡已經是個死人。
他還有翻盤的機會不錯,可是誰又知道呢。
“不多不少吧,反正我知道太子爺可以戰勝假太子,這就夠了。”譚璿非常肯定以及確定地說。
“呵……”尉湛笑了笑,不知道這女人哪來的自信。要知道,屬下雖然稱他為太子爺,但是事實上,他從十歲開始就被調包了了,再也沒有過過一日太子的尊貴日子。“既然你有這份心,我就不客氣了。”
譚璿注意到尉湛的改變,他高興地笑起來。刷主角的好感度不要太爽~~
相談甚歡,最後北冥送給他一隻灰色鴿子,用來傳遞消息。
譚璿提著那只瘦不拉幾似得灰鴿子,“鴿兒爺,你這麼瘦你飛得動嗎?”他決定一天五頓地養肥它,給它洗澡教它說話。

  ☆、第18章 王爺醒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沒住幾天又浩浩蕩蕩地回去。
福殊以為譚璿玩得不高興,心中不安,私底下和莊畏一說話,得知原來如此。倒不是大事情,但是女兒家總是多愁善感一些。他不妨囑咐莊畏多些陪伴娘娘,讓娘娘寬寬心。
莊畏說:“雖然娘娘因那事回了府,但瞧著不是傷心。”他起居規律,能吃能睡,想來是個心寬的。
“也罷,盡心便是。”
旁人都以為譚璿傷心而歸,其實他在下很大一盤棋……
晚上白玉璧醒來,睜眼看著譚璿,用指尖戳戳他的臉頰,“還不快去喊?”
譚璿抓住那欠收拾的爪子,緊張說:“不用串詞兒?”萬一說漏嘴怎麼辦。
“我睡了兩三年,和你串什麼詞?”白玉璧任他撮著自己的手指,因緊張而捏在掌心裡。
“呵呵,我糊塗了。”譚璿想想也是,可他仍然坐在床沿不動,“那個,你真的沒問題嗎?王爺以前的記憶你有沒有?”
白玉璧看他一眼,耐心說:“何必這麼複雜,說忘了便是。”
譚璿再次呵呵,是啊,失憶乃穿越萬金油,幸好他一來就嫁出去,不然也要說自己忘了,“好吧,就這樣。那……我去了?”
白玉璧等了良久,見他仍不走,他抱上他的肩膀,“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我也不知道。”譚璿喃喃說,可是腳步就是挪不開,他還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本來包庇狐狸就是罪,何況現在還要拿狐狸去欺騙王府的人。
“若不想這麼做就算了。”白玉璧說。
“你不想做王爺?”譚璿眼巴巴地看著狐狸,他難道想撂擔子不幹。
“不是我想不想,是你。”白玉璧放開他,伸腳推推他,“去罷。”
他那表情就好似在說,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譚璿突然覺得耳朵尖發燙,他是羞的,也許人家根本沒有這樣的意思,卻被他自己自我安慰想成那樣。
“那我去了。”他猛地站起來,正能量十足地踏出去。
人活著就是要向前看的,逝者已逝,說對不起啊愧疚什麼的,只不過安慰還活著的人。
“福大人,王爺醒了。”譚璿淡定而認真的一句話,瞬間把慶瓏王府翻了天。
“娘娘,您再說一次?”福殊仿佛被五百萬銀子砸中了頭。
譚璿不忍心地再次告訴他,“王爺醒了。”真的,不信你去看看……
王府沒有人相信譚璿的話,但是他們都很願意相信譚璿的話。經過福大人親眼證明,他們在第二天得知,王爺確實是醒了。
艾瑪,守得雲開見月明哪!
時間倒回福大人發現王爺確實睜了眼的霎那,他不愧是公認最冷靜最穩重的福大人,只是在見到王爺的時候激動了一下。然後請安,請御醫,請王妃娘娘用心照顧王爺,他立即為王爺策劃萬全的休養計畫!
慶瓏王府,就要翻身了。
“王爺,您沉睡了三年,身子除開虛弱以外,可還有其他不適?”
房間裡,譚璿、福殊、御醫三人在場。問話的是福殊福大人,他發現王爺對他冷淡如斯,就像陌生人似的。據觀察,倒是對王妃娘娘和顏悅色,這就奇了怪了。
(下官乃王爺竹馬竹馬,王妃涼涼不過娶進門沒幾天,這奏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有木有……)
“沒有不適,本王只是前事忘盡。”白玉璧在譚璿催促下,趕緊說了失憶的橋段。
“這個……”福殊沒想到這一層,連忙轉向御醫詢問:“陳御醫,王爺怎麼會失憶?”
陳御醫對著白玉璧左看有看,搖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大抵是沉睡太久,失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如此,可還有恢復的可能?”譚璿看見福殊糾結的臉,出聲問說。
“這個嘛,要看機緣。”陳御醫適時客串一把玄而又玄的高人,實在是,他確實說不好。
福殊果然一副遺憾的模樣,不過王爺能醒來就是最大的好事,他看了看譚璿,安慰說:“娘娘不必傷心,王爺吉人天相,總會好的。”
譚璿表面上難過了一下下,他傷心個毛,王爺什麼都‘忘了’最好。
陳御醫給白玉璧開了滋養身子的藥方,然後就回去了。屋裡剩下三個人,福殊這才想起來,他還沒正式給王爺介紹新進門的王妃娘娘。想來王爺突然間知道自己多了個王妃,一定十分不習慣。
不過眼下這情況,王爺連福殊是誰都不知道。
唉……
福大人心中暗歎,後對白玉璧說:“王爺,這是王妃娘娘,乃丞相府的嫡長女。丞相府……您有印象嗎?”
“沒有。”白玉璧淡淡說。
福殊小失望,繼續說:“王妃娘娘進府已有二十餘日,自進府以來,一直用心照顧王爺。”這是替譚璿說好話,也是,夫妻兩在這種情況下會面,著實令人唏噓。“王妃娘娘大福氣,進門沒多久王爺就醒了。”
白玉璧瞧瞧身畔的譚璿,應景地笑笑:“你說得對,是個有福氣的。”
譚璿見他二人旁若無人地議論自己,不知道該拿什麼面貌對待,索性裝聾作啞。
就這麼地,自從王爺醒了之後,王府上下喜氣洋洋。思及王爺身子虛弱需要靜養,福大人說了,可是大笑,但是不可以笑出聲兒。
譚璿關起門來和白玉璧咬耳朵說福殊是個大悶騷,沒想到還有點兒黑色幽默。
“喂……”他戳戳號稱虛弱人士的結實緊致的胸膛,用商量大事的口吻說:“你和福殊說了什麼?他出府了。”
“讓他去做點東西。”白玉璧躺在床上裝虛弱,渾身懶懶地,像只沒骨頭的貓科動物。
“什麼東西?”譚璿覺得,這人的氣場就是個王爺,不是掰的。
“不需操心,你既然讓我做這王爺,我就會做好我的分內事。”白玉璧朝他說,眯了眯狹長的眼睛。
就是這雙能變色兒眼睛,譚璿讚歎不已地靠近,捧起他的臉蛋兒一頓猛瞅。怎麼就這麼神奇哪,這麼漂亮哪!
琥珀色,跟小時候玩的玻璃珠子似的。
“真漂亮!”譚璿對著那瞳孔裡映著的小人兒說。

  ☆、第19章 假貨來了

沒過多少會兒,皇帝就知道自己那躺了三年的兒子醒了。
慶瓏王爺是皇帝和元後的二兒子,當年元後還在的時候,皇帝也頗寵愛慶瓏王爺。不過隨著元後去世,王爺昏睡不醒,再之後繼皇后上臺,皇帝的一顆心就放在了元後的長子身上。
只不過皇帝不知道,元後長子已經被人偷龍換鳳,真的太子早在一年前就和二兒子一樣被人放倒了。
這些年來,皇帝也不是完全忘了慶瓏王府。要不然也不會一聽見兒子醒了就巴巴地趕到王府看望兒子。
當著假太子和繼皇后的面上,皇帝招呼不打就出了宮門。假太子和繼皇后被晾在宮裡,一時間面面相窺,心想這慶瓏王爺怎麼這麼大命,居然在這節骨眼上醒了!
假太子摒退左右,滿臉陰沉地說:“母后,您不是說他不會醒嗎?”
“本宮也想知道,他怎麼會醒!”繼皇后抿著血紅的雙唇,心裡頭比假太子更加惱火。這藥是宮裡一個御醫給她的,不過那位御醫沒留下活口,若不然繼皇后一定會把他逮過來好好問一問!
“如何是好?既然他能醒,那個人也能醒。”假太子憤然說:“當初就不應該留他性命,若不是您瞻前顧後,哪來如今的節外生枝!”
“你倒是怪起本宮來,要不是本宮一手扶持,哪有你熙太子的今天。”繼皇后陰冷地看著假太子,當初她為了找個和真太子相似的人頂替太子之位,不惜連自己的孩兒都犧牲。
如今看來,這人也不是能放心的。
“母后息怒,兒臣只是一時氣昏了頭。”假太子見繼皇后面色不好,連忙伏低做小。繼皇后說得對,他不是皇室血脈,如果不是被繼皇后選中,他如何能做一朝太子。
“哼!你要記住,無論如何你是當今太子,給本宮拿出你的太子威嚴來!別遇事就自亂陣腳!”繼皇后蔑視了假太子一眼,不是皇家血脈就是撐不起龍袍來,養了十多年也養不出骨子裡頭的尊貴。
反而是一些陋習顯露無疑,世人皆道太子勤奮好學,禮賢下士,實則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整日裡不是在內帳廝混就是花天酒地奢靡享受。
繼皇后眼內精光閃爍,不否認這樣的太子是她喜聞樂見的,她雖然蔑視假太子,卻樂意假太子上不了檯面。只要皇帝不廢太子,那麼太子即位之後就是她的天下。
“是,兒臣謹聽母后教誨。”假太子低眉順眼說。
“罷了。你父皇既然緊張你二皇弟,那你這個嫡親皇兄也要好好表現。”繼皇后見他恭順,又思及不久將來,終於順了一口氣。
“兒臣省得,待父皇回來兒臣就去探望二皇弟。”
自從皇帝去了一趟慶瓏王府,整個京城都知道慶瓏王爺蘇醒了。三年前多少御醫看過都說醒來的機會渺茫,沒想到王他既然醒了。
又見皇帝始終緊張這位王爺,讓京城勳貴都知道王爺龍寵不衰,以後和王爺打好交道不是壞事。
在那些勳貴們上門之前,當朝太子,王爺的胞兄弟,趕著皇帝的後腳來了。
譚璿一聽假太子上門,連忙表情嫌棄地湊到白玉璧耳朵邊嘰咕,“這個太子是假貨,他心腸最壞最毒了,你可千萬別相信他的話。”
白玉璧瞧了眼他,沒說什麼。
假太子不等通報就進了臥室,一副激動欣慰的模樣。
“二皇弟,你終於醒了,皇兄這些年一直掛心你。”
在白玉璧無動於衷的冷場之下,譚璿連忙出接過話茬:“請太子見諒,王爺一覺醒來把之前的事情全忘了,連太醫也看不好。”轉而對白玉璧介紹說:“王爺,這是太子殿下。”
“原來如此麼?”假太子一開始覺得這兩夫妻忒沒規矩了些,乍聽慶瓏王爺失憶,表情很是詭異了一下下,譚璿敢肯定他絕逼是幸災樂禍。可那廝卻裝作遺憾,搖頭歎氣說:“不管怎麼樣,人沒事就好。”
“是啊是啊,本宮也這麼覺得。”譚璿努力地活躍氣氛。
“……”假太子見慶瓏王爺一直不給面子,安慰自己他那是睡傻了,這是好事。“二皇弟啊,皇兄日前得了兩名美姬,恰逢你身子大好,正該送給你。”
東宮大太監領著兩名美姬進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我擦!
譚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怒了,老子正牌王妃好端端地坐在這兒,你丫竟敢當著面兒給老子男人塞小妾!
簡直就是活!膩!了!
“二皇弟好好休養身子,皇兄日後再來看你。”假太子塞了兩名美人給剛醒來的弟弟,然後親親熱熱地告別一番就走了。
譚璿和福殊看著那兩美豔多嬌的女人,心裡一致問候太子他大爺的。丫安得什麼心呐,明知道王爺剛醒來,自己撒尿都費勁兒,還美人呢……
也得消受得了。
好吧,譚璿知道狐狸精身體棒棒,要消受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一碼歸一碼,假太子他就是不安好心!
“娘娘不必惱,這是您一句話的事兒。”福殊冷眼瞧著那兩美人兒說。
“什麼意思?”譚璿瞧瞧福大人,又順著福大人的眼神兒瞧瞧她們,“你說這兩美女?”
“是,王爺大病初愈,不宜房事。”福殊不愧是死板死板的鐵血管家,當著大夥兒的面上也敢說。
“咳咳,確實如此。”儘管譚璿神經大條,也知道假太子不單算計膈應王爺,也直接打了他譚璿的臉。
“請娘娘處置。”
譚璿扭頭對事不關己的白玉璧說:“王爺,你說句話。”這怎麼地也是假太子親自送給王爺的。
“嗯?”白玉璧瞟了站在屋中的兩個年輕女子一眼,沒有什麼感想,“隨你怎麼處置。”
“那行,福大人你就隨意安排吧,本宮相信你。”譚璿笑眯眯地對福殊說,他相信福殊的辦事能力。
“請娘娘放心。”福殊得了准信兒,再一次見證娘娘和王爺的夫妻情深。
領著兩名美姬離開的時候,憂國憂民的福大人心想,往後府裡會越來越多姬妾,得趕緊幫助娘娘鞏固地位才成。
雖然御醫說王爺需要靜養,但其實沒說忌房事。不知道他剛才擅自加上的那一句會不會影響王爺和娘娘晚上洞房呢?
福殊為此糾結了一下下,不過很快他腦中就有了萬無一失的想法。

  ☆、第20章

這一日莊畏正在替譚璿梳頭,梳著梳著突然稟告說:“娘娘,太子爺送來的兩名美姬出府了。”
譚璿自從把這事交給福殊之後就沒多關注,聽見這話就奇怪說,“怎麼出府了?幹什麼去?”
“娘娘,福大人把她們配給各莊的管事。”莊畏說。
“啊?不是吧?”譚璿很驚訝,摸著自己油光水亮的頭髮說:“那是太子爺送的,能隨隨便便發配嗎?”他好像記得,宮裡出來的女人都不能隨便處理。
“這只是太子爺尋來的,不記在宮中。”莊畏解釋說:“就算太子爺有異議,也管不了這麼寬。”
“那倒也是,悄悄地送走他也不知道。”譚璿說。
“娘娘多慮了,太子爺一定知道的。”莊畏說。
“……”譚璿想想也是,皇家的人呐……
“不過知道也不能拿出來囔囔,除非他想告訴大家他在王府有暗釘。”莊畏又說。
譚璿什麼都不想說了,直接給莊畏豎起大拇指:你說得賊對!
“娘娘,王爺身子好了,您也多些親近親近王爺。”莊畏每天給二位收床單,每天都沒有看見想看的。
“瞎操心,本宮還不夠親近王爺嗎?”譚璿照著不太清楚的鏡子說,艾瑪,這些天長膘了吧,下巴都圓了。
“可是您和王爺並沒有圓房……”莊畏直白直白地壓低聲音,看表情一點都不像十多歲的蘿莉。
媽的,圓房。
“……”譚璿被雷擊得不能動彈,他怎麼就忘了這茬。不過他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糙漢紙對吧,圓什麼房。
“您不要怪奴婢多嘴,奴婢知道娘娘不會怪罪才這樣說。”莊畏繼續往下說:“往後王府裡會越來越多女人,您要趕在那些女人進門之前生下小世子,這樣才能抓住王爺的心。”
莊畏說的這些,譚璿略略思考就懂了。不單是王府是這樣,在這個三妻四妾合法化的時代,有點家底的人家都這樣,什麼嫡出庶出,什麼正房二房小妾姨太太……混亂。
總之王爺又不是真王爺,譚璿打死也不會給自己招惹這些鬼東西,他說:“你放心吧,你們王爺不是那樣的人。”呵呵,他壓根兒不是人,應該也不會玩兒人間的齊人之福左擁右抱。
“奴婢省得,王爺和娘娘的感情當然是極好的。所以小世子也不遠了。”莊畏理所當然說。
“呵呵……”譚璿乾笑兩聲,心想恐怕要辜負你的期待了。
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至少譚璿這麼認為的。但是人萬無一失的福大人才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他一向雙管齊下甚至三管齊下的……
譚璿和王爺度過了無聊的一天,晚上睡覺之前發現白玉璧不對勁兒。他不壓人了,也不挨著人了。他面朝裡,捧著個本本心無旁騖地看。
“你在看什麼?”譚璿好奇地說,同時伸著肉脖子窺探。
“……”白玉璧往裡一晃,肩膀擋著。
“喂?啥玩意兒……”他一動譚璿就跟著轉脖子,這貨啥時候這麼見外了,有秘密?
“……”白玉璧抖抖肩膀,繼續擋著譚璿,甚至慢悠悠地翻一頁。
這就好奇死人了,有些人就是受不了這種你知道我不知道特麼地神秘兮兮的折磨,“給看看唄!”譚璿嗷嗷叫,伸手想搶過來。
“看吧。”白玉璧順勢讓給他,用空出來的手抱著那因為好奇心得到滿足而傻兮兮的小狗。
“嘿嘿,我看看……”譚璿興致勃勃地翻閱,結果眼睛一黏上書頁就臉紅了,這特麼……是香豔露骨的春宮圖……“我靠……”誰說古人含蓄,那絕逼是誤會。
“不好看?”白玉璧看一下就合起來,臉蛋兒紅撲撲的。
“這東西誰給你的?”羞了兩秒鐘之後,覺得自己反應過大的譚璿重新淡定地打開春畫,從第一頁開始認真欣賞。
“福殊。”白玉璧說著,把下巴擱在譚璿身上,和他一起認真觀摩。
譚璿身為一個心理年齡正直壯年的男青年,無可厚非地越看越興奮。可惜旁邊有人,不然他挺有擼一發的想法。一旁的白玉璧看著看著也眯上了眼睛,纏在譚璿身上的雙手情不自禁地摸索。
譚璿看得挺投入的,也就沒理會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甚至被摸得挺舒服的。不過僅限於摸摸,當白玉璧摸進他衣服裡頭的時候,他就不幹了。這已經超出了好基友的互相幫助範圍。
雖然譚璿知道,人家好基友連打手炮都OK,但是架不住他保守啊,能給摸摸就是底線了。
“別這樣,你想要的話就自己摸自己吧,別摸我。”譚璿拿開白玉璧的手,語氣十分誠懇地說。
“為何不行?”白玉璧契而不舍地摸上他,雙手很靈活地解開譚璿的腰帶。
譚璿只穿了睡袍,再好脫也沒有了。兩下三下就被白玉璧扯了衣襟,嚇得他趕緊丟掉春宮畫,“喂喂,真的不行,你玩大了啊……”
“為何不行?”白玉璧再次問他,手上卻沒停止輕薄。他的手摸到哪裡就脫到哪裡……
“大大大……大哥放手……”譚璿的小身板被人激情滿滿地搓了一把,聲兒都開始打顫。
“畫上說咬這裡……”白玉璧張嘴湊上去,一口含住那粒嫣紅的乳珠。
“啊……”這對即將晉升魔法師的宅男來說真是要了小命了,譚璿很懷疑這具身體是不是太神奇了,誰來告訴他為什麼男人的胸也會這麼敏感,咬一下就蕩漾了~~
“硬了。”舌尖抵著變硬的乳粒,白玉璧含糊地說,濕熱的氣息把身下的人刺激地一顫。
“別這樣了,放開我!”譚璿捧著他的頭,把自己的胸從別人嘴裡拯救出來。他深深地鄙視自己,方才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才會被這男狐狸弄成這樣。
白玉璧見他如此抗拒,有些不明白地指指春宮畫:“我們要這樣做,你不知道嗎?”今天福殊特地在沒人的時候來找他,不單把這本東西塞給他,還叫他照著上面的花樣親(折)近(騰)王妃娘娘。
“什麼?誰說我們要這樣?”譚璿攏好自己的衣服,離白玉璧遠遠兒地,免得他一伸手又這樣那樣。
“福殊。”白玉璧對譚璿的不合作有些惱意,但是臉上仍然雲淡風輕,最多就是比平時嚴肅。
“你聽他胡扯……”王妃和王爺XXOO是應該的,但是不影響譚璿毫不心虛地瞎掰:“他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都是男人,怎麼可能做在這個。”
“……”白玉璧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是男人,但是別人不知道,他們當然覺得我們應該那樣。”譚璿有些緊張地說:“我們可是說好了合作的,你可不能轉手把我賣了啊。”要是讓王府的人知道他是男人就不好辦了。
“我不會。”白玉璧表示自己不會賣人。
“這還差不多。”譚璿松了一口氣說。
“但是……”
“嗯?還有但是?”
“嗯。”白玉璧點點頭,咧開一口白牙說:“你過來,我要睡你。”

  ☆、第21章

“我想先問一下,你說的是靜態的睡覺還是動態的睡覺……?”要說單純的睡覺,你丫不是每天都睡老子麼?譚璿直覺地認為白玉璧有不良企圖,他作為一個筆直筆直的直男堅決不能妥協。
“靜態為何?動態為何?”白玉璧一邊說一邊欺近他,明擺著一副不管你丫說啥都沒用的范兒。
“靜態就是躺下純睡覺……這個好……”譚璿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爪子,咽咽口水說:“你一定說得是靜態,呵呵呵,咱們睡覺好不好?”他很樂意現在!馬上!立刻!就睡覺!
“好,可你還沒說動態如何。”白玉璧也跟著笑了笑,露出一口閃亮亮的白牙,整個人已來到譚璿身上。他瞬間顯得高大威武的身體居高臨下地籠罩著某人,這種感覺讓人很有壓力。
“嚶嚶嚶~~求放過!”譚璿假哭著說,他只覺得烏雲罩頂,暴風雨馬上要來了!而他卻連件擋風遮雨的衣服都沒有,“嚶嚶嚶~~你好吐豔!又脫人家衣服!不要啊!”
守在門口的莊畏聽見這聲淒厲的喊叫聲,心下了然,不愧是福大人,果然箭無虛發。想來明天就可以看見扶風柳弱的娘娘了,她得提前準備些滋補湯藥什麼的。
可惜屋內是神轉折,依舊沒有這麼快上肉。
“行了,不玩了。”譚璿哭了一會兒,推開壓在身上的傢伙說。他坐起來收拾好被扯開的衣襟。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在玩笑的態度,而是板著臉。
“又如何了?”白玉璧一次次被推開有些煩躁,他順從本心靠近這個人,覺得抱在一起很舒服。親他摸他也很舒服,可是卻遭到拒絕。
“我還問你呢,好端端地幹嘛調戲我?”丫丫呸的!這句話說出來一陣牙酸,譚璿黑了黑臉,咕噥說:“我看你也不是那種猥瑣的人,你要是真有需要就自己動手唄,我不看你總成了吧。”
說著,譚璿轉過身去。雖然背後這貨手握著他的生死大權,但是有些毛病是不能慣的。知道吧,性別識別障礙是種病,得治。
“哼!”白玉璧對著譚璿的背一陣鬱悶。
“趕緊的,我想睡覺了。”譚璿打著哈欠說。等了半晌,也沒聽見背後有動靜,他回頭瞟了一眼,“喂,布魯就睡覺咯?”
白玉璧也瞟了他一眼,臥倒閉上眼睛。
“嘖嘖,生氣啦?”瞧他這樣兒,是受了多大的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把誰怎麼樣了。譚璿暗地裡揉揉自己的胸,心想老子犧牲了色相還沒生氣呢。
“我說,真不說話?”
成,愛咋咋地……
“喂,你這樣就太過了啊,至於嗎?”翻來覆去,譚璿還是覺得這件事得說清楚,不說清楚他憋得慌,搞得跟他欠了誰似得。“我跟你說!”撈起那本罪魁禍首,使勁兒拍拍:“這玩意兒叫春宮畫,給新婚的夫婦看的。你仔細瞅瞅,這是一男一女!”
譚璿白嫩嫩的指頭戳戳男的,又戳戳女人,白玉璧眼皮子跟著那根手指頭動了動。這手他摸過,白皙滑嫩,晃得他有種一口叼進嘴裡的衝動……
“看哪兒呢?”譚璿掰過他的臉,“眼睛睜開,你再瞅瞅我,這胸,平的。”拉著他的手往下,摁住!“摸摸,你有的我也有,怎麼樣,知道錯哪兒了吧?”
“沒錯哪兒。”白玉璧摸過之後蹦出一句話,死不悔改的死樣。
“嗨!性別不同知道吧!性別不同怎麼談戀愛!”譚璿氣急了大吼一句!你丫說不聽了是吧!
“沒有不同。”白玉璧皺起眉,明明沒有不同。
“你說什麼?”譚璿虎著臉說。
“沒有不同,我和你一樣。”白玉璧說完,拉著譚璿的手掌一把按在自己身下,那裡經過剛才的興奮,還是半勃起的狀態。
我靠……
那種觸感硌在譚璿的手心裡,形狀凸出,手感詭異,使他觸了電似得立馬彈開。臉上立刻火燒火燎地紅透了,靠靠靠!他長這麼大還沒摸過誰的*!
“我很髒?”白玉璧見他縮回去之後拼命地擦手,臉色頓時黑不溜秋!
“我我我我就是不習慣,你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這麼隨便呢!”譚璿停下擦手的動作,不過卻在心裡鄙視白玉璧。
“……”白玉璧無力反駁,若要說隨便,不知道是誰比較隨便。
“別這麼看著我好伐,我有壓力的。”譚璿和他對視一分鐘,最後決定不和一隻動物計較,誰讓他是來自新世界的三觀正直好青年,所以他善解人意地低了頭,“唉,你贏了。”
“哼……”白玉璧眼尾微微上翹,眸子閃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撲上去……
“啊~~~這是個誤會!誤會!”說你贏了不是批准你撲上來好伐!譚璿欲哭無淚地被壓在底下,張牙舞爪地掙扎:“白大爺!你到底想幹嘛呀?”他就不相信,白大爺看了一眼春宮圖就來了采菊花的興趣!
“自然是行好事。”白玉璧眯著眼睛,十分享受蹂躪譚小狗的滋味兒。要這樣壓著抱著,不要衣服,肌膚相觸,想在哪兒咬一口就上嘴。
他想的就是這樣……
“我說了,這是男女才能做的事情!”譚璿奮力掙扎。
“你莫以為我什麼都不懂。”白玉璧捏捏譚璿肉感十足的臉兒,他修行三千年,世上有什麼沒見過的。難道還比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見得少了,真是欺少見多怪。
“額額……”譚璿沒想到白玉璧會這麼說,他當然不是當白玉璧是傻子,好歹人家沒准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話是那樣說沒錯,咳咳,男男也可以行事。但是這種事要,要情人之間才能做!對對,我是愛情至上主義者,沒愛絕對不能做!”
“情人?那我與你難道不算情人?你已經是我娘子。”白玉璧低下頭,嘴唇在譚璿嘴角壓了壓。
“這是假的,我是假的,你也是假的……”突其而來的嘴唇相觸,嚇到了沒見過市(女)面(人)的譚璿,他的初吻就這麼被糟蹋了。這是作為一個愛情之上主義者的悲哀,嚶嚶嚶……
“何妨弄假成真?”聽見譚璿的說辭,白玉璧勢在必得地笑了笑。
面對那張美貌程度高達百分百的臉龐,譚璿在花癡中感到絕望,”為什麼?你看上我哪裡?”我改成不成?“如果你只是想做的話……我叫福殊來。”停頓,發現某人寒光乍現,“給你找個漂亮姐姐。”這總可以了吧。
“不必,你就挺好的。”白玉璧始終噙著令人發毛的笑意,手指在譚璿臉上觸摸。
這是一副欣賞自家私有物的表情啊……

  ☆、第22章

“不行!堅決不行!”譚璿閉上眼睛,既然老子好說好歹勸不動你,那就只能上冷暴力!
什麼是冷暴力,那就是躺著裝死!他一動不動,一動不動,一直一動不動……
無論白玉璧是摸他XX還是捏他XX,老子就不動怎麼著!
還別說,白玉璧逗弄了半天,嘴上了,手也上了,但是對方不給反應,這跟X屍沒什麼區別。
“譚小狗!”
“……”汗什麼喊,給你旺一個嗎!
“你莫要惹怒我。”白玉璧惱恨他這種做法,他不高興。
“我也不想宣傳冷暴力,前提是你別逼我。”譚璿感受到白玉璧身上的冷氣,幽幽地說。他絕逼不敢這時候還裝死……
“為何要拒絕我?”白玉璧見他終於開口了,收斂起戾氣說。
“我說得很明白了好嗎?”譚璿看著他,認真嚴肅地說:“我是操守嚴格的好男人,不隨便亂搞男男關係,除非對方是我愛人。”緊急補充,“女的愛人!”
“這有何難,我做你的愛人便是。”白玉璧理所當然地說。
“不行,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譚璿苦著臉,都說了一百遍了,求理解!
“你不喜男子?”白玉璧仿似現在才知道,竟然神色了悟。
“天了嚕!你終於明白了!我之大幸!”譚璿幾乎喜極而泣!
“男子亦有男子的滋味,你嘗過就喜歡了。”白玉璧想到了什麼,伸出猩紅的舌尖舔舔嘴唇說。
“不用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喜歡女的吧。”譚璿被他看得起了雞皮疙瘩,心想這只妖孽還真是妖孽,美到心碎了,最終抵不住好奇和八卦說:“你你,你這麼清楚,嘗過了?”
問完就忍不住抽自己一嘴巴,他這不是挑逗嗎,活膩了!
“正要與你試試,好弟弟,你就從了我吧?”白玉璧在他耳邊呵氣,舌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耳廓。
“額~~~~”譚璿渾身發抖,這是哪裡學來了,怎麼一股子濃濃的紈絝味道,“你是狐狸不是哪來的浪蕩書生好伐,別這樣竄詞兒,我會出戲的。”
“那你說,你要如何才從我?”白玉璧捨不得離開那張白嫩的臉,嘴唇一直在上面流連。
“這個……”硬的不行得軟的來,譚璿軟軟地說:“讓我想想,考慮考慮,再琢磨琢磨,想好了我告訴你,到時候咱們再合計合計,唄?”
“唄你個頭!”白玉璧向來知道譚璿是個不著調的,和他談事兒別想正經地。
“唔……”譚璿猝不及防地被吻住雙唇,接受白玉璧盡情壓迫的時候嚶嚶地腹誹,說話就好好說話,最討厭二話不說就撲上來的人了!
一個綿長的濕.吻結束之後,二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穩。到底白玉璧是非人類,很快就調整過來,神色傲嬌地看著譚璿說:“也罷,等你矯情幾天,幾天後……哼。”
“……”
接下來的幾天,每到晚上譚璿就能看見王爺冒著綠光的眼睛。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滲人了點,要是不動手動腳就更好了。每當這時候,譚璿就只能硬著頭皮上,過去摸摸小手,接個小吻打發他。
可惜姓白的男狐狸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每天看著福殊給的各色豔圖和有色畫本,都快瘋魔了。上床就要來兩句臺詞,有時候還要拽著譚璿來個角色扮演。
當然,能分給譚璿的角色都是被壓迫的那個。
什麼被強盜強搶的富家小姐(擦!),出遊被書生輕薄的小家碧玉(呲!),村裡被老漢調戲的小寡婦(我靠!還有下限沒有!),等等不一而足。
每一個都充滿了亮點和H點,每一個都讓譚璿欲哭無淚。
幸好皇帝老爺記掛這個兒子,要給兒子擺宴席,慶祝兒子身體痊癒。
這是要宴請群臣的節奏,也是白玉璧第一次在大眾面前露相。譚璿很擔心他不能很好地扮演好王爺的角色,但是想起每天晚上的無節操小劇場,他果斷收起自己的擔心!連猥瑣老漢都能演得入木三分的傢伙,他還能演不好一個正經斯文的王爺!
好吧,白玉璧確實忽悠得住,他又使出來一個令人銘記的新技能,千杯不醉。以及王爺本身自帶綁定技能,如沐春風。
譚璿哭,這丫在私底下也能這麼人模狗樣就好了,丫瘋起來連狗都不如啊。
宴會正進行得如茶如何,白玉璧在一邊和大臣們喝酒,譚璿在一邊招呼女眷。超級場控福殊掌控全場,這時候悄悄地來到譚璿身邊。
“娘娘,王爺的身子還沒好,不能再喝了,您去姐姐圍。”他在譚璿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麼多人,我恐怕解不了。”譚璿瞟了一眼白玉璧那邊,頓時縮回來,喝了酒的男人最可怕了,要是勾著他的脖子喊兄弟乾杯怎麼辦!
“娘娘不必怕,只要您一過去他們就懂得。”福殊說。
“那好吧,我去看看,如果不行我就不管了。”譚璿站起來,心裡卻一點都不替白玉璧擔心,他是狐狸精啊,有什麼可擔心的。
譚璿緩緩走過,群臣看見王妃娘娘來了,自動讓出空間,紛紛和氣地打招呼。
“你來了。”白玉璧喝了酒的緣故,眼眶有點泛紅,臉頰也微紅,像施了胭脂般。
“王爺,你還好嗎?”譚璿像一個盡職的妻子,走過去關心自己的丈夫。如果忽略他略假的笑臉的話會更有效果,呵呵。
“不好,我醉了。”白玉璧輕輕倚在他身上,一雙眼波流轉的美眸黏著他。
為何呢,初時只是喜歡這個人的味道,喜歡吸食他的精氣,喜歡與他毫無距離的感覺……
“呵呵。”譚璿抬手用力地撫摸他的背部,“王爺保重身體啊。”說著執起他的手,將他拖走。
大臣們津津有味地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紛紛在那裡議論,王爺和王妃果然如坊間傳聞一樣,真正是伉儷情深,不離不棄啊。
這又成為了京城裡經久不衰的一段佳話!

  ☆、第23章

堂前熱鬧如斯,屋內女眷眾多,想來想去還是王府的小花園安靜點。譚璿架著白玉璧偷偷往花園裡溜去,期間躲過了僕人的耳目,客人的視線,可謂是很成功的一次偷渡。
“我去!都這樣了還裝,趕緊自己站起來!”譚璿不堪負重地說,本來他穿著一身盛裝就夠嗆。
“你帶我去何處?”白玉璧施施然地恢復清明,那飄逸的步伐,哪有一點兒酒醉的跡象。
大忽悠!
“你還想回去喝?我可不想,我回去洗澡睡覺。”譚璿摸摸臉色有點糊的妝,夏天快來了,這種打扮真是害死人。
“丟下一屋子的客人?”白玉璧朝他側目,精緻的眉眼側看也很賞心悅目。
“嘿!那是你的事,我盡力了~”譚璿笑嘻嘻的說,提起裙子就走。
“不許你走。”白玉璧伸手一撈,握住他的手腕拉回來。
“幹什麼?”著力點沒找好,譚璿恰恰跌進白大狐狸的懷裡。
“月色這麼美,來一場才子佳人的花園邂逅如何。”白狐狸想到一出是一出,瘋魔勁兒又上來了。
“額,你夠了。”平時在屋裡玩兒就算了,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你幾個意思?“不玩,我要回去。”
“譚小狗!”白玉璧的臉上寫著,你敢不和我玩!
譚璿就焉了吧唧了,“媽蛋!你不覺得很俗嗎!不覺得沒意思嗎!”才子佳人個鳥蛋蛋!這是啥玩意兒!“來吧,怎麼演?”
“我是才子。”白狐狸滿意地笑。
“必須的,那我就做你書童好了。”譚璿歎著氣認命了,“來,少爺,咱們去邂逅佳人,然後你和佳人愛幹嘛幹嘛去,我給你們望風。”
“你說你是什麼?”白玉璧虎下臉。
“書,童……”不要這樣看著我,哈哈,哈哈哈,“不是的,我要做你的佳人!我怎麼能不是佳人!”
做人最要緊就是上道,你要有自知之明,譚璿含著淚在心裡說。
“那邊風景甚好,小生想邀小姐共賞。”白玉璧朝他伸出手,你這是請人嗎,表情怎麼那麼拽那麼傲還那麼嬌!
“吐豔~”譚璿嬌羞地一低頭,小手趕緊搭上去,他害怕遲了一步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真是好吐豔的說!
“走吧。”白玉璧才不是看中那邊風景好,而是那邊比較暗了啦。
兩條密切的身影融進夜色裡,阻隔了無聊人士的窺探(對對!說你們呢!人家要親熱了,不准捂著眼睛還張開手指!)
“白郎,嚶嚶嚶,這是做什麼?”譚璿被抱到身上,背後抵著牆壁,問題是下肢懸空啊,他只能兩條腿盤在白玉璧的腰上,因為放下腳也夠不到地,(這是矮子的悲傷!哦茨奧!)
“才子佳人共赴*。”白玉璧說,嘴唇已經貼上來,撬開譚璿的唇,又是一個*的舌吻。
“嗚嗚!”口胡!劇本明明不是這麼演的,你進展太快了你造嗎!才牽上小手就共赴*,你當古代小姐是開放國度的辣妹嗎?
我咬!
“你熱情過度,不應該如此,給我矜持點。”白玉璧親親他的唇,等著他掙扎。
“……”哭了,你果然在享受調戲妹紙的快感,還怪別人不矜持!我了個艸!
“怎的,生氣了?”白玉璧在暗黑中也能看清譚璿的臉,瞧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有些憐惜,“罷了,熱情也是好事,你繼續。”
說著就浪勁兒全開,抱住譚璿又親又啃。無所顧忌的手伸進衣服裡把譚璿摸了個遍,碰上特別捨不得放開的地方,更是加了手勁兒重重地蹂躪幾遍。
譚璿很佩服白玉璧,他感到了來自這只狐狸的強大惡意。為何摸一摸都能摸出如此色.情的感覺,簡直比被真正XXOO還要羞恥。
“啊……”媽蛋!男人的胸不是用來這樣玩的,咬起來有多痛你造嗎!
“別叫,會讓人聽見。”白玉璧捏捏他的屁屁,感覺手感就是好,又享受地捏捏。
“滾你!別脫我褲衩,否則我霸氣起來幹死你!”叔可忍嬸不可忍,就是不能接受屁屁被調戲!
“嘴上說說,我何時不讓你來?”白玉璧更霸氣,直接脫光了給他他也不敢,這就是自信。
“……”話是這樣說,所以才苦啊,譚璿捶胸:我心裡苦!
白玉璧突然替他拉好衣領,這下好了,可能是有狀況。譚璿知道白玉璧比莊畏更加雷達,有點風吹草動都清楚。
“是不是有人來了,那我走了,你放我下來。”譚璿兩手搭在白玉璧肩上,伸著肉脖子也想做一回發現者。可惜他什麼也沒看見。
“是莊畏。”還有一個白玉璧沒有說出來。
果然聽見莊畏秀秀氣氣的聲音說:“王爺,娘娘,有人過來了。”
聽這話的表面意思和潛在意思,我擦,譚璿不忍直視自己了,難道莊畏一直在替他們望風。這是他想多了,一定是!
“嗯,你同王妃回去。”白玉璧說,輕輕放下譚璿。
“你去哪兒?”莊畏在一旁等他,而譚璿卻看見白玉璧朝另一個方面走去。
白玉璧沒有回答他,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倒是莊畏告訴他說:“王爺應該是去見太子爺。”
“來的人是太子?”譚璿皺皺眉,他一向對假太子印象很差,這種標上了大反角的人,還是不接觸為妙。
“是的,娘娘。”莊畏不知從哪來弄來一個燈籠,慢慢為譚璿引路。
“算了,不管他們。”等白玉璧回來再問問他什麼事。
太子是專程來尋白玉璧的,前幾日因美姬的事情,他被皇后訓了一頓。皇后說他做得太明顯,這是在計算王爺的身子,往大了說就是謀殺。
然而太子是真的沒有那麼高端,他只是以己度人,你想想,美姬啊~~~(假太子流哈喇子照)
不過既然皇后要他來道歉,那他就只能道歉了。
剛才在前面詢問白玉璧的去處,都說王爺去後花園了。這下假太子又開始腦補了,嘿嘿,這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兒嗎。他一顆蕩漾的心引領這他來到後花園,想瞧瞧王爺抱了哪家女眷來偷情。

  ☆、第24章

夜色朦朧,白玉璧一身月白色的錦袍,在月下徐徐走來。假太子已有三四年沒有見過這位皇弟,而之前來王府探望,也只是匆匆一瞥,因為他不覺得病怏怏的男子有什麼好看的。
但是此刻,襯著微亮的月光,他卻發現原來自家皇弟還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儘管假太子不愛男顏,宮中收集的都是些風情各異的美女,但是也不得不為白玉璧感到驚豔。
“皇弟。”他微微一笑,把原本的不情願拋去了一半多,甚至還親切地迎上去。
“站住。”白玉璧在他一丈遠的地方說,神色在夜色裡閃過一絲厭惡。
“啊?”假太子聞言站在原地愣了愣,沒想到會聽見有人叫他站住,這是為何?
“嗯,就那。”白玉璧負手看了看他,敷衍地說:“太子殿下有何事要尋本王?”這小花園屬於王府內院,就算是太子也不是可以隨意亂走的。
“額。”說起正事,假太子收斂起呆相,真誠地揚起笑臉說:“無事,皇兄只是來道歉而已。日前考慮不周,明知道皇弟身子虛,卻貿貿然給皇弟送美姬,真是……還請皇弟不要往心裡去。”
“唔,美姬?”白玉璧想了想,才想起來假太子說的是什麼,“你說那兩個女人?沒什麼,已經處理了。”那就是人間的美姬了?在白玉璧看來,還沒有山中的一隻山雞精漂亮。
“額……”假太子又是一愣,處理?他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掙扎了片刻決定問清楚:“不知皇弟所謂的處理是……?”他一萬個沒想到,這個皇弟竟然這麼大膽,將當當太子給的人如此下狠手!
“嫁出去了,嫁給兩個別莊的管事。”白玉璧之前聽福殊提起過,便記得了。
“啊?”假太子又兩萬個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他松了一口氣之餘又非常心疼地說,“可是那是好不容易尋來的美人,民間可不多見,未免太糟蹋了。”當初為了送給白玉璧,他自己是動一下都沒捨得。
嘖嘖,浪費了浪費了,想到那兩個水靈靈的美人兒就這樣嫁給那些粗鄙漢子,假太子就割肉似的疼!
“你想要回去?”白玉璧皺皺眉,人間的規矩真不厚道,送出去的東西還一副我送差了你還給我的模樣。不就是兩個不算很醜的女人,稀罕嗎。
“這個……”假太子的臉立馬難看,他什麼時候說了要回去了。別說沒被人碰過,那都讓豬拱了,他還能要嗎。
“我找福殊問問,明天給你送回去。”白玉璧看他欲拒還迎的神色,內心鄙視了一下,果真是個奇葩男人。
“不不,本宮沒說要。”假太子連忙擺手,他沒這個意思!
“你放心,會送回去給你的。”白玉璧沒耐心地哼哼,他要回去洗澡睡覺,“你回去吧,我沒空和你耽擱。”
“皇弟,本宮沒那個意思,真的沒有!”假太子一臉黑地解釋。
“……”不但奇葩還矯情。白玉璧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包含了很多負能量。然後他施施然往回走了去,若不是扮演對他來說充滿趣味,他早就抱著譚璿回房裡折騰去了。
“皇弟,皇弟?”假太子頹然地放下手,他不想明天收到兩個二手美姬啊,腫麼破……
”王爺回來了。”看見白玉璧遠遠走來,莊畏小聲告訴了譚璿一聲。
“這麼快?”譚璿嘀咕,他還想著趁白狐狸不在的時候仔細洗個澡呢,要不然又要水上大作戰了。
白玉璧這只毛狐狸,有時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說他活得夠久吧,又裡子面子都透著濃濃的倒楣孩子味兒,不管你做什麼都要插一腳找點樂子。說他幼稚吧,有時候嚴肅起來能把你嚇成智障(是的,寧願裝傻也不要面對)。
所以,譚璿至今找不到一種適合和白玉璧相處的模式,只能見機行事。該堅持原則的時候堅決不從,該適當給點甜頭的時候插科打諢地蒙混過去。當然,還別忘了定時定量地順毛……
總的來說,譚璿覺得自己就是個走在鋼絲上的堅強人兒……
“唉。”現在堅強的人兒要犧牲色相去伺候某人洗澡了,“莊畏,去替王爺準備寢衣吧。”
白玉璧在門口就聽見譚璿這句話,翹嘴笑了一笑,“你要同我一起洗澡?”瞧見他坐在鏡子前拆卸頭飾。
“我說不你有意見嗎?”譚璿翻翻白眼兒,懶得去做無謂的掙扎。也許對方不是享受兩個人洗澡的樂趣,他是享受譚璿憋得要死還不敢怎麼樣的狗腿相啊你明白。
“有意見。”白玉璧飄進來,往洗浴間走去。
“喂,那個假,我說太子啊,他找你幹嘛?”譚璿好奇地說,三兩下弄乾淨頭髮往頭上一包,跟著白玉璧的後腳跟就走。
“沒幹什麼。”白玉璧頓了頓,把假太子的奇葩事告訴他,“他來要回他的女人。”
“咦?那個,不是嫁了嗎?”譚璿一副愚樣說。
“……”可不就是嗎。白玉璧無辜地看著譚璿,就像在說,你們人間的人就是這樣兒的。
“呵呵,別這樣,我也覺得他挺那啥的。哈哈。哈哈哈。”譚璿傻傻地笑了笑,越過白玉璧洗澡去。
走了三四步,他又一臉八卦地倒回來,“那你要給他送回去嗎?”你的臉怎麼那麼濃濃的猥瑣味道呢!
“送。”白玉璧說,轉身攬著譚璿要齊齊去洗澡。
“……”譚璿笑過之後,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他怎麼有點毛毛的,直到……“啊!”雙腿也一涼,白玉璧你大爺啊!剛才不是才調戲過小爺嗎!你還有節操沒有!
“今天玩書生和狐狸精。”
“玩你妹!”~~~~(>_<)~~~~今天已經玩過了!你敢不敢再健忘一點!還有,書生X狐狸精,你個狐狸精,你敢讓老子X就算你狠!
“我沒有妹妹。”天地之大,不會再有第二個白氏狐狸。“你這物好小,過了一天還是沒見長。”
“嗚嗚嗚……”你怎麼不去死?玩著別人的小*開嘲諷,你怎麼不去死……

  ☆、第25章

洗完一個非常鬧心的澡之後,本來就累極的譚璿像條狗一樣躺在床上,就連白玉璧對他上下其手,他也沒力氣管了。
兩眼一閉睡過去,誰還管你調戲誰。
既然如此,白玉璧也失了興趣。他本來就是為了逗譚璿好玩兒,至於之前想進一步的事情,經過譚璿的堅決,他也沒那麼不堪去強迫。
“我說你睡吧,不累麼?”譚璿迷迷糊糊地發現,那狐狸還呆呆地坐在床上發愣,他都替他累得慌。
“嗯……”聞言白玉璧笑了起來,一會兒躺下挨著他的身子入眠。
夜半,譚璿起夜,揉著眼睛提上褲頭往床上走。本來床底下有夜壺,但是恕他無論如何也習慣不來那個。更別說,旁邊還有個風吹草動就醒的大活人,要是一睜眼就看見他把著弟弟在……怎麼辦。
“……”打了個哈欠,準備往床上躺,迷糊間看見白玉璧睜開一雙綠瑩瑩的眼睛,“沒事,我去撒尿來。”他以為白玉璧被他吵到了,以為有什麼事兒。
“嘭!”譚璿話音剛落,一個黑影被擊落在屋中的屏風上。
那抹白色的影子是白玉璧的袖子,他出手的同時已將譚璿護在身後,“躲著別動。”說完這句,屋裡悄無聲息地多出幾個黑衣人,齊齊向他們襲來。
譚璿躲在白玉璧身後,根本沒看清情況,一眨眼就發現事情已經結束了,他只看見一串血珠灑在他們床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雖然一切發生得很安靜,場面也不激烈,甚至可以說太平淡了,但是足以令譚璿張大嘴巴。這是……紅果果的刺殺啊!
“哼,床單髒了。”相比譚璿的大驚小怪,白玉璧關注的地方有些令人可笑不得,他最生氣的竟然是床單髒了。
“哎?”譚璿順著白玉璧的視線一看,也覺得怪可惜的,這是白狐狸最喜歡的香檳色絨面床單。“沒事,可以叫莊畏想法子弄乾淨。”他習慣性地好言安慰說。
“不要了。”洗乾淨了也是髒的,白玉璧迅速處理掉那幾具屍體。
譚璿只覺得眼前一花,那些可怖的死屍就一具不剩,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這樣也奇異地消散了他心頭的恐懼,可是……
他覺得很佩服自己啊,不應該這麼大膽才對啊,難道就是因為白狐狸在身邊?
是了,剛才明明很害怕,卻因為白玉璧的關注點略強大,把他的注意力也轉移了。呵呵,很牛掰吧,對著橫七豎八的死屍還有心情關心床單。
“發什麼愣,去換一個。”白玉璧拍拍譚璿的肩膀,睨了一眼床上的錦被說,“把被子也換了。”
“哦……”譚璿回過神,認命地去櫃子裡翻出床單和被子。這種事情當然是他去做,難道還奢望白大爺親自動手不成。“那這髒的?”
“扔到外面去,明天再叫人拿去扔了。”白玉璧在桌邊喝茶,看樣子全沒受到影響。
“嗯,茶涼,你弄熱了再喝吧。”譚璿應了聲,又添了句,然後抱著髒被子和床單去外間。
回來之後,白玉璧已上了床,他素來喜歡睡在裡面,此刻也是安安靜靜地面朝裡睡著。
譚璿看看他,走到桌邊,端起冒白煙的熱茶喝了一口。哎,這就是差距……
二日早,莊畏瞧見外間的被子,她還沒說話譚璿就說:“你拿去扔了吧,昨晚不小心弄髒的。”說著還有些心虛,雖然那不是他做的。
這話讓莊畏愣了會兒,隨後神色恍然,你說被子床單弄髒了,還能是什麼。心中這麼想,便親自去處理,當然沒忘記不經意地瞧了幾眼,血色……
沉穩的小姑娘抿唇一笑,待為譚璿梳頭的時候,小聲地說了句恭喜娘娘。
“嗯?”惹來譚璿的狐疑目光。
“娘娘,無事。”莊畏低眉說,一雙柔軟細緻的手在譚璿發上動作。
“哦。”譚璿心想,莊畏應該沒發現什麼不對吧。
不過,作為王府深院,竟然連半夜進了刺客也不知道,是該提醒一下福殊了。畢竟現在慶瓏王府不比之前,背地裡還有個大反角在盯著。
“娘娘,平安侯府的侯夫人遞了拜帖,您要見嗎?”
譚璿和白玉璧一起吃過早飯,白玉璧溜到別處曬太陽去了,他一個人在屋裡消食,不過嘴裡還塞著水果。
“侯夫人?誰啊?”
“昨日,娘娘與侯夫人小敘了片刻。”莊畏提醒說。
“哦哦,那個紅嘴的大嬸。”譚璿回憶起來,就記得人家有張紅大嘴,“她來幹什麼?昨天不是剛散了麼?”
莊畏搖搖頭,“奴婢不知。”頓了頓說:“說起來,侯夫人還是王爺的表姨,算是與王爺比較親近的關係。”所以,福殊才會提醒譚璿與平安侯府較好,那是一頭好親戚。
“這樣,那是一定要見見的。”譚璿一想,收起剛才的玩笑態度。
侯夫人確實是和慶瓏王府走得比較近的外親,因為王爺母族外嫁女不多,當年王爺的母親和這個侯夫人關係很不錯。所以王爺母親去世之後,她心裡也還有王爺這個表外甥。只不過王爺一趟三年,府上又沒有女主人,她一介婦人不好登門拜訪。
不過現在就不同了,有了譚璿,她就可以常常走動。加上王爺醒來後聖寵不衰,是人都知道和王府攀好交情不是壞事,哪家不上趕著。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免得晚一步讓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占了便宜。
所以侯夫人和譚璿話了一會兒家常之後,確定這個王妃娘娘不是個厲害的,就直接和他明說了:“娘娘,我這做表姨的,總是盼著王爺的好。以前天天日日都擔心受怕,現在終於好了。”她欣慰地笑著說:“想我那地下的好姐妹也終於安心了,現在更是娶了娘娘您這樣的好賢妻,正是讓王府喜上加喜的時候。”
譚璿本來就臊得慌,他一個大男人的手被大嬸摸了,他是該害臊還是咋地呀。。。
“哈哈,娘娘還小,還害臊呢。”侯夫人是表姨,自持有股熟稔,她也不拐彎抹角地明說了:“其實表姨今日上門來呢,一來是想和娘娘話話家常,而來是有件事兒和您商量。”
譚璿眨眨眼:“是什麼事兒?”
侯夫人一笑,歎他真真是個單純的人兒,說:“咱們一家人,表姨就明說了,其實我是想請娘娘做主替王爺納側妃。”
“哎?”

  ☆、第26章

做主替王爺納側妃??
譚璿張張嘴巴,怎麼還有這事兒?搞得他一臉的不在狀況內……
“娘娘,我要說的那位姑娘是我娘家外甥女,那姑娘也喚先皇后一聲表姑呢。”侯夫人觀察著對方的臉色說。
“嗯,是嗎?”譚璿傻乎乎地想,先皇后的娘家,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家族,不然怎麼能出個皇后呢。可是大家族不是最講究規矩面子嗎,能讓自家小姐做個側妃?
側妃說難聽點,不也是妾嗎。
“娘娘,我那外甥女性子最是柔和,如果您不放心,不妨見上一面再定奪。”侯夫人心想,要是王妃娘娘不傻,也知道為自己造勢,納別人家的姑娘,還不如納個聽話懂事向著自己的。
“這個,本宮也不敢做主,不如本宮問一問王爺再說吧?”譚璿想了想說,這納妃啊,不是不行,但是白玉璧非一般人,誰知道納進來了會怎麼樣。沒准把人家姑娘害了呢……
“娘娘說的是。”侯夫人沒有因為譚璿的推脫而不高興,仍舊笑著說:“不過娘娘掌管王府後院,納側妃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做主,男人呐,那會管這些。他們只等著媳婦兒去替他們張羅。”
“呵呵。”譚璿乾巴巴地笑了笑,好像侯夫人說得也是,男人哪有不愛三妻四妾的,最好就是老婆自己找來的,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有木有。
一邊吐槽一邊聽侯府繼續說:“問問王爺也是好的。”她倒是一臉打趣的模樣。
咱們真沒這麼熟,不用坐得這麼近,也不用拉著手。呵呵……呵呵呵……
“行吧,本宮回頭就問問他。”譚璿承諾說。
侯夫人得了滿意的答案,對譚璿笑得分外親切,依她看來,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的,絕沒有不愛美色的道理。
繼續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終於送走了侯夫人,譚璿大吐了一口氣,扶著端了太久而酸痛的腰骨說:“走,去找王爺去。”
這時候指不定白玉璧又溜到哪兒去了,不過身邊有莊畏,她是自動雷達。
莊畏果然準確無誤地幫他找到那只曬太陽的白狐狸,“你在幹嘛呢?”譚璿揮揮手讓莊畏退下,如果他們說話不想被莊畏聽見,莊畏就十分上道,絕不會聽多一句話。
白玉璧躺在懶人椅上邊,屋簷下的陰涼處。這其實不叫曬太陽,最多叫晾著。因為五月天的太陽,看著還是挺猛的。
“……福殊到底給你買了多少書?”譚璿無語地黑下臉,天天看天天看,沒完沒了了。
“一箱。”白玉璧指指屋內,那只能裝下一個譚璿的大木箱子。
“臥……槽……”譚璿心裡只剩下這兩字眼兒,他想謀殺了福殊怎麼辦。
白玉璧自顧自看,直到譚璿搶了他手上的書才抬頭,那眼神在問:“你今天吃藥了嗎?”直譯:“有病。”
“別看了,我給你說件事兒。”譚璿撈起裙擺十分爺們地坐下,“剛才王爺表姨來找我,說給你討個小老婆,你要嗎?”
“什麼小老婆?”白玉璧興趣缺缺地眯起眼睛,盯著譚璿手中的書。是吧,正看到熱鬧的地方,你讓人家怎麼靜下心來和你扯皮。所以白玉璧又移了眼,直接移到譚璿白嫩嫩的手上……
“娶美女,娶個真正的女人。”譚璿隨手把書一扔,這害人不淺的東西。他還在想,要是給白狐狸娶個真正的女人,他就不會來調戲自己了吧。
“娶女人做什麼?”白玉璧的眼睛一晃,跟著那只手來回。
“暖床,生娃,這還用問嗎?”譚璿奇怪地看了眼白狐狸,再一次懷疑他是怎麼長大的。
“我不需要。”白玉璧說。
“哈哈,那你娶我幹嘛?”不是照樣每天抱著睡嗎,找個女朋友都沒這麼黏糊。
“又不是我娶的。”白玉璧不爽地笑了笑說,臉色陰下來,彆扭透了。
“喂,什麼意思?”譚璿覺得,犧牲最大的是自己好伐,反過來對方一臉不稀罕的樣子,不是給人添堵嗎,“你真不要,不要我就回絕她。”算了,說正事兒,不和他一般見識。
“不要。”白玉璧臉色臭臭地說。
“那行,我明兒告訴他,你不要。”聽見白玉璧的答案,譚璿出奇地覺得喜悅,就是嘛,沒道理老子辛辛苦苦地扮女人,還要看著你高高興興地抱美女。
“去哪兒?”見譚璿起身要走,白玉璧出手拉住那只一直盯著的手腕。
“沒哪兒,你繼續看書吧,我去溜達溜達。”譚璿把那本書撿回來還給他,看吧看吧,沒了這東西還哄不住他呢,有興趣是好事兒。
“不許去。”白玉璧說,拉著譚璿往身上倒。
“哎喲!你幹嘛呢?”譚璿七手八腳地摔了。
白玉璧摸著一隻滑嫩的手,早就盯上了,這會兒放在手心裡仔細揉搓。“小狗兒,陪我躺躺。”
“你還躺,嫌躺得不夠……”譚璿壞心眼地嘀咕,小心一躺不起又三年。呸呸,把人家王爺給詛咒了,那不是白狐狸。
“呵呵……”白玉璧喜歡這樣,暖日融融地抱著人睡覺。
“躺著可以,不許動手動腳……我……哎喲,你要點臉行不?”
“不要。”白玉璧含糊說,叼著紅潤的兩瓣唇瓣玩耍。
青天白日啊親,就這樣親親摸摸真的好嗎?
譚璿掙扎了下下,就隨他去了。他知道白玉璧不會真的怎麼樣他,這點還是比較放心的。當初知道白狐狸也很有操守的時候,他老實不客氣地唾棄了一下下,後來證明是真的(神奇)!
不過犧牲點色相是逃不了啊。
“狐狸啊,你……你會在王府裡頭待多久呢?”
親得欲火焚身的時候,譚璿仔細解救出自己的嘴唇,努力找點什麼來轉移一下注意力。他發現自己總是很容易被撩撥起來,這可不是好現象,遲早要變彎彎的。
“嗯……”白玉璧放過了他的嘴唇,沿著脖子開始啃,啃出一個個嫣紅的梅花印子。
就是這個啊,每天都被莊畏曖昧的眼神洗禮。
“嗯個屁,什麼時候走?”
“不清楚。”白玉璧停下來,在上面俯視譚璿的臉。
譚璿被他看得愣愣的,然後他發現白玉璧也是愣愣地,“喂……”揮揮手,這哥們兒魔怔了是吧,看那傻樣,確實很懵懂很迷茫,“不清楚就算了,別想太多,你就繼續待在王府吧。”他心裡偷偷竊喜,你在一天老紙就安心一天。
因為你是大殺器嘛。
“嗯。”放開譚璿,白玉璧坐起來拉好衣服,臉上有著平時沒有的凝滯感。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玩兒,別惹事啊。”譚璿笑嘻嘻地叮囑,和莊畏喬裝打扮一下溜達去。

  ☆、第27章

幾日後,皇帝下了一道旨意,大意是慶瓏王爺身體好了,也應該上朝參加議事了。這讓大家對皇帝和慶瓏王爺的父子情分又更加深入地瞭解了一番,看來皇帝確實沒有忽略這個二兒子。
慶瓏王府裡,白玉璧初聞旨意,當著太監的面上就拉長了臉。太監老兒是皇帝身邊的老人,見此也不免慌張,這是咱家哪裡錯了?
“王爺,接旨啊。”王妃娘娘用手指戳戳王爺的屁屁,低著頭提醒說。話說接旨這麼經典莊嚴地場面,怎麼到了他家就變樣了呢,流冷汗的那個分明應該趾高氣昂拽了吧唧才對。
“每天上朝?四更天?”白玉璧問。
“回王爺,是每天上朝,是四更天。”太監老兒汗噠噠地回答,這有什麼不對麼?
“……”譚璿就囧了,他倒是知道哪裡不對,不過咱先接旨好伐,“王爺別怕,咱們可以鑽空子。”他小聲在白玉璧屁股後頭提醒説。
“好吧。”王爺不情不願地接旨,剛才讓他跪就夠嗆了,讓譚璿抹了一把冷汗,幸好白狐狸的腦回路和常人不同,他看起來不是十分在意。
接完旨之後,白玉璧轉手就丟給了譚璿。
譚璿忙上去安撫,“王爺,咱是敬業的好演員是伐,您一定要堅持!”
“關我何事?”白玉璧奇怪地看了一眼他說,完全沒有了剛才的不願意。
“哎?怎麼不關。”譚璿嘟嘟囔囔說:“您是王爺,王爺就要上朝,不上朝的王爺都是軟柿子。”
“你去。”白玉璧回身指著他的鼻尖。
“你開玩笑呢?”譚璿心裡一涼,白狐狸又傲嬌了,泥垢。
“沒有。”白玉璧說。
“不行,你這不是傻話嗎,我怎麼能代替你去呢……”譚璿說著說著,想起來一件事兒,然後就愣住了。難道他想……
“施個障眼法就行了。”白玉璧果然這麼說。
“不行。”譚璿再次否決,“必須你去啊,我不適合那種場面,你知道我不是那塊料……”上朝,那可是上朝,老紙一沒文化,二沒武功,上去搞毛啊,乾瞪眼嗎!
怎麼想都應該讓威武霸氣的白狐狸去嘛!
“不去。”白玉璧正眼不瞧他,逕自從他面前走開。
“……”譚璿還抬著比劃的手呢,眼睜睜地看著人走了,他鬱悶。
白狐狸到底是怎麼了,從那天起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對著他,老實說有點像更年期提前到了……
不過也是,白狐狸活了那麼久,隔段時間鬧鬧情緒也是應該的。
可是您不能不去上朝啊!
“王爺!等等臣妾!”譚璿提著裙子追上去。
從遠處看,美貌如花的王妃娘娘就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進王爺懷裡,這真是一副和諧美好的畫面。王爺和王妃娘娘感情甚篤,這是整個王府的福音!
可是真實情況不是那麼美好,譚璿扶著紅紅的鼻頭,眼淚直流:“你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那麼硬。”
白玉璧藐視他,“莽撞。”手上卻沒有嘴裡那麼幸災樂禍,直接施法減輕了他的痛苦。
譚璿摸摸鼻子,”哎,不痛了。”兩眼放光地看著白玉璧:“這是法術嗎?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玩兒這些把戲呢,你還會其他的嗎?”
“嗯。”白玉璧垂眸瞧著掛在自個手臂上的人,輕聲應。
“還是不高興啊?”譚璿瞅他臉色還是沉沉的,心裡那股雀躍也散了一半。不過不是還有一半嘛,“給我變一隻兔子,你會嗎?”
白玉璧手一翻,一隻雪白的兔崽子臥在手心裡,“喏。”
“哈哈哈!”譚璿圍著兔子瞧了一圈兒,“這是真正的兔崽子~~~”小賤樣兒活潑討喜。
“養著吧。”白玉璧把兔子塞給他。
“那當然,我得養著它。”譚璿摸摸兔子的絨毛毛,接著說:“你還會變什麼?會變玫瑰花麼?”不是,他應該先問他知不知道什麼叫玫瑰花。
“什麼花?”白玉璧果然不知道。
“大概是,像月季花。比月季花瓣要大,要紅,但是花朵一樣大。”譚璿絞盡腦汁地形容,可惜了他是理科生,不會組織更恰當的語言。
“這樣嗎?”白玉璧翻手變出一枝盛開的花。
“很漂亮。”譚璿笑眯眯地盯著說,然後不好意思地搔搔頭,“不過和玫瑰花天差地別……你再變一朵沒有盛開的花骨朵唄,可能更像!”
白玉璧沒有嫌他煩,按要求給他再變一枝。
“哎喲~~~就是這個!”譚璿高興地拿起來,喜滋滋地笑了,原來不是老子表達有問題啊,哈哈哈。
“這花有什麼意義?”白玉璧從未見過這種花,但感覺到譚璿對它的不同。
“象徵愛情。”譚璿看了看,往頭上一插,這麼熟悉的東西還是看一眼就好了,免得睹物思鄉,“你看,紅的,還沒開的時候像顆心對不對。愛情講究的就是心意,心意到了才叫愛情。”
想起前陣子倍感苦惱的事情,譚璿沒放過這次科普的機會,“咳咳,所以才說,只有心意相通的兩個人才能行愛之事。”
白玉璧懂他的意思,卻諷刺地笑了笑:“行愛之事就是有情人?”
那眼神怎麼看怎麼讓譚璿不爽,“難道不是?當然啦,一些用金錢或者利益來交易的,那不叫……不叫做|愛,那只能叫,娛樂。”想來想去,譚璿還是覺得娛樂這個字眼合適。
“及時行樂有什麼不對?”白玉璧的觀念裡,想做什麼就去做,何有規矩和自律一說。
“這就是各人的觀念問題了,所以才說我們不是一條道上的。”譚璿說著,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下白狐狸。你走你的掉節操大道,我走我的小清新之路,我們是沒幸福的。
“你說的倒也是。”白玉璧出奇配合地說。
“是吧,你終於知道了。”譚璿看了他一眼,覺得今天的白狐狸有點奇怪。
“你希望我去上朝?”白玉璧突然說。
“嗯?那是當然啊,你不去難道我去?”譚璿才想起來,自己追到這裡來的目的。然後汗噠噠,好像被白玉璧一隻兔子和一隻玫瑰就轉移注意力了。
“那便去吧。”白玉璧答應說,狹長的狐狸眼再一次笑起來。
“哦,好。”譚璿呆呆地看著人家,心想,這就是男神和*絲的區別,神韻,氣質,風度,有木有。
“你有什麼東西想要的?”白玉璧戳戳他呆萌的臉頰說。
“沒有吧……我不缺什麼。”譚璿搖搖頭,身為王妃,他能要的東西都有了。不過,“怎麼突然這麼問我?”白玉璧以前都沒問過他想要什麼,今天很好說話嘛,不但給他變兔子變玫瑰花。
“那就慢慢想想,或者,你想去什麼地方玩耍。”說道玩耍二字,白玉璧眼中笑意更甚。他見過譚璿和府中的奴僕玩耍,高興起來像只小狗似的。
“好!我慢慢想。”譚璿可謂受寵若驚,白大爺不可能對他那麼好,這是夢不是?
白玉璧說去上朝,第二天就真的去了。譚璿睡得死沉,連人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醒來之後都不習慣,那個大懶貨居然不在床上。
“王爺去上朝了?”
“是的,娘娘。”
懷著些許緊張的心情等了一上午,知道白玉璧武力值高是一回事,就是太高才擔心好伐,萬一打傷那位朝廷重臣,那就好看了。
然而白玉璧的首次上朝沒有譚璿想像中那麼高大上,甚至有點兒寡淡無味,因為朝上壓根兒沒有白玉璧什麼事兒。
不過,在最後卻發生了轉機。
這個轉機讓大臣們直呼不科學,但是白玉璧一點頭就答應了。於是皇帝老爺也沒辦法,勸了幾句,卻聽太子說了更多好處。
何況,這又不是什麼兇險之事,他只是去做掛名將軍,無需沖在前面作戰。是個歷練的好機會,太子爺說,若不是他身份不適合出戰,他也是希望到前線見識的。
“年輕人該當如此,既然你有這個意願,那就去歷練歷練吧。”這是皇帝老爺朝堂上的話,私底下又還有一句:“我的兒呀,到了地方可別逞強,你身體尚虛,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就交給副將吧。”
白玉璧為何要接受太子的提議,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想知道,難道是在和太子賭氣?太子也是的,自己親弟弟,又是身子剛剛痊癒,怎麼就讓人家去打仗呢,這是親兄弟沒錯吧?
據說是沒錯的,全京城都在傳太子爺和慶瓏王爺的兄弟愛。╮(╯_╰)╭
那就是太子爺希望慶瓏王爺有所建樹,給他立功的機會,這樣才好一洗前恥。讓所有人都知道,咱躺了三年也還是一條好漢,你們那些背地裡偷偷說閒話的,到時候看你們的嘴臉。
別說別人不理解,譚璿聽見的時候也掉了下巴,“我的爺啊,那是打仗沒錯吧,你腦子秀逗了怎麼就那麼蠢呢,那明明是太子的圈套,你以為他有那麼好心讓你去立功嗎?”
說什麼蠻族擾民,不是什麼大件事兒,這工作輕鬆又有名頭,勝了就是一件升遷的神器。
“你以為他沒有後招等著你嗎?你太天真了!”
“不去有不去的好,去了也有去的好。”白玉璧沒嫌棄有人一回來就嘮叨了半天,還沒所謂地解釋說:“你瞧我是能吃虧的人嗎?那點螞蟻大的事情,也值得你放心上。”
譚璿就火了:“我為什麼不放心上,我不就擔心你嗎?成成,你神通廣大,我瞎操心!”他就是對太子沒好感,那個大反角能做什麼好事兒!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知道是壞蛋一個,憑什麼不防著他!
“那倒是真的。”白玉璧不鹹不淡地說句。
“……!”譚璿那個窩火,他需要冷靜冷靜!
好吧,擔心神通廣大的白狐狸確實是多餘的,可是這是心意,懂不懂,不關心你我擔心個屁!
“我後日離府,你自個在府裡小心些。”白玉璧見他真的氣極的模樣,心中有些不理解。他果然和譚璿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什麼?你不帶我去?”譚璿顧不上生氣,他說什麼來著,自己跑了留下他一個人在府裡長蘑菇嗎!
“軍中無女人。”白玉璧瞟了眼譚璿的胸部,第一次在譚璿面前不敢太大聲:“假女人也不行。”
“我去!我就要去!”譚璿揉揉自己胸,士氣高昂地說:“老子真男人,跟著你去可是天經地義。”
“為何一定要跟著我?”白玉璧皺眉,他是不希望譚璿也去的,那些小事情,少則兩三天搞定,又何苦跟著他跑一趟。
“出門長長見識,我窩在這兒也沒事做。”譚璿怕他不答應,許諾說:“帶上我,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不行,你若是不習慣我不在,我晚上回來便是。”白玉璧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否了。
“……”他說什麼?
譚璿覺得自己就是個臉皮厚的代表人物,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厚,但是他一點都不敢吐槽:“是的,你走了我會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吃嘛嘛不香。”
“我只去幾天。”白玉璧看著他,用別鬧的眼神。
“……幾天也不行。”腫麼可以只去幾天呢!你不會多待幾天嗎,天天待在王府你不膩味嗎!
“……”
譚璿看見,白玉璧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眼神看著他。那感覺怎麼形容呢,他覺得被深深滴誤會了,而且這種誤會是致命……致命……的……

  ☆、第28章

“我不帶你去,你在府裡待著。”白玉璧深深看了譚璿一眼之後,不容多說地決定了。
“不要啊!”
不管譚璿怎麼撒潑耍賴,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所以譚璿就鬱悶了,白大爺到底是稀罕他還是不稀罕,之前還說過問他想要什麼,想去什麼地方玩耍。難道這就跟男人在床上對女人的承諾一樣嗎?
說話當放屁,風一吹就沒有了?!!!
三日後,白玉璧真的一個人走了,沒有帶上死纏爛打的譚璿,只答應每天晚上回來。
我擦呀!誰稀罕你每天晚上回來!老紙稀罕的出門放風哇!
“別鬧,乖乖待著。”白大爺瀟灑的背影絕塵而去,留下一句令人牙癢癢的話。
侯夫人肯定是知道白玉璧要出征的消息,白玉璧前腳一走,她後腳就來了。提起上次說的事情,譚璿一本正經地說:“王爺說啊……”
“怎麼說?”侯夫人望眼欲穿地瞧著譚璿的嘴巴。
“他說他沒這意思。”嗯,原話是‘不要’,可是照實說也太不給面子了。
“……沒這意思,那是什麼意思?”侯夫人就懵了,這還是男人嗎?
“就是說,他目前還沒有納側妃的想法。”譚璿十分認真兼誠懇地看著侯夫人,看我誠實的小眼神,您可別以為我嫉妒什麼的特地給你們下絆子啊。
“娘娘,王爺他……真的這麼說?”侯夫人還是不相信,她覺得吧,只要是個男人,就沒可能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拒絕三妻四妾,又或者說,男人不可能拒絕上趕著送上門的女人,這不是……忽悠人嘛。
難道是娘娘……不不,看樣子也不是能耐的呀,瞅那副憨樣。
“確實是這麼說的啊。”譚璿無辜地眨眨眼,說實話,如果他是侯夫人他也不信,因為他也是男人。
“那……王爺可有透露,他為何不納側妃呀?”侯夫人呆了一會兒,換個法子問。
“這個,本宮也不太清楚,大抵是……”譚璿支著腦袋,愁大發了,該怎麼說呢……
“是什麼呀?”侯夫人小心翼翼,秉著呼吸,您倒是說出來……
“本宮不知道。”譚璿搖搖頭,經過鄭重考慮,他還是不瞎扯蛋比較好。
“……”
得,這會子不但譚璿因為王爺事兒鬱悶,連侯夫人也一臉鬱悶地走了。
譚璿獨自坐了幾分鐘才回過神來,大嬸是不開森吧,她心裡挺鬱悶的吧。可是他真不是有意的,因為他自己也挺鬱悶的好伐。
吃飯洗澡睡覺覺,沒有白狐狸的日子裡,他自己會找樂子,於是一天就過去了。
滾上床的時候,譚璿想起白玉璧臨走的話,他說他晚上會回來?
“咳咳,莊畏啊,把門窗給我關好咯,你們王爺不在,本宮怕怕。”
雖然知道一扇門幾扇窗對於白玉璧來說不算什麼,但是給他找點膈應還是行的。這明確地表達了本宮對王爺森森的不滿意。
是夜,王府靜悄悄,人安狗靜兔子打呼嚕,譚璿壓在被子上流口水。
出遠門的辛苦人兒風塵僕僕地到家了,發現屋裡栓得真緊,平時不是不鎖門麼。白玉璧只能認為,自己不在所以譚璿怕了。
“譚小狗……”他輕輕喚了句。
到床前一看,睡得踏踏實實,他收起叫醒譚璿說話的念頭。
退出來,浴間還放著譚璿洗過的洗澡水。白玉璧不曾嫌棄,施個小法加熱了便用。雖然身上不見得髒了,也不是不能施法理清,但是自從到了王府,他便習慣了像人一樣生活。他喜歡泡在熱熱的水裡,那種舒適感覺。
譚璿半夢半醒之間,發現有人掀開自己的被子,這是紅果果的挑釁!他怒了,一把搶回被子,翻個身繼續睡。
“豬似的……”白玉璧靠近他,在他頸邊輕說。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譚璿醒了,揉揉迷糊的眼睛,特麼有勁道地回過去。
“醒了?”白玉璧見他醒了,倒是退開些許,兩人隔著一些距離。
“這不廢話麼,你回來幹嘛?”譚璿平躺著說。
白玉璧沒有回答他,拉上被子蓋住自己,說:“睡吧。”
“……”譚璿張大眼,就這樣?
媽蛋,他回來就這樣完了?睡一覺明天就又走了,然後晚上繼續回來倒頭就睡,無限迴圈
槽!有股奇怪的滋味升起,他怎麼能那麼冷淡呢?說句話怎麼了,聊兩句怎麼了?
“遇到什麼事了,你不高興?”鑒於十分確定不是自己的問題,那就是白大爺在外面受氣了。譚璿決定不計較白大爺的態度。
“沒有,你還不困嗎?”語氣裡,怎麼像在說:你丫快睡吧,哪那麼多廢話呢,很吵知道不?
“……”譚璿真特麼委屈,但是他不敢大聲囔囔啊,只能被窩裡狠狠地念叨:“白狐狸你行啊,出走了一天人也拽上啦,對小爺也不熱絡了,這是出軌的前奏是吧?是吧是吧?”
“嘀咕什麼?真的不困?”明明眼睛都眯得張不開了。
“有你事沒你事,狗拿耗子。”
“你說什麼?”
“……我說你今晚特別俊,老帥了。”譚璿從被子裡伸出個頭來,小眼亮晶晶地說。
“乖。”白玉璧摸摸他狗頭,很稀罕很稀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蹂躪一把。
“湊開……唔……”接著那遲來的,火辣辣的吻,譚璿激動得喘不過氣了。呸呸,沒激動,說得好像誰等了一晚上……
“想我了?”白玉璧迎接著那激動的小舌頭,差點被勾得把持不住。根據他最近的觀察,這人果然對他上了心,愛他愛得離不了身了。這對譚璿自己來說,可不是好事兒。對他白玉璧來說,也不是好事。
可是為嘛,心裡還是愉悅,還是留下來做完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
“誰想了你,呸……”譚璿氣喘吁吁地偏開頭,呼吸幾口空氣繼續戰,一邊咬著白玉璧的唇一邊含糊著說:“老紙這是及時行樂,不是你說的麼?”
白玉璧攪動著舌尖,在那口是心非的人嘴裡肆意撩撥,尋著停歇的空隙說:“你真是這麼想的?”如果是的話便好了,可惜不是的,他知道。
“嗯……嗯……”是吧,不討厭和白狐狸接吻,也不討厭和他親親摸摸抱抱,那就當做是寂寞時的互相慰藉好了。總之……怎麼樣都好,相伴一場不是麼。
“那這樣也可以?”白玉璧得到答案,原本該開心才是,實際卻不怎麼高興。
“什麼?”譚璿被吻得神魂顛倒,要說白狐狸的吻技,那是坐火箭一樣從爛到熟。譚璿親身體驗的,絕對令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魂兒都丟……了……
“這樣。”白玉璧咬著他的嘴唇,手上發狠地扒掉他的褲子。
“啊……”譚璿體會了一把風吹屁屁涼,低頭見嘰嘰的感覺,他反手拉上被子,卻沒來的及管白玉璧的色手。於是就被偷襲了一把,“……”
“行嗎?”白玉璧握滿一手的軟肉,凶巴巴地揉了幾下。
“不行,放手!”譚璿被揉得直打哆嗦,整個人緊緊貼著白玉璧的胸,□貼著大腿,很明顯知道白玉璧想怎麼樣。
之前不是不談這件事了嗎,怎麼現在又起了念頭!
“怎麼不行,你不是說及時行樂嗎?”白玉璧不肯放手,依舊嘴裡啃著他嘴巴,手裡蹂躪他的屁屁。這就算罷了,平時也沒少親親摸摸,可是您的手指,別那麼具有暗示性,別那麼明目張膽地往裡摸成不!
“我……我沒說爆菊也是及時行樂,唔……那是作死……”如果說白狐狸願意獻出菊花的話,倒是一件好事,問題是他肯嗎?
“所以你剛才說的是假話?”白玉璧停下,看著被自己吻得滿臉紅暈的人。
“一半一半,親嘴兒摸個小手是及時行樂,真上床就是糜爛了,我做不到。”譚璿亂著呼吸說,小胸脯上下起伏得厲害,他拍馬也趕不上白玉璧的肺活量啊。
“你還真是……”死板,或者固執?白玉璧不屑地撇撇嘴,但是譚璿這麼認真地執行自己的原則,顯得這麼有操守,他又隱隱開心。
“嗯……其實也不是絕對。”譚璿首次彆扭地躲開白玉璧的目光,他決定給自己一個轟烈一把的機會,儘管知道,人妖殊途,但是這種經典的,難得一遇的際遇,其實也不枉了。“如果是你的,我想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後還是可以的……”
“嗯?”白玉璧心中一跳,然後忍不住翹起嘴角了。
“這麼高興?”譚璿正好看見他飛揚的眼梢,帶笑的眼睛什麼的,真美好。這樣好像也挺值得,前提是,白玉璧別是個渣渣。
“嗯。”白玉璧點點頭,眼睛一直是彎的,顯得十分幼齡。
“呵呵,呵呵呵。”譚璿也挺高興的,一高興就止不住發傻。
“行了,睡覺吧。”譚璿始終是普通人類,白玉璧見過他因睡不好而變成黑眼怪的模樣。
“嗯,哎?就這樣?”剛才說的那些,其實是變相的表白了吧,就算夠不上表白,那也是驚天地泣鬼神的……一直男表示可以和男人約炮,還不夠頭條嗎?

  ☆、第29章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就沖這句,譚璿即使有話也懶得說了,“好吧,睡覺。”誰怕誰,反正他已經困得不行了。
第二天醒來,果然看不見白玉璧,雖然早知道一定是這樣,但是心裡那股失落是怎麼回事。
當譚璿還沒琢磨透的時候,就聽說慶瓏王爺勝了,不但趕走了蠻族,而且趕的十分漂亮,沒有損失一兵一卒。
這是他們家王爺嗎?
那必須是啊!誰都可以懷疑,就是譚璿不能有半點懷疑,白狐狸他當當一隻大妖精,他敢不勝利嗎。輸了不但會丟他自己的臉,還會丟他譚璿的臉。
沒錯,小爺就是那樣一個十分具有集體榮譽感的漢紙。
所以王爺被皇帝老爺點贊了,送了一堆東西作為獎勵,他作為王妃也就毫無壓力地收下,放進自己的私人保險櫃(一個大木頭箱子)。
可是,王爺回京城沒幾天,聽說又接了一個爛攤子,風塵僕僕地趕去支援了。
望著白狐狸那道拼命三郎一樣的身影,譚璿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只是個山寨嗎,你需要那麼拼命嗎……”
一個春心剛剛蕩漾的少年,盼著和曖昧的對象多點相處,卻遭遇不可抗力的原因而分居兩地……雖然白狐狸每天晚上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趕回來。
但是,每天這麼辛苦,不累嗎。
晚上白玉璧再一次回來的時候,譚璿這樣問他。
“倒不是累,就是費些神。”白玉璧不甚在意地說,如果是譚璿希望的,他沒有絲毫勉強。
“那也很嚴重了,你是去打仗,不是去度假,精力很重要。”譚璿裹著被子木木地說,想說讓他別回來了。
“我跟你們凡人不可比。”白玉璧頓了頓才開口說,似乎不高興有人質疑他的能力,連臉色都變了。
“當然啦,我只是關心你。”譚璿終於敏感了一回,馬上眯著小眼討好說。
“是嗎,這張嘴可真會說話。”白玉璧放晴臉,笑眯眯地捏一把譚璿的臉頰,感歎,“你胖了。”記得初見的時候,這人的身段,是真的有幾分豆蔻姑娘的風情。現在嘛,只能說珠圓玉潤。
“好吃好喝還沒地兒消化,能不胖嗎。”譚璿解救出自己臉蛋說。
希望白玉璧不要太辛苦趕回來的事情,也沒有再提起了。以他上次的行事風格,應該很快就會搞定的吧。
譚璿正是這樣想,所以才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折騰幾天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過去了。要是白狐狸真的不會來,他大概真的會不習慣。
“困了?”白玉璧親昵地碰碰他的眼睛,“睡吧。”
正如譚璿猜測的那樣,白玉璧又一次速戰速決地解決了邊境的麻煩。正是在人前回歸已是過了兩個月。因為單單在路上的時間就已經夠嗆了,真正打仗的時間連用在路上的時間的三分之一都不夠。
“你這次回來了,就暫時不會去做什麼勞什子將軍了吧?”正是回歸的前一天晚上,譚璿在白狐狸的懷裡問。他總覺得白狐狸在下很大一盤棋……(太誇張了,其實就是覺得人家有事瞞著他,心裡不舒服)
“不確定。”白玉璧說。
“……”瞪你!讓你懷孕!
“呵……”白狐狸壓著自己非常稀罕的小狗滾進被窩裡,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情。
在白天一個人,晚上還是一個人加一隻狐狸的日子中,時間過得很快。到了真正的酷夏,譚璿的難受的時候也到了。他怕熱,不管是作為二十一世紀真漢子的時候,還是作為現在的假妹紙。
所以白玉璧又多了一樣功能,控溫。
這讓譚璿更想他了,不止晚上想,白天太陽火辣辣的時候更想。這導致到了晚上的時候,他會十分怨念地死賴在白狐狸冰涼的身上嚎叫:“你快回來~~~~~”(請自行猜測是那首歌,高音——)
“你再叫,房頂要掀了。”白玉璧揉搓著懷裡的人,懶洋洋地說。
“你到底在幹什麼,難道你當皇帝?”譚璿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白狐狸這麼拼命地要軍功,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只是個假王爺,就算每天待在京城賞花鬥鳥,也可以富貴逼人地過一輩子。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白玉璧撫摸著譚小狗的背部說,現在正是國泰民安的時候,哪有那麼多仗可能,目前能打的都被他一個人獨攬了。
再過不久,本朝就可以底氣十足地自稱太平盛世。
而這個功勞,自然是現在擁有戰神之稱的慶瓏王爺。白玉璧可以保證,本朝三代之內不會有人忘記慶瓏王爺這個名號,自然也不會有人忘記慶瓏王府。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沉默了半天,譚璿說:“可是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就很想知道。”
這話白玉璧愛聽,“很好,就要這樣。”
“……”什麼破回答,“滾下去,我要睡了。”閉上眼睛,回憶這段時間,怎麼老覺得很詞乏呢,說得最多的就是關於睡覺。
“好吧。”白玉璧十分施捨地改成摟抱,胸膛緊緊貼著譚璿的後背,“我說真的,再過一陣子就好了。”
“嗯。”
又是一個自己玩耍的白天,譚璿無聊中想起久未聯繫的真太子。於是找出小胖鳥,試了很久之後終於接受它太肥飛不起來的事實。
對鳥傷心歎氣,“唉,看來只能親自跑一趟了。”他才不承認他是想出門。
再一次去清潭鎮,譚璿沒有直奔龍隱山莊,而是帶著大夥兒逛街去了。原本十分有興致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就應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句話,讓他給遇到了一個熟人。
莊畏離譚璿最近,發現自家娘娘突然惡狠狠地,“娘娘?怎麼了?”
譚璿對著街頭的某少年咧咧嘴,然後一揚手吩咐:“你們看見那個人了嗎,穿湖綠色衣服那個,去,把他給本宮抓過來!”
他指的那個人正是紅亭,上次騙了他的無價之寶的人,化成灰也忘不了啊!
“是!娘娘!”幾個王府侍衛應聲,被譚璿叮囑說:“你們悄悄地,別打草驚蛇,一定要給我抓住他!”
王妃娘娘要的人,自然要牢牢地抓住他,否則要他們這群人做什麼。幾個侍衛豪氣沖天地在街上上演強搶民男的戲碼。
哼哼,上次你騙老紙你被人抓,這次就讓你試試什麼叫被人抓!
“你們幹什麼?”紅亭不防備之下,被侍衛們逮個正著,他掙扎著身子吼說:“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街上圍觀的人很多,大家看到侍衛穿著官服,一點都不敢想是官差的錯,只會猜測是少年做了什麼壞事情。
王府的侍衛是經過仔細遴選的,自然具有專業素質,在這種情況下只會沉默,拒絕回答一切無聊問題,“閉嘴,走!”
“嘿嘿,我們也走,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審。”譚璿看見人抓到了,懸著心馬上得瑟起來。人都到手了,還怕他飛出手掌心嗎。
就在附近一個偏僻的巷子裡,侍衛把紅亭押到譚璿面前。譚璿老早就看見了紅亭發白的臉,他那個得瑟,“怎麼樣?沒想到吧?”
紅亭一副自認倒楣的悶葫蘆樣低下頭,但是劇烈起伏的胸膛擺明瞭他的不甘心。
“怎麼,沒話說?”譚璿收起笑容,正經地開始審問,“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上次偷了我的東西,現在交出來,我保你不死!”
看多了古裝片子審問犯人,譚璿記住了有句話,一句是給甜頭,一句是威脅。
“哼哼,你要是不交出來,我把你脫光了扔到河裡喂魚。”這是港片學來的,帥呆了吧?
“要殺就殺,我沒有你要的東西!”紅亭抬頭瞪了一眼譚璿,馬上又低下頭。
“你當我白癡,你偷了我的東西,你沒有誰有?”譚璿拉黑了臉,“我不管你放在那裡,或者是給了誰,馬上給我找回來!”
那是白玉璧唯一漏在外面的東西,譚璿一點兒都不想它落在別人的手裡。以前不想,現在更不想!
“我說了我沒有,你要殺就殺!”紅亭放棄了生路一樣,沖譚璿吼說,他用行動告訴譚璿他不死。
“……”擦喲!老子要你命毛用,老子要回老子的心肝肉啊你吼個毛!“你不肯說是吧,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娘娘,你這種還要猶豫之後再說的威脅,真的不咋地你造嗎……
紅亭閉著嘴巴不說話,一副等死的模樣,氣的譚璿真的一聲令下:“好!不怕死是吧?那就給我打!”
“諸位且慢!且慢!”侍衛要下手之前,一個中年大叔出現在旁邊。他們這撥人,沒有一個人發現大叔是怎麼是何時過來的。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譚璿是這裡老大,理應由他發言,於是他就當了一回大哥大。
“這位貴人,您也許沒見過老道,但是老道記得您呢。”來人正是紅亭的師傅水吾道人,當初紅亭口中買徒弟會相好的渣渣師傅。
“老道?你是……他的師傅?”譚璿對他印象深刻,很快就想起來,不過眼光一寒:“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記得我?你認得我嗎?我可沒見過你。”
“不錯不錯,老道認得你,嗝!你沒有見過老道是因為你當時睡著了。”水吾笑笑說,他來時喝了點酒,臨時發覺徒弟有危險,在酒桌上匆匆趕來的。
“你放屁呢!”譚璿一聽就火了,老子一深院裡的黃花大閨女,是你說見了就見了的嗎?就算之前在丞相府也不可能!更別說有白狐狸鎮守的慶瓏王府!
“老道沒有放屁,那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哎。”水吾思考片刻,篤定地點頭說。
“我……哼,我不和你扯皮這個,你就說你來幹嘛的吧?”譚璿氣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沒必要和這個渣渣道長瞎吵吵。
“嗝!這個……貴人手上的少年是老道的愛徒,不知道他哪裡衝撞了貴人呐?”水吾說。
“哈哈,那得問他了。你自己問問你愛徒做了什麼吧。”譚璿說完又鄙視了水吾一眼:“還愛徒,上次您不是把他賣妓館裡了嗎?”
水吾被指控得莫名,“你說笑了,老道什麼時候賣了徒弟,再說妓館,我這徒弟可是個男兒身。”
“好啊!那就是一開始就是為了騙我咯!”這個得知令譚璿更加氣憤,他是做好事被反噬啊,以後再也不手賤了!
“敢問貴人,事情究竟為何?”看著譚璿氣憤的模樣,水吾深感事情複雜。難道紅亭真的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譚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水吾聽,說到紅亭偷了東西的時候,更是一百萬倍誇大他的寶貝有多麼珍貴!
“如此說來,那寶貝……究竟是何物啊?”水吾想不出來,有什麼東西值得紅亭去做這樣的事。他帶了紅亭十一二年,如何不知道那小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譚璿先是瞪一眼裝死的紅亭,接著說:“起死回生的獸血。”
“什麼?”說得小聲,水吾不敢確定。
“我說獸血,起死回生的獸血!”就這樣被你愛徒偷了啊!
“……真的是?”水吾震驚,不是不相信獸血的存在,也不是不相信譚璿擁有獸血,而是不相信自家徒弟真的偷了別人此等寶貴的東西。
他不懂,“紅亭,你告訴為師,這是真的?”
“師傅,你別問了。”一直沉默的紅亭首次開口,確實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是我偷了,是我對不住這位夫人,可是我交不出那東西。”
水吾默然,倍感痛心,“你……究竟為什麼?”
“別問我,師傅,求你別問我。”紅亭抬起臉,露出一張流滿眼淚的臉來。
“……”譚璿默默的看著,心裡吐了個槽,你哭,你使勁兒哭,能哭回來老子的寶貝麼!
水吾沉痛了片刻,恢復清明,然後對譚璿一拱手說:“這位貴人,看來那東西確實已經不再我徒手上。”漠然看了一眼紅亭,“請讓老道把這逆徒帶回去好生審問,至於那東西……無論如何,老道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這些話,水吾在侍衛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變帶走了紅亭。
“娘娘,這……”面前空空如也,那對師徒已不見蹤影,導致所有人都懵了。
“……算他走得快。”譚璿也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世界之大,可能高人不止白玉璧一個。他們不是有本事的道士嗎,有點玄而又玄的道法不奇怪。
“那娘娘的東西?”
“總會找回來的!”就不信出去了就要不回來,大不了到時候使用非常手段。
譚璿現在已經習慣了,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沒關係,放白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以後每天更新三千字以上。
今天總共寫了一萬字啊,我終於可以大吼一聲,老紙也是日碼一萬的牛人!!!

  ☆、第30章

經過剛才這麼一鬧,譚璿也沒了逛街的興致,他帶著侍衛婢女回到龍隱山莊。因為這次不是特意出來玩,譚璿沒有帶多少人,何況真太子就在山莊裡,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少點人進出好。
北冥又一次見到譚璿,明顯十分不高興,他心裡想,既然知道龍隱山莊是太子匿藏的地方,為何還要隔三差五地來?
“北冥兄,好久不見。”譚璿神經再大條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不過他有正當理由,“咳咳……本宮這次不是來玩兒的,本宮有事要啟稟太子。”
“我記得有信鴿供王妃聯絡。”北冥板著一張死冷死冷的臉說。
“還說呢,你以為本宮很喜歡到處亂竄,都是因為你的鳥不中用!”譚璿憤憤說。
“還請王妃慎言!”北冥的臉瞬間黑了,什麼叫做他的鳥不中用!男人什麼都可以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別人說他的鳥不中用!
“額呵呵,別誤會,我是說北冥兄送的那只胖鴿子。”
“……”北冥一定是在想,他什麼時候養過胖鴿子……
譚璿心虛地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太子起居之處。
太子尉湛一直在山莊裡養身體,暫時還沒有在他的擁護者們面前露面,知道他醒來的只有北冥和譚璿。
怪不得呢,人真太子都醒了,北冥還頂著那張和真太子一模一樣的面孔。譚璿再笨也知道,北冥是用了易容術,要不然怎麼會有兩張分毫不差的臉呢。除非他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那就太狗血了。
“譚璿見過太子殿下。”
“王妃無需多禮。”太子尉湛淡然說,此時臉色健康紅潤,應該是痊癒了。他坐在茶几旁,並未擺出一朝太子的架子,向譚璿招手,“坐吧。”說罷,竟然親自擺弄茶具,這是要泡茶給大家喝的節奏?
“是。”譚璿不懂這些,太子叫他坐他就坐。不過他心裡琢磨,這次見到的太子爺好像更有范兒,那從容淡定的氣場啊。
太子尉湛為他蓄到八分滿的茶水,“茶是本縣出產的清明茶,不比上貢的差。”
譚璿有些受寵若驚,禮貌地說:“謝謝,謝謝。”然後端起茶杯放到鼻子底下嗅嗅,這是比上貢的還好嗎?
“王妃是個怪人。”太子尉湛抿了一口茶,輕若無聲地說。
“嗯,嗯?”譚璿瞪著眼睛心想,您這是贊我呢?那他還真不高興,“太子殿下。”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設說:“我這次來呢是想問問您,您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一旁的北冥耳朵一動,不是滋味。這王妃是真的不知規矩,還是膽大包天?竟然對著太子殿下一口一個我,還妄測太子心意,干涉那件事情。
不過更令北冥不是滋味的還在後頭,太子殿下居然縱然慶瓏王妃對自己不敬,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樣,著實令人氣悶。
太子尉湛說:“你觀朝中可有破綻?”沒有直面回答,倒是不嫌棄地丟給譚璿一個男人家考慮的問題。
可是譚璿的關注點註定要讓太子失望,他搖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因為他一心想著他的王爺還在前線受苦呢,於是一臉愁苦地說,“您知道吧,自從我家王爺醒了之後,那假太子就三番五次下絆子,一會兒是這樣,一會兒是那樣,害我們王爺現在還在戰場上打仗!”
說到白玉璧還在戰場上,譚璿就滿腔怒火!
“略有耳聞,外面的老百姓都說二皇弟是不敗戰神。”太子尉湛先是笑笑,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這倒是出乎本宮的意料,二皇弟從前不喜歡學武,他說過要做天下間最有學問的聰明人。”
譚璿心裡一咯噔,“敢問太子,王爺是什麼時候說的這話?”
太子尉湛懂他的意思,立刻笑笑說:“也罷,小時候的話當不得真,人總歸會變得,況且……他現在也很好。”末句幾乎微不可聞。
而譚璿卻聽到了,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太子殿下說得對,王爺他現在挺好的。”至於真王爺,只能說抱歉。
哎……
太子尉湛不置可否,畢竟自己心中的複雜,不是譚璿可以理解的。憑這個人的腦子,根本想不到那麼深去。
“你是擔心你的王爺,所以才來尋問本宮何時動手?”
“是啊,他一去就沒消停過,都是那個假太子害的。太子殿下,您要是有眉目了就通知我一聲唄,我好讓我們王爺回家呆著。”
在譚璿的潛意識裡,奪位是腥風血雨的,白玉璧身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他不放心。要是京中那些人狗咬狗,一道莫須有的罪名把王爺誤傷了,就和嶽飛似的冤到姥姥家了。
“王妃多慮了,二皇弟身在邊境,也許比京中更安妥。”太子尉湛平平淡淡說。
譚璿對他的話將信將疑,太子是最後的大贏家,這點智慧應該還是有的,但是就是因為他太厲害。所以才要防備啊,自古多少兔死狗烹的案例。
“太子殿下,您還記得您給我的三個承諾嗎?”譚璿心中湧起一陣不安,他認真對太子說:“我已經用了一個,現在我想使用第二個……”
“你說。”太子尉湛並未感到突然。
“好!我希望您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您都不要對王爺不利。當然,王爺也保證不會對您有二心。”
“王妃難道可以代表二皇弟?”
“夫妻一體,應該的。”譚璿大言不慚。
太子尉湛看著眼前這人,他答應給予三個承諾,這人用了兩個,在這兩個裡邊,沒有一個是為了他自己。這讓太子尉湛對他另眼相看,不過……轉念一想,他倒是理解譚璿的做法。因為女子以夫為天,他自然要盡力為丈夫著想,要是慶瓏王爺倒了,王妃擁有再多也無用。
這是太子尉湛對譚璿的理解,所以他收起回了驚訝,卻收不回一點淡淡的羡慕。
是啊,羡慕弟弟尉泠有個貼心體己的妻子。
“太子殿下?”
太子尉湛點點頭,“本宮答應你。”
譚璿松了一口氣,喜悅溢於言表,“謝謝太子殿下。”
“你倒是喜歡將謝謝掛在嘴邊。”太子尉湛輕輕瞥他一眼說,活了二十幾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人。若是普通老百姓還能理解,可譚璿原是丞相府的小姐?眼下也貴為王妃。
“嗯,習慣了。”譚璿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起來古代人是很含蓄的,不會將大白話掛在嘴邊,通常謝謝兩個可以搞定的,硬是要扯成幾大段,更加厲害的還能寫成一篇文章,一首詩詞。
“回去吧。”太子尉湛點頭說:“若有需要知會你的地方,本宮會遞手信給你。”
“那好,麻煩您了。”譚璿總體還是高興的,雖然沒有具體知道哪天能踹掉假太子,但是貌似和真太子相處得不錯,還一起喝茶了。
哎,要是沒有白狐狸,他保准是跟著真太子混。
舟車勞頓,譚璿選擇在龍隱山莊過一夜,明天再慢悠悠地到處逛逛再回去。
睡下的時候,譚璿有點擔心白狐狸會不會找不到地方睡覺。可是擔心了一秒鐘他就歇了這想法,白狐狸的鼻子靈得跟狗似的,怕他找不著嗎。也不想想當初是怎麼被逮到的……
所以說,從一開始他就讓白狐狸吃定了。雙方戰鬥力懸殊,譚璿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溫水煮青蛙。如果你認為他煮的是白玉璧,那就錯了,他煮的是自己啊。到時候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來吧。
迷糊之間,熟悉的觸感從背後黏上來。
譚璿回身往懷裡一抱,他真的已經快把自個煮熟了呀……“你回來了?”睜眼。
“嗯。”白玉璧貼近,給他一個帶著夜露的吻。
“好涼。”譚璿親親白玉璧的嘴唇,拉上被子把兩人裹成一顆蠶蛹。
當然,這顆蠶蛹是滾動的,仿佛裡面真的有條蠶蟲……嗯,是兩條。
“怎了,突然來這裡?”
“來辦事。”譚璿一副,老子不是光會玩兒的得瑟樣兒。
“嗯?”白玉璧停頓了下,未說什麼,親親他胸膛說:“我後日回來。”
嚇譚璿一跳,接著是歡喜,“你以後不去打仗啦?”
“應該是的,後日,太子大婚。”白玉璧,翻身壓著他,順便丟給他一個重磅消息。
“你說啥?太子大婚?”
艸……那不是災難嗎,譚璿可還記得太子妃妹妹,到時候她進了宮,指不定怎麼折騰。“可是不對了,假太子沒有那麼早大婚……”書裡寫著,應該是他成為王妃快一年後才是太子大婚。
難道是,他這只小蝴蝶把原劇情閃歪了?
“你知道的還不少。”白玉璧探究的眼神看著譚璿,還很早之前他也有所察覺,譚璿和別人不一樣。他身上有些秘密。
“額,我知道得很少,真的。”譚璿回過神來,一看到白狐狸的眼神就覺得糟了,他怎麼那麼戳呢!
“告訴我,你有什麼秘密?”白玉璧低頭吻吻他的眼睛,採取柔情攻勢。
“都說了沒有咯。”譚璿很受用地找到他的唇回吻過去,嘴裡卻毫無壓力地忽悠。
“你真的不告訴我,那我要逼你了。”
“……”有人能那麼大大方方地說出這種話嗎?不,應該說你還是人嗎?
“說吧,無論你知道什麼,都與我沒關係。”他堂堂上古靈物化身的九尾狐,沒道理和人間的俗事有牽連。
“……那你還問?”譚璿真的一副,你不八卦會死麼?
“那我開始逼你了。”白玉璧慢條斯理地脫褲子。

  ☆、第31章

“別耍流氓!”譚璿眼疾手快,刷拉一聲給他捂上。
白玉璧也不惱他,捂上就捂上,反正只是嚇唬嚇唬,“那你說是不說?”
“不說。”這是他最大的秘密,白玉璧是他誰啊?憑什麼告訴他!
“你越是不願說,我就越感興趣。”白玉璧眯起恢復清瑩的眸子,賤兮兮地湊近他:“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開口。”
“你不是這樣吧?居然威脅我?”譚璿又氣又怕,一瞬間覺得什麼情誼都是假的,這就是只沒有人情味的妖怪!
“嗯?”白玉璧看著他,等待他的選擇。
“我對你很失望。”譚璿面無表情說,如果政策不行,那就及時改變。
“……”
次日一早,譚璿領著大夥兒回王府,一路上心不在焉地思考白玉璧昨晚留下的話。他說太子大婚要備禮,別忘了。還說……失望的不止是你。
你說,白狐狸這是什麼意思?
兩日後,譚璿見到了說話算話的白狐狸,他果真回來了。聽說十分威風,半城的大小官員都去迎接了呢。可惜譚璿‘婦道人家’,無緣得見王爺的英姿。
然而王爺卻不是直接回王府,而是踩著點去了太子府邸參加喜宴。所以譚璿是太子府的門口見到的白狐狸。
周圍熱鬧非凡,他就那樣悠然站在人群中,不搭理別人的奉承,也不接別人的話茬。直到看見譚璿出現,才笑盈盈地朝他眨眼。
“怎麼在這裡傻站著啊?”譚璿向白玉璧走去,莊畏不遠不近地跟著身後。
“等你。”
“你也可以先進去。”
“不合規矩。”白玉璧說。
“喲,您還有規矩?”譚璿笑了一會兒又氣了,白狐狸的不規矩都用在他身上,能不氣麼。
“走了。”白玉璧笑笑,自然牽起他的手。
譚璿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侍衛們,手裡拿著王府準備的禮物,他說:“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好意思進去。”因為人到禮還沒到!
“瞎說。”白玉璧還真不在意這個,依他的本事別說太子府,皇宮大內也不在話下。
“你是特意為了太子回來的呀,嘖嘖,連王府都來不及回。”譚璿不可謂不酸。
“怎地,你想我了?”白玉璧一路上言笑晏晏,還不忘調戲人。
“……想你的毛。”譚璿小聲嘀咕,身旁這東西的風流模樣,誰能想像他晃著九條尾巴的光景。
說話間,太子府邸的管事親自迎接來了,“請王爺安!請王妃娘娘安!王爺王妃這邊請!”那人堆滿笑,恭敬將人迎進門。
只因還沒開席,這會子白玉璧和譚璿勢必要分開了。王爺應當往老爺們談話吃酒的地方走,王妃應當到裡屋的女眷堆裡說話。
譚璿是不樂意的,不過瞅見白玉璧都走了,他總不能死皮懶臉地要跟著去。
“王妃娘娘請。”管事的留下婢子招待,將譚璿帶到女眷處。
那是個半露天的敞亮豪庭,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唧唧咋咋好不熱鬧。依譚璿的身份地位,他的到來還真是興師動眾,只聽婢子報了一聲:“慶瓏王妃到!”
屋裡頭坐的站的,或倚著欄杆的,通通起身來到跟前見禮:“見過王妃娘娘,請王妃娘娘安!”
“眾位不必多禮,都起來說話吧。”譚璿少出門,第一次遇見這種大場面,他差點兒都不會說話了。
“謝王妃娘娘。”眾夫人小姐站起來,有大膽的望著譚璿笑,有膽怯的低頭不敢說話。那些膽子大的一般是地位不低的誥命或者年紀大的老婦。
“大家坐下說話,不必拘禮。”譚璿又說了一句,然後就近找個地方坐下。他想好了,就這麼熬到開席,然後吃完飯和白狐狸回家。
“玹表姐?”
得了譚璿的話,許多夫人小姐都三三兩兩地散了,大多瞧得出譚璿不想讓人打擾,也就沒有上前。可是卻突然冒出個貌似認識譚璿的女孩子,還是親戚關係?
“你是?”譚璿抬頭看她,那臉蛋兒嬌俏可人,可惜他真沒見過。
“玹表姐不認識我了?”燕彤上前幾步,隨即陰陽怪氣地說:“也是,燕彤只是丞相夫人的侄女,那能入玹表姐的眼裡,現在玹表姐可是王妃娘娘。”
譚璿總算知道她是誰,原來是檀瑛的表妹。以前經常來丞相府,還和檀瑛一起欺負過檀玹。現在莫名其妙地上前打招呼,這真的不是找茬?
“我記得你,你是燕彤表妹嘛。”譚璿對她笑笑,“瞧你說的,本宮是王妃了,你瑛表姐還是太子妃呢。”
提到這個燕彤便得意,“可不是,瑛表姐今兒是太子妃了。”大大的杏眼不懷好意地睨著譚璿,是示威又是輕蔑。
王妃又如何,還能越得過太子妃去!
“是啊,恭喜她。”譚璿暗裡翻白眼,是太子妃了,也離死不遠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燕彤瞧他敷衍的言辭,立即尋著由頭發作。
“那你又是什麼態度?”譚璿眉頭一挑,敢情還真是來找茬的,他要是被個小丫頭欺負了去,還不丟光王府的面子,“本宮堂堂王妃,你不過是丞相府的表小姐,你又是拿什麼身份來撒野?”
“我!”燕彤氣短,當即不敢聲張,只是氣鼓鼓看著譚璿。她一直不將譚璿看在眼裡的,就算他成了王妃也是。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能像以前那樣欺負譚璿。
“我什麼我?你還想如何?”譚璿也不想惹麻煩,並未打算教訓燕彤。
“哼!你別得意,你現在欺辱我,瑛表姐不會放過你的!”燕彤紅著眼睛,委委屈屈地朝譚璿擱狠話。
“什麼?”欺辱她
譚璿給弄無語了,媽蛋,這是誰欺辱誰,能不這麼倒打一把麼?
“就是你!你給我等著!”燕彤瞪了譚璿一眼,旋身走了。一副受了欺負去找家長告狀的模樣。
“莊畏,本宮欺辱她?”譚璿瞅著燕彤姑娘遠去的身影,愁了。
“沒有,娘娘。”莊畏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是絲毫沒有安慰到她的娘娘。
“哎……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要是她真的去告狀,鬧起來怎麼辦?”
不管你們信不信,他不是慫,他真的只是不想惹麻煩。
“娘娘,您是慶瓏王府的王妃娘娘,沒人敢鬧您。”莊畏細軟的嗓音透著堅定,更何況,王爺在著呢。
“莊畏,你不懂。”譚璿毅然起身,對莊畏說:“走吧,咱們去賞花看鳥,這裡太吵了。”
莊畏:“……”果真不是為了躲避表小姐?
“莊畏,不要在背後腹誹本宮,本宮會生氣的。”
“娘娘,奴婢不敢。”
“……”
他們專門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燕彤表小姐在太子府如魚得水,太子妃給了她一批伶俐聽話的大丫頭供她使用。
“玹表姐,你這是躲去哪裡啊?”燕彤相較於剛才眼紅紅的委屈模樣,現在則是滿臉嘲笑。
“燕彤表妹說差了,本宮只是出來透透氣。”譚璿暗歎一口氣,為什麼躲得這麼偏僻還是被找到了。
“哼,你過來,太子妃娘娘有幾句話讓我轉述給你。”燕彤抬抬下巴,讓譚璿過去。
“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嗎?”譚璿一點都不想過去。
“不能,你來不來,不來後果自責!”燕彤身後有六個身高體壯的大丫頭,她氣焰比剛才高了不止一倍。“我告訴你,太子妃八日後在東宮覲見各位誥命,你若是現在得罪了太子妃娘娘,到時候有你好果子吃。”
譚璿也明白,可不是,太子妃要拿捏他輕而易舉,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就是那些不大不小的板子打下來才讓人不好發作。
“行吧。”譚璿眼珠子一轉,答應了。
他心想,這小姑娘無非是想報復他,給他點顏色看看。
“哼,跟我來。”燕彤見他答應了,面上揚起惡意的笑容。
“既然是太子妃娘娘的密意,那我們單獨說吧。”譚璿睨了眼那六個大丫頭說。
“也是,你們退下,本小姐要和王妃說話。”燕彤出乎意料地答應了,驅趕自己的侍女十分爽快。她是料定譚璿身板不如她結實,就是打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你也是,讓你的奴才不要跟來。”
“莊畏,你在這等著。”譚璿看那六個大妹子被打發了,心裡默念阿米豆腐,剩下的這個小丫頭看他怎麼收拾。
“你過來。”燕彤在前面走來走去,尋了個靠湖的地方。他們兩個站到假山背後,正好被擋住身影。“玹表姐,我瑛表姐說你如今氣性大了,連她也不放在眼裡,她很生氣!”
譚璿剛站穩腳,抬頭便看見小姑娘猙獰的臉面。
“你想幹什麼?小心別人看見。”
“你不必擔心,這裡不會有人看見的。”燕彤惡意地笑起來,雙手用力朝譚璿一推!
“是嗎……”譚璿危險意識不在於會不會被推進湖裡,他每時每刻在意自己胸會不會被發現,所以燕彤想推他的胸是不會成功的。閃開之後聽見一閃水花燦爛的巨響,他煩惱地說:“這下連證明我清白的認證都沒有了。”
“救……救命……”燕彤在水中撲騰撲騰地求救。
“喂!堅持住,我來救你!”譚璿撈起裙子就要下湖,但是一抬腳又停下,要是濕身之後被認出不是女的怎麼辦,饅頭遇到水會融化的。再者,要是救起來之後燕彤誣告是他推的,不是跳下黃河都洗不清了嗎?
“快……快救我,唔!”眼看湖水就要沒頂,燕彤姑娘折騰不動了。
譚璿不忍心,蹲在湖邊苦惱地說:“我也想救你,可是你得答應我,我救了你你不能狗咬呂洞賓!”
“咕嚕……什麼是……咕嚕……呂洞賓……”
“就是不能誣告我推你下湖!”
“我……我答應……你……”燕彤小姐的頭光榮沉沒。
譚璿伸手摸了摸湖水,看見這麼髒就不幹了,起身說:“莊畏,拉她上來。”

  ☆、第32章

“娘娘,您確定要救她?”
譚璿猜得沒錯,就算自己讓莊畏別跟來,可她依然匿藏在左右。
“救,怎麼不救,她要是淹死了豈不是更麻煩?”譚璿說著,站到一旁看熱鬧。
“好吧,娘娘。”莊畏原本不喜歡這個表小姐,之前見她氣焰這麼高,想來以前沒少做惡事。若是現在淹死了不是件壞事情,誰還會為了一個小女子的死活打破沙鍋問到底……
譚璿以為莊畏會下湖救人,沒想到莊畏竟然挺聰明的,居然只拿了根樹杈,一邊佯裝營救,一邊喊話:“不好啦!表小姐掉湖裡啦!”
隨燕彤來的六個大丫頭,原是檀瑛給燕彤長氣勢的,這會子一聽到燕彤落湖,連忙趕過來撈人。
可惜之前耽擱了太久,人救起來之後已經奄奄一息。不過照譚璿看來,其實就是嚇慘了,嬌氣裝虛弱。
他倒是慶倖燕彤沒力氣折騰,要不然這會子喊一嗓子誣陷他,那就有得鬧了。
譚璿不怕她緩過來之後反咬一口,就怕她現在不管不顧地囔囔出去丟人現眼。反正到時候人都散了,他好端端地坐在王府中,沒憑沒據的事情,誰敢貿貿然提他去審問。
“既然表妹沒事了,咱們也走吧。”看著那六個丫頭七手八腳地把燕彤抬回去,譚璿也不敢再多留,免得徒增是非。
假太子大婚的事情告一段落,譚璿只在想,讓檀瑛提前嫁入東宮,是好事還是壞事?不會是假太子又有什麼後招兒。
這個還真心裡怕怕的,他不是神通廣大的白狐狸,他只是個喂點砒霜就會死翹翹的凡胎*。
“哎……”
“娘娘為何歎氣?”
譚璿閉上嘴巴,他能說嗎。一是為了不可知的未來,二是……和你們王爺的情感問題,“莊畏,如果王爺不在了,你說府裡會怎麼樣?”
莊畏木然,仿似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娘娘為何這樣問?”
譚璿自嘲一笑,“呵呵,自己都一堆問題沒法子回答,你卻好,連著問兩個。”
“……”莊畏軟聲說:“其實娘娘不必想這許多,一切有王爺呢。您看,王爺才用了短短的時日,府裡便不同以往。”這是王府上下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卻成了事實。
“是啊,他有本事。”譚璿愁人地想,可他再有本事也不是真王爺。
隨著假太子完婚,太子妃覲見京中各位年歲輩分相當的命婦,假太子即將繼位的風聲在各府中悄悄流傳。都說皇帝想禪位,做太上皇。
這禪位不禪位的,譚璿沒啥感想,不過太子妃覲見,他卻是有份去了。令他驚喜又忐忑的是,太子妃完全沒有對他怎麼樣,反而還流露了幾分姐妹的親熱。所以說忐忑啊,天要下紅雨了,他怎麼能不忐忑。
“白玉璧,你說她怎麼想的,不會是把我哄好了,然後讓我死得更慘吧?”譚璿自太子府回來之後,還沒和白玉璧說過燕彤的事情。今天很有興趣說一說,順帶猜猜檀瑛的想法。
“隨她怎麼想,她不動你是識趣。”白玉璧說,心裡沒有那麼多顧忌。
“……你當你是老大,這話說得。”譚璿翻著白眼兒,檀瑛再怎麼說也是未來皇后,不過她貌似沒機會做皇后了。哎,其實真太子要是早點才出手的話,不就天下太平了。
“我何須當老大。”白玉璧眯眯眼,摟著愛妻親昵起來。
“親吧親吧。”譚璿任命地撲上去,他覺得這白狐狸是一陣一陣的,有時候見了他就像貓見了腥,有時候又乖得很,從來不過分要求。
最近就是乖得表現,簡直乖得只剩下懶了。
“你最近都懶洋洋地。”
“我懼熱。”白玉璧裸著胸膛。
“我想也是。”再怎麼說,是只渾身是毛的……
夏天到了,譚璿也怕熱。莊畏說府裡有冰窖,他心想,那敢情好,還不算太難過。要是酷夏到了,他一熱起來嚼兩塊冰也不錯。
看著白玉璧天天呆在家裡,譚璿就覺得熱天也還好,最起碼這只狐狸不會到處跑了,他在府裡陪著日子才不無聊。
“照你這麼說,秋天一到你是不是又要去打仗?”譚璿想不明白,難道是白狐狸原本就喜歡跑出去打打殺殺,不喜歡宅在家裡。
“不知道。”白玉璧想了想,卻是一副又要睡著的模樣。
“哎……”瞧人這日子過得。
譚璿感歎片刻,也閉上眼睛睡了。在他呼吸逐漸悠長的時候,躺在他身邊的白玉璧睜開眼睛。“你呢?可會在王府做一輩子的女人?”
他雙眼清明,頂多有點懶洋洋,一句話問得沒頭沒腦地。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靜,想像中太子妃的找茬也沒有降臨的跡象。譚璿只能認為是白玉璧的功勞,他這一出手,硬是把慶瓏王府的地位提高了N個檔次,就算是未來皇后也要避避風頭。
如此這般無憂無慮的米蟲生活,譚璿倒是希望可以長久一點。做王妃占盡人力物資,確實令人上癮。不過他始終是個男的,王妃再好也比不上自由自在的富足生活。
譚璿一早就想好了,等真太子奪回皇位,他就卷款私逃。咳咳,當然不是那種會被無止境追殺的私逃,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願望。想必他這個不重要的小角色,真太子會答應讓他換一個新身份繼續生活的。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譚璿覺得自己應該給胖鴿減肥了。他要三天兩頭給真太子吹吹東風,叫他好趕緊動手。
夜晚,譚璿喜滋滋地去找鴿爺的時候,白玉璧正在王府內最高的屋頂上看月亮。他是狐狸,不是狼,可是對月亮情有獨鍾。
以往在驪山還未修成人形的時候,他總喜歡坐在斷崖上看月亮。一看就是一整晚,直到月亮沒了,換成一顆紅通通不討喜的太陽。
可是王府的月色和驪山天囊之別,單是靈氣就差遠了。可見他想念的,不過是驪山的靈氣而已。
說到人形,白玉璧現在也不算修成了人形。或者還未落難之前他的修為足矣,但是之後……不過是頂著一具凡人的殼子招搖罷了。
本就是應劫而生,想要再次修成人形,只怕天道降下的雷劫不小。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些評論說越寫越白癡,我中箭承認TT……
這篇文本來就是寫著自娛自樂的,當初以為沒人會看,沒想到上了兩個榜收藏就過V線了。我反而不知道怎麼寫下去好。(沒大綱沒存稿,我想殺了我自己……
反正入V了看的人也不多,我還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慢慢寫(如此腦殘就是我的喜好……),強烈要求想看完的親們等完結再看吧(讓我自生自滅)。
因為對比上一篇文的更新量,這篇文我實在是很慚愧,跪地……

  ☆、第33章

抬頭看天,又是一個圓月之夜。譚璿站在偏院的屋簷下,一邊逗著胖鴿,一邊欣賞月色。正感歎著古人誠不起我,有月亮的晚上果然特別思鄉……
而後眼睛一歪,就那麼看見了屋頂上妖異的一幕。
“白……狐狸……”可不是他麼,大半夜地跑到屋頂上甩尾巴,這是鬧哪樣?
譚璿目不轉睛地盯著看,那坨毛茸茸的東西一動不動地蹲在屋頂上,背後九條尾巴像魷魚的觸手一樣亂晃。
“喂——!”看著看著,譚璿很興奮地喊一嗓子!
白玉璧耳聽八方,早就知道哪裡有人,他扭頭露出一雙碧綠狐狸眼,直直望著下面那個傻了吧唧的少年和鴿。
“把我也撈上去唄!”少年說。
白玉璧沒有理會他,他站起來,四肢修長,優雅從容地走在屋頂上。這本來就是一副精美絕倫的畫面,兼之背後那輪明月,譚璿覺得自己走進了華麗的玄幻世界。
哎……
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吊,居然不理他。
眼看著白玉璧一躍身消失了,譚璿趕緊提著裙子往臥室跑。他滿臉興奮,等不及回去蹂躪白狐狸。那麼大一隻毛公仔,要是能玩兒得多美。
“白玉璧!”沖進房裡,頓時失望透了,他怎麼變回來了呢。
“……”白玉璧側臥在床,一貫的風流姿態。但是譚璿從來都很羡慕嫉妒恨他,就算坐沒坐相,站沒站樣,他還是那麼吸引人目光。
“你怎麼變回來了?再變個唄?”譚璿囔囔說,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白狐狸的原型。
“不,我懼熱。”白玉璧說。
“我給你扇風!”譚璿抓起扇子,撲到床上裝狗腿子。
“就這?有用嗎?”抓走他的扇子,兩人一起滾到裡邊兒,四唇相接,大戰三百個回合。
“你夏天是不是不行?”譚璿一邊喘氣兒,一邊扯著別人的褲襠使壞。他就是疑惑,白玉璧這些天不愛逗他了。
“你試試?”白玉璧噙著他的嘴兒,胯部朝他頂了頂。
“流氓呀……”譚璿放心了,又憂桑起來。果然不是白狐狸不行,而是自個沒有魅力了。
“傻瓜。”狠狠蹂躪了一番身底下的人,白玉璧的心也變得柔軟了,他就是捨不得拉他走一遭。這麼個傻乎乎的人,還是兒孫滿堂得好,“你說,我要是走了你怎麼辦?”
“怎麼突然說走?”譚璿滿面桃色,噓噓喘著氣呢,突然轉移話題他有些不適應。
“繁華喧鬧的都城不適合修煉。”白玉璧說。
譚璿怔怔望了他一陣,懨懨地說:“確實是,你身體還沒好吧,你要修煉……”
白玉璧吻吻他,淡淡說:“身體好了,修為還差得遠。”
經此一遭,他的再生是劍走偏鋒,不為天道所容。
“那你什麼時候走?”譚璿打起精神,努力讓自己別磨磨唧唧,但是心裡那一塊不捨得,真的很明顯。
“還遠,過完年再說。”白玉璧來了一句。
“噗!”譚璿破功,什麼離別愁緒,通通讓白狐狸攪沒了。“你還知道過年啊,我以為你們都一百年一百年地慶祝……”
“……”白玉璧睨了他一眼,無話。一切還不是為多留幾天,可是留得久了,卻也不好。
“你丫的……”譚璿安靜下來,那種堵心的感覺又上來,他說:“怎麼突然說走就要走了,咱們還許多事沒做呢。”他說的當然是合作渾水摸魚的事兒,真太子一日沒有回歸,他就一日不安心。
白玉璧卻想差了,他原以為譚璿不喜歡他,所以也不怎麼樣強迫。倒好,他不喜歡,還能乾淨俐落地說走就走。只當在人間一段稍縱即逝的記憶,等他再回頭看,可能譚璿已經是白骨一堆。
這樣想著,不沉溺也許是對的。
“不過還好,你不是馬上就要走。那你等到真太子繼位再走好不好?”譚璿絮絮叨叨說:“等你走了,我也要走了。我總不能一直在府裡扮女人。我就讓太子爺給我弄個新身份,然後弄點錢,到處走走。”
“我才……十多歲。”可不是,才十六七歲,毛都沒長齊,“以後日子還長呢。”說來說去,他就是捨不得一走成為永別,但是人妖殊途啊,等他七老八十了,人白狐狸還俏生生的,“所以我說,咱們以後還能見面麼?”
被他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裡頭的期盼那麼明顯,白玉璧卻搖搖頭。等他真的回到驪山修煉,也許一閉關就是十年二十年,紅顏白骨,譚璿也只有幾十年。
“這樣啊,為什麼,你很忙嗎?”譚璿不死心問,就不信連見個面的時間都沒有。
“忙,一閉關便是數十年。”白玉璧恍惚地說。
“……那還真是。”譚璿也恍惚了,就像你認識了一個不會老的人一樣,你和他交往,感情淺還好,要是感情深了,你不會有那麼點難過麼。
這一夜的談話無聲結束,它改變了譚璿的心態和生活。就如同,美好的童話世界,一瞬間過渡到了青澀蛋疼的青春期。它總是鞭策著你,時不時冒出一兩句矯情的說說。
譚璿很清楚,他能這麼惆悵都是因為白玉璧。但是他不清楚的是,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可依依不捨的,為什麼總是欲言又止,想問問白狐狸以後會去哪裡。
即使他說不見面,到時候自己閑了去轉轉,偶遇總可以吧。
好歹相識一場,好歹睡過同一張床,好歹……從單方面調戲晉升到互相調戲,怎麼能以後不見面了,那不愁死人麼……
“薄情的傢伙。”譚璿看著那只懶洋洋,沒心沒肺的狐狸嘀咕說:“還說□人,原來真是為了上床。這不,沒戲了就不幹了。仔細用腦子想想,你以前是怎麼追著老子屁股後面跑的。現在倒好,說不見了就不見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第34章

本以為相處的日子還長,但是宮裡突然傳來皇帝抱恙的消息,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麼鬧點小毛病就讓太子監國了呢。
譚璿還在死想爛想,趕腳劇情他喵的十分不對勁。假太子如果真的只是因為皇帝有點小毛病而暫時監國,那他怎麼敢馬上就下那麼一道旨意。
太子下旨說,二皇弟你好歹是個王爺,以前父皇念你身子不好沒有給你劃分封地,現在你生龍活虎了,是該給你塊地方自己過日子去了。
給封地倒是一件好事,但是太子你敢不敢做得這麼明顯,你劃出來的那叫荒山野嶺你父皇知道嗎?
讓譚璿傻眼的是,這麼明顯的事兒,朝上愣是沒有一個人吱聲。那好,只能說明皇帝不是抱恙,而是真的不行了。更有可能是,人家假太子已經成功逼宮,離上位不遠了。
自以為琢磨透了這裡頭的彎彎繞繞,譚璿馬上修書一封,讓胖鴿帶信給真太子。希望能趕在離京之前讓真太子想出辦法來,他們王府一家要真的去封地了,那還不得過苦日子。
白玉璧是個諸事不管的主兒,太子旨意下來從不見他發表意見。譚璿就擠兌他說:“你咋一點反應都沒有?哦,我知道了,你丫本來就是山裡放養的,那不是正合你意嗎。”
前兒還說要放歸山林,這下好,機會來了。
“何處不是生活,難道你留戀這裡的富貴。”白玉璧不曾有什麼感想,說起來假太子劃給他的封地他是挺滿意的,至少那裡靈氣厚重,距離驪山也不遠。
“說真的,還真沒有。”譚璿撇撇嘴,湊近他說:“正所謂天高皇帝遠,有自己的封地是件好事。”關起門來做土皇帝嘛,“可是你想想,眼前的安樂能長久嗎?”
別說假太子上位之後會怎麼發作,就他背後那個毒皇后,恐怕不會放過他們。
“這你就無須操心了,我總要叫你安樂無憂之後……”
“才走麼。”
譚璿摸著耳朵歎了一口氣,明明心裡想著的是白狐狸,嘴裡說的卻是別的事情,“那龍隱山莊的主兒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這麼久還不見動作。”倒不是懷疑人生贏家的實力,只是害怕自己成為夾縫中的炮灰。
因為心急,擔心,譚璿央求白玉璧去了一趟。
“龍隱山莊,那處已經沒有人在了。”白玉璧回來後卻說,這無疑不在譚璿的意料中,“不在了?那是什麼意思?”
白玉璧望著他失態的模樣,盡是疑惑:“怎了,很重要?”
譚璿苦惱著臉說:“怎麼不重要,那位才是真龍天子啊,只有他上位才是辦法。”可惜他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真太子繼位的契機又是什麼,不然也不會乾著急。
白玉璧近前和他親昵,安慰說:“不必煩惱,我不會讓你涉險就是。”
“……”譚璿無聲眨眨眼,那倒是,白狐狸願意保護一個人,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只是,他還是要走麼,“白玉璧……”
“嗯?”
“沒什麼。”他恢復活力說:“好!收拾東西去封地,老子要做土皇帝!”
三日後,譚璿一直念叨的胖鴿終於飛回來了,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胖鴿腳上並沒有信件。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人取走了,一種是,太子根本沒有回信。
可是不管怎麼樣都好,只要他寫得那張紙條已經太子收到就夠了。
譚璿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後就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目前來說,王府上下要出遠門而兒才是要事。
長途跋涉,必然事件辛苦的事情。然而沿途風景,又是一介宅男所嚮往的。
“白玉璧,你能飛天遁地,幹嘛還要跟我擠這小小的馬車?”
還算寬敞的馬車內,根本沒有譚璿所說的那麼小,可是白狐狸一向坐沒坐相,躺沒躺相,幾乎一人霸佔了所有位置。譚璿縮在可憐的夾縫中,覺得特麼委屈。
“嗯?”白玉璧撐著頭,懶懶翻著白眼道:“何必如此,馬車內豈不是更舒服。”
“問題是,我不舒服。”譚璿說,委屈地扶著髮髻上的鳳頭釵,有幾個爺們兒活成他這德行啊。
“……”最終,白玉璧側身拍拍身前的位置,“你過來。”
譚璿瞄了瞄那丁點還不夠塞一個屁股的位置,又瞄了瞄白狐狸施捨的操蛋樣,憋著氣說:“您算了,我還縮著吧。”
“不過來?”白玉璧迅一伸手,抓住譚璿的腳踝,待要用力。
“哎哎!放手……我過還不行嗎?”譚璿忙順著他,連跌帶撞地落到白玉璧身前的地方。只要白玉璧向前他腰上一伸手,就變成二人抱在一起。
譚璿微微紅了紅臉,唾棄自己,有毛好害羞的,又不是沒親熱過。這麼想著,他閉著眼睛揪著白狐狸的臉就吧唧了一口。
還是原來的味道啊……
白玉璧扣住那偷親之人的狗頭,加深了這個吻。直到懷裡人氣喘吁吁,臉紅耳赤方罷。
“白玉璧……”譚璿念了一遍某人的名字,深深地把臉埋進某人頸窩裡。媽蛋,老子這是淪陷了呀,萬劫不復了呀。
以前親熱的時候,還會無奈,到後來的樂在其中。然而不管如何,他都堅守最後一道底線,葫蘆是可以的,合體是犯罪的。
可是看看現在,他今天親個嘴就想繼續……
不過譚璿心裡一凜,白狐狸最近不對頭啊。以前白狐狸恨不得努力研究他的身體,現在已經沒有那股深入挖掘的勁兒了。
想到此,譚璿酸酸地逮著白玉璧的脖子啃了一口,盡顯兇悍。
“調皮。”白玉璧眉頭未皺一下,五指看似輕柔卻有效了掰開譚璿的腦袋。
“調你妹!你說,你對老子到底是毛意思?”譚璿揪著他的衣領說。
“何為毛意思?”白玉璧挑眉。
這白毛畜生妖孽異常的臉,近看更特麼要人命。譚璿雙腿一夾,那股底氣就泄了。
“你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就算不理解毛意思,也知道你對我……
“胡思亂想。”白玉璧揉了一把譚璿的毛。
“……”你妹,才胡思亂想,“我認真的。”白狐狸,老子這輩子想跟著你過,雖然這不現實。
有道是,人妖殊途。
等哪日,幾十年命終於完了,而該瀟灑的還是……

  ☆、第35章

到了封地,譚璿幾乎實現了做土皇帝的所有幻想,一個詞來形容就是舒坦。從此吃嘛嘛香,做嘛嘛順利,晚上還能抱著臉俊身材正的白狐狸滾一遭,睡而無憾了。
唯一憂心的就是,白狐狸來到封地之後,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譚璿摸著光溜溜的下巴,一邊看著又在發呆(沉思)的白玉璧,他就納悶了。那邊是座大山,有什麼好看的。
“喂,你最近怎麼了?神經兮兮的。”
白玉璧最近確實有點不對頭,但是說人家神經兮兮就是莫須有的罪名了。不過狐狸是不會和他摳字眼的,“無事。”
“騙誰呢?”這麼明顯,還睜著眼說瞎話。當譚爺是傻子!
“我出去一趟,晚些回來。”白玉璧抬手摸摸鼓著臉頰的譚小爺說,眼梢的滯澀緩和了不少。
“又出去放風?”譚璿睜大眼,趕緊可憐兮兮地巴著白玉璧,“那你帶我一塊兒去唄,我也想去轉轉。”這府裡和城裡再好,這些天也待膩味了。
白狐狸那手神行千里,怎麼也得去個百里之外,他想去啊。
“不。”白玉璧捏捏譚璿的嘴角,說:“我非是去玩耍,你乖乖待著。”
“可是我想去,我想去。”譚璿可是耍賴了,反正裡子面子在白狐狸面前都是浮雲。
“往後吧,現在不是時候。”白玉璧不鬆口,放在譚璿身上的手和目光也都收了回來,竟有些冷厲的味道。
譚璿何曾見過白狐狸這樣的臉色,頓時就呐呐地,說不出話來了。那樣子看在白玉璧眼裡,呆呆的,便擰開臉說:“你自去玩耍,我走了。”
白狐狸那是說走就走的,來無影去無蹤,等譚璿回過神來,周圍只剩下自己一個。頓時各種鬱悶心塞,咬著牙想,這白毛畜生是要膩味了怎麼著,最近對他越來越不上心了。
每天一轉眼就飛了出去,等回來以後想和他膩歪膩歪,也要忍受他不在狀態。
譚璿本來也不是神經細膩的人,覺得吧,和白狐狸也就那樣,時間久了自然就相處得順當了。到時候,該做的做完,兩個人守在一處,到老到死,不枉此生。至於自己死了之後白狐狸怎麼過,那……好像就不屬於他一個凡人該考慮的了。
反過來一想,譚璿是覺得自己是有點自私的。
想想看,自己得了一世,心滿意足地去了。但是白狐狸呢,他完全沒有為他想過。不過轉念一想,應該不會吧,白狐狸心靈這麼強大,沒准以前就不少物件呢。
譚璿甩甩頭,決定不瞎操心。
傍晚,白玉璧帶著一身森林的味道回來。譚璿湊上去,狗鼻子似的在他身上嗅嗅,“去山裡了,這麼身味道。”糅合著白狐狸身上的特有的味道,怪好聞的。
“嗯。”白玉璧拍拍譚璿的頭,下一秒就拂去了身上的異味,儘管那不難聞。
譚璿在旁邊默默看了一會兒,乾巴巴地開口說,“我準備去洗澡的。”然後你就正好回來了,這暗示懂吧。
“嗯?嗯,去吧。”白玉璧點頭說,沒骨頭的身子就要去找點什麼靠著。
“哎哎,等等……”譚璿眼明手快地拉住他,死命嫌棄:“你可別這樣躺下去,髒不髒啊。”趕緊和老子一起去洗澡才是正道。
“嗯?”白玉璧聞言,伸手拂了拂榻上,“不髒。”
譚璿翻白眼,拽著他的手臂去浴室,“誰說我的貴妃榻髒,我是說你髒啊老大。”
所以趕緊的,咱們洗鴛鴦浴去!
“唔……”白玉璧低頭瞧瞧自己,又瞧瞧譚璿,眼裡漾起溫溫的笑意。好罷,隨他去。
一個人洗澡,那就是單純的洗澡。兩個人洗澡,那就不能只是單純的洗澡。
譚璿心裡憋著怨婦才有的怨氣,自然生了惡膽,騎在那白毛畜生的身上,折騰他,調戲他。又親又摸,又捏又掐,好不痛快。
“啾啾……”響亮的兩聲,譚璿惡氣滿滿地恐嚇,“叫你給我添堵,我女幹了你!”
白狐狸仰著頭,以便讓人輕薄,他垂著眼眸笑問:“何為女幹?”
譚璿愣怔,然後信誓旦旦,“親你,摸你,看光你,怎麼樣?”還有更無恥的,但是他沒說。
“嗯。既如此,我也是女幹了你的。”白玉璧佯裝思索,然後恍然大悟。
譚璿面熱,內心切了一聲,你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敢不敢真把自己當成小純潔。就不信了,你以前沒有流氓過。
“譚璿。”出神兒的片刻,一雙羨煞美人的美手摸上譚璿的臉頰。
眼裡頭那膩死人的滿滿的溫情,弄得人骨頭都酥了。以至某人心裡竊喜,瞧著吧,小爺還是有魅力的,要不然怎麼弄得這妖精神魂顛倒了。
好說,就讓你瞧瞧小爺的厲害。
“白玉璧,抱緊我。”譚璿閉著眼睛豁出去了,這可是放棄了節操,從此沒皮沒臉了啊。
白玉璧遵從命令,確實緊緊抱著身上的人。
可是折騰了許久,親也親了,親得臉紅氣喘。摸也摸了,摸得幾乎失控。可是最後吧,譚璿躺在床上喘得像條狗,屁股卻完好無損。
當然,白玉璧的屁股也無損。
這又讓譚璿心塞了,心情就好比,自己這個肉包子跑去打狗,人家狗舔了他一臉,最後竟然不吃他!
狗啊,你考慮過肉包子的心情嗎?
於是譚璿這個肉包子在床上翻來覆去去,無比煩躁。這是哪個重要的環節出錯了,人家脫光了準備獻身的,要考慮人家被光舔不吃的心情,灰常鬱悴好麼。
一具溫熱的身體從後面貼上來,“你怎了,可是還燥熱?”白玉璧雙手環著譚璿,疑惑的同時,手就滑到了譚璿的腿間。
當然,去那裡就要做事實,白狐狸的手指可是非常靈活的,譚璿多次表示消受不了。
“喂,發什麼瘋啊?他的突然動作嚇了譚璿一跳。
“摸你。”白玉璧正經地說,他只是單純地以為譚璿還沒發洩夠,想再幫他一回而已。
“滾蛋!”譚璿夾緊腿,嗚嗚地撥開那只手。喵的,剛才互相幫助,白玉璧出來一次的時間內,他就被弄出來了幾次,現在還要弄!
明天譚爺的黑眼圈不要太明顯!
“呵呵……”白玉璧低笑,手指在譚璿的大腿上掐了掐就放開了。
“呵呵你妹!別呵呵我,小心我呵呵你!”譚璿翻過身來,死命揉搓仇人的臉蛋,讓你呵呵!
“別鬧。”白玉璧鉗制住譚璿放肆的兩隻爪子。
“你才別鬧呢……我也求你別鬧!”譚璿動不了,只能自暴自棄地伏在白狐狸的懷裡,突然覺得委屈爆了。
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好麼!
“嗯,睡覺。”白玉璧柔聲說,用牢不可破的懷抱包圍他。
這和往常是不一樣的,雖說平時也動不動就抱在一塊兒,可是那都是日常。今晚的,現在的這個,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意義,分量比較重的感覺吧。總之就是感覺得到,這令譚璿突然就不委屈了。他覺得,白狐狸都這樣了,要說白狐狸對他膩味了,誰相信啊。
就,盲目地自信下去吧。
至於心裡頭多次出現的心塞,譚璿把他們歸結于,沒安全感。談戀愛嘛,總要三壘全上了才刻骨銘心,柏拉圖什麼的,只是少數列外。

  ☆、第36章

一覺睡到後半夜,譚璿模模糊糊地醒了。揉揉眼睛了句:“狐狸你在幹什麼?”他瞧見白狐狸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地,也不出聲兒。
那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剛睡醒的緣故,怎麼瞧著有些兒令人不安。
“無事,你睡罷。”半晌,白狐狸才回了句。
譚璿勾著嘴角苦笑了,你當老子真的是神經大條呢,結合白狐狸這幾天的表現來看,沒事才怪了。看看,睡之前還覺得有盼頭,現在就打臉來了,“你說吧,你最近是怎麼了?”
白狐狸本想像之前一樣回他,但是情況不同,在糊弄就不好了。
“我出去一段時間,這些日你自己一個人呆這裡待著,摸出去亂跑。”只聽白狐狸說道。
“你要走?”還有就是,什麼叫做別出去亂跑。譚璿牙癢癢的,似乎一直出去亂跑的人都是你吧?不,白狐狸他不是人,所以盡不說人話。
“總之,就這樣罷,我去了,你歇著。”白玉璧未有多說,只轉身瞧了眼譚璿。
“不行!”譚璿說什麼也不能就這麼點頭說,你走吧。他說:“你大半夜地說要走,總也得讓我知道你為什麼走,去哪兒,又做什麼事兒去!”
白玉璧聽著這麼一長串的問題,他怎麼回答,只好看著譚璿。
“沒得商量,要麼說,要麼回來躺著。”譚璿眼睛一閉,躺著說道:“咱兩好歹夫妻一場,該秦的也親了,該摸的也摸了。你要是有良心的話,就不能這樣拍拍屁股走人。”誰知道這一回走了,以後還回不回來,他要是不會來,叫譚爺去哪裡緬懷初戀。
白玉璧沉默了許久,才來了一句令人搓火的,他說:“譚璿,你這又是何必?”
譚璿心情就不好了,剛才是難過,現在是他媽的憤怒!“白狐狸……”他跳起來想說什麼來著,可是一想,人家確實沒欠他的,沒必要事實關照他的心情。
所以,這他媽就是自己上趕著犯賤呢,“好!你走,老子攔著你,相識一場,這點子成全你的氣度我還是有的。”譚璿咬著牙,覺得心情太特麼複雜了。
可是看著白狐狸平靜如初的臉孔,他又覺得自己太過了,人家都不當回事兒,你自己想這麼多不是笑話麼。
“別這樣,我……”白玉璧閉了嘴,到底沒說話。
“要走就要走吧,別跟這兒墨蹟了,乾脆點兒行不。你這樣我還以為你多在意我呢。”譚璿自嘲地笑了笑,轉身向牆壁,不再去看白狐狸。
白玉璧摸了摸身下的床單,坐了一會兒,終究站起來。他沒有和譚璿道別,也沒有像從前那樣跟他親昵,只像從來沒有和譚璿好過那樣,風輕雲淡地走了。
譚璿僵著身子躺了許久,才回過頭來看,那裡已經沒有人在了,白狐狸那魂淡真的說走就走了。
“沒良心的魂淡……”嘴裡罵了句,這會子心裡那點難過跟苦澀才通通冒出來,堵得人難受。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應那麼大,也許是這段時間早有預料,給壓抑得吧。
現在也好,速戰速決,沒得天天揣著難受。
譚璿這麼安慰自己,可是今晚到底睡不著了,心裡一直惦記著這點事。覺得不真實,白狐狸以後就不在身邊了。除了心理上遺留的問題之外,還要考慮現實中的問題。
王爺不在了,他這個王妃要怎麼把事情兜住……直到真太子上位呢。
一直胡思亂想,到了天亮的時候。譚璿起床呆坐了一會兒,才叫人進來伺候。看著身邊空空的床,歎了一口氣。
唉……
打起精神,現在感情問題不是個問題,生存才是王道啊!
幸好王府的下人都不是什麼主意大的,看見只有譚璿一個人在也並未有什麼心思。這也讓原本十分擔心的譚璿訕訕的,別人還沒怎麼樣他就自亂陣腳了,真遜。
吃過王府豐盛的早點之後,譚璿把管家叫到跟前來:“咳咳,是這樣的你們這幾日見不著王爺別驚訝,王爺這幾日小閉關了,咱們……別去打擾他。”
“王妃娘娘,這個……何為小閉關?”管家聽得一頭霧水。
“唔,就是……煉丹,修煉,懂麼?”譚璿說道:“咱們王爺最近迷上丹藥什麼的了,練幾爐丹藥過過癮也不妨事。”意思就是,咱也沒去提什麼意見,說什麼王爺不要玩物喪志什麼的,作為一個透明王爺,他壓根就沒有志了好嘛。
“原來如此,可是王妃娘娘,煉丹需要不少準備,怎麼不見王爺吩咐下來?”管家奇怪道,他對煉丹這樣東西倒也耳聞過,有些富貴人家中也有一二位有如此嗜好的,只是聽說及費錢,光是買材料就不是一般人家供得起的。
幸好王爺不差錢啊,不然連個愛好也好不起,那才是真的憋屈。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王爺之前已經托人暗中辦了。你……就安心管好王府上下,本宮這幾日也有些倦怠,沒什麼大事也不必來稟了。”譚璿隨口吩咐道。
就算是平時,他也不是很喜歡見管家啊什麼的。因為出來就要穿女裝,穿女裝就糟心。何況白狐狸昨兒說走就走了,譚爺心裡不痛快。
一想到那只沒良心的白毛畜生,譚璿的心就一陣抽痛,他得想點什麼辦法治療自己。
“是,王妃娘娘請放心。”管家見譚璿興致不高,也就長話短說了,該說的說,說完告退。
今兒起,譚璿這裡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可以盡情地傷春悲秋。而問題就來了,他總覺得白狐狸不會再回來,以後王爺閉關這個謊言就是破掉,他得在謊言戳破之前想到解決的辦法。
可是譚爺四肢發達,唯有腦子不怎麼見長,想來想去,也只有想到四個字:卷款私逃。
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未免太冒險了,太衝動了。但是無疑這是個很好的路子,第一,可以長久地倔解決問題,媽媽再也不擔心我會亂穿衣服了。第二,有了錢就可以用新的身份生活下去,遠離中央的是是非非,安心做個平凡的土豪。
土豪什麼的,這個譚璿喜歡。
這個想法一發不可收拾,譚璿必須承認,他想離開王府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還是為了白狐狸。怎麼說吧,雖然昨晚很霸氣地表示,君若無情我便休,但是小心肝還是惦記著人家的。
譚璿無非就是覺得,在王府裡待著是徹底地不會再見到白狐狸了,而出去外面,還有可能會再見。雖然機會也是很渺茫,但是總好過沒希望,不是嗎?

  ☆、第37章

距離有卷款私逃想法的那天,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譚璿終於決定,還是離開比較好。他是個男人,不可能永遠待在王府裡辦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沒了老公的寡婦,那樣沒前途啊。
為了自由的新生活,譚璿只能揮淚告別王府。
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的大晴天,譚璿讓人安排了出行,去某寺廟上香。這次出行,是坐的馬車。身邊有兩個侍女丫鬟,一個老嬤嬤,一個車夫,兼之四個侍衛。
人不算多,但是譚璿還是希望人可以再少點兒,免得待會兒要逃走的時候出岔子。
“王妃娘娘,蘭若寺到了。”馬車停下來,外面的車夫說了句。
在馬車內補眠的譚璿嗯了聲,表情平靜,內心卻在吐槽,還蘭若寺,拍倩女幽魂呢。
“娘娘小心些。”侍女扶著譚璿下車。
然後一行人簇擁著譚璿進了蘭若寺的大門,嬤嬤見譚璿面色平靜,無喜無悲的模樣,就說道:“娘娘是頭一回來這蘭若寺罷,聽話裡頭的主持靜慈法師佛法講得特別好,不知娘娘前來,要不要見一見這靜慈法師?”
譚璿對此沒啥興趣,敷衍著說了句:“也行,你們去安排吧。”只怕到時候他都走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
“如此,老身便去著手,娘娘等會兒就可以見到靜慈法師了。”老嬤嬤說道。
“嗯。”譚璿隨便應,眼珠子不著痕跡地在四處觀察,心裡想著等會兒逃走要走那條路線比較好。
進了蘭若寺的大門,自有小沙彌來引路。王妃娘娘身份非同一般,又是之前就來通報過的,所以譚璿上了香之後,就被小沙彌引去見那什麼靜慈法師。
“施主請留步,法師一次只見一人,還請施主見諒。”小沙彌對譚璿身邊的是率和老嬤嬤說道。
老嬤嬤也是頭一次來,不知道這個規矩,聽了就覺得這樣不好,“可是小師傅,咱們王妃娘娘身邊不能沒人伺候,你看可否通融一下?”雖說那靜慈法師是個出家人,但是老嬤嬤可不敢把王妃娘娘獨個兒仍在那裡。
“施主見諒,這是主持定下的規矩,無論何人前來都一樣的。”小沙彌如是說道。
老嬤嬤還想堅持,譚璿卻忙說:“嬤嬤,既然這是靜慈法師的規矩,咱們也不好為難,就讓本宮一個人去見法師吧。”他們雖然有身份,但是也不能以勢壓人不是。
老嬤嬤聞言,勉強說道:“既然娘娘這麼說了,老身無有不從。”
於是譚璿就一個人跟著小沙彌走了,他兩穿過一個院子,走上回廊的時候,譚璿突然說道:“小師傅,且停一停。”
小沙彌回頭詢問:“施主何事?”
卻見譚璿捂住肚子,痛苦道:“唔,突然肚子疼,我……本宮想去一趟茅房,你們這兒可有茅房?”
因為這廝裝得忒像,小沙彌不疑有他,反而挺尷尬的,面前這位可是女施主,他說道:“有的,施主快隨我來。”就在前面帶路了,腳步飛快地向茅房走去,生怕女施主憋不住。
“好,謝謝小師傅啊。”譚璿暗暗一笑,裝模作樣地跟著小沙彌走。
到了茅房出,譚璿對小沙彌道:“小師傅,我這趟可能沒這麼快,要不小師傅你先去跟靜慈法師說一聲,我怕靜慈法師久等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小沙彌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就點頭去了。
譚璿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離開視線,賊賊地笑了一聲,“搞定!”然後他轉身進了茅房,當然不是去出恭了,而是把身上的女人衣服脫下來。
裡面穿得是一套不起眼的男裝,然後,取出胸前兩個包,查看了一下裡面的銀票是否完好。確定錢沒事之後,譚璿就處理了一下那套女人衣服,埋在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
幸好這個寺廟不是完全秘方的,後面臨山,側面臨水,譚璿要走還真不難。
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處理了衣服之後,譚璿也離寺廟有一段距離了,回頭看看已經只能看到屋頂的蘭若寺,譚璿揮揮手:“拜拜,後會無期!”他是不會再回來的了,哎。
沒空去醞釀什麼複雜的離別之情,現在擺在譚璿面前的是兩條路,一條是山路,一條是水路。思來想去,譚璿還是決定走水路,沿著河道一直往上,希望能碰到臨水而居的村子什麼的,要是有渡頭就更好了。老子直接坐船遠走高飛有木有?
就這麼走了半天,譚璿終於遇到了一個擺渡的大叔。這下子就像沙漠裡遇到了水源似的,超級興奮地撲上去。
“大叔!大叔!”譚璿一邊喊一邊揮手,大叔你快看這裡看這裡,啊喂!
那擺渡的大叔又不是聾子,譚璿叫這麼大聲,他早就聽見了。等待譚璿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他就從帽子地下抬起頭,看了看年輕人,“小夥子,你要過河還是問路?”
譚璿喘了兩把,說道:“我想坐船,也想問路。”哎呀媽呀,跑死他了“大叔啊,你知道這條水路有什麼大船沒有,我要出遠門。”
“哦?出遠門?你這是要去哪裡?”大叔摘下帽子,扇了扇風。
“額,總之就是這條路,沿著水走吧。”譚璿含糊其辭地說,他才剛得到自由,天高任鳥飛,去哪兒都行。
“船是有的,不過,你得到碼頭去坐。”大叔說道。
“成成,那碼頭在哪兒?”聽見有船坐,譚璿就高興了。
“不是很遠,你要去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大叔說道,指了指剛才譚璿走來的方向,不過是河對面。
“恩恩,行,那就先謝謝大叔你了。”譚璿說道,摸了摸懷裡,有塊碎銀子,就遞了出去,“大叔,這是船資。”
那大叔也沒說什麼,收了銀子就讓譚璿上船,坐好。船不大,總共就是那麼點地方,不過大叔技術好,譚璿坐著很舒服。
這一趟下來,到了碼頭處已經大中午了。譚璿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告別了大叔之後,他決定先到鎮子上吃碗面什麼的。幸好碼頭就在鎮子旁邊,走路過去也就那麼幾分鐘。
沒去找什麼大酒店,譚璿看到麵館就進去了。
坐下來點了一碗牛肉麵,呼嚕呼嚕吃完之後,要付錢的時候才發現,身上已經沒有碎銀子了。剛才那唯一的一塊,給了大叔做船資。
譚璿只好拿出一張一百兩面值的銀票,可是他挺愁的,來人家麵館吃碗面就拿一百兩的銀票給人家找錢,這不是傳說中的裝逼麼。
可是也沒辦法了,只好親自去掌櫃那裡付錢。
掌櫃的一看到那張一百兩的銀票,果然登起了眼睛,譚璿不好意思地笑著道:“掌櫃的,我真的沒零錢了,不是故意找你茬的。”他說的不是一般誠懇。
“不妨事,小店有得找。”那掌櫃的也只是驚訝了一會兒,這種事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事。
譚璿放下了心,心裡暗暗感激掌櫃的是好人,脾氣這麼好生意一定很興隆。不怪他這麼小心翼翼啊,頭一次一個人出門,人生地不熟,誰都知道古代是個什麼社會,這可是法律體系還不健全的古代啊!
“給,總共是九十九兩又五十文錢。”掌櫃的湊了整個店子的現銀,還找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這才湊足了。
“好好,謝謝。真是不好意思,麻煩掌櫃了。”看著那一捧零錢,譚璿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一碗面才五十文錢啊,罪過罪過,“另外,這五十文不用找給我了,貴店的牛肉麵非常不錯,我很喜歡。”意思就,做打賞了。
掌櫃的欣然地收下了。
出門麵館,譚璿滿足地腆著肚子走在街上,頗有興致地逛了片刻。主要是買了一些跑路需要的裝備,平時換洗啊什麼的,集了一包袱。
弄好這些個,天色是下午兩三點的樣子,譚璿想了想,要不今兒晚上就不走了,在這鎮子上歇息一晚。
雖說害怕夜長夢多,王府的不定會找過來,但是吧,譚璿又自作聰明,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他決定明天再走。
晚上找了個客棧,就住下了。昨天因為緊張,一夜沒睡好,今兒晚上關好門窗,攤上床呼呼地就睡了。
譚璿睡下沒多久,他屋裡的窗戶幽幽打開,一陣風吹了進來,然後窗子又關上了。
紫色的身影出現在譚璿的床畔,悄無聲息。
譚璿睡得死死的,根本毫無所覺,連那身影伏在他身上,睡了一宿也不知道。

  ☆、第38章

第二天一早,譚璿神龍活虎地起來,覺得精神倍兒棒,昨天選擇留下來休息果然是正確的。到樓下交房錢,順便吃了早餐。譚璿抹抹嘴,背著包袱踏上了路途。
在碼頭處順利坐上了船,他心中沒有什麼目的性的地方可去。也就在船上聽人家說什麼山的,指的方向很像白狐狸經常凝視的方向,譚璿就決定了,到那裡去瞧瞧。
而下了船之後,還得坐馬車走一段路。
譚璿在船上的時候,跟別人透露過自己想去的地方。這不,一下車就有兩個漢子過來搭話,知道譚璿也去驪山,就說順路一道去。
於是三人結伴同行,共乘坐一輛馬車。
在路上,天色已經不早了,突然烏雲密佈起來,有些要下雨的感覺。譚璿昏昏欲睡中,偶然向窗外看了一眼,心裡疑惑道,這裡怎麼這麼偏僻,四周都是樹林子。
然後就聽見其中一個漢子說道:“小兄弟,要下雨了,咱們找個地方避避雨。”
譚璿點頭說道好,只是這地方哪來的可以避雨的,都是樹林子不是麼,還不如躲在馬車裡比較好。
看出來譚璿的疑惑,漢子說道:“前邊兒有座破屋子,可以進去避一避。”
下雨之前,幾個人進了那座破屋。譚璿把包袱隨身帶著,進了破屋之後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說道:“這雨下得還真大,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
一漢子笑了笑說道:“可沒那麼快,小兄弟不必著急。”
譚璿覺得那人的笑容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細想。只是枕著自己的包袱,繼續打盹兒。這幾天在船上度過,他真的有點兒不習慣,精神方面都挺困頓的。
“小兄弟,小兄弟?”迷糊中,聽見有人喊他,但是譚璿不想搭。
“他睡著了。”其中一漢子說道。
譚璿心裡道,是啊,我睡著了,所以哥們兒你們就別叫我了,行行好唄。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天黑了吧?”他們繼續說道,有聊天的跡象。譚璿心裡面挺愁的,咱能安靜點,睡個好覺行麼。
“還差些,天一黑就動手,免得這小子醒了叫囔。”
“嗯。”
聽到這兩句,譚璿猛地打了個寒顫。媽呀,他覺得自己玩大發了,居然跟了兩個壞蛋一起上路。動手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殺人劫財嗎?
心裡急得跟什麼似的,但是譚璿還要裝睡。這可把他熬壞了,不淡定。他得想辦法逃走才行。
想了一會兒,譚璿幽幽地說道:“哎呀,累死了困死了,這會子想撒尿真是要命。”他迷迷糊糊地跟兩人說了句:“我去撒泡尿,二位兄弟幫我看著包袱。”他想,這兩個如果只是個要錢的,那就把包袱留給他們,自己逃命去。
果然,兩個漢子看見譚璿留下包袱,倒也沒說什麼,就說:“去吧。”
譚璿心裡面松了一口氣,手腳麻利兒地到外面的牆根下做樣子,直到裡面看不見外面的時候,他才拔腿就跑。
怎料後面大喝一聲:“不好,他帶著錢跑了!快追!”
原來譚璿沒有把銀票放在包袱裡,那都是障眼法,用來蒙蔽別人的。可是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被兩個外表憨厚老實的漢子給騙了。
聽著後頭的喊打喊殺,譚璿卵足了勁兒跑啊。不惜冒著雨,沖進雷電交加的夜色裡。這地方四處都是樹林子,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也不難。
但是譚璿四肢不勤,跑了沒兩下就跑不動了。眼見著追上來的人越來越近,譚璿一個不察,腳下踢了石頭,摔了個狗啃泥。
“呸呸!”真的是一嘴巴泥,糟了,這回可要英年早逝了,媽蛋死在這個地方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抓住他!”
兩漢子已經看到譚璿摔倒了,正獰笑著,好不得意。就說他們的鴨子沒那麼容易飛了,不過這小子也忒機靈的,還會逃跑!
譚璿想爬爬不起來,腳腕給扭了。欲哭無淚,準備犧牲的當口,他沒有來得悲憤起來,就張嘴大聲罵道:”該死的白狐狸負心漢王八蛋,老子今天要死了,你他/媽滿意了沒有!以後你他.媽都見不著老子了!”
雷電轟隆一聲,蓋過了譚璿的聲音,譚璿只來得罵了一聲媽蛋!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慘叫聲!
滿身狼狽之間,腦子也脹痛得厲害,心跳得很急,譚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是太想見到那畜生了吧,他想。
黑色的雨夜裡,一道道閃電打下來,白狐狸紫色的衣裳濕透了。他站在樹上,深深地瞧著臥倒在泥水中的譚璿。譚璿也仰頭看著他,再看看那兩個暈倒的漢子,他笑了,喃喃道:“你來了,是不是代表老子沒有自作多情。”這感覺還真是爽,難以言喻。
然後,譚璿就暈了過去。
雷電還在繼續,雨夜沒有要停的跡象。
白玉璧抱起譚璿,飛身離去。對於譚璿來說很遙遠的距離,遠到只能思念卻不得相見的距離,在他這裡只是一躍身的事情。
往常日夜來往,想回去譚璿身邊就回去。後來決定遠離他,不回去王府了,也無不可,只是惦記他的時間多了,總時不時地想起。
一個人的日子終歸是寂寥的,莫說之前兩個在一塊,體會了那種快樂。
裡山腳下的鎮子,客房中。
譚璿一身濕透的衣服被拔下來,此刻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暈黃的燈火照著他一身光滑的肌膚,顏色賞心悅目。
白玉璧覆掌上去,輕輕撫摸。指尖是絲滑的,溫熱的,也是他不曾忘記過的。唇瓣,穩穩貼在那人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譚璿幽幽轉醒,瞧見的,就是那麼一雙幽暗的眼眸,深深地瞧著自個兒。
“白玉璧……”他輕輕喚道,原來那不是幻覺,白狐狸是真的出現了,真感謝。
“你……”白玉璧頓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道:“為何出來了,不是叫你待在王府麼?”他如此不乖,早在一出王府大門的時候,白玉璧就知曉了。只是他沒有現在在譚璿面前罷了,暗中一直有注意的。
“怎麼,我去哪兒還得你批准了不成。”譚璿聽了白玉璧的話,就沒好氣,帶著怨氣說道:“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就不成了麼?你管得也太寬了。”
白玉璧無言以對,他知道譚璿氣他怨他,“你要出門也不是不行,難道不曉得帶上侍衛?如同今天,若是我沒有及時出現,你已是那兩人的刀下亡魂。”
譚璿心裡堵得發痛,說道:“帶著侍衛,繼續扮演一個女人嗎?我要扮到什麼時候?我是個男人,我想要自由。”
“沒人叫你繼續扮女人,你太笨了。”白玉璧說道,想伸手捏捏譚璿的臉頰,但是看見譚璿一副和你掰了的樣子,他突然下不了手。
“行!就當我笨,當我太傻了吧。這都是天生的,沒辦法。你也可以不救我,可是久了我也不代表我要聽你嘰歪。”譚璿紅著眼睛說道:“你出去吧,明天一早我還要趕路,今兒的事我謝謝你了,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見了,也被當認識過。”因為老子看見你難受,知道不!
“為什麼要這樣?”白玉璧呆了一下,幽幽問道。
“為什麼?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本來咱們就是各奔東西了,今兒只是巧遇。”譚璿說道,心裡則是痛苦死了,傻逼你相信這是偶遇?老子是特地出來找你的,天天惦記你你知道不!
希望白玉璧聽了這句話會給點期望中的反應,結果白玉璧什麼都沒給,聽了就沉默了,一副默認的意思。
譚璿的心更堵了,為什麼白狐狸能輕易地給他罪受了,還不是仗著老子喜歡他,“好了,你出去吧。”同住一屋什麼的,咱們已經回不去那個時候了。
白玉璧一陣沉默,屋裡的氣氛變得十分糾結。譚璿也搞不清為什麼糾結,總之就是糾結。然看到白玉璧真的起身,他又不肯了……
“……”腰被人從後面緊緊地抱住,感到那人的身體顫顫地發抖著。白玉璧歎了一口氣,他也挪不動腳步怎麼辦,許久沒見了,為什麼不能好好地抱上一抱。

  ☆、第39章

“白玉璧,不要走……”譚璿直罵自己不是男人,竟然哭了,但是他真的難受。
“我不走。”白狐狸輕輕握住譚璿圈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掰開。
“白玉璧!”譚璿以為他還是要走,聲音立馬上調了幾個高度。所幸白玉璧並不是要走的,只是轉過身來抱住他。
譚璿安心地伏在白玉璧的肩膀上,兩條手臂圈得緊緊的。直到情緒平復了下來,才偷偷抹了下眼角,罵道:“魂淡,老子都為你哭了。”而這鳥東西,從來都沒心沒肺似的,抓不住。
“嗯。”白玉璧不知道說什麼好,臉色沉沉,心情也沒有比譚璿好到哪兒去。
“嗯個屁,我討厭死你。”譚璿哼哼地說,手指不老實地在白玉璧身上亂掐。
“別亂動。”白玉璧抓住他的手,推開他。
譚璿不肯,自己都光了,這樣貼上去了,白玉璧要是還不解風情,他就大膽一回攻了他!
“譚璿……”白玉璧抱了滿懷,溫暖光滑的,他喜歡的,
“別說話,也別拒絕我……”譚璿對著白玉璧的耳朵說道,然後吻了吻,開始扒白玉璧的衣裳。一邊開扒,一邊扭動著自己在狐狸懷裡的身軀,貼近他,用力磨蹭。
白玉璧眼中一片深邃,抱著譚璿倒進了榻上。放下帳子,曖昧的輕吟在裡頭越來越密集地傳出。
客房裡半舊的木床,先頭還能承受,後來就不成了,都晃蕩得要散了。咿呀的響聲,蓋不過譚璿高亢的喊叫,他渾身是汗,熱得皮膚滾燙,眼睛都睜不開了,表情也扭曲了,嘴唇咬得腫了……
“白玉璧,你說句准話,你真的不喜歡我麼?”激蕩的心情還殘留著,譚璿生怕過了這個時候,自己就沒臉問出口了。
“沒有不喜歡。”白玉璧伏在譚璿身上,緊緊貼著身下修長細膩的身子,把臉埋在那人頸間。
“那是什麼?嗯?你告訴我。”譚璿閉了閉眼,喘了口氣,嘴裡還口乾舌燥地,剛才喊得太厲害了。“我表現得很明顯了,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呢?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怎麼處理我這個人,還有這份感情。
“我不知道。”白玉璧是真的茫然的,抱著懷裡溫熱的身子,他想天天抱著。
“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嗎?”譚璿覺得絕望,連身體都交出去,卻還不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既不是拒絕,也不是答應,難道不知道這個答案最熬人?
退一步是逼自己死心,進一步是如願以償,卡在中間算怎麼回事兒。
“如果……有朝一日,你再見不到我,你可會傷心?”白玉璧沒有回答譚璿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
譚璿微愣,但也認真去想了,他笑笑說:”你說呢,我那麼稀罕你,要是見不到了你說會不會傷心?”
白玉璧聽了沉默,一會兒摸摸譚璿的臉,啞聲道:“我不希望你傷心難過。”這算是一句甜言蜜語吧,譚璿來說。
“不希望我傷心很簡單,只要你不離開我就是了。”譚璿也豁出去了,這會子也不會考慮什麼自尊和面子。畢竟床都上了,目的就是留人。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白玉璧的回應。譚璿自嘲地笑了一聲,眼角有點發燙。平生第一次,但為什麼體驗這麼不美好,難怪人家都說,初戀是沒有結果的,而且是最傷人的。
“莫要想太多,睡吧。”白玉璧最後說了聲,或許還歎了氣,譚璿沒認真注意。
他也累了,心累,身體累,都他/媽累。
白玉璧說得也沒錯,看來真是他想太多了,譚璿在睡前特麼委屈地想。
許是昨天淋了雨,又受了驚嚇,而且前半夜激烈地啪啪啪,譚璿一覺睡醒就病了。頭昏腦漲,流鼻涕,感冒發燒的節奏。
白玉璧自然感覺得到譚璿的體溫不正常,見譚璿醒來,就喂了他一顆藥丸。
“什麼東西?”譚璿說話,嗓子卡拉卡拉得,痛。
“你發熱了,要吃藥。”白玉璧說道,手掌溫柔覆在譚璿額頭上。
“哦。”譚璿沒有說什麼,只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有沒有吃的,來碗粥。”
“有。”白玉璧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出去,不多時,夥計跟在他身後端著一小煲粥。
譚璿在白玉璧的伺候下,頭一次享受了被大爺伺候的為妙趕腳。不過身體不舒服,也沒心思調侃了。吃完之後身體發熱,出汗,是個好兆頭,譚璿倒頭又睡了。
醒來天氣還是那樣,隱隱暗暗,想下雨的樣子。而白玉璧坐在床沿,閉目養神。譚璿一動他就睜開眼了,“醒了,餓嗎?”
譚璿感受了下,真餓,“叫吃的吧,我錯過了中午飯。”
“嗯,身體如何?”白玉璧又摸上譚璿的額頭,發現已經好了,便放下手。
“頭不痛了,只是……咳咳。”譚璿吸了吸鼻子,表示你懂的,流鼻涕什麼的最討厭了。
“想吃什麼?”白玉璧問道。
譚璿咂咂嘴,舌頭特別淡,就說了幾樣自己想吃的。
一頓晚飯吃完之後,又是睡覺。因為白天睡得太多,譚璿倒是還精神,便拉著白玉璧說話。一些沒營養的閒話,說了半晌,他問道:“我這一病耽誤你了吧,其實現在也好了,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什麼先走,這一走就是天各一方了吧。譚璿在心裡鄙視自己,你丫就可勁兒地口是心非,作!明明不想人家走,還拼命裝。
“不急,時候沒到。”白玉璧淡淡地回道。
譚璿一口氣堵在心裡不上不下,半天沒反應過,只能鼓著眼睛瞪了瞪。
“你很想我走?”白玉璧看了看他,之前這人還抱著他哭,難道過了一夜就變了。
譚璿翻了翻白眼,“不是我想不想你走的問題,而是你必須要走的問題。”他故作瀟灑地哈哈道:“不過你要是能留下來和我一起的話,我也歡迎。”
白玉璧笑了笑,附身吻了吻譚璿的額頭。譚璿只感受到對方特別溫柔,還有一些令人心裡漲漲滿滿的感覺,他有些心酸。
“怎麼就不能呢,明明你也那麼……”很明顯啊,白狐狸那麼喜歡老子,不是麼。
“再等等吧。”白玉璧只說了句,然後擁著這個顯得特別脆弱的人,安靜地待著。
很多時候,譚璿在他眼裡都是脆弱的。動不動就能生病,或者其他什麼意外,而且壽命也不長。他就是覺得譚璿太脆弱了,經受不起很多事情,所以他寧願不讓譚璿知道。

  ☆、第40章

恐是雨季到了,雨一連下了幾天。譚璿一直住在客棧中,沒有什麼打算。白玉璧亦是隨著他,二人過了幾天宅在屋裡的生活。反正外面也是陰雨天氣,譚璿也就心安理得了。
他不想白玉璧離開,卻又總是得不到白玉璧的承諾。每天看著他無悲無喜得臉龐,就像在等待什麼似地,沉靜如水。
這一日的早晨,天終於放晴了,但是譚璿還沒高興多久,窗外又開始雷聲陣陣。聽著跟往常差不多,譚璿也就沒有在意,但是雷聲連續響了好幾聲,他就嘀咕了:“怎麼這麼響,天要破了似地。”
白玉璧望著窗外,突然起身說道:“你好好在屋裡呆著,我去去就來。”
譚璿驚訝道:“就快下雨了,你出去幹什麼?”他不想白玉璧出去。
“我走了。”白玉璧不曾解釋,只說了這一句就飛身掠出窗子。
譚璿怔怔地望著窗口,半晌才重重地歎了一聲氣。他覺得挺氣餒的,不管怎麼樣,白玉璧都好像……
算了,他走上前,把窗子關上。外面就快下雨了,那個白狐狸愛淋雨就讓他淋吧。
“轟隆轟隆……”雷聲又響了幾分,直把譚璿嚇得趕緊進屋:“靠,什麼情況,也太厲害了。”真的跟天要塌了似地,他只在小說裡看過這樣的情況。
等等……小說?
譚璿愣在原地,不是吧?難道跟小說裡一樣,有人犯天條啊渡劫啊啥啥啥的?要不是白狐狸就是只妖怪,譚璿也不能腦洞大開想到這方面去,關鍵就是身邊有個白狐狸,他的想法就多了。
“不成,我跟去看看。”要是白狐狸突然被雷轟死了,他譚小爺的初戀就跟著完蛋了。
下樓問店小二借了一把傘,那店小二勸告道:“客官,眼看就要下大雨了,客官有什麼要緊事要辦麼?要是不急的話,還是天晴了再去吧?”
譚璿擺手說道:“不能等,我這就要去,很急很急。”
那店小二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希望這位客官沒事,要不又虧了一把傘。
譚璿這樣貿然地出來,其實也不知道去哪裡找白狐狸。他只是聽見哪裡雷聲最響亮,閃電最拉轟,就往哪裡跑。倒是有些送死的感覺,不過愛情往往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
許多人一生中做過最傻的事情,十之*都跟初戀有關。
驪山腳下,白玉璧站在轟轟的雷聲之中,一動不動。他抬頭望著烏雲罩頂的天空,似不懼那萬分駭人的閃電雷鳴。只是他不會想到,明明叫那個人好生呆在屋裡,那個人卻偏偏冒著響雷出來了。
“白玉璧!白玉璧——”譚璿看見了他,便大喊他的名字。
白玉璧一直沒有變化的表情,這才出現了裂痕,他狠狠皺著眉頭道:“你來做什麼?我不是讓你在屋裡呆著麼?你這是在找死!”雷劫眼見著就要來了,他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白玉璧!”譚璿根本聽不見白玉璧再說什麼,他只是很驚喜地跑過來。
“滾!”白玉璧朝他吼道。
“你說什麼?”譚璿聽不清楚,他便跑邊說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快下雨了,咱們快回去吧?”
“我叫你走。”白玉璧說著,終於狠心離開原地,沖到譚璿身前一把推開他。
“你幹什麼?”譚璿被推倒在地上,他錯愕地看著白玉璧,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推他,還叫他走。
“雷劫降至,你要是不想死就感覺離開。”白玉璧說道,然後遠離譚璿,他閉著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樣。
譚璿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白玉璧,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雷劫……還真有這玩意兒?”那白狐狸會很危險咯,所以他才叫他走。
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譚璿的難受消散了一點,但是白狐狸面臨危險,他又乾著急起來。
“喂,你不會死吧?”
白玉璧繃著臉,也不回答他,只是又遠走了幾步,直到譚璿幾乎看不到他。
“喂,你別走啊?”譚璿一骨碌爬起來,想上前又不想給他添麻煩。就算他走過去,白狐狸也會走遠的。
在原地猶豫了很久,譚璿終於沒有走過去。他在原地遠遠看著白玉璧,時不時抬頭望望天空。那真的是雷劫,怪不得這麼嚇人。
“轟隆轟隆……”
“媽呀,要劈就快劈吧,老子越等越心慌。”譚璿喃喃說道。
似乎是在應譚璿的話,老天爺下一秒就轟隆一聲劈下來一道雷電,把譚璿嚇得幾乎站不穩。瞧那顏色,似乎和尋常雷電真的不同,一看就更加厲害的感覺。
“靠……”譚璿心疼地看著挨劈的白玉璧,只見雷電過後,白玉璧那邊白煙四起,像著火了一樣。
都說雷劫一共有九道,這才第一道。
接下來的每一道,譚璿都提心吊膽,因為白玉璧越來越撐不住了。之前還能紋絲不動地站著,最後幾道卻連站都站不穩了,幾乎趴在地上。
“白玉璧……”譚璿忍不住在心裡默念白狐狸的名字,擔心得心肝肺都痛了。
“轟隆轟隆……”這是最後一道,只見白煙籠罩了整片山腳。譚璿一時看不清中間的人怎麼樣了,他也拿不准是不是還有雷打下來,一時不敢上前查看。
“白玉璧!你沒事吧?”他只敢在周邊喊道。
但是裡面沒有人回他的話,他在原地等了很久,終於看到天空有放晴的趨勢,這才連爬帶滾地跑上前去。
只看到中間一個大坑,坑裡的人已經沒了聲息,連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
“白玉璧!”譚璿趕緊下去,抱緊那個人查看。
白玉璧的手指動了動,眼瞼也動了動,他順著譚璿的力道,整個人軟軟地靠著譚璿。
“喂,你沒事吧?”譚璿擔心地問道,手指在他臉上摸來摸去。
“好痛……”白玉璧皺著眉,輕聲道。
“痛啊……痛……”譚璿驚喜地看著白玉璧,說道:“你醒了?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白玉璧翻了翻白眼,不是說了很痛麼。
“哎哎,別動,我知道你痛,呵呵。”譚璿傻笑了聲,然後想把人背起來:“我背你回去,來。”
雷聲已經停了,天也放晴,周邊的白煙漸漸消散。
“妖孽!往哪跑?”一道粗糲的嗓音傳來,突然出現在這荒山野嶺。
譚璿和白玉璧都吃了一驚,譚璿是因為害怕那人對白玉璧不利,白玉璧則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這妖道也是幸運,竟然遇到雷劫過後的他,不然……豈會讓他得逞。
“譚璿,快走。”白玉璧推推譚璿,讓他離開。
“不,你怎麼總是叫我走?”譚璿不肯走,他雖知道危險,但是這種時候,他怎麼能丟下白玉璧一個人。
“我不是那妖道的對手,你留下只會送命,快走吧。”白玉璧閉上眼道,他也是難以釋懷,明明雷劫都撐過來了,卻偏偏還有一劫。
“我不走,你不用勸我了,我是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譚璿看著白玉璧說道:“我不是你,能那麼瀟灑地說走就走,你聽著,我喜歡你,所以無論為你做什麼我都甘心,你別再叫我走了,好嗎?”
白玉璧聞言,一陣沉默,他的內心卻風起雲湧。他自然知道譚璿待他一片赤誠,而他自己也未必有譚璿說得那般瀟灑。
“那好吧。”他慘笑,既不能與你同生,就與你共死吧。
“哼!好一對恩愛孽侶,死到臨頭了還膩膩歪歪。”那妖道拔出長劍,粗聲說道:“妖孽去死!”
“這位道長!請住手!他不是壞妖,他沒有害過人的!你不要殺他。”譚璿擋在白玉璧面前,對那道士說道。
“不是壞妖!哈哈哈哈,天真的小子,你以為我為何殺他?自然是人妖殊途,而他的內丹正是老道所需,既可以為民除害,又可以增加功力,何樂而不為呀?”道士哈哈笑道。
“你……你這個壞道士,你不是好人!你心思歹毒!”譚璿沒想到,這個道士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妖道,憑你也配稱為民除害,不過是個下三濫的偏門左道罷了。”白玉璧笑道:“想要我的內丹,只怕你沒那個本事!”
“呵呵呵,那就看看貧道有沒有那個本事!喝!”道士舉劍而來,氣勢衝衝。
“白玉璧,要死一起死!”譚璿不肯離開,硬要擋在白玉璧身前。白玉璧一把抱緊他,將他護著身下,並且……低頭封住了譚璿的嘴巴。
譚璿睜大眼,不相信白玉璧會這麼浪漫,這種關鍵時刻還有心情和他親熱。兒白玉璧確實吻了他一下,然後就是正事。
他將自己的內丹哺入了譚璿的嘴裡。
譚璿只感到喉嚨一陣火熱,有什麼東西咽了下去。
“活下去,等我。”白玉璧似乎說了這樣一句。然後他突然反身,迎上道士的劍。
譚璿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最後,白玉璧和道士都死了,死在他眼前,屍骨無存。

  ☆、第41章

愣在地上的譚璿,久久都回不過神來。當他可以感覺到身邊柔柔的清風時,心已經痛得要裂開了。他不相信,那個強大的白狐狸,似乎無所不能的白狐狸,就這樣死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風中吹起一片殘破的衣塊,似乎還能看出去屬於白玉璧的。譚璿悲傷地看著它,被風吹得忽高忽低,最終掛在一棵樹上。
譚璿捂住臉哭了,哭累了才爬上那棵樹,把那片衣塊取下來。
“白玉璧,你就這樣走了。你要我等你,要等到什麼時候?”他不是不想等,而是等不起,人的壽命有多長,有那麼多個百年來等待嗎?
但是無論如何,白玉璧給了他這句話,就是他的希望。
譚璿捏著那片衣塊,一步一步地挪回客棧中。
回去之後的他,一連病了好些日子,直到雨季過去了,天氣也宜人,身體才慢慢好起來。他發現,雖然精神不是那麼好,但是身體似乎比以前更耐了。
搬出客棧之後,譚璿在驪山腳下住了下來。之前是住在獵戶遺留下來的破屋子,之後他自己帶著工具重新做了一間小木屋。
為了防止潮濕,還特意做成吊腳樓的樣式。
白玉璧要他等,又沒有說在哪裡等,那就在這裡吧。至少,沒有什麼事的時候,他還能望著這座山緬懷一下。
譚璿已經做好了一輩子空等的心理準備了,那些妖精之類的,一開口就是百年千年,嗤嗤,他們人類可沒那麼長命。
“白玉璧,你要是等我死了才出現,我就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哼!”
春去秋來,譚璿就在驪山住下了。
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有一日,驪山腳下來了一隊人馬。瞧著是官家的隊伍,因為帶著侍衛一瞧就知道了。而且前頭騎馬的人,穿得那麼不凡,十之*是王公子弟。
譚璿在自己的小樓裡往外看,一時間覺得那些侍衛的服飾還是蠻眼熟的。好像他以前也見過似地,但是那麼多年的事,他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陛下,前面有座小樓,不若我們過去看看。”在皇帝身邊的一名年輕人說道。
“也可,過去看看吧。”皇帝說道,他是出來踏青的,聽聞這驪山景色優美,人煙稀少,就來了。
一路確實沒有見到什麼人,沒想到在這裡卻看見了一座小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住。
“請問裡面有人嗎?”那年輕人在門外喊道。
譚璿也不好在屋裡裝死,雖然很久不曾見人了,有些不習慣。他探出頭來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事嗎?”
“原來屋內有人啊,呵呵,真是打擾了。我們是路經此地的遊客,只是突然見到一間小樓,好奇問問罷了。”那年輕人笑道。
“哦,那你們請便吧,這裡景色還是不錯的。”譚璿說道,然後就不像多牽扯了。他越來越少和人打交道之後,就越來越不喜歡見人。
“等等……”皇帝突然策馬上前來,看著譚璿說道:“這位小兄弟且慢……”
“你有什麼事?”譚璿又打開窗子道。
“你……你長得很像我弟妹……”皇帝愣愣地看著譚璿的臉道。
“你弟妹?你開玩笑吧,我是個男人。”譚璿笑道,覺得這個大伯挺有意思的。
“不,是真的。幾乎一模一樣,不過你比她年輕多了。”皇帝突然歎息道:“如果她沒有失蹤的話,也許已經年過半百了。”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可惜。”譚璿客套地說道,雖然那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罷了,人都失蹤了幾十年了,和我那弟弟一同……也許他們去了何處隱居也不一定。”皇帝說道,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譚璿,便帶頭離開。
“奇怪的大伯。”譚璿摸摸自己的臉,真的有個大娘這麼像他麼?
算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兩個相似的人又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譚璿並沒有為今天的事多煩惱,他照舊出門,天天去山裡轉一圈。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當他不需要再吃人間煙火的時候,就習慣了每天沒事就在山裡瞎轉。
每天都一樣,山裡是沒有什麼變化的,所有也會有煩悶的時候,因為都是些看膩了的東西。但是自從前幾天開始,就不一樣了,因為附近多了一窩小狐狸。
譚璿對狐狸特別鍾愛,自從那窩小狐狸畜生以後,就必然一天三次地來看它們。他發現,五隻小狐狸最後,有一隻特別弱小,幾乎連吃奶都困難。起初譚璿以為這只小狐狸要不行了,但是卻被它掙扎了下來,身體也慢慢好了,但是仍然比其他的狐狸寶寶要差。
特別是搶奶喝的時候最明顯,別的狐狸寶寶總是欺負他,搶走他的奶嘴。一頓下來,就看見他挪來挪去,這個也守不住,那個也守不住。
總之比起其他的狐狸寶寶,他的命運顯然艱苦些。
但是譚璿卻最喜歡它,每次都在暗地裡默默為它加油。譚璿很想將小狐狸帶回家裡自己養活他,但是他不確定,離開了狐狸媽媽的狐狸寶寶能不能順利地活下來。所以還是再等等吧。
等春暖花開了,等狐狸寶寶的身體再好一些。
今天也一樣,譚璿躲在暗處觀察他喜歡的狐狸寶寶。看見它依然搶奶搶得很辛苦,他心疼了,但是又不敢過去把其他幾個小混蛋丟開。因為狐狸是很警覺的動物,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換住所。譚璿不希望驚動了狐狸媽媽,能做到像現在一樣暗中偷看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連看了幾天,這天的狐狸寶寶看起來終於結實了一點點。它也終於睜開了眼睛,兩隻棕色的琉璃小眼睛,靈動漂亮。
譚璿也終於放心了一點,因為狐狸寶寶會使壞了,雖然還是搶得比較辛苦,但是至少吃得飽飽得。
“小傢伙,你真厲害。”他偷偷贊了句。
狐狸寶寶打了個飽嗝,然後晃著小腦袋,找了個有陽光的地方趴下來睡覺。但是他沒有閉上眼睛,而是抬著頭在四周瞅來瞅去。
“嗨,你是在看我嗎?”譚璿笑眯眯地對著狐狸寶寶揮手。
小狐狸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疑惑地歪著腦袋,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譚璿。它看到他了。這個認知令譚璿很驚喜,而且小狐狸不怕人。
“過來,過來……”譚璿小小聲地引誘道:“你過來我給你吃肉哦!”
小狐狸當然聽不懂,但是它仍然站起來了,邁著還不太穩健的腳步走向譚璿。它那尖尖的小鼻子還不時嗅一下,可愛得不得了。
“呵呵,嘴饞的小狐狸,我才沒有肉呢。”譚璿笑道,雖然很不厚道,但是好歹把小狐狸騙過來了。
小狐狸走到譚璿身前,蹲下來,歪著腦袋看著他。
“我叫譚璿,很高興認識你。”譚璿伸出手指,搔搔小狐狸的下巴。
小狐狸享受地眯起眼睛,順便把下巴抬起來。真是個會享受的傢伙,就是太好騙了,要是遇到了壞人怎麼辦?但是不得不承認,真是呆萌得超級可愛。
“喏,雖然我高興你也喜歡和我玩,但是遇到其他人千萬不要這樣,知道嗎?”譚璿小聲說道,然後得寸進尺地想抱小狐狸。
這時候,狐狸媽媽似乎發現自己丟了一隻小狐狸,它發出陣陣叫聲。雖然譚璿聽不懂,但是看見小狐狸張開眼睛的樣子,就知道了。
“你要回去了麼?”譚璿很不捨得,但是小狐狸一定會聽媽媽的話。
“……”小狐狸卻沒有立即回去,而是伸出粉紅的小舌尖,舔了一下譚璿的手指。
“你不想回去嗎?那我們再玩一會兒好不好?”譚璿高興地道,伸手將小狐狸抱起來。
小狐狸溫順地貼在譚璿的脖子上,不時伸出小舌尖舔譚璿的皮膚。它好像很享受似地,整個狐狸都懶洋洋地不動了。
“你呀,要不要這麼乖啊?”譚璿笑眯眯地親親它,親了一嘴的毛絨絨。
這時狐狸媽媽又再叫了,小狐狸似乎很不耐煩那一陣陣的叫聲。它雖然掙扎下地,但是好像不捨得離開,臨走的時候還纏著譚璿的手指不放。
這讓譚璿歡喜又挺無奈的,他推推小狐狸的小屁屁說道:“好了,你快回去吧,萬一狐狸媽媽生氣了你就沒奶喝了。”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這才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頭。
“拜拜。”譚璿沖它揮揮手,覺得心暖暖地,這是多久沒有過的感覺。
很久,小狐狸終於不再回頭,顛著小屁股一顛一顛地回去了。譚璿目送小狐狸回家,自己也起身準備下山。雖然夜晚對他來說幾乎和白天一樣,但是人類的習慣讓他總是習慣了天黑就回家睡覺。
譚璿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算什麼,反正當他察覺過來的時候,他的容貌已經多年未變過了。一直不會衰老,不會生病,也不需要再進食。似乎這山中的靈氣就足夠溫養他,只要呆在這裡,就很舒服,有一種在吸收天地精華的感覺。
這是從前所沒有過的感覺,而這樣的變化,一定是白玉璧當初留給他的那顆內丹所致吧。
“白玉璧。”譚璿念著許久不曾拿出來回憶的名字,還是會心悸,還是有戀愛的滋味。

  ☆、第42章

譚璿一個人在山腳下的生活很簡單,除了睡覺之外,他就沒有別的事情可幹了。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在山上到處瞎晃,沒有目的地,也沒有時間限制。
有時候心血來潮了,甚至會在山上過夜,但是很少很少。不管怎麼說,山下那棟小樓還是讓他很有歸屬感的,就算活得越來越不像個人了,他也不會遺失某些習性。
有時候真的寂寞過頭了,譚璿就會尋找一些有動物出沒的地方,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觀察它們。
或者神經質地對它們說話。
以前的譚璿還會嘲笑自己神經病,但是後來就不會了。如果他真的連和動物說話也做不到了,那才是真正的神經病。
這天從山上下來,譚璿的心情很好,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好過了。他甚至找出久違的廚具,為自己烹煮了幾顆山上挖來的土豆。
因為太久沒吃過食物了,入口的時候竟然有些不習慣。不過譚璿也沒有勉強自己,吃不下就不吃了,他只是享受煮東西的過程而已。
“不知道小狐狸會不會吃土豆?”他突然有此逗比的想法。
但是幸好他還沒神經到真的把這鍋土豆留給小狐狸吃,而是毫不心疼地全部倒掉了。處理完土豆之後,譚璿就無所事事地呆著。
發呆,是他經常性的舉動,並不足為奇。如果哪一天他沒時間發呆了,那才叫奇怪呢。
靜靜發呆了一個小時左右,譚璿就躺下睡覺了。
他的睡眠通常很好,因為山腳的靈氣也很充足,住在山腳下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第二日,四月天的陽光嫩嫩地照進來,沒有把譚璿鬧醒。倒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在譚璿的臉上來回劃拉,就這麼把譚璿癢癢醒了。
他睜開眼,就看見一雙狹長水潤的眼睛,正滴溜溜地瞧著他看。
“小狐狸……?”譚璿很驚喜,沒想到一大早可以看到這麼可愛萌動的小東西,他笑道:“你怎麼來了?可真大膽,狐狸媽媽沒有看住你嗎?”他伸出手指搔搔小狐狸的下巴。
小狐狸抬起下巴,眯起了雙眼,然後又吐吐舌尖。
“呵呵呵。”譚璿笑得很開心。
笑了一會兒,小狐狸突然跳上他的肩膀,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他的耳朵。譚璿感到一陣癢癢,原來是小狐狸又舔他的脖子了。
“小傢伙,你是屬狗的嗎?怎麼這麼喜歡舔人,嗯?”譚璿奇怪地摸摸它,雖然沒接觸過狐狸這種小生物,但是他的印象中,狐狸應該是挺高冷的吧,為什麼這只卻那麼溫順粘人呢?
搞不清楚,就只能任由小狐狸對他東舔舔,西舔舔,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譚璿和小狐狸玩了一會兒,就起床收拾自己。他一邊洗臉一邊用眼睛去瞟小狐狸,發現它乖乖地坐在床上,用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著他。
眼中有些好奇,有些新鮮。
“怎麼著,你也想洗臉嗎?”譚璿笑著說道,突然想到小狐狸這麼白,是怎麼維持的呢?用舔的?
剛疑惑著,就看見小狐狸抬起自己的小爪子舔啊舔啊地,舔完左爪舔右爪。
“你想把我萌出一臉血,是吧?”譚璿無奈地看著,雖然一個大男人喜歡毛茸茸的動物很不搭調,但是架不住小狐狸太可愛。
等譚璿洗完臉,小狐狸也清理好了個人衛生,連一身白毛也護理過了,看起來雪白雪白的,像團雪球似地。
譚璿不知道小狐狸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不過既然來了,他作為小樓的主人,自然要好好招待小狐狸。但是他這樓裡空蕩蕩的,其實什麼都沒有,他也不知道要拿什麼來著招待才好。
“小狐狸,你來找我,我卻沒有東西招待你呢。”譚璿攤攤手看著小狐狸道:“要不我們去山上轉轉吧,你喜歡吃什麼?我去給你摘好不好?”
小狐狸跳上譚璿的肩膀,親昵地挨著他蹭了蹭。
“那好,咱們走吧。”譚璿帶著小狐狸出門去,臨走時在窗臺上撒上一下穀子,那是給附近的野鴿子吃的。走時也沒有鎖門,反正他什麼都沒有。
今天天氣依舊很好,陽光照在山上,把葉子和花朵照得欣欣向榮。譚璿腳步輕快地順著石子小路一路上山。
雖說答應了小狐狸給他摘東西吃,但是現在不是果實成熟的季節,其實山上很少可以吃的東西。
“喏,這朵花好看嗎?”譚璿看到一朵野花,他蹲下來,把花朵掰到鼻尖下嗅了嗅。
小狐狸歪頭看了看,也湊過鼻子來嗅了嗅,“阿嚏!”花粉令它鼻子發癢。
“哈哈哈。”譚璿笑得很開心,摸摸它的頭說道:“咱們走吧。”
這一天早晨,譚璿帶著小狐狸轉遍了這片山林,直到日頭高掛,他才想起來小狐狸是要吃東西的。
“小狐狸,你餓不餓?”譚璿歉意地看著它,今天早上轉了一早上了,可是還沒找到一樣可以給小狐狸吃的東西。
小狐狸輕輕叫了一聲,用鼻尖頂頂譚璿的臉頰。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譚璿說道,然後朝著小狐狸的家裡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小狐狸的家,譚璿就看到了狐狸媽媽。狐狸媽媽站在一塊石頭上,直勾勾看著譚璿肩上的小狐狸。
“啊,媽媽來了,你快回家吧。”譚璿摸摸小狐狸的下巴,將小狐狸放到地上去。
狐狸媽媽看見小狐狸在地上,想過來叼走兒子,但是又猶豫了。可能是懼怕譚璿,所以譚璿站起來退開了幾步。
但是小狐狸好像不捨得他,見他後退也跟著過來了。
“小狐狸,回去吧。”譚璿推推小狐狸,說道。
可是小狐狸就是不去,它還是纏著譚璿的手指,不願意走開。 譚璿好笑又無奈,他很歡喜小狐狸喜歡他,但是喜歡到連媽媽都不要了,就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先回去吧,好不好,明天再來找我,好嗎?”譚璿抱起小狐狸,在嘴邊親了親道。
然後就放到地上,推推它的小屁屁。這次,小狐狸終於動了,仍然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起來可憐極了,活像是譚璿拋棄了他似地。

  ☆、第43章

自從那天把小狐狸送走之後,以後每天早晨,譚璿都可以在自家床邊看到小狐狸。它並非每天都會早早地叫醒譚璿,有時候譚璿醒來的時候,還會看見小狐狸窩在他頸側呼呼大睡。
因為這團可愛的生物,譚璿的日子過得特別開心,也特別地快。春夏秋冬,放佛沒有什麼明確的變化,一溜煙地就過去了。
小狐狸的媽媽還是那樣,有時候會在大石頭上面等待譚璿送小狐狸歸來。但是它始終是五個狐狸寶寶的媽媽,不可能將全部心思放在小狐狸身上,而且小狐狸似乎和它也不是那麼親昵,所以漸漸地,小狐狸的媽媽也不來了。
可能是因為小狐狸不黏它的緣故,又可能是其他小狐狸長大了,需要更多精力教導的緣故,總之它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小狐狸留在譚璿家裡的時間也就越來越長,長到譚璿不知道怎麼翻新花樣陪它玩耍。大多數時候就是兩個靠在一塊發發呆,或者譚璿帶著它到處溜達。
生活很枯燥,每天都是重複那麼些東西,但是小狐狸從來沒有嫌棄過。它似乎自得其樂,只要譚璿在旁邊,它就玩得很開心。
譚璿通過長久的觀察,覺得小狐狸還是很有性格的。它很有靈性,脾性中自帶一種遊刃有餘的沉穩,從不急躁,也不慌張。雖然看起來小小的一團,但是有時候卻小大人似地,老神在在。
而小狐狸用安靜的眼神瞧著譚璿的時候,譚璿總會有點恍惚,因為小狐狸的眼神像足了一個傢伙。他也是這樣,會安靜地看著他。
但是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呢,譚璿搖搖頭,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當初還不知道自己可以活這麼久的時候,他不曾抱過希望,而現在壽命無憂了,也不會指望這麼快就等到他。
更何況,就算白玉璧要回來,也不會以這種形式吧?重新投胎?太不靠譜了。
“喂,你這麼像他,是不是他的親戚啊?”譚璿腦洞大開地想,也許小狐狸還白玉璧是同一個祖宗的呢?它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係,所以才會這麼像。
“那……你應該叫他叔叔還是叔公,還是叔太公呢?呵呵呵!”說完他自己就笑了,這都是瞎想的事。
一個秋冬過去,小狐狸長大了一圈。但是性格似乎沒有怎麼變化,除了出去找東西吃,大部分時間都是窩在譚璿身邊。
譚璿始終不放心小狐狸獨自出去獵食,所以他都會跟著小狐狸同去。在獵食的過程中,譚璿又看到了不一樣的小狐狸。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譚璿永遠不相信,看起來軟萌軟萌的小狐狸,竟然也有這麼兇狠的時候。
它抓東西就講究一個快很准,從來不拖泥帶水,也不貿然行動。只要出手,就鮮少有失敗的時候。連譚璿都不得不佩服它,太帥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獵食者天性,是譚璿永遠學不來的。
但是再長大一些的時候,譚璿發現小狐狸越來越少出去獵食。它開始喜歡睡覺,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總喜歡窩在譚璿懷裡呼呼大睡。
譚璿以為是換季的緣由,但是夏天過去了,秋天也過去了,轉眼春天都來了,它還是喜歡睡覺。
“肥團子,你怎麼老是睡覺,這一年都成睡神了?”譚璿用手指逗逗小狐狸的鼻子,但是小狐狸只是縮了縮,根本醒不過來。
“好吧,我不打擾你睡覺。只是你睡著了,我很寂寞啊。”譚璿歎息著說道,習慣了小狐狸的陪伴,它睡著了總覺得挺無聊的。
譚璿看看窗外的天色,也不早了,他索性也跟著小狐狸一起睡覺算了。這一覺睡到半夜才醒來,譚璿是被熱醒的。不知道為什麼,感到被窩裡火熱火熱的,就像著火了似地。
“靠,小火爐一隻……”譚璿迷迷糊糊地把小狐狸推了推,希望把它推出去涼一涼。但是伸手一摸,卻摸到一手火熱,他才覺得不對勁。
就算熱也沒有熱到這種地步吧?
譚璿猛地清醒過來,兩忙抱著小狐狸仔細查看。很好,還在呼呼睡著,連呼吸都很舒暢的感覺。
敢情這是正常的?
翻來覆去看了好久,也沒看出個什麼來,譚璿就沒有大驚小怪了。他只是把小狐狸晾在被子外面,希望它涼快涼快。
但是小狐狸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喜歡往被子裡面鑽。譚璿把它放出去沒多久,它又爬回來了。反復幾次之後,譚璿就不管它了。熱就熱吧,最多不蓋被子了還不成麼。
但是還真不成,小狐狸就喜歡蓋被子,被子一走就哼唧。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譚璿投降了,認命地把被子重新蓋回來。一晚上熱乎乎的,到最後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譚璿是被壓醒的。他醒來之前做了一個久違的夢,鬼壓床!在久遠的記憶中,他似乎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感到也別熟悉。
“小狐狸?”有些疑惑,小狐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從前它整個壓在心口上也才那麼點重的……
他口中的小狐狸,此時正睜著雙眼看著他,一動不動地。
“小……”譚璿也張大眼,此時壓在他身上的,哪裡是小狐狸!根本沒有半點小狐狸的蹤影,而是一個少年!
“小狐狸。”那人說道,用安靜的眼神看著譚璿。
“對啊,小狐狸呢?你看見了嗎?”譚璿四處看了下,都沒有發現小狐狸,就慌了,也顧不上問這個少年是誰,又為什麼會在他床上。
“我是小狐狸。”壓在譚璿身上的少年突然說。
“啥?你是小狐狸?”譚璿上下打量了下他,好笑道:“別開玩笑了,小狐狸是軟萌可愛的萌物,不是糙漢子。”好吧,雖然這位不糙,而且長得還不錯。
說道長得不錯,譚璿怎麼覺得他有些眼熟。不管是五官還是輪廓,都有些白玉璧的影子。譚璿驚訝地想,不會真的是白玉璧的親戚吧?
“你……人不認識白玉璧?”譚璿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認識。”少年眨眨眼道:“我是小狐狸。”
“額……我都說了,小狐狸是白白軟軟的……”
“我也是白白軟軟。”少年似乎很不解,譚璿為什麼不信他,所以他拉著譚璿的手掌放在自己身上。
“你幹什麼?”接觸到少年的肌膚,譚璿才驚覺,少年根本就沒穿衣服。他連忙縮回手掌,拉開和少年的距離。
“什麼?”少年歪了歪頭,似乎很不解,他為什麼不想往常那樣摸他呢。
“我說你是誰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家。這裡是我家,你家在哪裡?”譚璿坐起來,把被子扔在少年身上,他看著那一身白乎乎的就眼暈。
“我家,在山上。”少年看了看驪山,然後說:“這裡也是我家。”
“不對吧,這裡是我家好嗎。”譚璿很無奈,怎麼一覺醒來這裡就成了別人的家了。
“是我和你家。”少年倔強地說道。
“咱們能不要這樣嗎?做人不能滿嘴跑火車,這明明是我家,我一個人的家,還有小狐狸。”譚璿說道。
“我是小狐狸。”少年很生氣地皺眉,他不是說了他是小狐狸嗎?
“不要開玩笑,小狐狸是這麼小的,你這麼大。”譚璿做了個手勢,他很希望少年能開點實際點的玩笑。
“我以前是這麼小,我現在這麼大。”少年披著被子,很不解地看著譚璿,還有委屈。
“你……你不是說真的吧?”譚璿聽他反復說自己是小狐狸,終於有點懷疑,難道這傢伙真的是小狐狸?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比較這個世界時有妖精這種存在的。連白玉璧都可以變狐狸精,那麼小狐狸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但是,譚璿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是一隻他看著長大的普通狐狸啊。難道是驪山的狐狸比較得天獨厚,每只都可以成精?
“嗯。”少年認真地點頭。
“那好……我問你,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譚璿比劃了一下他現在的模樣道。
“我也不知道。”少年理直氣壯地道。
“不會吧,那你……還能變回小狐狸麼?”譚璿擔心地問道,要是可愛的小狐狸沒了,從此只有越長大越不可愛的中二少年,他會哭的。
“我不知道。”少年還是這麼說。
“那你知道什麼?”譚璿無奈。
“我是小狐狸。”少年笑道。
“好吧,我知道你是小狐狸,你不用重複強調了。”譚璿扶額了一會兒,然後拍拍身邊的位置道:“過來坐,我們談一談。”
小狐狸少年乖乖地過來,坐下,雙眼定定看著譚璿。
“別這樣,又不是拷問你,我只是想問你,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而已。”譚璿對妖精不瞭解,但是既然修成了妖精,就要繼續修煉吧,但是他什麼都不懂,小狐狸是不是該找個師傅呢。
“打算,我沒有。”少年搖搖頭。
“你不用修煉嗎?”譚璿苦惱地看著他。
“不用修煉,我有內丹。”少年說道。
“嗯?”譚璿睜大眼,內丹?這玩意兒他知道,因為他吞了一顆。“內丹,你有內丹了?”
小狐狸少年點點頭,但是他下一句話卻把譚璿震驚了,因為他說:“有,但是不在我身上,它在你那裡。”少年正是指著他的肚子。

  ☆、第44章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有內丹?”譚璿太驚訝了,他不知道小狐狸是怎麼知道他有內丹的,而且他雖然有內丹,但那是白玉璧,和小狐狸有什麼關係。
“我聞到了,那是我的。”小狐狸少年說道。
“你在開玩笑嗎?先不說你是不是真的有內丹。”鑒於小狐狸少年是個妖精,譚璿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就算你真的有內丹,但是你的內丹又怎麼會跑到我身上呢?”
對於譚璿來說,白玉璧留給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肚子裡那顆內丹了,如果連內丹也沒有了,他拿什麼信心去等待白玉璧。
“可是,真的是我的,有我的味道。”小狐狸少年突然湊近譚璿,舔了舔譚璿的臉頰說道。
“喂喂!”譚璿連忙閃開,如果小狐狸還是只小狐狸就算了,他疼它愛它,也就由著它親昵。但是現在小狐狸變成了妖精,人模人樣了,還像以前那樣舔來舔去就不行了。
“是我的味道。”小狐狸少年舔舔舌頭說道。
“靠……原來你一直舔我是因為這樣嗎?”譚璿頓時有些幻滅感,他以為小狐狸親近他是因為喜歡他,沒想到真相是這樣,但是他不服氣,他說道:“聞到的?有你的味道?你是狗鼻子嗎?有什麼味道,我怎麼不知道?”
“是真的。”小狐狸少年一直很認真,現在也一樣,看著他那雙誠懇的眼睛,你就會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我還是不相信,你的內丹怎麼會在我肚子裡。我老實和你說吧,這顆內丹其實也不是我的,是我……一個故人暫時寄放在我這裡的。”譚璿說道。
小狐狸少年想了想,說道:“那就是我寄放的,現在可以換給我嗎?”
譚璿笑了,無奈道:“你寄放的?你知道這是多少年前的事兒嗎?那時候你都還沒出生哩,別說你了,可能連你母親都還沒出生。”就這樣,小狐狸怎麼好意思說是他寄放的呢,除非他是白玉璧的轉世。
轉世……?
“等等,你說這顆內丹是你的,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為了保險期間,為了心裡那一點奢望,譚璿再次給他機會。
“沒有證據,反正就是我的。”小狐狸少年似乎也惱了,因為譚璿總是懷疑他。
“哎哎,別這樣啊,我只是小心起見,要是你騙了我,你知道我會多傷心嗎?”譚璿看到小狐狸生氣了,就連忙哄道。
“我會騙你嗎?”小狐狸少年哀怨地看著譚璿,他和譚璿相處了幾十年了,為什麼譚璿還會覺得他會騙人。
“別誤會,我不是說你會騙人,只是……這顆內丹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不敢輕易地給你,知道嗎?”譚璿沒有說出來的,還有另一層,如果真的是白玉璧出現了,他要把內丹拿回去,那他……是不是立刻就會死掉呢。
並不是說譚璿怕死,而是,這種情況也太苦了。白玉璧捨命救了他,叫他等待,好不容易兩人終於團聚了,卻又因為壽命問題,再次分離。這不是悲劇是什麼?
“對你很重要?”小狐狸少年睜著大大的狐狸眼睛說道:“你是個人類,內丹你沒有什麼用處。”
譚璿疑惑了,是這樣嗎?很快他又搖頭:“不對,內丹對我有用的,我能這麼多年不衰老,就是因為內丹的緣故。”
“不是的,內丹是一部分,只是因為你住在驪山腳下,這裡靈氣充足,而你心裡又有很深的執念,你的執念就是長壽。”小狐狸少年說道。
“你……說這些不會是誑我的吧?”譚璿被說得也有些心動了,難道真的是因為這樣,那就說,屆時他把內丹換給了白玉璧,也不會有事咯?如果是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小狐狸少年靜靜地看著他說。
“好好,我不這樣了,我相信你,好不好?”譚璿趕緊哄道。
“嗯,那你什麼時候把內丹還給我?”
繞來繞去還是回到這個問題,譚璿頭痛地道:“要不先緩緩唄,讓我想清楚再來談這件事,你知道嗎,如果內丹真的是你的,那你就是我的那位故人。但是,現在的你沒有任何他的影子……當然,除了某些性格和外貌有一點點相似,但是不能說明什麼。”
抬頭看見小狐狸少年懵懂的神色,譚璿簡單地說道:“意思就是,我暫時不能給你,除非你能記起我來。”
“記起你,我記得你啊。”小狐狸少年看著他,為什麼要記起他,他一直記得他啊。
“哎……一時半會說不清,你還是先習慣一下變成妖精的感覺吧,首先,你要穿上衣服。”譚璿瞄了瞄裹著被子的小狐狸說少年說道。
“我沒有衣服。”小狐狸少年搖搖頭道。
“我也沒有多餘的給你了,我就兩身替換的。”譚璿煩惱地搔搔頭,說道:“要不我帶你去集市看看吧,我們去買衣服。”
“好。”小狐狸少年怪乖乖地點頭。
“乖。”譚璿感激地看著不再糾結內丹的小狐狸,這樣才是他熟悉的小狐狸嘛。
提到去集市,其實譚璿自己也很多年沒有去集市了,要不他的衣服怎麼會只剩下兩套可以穿的呢。
不過譚璿還沒忘了要帶銀子去,這些碎銀子是以前留下的。
“這次出去,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譚璿把自己唯一一套換洗的衣服給了小狐狸。小狐狸現在的身材跟譚璿差不多,倒也適合。
穿好衣服之後,譚璿又替小狐狸將一頭順直的黑髮綁起來。嗯。這樣看著跟普通的少年差不多了。
“等會兒到了集市,你不要說話,只能看,知道嗎?”上次遇到道士的經歷,已經深深地刻印在譚璿的心裡,留下陰影了。他真的害怕,再出現一個道士把小狐狸給收了。
還有他自己,長年都是一副年輕的模樣,都不敢和人交往,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就是害怕被看出不對來。
“額,讓我想想去集市的路……好像是這一條。”譚璿領著小狐狸,在分岔路口猶豫不決。
“走這條。”小狐狸指指左邊說道。
“你怎麼知道?”譚璿好奇道。
“因為這條路有很多人類的氣息,這一條則比較少。”小狐狸說道。
“啊,原來還真的是個狗鼻子。”譚璿笑嘻嘻道,然後領著小狐狸一起走左邊這條。
“我不是狗鼻子。”小狐狸生氣了。
“好吧,你不是狗鼻子,你是狐狸鼻子。”譚璿依舊笑嘻嘻地。
二人從早晨走到中午,終於走到了集市。譚璿多年沒有來過,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習慣這裡的人來人往,他說道:“我們感覺去布莊吧,然後就回家。”
小狐狸點點頭,沒有開口說話,因為譚璿說過讓他不要說話。
“怎麼了?”譚璿看看小狐狸,怎麼不說話了,還生氣?
小狐狸搖搖頭。
“還生氣嗎?我的媽呀,算我剛才說錯了,你消消氣好麼?”譚璿討好道:“我去給你買糖人,可好玩了。”其實他也不知道,糖人有什麼好玩的,但是貌似小孩子都喜歡。
小狐狸還是搖搖頭。
譚璿歎了口氣,只好領著他去找布莊。街市上熱鬧非凡,為了不讓小狐狸走散了,譚璿還特地抓緊小狐狸的手。
終於找到了一間布莊,譚璿讓夥計把成衣拿出來,給小狐狸挑選。小狐狸喜歡花花綠綠的衣服,用手指指了幾件都是如此。
譚璿雖然不敢苟同小狐狸的品味,但是小狐狸喜歡,有什麼辦法:“好吧,就要這兩套。”既然來都來了,譚璿也為自己挑了兩套。
付了錢之後,他們兩個走出布莊,迎面卻走來一個玉面公子,小狐狸見了他就停下來了。
小狐狸猶豫了一下,才在譚璿耳邊小聲說道:“他有好東西。”
“誰啊?”譚璿壓根沒注意到小狐狸說得是誰。
“就是他。”小狐狸指指那個玉面公子,一副嘴饞的模樣說道,“好香,我想吃。”他竟然拉拉譚璿的袖子,撒嬌起來。
譚璿有什麼辦法,小狐狸說想吃,他還能狠心揪他回家麼。但是:“你怎麼知道他有好東西,再者,東西再好也是別人的,我們怎麼能窺視別人的好東西呢?”
小狐狸正是天真單純的時候,心思還沒成熟,這個時候如果學壞了就不好了。所以譚璿不敢太隨意,他要教導他什麼才是正確的。
“但是我餓了。”小狐狸舔舔嘴唇道。
“額,你會餓麼?”譚璿很奇怪,妖精還需要吃東西嗎?連他這個半吊子都不需要了,小狐狸卻還會餓?“那怎麼辦,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好不好?”
“不好。”小狐狸搖頭道:“我要吃的東西買不到,但是那個人家裡有。”小狐狸又指指那個在挑選布料的玉面公子。
譚璿沒辦法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他硬著頭皮也要去交涉一番。
“那好吧,我們過去問問,人家肯不肯買一點給我們。”

  ☆、第45章

譚璿走到那位公子的身旁,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位公子,打擾一下。”
那公子轉過身來,看了看譚璿和小狐狸,他笑道:“請問二位有什麼事情?”
譚璿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面有窘色地支吾道:“是這樣的,我家小孩說公子你有他想吃的東西,吵著要吃,所以我便斗膽來問問,不知道公子肯不肯買與我們一些。”
玉面公子聞言,很是仔細地端詳了小狐狸幾眼,然後他笑道:“這有何難,這位小公子同是修道之人吧,應該是聞到了我身上的仙酒之氣。”
“仙酒?”譚璿吃了一驚,這世界上真的有這玩意兒,不但妖精出來了,連神仙都有。
“正是。”玉面公子說道,“這仙酒乃是祖上的家傳之物。”
“啊,既然是家傳之物……那……”譚璿覺得沒希望了,人家的家傳之物,怎麼會說買就買了。
“無妨,既然我與這位小公子有緣,贈與小公子一壺也未嘗不可。”玉面公子微笑著說道,和善的面容和笑意,令人如沐春風。
“那怎麼好意思呢?”譚璿當真不好意思了,畢竟是人家的家傳之物。不過小狐狸卻在一旁兩眼放光。譚璿也理解,小傢伙剛剛修成人形,正是對這些靈物靈食很需求的時候。
“無礙的,請二位隨我來。”玉面公子也不挑衣服了,直接領著譚璿和小狐狸回到家中:“二位請稍等,我去去就來。”玉面公子將二人帶到家中之後,命人奉上熱茶,然後自去取酒來。
“好的。”譚璿笑道,拉著想要跟著一起去的小狐狸,小聲罵道:“這麼猴急幹嘛,人家不是說了去拿了麼?”
“我餓。”小狐狸說道,眼睛還是一直看著玉面公子離開的地方。
“有點出息行不,你又不是餓死鬼投胎。”譚璿有種面對熊孩子的錯覺。
小狐狸被這麼一罵,終於安靜了下來,也不再露出一幅嘴饞的模樣了。譚璿看得點點頭,這樣才是,剛才太毀滅形象了。
“我想去尿尿。”小狐狸坐了一會兒說道。
“額……尿尿。”譚璿左右看了看,好像沒有人在,他怎麼知道該帶小狐狸去哪裡尿呢,“要不,你忍一忍,等那位公子來了……”
“不行,忍不住,現在就要去。”小狐狸說道:“我自己去,你在這裡等我。”然後就站起來,跑了出去。
“哎!你別亂跑!”這是別人的家裡,譚璿不放心小狐狸一個人在這裡亂跑,就跟了出去。但是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找不見小狐狸了。
“臭小子,這麼快就跑哪兒去了!”譚璿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人,他就喊了句:“小狐狸!小狐狸!”
“兄台,你在這裡做什麼?”玉面公子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壺酒,他沒有看到小狐狸,便問道:“那位小公子呢?”
“額……”譚璿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去解手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回屋裡等他一會兒吧。”
“哈哈,無妨,人之常情。”玉面公子說道,“我們就回去等等他吧。”
“好。”二人只好一同回到屋裡等待小狐狸的歸來。
坐著也是坐著,玉面公子便斟了一杯仙酒給譚璿道:“兄台請嘗嘗這仙酒如何。”
“這……”譚璿受寵若驚,這不是給小狐狸喝的嗎,沒想到人家會倒給他喝:“真是謝謝了,我……”
“喝吧,不必客氣。”玉面公子說道。
“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譚璿對傳說中的仙酒,確實很有興趣。要是能親自嘗一杯的話,那敢情好啊。
“呵呵。”玉面公子看著譚璿喝完那杯酒,說道:“如何?”
“啊,好酒。”其實譚璿什麼都沒嘗出來,就是辣,跟一般酒差不多。但是既然人家的是仙酒,就應該是不同的吧。
“此酒後勁十足,我也不再斟酒了,兄台回去再與小公子慢慢喝吧。”玉面公子笑道,就沒有再斟酒給譚璿喝。
“好的,真是謝謝你了。”平白得了人家一壺酒,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二人在廳中等了許久,卻不見小狐狸歸來,譚璿就擔心了,說道:“我家小孩這麼久還沒回來,不如我出去找一找,我怕他迷路了。”
玉面公子也說道:“也有可能,因為府上比較大,不熟悉的人走進來容易迷路。”他吩咐人道:“你們一同去找人吧。分頭行動,儘快把小公子找到。”
“是。”下人們應道,和譚璿一起去找人。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個下人突然大聲囔囔著跑來,嘴裡喊道:“不好啦,不好啦,仙酒被人偷喝光啦!”
譚璿和玉面公子一聽,都是心中一凜,一個在想,不會是小狐狸幹的吧?一個在想,家中遭賊了?那可怎麼辦!
“趕緊去看看!”玉面公子急急忙忙地跟著那人去看。
譚璿也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他在心裡直念阿彌陀佛,可千萬別是小狐狸幹的不然他非得打爛他屁股不可!
“少爺,您看!都喝光了!”下人憤怒地帶領玉面公子過來瞧。
那是一間酒庫,只見空罎子散了一地,亂七八糟。玉面公子看到這樣的情況,臉色頓時就變了,苦惱地道:“這可怎辦,可怎麼辦,我爹回來會打死我的!”
譚璿則是在找小狐狸的身影,但是他找來找去,也沒有看到一根狐狸毛。這才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小狐狸幹的,那就好了。
“公子,真是對不住,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雖然不是小狐狸幹的,但是譚璿也覺得挺抱歉的,就好像他們帶來的衰運一樣。
“別這樣說,這怎麼能怪你們。”玉面公子頹然地擺擺手道,他只是擔心被他爹給打死,哎,好好的仙酒放在家裡,怎麼就會被偷喝了。要知道,他爹可是大有本事的人,全城都知道他家有仙酒,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打仙酒的主意。
“那,那壺酒我們就不拿走了,你們家的都被喝完了,我們再拿你的酒就說不過去了。”譚璿說道。
“無妨的,酒沒了就沒了,還可以在釀造。”玉面公子叫人清理酒庫,然後心情沉重地離開。
譚璿跟在身後,心情也揣揣地,雖然沒有證明是小狐狸幹的,但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他們回到大廳,卻看見小狐狸好端端地坐在那裡,譚璿一驚,問道:“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小狐狸也問道:“你又去哪兒了,我等了你許久。”他生氣地嘟起嘴來。
“這……我們……”譚璿被說得愣愣地,難道真的不是小狐狸,他走進小狐狸身邊,故意嗅了嗅,沒有酒氣。這時就知道錯怪了小狐狸,他說道:“我們去了酒庫,這位公子家的酒杯偷喝了,真是不幸。”
“被偷喝了,那他還有酒給我喝嗎?”小狐狸問。
“哎,有,桌上還有一壺,是最後一壺了。”譚璿瞄了瞄他說道:“要不我們不要了,好不好,人家的酒都被偷喝光了,我們再拿走最後一壺酒說不過去了。”
“可是我想喝。”小狐狸說道。
“那……好吧,就你嘴饞,真是的。”譚璿也不忍心不讓小狐狸喝,他自己喝了一杯,沒得小狐狸一杯都撈不著。
“公子,老爺回來了。”有個下人突然來說道。
玉面公子一驚,連忙對譚璿和小狐狸說道:“你們快走,我爹回來了。等會兒他發起脾氣來,恐會殃及你們。”
譚璿聽見這樣,就再也顧不得酒了,連忙拉著小狐狸就跑:“乖乖啊,好東西咱們下次再找,這次就算了吧。”
小狐狸也乖覺,竟然沒有吵鬧,就乖乖地跟著譚璿跑了。
“是哪個動了我的禁制?”一道粗獷豪邁的嗓音傳來,讓譚璿心中一跳,他又想起了當年的情景。
“爹,您回來了。”玉面公子迎上去,一面在和背後打手勢讓譚璿和小狐狸快走。
譚璿事不宜遲,拉著小狐狸就踮起腳尖偷偷開溜。
“你們是誰?往哪兒走?”此間老爺喝住譚璿和小狐狸的腳步道。
“我們……是路過此地的路人。”譚璿硬著頭皮說道,也不敢在偷跑了。
“你們身上怎麼會有仙酒的味道?”那老爺皺著眉頭問道。
“這個……”譚璿要開口解釋,就聽玉面公子說道:“爹爹,是我請他們喝了一杯。”
“哦?”那老爺不信,說道:“那可不是一杯的量,哼,可是你們動了我的禁制?”剛才他在別處,突然感覺家中的禁制被人擅動了,就急急忙忙趕回家。
“不是這樣的,爹爹,是因為……家中的仙酒,被偷喝了。”玉面公子面有苦澀地說道。
“偷喝?是哪個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偷喝我的仙酒!”老爺很生氣,一腳跺在地上,譚璿感到地面似乎震了震。
“兒子不知,那人已經逃了,仙酒也……被喝光了。”玉面公子把頭越埋越低道。
“什麼?被喝光了?”老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就往酒庫了沖,他的仙酒被喝光啦?
“二位,趁我爹去了酒庫,你們快走吧。”玉面公子說道。
“好,我們這就走。”譚璿也顧不得說什麼,拉著小狐狸就走。

  ☆、第46章

“等等!站住,誰讓你們走了?”那老爺眼看著去了那邊,卻又怒氣衝衝地走了回來,他可沒有忘記譚璿和小狐狸兩個。
譚璿正猶豫,小狐狸卻拉著他的袖子道:“我們快走。”
“站住,不許走!”那老爺大聲吼道。
“爹爹,這是兒子帶回來的朋友,爹爹留他們作甚呢?”玉面公子生怕他爹遷怒于譚璿和小狐狸,連忙拉著他爹說道。
“哼,你莫要忘了,咱家的酒被偷喝光了,誰知道是不是這兩個人幹的。”老爺說道:“那小子一身酒味,我看就是他偷喝的!”竟然是直直指著小狐狸。
譚璿本以為他指的是自己,但是一看又不是,他連忙說道:“不不不,他沒有喝,喝酒的是我,是我!”他可不能讓人冤枉了小狐狸。
“兩個都別想跑,你去把他們扣起來,只要沒找到那個偷酒喝的賊人,就不能放他們離開!”老爺大聲說道。
“爹爹,這……”玉面公子為難道:“這不好吧。”
“扣起來!”不容置疑。
“我們走。”小狐狸見勢不好,連忙拉著譚璿離開。
“哪裡跑!”老爺見他們二人要走,就沖上來抓人。
“啊,快走快走!”譚璿顧不了那麼多了,看那老爺的氣勢,要是抓到了非把他們辦了不可。
“哼,看招!”老爺怒起來,也不管這兩人是不是兒子的朋友,只要他們敢跑他就敢打。要不是做賊心虛,他們何必跑呢!
“老傢伙,你休要傷人!”小狐狸擋在譚璿面前,接下老爺一招。
兩人的手掌相碰,發出一道響聲,然後雙方向後退去。那老爺瞪著眼睛說道:“原來是只小妖孽,哼,就是你偷了我的酒喝,好啊,看老爺怎麼收拾你!”
“廢話少說,不就是幾壇酒,值當什麼?”小狐狸橫眉冷對道。
“啊,你真的偷喝了人家的酒?”譚璿在旁聽著,瞬間就苦瓜臉了,這可怎麼是好。他的小狐狸居然真的是那偷酒喝的小賊!
“哼,喝了就喝了。”小狐狸無所畏懼道:“老傢伙,出招吧!”
那老爺怒笑道:“好個囂張的小孽畜,你死到臨頭了!”說罷,他就沖向小狐狸。
小狐狸和他打做一團,譚璿被逼退到周邊,不敢近身,只能著急地看著。他心想,小狐狸這才多大點,才剛剛化成人形就和人打架拼命,不會有危險吧?
看那位老爺的身手,也是有些來頭的,和小狐狸過了十來招也未曾落下風。倒是小狐狸,漸漸地就有些不支了,出手越來越慢,甚至有幾次被老爺打中。
“小狐狸!你沒事吧?打不過就不要打了,大不了我們賠他的酒!總有辦法的!”譚璿心急地說道。
“哼,天真小兒,你以為老爺的酒是尋常東西麼?你賠?也得賠得起!”老爺對小狐狸擊出重重一拳,小狐狸偏身躲開,堪堪打到他的肩膀上去。
只見小狐狸的身軀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無力地摔倒在地上。譚璿心都碎了,連忙跑過去抱起他,幾乎哭出來道:“小狐狸,小狐狸!你怎麼樣了?”
“你自己快走,那老傢伙厲害得很。”小狐狸氣虛地說道。
“不不,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譚璿緊緊抱住小狐狸的身體,他的心緊緊地揪著,很痛很痛。今天的情形,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也是現在這樣,白玉璧叫他走,但是他不肯走……最後害的還是……
“哼,先把他們關起來。”老爺對身邊的人說道。
“爹爹……”玉面公子神色糾結地看著地上的兩人,他原以為小狐狸是個修道的人,沒想到是一隻妖精。他爹的話他還是相信的,可是……
“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你看看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麼?叫你好好修煉,你卻連人還是妖都分不清楚,還把這等妖孽帶回家中,真是令我失望之極!”老爺一揮袖子,重重地罵道。
“爹爹,兒子知錯了。”玉面公子再不敢多說其他。
譚璿和小狐狸被人扔進了柴房裡,下人有些擔心地道:“老爺不是說這是妖孽嗎,這間小小的柴房如何能關住他?”
另一個人道:“你沒看見這妖孽被老爺打傷了麼,晾他也沒有力氣再逃了。”
“說的也是,你說,老爺怎麼不直接殺了他呢?”那人疑惑道。
“也許是留著有什麼用吧。”一人嘿嘿笑道:“你可知道現在妖精稀罕得緊,世上已經不多見了,就算有也是聰明狡猾的,輕易不現身。今日這只一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壓根不知道外面的危險。”
譚璿在柴房裡聽著這些話,難過得快要自殘了,都是他害的。小狐狸本來就天真單純,自然不知道外面危險,但是他活了百多年的人了,怎麼也這般愚蠢。
竟然帶著小狐狸招搖過市,還輕易相信陌生人,跟別人回家,吃別人給的東西。雖然那玉面公子不是壞人,但是最終也是出了壞事。
這些所有都不是小狐狸的錯,而是他譚璿的錯。
“唉……”譚璿抱著受傷的小狐狸春頭喪氣。
“我好痛……”小狐狸在他懷裡叫痛,叫得譚璿心都碎成渣渣了,曾幾何時,那只白狐狸也這般在他懷裡說過,他痛……
“哪裡痛,我看看,吹吹就不痛了哦。”譚璿心疼地哄道,他真希望可以像他說得那樣,吹一吹就不痛了。
但是現實哪有那麼簡單,小狐狸還是皺眉喊痛。
譚璿深深地歎氣,想不到任何辦法,不單只是小狐狸的傷,還有那位老爺的打算,他將來要對小狐狸做些什麼,他譚璿阻止得了麼?
但是不管怎麼樣,要對小狐狸不利的話,就要先殺了他譚璿再說。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怪我,要不是我這麼不小心,這麼莽撞,就不會這樣了。”譚璿抱著小狐狸懺悔道。
“不是的。”小狐狸低聲說道:“不怪你,是我嘴饞偷喝了他們的酒。”
譚璿現在也不怨小狐狸嘴饞了,只是一直後悔自己的疏忽。他傷心道:“現在該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呢?我們還是想辦法逃出去吧!”而且越快越好,要是等他們決定要怎麼處理他們的話,就來不及了。
“可是,我現在動不了。”小狐狸虛弱地說道,他的法力本來就不高,現在更是有傷在身,怎麼能帶著譚璿逃走呢。
“我背你出去!”譚璿握拳道,不管有多辛苦,他一定要帶小狐狸平安地離開這裡。
“等待機會吧,等夜深了咱們再走。”小狐狸點點頭,說道。
“好,你現在先休息吧,養好精神咱們晚上逃走。”譚璿摸摸小狐狸的頭髮,溫柔地說道。
“嗯……”小狐狸柔順地待在他懷中,閉上眼睛。
夜深人靜,柴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譚璿慌張地抬頭看去,等看清楚了來人才松了口氣,因為那個人是玉面公子。
“兄台,委屈你們了。”那公子低聲歉意道。
“沒事,應該是我們對你說對不起才對。”譚璿又感激又羞愧地說道,真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閒話不多說,我爹現在正在練功,你們趁現在趕緊走吧,遲了恐怕你和小公子性命堪憂。”那公子說道。
“好,謝謝你!”譚璿見人家是來救他們的,心裡面感動得不行。他說道:“只是這樣會不會連累你?”畢竟他爹的脾氣可不好。
“有什麼連累不連累,我是他兒子,難不成他還會對我如何嗎?”那公子笑道,然後就催促譚璿趕緊走。
玉面公子親自走在前頭帶路,譚璿抱著小狐狸,輕手輕腳地趁著夜色離開了。
但是這次逃走並沒有那麼順利,因為他們居然在門口看見了玉面公子的爹爹。他站在那裡說道:“玉平,你想去哪裡?”
玉平向來懼怕他爹爹,當下就嚇得沒了聲音,久久才道:“爹爹……兒子……”
“爹已經告訴過你,那是妖孽,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放他們走呢?”玉平的爹寒聲問道。
“這位老爺,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是故意偷你的酒喝的,小狐狸只是還小不懂事,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們吧?”譚璿哀求道。
“放了你們,也成。”玉平的爹說道:“除非你們把我的酒全數還來,我就放了你們,要不然,就留下那只妖孽,給我練功。”
譚璿聽罷,更加用力抱緊小狐狸,他怎麼會將小狐狸留下來呢。不過還酒,他去哪裡找酒了還給人家。
“怎麼樣?你想還酒還是留下那只笑妖孽?”玉平的爹問道。
“我不會把小狐狸留下的。”譚璿說道:“但是……我現在暫時還不會釀酒,你能寬限一段時間麼?我馬上去學!”是了,他有玉平公子幫忙,一定可以釀出酒來。
“哈哈哈哈!天真小兒,你真以為仙酒是這麼好釀的嗎?我勸你還是留下那只小妖孽,自己逃命去吧!”玉平的爹爹哈哈笑道,笑譚璿的異想天開,笑他的不自量力!

  ☆、第47章

“就算我釀不出仙酒來,但是我可以用其他辦法償還你的酒,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用別的辦法來償還吧?”譚璿想不到別的辦法,釀酒不行,留下小狐狸更不行。
“你當我是開積善堂的嗎?你說如何就如何,那還得了。”玉平的爹爹說道:“廢話莫多說了,哼!”一排家丁出現在玉平爹爹的兩邊,等候命令。
“你……你這個壞人,其實你是為了抓住小狐狸,你想拿小狐狸來練功!”譚璿也氣了,既然低三下四地哀求也不肯放過他們的話,他們何必再苦苦哀求呢。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氣些!
“我從未說過我是好人。”玉平的爹爹說道,揮手叫人抓住譚璿和小狐狸。
情況危急,譚璿束手無策。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懷裡的小狐狸突然說道:“把內丹給我,快些。”
“小狐狸……”譚璿低頭看著小狐狸,不知他為何說到內丹,難道……“給你內丹,你就可以打贏那個老傢伙嗎?”
“嗯!”小狐狸點點頭,催促道:“快給我!”
“好,可是,我應該怎麼給你呢?”譚璿也不再猶豫了,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做。
小狐狸卻沒回答他,而是掰下他的脖子,用嘴巴封住他的嘴……兩人嘴對嘴,像接吻一下吸著對方的唇舌。其實是譚璿愣住了,而小狐狸拼命地吸他。
很快,譚璿就感到肚子裡有股蠢蠢欲動的力量,開始火熱起來。直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抽離了似地,那顆橙紅發亮的內丹,就進了小狐狸的嘴裡。
這時候,一排家丁已經沖到眼前來了。
“小心啊!”譚璿連忙呼道,因為小狐狸已經掙扎下地了,正擋在面前。
“不用擔心的。”小狐狸說道,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天地間雷鳴閃電,似有不凡之物出世。
“妖孽!妖孽啊!”家丁們被嚇得屁股尿流,連爬帶滾地逃到四周。有些則被狂風卷到中心,備受折磨。
“大膽妖孽,你!”玉平的爹爹見此情況,也不敢貿然前來阻止。他不知道小狐狸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大,但是這更堅定了他想抓住小狐狸的心思。
“小狐狸,我們逃走吧,他們不敢追來了。”譚璿看見沒有敢再上前來,就大聲對小狐狸說道。
小狐狸收起狂風,帶著譚璿一陣風似地刮出大門去。他們連夜趕回驪山腳下的家中,一回到那座小樓,譚璿就連忙詢問小狐狸的情況:“小狐狸,你沒事吧?你的傷怎麼樣了?”
小狐狸卻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因為他一回到小樓就不對勁了,整個人沒有力氣似地倒在床上。
“小狐狸!小狐狸!”譚璿焦急地叫了幾聲,都不見小狐狸回答他,就更加著急了。因為他摸到小狐狸的身上很熱很熱,像極了小狐狸化形的那一晚。但是他又不確定,小狐狸是不是像那晚一樣,不會出什麼大事。
這一晚,譚璿一直守在小狐狸的身旁,眼珠子一錯不錯地望著他,不敢有絲毫放鬆。直到天也亮了,太陽照進來,照在小狐狸蒼白的臉龐上。譚璿才驚訝地發覺到,小狐狸似乎又長大了一些,而且長大後的小狐狸,更加肖似白玉璧。
現在的小狐狸,就好像是少年版的白玉璧。譚璿相信,要是假以時日,小狐狸一定會更像白玉璧。
難道說,小狐狸真的是白玉璧嗎?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草一樣在譚璿的心理生根發芽。他很希望是真的,因為內丹都給了小狐狸了,如果小狐狸不是他,那譚璿就該難過了。
“天都亮了,你怎麼還不醒來呢?”譚璿忍不住用手指臨摹小狐狸的五官,真的太像了。
這時,小狐狸的眼瞼動了一下,他緩緩張開眼瞼,看到譚璿近在咫尺的臉龐,一時間沒有語言。
“小狐狸,你醒了?”譚璿卻很驚喜地道。
“譚璿……”小狐狸眨眨眼睛,似乎很不相信,但是他伸手摸了摸,卻又是真的。
“嗯,你身體怎麼樣?還痛嗎?”譚璿心急地問道,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剛才小狐狸喊他什麼來著?譚璿?他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小狐狸,他叫譚璿的。
“小狐狸,你……你剛才叫我什麼?”譚璿抖著嘴唇問道,他……
“譚璿。”小狐狸又叫了一聲,然後就坐起身來,查看自己的身體。
“你,你怎麼知道我叫譚璿?你是怎麼知道的?”譚璿追問道,然後又搖搖頭,“不不,不必回答我,我……”他很害怕聽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結果,那會很難過的。
“你怎麼了?”小狐狸看著他,眼神裡似乎比之前多了些沉澱和幽深。
“沒有,我沒有什麼,我只是……”只是想起了讓他百般情緒的人了,譚璿笑了笑說道:“你醒了就好了,我擔心了一整晚。”
“笑得很難看。”小狐狸說道,捏起譚璿的下巴,然後就親上了他。
“唔……”譚璿措手不及,只好睜大眼看。這只混蛋小狐狸,昨晚親上癮嗎?
小狐狸親了很久,終於放開了他,舔舔嘴唇道:“好久沒有親你了,你有想我嗎?”
譚璿的眼眶轉紅,半晌才吸著鼻子說道:“誰想你了,我都快把你忘了。”他嘴硬地說:“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了,我都忘了。”
“真的忘了?”小狐狸又湊近他,用危險的眼神看著他道。
“嗯……不好意思,真的忘了。”譚璿按捺住心頭的狂喜,就是不鬆口。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給我好生記住,不要再忘了。”小狐狸貼著譚璿的嘴唇,一字一字說道:“我名白玉璧,譚璿。”四目相對,那眼神那麼眷戀和深情。
“嗚……你回來啦?”譚璿終於忍不住了,順勢靠進白玉璧的懷中,眼淚流得不成樣子。
“你不是早知道的麼,不然你為何對小狐狸那般疼愛。”白玉璧一邊抱著他,一邊疑惑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對他好?你一直在嗎?”譚璿問道,他不好意思說,他對小狐狸好其實真的跟白玉璧沒有關係,純粹是喜歡小狐狸那只萌物。
“小狐狸就是我的轉世,一日沒有拿回內丹,我就一日不記得前塵往事。如今內丹已拿回,自然什麼都知道。”白玉璧說:“你呢,一眼就看出那是我了,眼光真是好。”
白玉璧拿回了內丹,自然就看到了小狐狸和譚璿相處的點點滴滴,可謂是情真意切。
“額,呵呵,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種感覺。”譚璿撲在他懷裡裝死地說道,既然白玉璧認為這是真相,那就這樣吧,沒必要說出來讓大家都不高興。
“嗯,那說明,你果真愛我如命。”白玉璧笑道。
“這倒是真的,我愛你如命,你才知道麼?”譚璿不滿地抱怨道:“我等了你好多年,我都記不清了,要不是有你的內丹,我早就死了。”雖然小狐狸曾經說過,他的長壽跟內丹沒有多大關係,但是譚璿不信,當時小狐狸沒有屬於白玉璧的記憶,對他雖然有感情,但是應該還勝不過內丹的垂涎。
只是有些事不能太較真,一旦追究起來就傷感情,譚璿就沒有去細想罷了。總之現在白玉璧回來了,一切都沒問題。
白玉璧握住譚璿的手說:“壽命之事莫怕,我既然能醒來,就會替你尋找續命之物。你日後儘管放心,我們時日長著。”
譚璿倚在白玉璧的懷裡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把內丹還回去了,說不擔心是假的。譚璿偷偷看看自己的手背,很慶倖沒有出現急速衰老的情況。
“嗯,你累了一夜,還是先行歇息吧。”白玉璧看到譚璿的眼珠子,佈滿了血絲,當即說道。這個人昨晚守了他一夜,又擔心受怕了一天,只怕早已經筋疲力盡了。
“好,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我就覺得困死了。”譚璿說道:“都是因為你,偏偏要去偷酒喝,差點就被人打死了!”
“若是我不去偷酒喝,也許你我現在還不能團聚。”白玉璧笑道。
“額,說的倒也是,不過你還是太嘴饞了,以後可不許這樣了。”試過一次就怕了,譚璿現在還覺得心肝兒有點顫顫的。
“事到如今,我何須去偷?”白玉璧心道,那個什麼勞什子仙酒,不過是有些靈氣的尋常之物罷了。最多就是延年益壽,根本不能起什麼大作用。
“好吧,你行。那我睡覺了。”譚璿躺在床上,還有些擔心地拉著白玉璧的袖子說道:“你說我一覺醒來你還會不會在這?”
白玉璧好笑地親親他,說道:“你想太多了,睡吧,我一直守著你。”
“一言為定。”譚璿笑了笑,終於安心地睡覺去了。
他們之間,就像昨日剛分離,今天就相聚似地。中間的那一段,現在想起來放佛就像過眼雲煙,一切都不存在了。

  ☆、第48章

譚璿慢慢進入夢鄉,入睡時臉上的表情仍是滿足的。白玉璧低頭看著他的臉龐,輕輕歎了口氣。
按理說,現在一切都無礙了,他應該高興才對,怎麼會歎氣呢?只因為,譚璿的髮絲裡出現了幾縷白髮,而且越來越多。雖然容貌暫時看著還沒有變化,但是白玉璧直到,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可以給譚璿服用的續命之物,譚璿就必死無疑。
中午時分,譚璿終於睡醒了,但是睡醒一覺之後,他仍然覺得很困。而且他發現,自己現在根本不是在驪山腳下的小樓中,而是在白玉璧的懷裡,他們正在移動。
“白玉璧,我們去哪兒?”譚璿迷糊地問道。
“莫要多問,你再睡一會兒吧。”白玉璧將譚璿的腦袋按下,讓他繼續睡覺。
“好吧……”譚璿確實沒睡夠,一會兒又睡過去了。入睡前的一刻,他有些疑惑地想,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累呢,好像連抬起手來都做不到了似地。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白玉璧終於在一處洞府門口停下來。這洞府無名字,只有外面一塊大石,泛著烏黑的光亮。
“清湖散人可在,驪山白玉璧來訪。”白玉璧站在門前,輕叩府門。
“驪山的白玉璧,你來所為何事呀?”很快,府內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問道。
“不情之請,還望散人莫怪。”白玉璧身前的門,向內打開了,他抱著沉睡的譚璿,快步進去。
一位黃衣老者坐在洞府內,手邊盡是千奇百怪的瓶瓶罐罐,他抬頭說道:“有事快說,老頭我忙得很?”
“此是白某的愛侶,請散人救他。”白玉璧當真開門見山,說道。
“哦?我瞧瞧。”老者站起來,來到白玉壁身邊,伸著脖子去看譚璿。一看之下,就驚奇了,說道:“鶴髮童顏,這……是用了什麼奇藥?”再看一看,又說道:“生息微弱,行將就木,沒得救了。”
“旁人救不了,還請散人救他。”白玉璧很酌定清湖散人能救譚璿,只看他肯不肯救罷了。
“嗯,這個……老頭還沒救過這樣的人。”老者把著談小兒脈搏說道:“姑且一試吧,不知,你想要什麼結果?”他斜眼看著白玉璧問道。
“與我同壽。”白玉璧回道。
“哈哈哈哈,你可真貪心。”老者哈哈笑了,不過也沒拒絕,只說道:“此事不容易,需得慢慢來,你們先住下吧。”
“好。”白玉璧看看譚璿,輕輕將他放下。
“過來替老頭子配藥,快點。”老者已經開始念念有詞地配藥。
當晚,清湖散人就煮了一大鍋藥水給譚璿泡著,他說道:“這藥要邊煮邊泡,冷一點都不行!”
白玉璧只好將譚璿抱進去,雖然很害怕清湖散人會把譚璿煮熟了。
譚璿坐在這麼高溫的水裡,怎麼樣也得醒了。他確實是被燙醒的,在夢中突然覺得火燒火燎,全身的血液都被煮開了似地,沸騰不止,於是就猛地張開了眼。
只看到滿眼的水蒸氣,不停地往上飄,譚璿感到自己的頭頂都冒煙了,因為……他現在竟然被人架在鍋上煮!
“我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譚璿滿頭大汗地喘著氣,他看到了站在桶外的白玉璧,連忙張嘴喊道:“白玉璧……”
“莫慌張,這是在替你治病。”白玉璧見譚璿醒了,便安撫道。
“治病,可是我沒病啊。”譚璿說道,他一點都不想在桶裡蒸,太難受了。
“聽話,很快就好了。”白玉璧說道,走到桶邊來陪著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譚璿不明白地問道,雖然知道白玉璧不會害他,但是他想弄清楚。
“沒有什麼,很快就好了。你不必擔心。”白玉璧摸摸譚璿的臉頰,對他說道。
“我的天,你都把我架在鍋上煮了,我能不擔心嗎?”譚璿哀怨地看著白玉璧道,他在水裡不安地動了動,覺得水好像越來越燙了:“這是在活煮人肉嗎?”
“嘿嘿嘿,小子別怕,老頭不會把你煮熟的。”在底下燒火的清湖散人抬起頭來說道,一張被煙灰熏黑的老臉笑得賤賤地。
“你是誰?”譚璿被突然冒出來的老頭嚇了一跳。
“我是誰?我是鼎鼎大名的清湖散人,我是救你的大恩人,你記住了嗎?”清湖散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你救我?譚璿聽到有一個人說他需要救治,他問道:“那我究竟生了什麼病?”
清湖散人給問著了,這小子這樣的應該叫什麼病呢?他老人家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他說道:“你這個,叫老死病!我不救你你就要老死了!”
“什麼?老死病?”譚璿傻眼,什麼就老死病?有這種病嗎?
“嗯,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麼靈藥,然後突然斷藥了,你就要老死了。”清湖散人看見譚璿呆愣的摸樣,以為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就撩起他的一絲頭髮說道:“你自己看看,看看,就是這樣。”
譚璿看到自己的那縷白髮,也猛然吃了一驚,那是他的頭髮嗎?
“這是……我的?”白色的頭髮,再結合清湖散人的話,譚璿終於明白了。原來他一直長壽真的是內丹的緣故,而內丹回到了白玉璧的身上,他就會衰老。
原來小狐狸真的騙了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發現另譚璿很難過。他以為,他和小狐狸的感情是真的,畢竟小狐狸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原來小狐狸小時候那麼喜歡他,都是因為內丹,不,應該說一切都是因為內丹。
“你怎麼了?”白玉璧看到譚璿突然難過起來,就擔心了。他以為譚璿接受不了自己變老的事實才難過,他說道:“我說過,你不必擔心的,我會想辦法替你續命。”
“不是因為這個啦。”譚璿看到白玉璧著急的模樣,也不再低著頭了,他撇撇嘴說道:“我難過只是因為小狐狸騙了我,他告訴我就算沒有內丹我也不會衰老。”
白玉璧聞言,說道:“他說的也沒錯,就算沒有我的內丹,你也不會衰老的,我會替你尋找代替的靈物。”
譚璿搖搖頭:“不是這樣的,他根本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又怎麼知道你會幫我。總之,他是騙了我。”
“不要這麼想……”白玉璧突然挺不甘願地說:“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並非騙你。”
“那不然了,難道是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譚璿也不想把小狐狸想得那麼壞,就自動替小狐狸找理由來解釋。
“總之,你不會老死。”白玉璧說道,握住譚璿放在桶沿上的手。
“你們唧唧歪歪完了沒有啊,老頭我要加火力咯。”清湖散人突然說道。
可苦了譚璿,全身都要熟了。之前和白玉璧說著話,好歹分散了一下注意力。這時候被清湖散人一吼,就不得了了,待多一分鐘都是折磨啊!
“不行了,我要出去!”譚璿喊道。
“不行不行,現在還不能出來!”清湖散人說道。
“可是我受不了啦,好燙啊!”譚璿開始在桶裡動來動去,企圖減少一點熱量。
“別亂動,哎呀,你越動越燙的,傻瓜!”清湖散人說道。
“散人,不要太著急,可以慢慢來。”白玉璧看譚璿真的受不了了,心裡也不捨得。
“哼,你就心疼他吧,等他死了再心疼。”清湖散人不理會白玉璧,還是猛地加火力。他這個都是正常的火力好不好,只是桶裡德小子特別嬌氣些,才加了一點點就開始大喊大叫了。
“好了沒有!我要出來了啊啊啊!”譚璿扯著喉嚨大吼大叫,實在是要命了。
“還早著呢!再等等!”清湖散人嘿嘿笑著說道,燒火燒得好不賣力!
這第一次上鍋煮,譚璿直接給煮熟了一層皮,等他下來的時候,全神已經紅透了。他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說道:“這是什麼療法,也太不人道了,我的小弟弟都快熟了。”
不是快,簡直就是已經熟了,因為譚璿已經感覺不到小弟弟的存在。
“呵呵,還沒有熟,你不必擔心。”白玉璧聞言也好笑了,一邊用涼水替譚璿擦身,一邊逗逗他的小弟弟說道。
“哎呀,別亂動,它已經二級殘廢了。”譚璿夾著雙腿,不讓白玉璧亂碰。
“待我瞧瞧,是否真的殘廢了。”白玉璧輕易拂開譚璿手,在譚璿的小弟弟上面捏來弄去,半天才道:“這許久都沒反應,看來真的熟了。”
“嚶嚶。”譚璿欲哭無淚,他剛才只是隨便那麼一說,難道真的殘廢啦?
“不哭,沒反應是正常的,你現在是一百多歲,還指望它有多精神?”白玉璧安慰道。
“那以後呢?也不會好了嗎?”譚璿想想也是,他現在都衰老了,沒道理小弟弟還□。
“會好的,你放心,就算頭發黑不會來,那裡也會治回來。”白玉璧認真的說道。
“靠,算了你,別說得我好像得了不舉似地,還治回來呢!”譚璿沒好氣地拿枕頭摔他。
“你現在不就是不舉麼?”白玉璧無辜地說道。
“滾!”

  ☆、第49章

譚璿本以為泡了那煮熟人的藥水就算完了,但是再他穿衣服的時候,卻看到清湖散人端來一鍋漆黑的糊糊,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不會有是給他用的吧?
“來來來!小子,把這個靈藥塗上,等十天之後,保證你退下一層皮!”清湖散人笑嘿嘿地說道。
“塗在哪裡?”譚璿心想,如果是臉的話,那還能接受,如果是……
“當然是全身上下,報考頭髮也要塗。”清湖散人將那鍋藥交給白玉璧,說道:“你來塗,給我塗仔細點,均勻點。”
“散人,這是什麼藥?”白玉璧聞了聞,問道。
“脫凡靈藥,莫要多問啦,快給他塗上吧。”清湖散人催促說:“要趁熱塗才好,要是冷了就不靈了,快快。”
可憐了譚璿,身上的皮膚還是痛的,這下被熱乎乎的藥糊糊塗上去,更是要命:“嘶……咱們能不能放涼一點再塗,好痛。”
白玉璧的手一頓,然後搖頭堅持道:“忍一時之痛,就能長壽不衰,你覺得呢?”
“哎,我也知道,但是……”架不住疼啊,算了,譚璿咬著牙道:“你塗吧!”俗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嗯,我輕點。”白玉璧仔細認真地,將藥糊糊一點一點塗抹在譚璿的身上。
譚璿則是忍住痛,閉上眼睛裝死算了。
好不容易塗完之後,清湖散人又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繃帶,交給白玉璧,讓他給譚璿綁上。
當譚璿全身都綁上繃帶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想犬夜叉裡面的鬼蜘蛛……令人惡寒。
“要十天之後才能拆麼?”譚璿的臉也被綁上了,說話都覺得有些困難。
“沒錯,這十天你就好好地呆著吧,不要多說話,免得藥不靈了。”清華散人搖頭晃腦地說道。
譚璿在心裡吐槽,難道多說幾句話就會影響藥性?真是太扯了,不過他還是不敢大意,只好用委屈的眼神看著白玉璧,他現在應該很醜吧,不知道白玉璧會不會嫌棄他。
“莫要聽他胡說,說話還是可以的。”白玉璧摸摸譚璿那光禿禿的腦袋,笑道。
“嗯,我現在很醜吧?”譚璿藏不住心思,想問什麼就問出來了:“白玉璧,你會不會嫌棄我?”
“皮相而已,你認為這世上沒有絕色?”白玉璧好笑道:“我要是喜歡好皮相,也不會瞧上你。”
譚璿險些跳腳,他哼道:“原來在你眼中,我一直都那麼醜啊,真是委屈你了,天天對著我這個醜人!”好個白玉璧,說話氣死人了!
“不,我可不曾說你醜。”白玉璧不承認道。
“意思就是那樣,別狡辯了。”譚璿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他也知道,妖精界裡好看的人多得是,白玉璧就是其中一個。而他自己在人群中算是差不多的了,但是在白玉璧的眼中,可能真的是一個醜人吧。
哼哼,也不知道那只白狐狸是什麼癖好,唯獨喜歡醜人。
“你非要糾結於皮相,莫非你喜歡我,是因我長得好?”白玉璧想到這一層,一雙狐狸眼睛眯了眯。
“哪裡哪裡,不是不是!”譚璿看到對方的變化,連忙否認,他敢說他是因為對方長得帥才喜歡的嗎,絕對不敢啊。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追究。”白玉璧不解地問道,在他心中,皮相確實是不重要的。活了上千年,難道還看不破紅顏白骨?
“好吧好吧,我不追究了,你也別亂想。”譚璿歎氣道,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吧。
“嗯,你好生歇著,這藥性暫時還不能發作,你一會兒又該困了。”白玉璧輕輕道。
被他這樣一說,還真有些覺得渾身無力,軟綿綿地。譚璿不知道老年人是什麼樣的,如果他經歷過的話,就會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就如同一個行動困難的老人,全身的身體機能都退化了,直到老死。
一覺醒來,譚璿覺得腹中空空的,一股久違的饑餓感襲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又釋懷了,既然連頭髮都白了,恢復吃喝拉撒又有什麼出奇的。
“白玉璧,我餓了。”他醒過來,就囔囔著要吃要喝的。
白玉璧未曾料到這種情況,折騰了好才給他弄了些人類食物,喝的就是清湖散人配的藥水。
譚璿聞了聞,這據說是蟠桃汁的東西,好奇問道:“這真的是蟠桃汁麼?不是說蟠桃只有王母娘娘那裡才有麼?”
白玉璧笑道:“什麼蟠桃汁,不過是山上尋常的百年桃樹結的果,較之一般的桃樹有靈氣罷了。”
譚璿聽罷,才放心地喝下去。要真是蟠桃汁,他還不敢喝。讓人家費心思替他續命已經夠勞煩了,以後還不知道該怎麼答謝,要是再喝了人家的好東西,那就更不好了。
“那清湖散人是你的好友?他怎麼會答應救我?”譚璿被白玉璧搬出來曬太陽,眼見四處無人,就和白玉璧說起了悄悄話來。
“有幾分交情,幾百年前,我曾救他一命。現在他救你一命,也不算過分。”雖則他那時不過是舉手之勞。
“幾百年前?”譚璿露出嚮往之色,那些歷史都是白玉璧一個人的,他過往的歲月他無從得知。
“大約是四百年。”白玉璧想了想說道。
“好遙遠的事情,難為人家還沒忘記你。”譚璿揮了揮腦中的想法,笑道。
“怎麼會,你以為是你們人類。短短幾十年的壽命,卻常常忘記前事,甚至忘恩負義。”白玉璧不無嫌棄地說道。
“喂喂,人類怎麼了,不要地圖炮。有些是有些,但是好人也是大把的,那個群體中沒有敗類。”譚璿撇著嘴說道:“就拿你們妖界來說,也有那些渣渣吧?”
白玉璧無從反駁,因為這倒是真的。
“怎麼樣,無話可說了吧?”譚璿見他沉默,就得意起來。
“不與你辯解,這些事何必在意,又與我等無關。”白玉璧漫不經心地說道,他遨遊天地之間上千年,未曾在意過除卻自身之外的事物。如今多了一個譚璿,他操心他還操心不完哩。
“切,裝什麼世外高人。”譚璿哼了哼,側身靠在白玉璧身上,想在暖洋洋的陽光下來個相依相偎。可是他馬上想起,自己現在的形象很不妥,並不適合秀恩愛,於是又坐直了。
哎……十天,還有七天。時間怎麼這麼難過,好像前幾十年都沒現在這三天這麼久。
白玉璧將他攬入懷中,也不嫌棄他滿身藥味,全身上下只露出兩隻眼睛來。再次見到譚璿,他心中也不無感慨和心悸。雖則臨去之前叫他等待,但是一等多年,他竟然住在了驪山腳下,從不曾離去。
白玉璧從來都認為,人類是渺小可憐的,他們經不起時光的洗練,但是一個譚璿令他出乎意料。他的勇氣和堅持,忠貞和執著。好像一根筋似地,從不猶豫,也不退縮,就認准了死裡,一條道走到黑也不回頭。
“像做夢一樣,你覺得呢?”譚璿靠在白玉璧肩上說道,也不管滿身的藥味會不會熏到別人了。
“生在世上,本就是一場夢罷了。人死夢滅,就是這般簡單。”
“那你會一直記得我嗎?你可以投胎轉世。”譚璿問道。
“沒那麼簡單,我並非不老不死,只是比人類長壽罷了,總也有死的一天。”白玉璧握著譚璿的手說道,看著他一根一根被纏上繃帶,笨笨的手指。
“那很遙遠吧,我靠……”譚璿突然想起來,說道:“你現在還是青少年啊,又重新投胎了一次,那你前頭幾千年不是又賺了?以後再活個幾千年都是小意思啊?”譚璿頓時覺得,自己跟不上節奏了,他就是天天被活煮人肉,也挨不到那麼久啊!
“呵呵,莫要胡思亂想。”白玉璧一看就知道譚璿在瞎想些什麼,就敲敲他的腦袋說道。
“怎麼能不胡思亂想,老子的全世界幾乎就剩下你一個,早知道當初就別那麼傻了。”譚璿覺得很虧,他後悔地說道:“這真是孽緣啊,別人都是成就一番大事業,再不濟都發家致富去了。我呢,談個戀愛就耗了上百年,這是什麼效率?換做別人,子孫三代都齊全了!”也許四代同堂都來了呢!
“怎麼,你後悔了?”白玉璧好笑地睇著他,但是笑意卻不那麼溫暖。
“當然……也不是後悔,就是發發牢騷嘛,這很正常啊。”譚璿滿不在乎地道,難道還不許他發發牢騷麼。
“你這叫有恃無恐。”白玉璧咪咪眼睛說道,望著暖人的陽光,“你瞧,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得不到的,總是分外執著,不管怎樣都記得。得到了,就不在珍惜了,下一個總是更好。”
“打住啊!你說的那個絕對不是我。”譚璿越聽越慌,連忙用自己兩條繃帶手抱緊他,說道:“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你也不想想,我等了你多少年,珍惜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去想下一個呢?”

  ☆、第50章

早知道自己的隨口說說會讓白玉璧想這麼多,譚璿就不會輕易發牢騷了。看來人這種特性,果然跟妖精不相符,他以後還是要小心點才好,儘量說好話,不說牢騷話。
白玉璧笑了笑,並未說什麼。他一個千年的狐妖,自然比譚璿功力深厚了去了。一個譚璿他都吃不定的話,那還用混了。
“怎麼樣嘛?你是不是生氣了?”譚璿擔心地問道。
“不,沒有。”白玉璧說道。
“嗯?”譚璿就不相信。
“天熱了,進去吧。”白玉璧將譚璿抱進洞府內,讓他歇著。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其實過起來也很快。只是譚璿心急,就覺得時間很慢而已。
第十天的早上,譚璿一大早就醒了,嘴裡一直囔著:“十天了,十天了,我是不是要解放了?”他纏著這身繃帶整整十天了,人都快要發臭了!別說別人了,連他自己都受不了那個味道好嗎!
“別急,這才第十天,到了晚上再說吧。”清華散人笑眯眯地過來看,摸摸他那幾根山羊鬍子,在譚璿身上戳來戳去,不時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看行。”
譚璿一腦門黑線,還我看行呢,您以為是神州行麼……
“前頭九天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你就再等等吧。”白玉璧說道,聽聞清湖散人說好,他也放心了些。
“那好吧。”譚璿不甘不願地道,本以為第十天就可以拆了,還要等晚上,哎。
這一整天都很煎熬,不時出去看看太陽,每次去都是掛得高高地,好像今天不會天黑似地。
“稍安勿躁。”白玉璧不知說了幾句這樣的話,盡被譚璿當耳邊風處理。
終於到了晚上,之間譚璿已經開始在身上拆來拆去,可惜他的手笨笨的,半天都找不到布頭。
“白玉璧,來幫幫忙啊,別站著了。”譚璿叫道。
“不急,我去叫清湖散人來。”白玉璧已經習慣了譚璿的心急,倒也不好叫他失望,轉身就去叫清湖散人來拆。
“去吧去吧,趕緊地。”譚璿說道,也放棄了自己拆繃帶了,就是整個人癢癢地,扭來扭去。
“小子,莫要亂動,等老頭子來拆。”清湖散人來了,對譚璿說道。
“好,您趕緊來吧,我都等這一天等好久了!”譚璿急吼吼地說道。
“別急別急,就來了,你急什麼呀,年輕人就是沒耐性。”清湖散人嘮叨道,一面走至跟前,替譚璿拆起繃帶來。
“要是不行的話,就拿剪刀來吧,快一些。”譚璿興奮地提議道,終於要拆了,他太高興了。
“嘿嘿,那倒是不用。”清湖散人三下兩下就找到了布頭,開始一圈一圈地拆下來。白玉璧見狀,過來幫忙拿繃帶。
幾人努力了整一刻鐘,才將繃帶拆完,譚璿立即跳入浴桶中,埋頭搓洗自己身上的藥渣。他最關心的是,藥渣底下的皮膚究竟怎麼樣了?有沒有被藥熏黑?
好在,皮膚還是他的皮膚,沒有任何不妥。
“對了,頭髮……”譚璿趕緊洗乾淨一縷頭髮,驚喜地發現變黑了,“哈哈哈,白玉璧,你快看,變黑了!”他高興地對白玉璧說道。
“是,變黑了。”白玉璧也笑道,過來幫他洗乾淨頭上的藥渣。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洗吧,很臭的。”譚璿不好意思地說道,他還是自己動手吧,白玉璧那樣的人,怎麼能幫他弄這個臭東西。
“沒關係,無礙的。”白玉璧說道,仍然不徐不疾地幫他洗頭。
“那,謝謝你了。”譚璿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突然覺得挺拘束的。
“你我何必言謝。”白玉璧笑道,似是沒想到譚璿這麼客氣。
“嗯,你說的對,我是你男人,你幫我洗頭是天經地義的,我謝個毛啊。”譚璿立刻就賤上了,嘴裡開始胡咧咧。
“你呀……”白玉璧搖搖頭,不說話。
譚璿浸在浴桶裡偷笑,嘿嘿,白玉璧這次回來,好像比以前更接地氣了。兩口子在一起,也越來越有戀愛的味道。不會像以前似地,飄忽不定。
這個澡洗了三遍,足足洗了一個時辰之久。當譚璿從浴桶裡出來,穿上衣服的時候,他感覺他的皮都被泡厚了兩層。不過還是值得的,因為身上那股熏人的藥味已經沒了,換之是一股清香的味道。
“怎麼樣,老頭我的藥靈不靈?”清華散人看見譚璿和白玉璧一同出來,就笑嘻嘻地問道。
“不一般靈。”譚璿笑眯眯地討好道:“您的藥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說:“十天一療程,老年變青年,童叟無欺!”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清湖散人笑道,拍拍譚璿的肩頭。
“說的是事實。”譚璿動動自己的手腳,再也沒有那種無力感了,又變得像以前那樣輕靈,不過,他擔心地問道:“以後我還要隔一段時間就活煮人肉嗎?”
“那倒是不用,不過你還需得服用我配的靈藥。”清散人說道。
“有勞散人費心。”白玉璧說道,牽著譚璿的手,“我聽聞雪山之巔有七色雪蓮,逢千年開一次花,不知散人的藥用不用得到?”
清湖散人聞言,眼睛發亮道:“用得到用得到,可是那七色雪蓮不好弄,你弄得到嗎?”
“不能保證,不過只管試試就是了。”白玉璧笑道:“反正白某閒暇無事,就帶他去一趟雪山之巔,順道帶一塊寒石回來。”
“不錯,寒石頭于他有用。”清湖散人點點頭道。
“什麼寒石?”譚璿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到時候瞧了你就知道,莫要高興,那寒石不會讓你舒服。”白玉璧說,也許夏天還成,冬天的話,應該會把他凍得大喊大叫。
“哇,不是吧,那還是不要了。”譚璿一屁股坐在石床上說道,“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身體還沒好,我留下來和清湖散人做伴。”
“好啊好啊,你留下來給老頭打下手,正好正好。”清湖散人點頭說道。
“不行,我要帶你同去。”白玉璧卻不答應。
“為什麼,我又不會飛,帶我去就是個累贅。”譚璿是真心不想去。
“你何時不是個累贅,難道我曾因你是累贅就放棄過你。”白玉璧反問道。
“還好意思說!上次你就做過這種事情了,別說你忘了,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譚璿嘀咕著抱怨道:“我還因為出來找你,差點被流氓謀財害命,哼!”
“陳年舊事,多說無益,快起來隨我走。”白玉璧強硬道。
“不走不走,就不走!什麼陳年舊事,多說無益,是你自己不想承認!”譚璿抱著被子,乾脆倒在床上去了。
“果真不走,那我就抱著你走。”白玉璧二話不說,自床上把人撈起來。
“啊啊!救命啊!”譚璿叫道。
“清湖散人,後會有期。”白玉璧不理他,直接和清湖散人道了別就步出洞府。
清湖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久久才回神歎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白玉璧,你也有今天,嘿嘿嘿嘿!”
譚璿在白玉璧的懷裡掙扎,但是沒有效果,他叫道:“放我下來好不好,我自己會走。”
“就憑你的兩條腿,走到何年何月才到雪山。”白玉璧說道,仍然抱著他。
“說得你有四條腿似地……哎,不對,你確實有四條腿,嘿嘿!”譚璿偷偷笑道。
“譚璿,莫要調皮。”白玉璧眯眼警告了一句。
“好,我不說話了。”譚璿差點得意忘形,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乖乖,他剛才都幹了些什麼,竟然敢調侃白玉璧有四條腿,不想活了。
白玉璧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此去雪山,一來是為了替你尋藥引,二是帶你見識見識天地之大。你們人類,自出生到死亡,終年呆在一個地方,連這天地間長什麼樣都沒見識過就死了。”
譚璿歎道:“你直接說我沒見過世面,井底之蛙不就得了,還扯這麼多道理做什麼?”
“哼,倒也是。”白玉璧道。
“那什麼。”譚璿勾住他的脖子說道:“咱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以後都不分開了?”他嘴邊泛起喜悅的微笑。
白玉璧不想回答這麼沒水準的問題,只裝作沒聽見。
“喂,不要裝死。”譚璿戳戳他的胸膛道:“死裡逃生,又等了你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不會說幾句好聽甜言蜜語哄哄我。”
“你又不是女子,要聽什麼甜言蜜語?”白玉璧無奈。
“你的意思是,面對女子你就會說咯?”譚璿瞪起了眼。
“不是。”白玉璧說道:“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他確實無奈,人類就是人類,都相守一起了還要什麼甜言蜜語。
譚璿說:“是嗎,是不會說還是不想說啊?”
“莫要說閒話了,你抱緊些,不要看下麵。”白玉璧只好轉移話題,給他來點刺激了。
“什麼?”他不知道人類的特性是很奇怪的嗎,你叫我不要看我就忍不住要看!譚璿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媽呀!剛才只顧著說話,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一下子就飛得那麼高了?
白玉璧帶他飛入雪山之巔,兩人的身影淹沒在終年霧氣纏繞的山間,消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就象一場宮外孕似的,哈哈哈

  ☆、第51章

早知道自己的隨口說說會讓白玉璧想這麼多,譚璿就不會輕易發牢騷了。看來人這種特性,果然跟妖精不相符,他以後還是要小心點才好,儘量說好話,不說牢騷話。
白玉璧笑了笑,並未說什麼。他一個千年的狐妖,自然比譚璿功力深厚了去了。一個譚璿他都吃不定的話,那還用混了。
“怎麼樣嘛?你是不是生氣了?”譚璿擔心地問道。
“不,沒有。”白玉璧說道。
“嗯?”譚璿就不相信。
“天熱了,進去吧。”白玉璧將譚璿抱進洞府內,讓他歇著。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其實過起來也很快。只是譚璿心急,就覺得時間很慢而已。
第十天的早上,譚璿一大早就醒了,嘴裡一直囔著:“十天了,十天了,我是不是要解放了?”他纏著這身繃帶整整十天了,人都快要發臭了!別說別人了,連他自己都受不了那個味道好嗎!
“別急,這才第十天,到了晚上再說吧。”清華散人笑眯眯地過來看,摸摸他那幾根山羊鬍子,在譚璿身上戳來戳去,不時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看行。”
譚璿一腦門黑線,還我看行呢,您以為是神州行麼……
“前頭九天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你就再等等吧。”白玉璧說道,聽聞清湖散人說好,他也放心了些。
“那好吧。”譚璿不甘不願地道,本以為第十天就可以拆了,還要等晚上,哎。
這一整天都很煎熬,不時出去看看太陽,每次去都是掛得高高地,好像今天不會天黑似地。
“稍安勿躁。”白玉璧不知說了幾句這樣的話,盡被譚璿當耳邊風處理。
終於到了晚上,之間譚璿已經開始在身上拆來拆去,可惜他的手笨笨的,半天都找不到布頭。
“白玉璧,來幫幫忙啊,別站著了。”譚璿叫道。
“不急,我去叫清湖散人來。”白玉璧已經習慣了譚璿的心急,倒也不好叫他失望,轉身就去叫清湖散人來拆。
“去吧去吧,趕緊地。”譚璿說道,也放棄了自己拆繃帶了,就是整個人癢癢地,扭來扭去。
“小子,莫要亂動,等老頭子來拆。”清湖散人來了,對譚璿說道。
“好,您趕緊來吧,我都等這一天等好久了!”譚璿急吼吼地說道。
“別急別急,就來了,你急什麼呀,年輕人就是沒耐性。”清湖散人嘮叨道,一面走至跟前,替譚璿拆起繃帶來。
“要是不行的話,就拿剪刀來吧,快一些。”譚璿興奮地提議道,終於要拆了,他太高興了。
“嘿嘿,那倒是不用。”清湖散人三下兩下就找到了布頭,開始一圈一圈地拆下來。白玉璧見狀,過來幫忙拿繃帶。
幾人努力了整一刻鐘,才將繃帶拆完,譚璿立即跳入浴桶中,埋頭搓洗自己身上的藥渣。他最關心的是,藥渣底下的皮膚究竟怎麼樣了?有沒有被藥熏黑?
好在,皮膚還是他的皮膚,沒有任何不妥。
“對了,頭髮……”譚璿趕緊洗乾淨一縷頭髮,驚喜地發現變黑了,“哈哈哈,白玉璧,你快看,變黑了!”他高興地對白玉璧說道。
“是,變黑了。”白玉璧也笑道,過來幫他洗乾淨頭上的藥渣。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洗吧,很臭的。”譚璿不好意思地說道,他還是自己動手吧,白玉璧那樣的人,怎麼能幫他弄這個臭東西。
“沒關係,無礙的。”白玉璧說道,仍然不徐不疾地幫他洗頭。
“那,謝謝你了。”譚璿也不知道為了什麼,突然覺得挺拘束的。
“你我何必言謝。”白玉璧笑道,似是沒想到譚璿這麼客氣。
“嗯,你說的對,我是你男人,你幫我洗頭是天經地義的,我謝個毛啊。”譚璿立刻就賤上了,嘴裡開始胡咧咧。
“你呀……”白玉璧搖搖頭,不說話。
譚璿浸在浴桶裡偷笑,嘿嘿,白玉璧這次回來,好像比以前更接地氣了。兩口子在一起,也越來越有戀愛的味道。不會像以前似地,飄忽不定。
這個澡洗了三遍,足足洗了一個時辰之久。當譚璿從浴桶裡出來,穿上衣服的時候,他感覺他的皮都被泡厚了兩層。不過還是值得的,因為身上那股熏人的藥味已經沒了,換之是一股清香的味道。
“怎麼樣,老頭我的藥靈不靈?”清華散人看見譚璿和白玉璧一同出來,就笑嘻嘻地問道。
“不一般靈。”譚璿笑眯眯地討好道:“您的藥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說:“十天一療程,老年變青年,童叟無欺!”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清湖散人笑道,拍拍譚璿的肩頭。
“說的是事實。”譚璿動動自己的手腳,再也沒有那種無力感了,又變得像以前那樣輕靈,不過,他擔心地問道:“以後我還要隔一段時間就活煮人肉嗎?”
“那倒是不用,不過你還需得服用我配的靈藥。”清散人說道。
“有勞散人費心。”白玉璧說道,牽著譚璿的手,“我聽聞雪山之巔有七色雪蓮,逢千年開一次花,不知散人的藥用不用得到?”
清湖散人聞言,眼睛發亮道:“用得到用得到,可是那七色雪蓮不好弄,你弄得到嗎?”
“不能保證,不過只管試試就是了。”白玉璧笑道:“反正白某閒暇無事,就帶他去一趟雪山之巔,順道帶一塊寒石回來。”
“不錯,寒石頭于他有用。”清湖散人點點頭道。
“什麼寒石?”譚璿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到時候瞧了你就知道,莫要高興,那寒石不會讓你舒服。”白玉璧說,也許夏天還成,冬天的話,應該會把他凍得大喊大叫。
“哇,不是吧,那還是不要了。”譚璿一屁股坐在石床上說道,“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身體還沒好,我留下來和清湖散人做伴。”
“好啊好啊,你留下來給老頭打下手,正好正好。”清湖散人點頭說道。
“不行,我要帶你同去。”白玉璧卻不答應。
“為什麼,我又不會飛,帶我去就是個累贅。”譚璿是真心不想去。
“你何時不是個累贅,難道我曾因你是累贅就放棄過你。”白玉璧反問道。
“還好意思說!上次你就做過這種事情了,別說你忘了,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譚璿嘀咕著抱怨道:“我還因為出來找你,差點被流氓謀財害命,哼!”
“陳年舊事,多說無益,快起來隨我走。”白玉璧強硬道。
“不走不走,就不走!什麼陳年舊事,多說無益,是你自己不想承認!”譚璿抱著被子,乾脆倒在床上去了。
“果真不走,那我就抱著你走。”白玉璧二話不說,自床上把人撈起來。
“啊啊!救命啊!”譚璿叫道。
“清湖散人,後會有期。”白玉璧不理他,直接和清湖散人道了別就步出洞府。
清湖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久久才回神歎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白玉璧,你也有今天,嘿嘿嘿嘿!”
譚璿在白玉璧的懷裡掙扎,但是沒有效果,他叫道:“放我下來好不好,我自己會走。”
“就憑你的兩條腿,走到何年何月才到雪山。”白玉璧說道,仍然抱著他。
“說得你有四條腿似地……哎,不對,你確實有四條腿,嘿嘿!”譚璿偷偷笑道。
“譚璿,莫要調皮。”白玉璧眯眼警告了一句。
“好,我不說話了。”譚璿差點得意忘形,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乖乖,他剛才都幹了些什麼,竟然敢調侃白玉璧有四條腿,不想活了。
白玉璧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此去雪山,一來是為了替你尋藥引,二是帶你見識見識天地之大。你們人類,自出生到死亡,終年呆在一個地方,連這天地間長什麼樣都沒見識過就死了。”
譚璿歎道:“你直接說我沒見過世面,井底之蛙不就得了,還扯這麼多道理做什麼?”
“哼,倒也是。”白玉璧道。
“那什麼。”譚璿勾住他的脖子說道:“咱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以後都不分開了?”他嘴邊泛起喜悅的微笑。
白玉璧不想回答這麼沒水準的問題,只裝作沒聽見。
“喂,不要裝死。”譚璿戳戳他的胸膛道:“死裡逃生,又等了你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不會說幾句好聽甜言蜜語哄哄我。”
“你又不是女子,要聽什麼甜言蜜語?”白玉璧無奈。
“你的意思是,面對女子你就會說咯?”譚璿瞪起了眼。
“不是。”白玉璧說道:“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他確實無奈,人類就是人類,都相守一起了還要什麼甜言蜜語。
譚璿說:“是嗎,是不會說還是不想說啊?”
“莫要說閒話了,你抱緊些,不要看下麵。”白玉璧只好轉移話題,給他來點刺激了。
“什麼?”他不知道人類的特性是很奇怪的嗎,你叫我不要看我就忍不住要看!譚璿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媽呀!剛才只顧著說話,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一下子就飛得那麼高了?
白玉璧帶他飛入雪山之巔,兩人的身影淹沒在終年霧氣纏繞的山間,消失無蹤。

  ☆、第52章

雪蓮峰上,白玉璧和譚璿去而複返。出來迎接的還是剛才那兩名女子,她們一看是不就之前離開的二人,便皺眉說道:“你們如何又來了?”剛才不是告訴了他們,峰主人不在麼?
還是他們覺得,現在雪蓮峰沒有峰主坐鎮,可以硬搶雪蓮花?
“我們是來問一問,你們的峰主是否真的在川斷河?”譚璿說道:“我們剛才已經去了川斷河,也見了那裡的一隻鯉魚精,但是他說……你們的峰主不在川斷河。”
“什麼?你們已經去過川斷河?”二人聞言,均吃了一驚。因為雪蓮峰離川斷河,少說也有幾百上千里路,但是那二人卻才這麼點時間,就去了一個來回?二女懷疑他們是騙人的,但是人家又說出了那裡有只鯉魚精,不像是撒謊。
“是啊,剛才川斷河回來,想問個清楚。”譚璿說道。
“你們,想問什麼?”說話的,是個名叫巧巧的女子。她不顧旁邊女子的阻止說道:“我觀你們實力不俗,或許可以拿到雪蓮花。”
“哦?此話怎麼說?”譚璿問道。
“因為雪蓮花只有峰主能拿到,但是我們峰主回不來雪蓮峰,你們就無法得到雪蓮花。”巧巧說道:“只有峰主回來,你們才能拿到雪蓮花。”
“那還不簡單,讓你們峰主回來就是了。”譚璿說道。
“可是我們的峰主……他離不了川斷河。”那女子說道。
“為什麼?”譚璿奇怪道,突然想想,他們的峰主是人類吧,人類怎麼能待在水裡呢?他於是就問白玉璧:“他們的峰主是人類,對嗎?”
白玉璧點頭:“確實是人類。”
“那,他為什麼可以待在水裡?”
“許是鯉魚精從哪裡尋來的避水珠。”白玉璧也不確定地道。
譚璿得不到答應,也就不追究了,只對那兩女子說道:“喂,你們說你們峰主離不開川斷河,是為什麼?”
只聽女子道:“還不是那只鯉魚精,他將我們峰主困在川斷河,我們峰主自然就離不了了。”她憤然咒駡:“不過去區區一個小妖精,卻這般行事欺人,哼!要不是恰逢峰主虛弱之際,又怎麼會讓他得手。”
“額,你們是說,是那只鯉魚精將你們的峰主抓了去,然後就不放人了?”譚璿挺好奇的,他們的峰主究竟是個什麼絕色,竟然讓鯉魚精那樣的憨厚大漢都動心去搶了。
“沒錯,那只鯉魚精將我們峰主擄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們都很擔心。”女子說道:“你們要是有本事將我們峰主就回來,雪蓮花我們親自奉上。”
白玉璧道:“鯉魚精為何擄去你們的峰主?”
譚璿翻了翻白眼,這還能為什麼,要不是雪蓮峰的峰主好吃,那就是好看咯?或者兩者都有?
“他……他自然是覬覦我們峰主的美色,哼!”兩女子憤憤地道,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個緣由。
“哈哈,我猜就是了。”譚璿高興笑道:“看來你們峰主果真是個絕色……害我也想去看看呢。”他摸著下巴想了想,和白玉璧說:“要不我們就去救救人家吧,被強行擄去,也是挺不幸的。”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雖然不至於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但是雪蓮峰的絕色峰主和一隻憨厚鯉魚精,確實畫風清奇。
“是救人還是看絕色?”白玉璧說道。
“哈哈,是救人,救人,順便看絕色。”譚璿笑道,推著白玉璧:“走吧,我只是好奇罷了,又不是急色鬼,更何況還能有誰絕色得過你呢?”
白玉璧可不受他的吹捧,神色依舊淡淡地。譚璿見狀不好,連忙點起腳尖親了一口白狐狸的嘴,鬧彆扭嘛,人之常情。
“哼。”
二人離開雪蓮峰,又去了川斷河。這一次,白玉璧故技重施,兩三下又將那只鯉魚精炸了出來。只見他煩不勝煩地吼道:“那是哪個龜孫子來擾!去死去死!”
“怎麼著,是不是打擾了你摸小手啊?”譚璿笑問道。
“什麼,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鯉魚精說道:“你們有什麼事,快說!”
譚璿說道:“你心知肚明,還是剛才的那件事。不過這次,我們瞭解了一下,得知了一些內情。”
鯉魚精瞪著譚璿,聽他笑道:“嘿嘿,我不反對愛美之心,但是愛到強行擄人就不美了。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不拔刀,我們來講道理如何?”
“去你奶奶的道理!你是哪兒來的,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鯉魚精也不裝傻了,直接人身攻擊起來。
“不講道理?”譚璿說道:“既然你不想講道理,那我們來拔刀吧,白玉璧,揍他。”
白玉璧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怎麼著,當他是什麼使喚了?
“嘿嘿,他這麼橫,明擺著不把你放在眼裡,咱們揍他唄。”譚璿狗腿地挨近來,用拳頭替白玉璧捶捶肩,松松骨。
“鯉魚精,你的事我不想管。”白玉璧說道:“我只要雪蓮花,你要是能拿到雪蓮花,你的閒事我就不管了。不過你要是拿不到……那雪蓮峰的峰主就還來吧。”
鯉魚精忍了忍,才說道:“你說還就還,沒那個道理。”
“哎哎,你剛才不是不想講道理嘛,怎麼現在又跟我講道理了?沒道理啊!”譚璿打岔道。
“既然如此,你這川斷河就住到頭了。”白玉璧說道,揚起手掌來,一道掌風揮向河面。那河面立即漾起一圈漣漪,初看時很細微,然後慢慢擴大,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一道漩渦……
“住手!”鯉魚精心驚道,他並不知道白玉璧有此本事。眼下看來,他要是不答應的話,只怕他河下的眾魚蝦都要遭殃了,還有那安置在洞府裡的人兒……
想到此,鯉魚精連忙道:“你停手,我答應你!我給你找雪蓮花!”
白玉璧收回手,說道:“現在就去,我不想久等。”
那鯉魚精聞言,咬咬牙就轉身下去了。
“哎,他上哪兒去找雪蓮花。”譚璿好奇道。
“既然雪蓮峰的峰主在河下,他自然是去找那峰主去了。”白玉璧說道。
“可他兩……能談妥嗎?除非鯉魚精用強的,哎呀,這也太糟心了。”譚璿越想越替那位峰主不值得,他說道:“我們還是救救她吧,太可憐了。”
白玉璧睨了他一眼,說道:“你又不是狗,管什麼閒事?”
“……”譚璿滿臉憤然,最後撇嘴道:“你這狐狸怎麼這樣,沒有半點愛心。人家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
“他與我有何關係?我為什麼要救他?”白玉璧反問道。
“舉手之勞,行善積德,就當是為了我咯。”譚璿說道。
“積德?”白玉璧哼笑道:“你有沒有下輩子都難說,積德有什麼用?不過也罷,你若真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不過什麼?”譚璿趕緊追問道。
“我不會幫你,盡你的努力,若是能救則救,救不了就作罷。”白玉璧袖手說道。
“啊?不是吧?”譚璿抽著嘴角道:“憑我自己,我能幹什麼?你不出手我怎麼救人。不行,你要幫我。”
“我不幫。”白玉璧轉向另一面說道。
“幫!”譚璿把他掰過來,就是要他幫!
“不幫。”白玉璧說道,就是不幫。
“你不要這麼小氣好不好?男人不興這套,這都是女人的特性……”譚璿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隨你怎麼說。”白玉璧是油鹽不進。
“好吧,不幫算了,我也不求你。”譚璿也是有骨氣的人,他不幸,自己就真的什麼都辦不成!哼!就要把這件事辦好給他看看!別以為離了他就什麼都不行了。
說話間,鯉魚精很快就回來了,從他苦悶的表情來看,雪蓮花是沒有的了。
“你上來了啊,怎麼樣?拿到雪蓮花了嗎?”譚璿積極地問道。
“沒有雪蓮花,他不肯給。”鯉魚精悶頭說道,譚璿好像看到他臉上有幾道血痕,好像是和人打架似地,而且還是女人。
“她不可給,那就是說她真的在你府上咯?”譚璿問道:“老兄,你和她打架啦?你的臉都受傷了。”他提醒鯉魚精道。
鯉魚精摸摸自己的臉,突然就有些羞澀了,看得譚璿一愣一愣地,聽他道:“不是打架,我沒打他,是他打我。”
額,敢情還是個怕老婆的,譚璿道:“那怎麼辦,雪蓮花又不給,你又不肯放她走。”
“反正,我不會放他走的,你們不要再逼我了。”鯉魚精突然抬頭道,有一股豁出去的感覺。
譚璿也煩惱了,他說道:“那你說怎麼辦?要不這樣,你讓我和她說,或許她會答應呢?”
鯉魚精立即道:“不行,我不能讓你們見他,你們肯定是想帶走他。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他的!”
“不不,我們不帶她走,只是問她要雪蓮花罷了。”譚璿連忙擺擺手,因為鯉魚精有點失控的樣子。

  ☆、第53章

“我不相信你們,你們一定會帶他走的!我不會讓你們見到他!”鯉魚精大聲吼道,果真有些失控了。
譚璿眼見著沒有辦法和他溝通,便沉默下來。他覺得,這只鯉魚精是否有些被害妄想症過頭了,都說了不會了還不信任。難道他突然聰明起來了,竟然發現自己是在說謊?
“老兄啊,我看你這個樣子,是很愛那位峰主吧?既然如此,為何不用心打動她,然後兩廂情願不是更好嗎?既不用擔心有人帶走她,也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你。”不管怎麼說,鯉魚精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苦情男子罷了。為情所困,乃是人之常情。
“你,你說得倒是輕易。可他怎麼會愛我,他根本是厭惡我!”鯉魚精提起峰主,也是一副苦悶的神色,還有救生氣譚璿的風涼話,說得那麼簡單,根本不知道他的苦處。
“事在人為,我覺得人的心是很容易感動得,只要有心,她就會看得見。”譚璿說道:“你沒有用各種辦法去嘗試過,一開始就採取了強硬的手段,人家當然會厭惡你啦。”也不想想,女子最討厭的就是強迫和不尊重,他以為每個女子都是M嗎?
鯉魚精看他似乎說得頭頭是道,就抱著姑且一聽的心理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譚璿信手拈來道:“自然是心誠所致,金石為開。你要做的就是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用正確的方式追求她。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接受你,甚至愛上你。”
“什麼才是正確的方式?”鯉魚精急忙問道。
“正確的方式就是……要根據她的性格才能找到這個正確的方式,我又不認識她,甚至沒見過她。”譚璿攤攤手說道:“那我怎麼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方式呐?”
“你……你無非就是想見到他。”鯉魚精也拿不准,譚璿是不是為了帶走他。他很猶豫地道:“不行,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說謊呢。”
“我說了我不騙人,你愛信不信咯。你要是想抱得美人歸,就聽我的,你要是想一輩都得不到心愛的美人嗎,那就聽你自己的。”譚璿無所謂地說道。
鯉魚精聞言,陷入了兩難。他被譚璿畫的大餅給吸引了,很心動那種兩廂情願的感情。但是……他又害怕就此失去他的美人。
考慮了很久,久道白玉璧不耐煩,動手解決了,鯉魚精才說道:“那好吧,我帶你們下去見他,可是你們要保證,不會帶走他。”鯉魚精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就算用盡全力也不是白玉璧的對手,他之前的硬氣,不過全憑一股不怕死的膽氣。
“行,我們保證不帶走她。”譚璿想也不想地保證道。
“那,就走吧。”鯉魚精不清不願地掏出兩顆避水珠,拋給譚璿和白玉璧,然後帶著他們下河底去了。
譚璿第一次來這麼神奇的地方,他看這周圍漂亮的景色道:“這鯉魚精還真會找地方,這裡漂亮得緊。”又對白玉璧說:“你呢,好歹是個千年大妖精,怎麼兩個洞府都沒有啊?”
白玉璧斜眼道:“你怎知道我沒有洞府?”
“嗯?難道你有?”譚璿驚奇道,沒聽說過啊。
“嗯。”白玉璧說道:“許久未曾回去,也許已經荒涼了。”
“就算是個遺址也不錯了,改天咱們回去修繕修繕。”譚璿卻很興奮,原來白狐狸也是有洞府的。嘿嘿,這有沒有還是很有區別的,就想現代嫁人要找有房的老公一樣。
“不過是個洞府,值得你這般高興?”白玉璧對他側目了一下。
“當然高興啦,不過你不會懂的。”像白玉璧這種霸道的性格,想在哪裡打洞就在哪裡打洞的妖精,是不會明白買房的艱辛。
“到了,這裡就是我的洞府。”鯉魚精帶他們來到門前,停在那裡說道。
“嗯嗯,那咱們就進去吧。”譚璿說道。
鯉魚精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門給他們進去。他說道:“你們莫要擾了這裡的魚蝦,他們都還是小妖,連人形都化不成。”
“你看我們就那麼像大壞蛋嗎?”譚璿無奈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他天生良民好不好。
鯉魚精不說話了,看了他兩眼,然後把他們帶到雪蓮峰主歇息的地方。那是幾個很大的貝殼所建造的一座小樓。鯉魚精走到這前面,腳步就有點遲疑不前。剛才才打了一架,現在他有些不敢前往。
“這裡就是他休息的地方,你們要見他,只管去見,我……我守在這門口,你們休想帶他離開。”鯉魚精說道。
“你不進去嗎?”譚璿問道,這只鯉魚精明明一副很想進去的模樣,為何止步不前呢?
“我就不進去了。”鯉魚精失落地道:“他該是不想再見到我的,何必進去給他添堵。”
譚璿聞言,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哎,你也不容易。”一個男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樣,也是蠻拼的。
“走吧。”白玉璧抬腳進去。
“嗯嗯,走吧。”譚璿連忙跟上去。
小樓裡面,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袍的美人憑窗而坐,看見有人進來,以為是去而複返的鯉魚精,他冷道:“你又來做什麼,找打嗎?”但是他一回頭,卻看見兩個陌生的人,既不是人類的感覺,又不是這河裡的任何一種妖精,他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譚璿率先說道:“打擾了,我們是從雪蓮峰上找過來的,目的是為了七色雪蓮。”他掛著燦爛的笑容,因為對方果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且還是個冰美人。
但是峰主對他並沒有好臉色,說道:“你要雪蓮花,就來錯了,我如今沒辦法將雪蓮花給你。”
“這個我們知道,因為我從雪蓮峰下來,峰上的兩位姑娘已經將事情告訴我們了。”譚璿說道:“只是不知,你自己是個什麼打算?”
那峰主說道:“有什麼打算,我區區一介人類,如何鬥得過那鯉魚精。哼,不過他休想讓我心甘情願,我拼死也不會讓他如意!”
譚璿想了想,說道:“我看那只鯉魚精是真心真意愛著你的,不然也不會心甘情願被你劃花了臉。實際上,他們害怕我們帶你走,所以一直不曾答應帶我們下來。”
那峰主疑惑道:“那你們現在是如何下來的?”
“峰主不要擔心,我們不是偷偷下來的。只因我和那鯉魚精說,他的做法是錯誤的,他這樣做,不但不能令你接受他,反而還會令你厭惡他。於是他便問我,要如何才能令你不厭惡他。我說,當然是先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誠心誠意地,用正確的方式追求你。”譚璿笑著說道:“我瞧那鯉魚精只是笨了點,不會愛人罷了,其實心思還是不壞的。”
“哼,你這是在替他說話?”峰主擰著眉說道。
“不是,我是在為你們說話。”譚璿笑道:“你想想看,你們現在這樣僵持不下,就算再過一年半載也可能每個結果。這時候就需要有個突破口,來打破這個僵局。”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就是你們的突破口,我可以助你們將此事圓滿解決。”
“哦?”那峰主不通道:“你又有什麼本事,能保證將此事圓滿解決?”雖則譚璿看起來不似凡人,但是也看不出來有什麼過人之處,倒是他身邊的那位,瞧著就是不好惹的。
“我敢這麼說,自然就是由我的辦法。全看你信不信罷了?”譚璿說道。
那峰主沉吟了片刻,最終抵不過自由的誘惑,說道:“你無非想要雪蓮花,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將我救出這川斷河,我就許你雪蓮花。”
譚璿笑道:“嗯,這敢情好啊。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全力配合我,不能給我出岔子。”
那峰主說道:“你要我怎麼配合你。?”
譚璿狡黠一笑道:“自然是演一齣郎情妾意的大戲。”
峰主立即皺著眉頭,而一旁未曾說話的白玉璧也忍不住提醒道:“什麼郎情妾意,這人是個男子,你現在還不知?”
這下輪到譚璿傻眼了,白玉璧說什麼,那峰主是個男子?可是他長得明明是一副女人的皮相,他顫顫地問道:“他說的不是真的吧,你是……男的?”罪過罪過,長得這麼美,怎麼就是個男的呢?
“你……你莫以為我是女人?”那峰主勃然大怒,實在是氣得很了,一拍桌子道:“我哪裡長得像女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個女人!”
譚璿縮縮脖子心道:“老兄,你全身上下長得都像女人。你好好地爺們兒,就給我穿得英氣一點,穿這個軟綿綿的紗衣,誰都以為您是女人呐!”
“好了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是我有眼無珠,看錯了。”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認錯道。
“哼!”那峰主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既然人家認錯了他也就不計較了。

  ☆、第54章

譚璿見他不生氣了,心裡也正在消化他是個男人的事實,心想,那鯉魚精還真是同道中人,不錯不錯。念在這個的份兒上,他譚璿今日就要幫他一幫。
“怎麼樣?你答應了嗎?”他問道。
“你還未曾說你的辦法,我如何答應?”峰主人卻不敢貿然答應他。
“好吧,你附耳過來。”譚璿想了想,還是自己走上前去,在峰主人的耳邊嘀咕:“你就……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
只見峰主人一時皺眉,一是驚訝,一時又點點頭。白玉璧自然聽得見譚璿在說什麼,他只覺得,這譚璿到底在幫誰呢?
“嘿嘿,就是這麼多,你聽明白了吧?”說完之後,譚璿不放心地問了一問。
“明白了,只是,何謂假戲,何謂真做?”峰主人皺眉思考,要是按照譚璿的辦法,倒是能讓他儘快獲得自由,但是也需要付出點代價。
“這個就要你自己掌握了,你要想快點自由,就要下點狠藥,你想要徐徐圖之,那就慢慢來吧。”譚璿說道:“不過我自然是希望你快點下手的,因為我還等著你的雪蓮花呢。”
“可是,這樣做於我不妥,我當當一個男子。”峰主人猶豫道。
“就是因為當當一個男子,計較那麼多幹嘛呢?又不是叫你真的那什麼,就是演演戲,,讓他相信你罷了。要是你可以用別的辦法獲得他的信任,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過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必殺技最有快最有效啊。
峰主人猶豫了很久,最後道:“那好吧,姑且試一試。”
譚璿笑道:“很好很好,那麼現在就試試吧,保證會有驚喜。”
峰主人卻道:“你莫要當那鯉魚精是傻子才是,你們剛才見了我,我馬上就對他和顏悅色,他起疑才怪。”
“額……”譚璿說道:“也是也是,那就先緩一緩吧,我們……”
“你們暫且在此地住下吧,等我獲得自由,再一同上雪蓮峰取雪蓮給你。”峰主人說道。
譚璿卻不能擅自決定,而是側頭去看看白玉璧的意思:“你認為呢?”
白玉璧點頭道:“也罷,你不是喜歡這洞府嗎,住幾天也無妨。”
“嘿嘿,那敢情好。”譚璿高興道,他還真喜歡河底的風光,人生哪得幾回下水啊,然後他和白玉璧一同出了小樓。
鯉魚精果真一動不動地守在門外,見他二人出來了,就心急地問道:“如何,他怎麼說的?”
譚璿先是笑眯眯,笑得鯉魚精一頭霧水,才慢悠悠說道:“他說他果然討厭你。”
鯉魚精一愣,然後苦悶地垂頭喪氣起來。那個人討厭他,他當然知道。
“不過,你還有機會。”譚璿又道。
“什麼機會?”鯉魚精急忙問道。
譚璿說道:“你可知他最厭惡你什麼?他最厭惡的,就是你強迫他,將他鎖在這河底,令他失去自由。”
鯉魚精喪氣道:“這我當然知道,只是我能如何,不困著他,他怎麼會在我眼前,只怕他連瞧我一眼都不會。”
“那你就想錯了,我看他不是那樣的人。只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尊重他的意思,他才厭惡你的,不若你去道個歉,服個軟試試?”譚璿眨眨眼說道。
“這……有用麼?”鯉魚精不通道:“沒有用的,每次我一去,不是他不理我就是罵我,甚至用東西摔我。他不會聽我說一句話的。”
“我說了,誠心所至,金石為開,你只管去試一試就是了。“譚璿搖頭說道。
鯉魚精看了看他,最後一咬牙,轉身進了小樓。
“嘿嘿。”譚璿望著鯉魚精的背影,嘿嘿偷笑。
“很有意思?”白玉璧問道。
“嗯嗯,有意思。”譚璿點頭說道。
“高興?”
“高興啊,怎麼不高興,嘿嘿。”譚璿突然止住笑,抱著白玉璧的胳膊說道:“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嘛,他們這麼折騰,最後肯定沒戲。”
“你又怎知他們有情?我看只有鯉魚精一頭熱。”白玉璧笑道,人妖殊途,並非每個人都像譚璿這麼堅持。
“感情是培養出來的。”譚璿憶起往事,感慨地道:“想當初你也不喜歡我,最後還不是為我……”哎,不說那些不好的回憶了,免得傷感。
“你又怎知我不喜歡你?”白玉璧心道,若是不喜歡,何必親近他,何必鬧市中生活那一段日子。
“那就是喜歡咯?”譚璿有些驚喜,然後笑嘻嘻地問道:“說吧,說從什麼時候愛上小爺我的?”
白玉璧認真看了他一眼,覺得那張得意的臉龐非常有趣,“談不上愛,只是喜歡罷了。”他一揮袖子,昂首闊步地離去。
“哎……別走啊!”譚璿追上去,不滿地道:“什麼意思,膈應我嗎?”
白玉璧不說話,不回答,只是笑著。
“笑笑笑,你說不說?”譚璿上前去,揉搓著他的臉頰凶道。
“譚璿,不要鬧。”白玉璧拿下譚璿手,不准他再造次。
“好,不說就拉倒唄,我也不愛你了,哼!”譚璿罷了手,也一甩袖子,大步地走在前面,把白玉璧丟到身後去。
白玉璧無奈地搖搖頭,雖然知道譚璿說的是氣話,但還是記下了。看他晚上如何收拾他。
卻說鯉魚精,忐忑地進了小樓。本來準備了滿腔的話語,但是一見到心心念念的愛人,那麼美好地坐在窗前,他就結巴了。兩隻眼睛只顧著看人,都忘了說話。
峰主人一直在等鯉魚精開口,卻等來等去都等不到,只見他在那裡跟木頭似地,只會直直地看著人。
“你來做什麼?”峰主人只好開口問道。
“我……我來……”鯉魚精想起譚璿的話,結巴地說道:“我來道歉……我,對不住,我錯了。”
峰主人挑了挑眉,這只鯉魚精還真的認錯了。其實以前人家也有認錯的,只是他氣頭上,一句也不聽罷了。
“你有什麼錯?”他問道。
“有錯有錯,我不該那麼擄你回來,還關著你,是我錯了……”鯉魚精最笨,翻來覆去就是我錯了,其他的根本不會說。
“既然知道錯了,你關著我做什麼?不應該放我回去嗎?”峰主人冷眼看著他道。
“我……是應該放你回去,但是,我……”鯉魚精扭捏地說道:“你知我喜歡你的,自然想要和你朝夕相處,待你回去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峰主人險些又要砸東西,他忍了忍才道:“你當我是什麼,你喜歡就關起來養著,這樣做的話,我自然會厭惡你了!”他聽譚璿說,這只鯉魚精最怕他說厭惡他。
“不不,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我也不希望你厭惡我,我希望你喜歡我。”鯉魚精很心急地說道:“是真的,我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
“那你可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你不給我認識你的機會,我怎麼會喜歡你?”峰主人皺眉道:“我對你的印象已經壞了。”
“那,那該怎麼辦?”鯉魚精一聽說印象已經壞了,就慌了。
“我怎知道,興許你改變了,我就會對你改觀吧。”峰主人也不確定地道。
“嗯,我改,我會改變的!”鯉魚精笑道,似是終於看到了希望。他覺得今天很美好,因為他終於不再一見面就罵就打。
“那好,就從今天開始改吧,我要看到你的誠意。”峰主人說道,這一句套一句,都是譚璿教他的。若非如此,按照他自己的個性,早就不歡而散了。
“好,你放心吧,我是真心的,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鯉魚精生怕峰主人不信他的真心,一再地表示自己可以為他做任何改變的。
“哼……”峰主人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往雪蓮峰傳個話,就說我暫時在川斷河做客,歸期不定,叫他們無需擔心。”說罷,從懷裡拿出一個信物,交給鯉魚精的手上。
“好,好!”鯉魚精很高興,因為峰主人說做客,還叫他傳話。
“快去吧。”峰主人一刻也不想看到他,就揮手說道。
“那我走了,你好生歇著。”鯉魚精雖然不捨得這麼美好的氣氛,不過為了討好美人,還是樂顛顛地出去了。
等鯉魚精慎重地將峰主人交代的時候辦好之後,才記起來,他洞府裡還有兩位客人。今天能和心愛的人這麼平和地交流,還要多虧了那兩位。鯉魚精其實是個厚道的人,自然知恩圖報。
譚璿馬上就在他心裡從路人甲提升為大恩人了,他要好好地款待他們才是。
這時候譚璿和白玉璧正在河底到處亂轉,突然見到兩條小魚來傳信,說是鯉魚精找他們。
譚璿笑道:“看來是事成了,哈哈哈,這峰主人還真是上道。走,我們去看看去。”二人一道回了鯉魚精的洞府。
只見鯉魚精已經命小妖們擺好了酒席,一見到譚璿和白玉璧就熱情地招呼道:“恩人來啦,快快請坐。”殷勤得不像話。
“恩人?”譚璿哭笑不得,好啊,這就成了恩人了,嗯,不錯不錯。

  ☆、第55章

“弄了這一桌子的好酒菜,這是要做什麼?”譚璿不解地問道。
“自然是要答謝恩人。”鯉魚精請二位坐下,趕緊端起一杯酒道:“小小一杯薄酒,不成敬意。”
譚璿看了看他,笑著喝了一杯酒,說道:“哎呀,沒想到還有媒人酒可以喝,你說是不是?”他睇了睇坐在他身邊的白玉璧說道,這只白狐狸,不是說他辦不成事麼,現在看來,事要成了。
“呵呵呵,沒錯沒錯,是媒人酒,哈哈。”鯉魚精很高興譚璿說這是媒人酒,就好像他和峰主人已經喜結連理了似地。
“嘿嘿,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譚璿一看鯉魚精的樣子,就知道他得了甜頭,便說道:“你看你現在也寬心了,還不快把情況說來聽聽?”
鯉魚精連忙道:“應該的,是這樣……我按照你……額,還不知道恩人如何稱呼?”鬧了半天,他們連名字都還沒互通。
“哦,我叫譚璿,他叫白玉璧。”譚璿說道。
“原來是譚兄弟,白兄弟。小弟名叫紅鯉,之前失禮了!”鯉魚精賠罪道,又喝了一杯酒水。
“紅鯉兄弟,你取名字還真是就地取材,哈哈。”譚璿哈哈笑道。
鯉魚精也不生氣,反而略有羞澀。他是個自生自成的鯉魚精,除了自己就沒有其他親人了,又不曾有師傅帶領,自然取名字就隨意了,自己是條紅鯉魚,就叫紅鯉。
“對了,你還沒說怎麼樣了呢?”譚璿說道,確實有些好奇峰主人是怎麼說的,把鯉魚精高興成這樣子。
鯉魚精羞澀了一下,就把原話一一道來,說得很是高興。
譚璿卻不滿足,追問道:“就是這樣,沒別的了?”
鯉魚精搖頭道:“沒了,就是這麼些。”光是這些就夠他高興的了,因為那個人說了,要看他的誠意,他有的是時間打動他。
“是嗎……”譚璿眨眨眼,可惜地想,還以為會有什麼爆點。想來那個峰主人是選擇了徐徐圖之,不肯下猛藥咯。那樣的話就沒看頭了,不行,他還要慫恿慫恿才行。
“是的,譚兄弟,有什麼不妥嗎?”鯉魚精疑惑地道。
“不不,沒有什麼不妥。”譚璿連忙說道,舉起杯和鯉魚精喝酒。
白玉璧好笑地睨了一眼推杯換盞的二人,自己慢慢抿了一口酒。卻被鯉魚精拉過去一道喝,“來來來,相逢就是緣分,小弟紅鯉敬二位一杯!”
這頓酒,吃到譚璿和紅鯉醉醺醺的才作罷。紅鯉自然有小妖服侍下去了,譚璿卻還得白玉璧伺候他。
“酒量這般差,也學人家大戰三百杯?”白玉璧想起譚璿剛才的豪言壯語,不由地搖頭失笑。
“唔……不要扶我,我沒醉,我還要喝……”譚璿滿嘴胡言道:“老子喝醉了,誰也不服,我扶牆……”
“你是老子,那我是什麼?”白玉璧將他扔到床上,先處理了自己一身酒氣的衣服,再拔去譚璿沾滿了酒水的衣服。
這麼一扒,就想起來,他和譚璿重逢至今,還未曾親熱過。今宵難得,怎麼能白白浪費了。只是個醉鬼……呵呵,把他弄醒就是了。
“來,吃下去。”白玉璧不知從哪里弄來一顆解酒丸,喂給譚璿吃下。
要是尋常的解酒丸,恐怕沒有這個效果,能讓譚璿這麼快醒酒。但是白玉璧出手的,豈有山寨貨,譚璿馬上就清醒了。
“好傢伙,小爺果然是天賦異稟!”譚璿猛地蹦起來,得意地說道。你瞧,他都喝了一晚上的酒了,到現在還是感覺龍精虎猛的。
“還醉不醉?”白玉璧問道。
“什麼叫醉不醉,我壓根兒就沒醉過。”譚璿捶捶胸膛道:“小爺現在渾身是勁,還能再喝三百杯!”
“渾身是勁,呵呵,喝酒倒是不用了,來做別的。”白玉璧說道,吹滅燭火拉下帳子,一副要什麼的前奏。
“哎……你幹嘛呢你?”譚璿拉著自己的褲頭,這是最後一條了,他沒裸睡的習慣,喂喂……
一夜飄搖,譚璿總算明白了,什麼才叫做渾身是勁!
“去你妹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我的老腰啊……”要知道,他現在可不是二十郎當的小夥子,而是人到老年了,懂不。
“要打什麼招呼,難道不應該?”白玉璧笑道:“睡吧,天就要亮了。”
譚璿聞言,拉開帳子看了一眼,好像沒有什麼差別,他就看不出天黑還是天亮。不過也沒什麼,他一晚上沒睡,管他是白天還是黑夜,睡飽了再說呢。
“譚兄弟,譚兄弟!”鯉魚精一早就來到譚璿的房間,他還惦記著昨晚和他大戰三百杯的兄弟呢,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床內睡得正酣的譚璿,只是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白玉璧早就聽到了鯉魚精進來了,可是他沒有阻止。
“譚兄弟……”鯉魚精叫道。
“他正睡著,你有什麼事?”白玉璧靠在床頭,挑開一側的簾子,對那鯉魚精說道。
“額,白兄弟?”鯉魚精吃了一驚,怎麼兩個兄弟睡在一塊兒,他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就說道:“你們睡一塊兒嗎?不嫌擠啊,我這洞府裡還有許多空房,並不必如此!”
白玉璧道:“我與他是愛侶,自然睡在一塊。”
“咦?”鯉魚精一愣,嘴巴都沒來得及合上,半天才反應過來,笑道:“呵呵呵,原來兩位兄弟是愛侶,呵呵呵,我眼拙了,竟然不曾瞧出來!”
鯉魚精高興地想,原來譚兄弟也是通道中人,和他一樣,喜歡的是個男子。哈哈,果真是緣分呐!無形之中,譚璿在鯉魚精的心理又提升了一個境界,直接快成知己了。
“嗯,你出去吧,他天亮才睡下。”白玉璧說道。
“天……天亮才睡?哦哦,我懂我懂,我這就出去。”鯉魚精連忙退出來,一邊有些羞澀地嘿嘿笑道,原來愛侶是這般相處的,果然應該睡在一塊兒才正常。他也很想和他的愛人睡在一塊兒,想得心癢癢地。
鯉魚精受不了那股思念,就轉道去了峰主人的貝殼小樓。當然,不是空手而去,而是親自提了一食盒的美味早飯前去。
峰主人見他來了,便問道:“這大早上的,有何事?”態度不見得多好,卻也沒以前那麼差。
“卿卿,這是我差人準備的,你嘗嘗看,喜歡吃否。”鯉魚精有些拘束地道,將食盒擺在桌面。
峰主人一看,桌面上的竟不是魚蝦,而是新鮮蔬菜和點心。他道:“你有心了,還知道弄這些來。”
鯉魚精很高興,笑道:“你嘗嘗看,要是喜歡吃,我再去弄些別的口味來。”他又在心裡感謝了一遍譚璿,因為這是譚璿告訴他的。都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你可以不抓住他的胃,但你不能在吃食上委屈了他。
你看呐,在河底天天吃魚蝦,再好吃也吃膩了不是?
鯉魚精當時就想,會膩嗎?他不覺得膩啊。
譚璿就道,人家是陸地生活的人類,口味能跟你一樣嗎?你看看你,就是這點不上心了,還說你是真心的,連這點小細節都注意不到,還說什麼真心啊。我看你還是趕緊放棄吧,照你這樣辦事,十年也未必辦得成。
被這樣一恐嚇,鯉魚精就心慌了,忙問道要怎麼做?這不,他今天一早就親自去凡間的街市買了這些吃的來。
“先放著吧,我暫時沒胃口。”峰主人說道。
“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鯉魚精倒沒有生氣,而是擔心地問道。
“嗯,每日呆在這裡,自然不舒服了,我又不是你河裡的魚蝦。”峰主人沒好氣地說道。
“那……那如何是好?”暗罵自己粗心大意,連這個都沒注意到。
“我是因為太久不見陽光,所以才懨懨地。你帶我出去見見陽光,不就好了。”峰主人說道。
“額,這……”鯉魚精想答應,但是又擔心峰主人會因此離開。
“你放心,我只是出去透透氣。”峰主人看出來鯉魚精的擔心,就說道:“我已經答應了要給你機會,自然就不會想著離開了。怎麼,你連這點信任也不給我。哼,那我看,我們還是算了。”
這麼一說,鯉魚精就慌神了,連忙道:“不不,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他低頭道:“那好吧,我帶你出去見見陽光,你不要生氣。”
“嗯,那就去準備吧,最好準備一條船。”峰主人吩咐道,他確實也是太久沒上地面透氣,被悶慌了。如果可以出去轉一圈,也是好事啊。
“好好,我現在就去準備,你稍等等。”鯉魚精看見峰主人的眉頭松了,神情也開朗了,他也高興,覺得一切都值得。不就是上去透透氣見見陽光嗎,有什麼使不得的,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他還配稱自己是真心的嗎?
只因被譚璿洗過腦,現在的鯉魚精凡是都強調自己的真心了。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第56章

鯉魚精準備好了船隻,又想想,還是叫譚璿和白玉璧兩位兄弟同去比較好。他現在已經很是相信,譚璿是真心幫他的了,絲毫不懷疑譚璿會半路反水。
於是,掐算著時間,鯉魚精再一次來到譚璿呵呵白玉璧的房間,敲門道:“白兄弟,譚兄弟可醒了?”
譚璿已經醒了,只是賴床不肯起來。白玉璧說外頭已經太陽高掛,但是他不肯相信,總說現在還很早。也是的,在水裡根本感覺不到白天黑夜的變化,因為水底下有夜明珠。
“醒了,紅鯉兄弟,你有什麼事?”譚璿終於捨得起來,問道。
“那個……那人說要上水面透透氣,我準備了一條船,不如二位兄弟同去可好啊?”鯉魚精問道。
譚璿聽說上水面玩,還坐船,當即說道:“好哇,你等我一等,我馬上就好。”說罷,立即跳起身來,俐落地穿衣服。他都多少年沒坐過船了,想念得緊呢。
“譚兄弟別急,慢慢來!”鯉魚精連忙道。
“你去不去?”譚璿問白玉璧道。
“有何不可。”白玉璧答道。
“那就走吧。”
河面上,確實是陽光燦爛。許是太久沒有見過陽光,譚璿只覺得有些刺眼,他說道:“我們人類果然還是需要陽光的,太久不見陽光,整個人都不精神啊。”他歎息一聲,就坐在船頭吹風。
白玉璧站在他背後,望著河上風光。
鯉魚精聽聞譚璿自稱人類,很是吃驚了一下,他問道:“原來譚兄弟是人類麼?我卻沒看出來,真是眼拙。”
“你是人類?”連一直沉默的峰主人也疑惑道。
“是啊,我是人類,誰告訴你們我不是人類了?”譚璿笑道,戳戳自己的臉頰:“看到了沒有,是貨真價實的人。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指指白玉璧。
鯉魚精和峰主人自然造就知道白玉璧不是人類,只是不是是什麼來頭。既然現在已經說開了,就斗膽問道:“既然譚兄弟是人類,那這位白兄弟……”
譚璿嘿嘿笑答:“他呀,你猜他是什麼?”
鯉魚精和峰主人看了白玉璧一眼,均搖頭,不敢貿然猜測。要是萬一猜不好,就得罪人了不是。
“他是只狐狸。”譚璿瞄了白玉璧一眼,決定將他買了,誰讓他從頭到尾裝酷。
“原來白兄弟是……額,失敬失敬!”鯉魚精連忙拱手說道,同是妖精,但是對方的道行明顯比他高多了。
“說來有緣,你小時候他還見過你一面。”譚璿乾脆買得徹底些,他笑道:“那時候你還是一條普通鯉魚,沒想到今天再相逢,你就修成人形了。”
“啊?竟有這等事?”鯉魚精看白玉璧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崇拜加敬畏的眼神。
“是啊,所以說是緣分嘛。”譚璿對峰主人也說道:“相逢即是緣分,都不容易,有什麼事都好說,不急不急。”
峰主人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他知道譚璿是在勸他,不要和鯉魚精硬碰硬。
“額。”鯉魚精卻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遲疑地問道:“既然譚兄弟你是人類,那你為何……與白兄弟成為愛侶呢?你要知道,人類的壽命並不長久。”
這時候,峰主人的眼睛就忍不住在譚璿身上打轉?鯉魚精的話太令他驚訝了,這個人類男子和那只狐妖是愛侶?
“那你呢?”譚璿沒有急著回答他,反而問道:“你不也喜歡人類男子,又是為何呀?”
鯉魚精被問得一愣,因為他喜歡上峰主人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這樣問題。
“怎麼樣?是不是從沒想過面對這個問題?”譚璿搖搖頭,失望道:“那你還何談愛情,你的真心根本讓人不能信任。”
“不是的,我雖然沒想過這些,但是我的心是真的。”鯉魚精連忙說道:“就算他是人類,只有幾十年壽命,但是我依然愛他。如果他去了,我以後就再不愛別人,我會一生一世守著他的墳墓。”他神色堅決地看著峰主人,滿眼都是認真。
那峰主人卻偏過頭去,不看他。這讓鯉魚精十分痛苦,失落道:“我知道你暫時不會愛我,可是……我不後悔……”
譚璿在一旁看著,也有些不忍心,哎,情之一字,最是惱人。
說話間,本來平靜的水面,突然泛起浪潮來。這麼地突然,譚璿有些不安道:“怎麼了,要翻船了?”
白玉璧將譚璿扣在懷裡,鯉魚精也連忙扶住峰主人。大家都被這突然而起的浪潮給驚訝了。
“到底是怎麼了?”
“我去看看!”鯉魚精祭出三叉戟,沖下水裡。
過了一會兒,只看到浪潮越來越大,白玉璧擰著眉道:“是蛟龍的氣味。”
譚璿吃驚道:“蛟龍?真的有這玩意兒嗎?”
正疑惑,就看見水面上沖出一條烏黑的蛟龍,在水浪裡翻來滾去。鯉魚精拿著三叉戟,和蛟龍纏鬥不休。
一個是蛟龍,一個是鯉魚精。譚璿一想救知道誰強誰弱了。他焦急地說道:“鯉魚精是那條蛟龍的對手嗎?會不會被蛟龍殺死?”
白玉璧果然道:“鯉魚精只有短短幾百年道行,那蛟龍少說有千年以上。”就算道行相等,鯉魚精也不是蛟龍的對手。
譚璿聽了就急了,說道:“那該怎麼辦?你和那條蛟龍誰更厲害?”
白玉璧略遲疑道:“平分秋色。”
“那你能不能救他?”確定白玉璧有實力救人,譚璿才問道。
“我為何要救他呢?”白玉璧說道,負手看著兩隻河妖在打架。
“哎呀,人家都請咱們吃喝住行了,你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伸出援手唄。”譚璿說道。
“此事是你攬上身的,又不是我。”白玉璧還記得,譚璿說過要全權負責此事,不需要他幫忙的。
“關鍵時刻,你就不要這麼計較了好不好?那是一條命啊!”譚璿跺跺腳道。
“你莫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白玉璧道:“我們的目的是雪蓮,他死了不是更好嗎?”他掃了一眼峰主人。
譚璿也看看峰主人,說道:“你呢,你也希望他死嗎?”
峰主人張了張口,沒有說話,他看著正在和蛟龍惡鬥的鯉魚精,神色糾結道:“我……我雖然厭惡他,但是並不希望他死。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是一條命。”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譚璿繼續回去勸白玉璧,甚至撒嬌道:“你就幫他一幫吧,我不想看見鯉魚精死掉,好不好?”
“我救了他又能得到什麼?我不救他反而可以得到雪蓮花。”白玉璧無動於衷地道。
“你……你等著,我去找雪蓮花來!”譚璿又去和峰主人說:“你聽見了,他要雪蓮花才肯救人。”
白玉璧心道,我何時這麼說了。
“這……”峰主人說道:“只要我能回到雪蓮峰,自然可以拿到雪蓮花。”
“意思就是你不肯救他?”譚璿看著他,沒想到他真的這麼狠心腸。
“不是的。”峰主人有看了看,已經招架不住的鯉魚精,說道:“你救他吧,我會給你雪蓮花。”
“可是救了他,你就沒那麼快回到雪蓮峰了。”譚璿又想到這一層。
“我,我會用最快的辦法獲得自由。”峰主人咬了咬牙說道。
“嗯,那就好!”譚璿很滿意地笑了。
不知他是怎麼和白玉璧說的,總之白玉璧答應了他,不會讓鯉魚精死在蛟龍的爪子下。譚璿相信白玉璧,就算白玉璧沒有親自動手,還是一樣袖手旁觀,他也相信他。
許是白玉璧手段高超,只見鯉魚精越打越猛,那條蛟龍越打越慫,最終卷著尾巴灰溜溜地逃命去也。
等到蛟龍被打退時,只見鯉魚精早已滿身傷痕。但是他很高興,因為他擊退了蛟龍。保護了他的愛人。
“鯉魚兄,你的功夫很不錯嘛?”譚璿對歸來的鯉魚精說道,滿臉是佩服,單憑他克服食物鏈這個強大的本能,能正面對抗蛟龍,就值得他刮目相看了。
鯉魚精雖然精神不錯,但是其實已經筋疲力盡了,他勉強地對譚璿笑了笑,然後直徑走到峰主人的跟前說道:“卿卿,我向你保證,我會對你好,保護你,永遠都不會讓你受委屈。”他沒有求他接受他等等,只是像告訴他這些他能做到的。
峰主人聽罷,默默地轉過臉去。譚璿看得出來,他是害羞多過惱怒的。所以也在一邊偷偷地偷笑。心道這只鯉魚精還真是出乎意料,說起甜言蜜語來,樸實又令人感動。
他想到了身邊那只,呵呵,連說個甜言蜜語都像要他的命似地,呵呵呵。
於是用手指戳戳他的癢癢肉,低聲道:“你聽聽,連笨笨的鯉魚精都會說情話了,你活了幾千年難道還掰不出一句來?”
白玉璧抓住他的手指,握緊在手裡道:“說有何用,難道我做得還不夠?”他的眼神裡,卻真的是疑惑。
“去你的。”譚璿思想不單純,想到的東西也不單純。頓時臉就紅了。
白玉璧看得有趣,也不去看那邊的兩口子,盡顧著看愛人的臉。

  ☆、第57章

在水面上虛驚一場,但是鯉魚精也因此受了不輕的傷。四個人回了水底,然後就各自離去。
譚璿臨走之前,對峰主人說了一句:“他今日這般拼命,想來都是為了得到你的承認,你且看看他去吧。”
峰主人本想說不去,但是遲疑了一下,還是聽從了譚璿的意見,反身去看鯉魚精去了。
譚璿見此,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和白玉璧同回。白玉璧說道:“你如此撮合他們,最後也是一場失落。”
他說的不錯,畢竟峰主人是人類,而鯉魚精是妖精。譚璿說道:“那就順其自然好了,能在一起便在一起,不能也不強求。我看他們,就想看到了我。”
“只看到你,不是我們?”白玉璧笑道。
“哪裡哪裡,我怎麼敢拿鯉魚兄和你比較呢。”譚璿狗腿地說道。
“哼……”白玉璧笑哼一聲,不和他計較。
鯉魚精這邊,讓小妖替自己清理了傷口等,就要包紮得時候,卻看見峰主人來了。鯉魚精很驚喜,起身迎接道:“卿卿怎麼來了?你不是回去歇著了嗎?”方才他說自己身子乏了,要回去歇息的。
“我來看看你傷得怎麼樣。”峰主人彆扭地說道,拿眼睛瞟了瞟鯉魚精的傷口。
“我沒事,傷得不重。”鯉魚精連忙擺手道,雖然很開心峰主人關心他,但是又不想令他擔心。
峰主人早就看到了他身上駭人的傷口,說道:“哦,既然沒事,那我就走了。”
鯉魚精不捨得他走,說道:“何不坐下來,我有話和你說說。”他不知道怎麼留人,只能這般說。
“什麼事?”峰主人停下步子,猶豫了一下當真坐下來。
喜壞了鯉魚精,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我,我先去包紮一下傷口,你在這裡等等我好嗎?”
峰主人看看他,點頭道:“去吧。”
“嗯嗯,很快的,你稍等等。”鯉魚精說道,這才依依不捨地去包紮傷口。在包紮得過程中,還不時用眼尾看看峰主人,害怕他走了似地。
每次和峰主人視線交會,鯉魚精都會憨憨一笑。
峰主人心裡不無悸動,他從小就長在雪山上,從沒有和陌生人打過交道,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這麼直白地對他表達過愛意。
不習慣自然是有的,但是其他的情緒也有。至於那些莫名的情緒是什麼,他就沒有去細想了。
這天下午,峰主人在鯉魚精處,陪他坐了一下午。直到峰主人感到自己變奇怪了,才臉色臭臭滴離開。留下鯉魚精一個人在原地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好好地,突然就生氣了。
他秉著有什麼問題就找譚璿的想法,再此去找他的譚兄弟。
這時譚璿正在睡覺,昨晚折騰了一夜,今天又出去了,把他累得不輕。白玉璧本不想有人來打擾他,但是看看天色,正是吃飯的時候,他就沒有阻止鯉魚精來叫人。
“你說什麼?他生氣了?”譚璿好不容易被挖了起來,頭髮都沒整理好就被迫做起了感情顧問:“集體發生了什麼事,你再說說。”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鯉魚精一句一句地將下午的事情道來,譚璿一邊聽一邊抖肩膀。因為太好笑了,原來兩個初哥談戀愛是這麼有趣的事情。
“譚兄弟你快別笑了,快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了?”鯉魚精焦急地問道。
“放心吧,他不是生你的氣。”譚璿笑著說道。
“不是生我的氣,那為什麼?”鯉魚精不解。
“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氣。”譚璿說道:“這麼說吧,他對你改變態度,但是他自己覺得不應該。”
“為何不應該?”鯉魚精聽到前面還挺開心的,一聽到後面就苦瓜臉了。
“那就要問他自己了,我怎麼知道。”譚璿攤攤手說道,他只是顧問呐。
“那該怎麼辦呢?”鯉魚精眼巴巴地望著他。
“嗯,這個嘛……看著辦咯。對了,他每天和你一起吃飯不?”譚璿問道。
“從不,他都是自己吃飯的,怎麼會肯和我一起。”鯉魚精失落道,他也想和他的卿卿一起吃飯啊。
“那今晚,你就去請他一起吃飯。如果他願意的話,就是沒生你的氣,如果他不願意,就是還生你的氣。”譚璿說道。
“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他不是生我的氣嗎?”鯉魚精又急上了。
“不不,口誤,是還生他自己的氣。”譚璿嘿嘿笑道。
“那好吧,我去準備好吃的,然後去請他試試。”鯉魚精說道,然後就去準備豐盛的晚餐去了。
“嗯嗯。”譚璿望著鯉魚精遠去的背影,突然忘了跟他說,有好吃的一定要叫他啊!不過鯉魚精這麼上道,應該不會忘了吧。
是夜,鯉魚精準備好了酒菜,果然沒忘記請譚璿和白玉璧兩位兄弟。而峰主人那邊,則是他自己親自去的。
峰主人回到自己的樓裡,生了一陣悶氣。現在看見鯉魚精又來了,就黑著臉色不開門。
“卿卿,我準備了一桌好菜,都是你愛吃的,你出來吃飯吧。”鯉魚精站在門口說道。
峰主人說道:“你們自己吃吧,不用叫我了。”
鯉魚精聽他這麼說,就是還生氣,可是譚璿沒告訴他,要是還生氣該怎麼辦。所以他站在原地急的團團轉,一會兒才說道:“你生氣了嗎?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向你賠罪好嗎?”
峰主人說道:“誰說我生氣了,不用你賠罪,我沒生氣。”
“不,你就是生氣了。我要向你賠罪!”鯉魚精堅持地道。
“隨便你,你走吧,我不去吃飯。”峰主人說道。
“不吃飯怎麼行呢,你會餓的。”鯉魚精擔心道。
峰主人沒好氣地道:“難道你不會叫人送過來?”
“額……”鯉魚精扭捏道:“可是我想你出來,和我們一道吃唄。”
“我說了我不去了。”峰主人道。
“為什麼,我希望你去啊。”鯉魚精厚著臉皮,趴在門上說道,可惜看不見裡頭的人。
“你希望怎麼樣,我就要怎麼樣做嗎?你以為你是誰啊?”峰主人真的生氣了快。
“好好,我不說了。”鯉魚精再也不敢說什麼,免得又把人惹生氣了。可是他很失落,精心準備的酒菜沒有心愛的人一起吃,還有什麼味道。
鯉魚精在門外徘徊不去。
過了許久,峰主人從視窗看下來,想看看那只鯉魚精走了沒有。他只看到,那只傻乎乎的鯉魚精竟然坐在門外,一動不動地。
峰主人猶豫了一下,然後走下樓來。在門口用腳踢踢鯉魚精的屁股,“你坐在這裡幹什麼?”
鯉魚精被踢得一驚,回過神來看見是他的卿卿,才憨憨地道:“我在想事情,想著想著就忘了走了。”
峰主人瞪起眼,是忘了走麼,不是特地在這裡等他的麼?
“我想來想去,我還是希望你一起去吃飯,你不去的話,還有什麼意思。”鯉魚精看著他說道。
要是譚璿在這裡,又要說他了,明明看著挺笨的一個人,怎麼嘴巴這麼會說話呢。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走。”峰主人看了他半晌,冷冷說道。
“哦,好好,我們快走吧。”鯉魚精驚喜地說道,有些飄飄然地在前面帶路。
幸好時間還不晚,譚璿和白玉璧並未等多久。原先還擔心那只笨鯉魚不能把峰主人請來,但是看見二人同來,譚璿就不得不佩服了,果然是誠心所至,他就說了行的嘛。
“來來,我們先敬譚兄弟和白兄弟一杯。”鯉魚精說道。
峰主人疑惑,我們,哪個我們。卻看到每個人都在看他,鯉魚精更是端著酒給他:“拿著啊,我們敬酒。”
譚璿看見人家這般表情,連忙打哈哈道:“好好,都喝,來來來。”心道個笨鯉魚精,還沒學會走就先跑了,摔不死你。
這一下打岔過去了,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期間峰主人根本不鳥鯉魚精的殷勤,還得鯉魚精連連向譚璿使眼色支招。而譚璿又和峰主人有協議在先,他對峰主人使眼色,不要太過了啊,要給點甜頭。
峰主人無奈,這才對鯉魚精好點臉色。
譚璿卻看出來了,他並不是真的那麼討厭鯉魚精,只是彆扭罷了。而鯉魚精那條笨鯉魚不知道,還以為人家生他的氣,一直愁眉苦臉的。等到峰主人終於肯理會他,他又以為是譚璿的功勞,就這樣,譚兄弟在他心裡越來越高端。
“譚兄弟啊,能遇到你真是小弟我的福分,來來,再敬你一杯!”這是峰主人終於肯會理鯉魚精了,鯉魚精高興道。
“哪裡哪裡,言重了。”
鯉魚精又道:“你的大恩,小弟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客氣客氣,我什麼都不需要,目前只要一朵雪蓮花。”譚璿笑眯眯地道。
說道雪蓮花,鯉魚精面有難色地看向峰主人。那雪蓮花只有他有,而且還要上雪蓮峰去取。說到底,鯉魚精還是擔心他的愛人會一去不回。

  ☆、第58章

“你想要雪蓮花,也得他肯讓我回雪蓮峰才是。”一直不怎麼說道的峰主人說道。
這句話,讓大家看向鯉魚精,畢竟關鍵的是他。而鯉魚精則是裝死,低下頭不答話。他知道了,無論自己怎麼做,他的卿卿還是要走的,根本一點都不想留在他身邊,所以他很傷心。
鯉魚精身上散發出來的傷心,滿桌的人都感受得到。譚璿最受不了這種表現,連忙安慰道:“算了算了,別想這麼多,我又沒有說現在就要,對不對?”
“那你什麼時候要?”鯉魚精終於把頭抬了起來,說道。
“額,當然是越快越好了,畢竟我等著它救命的。”譚璿說道。
“啊?救命?”鯉魚精吃了一驚,譚兄弟看著好好地,難道身有難疾?
“是啊,前陣子生了病,需要雪蓮花入藥。”譚璿眨眨眼,說道。
“那,我……”
峰主人和彈性都紛紛看著他,但是到最後,他還是低下頭裝死。
哎……
譚璿在心裡偷偷歎了一口氣,看來好事多磨啊。其實那峰主人,想來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要是鯉魚精肯交付信任,然後再圖之,此事是十拿九穩的。只能說,當局者迷。
今晚這頓飯,可以說是不歡而散,每個人的心情都有那麼點沉重。當然,這裡不包括白玉璧,他覺得他只是來做壁花的。其他人發生了什麼事,又與他何干?

  ☆、第59章

鯉魚精一早就守在小樓門口了,一見到二人出來,就腆著臉迎上來。一副想和峰主人說話的模樣,但是又開不了口。
“眼看著就要走了,你們兩個好好到個別吧,我就不打擾了。”譚璿在旁邊識趣地道,然後走開了,給兩人一個說話的空間。
“卿卿……”看見譚璿一走,鯉魚精立即就抬頭看著峰主人,依然是欲言又止地。
“你想說什麼?”峰主人瞧了瞧他,特地給他一個機會。
“我,我等你回來。”鯉魚精想來想去,還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悶聲不語了。
“嗯。”峰主人應道,見他不再說道便要離開:“我走了,就這樣。”
“我送你。”鯉魚精連忙道,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峰主人的後面去。
幾人上了水面,一番惜別,只要是譚璿和鯉魚精兩個。然後就各走各路了,以後恐怕真的後會無期。
譚璿和白玉璧,自然是跟著峰主人回到雪蓮峰。只有峰主人不像他們,可以飛行。要回去雪蓮峰,還得靠車馬代步。譚璿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就問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麼?”
白玉璧自袖中拿出一個扁豆似地小玩意,然後往空中一放,就成了一頁扁舟。他們三人乘坐上去,轉眼就到了雪蓮峰上。
回到了雪蓮峰,峰主人果然遵守承諾,很快就將雪蓮花送上,而且還是兩朵。他看著譚璿驚訝得表情說道:“一朵是之前應允你們的,另外一朵是後來答應的,你們拿去吧。”
譚璿這才記起來,後來峰主人為了救鯉魚精,又許諾了一朵,他笑道:“那就謝謝了。”
“何須客氣,這本就是你們應得的。”許是回到了雪蓮峰,峰主人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甚至有些笑容。
“好說好說,這趟總算沒白跑。”譚璿笑道,覺得拿到這兩朵雪蓮花,還真的不容易。
“嗯,聽聞你們還有要事,我就不多留你們了。”峰主人說道,聽聞這雪蓮花是給譚璿救命的,也不敢多留他們。
“無妨無妨,我們腳程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去了。”譚璿擺擺手道,不過也沒有真的留下來多待。他們道別之後,就和白玉璧一道回了清湖散人的洞府。
清湖散人見二人回來了,立刻嘮叨道:“怎麼去了這麼久,不過是朵小花,你們摘到三界之外去啦?”
譚璿抽了抽嘴角,然後歎氣道:“您老說得倒是簡單,可知道這兩朵雪蓮花是多麼辛苦才要來的。”
“哦?發生何事,快快道來!”清湖散人最喜歡聽故事了,他一個人呆在洞府裡無趣得很。自從譚璿走了就沒人和他嘮嗑了。
“不急不急,咱們進去泡壺茶,慢慢說。”譚璿笑嘻嘻道,甩下白玉璧,和清湖散人相攜而入。
白玉璧也不惱,平靜看著他二人,在後頭慢悠悠地跟著。
“您老有所不知啊……事情乃這樣……”譚璿就口若懸河地說起來,添油加醋,特別把河面上的一番打鬥說得是激烈兇猛,火花四射。
清湖散人恨不得親臨現場,再重溫一次當時才好。他久久才道:“原來這川斷河還真有蛟龍的影子,我還以為,蛟龍只在深海活動呢。”
這些問題譚璿是不知道的,不過他也好奇,就問白玉璧去了:“你說說,蛟龍怎麼會在河裡走動?”
白玉璧挑起眉,問他他又如何得知?
“怎麼,你也不知道?”譚璿不相信道,他向來覺得白玉璧是個百科全書,什麼事不知道問他就對了。
“我為何要知道?與我有什麼關係?”白玉璧理所當然地道。
“小子,你還是不要問他啦。”清湖散人笑道:“他乃清修之人,什麼俗事都不理會的。”初識白玉璧的時候,清湖散人也好奇過,這狐妖怎麼獨具一格,半點也沒有狐妖的天性,真乃是一個獨行獨立的大妖。
這次遇到他前來求助,竟然是為了個人類小子,也是吃了一驚。
“他還清修呢,呵呵。”譚璿不以為意。
“小子莫要不信。”清湖散人也沒有多說,只拿了兩朵雪蓮花去配藥去了。
留下譚璿和白玉璧一室,譚璿好奇道:“清湖散人說的是真的嗎?”
白玉璧卻不想和他聊天的模樣,他翻身上榻,重現了那副譚璿很久沒見過的懶洋洋。看他眼睛眯眯地,神情滿足,好似躺得很舒服似地。
譚璿心癢癢地,挪過去占了一些地方,挨著他道:“說呀,怎麼著,不好說?”
白玉璧才掀掀眼皮,一伸手就將譚璿帶到懷裡,說道:“天氣晴好,著緊睡吧。”說罷,就閉上眼睛呼嚕呼嚕地睡起來,像只真正的狐狸似地。
譚璿伏在他懷裡好笑,這就是所謂的清修之人,也太懶散了點。
清湖散人配好藥出來,就看見兩隻不知廉恥的,竟然雙雙霸佔了他的長榻。老人家眼暈地搖搖頭,又轉身離開了。
日落日升,又是次日早晨。清湖散人將一個小瓶子扔給白玉璧,叮囑道:“半月吃一粒,瓶中足有一百粒。吃完了再來尋我。”說罷就將他們趕出洞府。雖然他老人家怕寂寞,但是看著一雙男鴛鴦日日卿卿我我,他情願寂寞點。
“哎,就這樣將咱們趕出來啦?”譚璿叉腰站在門口,他還想再拉著清湖散人嘮嗑嘮嗑中華上下五千年哩。
“你還喜歡上這裡了不成。”白玉璧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對他來說哪裡都一樣。
“也不是啦,就是覺得老人家人挺不錯,多陪陪他唄。”譚璿說道。
白玉璧的回答是直接將他扯走,二人的下一站,是譚璿一直心心念念的白玉璧的洞府。
“我們要去你的洞府?”譚璿一聽白玉璧這麼說,心神馬上就被吸引住了,其他一切暫時拋諸腦後先。
“你不是一直想去麼?這就去吧。”白玉璧說道,已是一道光似地朝著洞府前去。
譚璿有想過白玉璧的洞府安置在什麼樣的地方,比如荒山野嶺什麼的,依山傍水什麼的,或者懸崖峭壁,也是有想過的。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白玉璧會將洞打在這樣的一個深山裡,簡直就是四面環山,不見天日的感覺。周圍是完全沒有人跡的,十足原始的生活。
而他的洞,就真的是一個洞而已。
“你一直就過著這麼艱苦的生活嗎?老子被你當初那套華麗麗的衣服給蒙蔽了。”譚璿捂著臉說道,現在想起來,好像那套衣服也不是白玉璧的。
“你需要什麼,我又不是沒有。”白玉璧說道,一揮袖子就將洞府清理乾淨,然後再石床上鋪上大紅的床單和被子。
譚璿愣愣地看著上面的大紅喜字,問道:“這是哪裡來的,也太……”
“鯉魚精的,我瞧著挺好的,你可喜歡?”白玉璧問道。
“鯉魚精的……你偷得人家的?”譚璿伸出手指顫顫地指著他,這也太不厚道了吧,人家的喜被,他居然給頭來過來。
“反正他留著也沒甚作用。”白玉璧理所當然地道,一翻身就躺了上去,他從不認為鯉魚精用得上這套傢伙。
“人家留著沒作用,圖個念想也好啊,你就有作用啦?”譚璿看他滾得舒服,也忍不住做了下來,用手摸摸料子,還是很好的:“這少說也值百兩銀子……”
“區區百兩銀子。”白玉璧不屑一顧,他隨手出手一個寶貝也不止了。
“不是錢的問題。”譚璿又說道,“算了,反正你都偷會來了,不用白不用。”他嘿嘿笑道:“讓我來睡睡好不好用。”
白玉璧一翻身,將他抱了個滿懷。二人就在大紅的喜被裡,嘻嘻笑鬧。這一刻,譚璿突然覺得很滿足。他覺得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如果白玉璧喜歡這樣的調調,以後就陪他生活在這裡吧。
決心滿滿的他,第二天起來就開始整頓洞府內外。一會兒叫白玉璧修整這裡,一會兒又使喚他改改那裡。兩個人忙了一天,真有那麼點喬遷的感覺,特別是晚上白玉璧帶回來一桌酒菜。
“你能吃嗎?我一個人吃多無聊,你陪我一起吃。”譚璿平時很少見白玉璧吃東西,頂多喝喝酒喝喝茶。不過現在不同了,他還需要吃,就要陪他吃。
“可以。”白玉璧說道,張口接過譚璿夾的菜。
譚璿也留了心眼,只夾蔬菜給他吃,因為蔬菜好消化。
“白玉璧,我以後就跟著你混了,你可要照顧我。”他端起酒杯,碰碰白玉璧的被子笑道。
“好。”白玉璧不多說,一口喝光了酒杯裡的酒水。
“爽快,幹了!”譚璿笑眯眯地把自己的那杯也喝完,他覺得而很高興,因為一直以來的憧憬就是這樣。兩個人一個家,簡簡單單,長長久久。
只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另一半會是眼前這只別樣的白狐狸就對了。但是也沒失望,因為他就很好了。雖然有些地方不能盡善盡美,但是人無完人嘛,妖精也是一樣的。

  ☆、第60章

大紅喜被,二人相擁而眠。譚璿不由地想到了那遙遠的川斷河,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麼時候能團圓。
都說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轉眼之間,譚璿和白玉璧兩個就在山中窩了幾年。譚璿在驪山腳下過慣了清苦日子,現在來到這洞府,也不算太不習慣。
只是他能吃能喝了,就分外想念外頭的美食。
有時候會在白玉璧耳朵邊嘮叨嘮叨,把那只白狐狸嘮叨得煩了,他自然就會去弄些好吃的回來。
但是這一次,譚璿又開始嘴饞了,在白玉璧耳朵邊嘀咕了半天,那人都沒反應。最後等到天黑了下來,他才有所動作。
“你這是幹什麼呀?還要拉我去?”譚璿心道,你去買個菜一來一回就十分鐘的事兒,還要我陪著不成。
“人間過節,你不想去看看?”白玉璧問道。
“過節?過什麼節?”譚璿望著外頭的天,現在的天氣對他來說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他實在不知道現在應該過什麼節。
白玉璧卻沒有回答他,只是一笑道,“想不想去?”
過節啊,譚璿心裡有些癢癢地,太久沒去過街市了,說不想去逛逛是假的。但是他又對街市有些陰影,擔心道:“我們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會不會有什麼事?”
白玉璧道:“無需擔心。”以他的道行,還能有什麼事。他心知譚璿是想起了和小狐狸死裡逃生的那一次了。但是如何能比較,小狐狸根本沒有任何道行可言。
“那就好,那……我們走唄?”譚璿笑嘻嘻地道。
白玉璧帶著他,前往人間鬧市。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深山老林就變成了人來人往的街市。譚璿瞧著那張燈結綵的街道和河岸,猜測道:“難道是元宵節?”但是也不對啊,天氣不對頭。
“不是元宵節。”白玉璧信步走在人群之中說道。
“不是元宵節,那是什麼節?”譚璿搔搔腦袋,想不出來,但是也無妨,他隨便拉著一個大叔就問道:“大叔,今兒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熱鬧?”
那位大叔很驚奇,還有人不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他問道:“這位小哥是外域人嗎?”
譚璿愣愣道:“看我這摸樣也不像啊,塌鼻子塌眼睛地。”
那位大叔嘿嘿笑道:“今天是上元節。”
“上元節?”恕譚璿不習慣古代的節日名稱,他一時沒想起來上元節是什麼節。
“是啊,不和你說了,我要趕著去放燈燒紙船,免得老祖宗在下麵等急了。”大叔擺擺手說道,急急忙忙地走了。
譚璿問道:“老祖宗等急了,什麼意思?”
白玉璧道:“七月十四,鬼門開,今天是鬼節。”
“啊?”譚璿瞪大了眼珠子,靠,還以為是什麼節日,原來是鬼節。他嘀咕道:“你也真是的,什麼節日不好叫我出來玩,偏偏挑個鬼節。妖鬼一家親嗎?”
白玉璧搖搖頭沒有說話,譚璿見狀,也不再追究。總之來都來了,而且確實是熱鬧,也不算虧。反正鬼節只是個名稱,又不是真的有鬼出現。
譚璿很久不曾來街市,此刻看見什麼都覺得新奇,就要過去瞅瞅。河岸邊很多人放紙船,燒紙錢。要不是有這一塊存在,壓根就找不出一點鬼節的氣氛來。譚璿只是看看笑笑,然後去吃一些小吃什麼的,吃得不要太撐。
不過熱鬧並沒能維持多久,因為人群很快就散了。
譚璿問道:“怎麼大家都走了,天還早呢?”才入夜沒多久啊。
“留下這東西,自然要等鬼來接收。他們不走,難道留著見鬼?”白玉璧笑笑說,對周邊驟然安靜下來的氣氛並不以為意。
“你說的,不是真的吧?”譚璿被他說得縮縮脖子,真的有鬼出現?“那鬼什麼時候來?”
“很快就會來了。”白玉璧望著空曠下來的街道說道。
“那那,我們也趕緊走吧,正好回去睡覺了。”譚璿怕鬼,聽見鬼回來就開始發抖了,連忙拉著白玉璧要回去。
“你不像見鬼?”白玉璧問道。
“呸呸,不見不見,他是什麼玩意兒,我為什麼要去見他。”譚璿趕緊道,拉著白玉璧就要走。
“叔叔……”
“啊!”一個小孩拉了拉譚璿的袖子,把譚璿嚇了一跳。看清楚是個孩子,才訕訕地笑道:“小娃娃,你有什麼事?”
小孩生得胖乎乎的,大約只有五歲上下,他眨巴眨巴著眼睛說道:“我爹爹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譚璿聞言,看了看走得差不多的人,問道:“你爹爹長什麼樣子啊?”這孩子大概是被大人帶出來玩耍,不小心走丟了的。
“唔……圓圓的臉,大鼻子,大嘴巴……”小孩說道,就沒有了。
“額,這樣啊,我幫你找找。”譚璿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有這種特徵的男人,他戳戳白玉璧的腰道:“幫忙找找啊,大鼻子大嘴巴。”
白玉璧斜眼看著他道:“我又不是千里眼。”
“額……”譚璿只好對小孩說:“周圍看不到你爸爸,要不我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裡?”
小胖子想了想,很糾結地皺眉道:“我也記得不太清楚,好像是那邊。”他的胖胖的手指指著一條巷子。
“那好,我們邊走邊找吧。”譚璿說道,看小胖子的兩條小短腿那麼短,他就蹲身抱起他來。“白玉璧,我們送小胖子回家吧。”他笑眯眯地,覺得自己真是個善良的小天使。
“我不是小胖子。”小胖子在譚璿懷裡嘟著嘴道。
“好吧,你是不是小胖子。”譚璿反省自己,一不小心又傷害了一個小小心靈。
順著小胖子的指路,他們走了兩條街,隨著夜色越濃,人們都關門閉戶了。譚璿害怕這樣的情況下,小胖子會不認得路,所以每次轉彎都會仔細問清楚。
“前方是何人夜遊,趕緊停下!”街道上突然出現一個灰袍道士。
鑒於譚璿對道士的陰影,他馬上對白玉璧說道:“我們快走。”然後就疾步離開。
“喂喂!別走啊!我叫你們停下啊!”那道士看著人越叫越跑,懊惱地搔搔頭。然後提起袍子就追上去。
“啊,他追上來了。”譚璿一手抱著小胖子,一手牽著白玉璧,還不時回頭看。
“哎呀!別走別走,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個路啊!”那年輕的道士說道,追得他氣喘喘的。
“啥?這是最新的逮人方案嗎?假裝問路?”譚璿就是不相信他,這個騙術明顯太低端了吧。
“別別別!別走!我真的只是問路,我想問八裡莊怎麼走!”那道士喊道。
“八裡莊?”譚璿轉了一圈眼珠子,說道:“從城門出去,走八裡路,有個路口轉進去就是了。”
那青年道士聞言,說道:“原來如此,謝謝你啊!”然後就真的不追了。
“哎,還真的是問路?”譚璿眨眨眼,有種冤枉好人的愧疚感。就是嘛,天下的道士並非只有壞道士,也有善良的道士。
白玉璧未發表意見,只是隨著譚璿放慢的腳步,施施然走著。
“小胖子,你家還有多遠啊?”譚璿問懷中的小胖子道。
“我家不遠了,我不是小胖子。”小胖子對小胖子這個稱呼耿耿於懷。
“真是對不起,我又忘了。”譚璿笑嘻嘻地抱著他走穿街走巷,在一個轉角處,一個人猛地迎面竄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什麼鬼!”那人用一把木劍指著譚璿。
“這位道友,你不是出城去了麼?”譚璿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道。
“額……原來剛才那位好心人。對不住啊,貧道還以為遇到了鬼。”那青年道士窘迫地笑道。
“沒關係,剛出道的新鮮人都是這樣的。”譚璿擺手道:“你不是說要去八裡莊嗎?怎麼轉到這兒來了?”
“說來慚愧,我忘了出城該走哪條道了。”年輕道士搔搔頭笑道,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白牙。
譚璿覺得,這麼好的苗子真是浪費了,他應該去拍偶像劇。
“出城的路很簡單啊,你從這裡出去,然後兩個左拐,再兩個右拐,直走到頂你又會看見一個十字路口,在那裡左拐,然後再右拐,就到了城門了。”
“額……貧道……還請這位好心人再說一遍?”年輕道士說道,因為譚璿說得太快了,他記不住啊。
“你經常性迷路嗎?”譚璿忍不住問道。
“這個……一般一般……”年輕道士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既然這樣,我看還是等我們將這小孩送回家去,然後我們再帶你出城門吧,反正我們也要走了。”譚璿說道,他並不想在城裡久待,因為他怕鬼嘛。況且身邊有個道士的話,怎麼著也有安全感一點。
“也好也好,那就謝謝你了。”年輕道士連忙說道,有人肯帶他出城那就再好不過了,他又看看譚璿懷中的小孩,感慨道:“果不愧是好心人,這世上要是多幾位像閣下這般的人士,就好了。”

  ☆、第61章

面對年輕道士的讚歎,譚璿笑笑不語。於是他帶著一行人前往小胖子的家中。也幸好小胖子沒有亂指路,很快他就說,到他的家了。
“這裡就是你的家?”譚璿有些驚訝地問道,因為前面這座屋子,也太破舊了,看起來很荒涼,不像有人住的。
“這裡就是我家。”小孩到家了,就掙扎著下地,他仰頭對譚璿說:“謝謝你送我回,我走了。”
譚璿笑道:“好,快回去吧,你的家人應該等急了。”
小胖子轉身走了,期間回了一次頭看看他,然後就消失在破舊的門內。
“哎,人生在世很辛苦啊,為了三餐一宿。”譚璿很是感慨小胖子家裡的貧窮,突然說道:“白玉璧,要不我們給他一點錢吧?”
年輕道士在一旁聽著,也贊同地點點頭道:“對啊對啊,錢財乃身外之物,要是貧道沒錢,貧道也願意捐助的。”
白玉璧卻看了一眼那破屋子道:“死都死了,還要錢財做什麼,你還是期盼他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一句話,把譚璿和年輕道士給驚呆了,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最後譚璿率先撿起下巴,結結巴巴地問道:“他他他……他死了麼?”他看著白玉璧的嘴巴,希望他說出一個令他不那麼害怕的答案來。
“大約死了一二十年了。”白玉璧說道。
譚璿打了個寒顫,抱著自己發冷的手臂問道:“是怎麼死的?我怎麼半點都看不出來。”說罷,他對那年輕道士抱怨道:“你不是道士麼?怎麼你也沒瞧出來?”還讓他抱了半天,惹……
“貧道專攻妖精,對鬼魂一類的不熟悉。”年輕道士無辜地道,所謂術業有專攻嘛。
“他是個妖怪,你看出來了嗎?”譚璿用嘲諷的眼光看著年輕道士,手指則是指著白玉璧。
“嘿嘿,好心人你莫要開玩笑了。”年輕道士笑嘿嘿道。
“算了,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譚璿不理那個沒眼力的菜鳥道士,轉而眼巴巴地看著白玉璧道。
“怎麼死的。”白玉璧道:“是迷路在外,被人販子帶走,在途中意外死亡。”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譚璿驚奇道。
白玉璧看著他,一副你到底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的表情。他自然有他的辦法,何況小子的怨念那麼濃烈,他要得知並不困難。
“你說你說。”譚璿表示自己閉嘴。
“因是迷路才糟變,他留在人間的執念就是盼望有好心人送他回家。”白玉璧看了看譚璿,他當時沒有阻止,也是因為看在那只小鬼沒有惡意的份兒上。
“你是說,他死了一二十年,都沒遇到過一個好心送他回家的人麼?”譚璿驚訝得角度,卻有些刁鑽。
“許是別人看不見他。”白玉璧道,小孩罷了,沒那麼強大的意念。
“哦,那我這次幫了他,他是不是就會去投胎轉世啦?”譚璿還挺高興的,雖然有些恐怖。但是做都做了,當時又不知道怕。
“嗯,會的。”白玉璧說道。
“嘿嘿,那就好。”譚璿美滋滋地笑了,對年輕道士說道:“走吧,今天的第二件好事就是送你出城門。”
年輕道士忙道:“好好,沒想到這城裡真的有鬼,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譚璿側目道:“不是吧,你怕鬼?你堂堂一個道士,你居然好意思怕鬼??”
年輕道士嘿嘿笑道:“就是因為貧道怕鬼,所以貧道才沒有學降鬼之術嘛。”
譚璿好奇道:“究竟是哪個山頭的門派,居然收徒這麼饑不擇食。”
“額,好心人,我乃是茅山派的。”年輕道士不願意被人鄙視了門派,就報出門派來。
“茅山?那是大門派啊!”譚璿敬仰地道。
“極是極是。”年輕道士得意地道:“我乃茅山派的第……不記得第幾代了,反正我是大弟子。”
“哦?”譚璿上下打量了一下茅山派的大弟子,原來就是這副模樣,他偷笑道:“果然青年才俊,不錯不錯。”
年輕道士怎麼會不知譚璿挖苦他,他無奈地笑道:“貧道就是愛迷路了一地啊。”
“還有怕鬼了一點。”譚璿擠擠眉眼,嘻嘻笑道。
“呵呵呵……”年輕道士笑道。
三人結伴,一路出了城門,這是譚璿才想起來,剛才胡亂給人家指了路。他問道:“不知這位道友,要去八裡莊有何要事?”如果沒有要是的話,可以等下一個人再問問。唔,他說的可能不准。
“要是倒是沒有,不過我師父說,那裡有只桃樹妖近日倡狂害人,令我去將他收服。”年輕道士說道。
“桃樹妖?”譚璿默默想道,你師父放心你麼?也是太不負責任了,還沒出師的吧。
“沒錯,說起來著還是我第一次出門收妖呢,哈哈。”年輕道士羞澀地笑道。
譚璿聽罷,就更不放心了,說道:“要不我們送你去八裡莊?”就在外頭等一等他算了,免得弄出人命來。
“好啊,求之不得!”年輕道士還怕自己一個人迷路了呢。
“好,那就走吧。”譚璿拉著白玉璧就走。
白玉璧已經習慣了譚璿的多管閒事,也並沒有阻止。他若是高興管這些事,偶爾帶他出來走走無妨。
他們一路走到城外八裡,看見那裡果真有個路口轉入。譚璿心道,不會這麼巧吧,他是胡說的。只聽見年輕道士說道:“你看你看,這裡有塊石頭,寫著八裡莊。”
譚璿連忙過去看,還真是。他就囧了,這該有多巧合,他完全是胡說八道的。不過也算有根據,八裡莊嘛,多一裡路都名不副實啊。
“既然如此,你就進去吧,我們就不陪你進去了。畢竟……我們只是普通人,又不是抓妖,免得還要給你添亂,對不對?”譚璿說道。
“嗯,也好,那我就進去了?”年輕道士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挺慫的,畢竟是第一次獨立抓妖,之前都是跟著打醬油的。
“嗯嗯,那你快去吧。”譚璿揮揮手。
“哦……”年輕道士慢吞吞地挪步進去,不時回頭看一下譚璿。
譚璿以為他需要鼓勵,就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等年輕道士終於走了,他才想起來,古代人貌似不認識這個手勢,哎,剛才人家一定滿頭霧水吧。
“走吧。”白玉璧站在他身後道。
“嗯,不等等他嗎?我怕他不靠譜,萬一被妖精吃了怎麼辦?”譚璿不放心地道,覺得還是等一等他比較好,反正他們又沒什麼要緊事要做。
“不會的,那桃樹妖又不傷人。”白玉璧說道。
“不傷人?”譚璿就奇怪了:“剛才那道士不是說桃樹妖害人嗎?”
白玉璧道:“害人也分怎麼害法。”他突然笑了起來,“這桃樹精只是吸人精氣罷了。”
“吸精氣?這還不算害人嗎?”譚璿問道,
“要不了人命,一個人吸一些,就夠他修煉了。”白玉璧說道,雖然他看不上桃樹精的做法,但是這種法子也算一種。
“怎麼吸的啊?”譚璿問道,然後就聽到裡頭一陣叫聲,聽著好像是道士的,他道:“開打啦?我們要不進去看看,道士好像不敵啊!”
“你真的要進去?”白玉璧問道,眼神有點奇怪。
譚璿看不懂,點頭說道:“嗯,進去看看吧。”既然那個妖精不害死人,他就放心了一點。他對桃樹精也是挺有興趣一觀的。
“那好吧,只許看,不許出聲。”白玉璧叮囑道,然後就撈起譚璿,飛身進去。
他們沒有落地,而是停在一處樹枝上。二人從上望下去,很快就看到了八裡莊的全景圖。當然,最清晰的還是其中的大院子,那空曠的地板上。
“咦,是道士。”譚璿看到了年輕道士,他和一個粉紅衣服的……不知男女的人在一起。
“他們在幹什麼?那就是桃樹精嗎?是男的還是女的啊?”譚璿心裡都是疑問。
“樹有男女之分嗎?”白玉璧反問道。
“哦哦,那就說,可男可女?”這就有趣了,譚璿笑嘿嘿地道:“道士豔福不淺啊,你看,那桃樹精在親他。”
“嗯。”
“靠,開始脫衣服了……”譚璿瞪大眼,原以為親親就算了,沒想到直接就在院子裡脫起衣服來。
“走吧,不要看了。”白玉璧遮住譚璿的眼睛,將他抱走。
“哎,幹什麼,我還沒看到精彩處呢。”譚璿不滿地道。
“你還想看活春宮不成?”白玉璧笑了,說道:“一個臭道士和桃樹精,有什麼好看的。不若你我回去演活春宮?”
譚璿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下,說道:“演什麼演,昨晚不是才演過嗎?”他現在不想自己演,他想看別人演。
“不演也成,但就是不許看別人演。”白玉璧親親他的耳朵,霸道地說道。
譚璿一面抱怨他霸道,一面又甜蜜。能看到白狐狸吃醋的時候不多啊,每逢一次就讓他很開心,這才是戀愛的感覺嘛。

  ☆、第62章 鯉魚精番外一

雪蓮峰終年霧氣纏繞,看慣了的人不覺稀奇,但是鯉魚精卻第一次來,所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他傻站了很久,才對那兩名詢問他姓名和來意的姑娘道:“我叫紅鯉,我是來找你們峰主人的,煩請兩位去告訴他一聲。”
兩名女子聽聞是來找自家峰主的,就退回去通報。
漪蓮坐在窗前,聞得屬下來報,說有名叫紅鯉的男子前來找他。當時就愣了一下,然後神情百般變化,最終才說道:“去讓他進來吧,帶到這裡來。”
兩名女子應下,退出他的屋子。
漪蓮對鏡梳妝,他撫上自己仍然年輕妍麗的面容,歎氣了一聲。韶華易老,他很快就會青春不再了。
等候在門外的鯉魚精,很害怕漪蓮不會見他,當兩名女子將他引進的時候,他激動又高興,問道:“他知道我來了嗎?他肯見我嗎?”
兩名女子道:“峰主讓我等將閣下帶到,請。”
“好,好,走吧。”鯉魚精簡直狂喜,他終於可以見到他日思夜想的卿卿了。
被帶到漪蓮的跟前時,鯉魚精一改之前激動的模樣,馬上就變得拘束起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眼睛不敢到處亂看。
“來了,怎麼不說話?”漪蓮問道,面龐依然對著鏡子,而不去看著他。
“卿卿……”鯉魚精道:“我想念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漪蓮轉過身來,望著與數月前沒有任何區別的鯉魚精,說道:“川斷河裡雪蓮峰一千多裡路,你如何能來?”
鯉魚精道:“我去求了一個寶貝,來見你並不難。”
“哦?是誰將這麼好的寶貝與你?”漪蓮問道。
“唔,是換來的,我用三叉戟和他換。”鯉魚精低頭說道。
漪蓮一陣驚訝,然後就是不悅,皺眉道:“三叉戟是你的本命兵器,如何能換?”
鯉魚精急忙道:“可是這寶貝也不易得,我極是需要的。”他作為一條魚,當然不能離水太久,而路途上奔波,沒有水他怎麼走著一千多裡路。如果走不來,他就見不到他的卿卿。
“笨蛋!寶貝再好,也沒有你的本命兵器好!你丟了三叉戟,以後拿什麼迎敵?”漪蓮十分生氣地道。
“兵器自會有的,寶貝卻不易得。”鯉魚精仍然嘴硬著小聲辯駁。
“你還有道理?”漪蓮瞪起眼來看著他。
“不不,沒有,我不說了。”鯉魚精連忙閉嘴,可不想惹怒了漪蓮。
“哼!你這麼笨,我憑什麼喜歡你?你又還來做什麼?”漪蓮說道:“難道你真的笨到以為,我還會回你的川斷河嗎?”
鯉魚精呆呆望著漪蓮,張了張嘴吧,最終低下頭道:“我知道我很笨,但我真的相信你會回來的,因為……”
“因為什麼?”漪蓮問道。
“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為了你做什麼都可以,或許你會給我一個機會。”鯉魚精說道。
“你說你為了我做什麼都可以?”漪蓮問道。
“是。”鯉魚精點點頭,很認真地道。
“那好。”漪蓮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他看著呆呆的鯉魚精,終於還是沒有狠心拒絕。
這只這麼傻得鯉魚精,他人生中短短的幾十年能遇到多少只。
“好,我答應你。”鯉魚精立即點頭說道,恨不得漪蓮多提幾個條件。
漪蓮笑道:“我還沒說你就答應了,不怕我誑你?”
鯉魚精傻笑道:“不怕,你不會的,就算你會我也高興。”漪蓮的笑容,簡直令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很希望這個夢不要醒來。
“哼,你聽著,我這個條件是很難的,你做不到就趕緊回去你的川斷河算了。”漪蓮握著手指說道。
“只要你說,我就會去做。”鯉魚精等待著漪蓮的條件。
“唯一的條件就是。”漪蓮咬了咬嘴唇,狠心說道:“我能答應和你在一起,前提是,我要和你同年同日死!”
鯉魚精眨了眨一雙魚眼,同年同月同日死,怎麼辦得到?他的卿卿是人類,壽命沒那麼長?不過……他可以去尋找長壽的法子。那譚兄弟和白兄弟不也和他們一樣嗎,沒有什麼可怕的。
“怎麼樣,你是不是辦不到?”漪蓮見他不回答,就惡狠狠地瞪著他。看吧,說得信誓旦旦地,還不是做不到!
“可以的,我會努力去尋找法子,一定可以令你增長壽命的。”鯉魚精堅信地說道。
漪蓮氣呼呼地說:“誰要增長壽命,哼,你莫要誤會了,我的意思不是那個。”
鯉魚精錯愕地道:“不是那個,那……是哪個意思?”
“你還想不明白嗎?”漪蓮氣道:“我要你和我一樣,只活幾十年!並且我老了也不能嫌棄我!你辦不辦得到?”
說得這麼明白,鯉魚精再笨也聽懂了,他之前還真不是故意的,而是壓根沒想到這個。他說道:“可以可以,我辦得到,我能的。”
“你到底挺清楚了沒有?沒有聽清楚就不要胡亂回答。”漪蓮見他答得那麼快,也不見得高興,這只呆鯉魚精是不是還沒明白。
“你說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嗎,這個可以的,我……你不在了我跟你一起死也是值得的。”鯉魚精說道,生死好像也沒那麼重要,如果可以和心愛的人一起的話。
“你真的想清楚了?”漪蓮可算知道,他沒糊塗,不過誰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
“想清楚了,我想得很清楚。”鯉魚精看著漪蓮說道:“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咱們下輩子投胎一起做人,然後還在一起。”
漪蓮久久看著他,看得鯉魚精心裡不安,才突然嘲笑道:“還下輩子,和你過了一輩子就膩了。”
鯉魚精呆呆地愣了下,然後就咧嘴笑了:“嘿嘿,不會的,不會膩的。”他有些不確定,這是答應他了嗎?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追問道:“卿卿,你的意思是?”
“什麼我的意思?”漪蓮又轉過身去,對著鏡子道:“傻站著幹什麼,過來替我梳頭。”
鯉魚精聞言,甜蜜地下了,連忙走過去,那這個梳子,卻不知從何下手。因為漪蓮的頭髮太美了,拿在手裡都不捨得放開。
“你好美。”他情不自禁地感歎道。
“要是我不美了,你就變心了嗎?”漪蓮問道。
“不,不不,我不會變心的。”鯉魚精慢慢梳理著愛人的髮絲道:“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你,好不容易才讓你答應我,我怎麼會變心,一輩子也不會的。”
漪蓮聽罷,覺得自己之所以會答應這只鯉魚精,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以為他簡單直率吧。想什麼就說什麼,沒有半點心眼。
他的愛和歡喜,都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通過一舉一動包圍你。
“傻鯉魚,你能在這裡待多久?”漪蓮突然問道。
“我嗎,也許是……十天?”鯉魚精自己也不確定地道。
“到底是多少天?”漪蓮翻著白眼道。
“唔,十五天。”鯉魚精狠心到,也許十五天可以的,他不想這麼快就回去。
“十五天?那好吧,我就再待十五天再跟你回去。”漪蓮說道。
“額,什麼?你要跟我回去?”鯉魚精吃驚,然後就是欣喜若狂,忙道:“好啊好啊,我和你一起回去。”然後他想起來,自己剛才說得太多天了,一時就雙打的茄子似地。
“怎麼了?”漪蓮從鏡子中看到他的苦瓜臉,就疑惑了,難道他還不高興了。這麼一想,頓時臉色就不好,他敢!
“我,我剛才騙你的,我最多可以待七八天吧。”鯉魚精搔搔頭,不得已老實說。
“什麼?”漪蓮想了想,就明白鯉魚精為什麼要騙他了,當即生氣道:“你這只又笨又傻得呆鯉魚精!你有沒有腦子啊!”竟然敢給他多說七八天,不怕死呢!
“對不起……我不想這麼快離開,因為我捨不得你嘛。”鯉魚精果然不愧是譚璿也承認的甜言蜜語高手,說話都顯得有檔次。
“哼,下次在這樣,我就回雪蓮峰,哪兒都不去了。”漪蓮恨恨地說道,卻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只傻鯉魚感動到了。
“好,我保證再也不會了。”鯉魚精乖乖地道。
如果漪蓮肯跟他回川斷河,那他以後就不需要千里追愛了,哪裡還用的撒謊騙人,鯉魚精喜滋滋地想著。
這七八天,漪蓮全部用來交代峰上的事物。他要跟著鯉魚精走了,以後這雪蓮峰就可能不是那麼容易回來了。就算是回來,也不會久待,要不然那只傻鯉魚又要犯傻了。
漪蓮乾脆直接選出了雪蓮峰的下一任峰主,免得到時候還要麻煩。
雪蓮峰上下都是女子為多,聽聞峰主要走,少不得傷了很多少女心。但是峰主離開的原因,竟然是去嫁人。
這……
剛才那些少女心紛紛開始慶倖,幸好發現得及時,要不然一腔愛慕,要什麼時候才能發揮對目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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