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逗by敗北少年

平淡又溫馨的文(* ´ ▽ ` *)
雙方對家裡出櫃都超順利的\(^o^)/



文案:


葉杭,權三代,四九城裡數一數二的貴公子,含著鉑金鑲寶石的湯匙出生,還長得一張俊臉,擁有一副好身材,從小被家裡當做接班人培養,為人低調,心思深沉,雖處眾星捧月之位,也能踏實做人,沒有哪一點不被人稱道,他的人生,就是一個大大的“蘇”字。


趙思,暴發戶富二代,第一次在某聚會上看到默默坐在一邊的帥哥葉杭便驚為天人,完全不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馬上和好哥們誇下海口——真他媽帥,看我這幾天就把他泡到手搞上床。
嗯,的確是泡到手搞上床了,只是姿勢不太對,淚。


《春夏秋冬》系列文
禁苑by敗北少年





第一章



趙思,現年二十四歲的大好男青年,正處在本命年,真是喝水也塞牙縫地倒楣。他老媽十分心疼這個兒子,既去求了開過光的平安符,又去請了保平安的觀音菩薩像,趙思脖子上系著平安符,屋子裡鎮著觀音像,手腕上系著紅繩,內褲穿紅色的就算了,連內衣也被老媽管得只能穿紅色,腳上還要穿紅襪子,不過這些依然沒有阻止他在倒楣的道路上一步一個腳印地踏實地一去不復返。
要說趙思這個名字,不管是家裡叫他“思思”,以至於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娘們兒而很不滿意外,從小到大一幫欠揍的小崽子叫他“找死”就更讓他火大,他五六歲就在他老爹老媽跟前打滾撒潑要改名字,一直吵鬧到了如今,也沒有改成。
他老爹是生意人,那個迷信,逢事要看風水,那就不用說了,趙思這個名字,則是找高僧給取的,說他非要這個名字才能保平安。
趙思從小到大,也不知道在心裡罵了那高僧多少遍,深覺那高僧是報復他在他身上撒了一泡童子尿,所以給了他這麼個衰名兒。他老爹居然還當成至寶。
好在趙思從上高中開始就在國外讀書,一出國,馬上就換了個洋氣的洋名兒叫“裡奧”,回國也只用洋名兒,要是誰叫他本名,那他就要和誰急。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手機鈴聲響起時,趙思還裹在被子裡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伸出胳膊從床頭櫃上摸了手機,“喂?”
“裡奧,你丫今天到底要不要來。怎麼還沒到?”趙鵬的粗嗓門把趙思吼得一陣耳鳴,他皺眉道:“什麼事兒?”
“我`操,你這小子居然忘了,今兒是哥哥我的生日。說好了來我這兒喝酒,你這也能忘!”趙鵬又是一通吼,這把趙思完全吼醒了,他想起來了,的確答應了要去參加趙鵬的生日會。


趙思不記得這是趙鵬二十八歲還是二十九歲的生日,反正是生日就對了。趙鵬比趙思大好幾歲,因為都姓趙,就認了趙鵬當了乾哥,到底是怎麼認識的,趙思是忘了,關係好起來也無非是在一起吃喝玩樂了幾回。
趙思說:“啊,我馬上到,馬上就到。”
他說著,就從床上爬起來進浴室洗澡去了。


他前一晚趕論文趕到淩晨六點,把論文發給史密斯教授後,這才爬上床睡了。
要說他也是倒楣催的,在學校裡他完全不知道要交這個論文,學校郵件通知他有這個論文沒交,要是他不趕緊補起來,讓史密斯給他成績,那他就不能拿到畢業證時,他才知道這個事。
趙思已經回國,只等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拿證書了,沒想到就出這種事,雖然他對那證書也不是很在意,但他家裡在意,再說,他讀了這麼幾年,居然會拿不到證書,不是個笑話嗎。
他十分憤怒,打電話去詢問了情況,然後才得知這個論文作業是發給每個人的郵箱的,趙思說他沒有收到這個郵件,但去打開了郵箱後,發現這封郵件的確躺在裡面,而且標識著已讀,但他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沒辦法,找槍手做作業已經來不及了,只好自己親自上陣,一通寫,先把論文寫完發給史密斯後再說。


趙思邊洗澡還在邊想這個事,只覺得一陣晦氣,不過想到這一年馬上就要到頭了,他的黴運也要到頭了,他就覺得稍稍好了點。
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樣後,趙思出了門,開了他那輛從腦門紅到屁股的賓士,一路小心翼翼往趙鵬的那個別墅開去。
不小心翼翼不行,前陣子他既沒有酒駕又沒有超速甚至沒有超車,不知怎麼車就撞到了護欄上去,車頭被撞癟了,所幸人沒出事,他老媽哭得稀裡嘩啦,老爹看他黴成這樣,已經想把他打包送到寺院裡去讓他當和尚。
誰讓以前那個被稱為大師的老和尚說他老爹命中無子,得來趙思那是違背了天命,所以趙思命途坎坷,非有貴人相助,或者侍奉佛前,不然不能平安到老。
趙思對這老和尚的話是一句也不信,但奈不住他老爹相信。
每每他老爹想把他送到寺院裡去當和尚的時候,趙思趕緊拔腿就跑,天下美食他還沒嘗盡,美人還沒睡夠,怎麼能去當和尚。要當和尚,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出了車禍,他老爹就給他換了一輛從頭紅到尾的車,有好車開就行,雖然是紅色的娘們兮兮的,但趙思也不得不接受了。


趙鵬這住處是一處不小的別墅,泳池花園一應俱全,雖說這四九城裡權貴紮堆,有錢人更是多如牛毛,但趙鵬家世依然頗有不同,到底怎麼個不同法,趙思不是特別清楚。不過不外乎就是朝中有人,背靠大樹好撈錢罷了。
趙思不是不懂他們那裡面的水有多深,不過他一向是貪玩慣了,在正事上還沒有醒腦。喜歡玩遊戲看小說有時候還去配個音玩個COS,和這一群權貴公子哥的玩法不是一樣的,雖然有時也和他們一起喝酒唱歌參加聚會,但更深入的,就不會在一起了。他之前也沒有那種要和這些權貴子弟多結交的心思,意識是有的,只是沒心思。看著單純的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大少爺心高氣傲慣了,一向用單純掩飾自己的不屑。


大冬天的,天氣冷得不行,雖然花園裡景致不錯,但沒人樂意在這院子裡喝西北風,大家都在屋子裡玩。
趙思被傭人領進屋,裡面暖氣充足,一群童顏巨乳的美女穿著貓女裝露著白腿在寬大的客廳裡穿梭來去,有人唱歌有人跳舞,嬌笑聲聲,還有人在玩牌和玩遊戲。


“裡奧,這裡。”王林志朝趙思大喊,趙思看過去,王林志正被三個白貓女郎圍著在玩遊戲,他喜歡玩遊戲,和過生日的趙鵬打了一聲招呼後就準備跑過去。
“你他媽總算來了,等人齊了就切蛋糕。”趙鵬給了趙思的背一巴掌,又摟了一下他的肩。
要這麼看,趙鵬還真像趙思的哥。
趙思二十四歲上了,臉上卻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著就是娃娃臉,無論他怎麼健身都練不到臉上來,所以沒辦法,只能這樣兒了。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好在自己這長相是討喜,也沒什麼不好。
趙鵬的臉也圓,但是是因為胖,他既高又有點胖,所以就顯得很壯。


來給趙鵬賀生的人不少,但趙思認識的不太多,他沒興趣四處去攀關係,就只和王林志他們一起玩。
王林志家裡也是富商,他自己也在倒騰生意,做得還不錯。
除了他,還有張敏然和趙頎也在,這兩人也是從外省進京的企業家子弟,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所以他們不知不覺就關係更好點,而真正的權貴公子哥,他們是有些瞧不上他們這些暴發戶家的子弟的,更喜歡自己人一起玩,各有圈子,外部的人想進去,不是那麼容易。
而像張敏然他們,還會因為要做生意去熱臉貼冷屁股,張敏然還熱烈地追求過某位權貴家的大小姐,不過人家根本不理他,張敏然之後也就只好打消了念頭。而趙思就不大做這種事,喜歡的人,他怎麼和對方好都不為過,但不喜歡的人,他一向是懶得搭理的,有時候甚至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本性隨意嘴賤,得罪人只是分分鐘的事,被他老爹狠罵過無數回後,他才稍稍收斂一點。


趙鵬這生日會上,除了有貓女郎外,還有狐狸少爺,看著倒是新鮮,趙思一直在笑著打量,不時還伸手摸一把他們的尾巴。
張敏然好為人師,也就是喜歡吹牛皮和教導人,他對著趙思介紹了好幾位權貴公子之後,看趙思一副懵懂而灑脫的模樣,就說:“你小子上頭有個好爹就是好啊。現在還能傻樂胡玩。”
趙思笑:“我老爹的愛好就是做牛做馬努力工作,我也沒辦法啊,總不能去剝奪他的愛好吧。不過我昨晚工作到淩晨六點,也是刻苦努力了,哪裡是胡玩。”
王林志說他:“那今晚這麼多漂亮妹妹和弟弟,你怕是沒有存貨沒有辦法消受了。”
王林志的話引起一陣哄笑,趙思聽他這揶揄,翻了個白眼,也不在意,說:“和這些人又有什麼難度,我喜歡清高禁欲型。”
話剛說完,大家就在場子裡找有沒有清高禁欲型的美人,趙思被推攘著也四處打量,突然,一個人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有個小年輕男人坐在另一邊窗戶邊的沙發裡,正看著窗戶外的夜色發呆,他就像在自己玩自己的,不搭理任何人,屋子裡這麼多暖場的漂亮小妞兒和小鴨子,居然也沒有人去打攪他。
這個男人很好看,這是毋庸置疑的,眉目冷峻,挺鼻薄唇,獨自坐在一邊,頗有夜中幽蘭之感。
趙思看著他,幾乎轉不開眼了,漂亮女人和男人,趙思見過交往過的也不少,但沒有誰像這個人一樣,就那麼一眼,直擊趙思的心,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我`操,怎麼這麼帥。”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跳,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盯著對方了。


王林志他們隨著趙思的視線也看到這個男人,王林志問認識人最多的張敏然,“誰啊?”
這個號稱無所不知的張敏然也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問旁邊暖場的貓女郎,對方也搖頭,“我哪裡認識。”
想來也是,這裡的貓女郎公狐狸們都是找來臨時暖場的,能認識人才怪了。


趙思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手拍在沙發扶手上,他對著王林志他們說:“這人真他媽帥啊,看我這幾天就把他泡上手。”
王林志說:“哥們兒,我們看好你。之後要來說一說床上體驗啊。”
周圍的人都起哄,連那幾個貓女郎都跟著笑。
趙思挑眉說:“就這幾天的事兒,絕對把他搞上床。”


趙思嘴裡大發厥詞,心裡也是一片激蕩,拋棄了一幫哥們,就往對方那裡走去。
他才走兩步,對方就朝他看了過來,趙思接觸到他深沉冷淡的眼神,心裡一跳,幾乎是被激起了這二十四年來最強烈的征服欲,他整顆心都在冒粉紅泡泡,腦子裡只有一個句子——“這人太他媽是我的菜了,幸好今天來了這裡。”



第二章



趙思儘量用自己最瀟灑的姿態大踏步走到了窗戶邊上去,一屁股就在葉杭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了,他笑著同葉杭打招呼:“哥們,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打發時間,不悶?”
葉杭看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不過笑卻沒達眼底,有點似笑非笑的感覺,顯然是不把趙思當回事。
他沒回答,趙思也不覺得尷尬,他這人,來勁兒的時候經常喜歡沒事找事,自己一個人樂那也能樂得非常歡快,不然他倒是怎麼跑去玩配音,一個人對著麥克也能嘰裡呱啦說一天。
“那個,我叫趙思,戰國七雄燕韓趙魏的趙,思考的思。”看葉杭因為他的自我介紹扯了扯嘴角,趙思就更來勁兒了,他斜著身子往葉杭那邊湊了湊,伸手要和他握手,“我知道你是覺得我這名兒的諧音不好聽,趙思,找死,對吧。”
葉杭瞥了他的手一眼,趙思已經是二十大四歲的男青年了,要是擱在廣大農村那些早婚早育的男青年身上,他此時身邊得拉著可以打醬油的兩小孩兒,即使是大學畢業工作了的小年輕,那也該比他沉穩些了,但趙思雖然長得也算高大,但卻給人很孩子氣的感覺,無他,那張娃娃臉和單純的大黑眼睛實在顯不出高大上的逼格。
不僅他的臉嬰兒肥,聯手都嬰兒肥,也算修長有力的手,但卻白白的肥嘟嘟的,趙思知道自己的手頗不能上檯面,被葉杭看了一眼,見他不和自己握手,就順勢將手在沙發扶手上一拍,自顧自哈哈笑起來,“我這名兒聽著不咋滴,其實挺有來頭。”


葉杭看他在這裡自娛自樂說了一通,這時候才給了一點反應,“什麼來頭?”
看他搭理了自己,趙思越發高興地笑道:“你道這思字,上田下心,田是什麼,那就是土地,我這是心上頂著這片大地,愛國啊!我爹就叫趙愛國,他不能讓自己沒了接班人,但也不好讓跟著他同一個輩分,叫趙愛田,就給我叫趙思了。為了孝順,我也只得叫這個名兒了。噯,哥們兒,你呢?”


葉杭說:“葉杭。”
“葉行啊?”趙思說:“這是個好名兒,銀行的行?會有人不知道這是破音字叫你葉行(xing)嗎?看來你這名兒正好可以和我湊一對兒了。”
葉杭幾乎不想搭理他了,但看他死皮賴臉,只得說:“杭州的杭。”
“哦,杭州的杭,這個杭字好呀,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你家裡有人是蘇杭人?”趙思雖然聲音動聽,但也吵得葉杭想拿個東西堵住他的嘴,他說:“沒有。”


“哦,那這個杭字有什麼來歷?例如,五行缺木?如果真是五行缺木,也幸好你沒有叫葉森,這個森字,木字太多了,就容易顯得平庸,還是杭字好……”
趙思還在說,葉杭就準備走了,他起身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
“哦,哦,好……”趙思也趕緊跟著起身,葉杭同不遠處的趙鵬打了個招呼,“我有事要走了。”
趙鵬本來在和別人說話,此時趕緊跑了過來,“蛋糕還沒有切呢,你真就走了?”
葉杭說:“嗯。”
趙鵬也不多挽留,“我送你出去。”
葉杭說,“不用了,我就想自己走。”
趙鵬只好道:“那好。下次我再請你。”
葉杭從傭人手裡接過大衣披上走出了大門,趙思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面,趙鵬叫他,他也沒聽見,出了門就對葉杭說:“葉杭,你去哪裡?我送你吧。”
葉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麼?”
趙思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你沒看出來嗎,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啊。葉杭,我今兒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人物,我還沒見過長得像你這麼俊的,要是交不到你這個朋友,我回去了肯定會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啊。”


葉杭第一次遇到這麼能嘮叨的男人,他說:“交朋友?”
趙思點頭,又趕緊把手機摸出來,“我把我手機號給你吧。要嗎,留一個吧?我呢,最近都在京城,像是唱歌啊,打球呀,打牌啊,打遊戲什麼的,都可以叫我。我反正閑著呢,隨叫隨到,陪你玩到盡興。”
葉杭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心想這人在幹嘛,泡妞?
趙思看他沒反應,便又說:“我這人,真的很好處,也不是壞人,交個朋友嘛,嗯?”
葉杭拿了手機出來,趙思發現葉杭的手機是他從沒有看過的設計,上面也沒有品牌logo,他自詡對電子產品不算陌生,不由很是好奇葉杭這手機到底是什麼品牌,他想難道葉杭這個用的是山寨機?不可能啊!不過他沒問,趕緊把自己的手機號報給了葉杭聽,看葉杭輸入進去後,他馬上又腆著臉說:“你給我撥一個過來唄。”
葉杭鬼使神差地就撥了過去,趙思飛快地存了,說:“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葉杭說:“不用,我走了。”
趙思還想跟上去,葉杭一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沒見葉杭是多麼強壯有力的人,但卻按得趙思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葉杭去開了一輛車離開了。


葉杭走了,趙思便完全沒了和人插科打諢的心思,一聲不吭就去上了自己的車。
上了車,把暖氣開到最大,他才發現自己剛才站在趙鵬家大門口差點被風吹成了冰棒,他坐在座位上上上下下把自己一頓抖,抖得差不多了,才開了車離開。


趙思又去約了兩個因為配音在國外認識而和他玩得來的朋友吃夜宵,坐在火鍋店裡,趙思被毛肚辣得猛灌啤酒,說:“告你們,我今兒遇到了一個超帥的男人,過幾天帶來給你們長長眼。什麼四大天王,當紅辣子雞在他面前都不是對手。”
曹萌的女朋友劉蕊笑說:“現在已經不流行四大天王,也不流行當紅辣子雞了。不過你都不配BL劇,怎麼攪起基來這麼理直氣壯!”
“他媽的,我是攻啊,但是他們總說我是受,我怎麼配。”趙思一通嘀咕,又道:“算我孤陋寡聞,女俠,敢問現在流行什麼?”
“現在流行暖男和小鮮肉啊。”
趙思一拍腦袋,“對哦,這兩個詞就是為我準備的啊。”
曹萌說:“吃你的吧,你二十大四了,還小鮮肉?暖男也沒看你多暖啊。”
趙思這下不服了,“我才二十四,才剛過合法婚齡,怎麼就不是小鮮肉了。等我把那帥哥泡到手了,就讓你們看看,我追人的魅力不減當年。”
劉蕊說:“又是死皮賴臉賴著不走?說起來,你也只會這一招。”趙思追過劉蕊,但劉蕊偏生看不上他,和曹萌在一起了,但也沒和趙思鬧得難看,反而成了閨蜜,反正她知道趙思追人就是興之所至,鬧著好玩,她根本不當真。
趙思捂了臉,“你們不懂,我老爹當年就是這樣追到了我那作為校花的老媽,我老爹說,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你無論怎麼對對方好那都是不會過的,無論用什麼手段討對方歡心,那都是方向沒有錯的。只要找准了方向,這條道路就不會錯。”
劉蕊說:“嘿,這麼看來你還真是個好男人啊。”
趙思對她拋了個媚眼,“怎麼,打算甩掉曹賤`人跟我嗎?”
劉蕊說:“和一個受在一起有什麼前途。”
趙思:“……”
曹萌笑,“看我老婆多好。”


趙思回家呼呼大睡,第二天一大早醒來,躺在床上突然就覺得空虛了,連對掏鳥都沒了興趣,想到葉杭,他才突然亢奮起來,在床上像發癲癇似的胡亂一陣亂抖,然後摸了手機給葉杭發短信,“我是趙思,我想你肯定還記得我,你今兒有沒有什麼安排,一起吃頓午飯怎麼樣?午飯太早?那晚飯也行?或者你有其他什麼想玩的?打球嗎?要不要看場電影……”
一陣狂敲之後,給葉杭發了過去。
葉杭生活一向規律,此時已經晨跑完畢,正往家走。他這手機號,知道的人可不多,也不會有人胡亂給他發短信,所以來信提示音響起後,他就把手機從褲袋裡摸出來拿到手裡看了一眼。
這是一條帶著表情的短信,不知為什麼,葉杭一看到,就想到了趙思那眉飛色舞星星眼看著他的樣子。
葉杭覺得自己也是閑的,居然回了他,“吃什麼?”


趙思以為葉杭不會回他,收到回信時,他幾乎傻眼了,好半天才趕緊打字回他:“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於是葉杭給趙思發了一個位址和一個時間。
趙思一看,是晚上在一家燒烤店。趙思趕緊從大眾點評裡搜了這一家店,原來挺有名的,而且需要排隊。
他馬上回:“OK。我提前一個小時去排隊,你慢慢來。”


說起來,葉杭是一朵高嶺之花,就因為長在太高冷的地方了,反而無人問津,雖然他看趙思那往他跟前湊的樣子挺搞笑的,但突然來了這麼個人,他便也願意以一種逗樂子的心態逗逗他,只是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趙思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穿了一身他自認為很帥很爺們的衣服,然後還跑去買了一支最新款腎機,準備拿去送葉杭。
趙思早早到了那家燒烤店排隊,這家店開了有十來年了,老闆只賣烤牛羊肉,肉新鮮肥美,調料也好,而且至今採用炭烤,每天定量,只賣店裡,不賣外帶,賣完即止,既因為物美又因為饑餓行銷,生意每天都非常好。


趙思聞著烤肉香不斷喝白開水,真是香得他有點受不住了。
好在葉杭沒有遲到,看到葉杭高高瘦瘦的個子出現在街口,趙思眼裡就開始閃粉紅泡泡,臉都要笑開花,向葉杭打了招呼,他說:“已經點了二十串牛肉二十串羊肉,老闆不給我烤太多,說你來了才能再點。”
他說著,又體貼地給葉杭倒茶,看葉杭喝茶時,他又把手裡的iphone盒子遞到他跟前,說:“哥們,我今天運氣特好,去抽獎正好抽了個手機,我這肯定是借了你的好手氣,就帶來給你了。”
葉杭瞥了那手機一眼,說:“我是公務員。”
“咦?”趙思看著他。
“不能受賄。”葉杭道。
趙思:“……”


趙思笑了一陣,只得轉移話題說別的笑話,等他天南海北國內國外二次元三次元地侃了一圈,桌子上點好的烤串也吃光了,新點的卻一直沒有來。
趙思看葉杭端著茶水不斷喝,烤串辣,他嘴唇被辣得嫣紅,之前一直因為眼瞳黑色過深而顯得冷淡的眼也帶上了一點暖意,趙思看得心神蕩漾,果斷去找老闆催烤串,“我們這一桌,還沒好嗎?”
服務生小妹兒道:“馬上就好了。”
他走到傳遞窗戶去看,剛出來了一盤,小妹兒看了上面的單子,就對趙思說:“是你們的。”
趙思和葉杭兩個大帥哥坐在那裡,分外受這裡的服務生小妹兒的喜歡,對著趙思,她也是喜笑顏開,不過正要為趙思端盤子過去,就有一個大老爺們橫插過來,一手搶過了小妹兒手裡的烤串盤子,還說:“我們等了大半個小時,一直喝水,肚子裡都能撐船了,這一盤怎麼也該我們了。”
小妹兒瞪大眼睛說:“這是這位客人的。你們的還在烤。”
對方攘了小妹兒一把:“你這是看這個小弟弟長得嫩偏心,他們剛才吃過了,這一盤歸我們。不就是個烤肉店,囂張成這樣!”
趙思一把護住服務生小妹,就去搶盤子,“先來後到懂不懂,排隊懂不懂,我他媽兩三個小時前來排的隊,你才來半小時,你囂張什麼!”
“你搶什麼搶,滾你媽的!”對方要把趙思推開。趙思不壓抑脾氣的時候也是橫衝直撞的主,被他推得一趔趄,發現葉杭看了過來,他怎麼著也不能在這種事上認慫,抓著對方手,就要朝他揍過去,對方人高馬大而且壯實,把手裡的託盤一放就和趙思打了起來。


趙思玩遊戲武力值高,真人PK就實在不咋滴,被人一拳揍在臉上,鼻子一熱,他就感覺到一股熱流開始往外湧,他知道自己流鼻血了,正要還手,葉杭幾步走過來,手裡抓過那託盤,瞬間蓋在了那大老爺們的臉上,下手又狠又准。


兩邊人是在店裡的老闆和其他客人的拉扯下停下了手,因為員警來了,對方朝趙思和葉杭囂張地叫了兩聲“你們給我等著”,帶著人先跑了。


趙思陪了老闆錢,鼻子裡塞著餐巾紙,滿心鬱悶地和葉杭出了燒烤店,他要送葉杭的那個手機因為放在桌子上還被人順走了,也不知道是誰,雖然他不在乎那點錢,但卻覺得非常倒楣。


兩人的車都停得離這裡頗有距離,趙思在寒風裡鬱悶地說:“我`操,真是倒楣到姥姥家了。”
葉杭卻是把手插在大衣袋裡,完全沒有剛才打過架的感覺,反而像在閒庭信步。不過剛走幾步他就摸出手機來,和人打了兩個電話,趙思聽他電話裡的語氣,第一是叫人來接他,第二是找人查剛才和他們打架的人。
趙思不由覺得詫異,在他掛電話後說:“他們不敢真來找我們麻煩的,我送你回去吧。”
葉杭說:“你顧著自己鼻子就行了。”
“操!”趙思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幸好是鼻樑未斷,但這兩邊鼻孔都塞著紙團的樣子也實在太慫了,讓他更覺鬱悶的是居然不得不一直以這種慫樣面對葉杭。
他歎了口氣說:“我今年本命年,真是諸事不順。”


話剛說完,兩人轉過一個路口,剛才和他們打架的那幾個老爺們正在前面等他們,除了和他們打架的人,還有另外幾個油裡油氣的小年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趙思一看,心想不妙,八對二!拉著葉杭就趕緊往大路上跑。




第三章



“剛才那麼囂張,現在倒是別跑啊!”後面幾個大老爺們連著幾個小年輕飛奔而來,邊罵邊奔。


“他大爺的,我說大叔你有沒有點素質,不就是一盤烤肉。你用得著這樣追著我們跑嗎?”趙思一路拉著葉杭跨過攔路橫欄,還不住回嘴。


大晚上路上的車開得飛快,橫穿馬路惹來一陣喇叭響,還有人頭伸出車窗大罵:“橫穿馬路,找死呢。”


“他媽的,倒是別跑啊。”後面七八個人追過來。
“你們最好別追了,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趙思回頭回了一句,照跑不誤。
“你爸是誰,就是是X總我也不怕。”
“我不告訴你,我要報警了。”趙思總算把葉杭拉到了停車場,他的車在裡面。


等坐上車,他開著車來了個倒車漂移,就向前沖去,還不忘朝外叫:“有監視鏡頭,聽到沒有,你們再攔著,我撞了人不負責任啊。”


對方看停車場裡既有保安又有監視鏡頭,便只是對著趙思比了比中指:“你他媽等著。”


“誰等誰。”趙思開著車沖出了停車場,車平穩地開在路上的時候,他才一邊喘氣一邊側頭來看葉杭。
“喂,你沒被嚇到吧。”趙思問。
葉杭剛才一直跟著他跑,一聲也沒吭過,此時坐在副駕上也是沒聲沒響,剛才跑了那麼兩千米,也沒見他喘口氣。


葉杭看了趙思一眼,不大想說話的樣子,好半天才回了他一句,“沒事。”
趙思從車裡掏出煙盒叼了一支煙在嘴上,又倒了一支給葉杭,葉杭說:“我不抽。”
趙思不由對他側目:“不抽嗎。”
看葉杭一臉沒意思的沉著臉,他就訕訕地笑了兩聲,把煙盒扔回去,點了煙抽著,說:“你真是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啊。你們做公務員,是不是不能抽煙。”


葉杭說:“上班時間不能抽煙。”
“那挺苦逼的。怎麼想到做公務員,多不自由啊。”趙思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捏著煙。
葉杭沒回答他。


趙思現在被葉杭迷得不行——他沉默的時候是空谷幽蘭,他拿著託盤砸人的時候是又帥又猛,連被人追著跑的時候,他都不緊不慢跑得很有范兒。
正要對著葉杭發花癡,趙思就被燙得一聲大叫,鼻子上塞著的餐巾紙被嘴上的煙點燃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鼻子上還塞著紙巾,趕緊把餐巾紙從鼻子裡摳了出來和煙一起按滅了扔進垃圾盒子裡,反正已經出糗到了姥姥家,他把臉往葉杭那邊湊了湊:“你給看看,還在流嗎?”
葉杭本不想理他這個腦子進水的傻缺,看他一雙大黑眼睛盯著自己,不理他像欺負小孩兒似的,葉杭從抽紙盒子裡抽出了兩張紙遞到他手裡,“沒流了。”


趙思接過紙巾笑嘻嘻地擦了擦鼻子,對剛才的遭遇,他已經混不在意了一樣,反而覺得好玩似的笑起來,對葉杭說:“我今年特別倒楣,不過沒有被人堵到也算不錯了。就是害你跟著我倒楣。”
葉杭眼皮一翻,簡直想對著他翻白眼,“不就是一盤烤肉,何必要和人爭執。”


趙思說:“本來就該講規則,該我們的就是我們的,又不是我仗勢欺人。那幾個傻叉,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以免他們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牛`逼了。”


葉杭嗤笑了一聲:“爭無謂的氣,明明打不過人還要湊上去挨打,這就是你說的給對方一點教訓。”
葉杭皮膚白,劍眉鳳眼,高鼻樑下的嘴唇怎麼看怎麼吸引人,特別是他這嗤笑趙思時候的語氣,其實沒有刻薄,反而帶著關心,更是讓趙思被他把心也撓癢了。
趙思滿心激動,腦子裡已經開始上有色節目,嘴裡卻是混不在意葉杭對他的教訓,笑呵呵道:“不過那種情況下,我哪能想那麼多,總不能讓那小妹妹被欺負,你坐在那裡乾等吧,不過你那幾手真是不錯,帥,乾淨俐落,牛`逼瀟灑,風行水上,自然流暢啊,哈哈,什麼時候也教教我。”


葉杭不耐道:“好了,在前面停車,我下車回去了。”
趙思當然不捨得,馬上說:“你家住這裡?”
“沒。”
“那幹嘛讓我把你扔這裡,剛才吃燒烤沒吃飽吧,我們再找一家吃點東西怎麼樣。周圍有沒有別的好吃的?”趙思說著,目光掃了掃路邊店鋪,沒看到餐廳。
他一直在國外讀書,即使回國了也不一定是待在京城,對京城這地兒的吃食算不上瞭解。


“算了,沒胃口了。下次我請你吃,今天就算了。”葉杭表情不算冷淡,但卻頗難接近。
雖然葉杭許諾了下次,但趙思還是不願意放他走,趕緊說:“要不去我家,我煮拿手意面給你吃。”
“你會做飯?”葉杭眼神裡帶著不信任。
趙思說:“那是當然,我會做的還不少呢。你知道嗎,哥哥我十五歲出國讀書,我爸媽給我找的那個阿姨,管我管得死嚴,做菜手藝卻是爛到了極點,我寧願每天吃肯德基麥當勞也不想吃她做的菜。我那時候又正在長身體,剛吃了馬上就餓了,她又管著我不讓我吃零食,怕我吃壞了牙和胃,我爸居然也聽她的,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做宵夜吃,廚藝就是這麼練起來。”
葉杭聽他自稱哥哥,便說,“你多少歲?”
“啊?”趙思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說:“二十四呀。”
“幾月?”葉杭問。
“今年二月。怎麼了,你要記住我的生日嗎,二月十四,正好情人節那天。”趙思笑著回答。
葉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胡說還是說的真話,不過這的確是年紀比他大幾天,所以他就閉嘴不言了。
趙思又問他:“你多少歲啊?”
葉杭看了他一眼不答,趙思說:“怎麼不願意告訴我?我都告訴你了呀。難道你是女生要年齡保密。”
葉杭不耐地嗤了一聲:“好好開車,不然就放我下去。”
趙思笑,“我在好好開車。我猜一猜,你不會才二十歲吧。”
“我看著像這麼小?”葉杭其實很不耐煩和趙思說話,但趙思每每一說,他又奈不住要回答他。
趙思盯著他看:“像啊。”
葉杭把腦袋轉到了一邊不理他。
趙思只好又猜:“難道有三十歲了嗎?不過一點也不像啊。”
葉杭從小就是個沉默沉穩的人,三四歲的時候,就能長時間沉默地站在他爺爺旁邊聽他和人談話了,之後還能將這談話內容裡的重點複述出來;到六七歲上,已經受很多人稱讚,不管這些稱讚的話是不是拍馬屁,但他的確當得起那些稱讚,三歲看到老,他人對他的評語是“此子不是池中物”。
長到十歲上,他已經喜怒不形於色,心裡對事情已經有成算,更何況到如今,他已經到了二十多歲。
不過趙思卻很容易帶動他的情緒,雖然他面上沒什麼表示,心裡卻是像在坐小船,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趙思說他“二十歲”,他不高興,因為這表示他在趙思眼裡幼稚;趙思說他“三十歲”,他就更不高興了,他有這麼顯老嗎。
他不得不說:“二十四歲。”
“啊,你和我同齡呀。不過你顯然比我厲害,你已經在工作了,我還在上學呢,而且差點就混不到畢業證了。”趙思又開始嘰裡呱啦地說起來:“那你生日哪天?我肯定比你大嘛,你這個弟弟,我認了,以後有什麼事,我罩你。”
雖然他的確比自己大幾天,但葉杭多看他幾眼,心想你長得這麼高中生,倒是四處認弟弟,他說:“你罩我?像剛才那樣。”
趙思果真被噎住了,他訕訕笑了兩聲,說:“剛才是意外,別的事,我還是沒問題的。”


趙思很快把車開到了家,葉杭居然願意跟著他去他家。
趙思這是一套三居室,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兼遊戲室錄音室還有一間健身房,一進屋,葉杭眼睛在裡面瞄了幾眼,就知道這裡是單身漢的住處,而且是沒有住多久的房子。


趙思對著他也不藏著掖著,說:“實在和我爸媽沒法住到一塊兒去,他們兩個都有很強烈的控制欲,我已經二十四了,他們還以為我只有四歲,管上管下,很不方便,我就自己住了。”
他倒了茶讓葉杭自己坐,然後就跑去廚房裡做吃的去了。


趙思有心要在葉杭面前露一手,便在廚房裡似模似樣地搗鼓,他在烤肉店根本沒吃什麼,此時早就餓得肚子都扁了。
他煮了意面撈起來,又在上面澆了料,把冰箱裡阿姨做好的牛肉醬倒在裡面,他嘗了一口,味道不錯,裝在餐盤裡後,又在上面放了兩朵西蘭花,隨即就榨了西瓜汁。
作為一個糙爺們,趙思完全沒有要在飯廳裡吃大餐的意識,一手端著餐盤一手端著西瓜汁進了客廳,把餐盤和西瓜汁往茶几上一放,又把上面的雜誌和亂七八糟的東西隨意攏了攏,對葉杭說:“吃吧。”


葉杭進屋後並沒有亂走,只是坐在沙發裡翻看雜誌,雜誌都是遊戲雜誌,葉杭雖然不玩遊戲,但看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趙思見葉杭一雙修長潔白的手翻著雜誌看,坐姿雖然閒適,卻帶著說不出的韻味,總之是非常好看,趙思就又在心裡發花癡了——我`操,他媽的怎麼這麼有味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啊。


不行了,感覺又要流鼻血了,趙思趕緊捂了捂鼻子,對葉杭說:“你先吃,我再去把我的也端來。”
葉杭沒有先吃,趙思把自己的也端來了,坐在他的對面,並拿著筷子指點江山,“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嘗嘗。”在趙思的不斷苦勸下,葉杭這才慢慢吃了兩口,但是也只是吃了一點就不吃了。


趙思以為葉杭並不喜歡吃他做的東西,把自己的吃完了後,他就問:“你不喜歡吃嗎?”
要說趙思在這方面還真不像個大少爺,他這人活得很隨性,怎麼高興怎麼來,也不那麼在意形象,他伸手端過葉杭的餐盤,吃了兩口,說:“味道挺好啊。”
葉杭說:“我飽了。”


葉杭眼神很深,趙思雖然看不明白葉杭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也能猜到他對自己似乎並不那麼信任,他不吃不信任的人的東西,就像趙思也是,在外面是不抽別人遞的煙的,也不會隨便喝酒吃東西。
所以趙思沒有太在意葉杭的謹慎,他笑著說:“要不要玩遊戲。”
葉杭:“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趙思馬上站起身說:“我送你。”
葉杭:“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趙思“啊”了一聲,只好道:“那我送你下樓吧。”
趙思送了葉杭下樓,從電梯出去時,趙思把手搭在了葉杭的肩膀上,葉杭只比趙思高了一兩釐米,趙思攀著他的肩膀毫無壓力,葉杭看了他的手一眼,並沒有拒絕。
趙思說:“哥們,之後還能約你玩兒吧?週末一起去打球怎麼樣。”
葉杭說:“再說吧。”


走出大門,一輛車已經等在那裡了,是黑色的富豪,趙思因為宅,對玩車沒有什麼興趣,但也看出來這輛富豪是改裝過的。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從車上駕駛位下來,沉默地對著葉杭點了一下頭,葉杭過去拉開車門坐在了後面,趙思對那來接葉杭的男人打招呼:“你好。”
但男人並沒有和趙思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對著他微微點頭,就上了車。
趙思只好趴在後車窗玻璃上拍了拍窗,葉杭不得不降下了車窗玻璃,趙思說:“之後要一起玩哦。安全到家了給我個短信,嗯?”
葉杭沒應,道:“我走了,今天多謝你招待。”
“都沒招待你吃什麼,反而惹了你鬱悶。”趙思往後走了兩步,車就開走了,趙思看著開走的車屁股,心中悵然若失,不過馬上又興高采烈起來,他今天不僅摸了葉杭的手,而且還摟了他肩膀。
他一股腦跑回了電梯,上了樓回家,打遊戲的時候都特別帶勁兒。


葉杭坐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開車的張城說:“杭少,已經查出來那幾個人的底細了,不過是那一帶的幾個混子,之前因為偷竊留過案底,要處理嗎?”
“只是混子就算了。”葉杭說。
張城又道:“這個趙思,看他的材料,倒不是什麼有壞心思的人,只是他看您的眼神,實在太明顯了,您真和他一起玩兒啊。”
葉杭和趙思交換了電話號碼後,就找人把趙思的情況查了個一清二楚,不說他的情況,他祖上三代的情況葉杭都瞭解了個遍。不過一般人自然是不值得葉杭花時間去瞭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去瞭解趙思這個二缺。
葉杭說:“不行?”
張城被他這話驚了一下,馬上閉了嘴。
他是葉杭的保鏢,葉杭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就跟他身邊了,現在已經有了七八年時間了,但他也不敢說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就瞭解葉杭了,但是,葉杭說什麼話表示什麼情緒,他卻是明白的。
他知道葉杭有點不耐煩,自然不敢再多嘴。





第四章



回去後,葉杭把趙思的各項材料又仔細翻看了一遍,裡面甚至包含趙思交了多少個男女朋友。
不過資料上的資訊並不完全,畢竟只是短短的時間,查到的資訊當然不會多。
但由此也可以看出趙思的生活算是豐富多彩了。
他的確是十五六歲便出國了,因為剛出國不適應,而且被保姆阿姨管教得非常嚴,不讓他出門玩,他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泡在網上,在網上不是玩遊戲就是混配音圈子,慢慢地才在國外認識了一些朋友,但以留學生居多,不怎麼和外國人一起玩。
他這人交朋友很隨性,不管貧富,也不管對方家裡的背景,聊得來就和對方好,和對方好的話,性情也很真誠,記錄裡有他為了幫一個女生而替對方出生活費的事件,後來那個女生卻在網上把他黑了一把,但他卻沒有去解釋,後來還是別的朋友幫他解釋的;除此,他玩遊戲玩得很不錯,幾個遊戲裡的帳號等級都很高。
除此,他在網上做的一些發言,葉杭也看到了。
趙思說話一向口無遮攔,不過倒是很真誠,不胡說。然後就是二缺得厲害,什麼人都幫,感覺沒神經似的。


像趙思這種網路生活比現實生活裡花的時間還多的人,被葉杭的人很快就查出他的生活交往情況那是輕而易舉,不過趙思不喜歡自拍,所以沒有什麼他自己的生活照片在網上。但是因為他喜歡配音,所以有很多音訊在。葉杭覺得他喜歡配音,完全是因為他這人特別喜歡自說自話。而他的那些cos照片,在葉杭看起來,以他的審美,是完全不欣賞的。因為那些照片,完全看不出是趙思這個人了,也不知道是化妝太過還是P得太厲害了,穿一些亂七八糟的衣服髮型也是怪模怪樣。


趙思的第一任女朋友是一個留學生,兩人在一起幾個月後就分了,但趙思身邊不缺人,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然後第三個,不過他並沒有交過男朋友……


葉杭通過趙思的這些資料把他這個人做了很細緻的分析,趙思出生不錯,他的父親趙康來原名趙愛國,是個工人家庭出身,他的母親則是一名地方官員的女兒,趙思出生時,趙康來的事業已經在漸上軌道,家境變得不錯,所以趙思沒吃過苦。但他家裡對他的教育很嚴格,所以他也沒有長歪。但也因此,他沒有任何生活壓力和上進心思,性情隨性懶散,為人倒是善良大方灑脫,行為上總是帶著一股孩子氣,做自己喜歡的事,和自己喜歡的人交好,至今也是胸無大志,對生活沒有什麼規劃的樣子。


這就是個孩子心性的人,也沒什麼威脅性。
葉杭對他下了這樣的定論。
對葉杭來說,沒有人不是由這些資料組成的,再說,他本就是在情報局工作,分析人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趙思為什麼要和他交往,葉杭也很清楚。
趙思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和他交往是因為看上了他的皮相,他那毫無掩飾的熱情的眼神和他毫無保留的討好,都說明了這一點。
葉杭本來是不用再理他的,理他做什麼呢。


但是,一個人,其實並不只是資料,也不是分析出他是個什麼人——他的行為模式是什麼樣的,他有什麼樣的過去,又有什麼樣的目的——分析出這些,然後就能像掌握資料一樣掌握他,自己也可以像對待資料一樣對待他。


在趙思第二天給他發短信的時候,葉杭不僅拿著手機看了,而且還回了他,就說明了問題,趙思對於葉杭,並不是一份材料和資料。
趙思問:“昨晚你回去了也沒給我個短信,我怕你已經睡了,也沒敢給你發短信詢問。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是週末了,你們週末不上班吧?一起打球游泳怎麼樣?”
葉杭回他:“明天什麼時候,在哪裡?”
趙思還沒起床,躺著一直盯著手機,收到這條回信,他高興得叫了一聲,馬上給他回了一個位址,又說:“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去接你吧。”
葉杭回:“我自己開車過去,下午兩點。”
趙思雖然覺得下午兩點有些晚,他真想一大早就見到他,但也只好應了。


趙思定下的地方是一處私人運動俱樂部,他從他老爹那裡拿到的會員卡,裡面主要是商業人士。
這處俱樂部,就在城裡,一棟大樓綠樹環繞,大樓裡地下室裡有射擊,樓上有包含網球保齡球等各種球類到游泳健身等等各方面的項目,甚至還有真草坪的高爾夫球場。
趙思吃了午飯,一點鐘就跑去俱樂部等著了,俱樂部的經理認識他,要為他介紹新的教練陪他玩,不過趙思說:“我今天是來招待朋友的,他一會兒就來了,你別叫什麼美女帥哥往我跟前湊。”
經理笑著應下了。


葉杭到了之後,趙思就上前噓寒問暖,“你吃午飯了嗎?這裡也有餐廳。”
葉杭是真的來運動的,他穿著運動服,還帶著游泳專用品,說:“已經吃過了。”
兩人去沖過澡後就換了泳褲去游泳,恒溫泳池很大,而且水非常乾淨,每天一換,人也很少。
趙思看著臉上嬰兒肥,身材其實很不錯,雖然沒有大塊肌肉,但是全身肌肉勻稱,還有腹肌,不過他一側頭看到葉杭,就頓時覺得自己非常不耐看了,葉杭有著游泳運動員一般的好身材,寬肩窄腰結實的臀,胸肌腹肌一應俱全不說,而且還有人魚線,腿也又長又結實。
他似乎並不在乎趙思那火辣辣的目光,在岸邊做了準備運動,就戴上了泳帽和泳鏡,一個優美的跳水,瞬間就在泳道裡沖出了好幾米,他像條美人魚一樣游向了遠方,而趙思還處在震驚狀態回不過神。
過了一會兒,他才跳下了水,慢慢遊著去追葉杭。


他覺得葉杭是沉默寡言說話做事都很認真的人,到俱樂部游泳,大部分男人關注的問題不是游泳,而是泳池裡有多少比基尼妹妹,但葉杭是真的來游泳的,而且還遊得非常好。


葉杭很快就遊了一個來回,在岸邊停了一會兒就再次沖了出去,趙思遊得太慢,還在半路上慢慢劃水。


葉杭的專業性很快就惹來了在另一邊玩水的好些年輕男女的注意,有人說:“看,那個人遊得真好,是運動員吧?身材真好啊。”
看來這些妹子們是很識貨的,有幾個馬上就不和和她們在一起的男人玩了,游過來看葉杭。
趙思發現了這個情況,攔在旁邊,一位穿著白色比基尼的尖下巴妹子問他:“在游泳的是你朋友?”
趙思揚著下巴說:“對。很帥吧。”
妹子笑道:“太帥了,我們可以請他指導我們游泳嗎?”
只要是喜歡女人的男人,就拒絕不了一堆好身材漂亮臉蛋的妹子請求指導游泳的要求,趙思摸了摸鼻子,說:“這個,他人比較沉默,不一定會答應你們。”
妹子道:“我們求一求他就是了。”
能在這個俱樂部裡游泳的,自然不會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這些姑娘們不會在這裡自視甚高,能夠釣到金龜婿才是最重要的事。
葉杭遊了五圈才覺得舒暢了,爬上岸,坐在岸邊把泳鏡和泳帽取下來,又揉了揉眼睛。
他游泳時沒有注意,此時一看,發現趙思正和一堆比基尼女人說話,他心裡頓時就不爽,心想這傢伙還真的是見色眼開。
而這時候趙思也遊到了岸邊來,爬上岸,坐在葉杭旁邊說:“你遊得真好,你是專業的嗎?”
葉杭不想理他,用毛巾擦臉,趙思不明白他怎麼就又不搭理自己了,便只得自顧自說道:“那幾個美女想請你指導游泳,你要嗎?”
葉杭沒好氣地說:“你專門請我來當游泳教練的?這裡沒有教練?”
雖然葉杭語氣很不好,但趙思卻聽得心花怒放,說:“當然不是,我請你來玩的。但美女請求,我怎麼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那我這就去拒絕她們了。”
葉杭皺眉看了他一眼,拿過水喝起來,那幾個女孩子也遊過來了,聽趙思說葉杭不願意後,她們就很失望,那個最熱情的白色比基尼美女爬上了岸,到葉杭跟前和他搭訕,“帥哥,你剛才遊得真好,你是專業的運動員嗎?”
葉杭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就走了。
白色比基尼美女被掃了面子,就有些不忿,但也沒辦法,嗤了一聲:“怎麼有這種男人!”
但另外一個美女卻依然星星眼看著葉杭走遠的身影,說:“他身材真好,長得也好帥。”
“但是對女人沒興趣。”有一個妹子來了一個神總結。
“切……”大家變得興致缺缺,有人說:“怎麼好身材的男人都喜歡男人啊。”
“愛健身的男人,十男九基,記住這個就行了。”另一個妹子再次捅了一刀。
反而是趙思還有點沒回神,問旁邊的美女道:“你們說他是GAY嗎?”
對方道:“我們怎麼知道,他不是你朋友嗎?不會是你男朋友吧?是你男朋友,你還帶我們過來搭訕?你缺心眼呢!”


趙思被無情地批鬥了一回,但他卻毫不在意,翻身站起身來就朝葉杭跑過去,葉杭走到另一邊去游泳去了,趙思看他下了水,自己也趕緊下水去追他,追了半天沒追上,只得遊回岸邊等著。
葉杭遊了快兩個小時才停下來,也不理趙思,去洗澡換衣服,趙思也跟著追上去,也去洗了澡換好了衣服。


從俱樂部離開時,趙思追著葉杭說:“一起吃晚飯吧。”
葉杭道:“今天多謝你招待,我要回去了。”
趙思一雙明亮的黑眼睛灼灼地盯著葉杭,“還在生氣呐,多大點事,你就生這麼久的氣。那麼多漂亮妹子,我怎麼知道沒有你看上的,當然要先幫你介紹了。”
葉杭說:“是你自己想勾搭吧。”
說完這句刻薄的話,葉杭馬上閉了嘴,而且快步往前走去,他覺得他真是神經病了,才和趙思說這些。


趙思卻沒有生氣的神經似的,依然笑呵呵地湊過去,說:“我是專門來陪你的,我勾搭她們幹什麼啊。走吧,一起去吃飯吧,嗯,嗯?”
他說著,甚至去拉了葉杭的胳膊,葉杭斜背著一個包,被他拉著胳膊,只得放慢了腳步。





第五章



坐在一家湘菜館裡,葉杭點了剁椒魚頭、辣子雞、紅椒臘肉,爆豬肚,又要了一份酸辣湯。
他點完後發現趙思坐在他對面怔怔看著他不點菜,便說:“怎麼了,你不點菜嗎。這頓飯我請客。”
趙思怔怔說:“你這麼喜歡吃辣嗎?”
前幾天去吃燒烤,他也是讓服務員多放點辣椒。
葉杭把手裡的功能表合起來遞給服務員,說:“遊完泳總是很餓,我喜歡吃辣點。你吃不了辣,你點你喜歡的就行了。”
趙思趕緊翻看了一下功能表,他遊完泳也覺得很餓,而且他雖然並不是無辣不歡的胃口,但也很能吃辣。他又點了一個小炒肉,然後就沒發現好吃的了,把功能表遞給服務員說:“好了。”
葉杭不由問:“你吃這麼點就夠?”
“你不是還點了那麼多嗎?”趙思說著,還對服務員說:“夠了,要米飯。你去下單吧。”
服務員走了後,他才又對葉杭說:“你們公務員待遇是不是不怎麼樣。我們還是節約一點好了。點太多也是浪費。”

葉杭雖然面上沒有什麼表示,心裡卻有點動容,他笑了笑,拿起茶壺為趙思斟茶,說:“過會兒不夠再點,請你吃頓飯的錢總有。”
趙思在被他老爹教訓說話的技巧之前,他一向是想說什麼說什麼,經常得罪人,現在倒是稍稍好點了,但他此時便意識到,要是葉杭真的沒什麼錢的話,自己在他面前不斷揭他傷疤,肯定會讓人不高興。
趙思便趕緊說:“我不是說你沒錢的意思,我就是想著能節約就節約。節約是美德。”

葉杭看著他不說話,趙思只好掐斷了這個話題,視線也移到葉杭握著紫砂壺的手上,他的手修長潔白,而且給人很有力的感覺,指腹上的細繭有些明顯,但看起來也很好看。
趙思從他的手想到他的胳膊,又想到他被嚴實的衣物遮住的性`感的身體,不由就有點口乾舌燥,只得轉移話題問道:“你游泳遊得真好,是專門練過的嗎?”
“對,以前參加過校游泳隊。工作之後每週也會專門游泳。”葉杭回答。

“你是哪個學校的畢業的?方便說嗎?”趙思對葉杭的什麼事都好奇,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他那閃閃發亮的眼神讓葉杭心情愉快,便回答他:“B大。”
“啊,你是好學生呀。趙鵬也是B大的,你和他是校友,所以認識的嗎。”趙思問。
葉杭有點冷淡地說:“算是吧。”
“趙鵬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然有時候玩得有點過,但人蠻義氣的。”
“是嗎。他那人功利性太強,花花腸子也多,你少和他交心。”看趙思一副二缺的樣子,葉杭就覺得他真是被人騙了可能還會替人數錢。
“功利性強,這世上誰沒有功利性。本來就是物以類聚,互相能相處就行了,又不會找他當男朋友,沒必要太交心。”他說著,不由想到在趙鵬的生日會上,葉杭一個人在一邊沒有人招呼的情景,就覺得趙鵬可能是因為葉杭沒什麼身份而薄待了他,這的確是挺不好的,趙思馬上就站到葉杭這邊來了,說:“趙鵬是不是對你不好,要是不喜歡他,咱們以後不和他一起玩就好了,反正也不是非要理他。”

葉杭被他這話逗得抿嘴一笑,他徹底被趙思這思維方式打敗了。
趙思看他笑,嘴唇輕抿,眉目清俊,就心花怒放,看著他也笑起來。

服務員上了菜,葉杭吃飯的時候基本上不說話,而趙思也發現葉杭帶他來的這家館子裡的菜做得真的非常好,他也是吃過很多好湘菜館子的人,但沒有哪家有這家的魚頭做得這麼鮮香和細嫩。辣味非常入味,特別下飯,於是他也埋頭苦吃。
他讓服務員上第二碗飯時,發現葉杭不聲不響已經吃完了兩碗了。
葉杭看著在細嚼慢嚥,但吃得又多又快,一桌菜很快就要沒什麼了,葉杭看趙思也喜歡吃魚頭,就又讓服務員上一份。

等兩人都吃完了,趙思感歎:“你胃口真好。而且居然不長胖。”
葉杭喝著普洱茶解辣,說:“今天運動量太大而已。”
趙思則期待地看著他:“你要不要再去我家,阿姨給我做了牛肉幹,自己做的,特別新鮮好吃,比我們前幾天去吃的那家烤牛肉還好吃。邊喝啤酒邊吃肉,還有遊戲玩,去嗎。”

葉杭看著他:“你沒吃飽?”
趙思笑道:“有點。剛才太辣了,太辣了我就吃不飽。”

葉杭和趙思一起出門的時候,葉杭說:“我不喜歡玩遊戲。”
趙思怕他不和自己回家,馬上說:“看碟也行,你想看什麼,我都能給你找出來,保管讓君滿意。”
葉杭對他那癡漢的眼神感覺非常複雜,既想提醒他一句,又有些享受其中的樂趣,所以就緘默不言了。

兩人各開各的車,趙思還是他那輛騷包的大紅色賓士,而葉杭則是那輛黑色的富豪,趙思之前見過的。
趙思開車在前,葉杭則跟在他的後面。
趙思開著車,不斷從後視鏡看葉杭的車,心裡則是打著各種主意。
在葉杭之前,趙思沒有交過男朋友,幾屆女朋友也都是有感覺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感覺淡了就分開。趙思現在都還是我行我素的孩子性子,別說以前和他那幾屆女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了,在一起他的確盡到了做男朋友的責任,但卻從沒有想過更多問題,諸如結婚。畢竟他既年輕又還在上學,而且對家庭生活也毫無需求,所以就是談著玩,根本沒有長遠打算。他是個雙性戀,趙思很清楚這件事,不過在葉杭之前,他真沒看上哪個男人,也有人為他介紹,或者說有人勾搭他,但他都抱著一種遠觀的態度,完全沒有和他們接近的生理需求。
“葉杭是GAY嗎?”趙思被泳池裡那幾個美女提醒之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其實趙思知道葉杭是有心和他勾搭的,不然不會一次次去他的家裡。
趙思現在在糾結的是,今晚就和葉杭勾搭上床嗎,還是再談談感情呢?
趙思和他的前女友們勾搭在一起的時候,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葉杭不同,畢竟他是個男人,而且趙思覺得自己這麼喜歡他,即使不談情說愛,做朋友也很不錯,要是因為上床反而連朋友也沒得做了,那會讓他覺得難過。

但趙思的房子不遠,他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家就到了。
他在地下停車場有專門的車庫,車停好後,葉杭也開車過來停好了車。
趙思站在葉杭的車門邊為他拉開了車門,甚至用手扶著車門頂擔心他撞了頭。
葉杭見他這個動作,長長的眼睫毛不由輕輕掀了一下,他下車後,趙思又為他關好了車門。
一起去電梯時,趙思問:“你過本命年,沒有覺得人變得倒楣了嗎?”
“啊?”葉杭多看了他一眼,“沒覺得。”
“那你這樣真不錯。”趙思想著自己穿的紅內褲紅內衣和紅襪子,就有種想哭的感覺,他想,即使他今晚就要和葉杭上床,也要先去浴室裡洗澡把這一身紅換了才行,不然那真是有些丟臉。雖然他之前已經在葉杭面前丟過很多次臉了。

要走到電梯了,趙思突然一聲大叫:“我`操,誰這麼沒有公德心。”
隨著他這一句話,他一把拉住了葉杭的手。
葉杭被他嚇了一跳,趙思拉著葉杭往旁邊走,說:“誰家的狗在地上撒了一泡尿。”
葉杭看了一眼他們走過地方,有一處的確有一點水跡,但趙思怎麼就確定那是狗尿,而且即使有一泡狗尿,何必一定要抓著他的手。
但他要把手從趙思的手裡抽出來時,趙思假裝看電梯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趙思按了電梯,電梯到了,他就把葉杭拉了進去。葉杭看著趙思,趙思對著葉杭笑,總之就是不放手。
葉杭於是從電梯裡的鏡子裡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趙思死死扣著他的,葉杭感受到他手的熱度還有稍微濕潤的汗意。
趙思緊張成了這樣?

趙思用指紋和密碼開`房門的時候都沒放開葉杭的手,葉杭已經不再把自己的手掙出來,由著他握著。在這種情況下,兩人算是默認了互相的關係。
進了屋,趙思脫掉了鞋,把襪子也蹬掉了,他看著站在門廳處沒有動靜像在思索什麼深奧問題的葉杭,他怕他反悔,就握著他的手看進他的眼裡,說:“你要喝點酒嗎?我這裡洋酒啤酒都有。”
葉杭眼神很深,但那深處卻燃著火苗,他說:“可以。”

趙思為葉杭拿了拖鞋,就沖進了飯廳裡去拿酒,等他一手抱著兩個酒瓶,一手抓著兩隻酒杯到客廳,葉杭正站在客廳裡的窗戶邊拉窗簾。
趙思這個屋子裡的窗簾可以遙控開關,但葉杭扯著窗簾拉上的動作卻別有一番味道。
而且他沒有穿拖鞋,光著腳走在木地板上。
房間裡的暖氣很暖,葉杭脫掉了運動服外套,裡面穿著一件襯衫,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沒有扣上,露出修長的頸項還有一點鎖骨。
這樣的葉杭,渾身上下散發出勾`引人的氣息。

窗簾關上了,隔絕了外面的光線,也像是把房間裡的世界隔絕成了一個單獨的世界。
趙思脫掉了外衣,將紅酒倒進酒杯,他突然發現這種時候用牛肉幹下紅酒,是非常不浪漫的事,但好像家裡也沒什麼可以吃的了,除了牛肉幹,只有薯片。吃薯片哢嚓哢嚓更沒有情調,算了,還是不要拿出來了。

於是他就端著酒杯幹喝了一口酒,然後把另一杯遞給了走過來的葉杭,葉杭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接過了酒,慢慢喝了一口,他的視線在趙思的身上,他眼神帶著不動聲色的審視,趙思覺得這是勾`引,於是一口將滿杯都喝了下去,借著剛被酒浸過的膽湊到了葉杭的跟前去,他一言不發就去親葉杭。
葉杭先不由自主向後避過了,對上趙思黑黑的眸子,他才放下了酒杯,主動碰到了趙思的嘴唇。
剛剛碰上,兩人就像碰到了某個開關,開關打開,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趙思一手捧住了葉杭的後腦,和他深吻起來。



第六章



趙思發現葉杭根本不會接吻,他把趙思的舌頭咬了,趙思疼得眼睛冒淚花,趕緊讓開了一點,葉杭馬上發現了問題,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嘴唇,說:“抱歉。”
他是真的抱歉,而且臉色些許發紅,之前一直黑沉沉的眼睛,此時居然帶上了一些水意,變成了雨後放晴的夜空,乾淨透澈又月色皎潔。
兩人都親出了感覺,趙思的手從葉杭的脖子摸下去,放在了他的兩腿中間,他低聲問葉杭:“你不會是第一次吧。”
葉杭沒有回他,但男人的好勝心卻被他挑了起來,手捧住了趙思的腦袋,又吻住了他的嘴唇,這次葉杭已經知道了怎麼接吻,他含吮他的唇瓣,又將舌頭探入他的口腔裡,輕柔地勾住趙思的舌尖舔弄,趙思剛才被他咬出了傷口,兩人的親吻裡帶上了血的腥鹹味道。


葉杭的手向下摸去,撫摸過趙思的背脊,又放在了他的腰上,他一用力,就把趙思拉扯到了自己的腿上,趙思順勢坐在了他的身上,趙思覺得這個坐姿有些不妙,但兩人又摸又親,他色`欲上腦,一時也沒有太在意。
葉杭被趙思揉著下`身,那裡便越發精神起來,直撅撅粗長的一根頂了起來,趙思發現葉杭要脫他褲子的時候,他驚覺自己穿著紅內褲,於是趕緊從葉杭的身上退了下來,他退得太急,要不是葉杭護著他,他得摔在地上。
葉杭除了臉紅了,臉上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不過眼神卻很炙熱,他看著趙思,眼神分明在問:“怎麼了?”
趙思不好意思地說:“我先洗個澡去。”
他說完也不管葉杭的反應就往浴室裡跑。


葉杭看他像只猴子似的,迅速地沖進了一邊的房門,他這時候才從剛才的激動狀態稍稍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精神昂揚的兇器,此時已經被內褲箍得有些發疼了。
不過他沒有動,深吸了兩口氣,又揉了一下面頰,想把這種精蟲上腦的感覺壓下去。


葉杭以為趙思洗得再快也得花好幾分鐘,他已經準備走了,覺得自己不該留下來。
他正拿了衣服和包起身要走,飛奔進浴室的趙思在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又飛奔了出來。
他根本沒有洗澡,只是脫光光了,外面隨意裹了一件浴袍,浴袍腰帶也只是胡亂系上,發現葉杭居然拿包要走,他來不及想其他,跑過去就拉住了他的手,“你什麼意思,要走嗎?”


葉杭臉上依然泛著一些紅暈,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有些害羞,還是因為情`欲上頭面泛情潮。
他儘量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我回去了。”
趙思隨即來了一記掏鳥手,一把摸在葉杭的胯下,葉杭那裡本來就沒有完全軟下去,此時被他一抓,在一絲疼痛之後,馬上就變得比剛才更精神了,趙思說:“走什麼走,你這樣怎麼走?嗯?”
葉杭黑幽幽的眼睛盯著趙思,手裡的包和衣服被他扔回了沙發上去,趙思把他一推,他沒有反抗,於是就被趙思推得倒進了沙發,兩人隨即抱在一起繼續接吻。
趙思低聲說:“葉杭,我很喜歡你,你也是的吧?”
葉杭沒有回答他,但是手卻很俐落地拉扯了他的浴袍帶子,浴袍隨即被他扯得散開,他這下發現趙思裡面什麼都沒穿,而且是幹的。
很顯然,趙思根本沒有去洗澡,只是去脫了衣服而已。這更讓葉杭亢奮了起來,之前他一直控制著自己,此時就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的大手摸進了趙思的浴袍裡,手揉在了他的背上,趙思的身體光滑柔韌,既漂亮手感也好。
趙思此時也亢奮不已,一邊親吻啃咬葉杭的頸子和鎖骨,一邊不斷解開葉杭的襯衫扣子,葉杭穿著真絲襯衫,貝殼材質的扣子帶著精挑細選的貝殼精工細作磨出的天然光澤和紋路,衣扣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細膩的光,一般人可穿不起這種衣服,趙思雖然發現了這一點,不過他此時腦子裡只有做`愛一件事,根本不會去思考別的。
他把葉杭的襯衫脫了下來,就又脫掉了他裡面的白背心。
兩人迫不及待地又親在了一起,幾乎是又親又啃,趙思的牙磕到了葉杭的舌頭,葉杭因為疼痛稍稍回過了神來。
兩人視線相對,都只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火熱,於是不管其他,又開始接吻。


趙思把葉杭拉扯到了臥室,他喘著氣說:“臥室裡才有……嗯……安全套。”
趙思的臥室很寬大,kingsize的大床也盡夠兩人翻滾,白藍兩色的大床上,床上除了枕頭和被子,還有夏娜的等身條枕,還有兩隻大的玩偶狗狗。
趙思一看到,心裡一寒,剛才的熱情都有點萎靡的感覺——他剛才居然忘了把這些收起來,這下是要把葉杭的熱情也澆滅了。
不過葉杭像沒看到這些一樣,根本不在意,和趙思滾進了床上,兩人這下都光溜溜地了,他一腳把夏娜踹下了床,隨即就壓在了趙思身上,他用精神昂揚的性`器抵著趙思的,熱情似火地讓兩根寶貝親熱起來。
趙思看葉杭沒有被夏娜和玩偶狗澆滅熱情萎掉,便放了心,手也不客氣地揉上了葉杭的背脊,隨即摸到了他的屁股上。
葉杭的屁股可不好摸,剛揉上去,他只感受到了它的挺翹和結實,馬上就被葉杭抓住了兩隻手按在了他的頭頂上。
葉杭俯下`身咬了他的嘴唇一口,警告他說:“別亂摸。”
“我沒亂摸。”趙思眼中帶火,“我愛你,寶貝,我摸的就是你。”
葉杭不和他多嘴,俯下`身吻住了他,堵住了他的嘴,他一手制住趙思的手,一手就揉上了兩人的陽`物,趙思被他摸得很舒服,但是被他壓著手卻覺得很憋屈,便在他身下扭動起來。
葉杭放開了他的手,但是隨即手就箍住了他的肩背,傾身去開了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放著好幾盒安全套,而且還有新的潤滑液。
葉杭從沒有用過這個,拿在手裡多看了兩眼,趙思接過他手裡的潤滑液,說:“我請教了人買的,他們說這個很好用。”
他喘著粗氣,滿身欲`火沸騰,他要把葉杭壓在下面,葉杭發現了他的企圖,死死制住了他的腰,這讓趙思沒法翻身。
趙思紅著臉盯著葉杭,“你這樣壓著我,我很不舒服。”
葉杭已經拆開了安全套,胡亂在趙思的面頰上親了兩口,便吻在了他的耳朵上,他的聲音很嘶啞,“別亂動,我來。我怕會弄疼你了。”
趙思被他這話說得一怔,看葉杭已經在戴套子,他就馬上往後退了退,“不行,我還沒在下麵過。”
葉杭眼睛裡幾乎在冒火,面色也變得很紅,這樣的他,又性`感又熱情,趙思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但還是不願意在下麵。
葉杭已經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趙思想要翻身在上面,但馬上被葉杭壓住了腿,在葉杭面前,趙思發現自己總是沒有辦法抵抗。
也許是有辦法抵抗的,但他總沒用全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欲迎還拒,好像是怕傷了葉杭的心似的,不敢真的和他反抗。
他被葉杭壓在了下麵,葉杭親著他的背脊和肩膀,手又撫摸上他的前端,趙思被他那目測近二十釐米的大鳥抵在後`穴上時,趙思總算回過了神來,他開始掙扎起來,不斷想翻過身,“你都沒用潤滑液,你會不會啊,讓我來吧,我來。”
葉杭聽他說潤滑液,便拿過潤滑液在手裡,擰開瓶蓋倒了一些在手裡,趙思趁著這時候,馬上翻過了身朝葉杭撲了過來,葉杭幾乎被他撲倒,但他力氣很大伸手也好,只是隨意一避就躲開了,然後把手裡的潤滑液瓶子一扔,抱著趙思就再次把他壓在了床上。
兩人在床上爭來爭去,但趙思哪裡是葉杭的對手,很快就被他制住壓在了床上,還拉了一個毛茸茸的大玩偶狗給他抱著。
葉杭抹了潤滑液在趙思後面,就扶著自己插了進去,趙思大叫起來,“痛,痛,痛,不行了,你根本不會,讓我來吧。”
葉杭吻在他的耳朵上,啞著嗓子說:“你放鬆一點,我知道怎麼做,你別亂動。”
“不,不,我比你做得好,讓我來。”
葉杭不理他了,專心致志地動起來,趙思被他掐著腰根本沒法翻身,葉杭開始動得很慢,過了一會兒,發現趙思不亂叫了,他便一邊親吻他的肩膀和後頸,一邊問:“好些了嗎?”
趙思幾乎要哭了,“還是痛啊。”
“那你放鬆一點,你屁股翹高點行不行?”葉杭摸著趙思的腰,找了個更好動的角度。
“不能更放鬆了,你到底要我屁股翹多高,真的很痛,他媽的,你做了要讓我做,不然你趕緊出去,這真不是人受的。”趙思一邊抓著那毛絨狗,一邊吸著氣說。
葉杭也忍得很辛苦,趙思把他夾得很緊,裡面又熱又緊,隨著他的動作,還不斷吸著他,讓他覺得很快活,他很想大動,但又怕把趙思弄傷了。


葉杭的汗水滴在趙思的背上,等他總算射出來,趙思是真的痛得流了幾滴眼淚。


葉杭把他翻過身來,看趙思用玩偶狗的大耳朵遮住自己的臉,就要把狗拉扯開,但趙思不肯放,葉杭伸手撓到他的肋下去,趙思癢得扔了狗來抵擋他。
葉杭順勢就把他抱住了,吻住了他的嘴唇。





第七章



趙思覺得自己真他媽嬌氣,一個大老爺們居然痛得流了眼淚,便很不好意思,不肯讓葉杭看自己,等葉杭抱著他親他的時候,趙思便不好意思再扭捏了,他忍著痛勉強笑了笑,一把推開了葉杭,自己落回枕頭上去,躺在那裡從下看葉杭。
穿著衣服的時候,葉杭是斯文俊美又沉默的帥,脫了衣服,葉杭的臉還是斯文俊美的,但是身材卻充滿了野性。
趙思想著葉杭這麼帥,自己也不算吃虧了。
只是低頭看到葉杭把安全套從他那玩意兒上扯下來扔進床邊的感應垃圾桶裡時,那大鳥還沒有完全蟄伏,探頭探腦地依然雄赳赳氣昂昂,很顯然還想再入洞一次,趙思只得在心裡歎了一聲,他也不顧自己屁股痛了,盯著葉杭那裡說:“你吃什麼長大的,怎麼這裡長這麼大。這完全不符合咱們東方人的生理構成吧。”


葉杭聽他一邊吸氣一邊還有了精神調戲自己,便又俯下`身親了一下他的唇角,伸手摸趙思那物,趙思是真的痛得狠了,剛才葉杭做的時候也有顧著他,但趙思這裡最開始還硬著,後來就完全軟下去了。
葉杭的套弄讓趙思漸漸有了感覺,他躺著享受了一會兒,發現隨著葉杭摸自己,葉杭自己那裡也在不斷脹大,葉杭又用自己的碰了碰趙思的,趙思生怕他又對著自己屁股來一發,那他還不得痛死了。所以他趕緊翻身起來,因為扯著屁股上的傷,他一聲嚎叫,就又倒了下去。
葉杭以為他想坐起身,便用枕頭和毛絨大狗在他背後墊了墊,扶著他坐好了,坐好後趙思還是痛,還不如趴著來得好,他愁眉苦臉地翻了身去趴著,說:“你給我看看,是不是肛裂了,流血了嗎?你剛才是頭驢嗎,一個勁兒地蠻幹,我這裡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就被你開了花。”
趙思也不顧什麼面子裡子了,就又想再哭一回,實在是太痛了。
葉杭也覺得很歉意了,他摸著趙思的屁股看了看,的確是紅腫了,但是不知道流血沒有,因為外面沒看到血,不過這樣子的確夠淒慘的。
葉杭不好意思地親了親他的腰,說:“你剛才應該讓我停一停。”
趙思這下不滿意了,他翻身就瞪著葉杭,“我叫你停,你倒是會停啊!我一個大好男青年,在你面前叫‘不要……不要,不要啊’或者你想聽‘歐尼醬……雅蠛蝶’。”


葉杭無言以對,而趙思看他那裡居然又彈跳了兩下有變大的趨勢,不由大開眼界,一聲大叫:“我`操,你他媽居然聽得反應這麼大。”
他說著,也不顧會扯到屁股上的傷,翻身就撲向了葉杭,葉杭本來可以避開,但怕趙思受二次創傷,就沒有躲,伸手摟住了他,以至於趙思倒像投懷送抱似的。只是趙思這個是個熊抱,加上他好歹有一百三十多斤,一下子就把葉杭撞得倒在了床上,葉杭扶著他的腰被他壓在了下麵。
趙思滿臉泛紅,用手按著葉杭的肩膀,說:“快,你把我剛才說過的說一遍。”
“什麼?”葉杭扶著他,假裝聽不懂。
“你說什麼。快說,說‘哥哥饒了我’,不然我現在就給你開苞。”趙思故作惡狠狠的。
葉杭被他逗得在心裡好笑,臉上卻是一派嚴肅,手從他的腰上摸到他的屁股上,說:“好了,有藥嗎,我給你上點藥吧。”
趙思卻說:“不行,我即使身殘但是志堅啊,快讓我上。剛才就說好了。”
趙思要用下`身頂葉杭,葉杭一手就摸到了他的後`穴上去,剛探進去半根手指頭,趙思就痛得叫了起來,“痛,痛,痛,啊!”
他又要泛眼淚花了,痛得身體軟在了葉杭身上,這絕對是二次創傷,比剛才還痛,他聲音虛弱地說:“絕對是肛裂了。”
葉杭說:“我給你上藥吧。”
趙思根本沒有心思上葉杭了,奄奄一息地說:“要是我痔瘡了,以後都是我上你,你記住了啊。”
葉杭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他慢慢起身,站在床邊看著趙思撅著屁股趴在床上,那樣子挺可憐,他對他又愛又憐,又覺得自己居然還想再來一次,實在太禽獸了。
趙思只想裝死,葉杭一腿跪在床上,伸手就把趙思抱著扛了起來,趙思一愣之後就說:“快把我放下來,天呐,你以為這是王子抱公主嗎?”
葉杭卻沒理他,把他扛進了浴室裡去放下,葉杭研究了一下裡面的玻璃淋浴隔間和大按摩浴缸,問趙思道:“你要怎麼洗。”
趙思想了想,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葉杭沒讓他自己來,他扶著他進了那大的玻璃淋浴隔間,開了水試著水溫,水熱了之後,就給趙思洗澡。
趙思站在一邊看著他的動作,突然說:“你還挺會照顧人的啊。你家裡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葉杭看了他一眼,要吻他的嘴唇,趙思避了避不要他親,看葉杭真不親他的時候,他心裡又不爽了,追著葉杭和他交換了一個吻。
葉杭:“有兩個堂姐和一個堂弟,表弟妹有幾個。”
趙思:“我說的是親生兄弟姐妹,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葉杭:“我和我兩個堂姐一起長大的。伯父母和爸媽之前都在外地工作,而且經常換地方,很不穩定,我們就住在祖父母這邊。”
趙思突然有點感慨起來,伸手摸了摸葉杭的臉,說:“看來你也是留守兒童,我小時候倒是跟在我老爹老媽身邊,不過他們很忙,總讓保姆管著我,後來就又送我出國了,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多。”
葉杭因趙思這感歎又親了親他的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了家裡的事,兩人突然就覺得親近了很多,氛圍都變得柔情如水了,兩人在淋浴間裡擁著接吻,在水幕下,葉杭摸著趙思,讓他釋放了一次,趙思在高`潮的餘韻裡身體發軟,葉杭把他抱住不讓他靠在有些冷的瓷磚上。
等回到臥室,葉杭稍稍整理了床,趙思把他的夏娜撿了起來,抱著夏娜趴在沙發裡,用臉貼著夏娜的臉。
葉杭不由問他:“那個是誰?”
趙思看他指著自己的等身抱枕,說:“我的小女神。”
葉杭不問了,說:“我給你上點藥,要用消炎藥才行,你家有嗎?”
趙思想了想後道:“我媽上次拿了雲南白藥來,在那邊櫃子裡的藥箱子裡。”
他裹著睡袍抱著抱枕趴在沙發上一動也懶得動,屁股還是疼,他想抽根煙,想到葉杭不抽,他就只好忍住了。


葉杭過去開了櫃子,對在趙思家裡翻看東西,他覺得這不大好,但為了找藥也沒辦法。
在藥箱子上面還有疊其他東西,葉杭沒看,把藥箱拿出來了,蹲在地毯上從裡面找消炎藥。
裡面藥挺齊全,感冒發燒頭疼腦熱的都有,還有創可貼和雲南白藥藥粉,消毒酒精和碘酒。
消毒酒精和碘酒是不能用的,但這個雲南白藥粉好像也不太好用,不過他把它拿了出來。
他對趙思說:“你趴床上還是沙發上?”


葉杭穿著趙思的睡袍,煙灰色,兩人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葉杭穿趙思的正好。
這睡袍勾勒得葉杭的腰細臀翹,雙腿修長,怎麼看怎麼好看,而他面上卻是嚴肅認真的禁欲神色。他蹲在地上找藥的時候,趙思就盯著他了,此時更是被他這高貴典雅的禁欲范兒惹得心癢難耐,奈何屁股痛得很,沒有辦法在這時候一逞雄風。
他說,“就在沙發上好了。”
葉杭坐在沙發上,把趙思的睡袍往上撈,趙思配合著他撈,然後趴下了。
葉杭伸手摸了摸他的腰,又把手放到他屁股上去,趙思被他碰到屁股,便身體一緊,想到之前被葉杭的手指插進去的疼痛法,不由說:“你要輕點。”
葉杭沒應,但動作的確很輕。
他倒了藥粉在趙思後面,然後想用棉簽慢慢抹進去,但總是不好抹,只得換了手指,但藥粉太幹了,趙思被他手指戳進去就又開始大叫,“不行,不行,這樣不行,真的太痛了。”
葉杭沒辦法了,趙思回頭紅著眼看著他說:“你把我煙拿過來,我要抽支煙。”
葉杭去給他拿了煙,給他嘴上銜著後,還專門為他打了火,打火姿勢還蠻專業的。
趙思一邊抽煙一邊說:“你再來吧,反正這種事兒沒法去醫院。”
葉杭低頭親在他的額頭邊上,說:“你忍著點。”
葉杭用手指慢慢把藥粉都抹了進去,裡面的確流血了,葉杭手指上沾了一些血跡,趙思皺眉說:“下次無論如何該我了。”
葉杭看他一直惦記著要上自己,也是無話可說。
他為趙思把睡袍放下來收拾好後,和他說道:“我看的確有點嚴重,我去買點藥回來。”
趙思抽著煙點了點頭,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嚴重,因為實在是痛啊。
他又想了想葉杭那大鳥,心想不嚴重才怪了。
他這時候才想到自己之前怎麼那麼傻呢,過程中就一直忍著,他完全可以一腳把葉杭踹下床啊。


葉杭換好衣服出門了,只剩下趙思在屋子裡,他這時候才自己伸手摸了摸屁股,剛把手指探進去一點,就痛得齜牙咧嘴,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要躺多久才好。
葉杭開車去了藥店,他面無表情地找賣藥的大媽買痔瘡藥,大媽多看了他好幾眼,葉杭面上表情絲毫沒有變化,面對大媽的推薦,他看了好一陣那幾種藥,然後買了其中兩種最好的。
開車回趙思家的時候,他媽給他打了電話來,詢問他怎麼還不回去,是不是在外面有什麼事。
葉杭現在還住在家裡,不過他爸媽經常在外面出訪,在家的時間不多,而他爺爺奶奶現在大多數時間已經住在療養院,在家的時間也不多,所以家裡基本上也只是他而已,除了他就是保姆和警衛員了。
此時被他媽詢問,葉杭說:“我在朋友家有點事,過會兒回去。”
“你沒讓張城跟著你嗎?這麼晚在外面。”她的語氣有點嚴厲。
葉杭家世不能只用“顯赫”來形容了,放在古代,那是數一數二的權臣世家,他又是家裡最被看重的繼承人,他家裡擔心他的安全比擔心什麼都重。再說前幾年,還有某位世交的私生子在國外被殺了,雖然只是私生子,而且完全見不得光,也實在讓他們震驚。也是因此,葉杭甚至沒有出國上本科,只是在大學期間出國交流了兩年,但這兩年時間裡,他身邊一直保持著三五位保鏢。
總之人身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但葉杭還是個年輕人,總不能身邊時時刻刻有人,讓他沒有一點隱`私吧。
葉杭說:“我一會兒就回去。”


葉杭回到趙思家裡時,趙思從沙發上轉移到了床上,懷裡依然抱著他的小女神,而且幾乎要睡著了。
葉杭給他打電話讓他開門,趙思迷迷糊糊地用遙控開了門,葉杭又為他上藥時,便和他說:“我一會兒就得走了,很抱歉。”
趙思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哦。”
雖然他沒有特別說什麼,但語氣裡很顯然不高興。
葉杭只好說:“我媽著急我回去。”
趙思愣了一下,葉杭居然給出這個理由。“你是媽寶嗎?”
葉杭當然知道媽寶是什麼意思,他愣了一下,說:“我媽很少在家,就這幾天在,我們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本來該白天說,白天我沒在家。”
趙思“嗯嗯”了兩聲,說:“你走吧。”


葉杭把藥為趙思抹好了,又說:“我走了,你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他低頭親了親趙思耳朵,“我看我明天可不可以過來,我再來給你換藥,你別自己亂動。”
趙思伸出一手,把他的臉一推,說:“走吧,我又不是生活無能。”
葉杭還想親趙思一下,但趙思不理他了,把他擋著,葉杭沒辦法,只得就這麼走了。




第八章



趙思在和葉杭上床之前,沒有想過自己會做下面那個,所以對被爆菊這件事毫無準備,現在痛得趴在床上,他倒是毫無心理壓力。
在葉杭離開後,家裡變得靜悄悄的,他抱著夏娜怔怔出神。他並不介懷被葉杭做了,但是挺介意葉杭打完一炮就跑。
葉杭光著身體的性`感讓回味的趙思又覺得鼻子發癢,簡直要流鼻血了。
他想著下次自己一定要在上面,慢慢就睡著了。


趙思半夜發起了燒來,他一陣冷一陣熱,有長時間單獨生活經驗的他知道自己是生病了,便給他的家庭醫生打了電話。
陸仁羽到趙思家裡時,趙思已經自己穿好了睡衣,又拷好了體溫,三十八度九。
陸仁羽帶了治發燒的藥來,要給趙思打一針,趙思死也不同意,說:“你把退燒藥給我吃就行了。”
陸仁羽給他吃了退燒藥,看看時間,才淩晨四點,他打著呵欠坐在趙思的床沿上,看著他燒得發紅的臉,說:“你做了什麼,怎麼就發燒了。”
趙思用被子裹著自己,說:“可能是冷到了。我要睡了,你要留下來嗎?”
陸仁羽四十來歲,在三甲醫院裡做主任,每個月從趙家拿著家庭醫生的待遇,但真正上工的時間卻不多,不好把生著病的趙思一個人扔在這裡,他說:“我等你退燒了再走。要是你三個小時後還不退燒,你叫你的保姆來守著你。”
趙思迷迷糊糊地回答他,“好。”


陸仁羽在沙發上躺著睡了,趙思也睡了過去,屁股上了藥,但還是不舒服,他側趴著睡,睡得不好,陸仁羽起來給他量體溫的幾次他都記得。
到早上七八點,窗外已經有了晨色,趙思的燒稍稍退了一些,但還是沒有降到正常體溫,陸仁羽要去上班,趙思打了電話讓保姆阿姨早點來他這裡。
陸仁羽交代了他怎麼吃藥便走了,趙思握著手機很想給葉杭打個電話,但是忍住了,他希望葉杭可以先打給他。
趙思以前可不是守著電話等電話的人,交女朋友的時候,作為男人當然要主動周到,所以是想到就給女朋友打電話過去,也沒有把電話交流當回事,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有過拿著手機忐忑的時候,但這時候,他卻有點這種感覺。
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根本沒有電話打進來,也許葉杭還沒有起床。他又看了手機一會兒,這種等待真是讓他覺得煩,他苦惱地想,自己不會是和葉杭上一回床,然後還被上成了病號,從此他就對葉杭一顆心相付成了怨夫行狀。


他被自己的想像逗笑了,便直接撥了葉杭的號碼,心想他即使睡著了,也該被他吵醒。
不過手機裡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內”的美妙聲音。
“咦。”趙思覺得很奇怪,嘀咕,“不會吧,不就才一個晚上,他就跑到鳥不拉屎沒有信號的地方去了?也可能是在地下室?或者在地鐵裡?”


趙思之後又給葉杭打了幾個電話,每次提醒都是不在服務區內。
保姆阿姨來照顧了趙思,但趙思總不能讓她給自己上藥,那也太丟人了。
但他也不能不上藥,只能自己在衛生間裡搗鼓,整個過程讓他流了滿額頭汗,上完藥又去給葉杭打電話,依然是使用者不在服務區內。
他賭氣地把手機一扔,大罵:“我`操`你大爺的。”


趙思在家裡待了三天,玩遊戲上網睡覺,哪個朋友約他他都沒出門。
反正他平時也宅得很,在家裡發黴一個星期是常事,所以保姆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因為他生病的事,他爸媽給他打電話多關心了他幾次,趙思在電話裡很不耐煩地說:“沒事,就是發了個燒而已。我過幾天就回學校去拿畢業證了,你們過來看我做什麼,自己該忙啥忙啥吧。”
被他老爹說:“你畢業典禮要不要我們去參加。”
“有什麼好參加?像傻`逼一樣地拍照?”趙思覺得自己是被葉杭打了一炮就扔了,所以心裡不爽,和誰說話都是被點了炮仗。
他老爹把他大罵了一通:“傻`逼傻`逼,你嘴巴裡是不是只會說這些詞,你再說試試!”
趙思惱道:“那不說傻`逼了,說傻缺總行了吧!”
他老爹直接掛了電話。
趙思也把手機扔了。


等他覺得自己的傷好了,王林志打電話讓他去唱歌玩的時候,他想著自己一直在家裡呆著,即使玩遊戲也容易走神想葉杭的事,這很不妙。既然葉杭那麼不仁義,那他就不該去想他,即使想他,也該想怎麼把他找到了然後也上他一回,讓他知道這屁股痛的滋味,所以他毅然決定出門去和王林志他們玩。


到了地方,趙思被帶進了包廂,裡面人不是很多,也就七八個。
雖然這幾年京城一直在掃黃,但真正有背景的娛樂場所依然好好地開著,而且花樣一點也不比以前少。
趙思看了一眼,幾位漂亮的妹子和小少年都清一色穿著日本學生制服,有兩個在邊唱邊跳,頗為樂呵,另外幾個則在陪王林志他們打牌,一個個笑得很淫`蕩。
趙思對這些活動並沒有什麼興趣,他小說看多了,總覺得這是反派炮灰路人甲乙丙丁做的事,該有某個正義之士過來給他們幾巴掌,把他們扇得飛灰湮滅。
不過王林志他們都不看小說,所以做起小說裡的紈絝富二代來,一點也不會發作尷尬恐懼症。


趙思過去坐下了,因為怕扯著屁股,他坐得穩穩當當的,有妹子笑著看他要坐他旁邊,他也抬手把她擋了擋,不讓她過來傍著自己。
王林志摟過趙思的肩膀,說:“前幾天叫你出來吃飯,你都不出來啊!今天怎麼知道要過來了?”
趙思說:“前幾天在玩遊戲,沒過關不想出關。今天出來覓食,有什麼好吃的,我想吃飯,不想喝酒。”
張敏然說:“你到底是二十四還是十四?”
趙思說:“我哪裡有十四這麼大了,我明明才七歲。”
幾個人都對著他翻白眼,王林志湊在他的耳邊,和他說道:“和你說個事兒。”
趙思說:“就知道一個勁兒催我出來玩沒好事,說吧,什麼事?告你們,我最近窮得很,什麼聚賭啊,不要找我。要是玩遊戲PK,倒是可以。”
王林志給了他的背一巴掌,“又他媽胡說。”
張敏然讓身邊幾個調節氣氛的妹子小少年都散了,才湊到趙思跟前說道:“上次趙鵬的生日會,我們後來聽說,有個人也去了。”
趙思沉著臉看他們:“誰?不會是范爺吧,我的愛。”
張敏然說:“沒和你鬧著玩,我們說正經的。”
“那你倒是說啊。”趙思看著他,“這樣吊我胃口。”
張敏然說:“是趙鵬自己說漏嘴說出來的,我們本來不信,有人找了施毅銘描述了一下他的長相,施毅銘說是的。你知道我們在說誰不?”
趙思被他們這神秘兮兮簡直像集體便秘想要向他求良方的樣子盯得一陣菊花發緊,挪了挪屁股,說,“我又不認識施大少,我怎麼知道你們在說誰。你們是拉屎不暢嗎,要說倒是說啊。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施毅銘,怎麼說,在這四九城裡年輕一代的公子哥裡很有名,他家世不錯,父親身居高位,家裡不是在做官就是守著賺錢的行當賺錢。而這施大少則是一朵男交際花,但說是交際花也不對,他就是喜歡和人交往,但這值得他另眼相看交往的人,你沒點背景那還真不行。像趙思,他既不想和施大少交往,施大少也看不上他,所以他真是對他只聞其名沒見過其人。
不過施大少的名頭很響,人面也很廣,找他確認某人身份,那這人應該不是一般人。
但不是一般人,又關他趙思什麼事呢。


張敏然歎道:“你這不開竅的樣子,哥哥們真是替你著急。”
趙思說:“到底要不要說是誰?”
王林志摟著趙思,突然問他:“趙鵬的生日會上,你不是先走了?你和那人到底怎麼樣了?”
“啊?”趙思看著他。
王林志說:“你不是說要泡他?還說要把他搞上床。”
趙思想到這件事就一腔鬱氣,說:“哦,他很好搞啊,已經上過床了。要我說上床體驗嗎?”
王林志和張敏然他們表情非常奇怪,已經不能用便秘來形容了。
王林志說:“真的?”
看趙思一本正經點頭,真不是騙人的樣子,他表情就更奇怪了,說:“那是什麼感覺?”
趙思一副深沉狀,用手扶了一下額,說:“哎,就那樣。自己約的炮,哭著也要打完,就這樣咯。”


幾個人的表情在奇怪之後就變得要笑不笑了,王林志又拍了拍趙思的肩膀。
張敏然忍著笑,小聲道:“是葉家太子爺去了。”
“什麼葉家太子爺?”趙思看著他們。
張敏然道:“這四九城裡,你說還有什麼葉家太子爺?就是那個家裡的長孫咯。”
趙思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雖然大家都知道葉家是開國權臣,但是葉家這一代的子孫非常低調,趙思張敏然他們也算接觸了一些權貴人家的子弟,但是對葉家這一代的子孫的瞭解卻沒什麼。
連這一家裡這一代是幾個孩子,是男是女,知道的都很少。
不過葉家的太子爺,倒是有點名頭。
但這個名頭也只是葉家這一代裡有個長孫而已。
其他的,也一概不知了,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在幹什麼,就更不知道。
不過像施大少那樣的人,當然應該是認識這位元葉家太子爺的。


要是王林志之前不扯那些話,這葉家太子爺的話題對趙思來說,就像在聽說書的講古一樣,扯雞`巴蛋,屁用沒用。但有了王林志的那些話的提醒,趙思再蠢也明白過來了。
他說:“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王林志道:“就是你上次跟出去的那位,你剛才還說……嗯……”
他一臉淫`蕩,“葉家太子爺的屁股到底怎麼樣?”
趙思對著他們翻了個白眼,“是鑽石打造的,他媽的,太硬了,插不進去。”
眾人聽他胡說,都哭笑不得。只張敏然很認真,他說:“我們是擔心你,問你正經的。”
趙思攤了攤手,“算了吧,他根本沒有鳥我。出門後他就自己開車走了,我當時早午晚飯三頓沒吃,餓得不行,覺得進屋去吃蛋糕沒意思,就找了幾個朋友去吃火鍋去了。”
“啊?”王林志頗為失望,但是是好戲沒看成的失望。
張敏然也很失望,但是卻是攀不上關係的那種失望。
趙思說:“你們找我來就是說這事啊!問我還不如去問趙鵬呢。”
張敏然道:“趙鵬願意說,我們還來問你?不過就我們那天看到的,那位葉家太子爺很高冷啊,都不和人接觸。”
王林志說:“沒人入他的眼而已。施大少就說他經常去參加他們的聚會。”


趙思之後說那會所裡東西不好吃,他三頓沒吃,要吃好吃的,所以早早就走了。
開車回家的時候,他又差點撞欄杆出車禍,等總算回了家,他根本懶得吃飯了,趴上床拿著平板玩手遊,心想還是早點回學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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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讓人蘇得飛起的文,讀者大大們小心飛起了會平沙落雁




第九章



趙思回了學校去參加畢業典禮,說實在的,他對這個畢業典禮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在國外待了很多年,但依然是個根深蒂固的中國人和中國人思想,洋墨水一點也沒能把他染出ABC的色兒。
在沒出國前,他在國內時候的學習成績差得一塌糊塗。倒不是他笨,他也不笨,只要好好學一兩個月,那成績也是蹭蹭蹭往上漲,可以考到班上前十去,但是他就是沒有好好學習的定性,讓他乖乖坐在位置上認真聽講,那真是太為難他了。在他中考考得一塌糊塗之後,他家裡父母一合計,覺得還不如把他早早送出國去“深造”,不然他在國內也是混日子。
但他英語爛得能把A讀成“哎”,剛出國肯定沒法跟上國外的學習進度,於是先出去學了兩年語言,照顧他的保姆阿姨是半個洋人,他在國外那個環境裡,兩年盡夠他把語言關過了,語言關過了之後他才開始繼續深造。


但在國外這麼多年,他基本上沒交洋人朋友,連個洋妞也沒泡過,他不喜歡比他毛孔還粗的女人,所以盡在一堆中國留學生裡打轉,而大多數時間又泡在網上。
雖然他這全然是不學無術,但好歹是混了個還不錯的大學本科畢業。
因在班上沒有朋友,趙思便只去照了個畢業照,其他畢業活動一概沒有參加。


拿到了證書之後,他打包了自己的東西,就準備回國了。
而國內沒多久也要春節,他要回家過春節。
他家在溫哥華為他買了房子,他上學就住在這裡,坐在樓上的陽臺上,外面細雨霏霏,這裡雖然沒有B城冷,但這幾天也一點都不暖和,溫度只有幾攝氏度。
他的鄰居,是移民過來的華人。
不過他宅慣了,和他們沒有過多交流,倒是保姆和他們比較熟悉。
趙思站在那裡抽煙,一連抽了好幾支才進屋去,要是再不進屋去,隔壁鄰居估計都能去投訴他了。


葉杭的事情後,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受傷。
能明白過來自己受了情傷,是他想把葉杭完全忘了,但他發現自己完全做不到。
他並不是沒被人甩過或者甩過別人,但每次都是前一天分手,第二天就能很high地玩遊戲,睡一覺後就把對方完全拋到腦後,所以劉蕊說他是個缺心肝的人。
趙思以前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缺心肝,這次真不缺心肝以至於讓他一連一個月都很鬱悶,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後,他才明白,自己以前好像的確有點缺心肝。
不過缺心肝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現在就很想變成以前的樣子。


他趙思不是什麼佛主金身侵犯不得,雖然是富家少爺,但他還真不覺得自己是哪根蔥。他這一代人,誰都是家裡的寶貝疙瘩,要說有脾氣,誰都有些脾氣,並不是他獨一份兒的。小時候在家裡,父母都忙事業去了,誰也不管他,保姆只負責一天三頓給他做飯不餓著他,有時候去了學校,突然下雨了,別的小朋友都有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送衣服,但他家的保姆根本想不到這個事兒,由著他冷得直哆嗦,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收再多錢,沒那份愛護他的心便真的做不到對他細緻體貼。
小學時候他也不是完全上不進學,但上初中之後,父母把他送進了一所很好的學校,裡面不是學習成績超級好的好學生,就是權貴子弟或者就是他這種富二代,趙思長得矮,總被欺負,被欺負了,還被老師說:“別以為你家裡有錢就能不好好學習,我有錢人家的小孩兒教得多了,沒見幾個像你這麼不聽勸的……”為什麼要拿他做反面教材,趙思心裡不忿,越發被激起逆反心理,最後成績一塌糊塗不得不出國“深造”。
趙思覺得自己被磨得皮實了,外界再多刺激,也激不起他心裡的波瀾,直到遇到葉杭。
葉杭幾乎擁有他最羡慕嫉妒的點,不說他的長相氣質,就他那份認真嚴謹,有自己的喜好追求而且心無旁騖,就足以把趙思迷住。
趙思想自己是真的很喜歡他,雖然才接觸幾天,相處也沒多久,但真的就被他迷住了。
最開始還介懷發生性`關係那件事,後來也不介懷這件事了,不就是上了一回床。和葉杭上床,他也沒吃什麼虧,總歸是他心甘情願,即使吃虧,那也是他心甘情願。就像他自己說的,他自己約的炮,哭著也要打完,沒什麼好說好想的。
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難受,一個多月了還像個怨婦似的斤斤計較。
趙思思來想去,在變成憂鬱男青年之前,他總算想明白了,那是因為也許大約可能他還想和葉杭發生些關係,但這種希望卻非常渺茫。
他的所有痛苦來自於求而不可得。
佛說,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他占了兩點,愛別離和求不得。


趙思一邊打包自己的東西,一邊想,他好像被打通了靈脈,要進入頓悟的境界了。


反正有時間還會回溫哥華來住,趙思比較喜歡這裡,所以很多衣服也不準備帶走,他帶走的最多的是絕版的遊戲碟還有手辦,那些cos的服裝,他就順便送給之前認識的人了。
他其實不是很喜歡cos,最開始交的女朋友喜歡,看他長得夠高,就拉他進了cos圈,後來沒幾個月她因為回國就和他分了手,但他因為認識了圈子裡幾個朋友,無聊的時候被約,他就會去參加他們的活動。不過他不是有名的coser,只是湊個數打個醬油出個邊角料的角色而已,但即使只是湊數,也積攢了一堆衣服和假髮。
把這些東西都送完了,他看著家裡空了很多的更衣室,他突然就覺得空虛了。


想一想,過了年他就二十五歲,好歹也要做點正經事了,哪能總是玩兒。他又不喜歡cos了,也好久不玩配音了,而且這一個月,連幾個經常玩的遊戲都沒上了,盯著手遊也是發呆多過玩遊戲。小說也是一篇也看不進去。再說,他以後也不用上學了。
他以往生活裡的支撐一下子就沒了,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從溫哥華回到H城,他家大本營在這裡。在過年前,他老爹正好有空,他晃蕩了幾天無所事事後,就找了他老爹談心。
書房裡,精神懨懨的趙思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很有要好好談談的架勢。
他老爹是火眼金睛,看兒子遊戲也不玩了,網也不上了,也不捧著手機做低頭族了,也不出門會友,每天待在家裡轉悠,那肯定是發生了事兒。
“你這是失戀了?”趙康來問。


趙康來以前從不管兒子感情的事,只過問他的學習狀況,也從不去管兒子到底在交什麼女朋友,反正只要他不正式將女朋友帶回家來,他就不會過問。畢竟這是年輕人自己的事,他沒什麼好管。
而且他也不拘兒子找個什麼女朋友,只要他喜歡就行了。
但看兒子每天在家裡瞎轉悠,他覺得自己不得不開口和他聊聊。


趙思說:“什麼失戀,沒有的事。”
趙康來說:“那你一天到晚在家裡瞎轉悠做什麼,沒事幹了?”
趙思說:“以前我不在家裡的時候,你們嫌棄我到處亂跑,現在我在家裡了,你又嫌棄我在家裡瞎轉悠。你說你什麼時候不嫌棄我?”
趙康來瞪著他說:“咱們不說這個,說其他的。”
趙思說:“我本來也不想和你說這個,當然說其他的。我想和你聊聊,那個,我也畢業了,我想我之後應該做點什麼事。”
趙康來突然就高興了,心想兒子總算有了一點人生追求,不再坐吃等死。
“你想做什麼?來公司裡跟著學習吧,反正這一攤基業以後是你的,你不跟著多學學,到時候我和你媽一走,你沒幾年就把家業敗光了,只能去喝西北風。”


趙思皺了眉頭,“你說這話不怕成真了?”
趙康來說:“那你倒是爭點氣啊。”
趙思卻說:“但是我對接手你的那些事一點興趣也沒有。”
趙康來不滿道:“你都沒跟著學一學,你就知道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的。我想做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什麼事?”趙康來這話倒沒很發脾氣,因為知道發脾氣也沒用。
趙思說:“我想找你借點錢自己開個投資公司,自己做點投資。”
趙康來被他逗笑了:“你想投資什麼?”
“像電視電影遊戲……”
趙康來沒有打擊兒子異想天開,反而說:“你是真的要自己幹?”
趙思點頭,“對。”
“那你要自己幹,你就好好去做,別把錢給你,你幾個月就敗光了,要是錢敗光了,你就回來好好跟著我學。反正這些錢是給你的賣身錢,你要是把這錢敗光,你就回來給我做牛做馬,不要有怨言。”趙思一向沒什麼追求,只知道玩遊戲看小說上網,突然說要去做什麼事,趙康來覺得自己應該支持他,總是打擊教育,他這個兒子只會逆反心理。
趙思說:“好。”


趙思回家後就換了個手機號碼,過年期間,他家裡挺忙,他又在籌備他的投資公司的事,便也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了。
在大年十一,他在B城找了個地方做了他的投資公司的總部,在某個吉日,他就上馬做了“舍爾投資有限責任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他這些年混跡網路和遊戲,也並不算是白混,對這幾塊非常瞭解。
他的第一個投資項目是一家剛起步的網路視頻網站,最初,這個網站只是一堆圈內人交流自己喜好的地方,完全靠微薄的金錢在運營,趙思還曾經捐款過一大筆錢好增加幾個伺服器,現在他從他老爹那裡拿了啟動資金,便決定做這個網站的老闆,將它發展壯大起來。


趙思因此便忙了起來,他老爹給他介紹了幾個人跟著他做,一來是監督趙思不要亂來,二來是看趙思身邊無人,總要人提點和幫助才能有所成長,這幾個人便既是他的手下又是他的顧問軍師。
網路資訊更新換代非常快,網站的發展也是,因投入了大筆錢,這個網站很快就發展了起來,以速度快,可支援其他交流平臺連結使用,並有很多互動功能,以及廣告很少而得到了用戶的青睞。
趙思很快就在圈子裡有了點名氣,向他尋求資金支持的人還不少,不過趙思以前是散財童子,很喜歡幫人,他老爹就是擔心他這一點,真正成立了投資公司後,他倒變得認真謹慎了,之後只又投資了一部他喜歡的小說拍攝電視和製作手遊。


十月的京城秋高氣爽,趙思在一家會所裡包下了包間給殺青了的劇組接風洗塵,電視劇已經拍完了,就等著剪完後送去廣電審核,拿到准播證後就可以播出了。
已經賣給了幾家電視臺,在電視臺播出的同時,他的網路視頻網站也會播出。
現在重要的就是審核。
因為電視裡套了帝王將相,這就要進重大題材辦公室,審核時間便會很長。
審核時間當然是可以靈活的,不過也可能會不讓過,這些後面有很多門道,趙思自然也知道。
遊戲開發已經接近尾聲,到時候要和電視劇的播出時間相配合,這樣兩相做廣告,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到現在,便是兩邊的審核成為了關鍵,這審核上的投資可能比製作費用還要高也說不定。


趙思和導演製片聊著話題,劇組裡用的不少是半紅不紅的新人,只有一位咖位比較大,但她因為事情沒有來。導演覺得很對趙思不起,讓幾個漂亮的小演員來給趙思敬酒。
趙思說:“今天是犒勞你們,你們自己玩得開心就好了,不用還要來應酬我。”
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喝了幾人的敬酒,之後就出去接電話去了。
掛了電話,轉過身來,電視劇裡的女二號正走到他的身邊來找他說話,“趙總,你出來透氣嗎?”
趙思正要應對兩句去和大家告辭,就看到了走廊另一邊的一個身影,此人穿著一身休閒西服,身高腿長,正和人說話,他似乎感受到了趙思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第十章


趙思和葉杭所在的圈子是完全不同的圈子,趙思自從這年2月在B城落了根,將他投資公司的總部設立在了B城,他大多數時間是在B城,而且在B城的圈子裡也算活躍,但偏偏就是完全沒有再聽到過關于葉杭的話題。
連聽也沒到過他的話題,就更別說知道他的情況了。
他也旁敲側擊找張敏然詢問過,張敏然這個人,是最會經營加鑽營的一個人,一心想娶個官家大小姐抬高自己的身份,之前追求一位身份顯貴的權貴閨秀受挫後,現在又在追求另一位官家小姐,此小姐在軍事科學院裡做博士,他便經常有接有送,特別殷勤,希望打動這位一心學術的單純閨秀,不過據見到過這位閨秀的王林志說,這位閨秀長得大大不如張敏然之前追求過的那一位,不過這也不打緊,反正她家世好,這就夠了。
張敏然最會鑽營,消息也廣,他現在追求的這位,更是可能為他帶來某些消息,趙思便以為他會知道些什麼,但張敏然卻說:“這個,我就是去年趙鵬的生日會上見到過葉家太子爺一次,之後哪裡有機會見這種人。”
趙思說:“我沒說見,就是聽說他什麼消息沒有。”
張敏然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趙思訕訕地說:“這麼小一年下來,再沒見過那樣的帥哥了,我還挺想念的啊。”
張敏然給了他的腦袋一下子,“你倒是心大。我沒聽說過他的什麼消息。他們那種人,要是定下從政了,當然是一心一意規規矩矩做事,家裡安排好了路子,順順當當就可以往上爬,等哪天他每天出現在新聞聯播裡了,你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那種人,忌諱在外面太活躍,在外面太活躍的,都是跳樑小丑。”
趙思說:“你這話讓施大少怎麼想。”
張敏然壓低聲音和趙思說:“說起施毅銘,我聽說他家裡現在有些不穩,他才要到處拉關係,不過我家那位說,他越這樣,越招人忌諱呐。”
趙思心想那位閨秀已經變成他家的那位了,不過想到張敏然最近再不出入聲`色`場`所,說話行事都頗為收斂,難道他是真的要攀上高枝了?
趙思淡淡地“哦”了一聲,心裡是失望的。

想和葉杭有個什麼結果,趙思想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沒法想。
但想知道一些他的消息,趙思卻控制不住自己。

此時在這間會所的走廊裡見到,趙思第一時間幾乎腦子一片空茫,周圍一切都從他的世界裡退去了,只剩下葉杭的身影,還有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以及平靜無波的深沉的眼。
趙思覺得這很像被葉杭模射那一刻,有歡喜激動,也有一些弄不清自己所處何地今夕何夕的茫然,還有一些空虛。
他沒有走過去找葉杭說話,不是不想走過去,只是他回過神來,就覺得雙腿像灌鉛一般地沉重,有些抬不動腿。
真他媽是個孬種!趙思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身邊的美女郭瑩發現了趙思的目光在葉杭身上,她便也看了過去,不由也在心裡歎了一聲,這個人長得真帥。不過看樣子不像娛樂圈裡的。郭瑩能被選為女二號,可不是睡出來的,她刻苦而且有一定眼色。
她問趙思道:“趙總,是您的朋友嗎?”

葉杭先走了過來,他看了郭瑩一眼,然後對趙思說:“好久不見。”
趙思便呵呵笑了起來,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便伸了手出去要握手,“好久不見。”
葉杭看了他的手一眼,趙思想到自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也這麼做過,不過那時候葉杭沒有理他伸出的手,他此時便也有點訕訕的,不過臉上的笑容是更開懷了,要把手順便插進口袋裡的時候,葉杭伸了手過來和他握了一下。
葉杭的手上有繭子,而且很有力,趙思被他握著,很容易感受到他手心繭子磨著皮膚的些許粗糙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其實不錯。
不過他自己的手上起了汗,和葉杭握了一下後,他就把手收了回去。

葉杭問趙思,“這位是?”
他是指郭瑩。
趙思看了郭瑩一眼,便說:“這位是郭瑩。”
郭瑩笑著和葉杭打了招呼。
趙思對郭瑩說:“抱歉,我和我朋友有話要說。”
郭瑩含笑趕緊走了。

在這種地方總不能說葉杭打完一炮就跑的事,兩人都對之前的事緘口不言,其實葉杭這次沒有見到他裝不認識已經讓趙思歡喜了,再說,大老爺們也不能那麼斤斤計較沒有器量。

他問葉杭:“你來這裡玩嗎?”
葉杭說:“我們部門裡的聚會,其他同事也在。”
說到他的同事,已經有人過來叫他,“葉處,你遇到朋友了嗎?”
是一位穿著套裝的豐滿的美女,趙思眼光一向高,得到他承認是美女,這位美女便的確是很有姿色。皮膚白`皙,烏髮如雲,明眸皓齒,並沒有化妝,但是卻天生麗質,一身黑色套裝,束得她胸`部豐滿腰肢纖細臀翹腿長,已經是尤物級別。
這種尤物做手下,到底還怎麼做事?趙思抿了一下唇斜睨葉杭。
葉杭卻沒有接收到他這樣的眼風,他回答道:“你們先走吧,我和我朋友說說話,一會兒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路上小心,讓男同事先把你們幾個女生送到家了再回去。”
美女應下後,又對著趙思含笑告別,笑起來便更是眉如遠山黛、眼如秋波橫,頰邊還閃了個酒窩,真是個童顏巨乳的漂亮人。

二十五歲就是處級,也不知道是正處還是副處,但不管是正處還是副處,一般人肯定不可能有這種坐火箭的速度。
葉杭的身份對著他的那些同事定然也是保密,但這不耽誤大家知道他前途不可限量這件事,所以那位美女去和她的同事們說了葉杭要自己離開讓他們先走後,他們依然回來和葉杭告別,一個個都是既尊敬又親切。
趙思做了這小一年的生意,也是在各種人際關係裡打滾,當然不是之前的那個我行我素的二貨了,也有了眼力界,他打量葉杭這些下屬們,不論男女,都是人中龍鳳,長得好,精英相,嘴巴最拙的,說的話也動聽。
等他們走了,葉杭才轉過頭來對趙思說:“你還住在那裡嗎?”
趙思愣了一下,腦子轉著葉杭這是什麼意思,約炮?
趙思點頭,“對。”
葉杭看著他說:“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趙思腦子裡轉著很多主意,最後說:“沒什麼,我也準備回去了。”
葉杭說:“那走吧。”
趙思:“你等一下,我和人打個招呼再走。”
趙思回包間去打招呼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葉杭,葉杭站在原地等他,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在略顯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分明,趙思有點鬧不明白這位太子爺到底是個意思,因為突然遇見了,又去打一炮?
趙思想自己是如他的願,還是一腳把他踹開呢。
但不由他多思考,他的意志就如沙堆的城堡雖然城牆聳立卻擋不住潮水襲來,瞬間瓦解。
他興致勃勃地想,這位太子爺可不好遇到,當然是有機會就要上啊。

他歡喜起來,進去和導演製片以及各位大小演員打了一聲招呼,端起酒杯幹了最後一杯,又吩咐他的助理最後善後和付錢,讓大家好好玩。

導演和製片要送趙思出門,趙思按住了他們的肩膀,說:“不用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他們看趙思說不用就是真不用,似乎是不想將他的朋友介紹給他們,他們便也識趣地不去打擾了。

出去後,葉杭站在一邊等他,看他出來,就過來和他一起下樓,趙思說:“我喝了酒,沒法開車,也沒叫司機,你喝酒了嗎?”
葉杭側頭看他面上泛著酒紅,眼裡也帶著酒後的水意和微紅,他心旌動搖的伸手抓了趙思的手一下,“我沒有喝酒,你是不是要醉了。”
趙思看了他一眼,“沒喝多少,哪裡那麼容易醉。”

趙思坐了葉杭的車,葉杭的車變了,雖然還是富豪,但型號變了。
坐在副駕駛位上,趙思發現整輛車應該是特製的,開車門的時候,車門比他開過的其他的車門都重,而且車窗玻璃是防彈玻璃。
趙思環著胳膊興致勃勃地盯著開車的葉杭,也不戳穿他的身份,只是調戲他說:“沒想到你已經是處長了啊。要恭喜你嗎?葉處?再過幾年,你就可以配車了,到時候可以坐你的專車嗎?”
葉杭瞥了他一眼,說:“胡說什麼。”
“哪裡胡說了,我在說正經的。”趙思說著,甚至伸手去抓了一把葉杭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葉處,你是副處還是正處?”
葉杭被他摸得臉色微紅,“我開車別鬧。只是副處而已。”
趙思說:“正處也是指日可待了。”
葉杭說他:“陰陽怪氣。”
趙思故作傷心地說:“我是真心話啊,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希望你步步高升。到時候也好提攜一下哥哥。”
葉杭臉色更紅了,不再理他。
一路上不堵車,葉杭把車開到了可開的最快,很快就到了趙思家樓下的停車場專用車庫。
趙思的這座公寓所在的大樓,地下停車場很大,趙思詫異于葉杭在近一年後居然還記得他的停車庫在哪裡。

葉杭要開車門下車時,趙思突然撲過來一把按住了他。
葉杭腦袋往後避了避才沒有被趙思的腦袋撞到,趙思的手按在了葉杭的兩腿之間,趙思一路上用眼神撩他,葉杭下面已經有了反應,也真虧他還能一本正經開車這麼久。
葉杭伸手扶住了趙思的腰,兩人的臉只相隔了五釐米不到,趙思先沒沉住氣,張嘴含住了葉杭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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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謝上一章裡,為我提供有關影視製作和遊戲製作方面知識的兩個圈內朋友。


第十一章



嘴唇觸碰到,便如火苗扔進了乾草堆,瞬間就騰起了大火。
兩人鼻息相聞,都能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趙思咬著葉杭的嘴唇,葉杭轉眼間就反客為主,開始吮咬他的唇瓣,和他唇舌相交,兩人如打架一般,開始你攻我守,你守我攻,不斷舔吻吮咬著對方不放,都把對方的嘴唇和舌頭磕破了皮,但兩人渾不在意。
兩人因此反而都爭奪不到主動權,葉杭將座椅往後退了退,大手撈著趙思的腰把他連拖帶抱地弄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住,但兩個都是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大男人,擠得趙思很不舒服,手往後一撐居然就按到了方向盤上去,喇叭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正好不遠處有人停車,已經在往這邊看。
兩人剛才被欲`火燒得神志不清,即使在這車裡媾合,大約也沒有壓力,但此時被喇叭聲喚回了些許神智,兩人便再不像剛才那麼亢奮得忘乎所以了。
趙思將手扶在葉杭的肩膀上,低頭和他對視,葉杭一向深沉得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眼睛此時一片火熱,深深地注視著趙思。
趙思低下頭和他再次接吻,這次就要親得溫柔很多。
葉杭張嘴迎接了他,趙思糾纏著他的舌尖,兩人深吻起來,趙思的手指插在葉杭的頭髮裡,不斷撫摸著他的後頸和頭皮,葉杭的手則放在了他的腰肢和屁股上,兩人下面都硬得不行了,葉杭甚至想頂到趙思的屁股裡去,趙思扭了扭腰躲他。


等兩人都親得面紅耳赤要無法呼吸,趙思才停下來往後退了退,但是依然將額頭抵在葉杭的額頭上,臉上現出一絲笑,“我`操,你別頂我了,你想在車裡做嗎?”
葉杭看著他沒有應,但已經不再動作。
過了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喘了口氣說:“去你家裡吧,嗯。”


所幸是中秋了,兩人穿得不算太薄,稍稍可以遮掩,而且地下停車場裡燈光並不特別明亮,這時候已經不早,也沒什麼人了,趙思拽著葉杭的手走到了電梯口,進了電梯後,趙思反而把葉杭的手放開了。葉杭看了看趙思,兩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要是放以前,趙思絕對敢在電梯裡就撩撥他,但是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後,趙思本能地就不敢太過分。
從電梯裡出來,趙思才又拽住了葉杭,趙思這一層樓裡住了兩戶人家,他家在距離電梯較遠的一戶,趙思說:“電梯裡有攝像。”
只是一句簡單的提醒,但葉杭明白趙思的意思。
他之前來的時候,趙思在電梯裡也拉著他的手,完全不在意電梯裡的那個攝像。
這次卻在乎了,這個在乎,當然不是趙思擔心他自己什麼,應該是為葉杭擔心了。
其實從趙思調侃他是處長的時候,葉杭大約就猜出來了,他也許知道了他的身份。
其實葉杭並無意對趙思隱瞞自己的身份,不過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說的。總歸他一生下來就這樣,他自己自小性格就很沉默沉悶,不是很喜歡多話,而且比起為自己的出身自矜,在能生出自矜的情緒之前,他家裡教育中讓他背負的責任就佔據了他幾乎所有的感情,所以他也沒覺得自己是個什麼人物。
小時候還經常被爺爺送回祖籍老家去種地,他爺爺信奉這種教育,即使他父母覺得這樣不好,但也沒法反對,這在他有一次加入孩子的隊伍和隔壁村的孩子打架,甚至被隔壁村小孩兒掀翻在水溝裡差點淹死後,他才沒有再每年都去進行農村教育。不過之後倒是總被送到部隊裡去磨練了,說實在的,葉杭不太喜歡打架,在部隊裡也不太吃得開,因為他第一不大喜歡說話和人沒話題聊,第二就是生性給人高冷的感覺,讓人難以接近,所以不大受人歡迎。
他從來不對外說自己的身份,要不要親自和趙思說,葉杭想了想,覺得趙思不問,便還是不說好了。


進了屋,葉杭已經沒心思琢磨別的了,趙思把他壓在了門廳牆上,黑眼睛盯著他,下`身抵著他的下`身,兩人都再次被欲`火點燃,而且燃燒成了一團。
葉杭抱住了趙思,兩人湊在一處就開始啃對方的嘴唇,開始因為太著急,甚至撞了鼻子,之後趙思才把臉偏了一點,兩人親到了一處去,互相吮咬對方的唇瓣舌頭。

從門廳一路到臥室,鞋襪衣褲落在了地上,等趙思把葉杭掀翻壓在床上,兩人已經光溜溜的了。
兩人在車裡的時候就掙出了一身汗,此時互相摸著對方,又親又咬,呼吸都急促起來。
葉杭握著趙思的陽`物摸他,沒摸幾下趙思就開始掙了掙,“我`操,我要受不了了,先別……嗯……”
葉杭卻沒有把他放開,翻身把他壓在了下面,他摸著趙思的胸口和腰側,又俯下`身去親他平坦結實的小腹,在趙思還沒來得及組織自己的防線的時候,葉杭居然一口含住了他的下`身。
他剛才就被葉杭摸得下麵幾乎要射了,此時被葉杭含住,趙思幾乎瞬間腦子一片空茫,葉杭口技不能說多好,但是勝在對趙思的心理刺激太大,他覺得自己這簡直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只感受到了葉杭口腔的熱度和舌頭如絲綢般的包裹,其他都來不及體驗,他就那麼射了。
射得他自己羞愧不已,葉杭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被他射在了嘴裡,後來他讓了讓,後面兩股還沾到了他的臉上,他抬手摸了摸臉,又去看趙思,趙思眼神些許迷離,等緩過了氣,就對他尷尬地笑了笑。
趙思最近事情繁忙,而且對男色女色都沒勁兒,自從和葉杭那一炮之後,便只是三五不時勞煩一下五指姑娘,但他也不常做,所以這才被葉杭一刺激就繳械投降了。
葉杭看著趙思皺眉說了一句:“有點太腥了。”
然後他跳下了床,進了浴室裡去。
趙思則是傻了眼,心想他難道吃了嗎?
剛才葉杭一張俊臉上沾著白濁的樣子又刺激了趙思的神經,趙思發現自己的小兄弟再次立了起來,簡直是精力無限了。
趙思也下了床進了浴室。
葉杭稍稍漱了口,去開了淋浴,站在淋浴下準備稍稍洗一洗,趙思也過去了,在水幕裡,他一邊撫摸葉杭的身體,一邊和他接吻。
趙思要蹲下`身為葉杭口`交的時候,葉杭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緊緊抱住了,看著他的眼睛說:“這種事不用分得那麼明白。”
趙思感受到他的手往下摸在自己屁股上,心想的確是不用分得那麼明白,他又想爆他菊花嗎。他說:“你知道上次你走後我痛了多久?我三天下不了床。”
葉杭沒想到有這麼久,有些歉意地親吻他的面頰和嘴唇,低聲說:“這次不會了,讓我再試一回?”
趙思說:“沒有潤滑液。”
葉杭一直親著他的耳朵:“我去買。”
趙思用手捧著他的腦袋,對上葉杭認真的臉,趙思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為什麼做這種事,他也一副認真的表情。趙思說:“我說,我給你吸出來不行嗎?”
葉杭湊過去親在趙思的鼻子上,細細柔柔的水灑在他們的臉上,兩人都只是半睜著眼,葉杭說:“我想試試是不是還讓你痛,不然我怎麼知道可不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趙思說:“誰他媽在這個上面讓你試啊,你這麼說,難道是想一直試到我舒服?”
葉杭含住了他的嘴唇親他,趙思要避開,但葉杭追著他親,手還沿著他的屁股縫摸到他的後`穴`口,手指揉摸著往裡面探。
趙思扭著腰要躲,“我說真的不想要,真的很痛。而且本來該我上你,你記不記得?我都沒提這一茬兒了,你反而得寸進尺。”
葉杭只是親他,對他的這個問題避而不談。
而趙思自己都覺得自己扭捏,扭來扭去最後還是被葉杭箍著,他在心裡有點氣惱自己,他感覺自己是為權貴折腰了,要是不知道葉杭身份,他肯定樂意一拳把他打暈,然後把他捆起來就把他操個大哭大叫,這樣兩人才算是你來我往公平了。



葉杭一雙鳳眼眼尾微微上翹,雙眼皮雙得自帶嫵媚,特別是半睜眼看趙思的時候,這把趙思看得腿軟,趙思沒有辦法了,他在心裡狠狠罵葉杭是狐狸精狐媚子,手卻不自主就攀住了他的肩膀環住了他的頸子,和葉杭深吻起來。
葉杭手指慢慢探進了一截,手指不粗,所以進去了趙思也沒有覺得不適,反而是微微有點漲讓他來了一些感覺,也許這個感覺是被葉杭親出來的,不過趙思在這時候也沒有腦子想那麼多了。



第十二章


趙思趴在床上,忍著葉杭的手指在他的後面不斷進出擴張,潤滑液很涼,葉杭又倒了一些在他的股縫裡,趙思被冰得動了動腰,葉杭便低下頭親他的背脊和後腰窩,他低聲問趙思:“會痛嗎?”
他略微嘶啞的聲音裡帶著隱忍,趙思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面色發紅,眼裡是強烈的渴望,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顯然是忍得很痛苦。趙思搖頭說:“不痛,不過你要進來的話,你得慢點。”

葉杭這次擴張得非常仔細,加上趙思又很配合,所以趙思不僅一點也不覺得痛,反而被他弄得很有感覺。
從做`愛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葉杭這人,第一是特別能忍,在這種事上都這麼能忍,在別的事情上,那肯定也能忍;第二便是不達目的不甘休,趙思都數次表示可以給他口`交讓他先出一回,但他偏不。
趙思想他這他媽也太過執了吧,真不知道這是優點呢,還是優點呢?

葉杭能用三根手指進出了,他才把手指抽出來,又在自己那早就硬得不行的陽`物上抹了一些潤滑液,這才扶著慢慢進去了。
他慢進慢出,又不斷親吻趙思的背脊和撫摸他的胸口和下`身,親吻他的耳朵,“要是很痛,你說,我就退出來。”
趙思開始的確覺得有點痛,但不是不能忍,只是這個撅著屁股的姿勢讓他不大滿意,他說:“要不我躺著來吧,這麼趴著,我不是很舒服,我想看著你。”
葉杭卻親著他的耳朵不讓他翻身,柔聲道:“這樣你不容易受傷。”
趙思抱著枕頭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感覺,也有一點快感,但更多是漲和說不出的悶痛。
他將腦袋悶在枕頭裡,手撐著床頭,以免被葉杭的動作帶得撞到腦袋,他不由恍惚,自己這真是愛慘了葉杭才任由他這麼在他身上這般耕耘,不然他真想把他踹下樓去。

葉杭慢慢地就完全進去了,他出了很多汗,又問趙思:“會很痛嗎?”
沒有第一次那麼痛,趙思便搖頭,他說:“我要翻過來,這樣我憋得慌,你他媽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啊?”
葉杭因為他的這句話愣了一下,便慢慢退出去了,退出去時,趙思裡面又熱又緊,把他緊緊箍著阻止他的動作,這讓葉杭眼熬得更紅。
他撫摸著趙思的腰,然後抱著他把他翻了過來,趙思滿臉緋紅,而且剛才也痛出了滿額頭熱汗。
葉杭分開他的腿,趙思就自己抬了腿繞上了他的腰,又靠在枕頭上伸手摸葉杭的肩膀和他的緊繃的胸肌和腹肌,葉杭俯下`身去和他接吻,撫摸他的面頰和耳朵,又親到他的眉心上,很心疼他似的,在他的眉心上親了好幾下。
他的眼裡滿是熱情,帶著單純的激情和愛,趙思不知道葉杭是愛自己呢,還是愛做`愛這件事,不過這時候他也管不了這麼多,抱住葉杭的腦袋親了他幾下,他就說:“你這麼一直忍著不難受嗎,進來吧。”
葉杭眼裡有點笑意,又親了親他的嘴唇,才又再次面對面插了進去,他箍著趙思的腰動作,讓趙思看兩人的下面,又摸他。
趙思本來下面已經軟下去了,但看到葉杭認真而熱情的臉,看到他漂亮的身體肌肉,看到他那根粗大的玩意兒在自己的身體裡慢慢進出,看到他隱忍地皺眉,趙思居然亢奮了起來,下面挺了起來,而葉杭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俯下`身親吻趙思的肩膀,忍得痛苦的他依然不敢大動,但是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完全不敢動,他找到了趙思的腺體,每每碾過去,趙思身體就不斷顫抖。
趙思漸漸就在脹痛之外有了強烈的快感,這種快感來自于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刺激,他低聲“嗯嗯啊啊”呻吟起來。
葉杭做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只是看著趙思的反應動作,想讓他感覺更好點。
趙思之前放不開,咬著牙不想出聲,此時被他弄出感覺了,反正已經叫了,便也不再死咬牙關,“嗯……現在好點了……”
葉杭摸著他的胸口,聽趙思又說:“你快點也沒關係。”
等葉杭真的快起來了,他又有了交代:“你太快了,不行,不行……”
他說什麼,葉杭就怎麼做,那根玩意兒在趙思的身體裡再次脹大,趙思被他不斷抽`插,眼神都要渙散了,嘀咕說:“都要被你劈成兩半了,我說你長這麼大做什麼啊!”
他都要哭了,葉杭只得再次放慢了動作,本來都要出精,他又忍住了,不斷撫摸趙思的腰線和臀`部,又摸他的陽根,讓趙思再次放鬆了一些了,才又再次動作。

葉杭突然俯身抱住趙思,隨著下面狠狠幾下抽動,他射在了趙思的身體裡,兩人都出了滿身汗,黏黏膩膩地抱在一起。
葉杭抹了太多潤滑液,潤滑液隨著他的動作被擠出來了很多,讓趙思下面一片濕滑黏糊,葉杭在趙思的耳邊喘著氣,趙思抬手撫摸他的耳朵和頭髮,低聲說:“你先退出去。”
葉杭在高`潮的餘韻裡,嘴唇貼著趙思的耳朵親他,慢慢從他的身體裡退了出去。
趙思沒有射,葉杭坐起身來,親吻他的胸口,又沿著他的腹部親吻下去,含弄上他的陽根,又去舔他下麵的兩個球,趙思被他舔射了出來,躺在床上不斷喘氣,一動也不想動。

葉杭摸著他的身體,又躺在他的身邊抱住他,趙思一會兒回過神來,手便搭在葉杭的胸口上摸他,葉杭又被他摸出了感覺來,但是不敢再找趙思做了,就握住了趙思的手不讓他亂摸。趙思便開始摸他的手指和手心,他又拿著他的手在眼前觀察,手上的繭子非常明顯,摸起來讓人覺得癢癢的。他看著葉杭的眼睛問他:“你這個是槍繭嗎?”
葉杭的手反握住趙思的,湊過腦袋來親他的嘴唇,但是沒有回答他。

他不回答,趙思便不再問了。
兩人在床上摟著膩歪。葉杭在床上很喜歡膩膩歪歪,對著趙思又摸又親,不想撒手。趙思雖然比較享受,覺得他像頭薩摩耶似的愛撒嬌,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先受不了了,他下面一片黏糊,讓他覺得很不好受,他要去洗澡。葉杭便起身要抱他去浴室,趙思抬腿擋住他,說:“我走得動,千萬不要再來給我個公主抱了,我心理壓力太大。”
葉杭看著他,雖然沒言沒語,但滿眼柔情。趙思再粗神經,也是接收得到他的這種柔情的,心裡便也高興。

等坐在浴缸裡,葉杭替趙思把後面洗乾淨了,趙思略微有點不自在,便要投桃報李,摸著葉杭的大鳥要為他摸出來,葉杭只得靠坐在浴缸邊上,趙思坐在他的旁邊,低頭研究他那根玩意兒,又摸又不斷套弄,這種在水裡的感覺頗有些新奇,葉杭被他看得臉紅,下面再次在趙思的手裡長大,趙思兩隻手齊上,說:“我這次居然沒有流血,真是奇跡,你這個周圍有多少,要不我來量一量。”
葉杭摟過趙思親他的唇角,微紅的眼睛盯著他,聲音些許發啞:“不要鬧了。”

趙思把葉杭摸出來時,葉杭將趙思緊緊抱在懷裡,兩人胸膛貼胸膛,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心臟的跳動。


趙思放了浴缸裡的水後,又再次按了加水鍵,看著浴缸裡的水漲起來,他一邊玩水,用水去澆葉杭,一邊就問:“洗完澡了就走嗎?”
葉杭抬手摸趙思的耳朵,又摸上他的臉,大約是相由心生,趙思這一年來有了自己的事業,心理便也成熟了一些,連帶著臉上的嬰兒肥的肉都少了不少,雖然還是個娃娃臉,卻也稍稍露出了大男人的輪廓來。
葉杭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他又湊過去親了一下趙思的鼻尖,趙思稍稍躲了躲他,葉杭說:“我可以在你這裡住一晚嗎?明天是週六,我這週末沒有排班。”
趙思心裡驚訝又有些歡喜,臉上卻儘量保持了沉著從容,說:“隨便你。”


第十三章


趙思這次雖然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受傷,但依然感覺怪怪的,要是他是一隻貓的話,他覺得自己是一隻被夾了尾巴的貓,如果他是一條魚的話,那他就是一條被剪了尾鰭的魚。
從浴缸裡出來後,他用毛巾把自己擦乾,就用浴巾稍稍圍住了下半身。
葉杭也從浴缸裡出來了,浴室裡只有一套洗澡用的毛巾,不過他並沒有介意用趙思用過的。
“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毛巾和睡衣來。”趙思這麼說著,回頭去看葉杭時,葉杭已經用他的毛巾把自己擦乾了。全身赤`裸的他,寬肩窄腰翹臀,雙腿白且長,全身肌肉結實,雖然他已經泄過兩次,但那陽`物依然呈半勃`起狀態,在草叢裡對著趙思點頭。

趙思多看了葉杭臍下三寸幾眼,葉杭便用那半濕的毛巾把自己下面遮住了。
趙思對著他不懷好意地笑起來,“我又不是沒有看過,你遮什麼!”
葉杭走過來用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親了一下,聲音低啞而性`感,“被你盯著,它會不肯安分。”
趙思被他這話撩得臉上發熱,但屁股不舒服,不好撩撥回去,只得說:“我找我的內褲和睡衣給你,你能穿吧。”
葉杭的手放在他的腰上,點頭說好。

趙思進更衣室拿了他的內褲遞給葉杭,又說:“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穿過的,哪些是全新的,阿姨洗了都一股腦放在這裡面,你不要介意。”
葉杭低低“嗯”了一聲,站在趙思後面解開毛巾扔開,便彎腰穿內褲。

趙思這間更衣室沒有窗戶,有兩面牆都是鏡子,他從鏡子裡看到葉杭穿內褲的樣子,雙腿修長,肌肉結實,臀`部緊實挺翹,且他的內褲葉杭穿著很合適。趙思多看兩眼,不由就又趕緊捂了捂鼻子。自從曾經請葉杭吃燒烤被人打得流鼻血後,趙思就總擔心又要再在葉杭面前流一回。
葉杭發現了趙思的目光,他眼神溫柔地注視著他,說:“你再找一套睡衣給我吧。”
趙思趕緊拿了一套藏青色的睡衣遞給他,葉杭站在旁邊仔細地穿起來。
趙思一邊穿自己的,一邊從鏡子裡看他。
更衣室裡光線明亮,趙思覺得在這裡,他才能清楚地把葉杭看明白。

葉杭這個樣子,和他在外面看到的模樣頗有不同。
這種不同,趙思很難描述,但他心裡明白是因為什麼。
在外面的葉杭神色嚴肅,眼神總是很深沉,但是此時的葉杭,表情非常隨意柔和,眼神也柔柔的,倒有點像是從一個成年人變成了一個未成年一樣。

趙思很想瞭解他,不只是想和他上床。自從去年得知葉杭身份後,趙思覺得自己突然就長大了,不僅他自己這麼覺得,他老爹老媽都這麼覺得。男人總是要遇到刺激,才能夠突然長大。
趙思認為自己已經過了只追求肉`體快感的年紀,所以他其實渴望和葉杭有精神戀愛。
玩遊戲看小說和朋友一起打牌K歌打球玩車,甚至是事業有成,這些都無法填補趙思靈魂裡有個地方的空虛。趙思以前從沒有這種空虛的感覺,不過他並不認為他這是因為以前不空虛,而是他覺得他以前太沒心沒肺,簡而言之就是活得渾渾噩噩。

趙思要去把兩人落在客廳裡的衣服撿起來,又問葉杭:“你想喝點什麼?”
葉杭跟在他身邊說:“你想喝什麼,我來吧。”
葉杭也不讓趙思彎腰撿東西,他自己將落在地上的兩人的衣服都撿了起來放到客廳沙發裡,還問趙思:“要洗嗎?”
趙思說:“都是阿姨做。”
葉杭對他笑了笑,說:“有洗衣機,我會洗。”
葉杭很少笑,趙思被他這一笑笑得心臟一陣亂跳,腦子裡一片漿糊,只有一個想法——他怎麼笑得這麼好看,簡直是要讓日月無光了。但他儘量讓自己不要花癡,說:“廚房旁邊的屋子是專門的洗衣房。”
葉杭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去飯廳裡飲水機接了水,他端著玻璃杯喝水,又遞了一杯給趙思。
看來他很渴了,喝了一杯又接了一杯。
趙思只慢慢喝了半杯,說:“冰箱裡有果汁還有牛奶,也有啤酒。”
葉杭說:“我喝水就行了,你要喝果汁或者牛奶嗎?”
趙思的視線黏在他的臉上完全沒有轉開的意思,搖著頭笑了笑。

葉杭放下水杯,突然湊到趙思的面前來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趙思靠在飯桌邊椅子椅背上,被他親得一愣,隨即就回應了葉杭的吻。
兩人只是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對方的嘴唇,葉杭摸著趙思的後腦和耳朵說:“我給你擦點藥,你先睡吧,嗯?”

和葉杭多接觸之後,趙思就發現葉杭做事很細緻,甚至是面面俱到的。而且他這人雖然看著高冷,但是一點也不張揚,甚至低調深沉得過分了。
趙思說:“沒覺得多痛,就不用擦藥了吧?”
葉杭卻說:“我覺得那裡很重要,還是要擦藥才好。”
趙思盯著他:“我會覺得尷尬。”雖然說著這話,但他卻笑得眼睛發亮。
葉杭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他不說話了,只是推著趙思回臥室。

趙思其實很享受葉杭對他好,當然,尷尬也是真的。
於是葉杭為他擦藥的時候,他就舊事重提,“下次該我了。”
葉杭不回話,默默為他擦好了藥,又把他的內褲和褲子都提了上去,然後拉了被子給他蓋著,說:“我去洗衣服。”

趙思越來越覺得葉杭性格特別搞笑,於是就很想逗他。葉杭也許知道他是在逗他,但是也沒有提這件事。
戀愛容易把人變成傻子,趙思趴在床上用手機玩遊戲,邊玩邊笑。

葉杭在洗衣房裡用洗衣機洗了衣服又烘乾熨燙,等衣服的過程中,他便關了洗衣房的門打電話,打給他的保鏢,說他在朋友家過夜不回去。
張城是沒有辦法管他的,葉杭已經二十五歲了,既沒有結婚,也沒有交女朋友,難道還不能在外面偷一兩回腥?張城一心一意做葉杭的保鏢,而且這個差事很可能還會伴隨他很多年,他跟著葉杭,也算認識很多人知道很多秘辛,據他所知,葉杭已經是獨一份的好領導了,不僅是身正品行佳,有學識有頭腦,而且為人也是謹言慎行、行為端正,葉杭的同齡朋友,那種縱情玩樂的也不在少數。
張城雖然知道自己應該讓葉杭保持這份隱`私,但他卻很擔心:“杭少,要不,我們在樓下等你。不會打擾你。要是你有什麼事,叫我們一聲就行了。”
葉杭卻說:“沒事。我明天自己回去。”
張城欲言又止,葉杭已經掛了電話。

葉杭收拾好衣服回臥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但趙思還沒有睡,他一邊玩遊戲一邊等葉杭。
葉杭坐上床,伸手摟住趙思的肩膀看他玩遊戲,問:“這是什麼?”
趙思看了他一眼:“這是我投資的一個遊戲,叫巨闕劍。現在還沒有完全做完,也沒有內測,我自己先玩玩前面部分,要是連我都覺得好玩,玩家肯定也會買帳的。你要玩嗎?”
葉杭說:“是春秋歐冶子鑄造的那把劍?”
他只要沒有答應的,那就是“不”的意思,趙思知道他不玩遊戲,也不勸他玩了,回答說:“對。不過這個是個玄幻故事。是虛構的。”
葉杭對這個故事沒有什麼興趣,問起另外的話題:“你現在在投資遊戲?”
趙思將遊戲退出來,翻身側向葉杭看著他說:“是註冊了一個投資公司,現在就投資了一個視頻網,然後就是投資了這個巨闕劍的電視劇和手遊,要是手遊受歡迎的話,下一步可能會展開做3D遊戲,將手遊和3D遊戲連起來,既可以在手機上玩,也可以在電腦上玩。不過現在還沒有那麼多錢投資進來。”
葉杭側趴在枕頭上看著他,又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對遊戲不是很懂,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嗎?”
趙思笑著說:“不用了,我這邊做得很好,而且即使錢不夠,我又向我家老頭再要求一些投資就行了。”

趙思想了想,用腳去踢了葉杭的腳一下,葉杭被他踢得一愣,然後就把腿搭過來勾住了他的腿,兩人的腳在被子裡踢過去踢過來鬧著玩,趙思將臉埋在了枕頭裡,說:“我爸本來想讓我把公司的總部定在H城,這樣他好關照我,不過我喜歡B城,就定在這裡了,之後應該也不會走了。一年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裡。”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抬起頭來對著葉杭笑,葉杭向他靠近,把他摟緊了,說:“我最近也不會離開B城去別的地方工作。”
雖然兩人沒有把話說開,但這也是心照不宣了。

趙思以為自己床上多了一個葉杭他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過去了,而葉杭到底是什麼時候睡的,他根本沒有注意。
第二天早晨醒過來,他把胳膊抬起來墊著腦袋,迷迷糊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他才突然想起來——葉杭呢?
葉杭已經沒有在床上了,他飛快地跳下床,跑出臥室去,臥室對面的健身房裡有聲音,他有些忐忑地推開了門,葉杭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發現他進來後,葉杭就關了跑步機看向他,“你醒了?我不會做飯,我等你一起出門吃早飯。”
趙思有點想沖過去給他一個熊抱,他以為葉杭已經走了。
他笑著說:“我去洗漱一下,你等等我。”
葉杭說:“我也要洗個澡,出了一身汗。”
於是葉杭在玻璃浴房裡洗澡,趙思就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刮鬍子洗臉,趙思刷牙很慢,一直等到葉杭洗完,他才把自己打理好,正好全程偷偷盯著葉杭的身體,趙思一邊擔心自己流鼻血,一邊又想多看葉杭一陣。

兩人出門去吃了趙思家不遠的一家早點,油條包子和豆漿,葉杭穿著衣服非常顯瘦,但是吃得很多,他吃了三個大包子一根油條,還喝了三碗稀飯。
趙思一向晚睡晚起,早起了就完全沒胃口,只喝了一碗稀飯吃了半個包子。
他先吃完,坐在葉杭對面看著他吃,手癢癢地想伸手撓葉杭的耳朵脖子,但沒敢。
店裡只有兩人,其他客人都是苦逼的週末也要上班的上班族,從老闆手裡接過早點就匆匆走了。
趙思說:“看著別人忙,我們卻能悠閒地坐著,這種感覺真不錯。”
葉杭從稀飯碗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知道怎麼接話似的,過了兩秒鐘,他才應了一句:“嗯。”
趙思突然就覺得很搞笑,但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不過葉杭很快就有事要走了,趙思說他要去取自己的車,打個車過去就行了,讓葉杭自己走,葉杭說:“我開車送你過去。”
趙思道:“算了,我自己打車。你忙你的去吧。”
葉杭看了他一陣,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勸似的,最後只得說:“嗯,好。”
他坐進了車裡,趙思站在車窗外看著他,突然說:“你有我的電話號碼嗎,我換了個號。”
葉杭伸手從車裡摸出了一隻手機來,他說:“我記下來。”
趙思把自己的手機號報給了他,葉杭又回撥了一個給趙思,看著他說:“你之後聯繫我這個號碼,之前那個號碼有被監聽關鍵字。”
趙思點了點頭,葉杭開車走了,趙思站在街邊,想著這次是自己主動給葉杭打電話,還是又等他聯繫自己?



第十四章



趙思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後,基本上就和以前的cos圈和配音圈告別了,不僅再也沒用自己以前的帳號,連圈子裡玩得好的朋友也沒有聯繫了。加上他一向是cos背景人物,配音也配配角,在他告別圈子後,記得他的粉絲基本上也沒有了。不過趙思也完全沒把這個往心上放。突然想起這一茬兒來,還是因為曹萌和劉蕊結婚。
曹萌和劉蕊都是B城人,趙思認識他們,是因為配音,後來發現都在加國,而劉蕊甚至就是和他同一個城市,關係自然就親近了。趙思當時很喜歡劉蕊,而且一個人在那裡讀書,感覺很孤獨,就對開朗的劉蕊完全沒有抵抗力,開始追求她,不過劉蕊卻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說他就是鬧著玩玩,而她是不想在感情上玩玩的人,就堅決拒絕了他。
趙思被拒絕後,也傷心了兩天,然後就屁事兒也沒有了,又嘻嘻哈哈地和劉蕊他們玩,就像事情沒發生過一樣,後來劉蕊就和曹萌在一起了。
曹萌家境雖然沒有趙思好,但也不差,他本來想在加國安家,但劉蕊要回國來,他為了她便也回來了。
劉蕊年齡要比趙思大一歲,和曹萌感情長跑了四年修成正果,趙思很為他們高興。
甚至親自開了自己的好車去助陣,又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


曹萌和劉蕊兩人在配音圈子裡稍稍有些名氣,有些圈子裡的朋友甚至也跑來參加了兩人的婚禮,拍了好些照片放到網上去,趙思便也被拉扯去拍了好幾張。
他穿著襯衫和西褲,露出微笑。
不少配音圈的粉絲詢問他是誰,被爆了網名後,就有粉絲將他幾年前的照片翻出來做了對比,大家全都在感歎,“幾年不見,怎麼突然就帥了這麼多。”
這讓趙思也去登陸了好久沒上過的帳號,一通打滾撒嬌轉發“這是說我以前不帥?”
於是有人說“以前太嫩了,很受,現在突然就帥起來,變成攻了。”
趙思不由把新娘子摟住,“劉蕊,快看,大家說我攻了,你要不要甩了曹帥,和我在一起。”
新娘子給了他的腦袋一巴掌,“我的大喜日子,胡說八道什麼啊。”


之後新娘子找趙思說:“你現在不是單著的,我的那個妹妹,趙芝芝想追你。”
趙思是比較搶手的,能開法拉利跑車的,家裡不可能沒錢,而且趙思有身高有身材有長相,脾氣還很好,既能活躍氣氛逗樂,認真起來做事也讓人放心。趙思作為曹萌的伴郎,幫忙接待圈子裡的客人,又在酒樓裡幫忙接洽事情,甚至還在婚禮上作為伴郎團唱了一首歌,還唱得很動人。
所以婚禮一完,就有人找劉蕊幫忙牽線了。
趙思笑著拒絕:“姓趙嗎,和我同姓啊。我家裡迷信,不能和同姓在一起。”
劉蕊說:“你知不知道趙芝芝是誰啊?那個一米七五的美女,之前你還在說像范爺呢。”
趙思驚訝道:“哇,大美女啊。不過我不喜歡整過容的。”
劉蕊笑著斜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有人了啊?”
趙思對著她眨了一下眼沒答。
劉蕊說:“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有了。喂,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趙思說:“八字沒有一撇呢。”
“暗戀?”劉蕊盯著他,“你難道沒有去追?”
“追?”劉蕊這話提醒了趙思,他說,“等有結果了再告訴你。”


趙思這一天當伴郎非常累了,而且晚上又喝了酒,本來曹家留他在酒店裡住一晚,不過他不喜歡住在酒店裡,便回家來了。
他甚至不想去洗澡,倒在客廳裡沙發上就不想動彈了。


距離葉杭離開已經過了三天。
葉杭真是只要一走就完全不聯繫他。
趙思不得不想,真就是炮友,連朋友也不是嗎?
他其實是想先給葉杭打電話的,但因為曹萌和劉蕊的婚事,他前兩天去忙彩排,這一天又是正式婚禮,便也不想聯繫葉杭。
被劉蕊提醒應該去追葉杭,趙思便想第二天就給葉杭打電話好了,也許他和葉杭之間不會有結果,但總歸談個戀愛還是可以的吧。
趙思想著這件事,幾乎就要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手機鈴聲響起來。
是他設置給葉杭的專用鈴聲——“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趙思迷糊著,在一大片“火”裡才想起來這音樂聲到底代表什麼。他幾乎一挺身就坐了起來,從茶几上抓手機時,手機沒抓穩,從茶几上滾到了地毯上,他彎腰撿手機,腦袋又在茶几上撞了一下,這下是徹底被撞回神了。
他撿起手機,手機上顯示的人名是“小蘋果”,圖像是帶著一隻蛀蟲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等總算接到了電話,第一句就是:“抱歉,抱歉,我差點睡著了,接晚了,你什麼事?”


葉杭的聲音很沉穩動聽,對趙思來說,那就是他在沙漠裡行了幾天路,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綠洲,綠洲裡湖水清澈,映著藍天白雲,不管他是喝口水還是跳進去洗個澡,那都是可以的。讓他知道,這世上就有這麼快活而舒服的事兒。


葉杭說:“我這裡有新得的蓮蓉蛋黃月餅,你要吃嗎?”
趙思只覺得他的聲音就是天籟,別說吃蓮蓉蛋黃月餅了,那就是吃白麵饅頭,喝白米稀飯,那他也是歡喜無比的。
他說:“要吃,要吃,我喜歡吃啊!”
葉杭被他這急切的表態逗笑了,趙思非常清楚地聽到了他的笑聲,葉杭說:“你在家沒?”
趙思說:“在,在,你要來嗎?”
葉杭說:“嗯,我在路上了,很快就可以到,十幾分鐘。”
趙思驚了一下,說:“你慢慢開車注意安全,我去洗個澡。你慢慢來就好。”
“嗯。”葉杭應了。


最後這平淡無奇的“嗯”字,趙思卻笑眯眯地在心裡回味了很久,等回過神來,他將手機一扔,飛快地沖進了浴室裡去。
他這一天做伴郎,身上煙味酒味胭脂香水味等等都沾上了,葉杭這種愛乾淨到每天都要洗數回澡的人,肯定會受不了他。


趙思因為太激動了,洗澡的時候甚至差點摔了,雖然扶住了牆,腦袋卻和花灑來了個親密接觸,又把花灑摔在了地上,發出很響一聲。
等他總算把自己洗好了,又怕葉杭已經到了,他在浴室裡聽不到門鈴聲。
他趕緊沖了出去,發現葉杭還沒來,這才去更衣室裡找衣服,實在不知道穿什麼好,便只裹了那件範思哲的黑色浴袍,裹完浴袍發現內褲忘穿了,又把浴袍脫了穿內褲,等總算把自己收拾好,他再次回到門廳處,葉杭還沒有來,反而是這種等候的時候最難熬,從門廳處的鏡子裡看到頭髮還是濕的,他一愣之後發現忘記擦頭髮了,又跑去拿了毛巾,正把頭髮擦了個半幹,門鈴響了。


他忍著臉上的笑去開了門,葉杭上身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袖T裇和薄牛仔衣,下`身是牛仔褲和板鞋,臉上帶著一點笑,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對他說:“希望沒有打擾你。”
趙思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進來吧。”
把他拉進來後,他就趕緊關了門。
趙思很想抱著葉杭親他幾口,但忍住了,他規規矩矩給葉杭拿了拖鞋。
葉杭將手裡的袋子遞給了他,就換了鞋子。
趙思提著袋子站在他旁邊等他,葉杭換好鞋子看向他時,他才恍然明白自己這麼站著顯得有點傻。
葉杭對他說:“這個月餅,蓮子是我奶奶親自剝的,月餅是家裡廚娘做的,我吃著覺得還行,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趙思說:“那我去拿盤子來試試。”
他將袋子放在了茶几上,就跑去廚房拿餐盤餐刀和叉勺。
在婚禮上,他沒吃什麼東西,本來困得只想睡覺也不覺得餓,現在又有了精神,便覺得餓了。
他把這些東西拿到客廳時,葉杭已經坐在沙發上將袋子裡的盒子拿出來打開了,盒子是現在很少人用的木制食盒,裡面的月餅做得很漂亮,趙思把餐盤擺好後,葉杭就用勺子把月餅舀出來放在了盤子裡。
趙思趕緊又去倒了兩杯水來,他記得葉杭就喜歡喝白水。


葉杭切好了月餅,趙思坐在他的旁邊,用叉子叉來吃了一塊。
趙思對吃的不算挑剔,不過舌頭也是能區分好壞的,這個月餅裡的蓮蓉非常粉糯,帶著蓮子的清香和清甜,蛋黃是咸鴨蛋黃,很香。
比他之前吃過的好吃。
大約是材料更好些,或者是因為是新鮮的,更重要是這是葉杭特地帶來的。


他問葉杭:“你不吃嗎?”
葉杭臉上是很柔和的表情,說:“我在家吃過了,吃不下東西了。”
趙思把整個月餅吃完了,又去拿另一個,葉杭卻阻止了他:“這個月餅不好消化,你吃一個就夠了,這個留著明天吃吧。”
葉杭大老遠送過來,就只有兩個月餅而已,而且還只讓趙思吃一個。
趙思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他根本沒有飽,剛被激出了饞蟲,卻被禁食。
他只好放下了刀叉,故作鎮定地一巴掌就拍到了葉杭的大腿上去,葉杭看著他,鳳眼溫情,趙思想說點什麼搞笑的,但一時居然想不起來了,而葉杭也不需要他說什麼了,他湊過來親了親趙思的嘴唇。
趙思隨即就打蛇隨棍上,抱住了他的腦袋,葉杭將趙思壓在了沙發上,兩人親在了一處。
葉杭的嘴唇和舌頭都很軟,趙思只想親著他不放,兩人的吻裡帶著蓮蓉的香甜味道,直到葉杭親得要喘不過氣,才從趙思的口腔裡退出了舌頭,又用嘴唇貼在他的面頰上,親吻上他的耳朵,他的聲音已經啞了,“趙思……”
趙思伸手下去摸他被束縛在牛仔褲裡的陽`物,但葉杭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摸。
葉杭說:“我得回去了。”
趙思愣了一下,滿眼紅光地望著他。
葉杭很抱歉地說:“我家裡人今天都在,我不能出來太久,回去還有事情要做。”
趙思只得不撩撥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說:“那你回去吧。”
他鼓起勇氣死皮賴臉地說:“這週五過來?”
葉杭握著他的手撫摸,“不能確定。”
趙思是失望的,但他儘量表現得很高興,葉杭又如何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他很歉意,只得趕緊坐直了身體,他又拿出了兩個手機來,一個給趙思,說:“我找了個專用的手機和你聯繫,這個裡面有我的號。”
趙思也坐起了身來,接過手機看了看,就是一般的iphone新款,裡面果真存著一個號,甚至沒有標注名字。
他又看了一眼葉杭那只,兩隻手機都是白色款,後面用了手機殼,手機殼是夜色中的城市的漫畫,趙思多看了兩眼,才發現手機殼合在一起可以連起來。
不過葉杭什麼也沒說,他已經起身了,趙思仰頭看他,他就低頭親在了趙思的額頭上,說:“我走了。”


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趙思把他送到了門口,要送出門時,葉杭把他推進了屋,說:“我走了。”


趙思站在門口看到他進了電梯,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關門,然後靠在門廳處發呆。
趙思在以前從沒有覺得自己會是多愁善感的人,沒想到卻被葉杭帶出了這般細膩的情懷。
他拿著那支新手機看了看,將嘴唇貼在手機殼上親了一口,隨即就笑了,說:“雖然沒有上床,但這應該是比上床更進一步的關係吧。”
我們原來不只是炮友啊~
趙思笑著跑到了沙發邊去,把剩下的那個月餅飛快地吃了。
他爬上床睡覺的時候,發現自己果真被噎住了,胃難受得睡不著,只得起床從醫藥箱裡翻出了消食片來吃,這才好多了。




第十五章



趙思之後去公司有事,帶了三隻手機,一隻公務手機,一隻家人和朋友之間用的,還有一隻就是葉杭給他的那只。
另外兩隻手機被他放在包裡,只有葉杭給他的被他放在上衣夾克的口袋裡,坐在車裡被堵著時,他便拿了葉杭給他的手機在手裡打量。
他已經給手機設置了密碼,密碼就是他和葉杭第一次見面那一天的日期。
讓趙思回憶他的前幾任女朋友的生日,他現在是一個也記不起來了,甚至和她們之間的事情,都已經淡忘得好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但也許是和葉杭交集過少,兩人每一次見面,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他都能夠記住。甚至葉杭說過什麼話,說話的語調和聲音,都能在他的腦子裡重播。
雖然葉杭身份特殊,但到底也不過是個凡人。趙思自己細思起來,都震驚於自己居然那麼喜歡他,喜歡到為了他改變了很多東西。
也許他趙思也是可以幹出一番事業來的,並不是混吃等死之流。只是他需要一個人來讓他明白,他需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去做。
這個人,就是葉杭。
在葉杭出現前,趙思真沒想過要去做什麼,要去努力。他什麼也不做,生來就有好爹好媽,有錢有閑,有吃有喝,有玩樂有刺激,有人願意討好他奉承他。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這些都他媽沒勁兒透了,除了葉杭,甚至有點生無可戀的感覺。他突然就想上進了,想著至少有某一點東西可以拿出去擺給葉杭看,證明他也可以是不錯的。


趙思將腦袋埋在方向盤上看手機,手機裡就一個號碼,這個號碼甚至沒有名字。趙思昨晚自己下了個微博,下了個微信,用這個手機的號碼申請了帳號,但是裡面卻是空空如也,這個號碼只是用來聯繫葉杭。
他很想給葉杭打個電話約他吃飯,又怕打攪了他。


趙思在二十五歲這一年,第一次陷入了感情中。


被後面的車狂按喇叭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發現前面已經通了,正要開車走,後面就有一輛車從他旁邊擦過去,差點擦了他的車燈,對方還伸出腦袋來對他大罵:“神經病啊,睡著了是不是,到底知不知道要走!把個賓士開成QQ,是個娘們吧,不會是認乾爹來的車吧!”
趙思開了他那輛騷包紅賓士,被人罵前面兩句,他還沒聽清楚,後面倒是聽清楚了,他把車窗降下來,開車追過去回罵道:“我`操`你大爺的!”
對方一看居然是個長得帥氣的年輕人,一愣之後嘴巴更損:“既然是個男人,開這麼個娘們車也不覺得臊得慌,不會本來就是個挨操的二椅子吧!”
趙思這下是真被惹毛了,開著車就要去撞對方的車屁股,對方一看遇到個神經病,趕緊開車狂奔,但馬上就被前面緩慢的車流截住了。
趙思想也不想就撞了上去,因為車速慢,倒也沒有撞成什麼樣子,不過是把對方的本田屁股撞凹了進去,他自己那輛車前面只是稍稍凹進去了一點。


交警本來就在這裡指揮,一看出了問題就跑了過來。
本田車主跑下車來就要和趙思打架,交警來了之後,他就控訴趙思是故意撞他的車。
趙思下車來,閑閑站在那裡,說:“我車有行車記錄儀,是他的車突然加速又突然停下來,我刹車沒有踩及時才追尾了,再怎麼,這也是他違規在先。本來就在堵車,他還突然加速,怎麼也是他的問題吧。”


他說完,那車主就要過來拉扯趙思打他,嘴裡還罵:“你他媽的死同性戀,故意找操……”
趙思被他罵得臉黑到了底,不要那車主過來打他,他就先沖過去給了他一拳,交警就一個,拉也拉不過來,要不是別的車主過來拉架,兩人更是要打得不可開交。
趙思這些日子來,又是游泳又是打球,還在家裡練臂力,體格好了不少,不過於打架上沒有什麼經驗,所以把別人揍了幾拳的情況下,自己也挨了幾下子。
交警要調解,趙思偏不願意,說對方對他進行語言侮辱還有人身攻擊,當即就打電話叫律師。
對方一看這下是惹上硬點子了,稍稍軟了一下態度。


趙思本性其實很隨和,只要沒有惹到他的底線,他對什麼都無所謂,此時想著纏著對方也沒意思,最後就同意了調解,兩人各修各車。
趙思去了公司,就讓4S店來開了他的車去修,下午讓助理送了他回去,晚上就收到了好幾個人的電話,都是關心他怎麼在路上和人撞車了,還打起來了。
第一個人來電話的時候,他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被人一說,他才去網上看了看,原來是有人用行車記錄儀記下了他和人在路上鬧矛盾的視頻,並且把這個視頻賣了新聞。
但是標題卻變得非常匪夷所思——“富二代賓士故意撞本田,車主不道歉反打人”。
這種新聞,每天網上都在層出不窮,以前趙思看到這種新聞,而這個標題下的新聞主人公不是他自己,那他一定會罵一句這個賓士車主為富不仁,開個賓士就他媽拽成這樣,以為大路是為他家開的,真是丟人現眼。
但是這個車主和被評論裡罵的人是他的時候,而且有評論正好就罵了他一向會罵的話的時候,他就只能對著對他報信的朋友默默吐槽——“操`他大爺的,我這是日了狗了嗎?”
對方哈哈大笑著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了,趙思把事情原委說了之後,對方便頗為他不平,但最後又要笑一通:“說實在的,我第一次看到你那車,也覺得是個二`奶車,你什麼時候還是換一輛吧。”
趙思說:“我要去起訴那個亂放新聞的,他媽的,老子想開什麼車就開什麼車,老子就開二`奶車了怎麼著,誰要是包養得起我,倒是來啊。”
對方只得安慰趙思幾句,又說去幫他澄清新聞云云。
之後幾個朋友再打電話來的時候,趙思便每個人都解釋了一遍,大家都是一邊為他不平一邊又覺得很好笑。


他有幾個朋友在網上挺有名,俗稱網紅,粉絲頗有一些,便上去轉了微博要求放出新聞的媒體道歉並刪掉微博,說他朋友是遇到前車突然加速又突然停車才追尾了,而且本田車主嘴巴特別不乾淨,亂罵人,他朋友才上前和他理論了。而且最後也沒有讓對方修車,但居然反而這樣被反咬一口。
於是又有“在場的其他車主”發言,說那本田車主的確嘴巴說得難聽,先說賓士車主是二`奶,又罵他是同性戀如此云云。
本來就被刷成熱門話題的新聞,遭遇了反轉打臉後,就更熱了。
要是是和葉杭有交集之前,趙思對這些事是很喜歡湊熱鬧的,他朋友不去幫他轉新聞,他自己都要真身上陣一通掐,但現在他卻一點也不想出名,只想低調地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他爸媽在第二天也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誰告訴他們的,他老爹給他打電話來說他:“出了什麼事?怎麼和人打架?你這是多大了,還和人打架?”
趙思知道他的潛臺詞是讓他不要和人打架,但是讓別人替他打架是可以的。他訕訕回道:“就激情打了幾下而已。”
他老爹問:“去醫院檢查了嗎?”
趙思說:“我沒事,檢查什麼!”
他老爹於是又把他一通罵,讓他必須去醫院裡檢查。
他老爹看著對他放任,其實很心疼這個獨子,而且護短,問清楚了事情後,一是讓他以後不要再衝動亂來,二是覺得那個本田司機非常過分。
趙思說:“算了,別去找人麻煩了,算是積點德。”
面對他老媽的關心,他則是說:“都是你要讓我開那輛車,我那幫朋友都笑我那是二`奶車,開上路被人嘲笑,我都習慣了。我準備把車刷成黑色的了。”
他媽說:“黑色難看啊。”
趙思:“我也覺得那款刷黑色難看。算了,那我不要了,下次你回京城,你自己開去用吧。”
他媽道:“兒子,你這是讓你老媽開二`奶車啊。”
趙思:“二`奶都是年輕貌美的代名詞,媽,你也一把年紀了,我這是奉承你,這還不好嗎?”
他媽很無語地把他嗤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趙思剛應付完父母,保姆阿姨就為他準備好了午餐讓他吃,他正要去吃飯,臥室裡就響起了手機鈴聲,他自己本來還沒聽到,阿姨提醒他說:“趙思,臥室裡有手機響。”
趙思愣了一下才往臥室走,一聽居然是“小蘋果”,他簡直有點無措了,撲過去拿起那支還沒有接過電話的新手機,“喂?”
葉杭說:“趙思?”
趙思笑哈哈地說:“是我。怎麼這時候來電話,我正準備吃午飯,你吃了沒有?”
葉杭說:“我剛吃了工作餐。我看到了一條新聞,那輛紅色賓士是你的吧。你有沒有事?”
趙思沒想到反而是這件事讓葉杭聯繫他,他關了臥室門坐在沙發裡又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還說:“一圈朋友給我打電話來問這事了,我說了一二十遍了,我完全可以錄個音,有人問就放給他聽。遇到這種事,也真是日了狗了,不就是開了一輛紅色的車,就被罵二`奶,你說我要是做二`奶,誰包養得起?”
葉杭卻沒有因為他的幽默而發笑,反而和他老爹一個樣,問:“你去醫院檢查了嗎?我看他有一拳打到了你的肋骨,別震到了內臟。”
趙思愣了一下,沒想到葉杭是技術流,居然去分析他和人打架的技巧,他頓時就面頰發燙,覺得自己那哪是和人打架啊,那是和人玩摔跤,真是沒什麼好看的,而且還被人打了好幾拳呢,非常丟人啊。
為什麼他的關注點馬上就跑偏到了這裡,而且他一時想拉都拉不回來,甚至和葉杭說:“我沒事,雖然打到了我肋下,我也給了他下巴兩拳,沒有吃虧。”
葉杭不聽他扯,說:“你去醫院檢查了嗎?難道沒去?”
趙思發現他的語氣特別嚴厲,竟然是趙思聽過的他說的最嚴厲的話了,趙思一時也沒心思害臊或者和他開玩笑了,訥訥應道:“下午就去。”
葉杭聽出他語氣裡的憋屈,便放軟了聲音,“我晚上去看你,你有空嗎?”
趙思的那些憋屈馬上就煙消雲散了,嘴角已經扯出了笑意,但他儘量用了非常鎮定的語氣說:“有空。我今天去了醫院了就回家。你要不要來吃飯?”
葉杭說:“我有個聚餐不好推辭,我吃過了再去你那裡,大約九點到。”
趙思馬上應道:“嗯,好,我在家裡等你。”


趙思下午去檢查了身體,他一個二十五歲正在黃金年齡的男青年,和人打那麼幾下,哪裡能出什麼問題,檢查結果不過是右邊胸下面有點淤青,胳膊上有被扭了一下,也有點淤青而已。
而有關他的那條新聞,網上全線撤下了,他的車和他的人的視頻和圖片都沒有了,只有一個有關他這件事的新聞道歉,說是寫稿的人是實習生,看圖說話沒有瞭解實情云云,於是被線民們罵了一通之後也就罷了。
不過也有人說是賓士車主既有錢又有背景,所以這個新聞才這麼快就被澄清又被撤下去了。
這些都是後話,趙思沒有精神刷新聞,他在家裡洗了個灑了檸檬香的香噴噴的澡,就專等著葉杭前來了。




第十六章



趙思從醫院裡回家時專門去花店裡買了好幾束花,把門廳處的花瓶裡插了粉百合,客廳裡的花瓶裡插了香檳玫瑰,臥室的花瓶裡則插了紅玫瑰。
不僅如此,他還在臥室裡的茶几上放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水果也放了一盤。


他這幾天別的衣服都沒有購置,就買了一打襯衫,還定了幾套修身的西服,又買了好幾套浴袍睡衣。
他以前很不喜歡穿正裝,覺得束手束腳,開了公司之後,他才在有的很正式的場合穿正裝。所以家裡的這些衣服都不是為他自己準備的,全是準備給葉杭的,好在兩人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材都很相仿,他能穿的,葉杭穿著便也正好,所以就按照他自己的尺碼買了,但他不知道葉杭會不會穿。


葉杭比他說的九點提前了十幾分鐘到,他按門鈴的時候,趙思正在更衣室裡換衣服,他覺得穿著睡袍不是很恰當,想換成居家服,但還沒來得及換,門鈴就響了。
他不能讓葉杭等,只得穿著睡袍去開了門。
葉杭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外面是一件短款灰色風衣,下面穿著西褲,雖然面無表情,眼神卻自深邃處自帶柔情,他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紙袋子,而且公事包還在手裡,可見是下班後就去聚餐了,然後就直接過來了。


趙思看到他不自覺就要帶上甜笑,這種笑在劉蕊說來,那就是又傻又受,不過趙思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什麼霸道總裁范兒,那就不是為他準備的詞。特別是在葉杭這種真niubility的人面前,zhuangbility本來就沒用,那還不如就走傻白甜路線。
趙思請葉杭進了屋,關上門後,他就為葉杭放好了拖鞋,又接過了葉杭手裡的包和袋子。
他自己已經腦補了一句“親愛的,歡迎回家”的日語,然後不自覺就笑了出聲。
葉杭換好了拖鞋,看他笑,就眼神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於是趙思哈哈笑著說:“あなた,おかえりなさい!”
這麼簡單的日語,葉杭怎麼會聽不懂,也不知道他是驚訝還是羞赧,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思,一時完全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是不怎麼開玩笑的,也一向不應付別人的玩笑話,再說,趙思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話,或者即使是玩笑話,他又能自如地當做玩笑話對待嗎?
他愣了好一會兒,連一向深沉到難以起波瀾的眼都開始閃爍,趙思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說:“不會吧,這是嚇傻了?”
葉杭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在趙思的震驚中,他親了一下他的手心,趙思幾乎瞬間就心跳加速,想要把他撲倒了。
葉杭沉默地拉著他到了客廳,他自己接過了趙思手裡的包,把公事包放到一邊,又從那個紙袋子裡拿出了一個木頭盒子出來,盒子不大不小,和葉杭的手差不多大,葉杭揭開蓋子,裡面居然是一個精緻的小酒瓶。
趙思穿著睡袍,睡袍雖然帶子系得很緊,但卻露了一截小腿,他站在旁邊看葉杭的動作,開始有點不明所以:“這是什麼酒?怎麼帶酒來?”
葉杭看著他說:“這是藥酒,我家裡一直用的。我今天中午專門回去從我爺爺的酒瓶子裡倒出來的,這個很好用,我以前在軍隊裡受傷了,就搽這個藥酒,多重的瘀傷,一晚上就不痛了。”
趙思心裡有些震動,但他卻往後退了兩步,說:“我`操,你不是來給我搽藥酒的吧?!”
葉杭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嗯。過來,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趙思則一副便秘的表情,“我不喜歡藥酒味兒,真的受不了。而且我今天下午去檢查了,我根本沒事。”
葉杭看著他,“過來。”
趙思在過去和後退之間猶豫,葉杭已經兩步走過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得一把摔進了沙發裡。
葉杭的力氣那真不是蓋的,趙思已經體會過好幾次了,被他制住圈在沙發裡時,趙思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真的討厭藥酒味兒,這會讓我睡不著覺,而且會很煩躁。我小時候因為藥酒過敏過,真的過敏,滿腿都是紅疹子,癢得恨不得把腿上的肉去一層。”
葉杭見他這樣,便有些猶豫,畢竟誰喜歡被強迫做不喜歡的事呢。
他說:“不同的藥酒藥性不同,你喝酒都不過敏,便不是酒精過敏,你是藥酒裡的藥物過敏。不過這樣的話,我就不給你搽了。但你要讓我看看到底有沒有傷。”


趙思還真怕葉杭強行給自己搽藥酒,葉杭力氣大,他雖然力氣也不小,但因為喜歡葉杭,總不敢在拒絕他時和他來真的,以免傷了他的面子,所以要是葉杭強來,那最後的結果便只能是他從了他。
趙思看他態度軟了,他就又犯了賤病,一邊解睡袍帶子,一邊就盯著葉杭笑:“我裡面沒有穿衣服。”
看葉杭表情沒什麼變化,他就又說:“內褲也沒來得及穿。”
這下正如預料,看到葉杭耳朵微微犯了紅,趙思就喜歡看他發窘或者害羞。不過葉杭除了耳朵微紅外,就沒有其他表現了,他非常鎮定地說:“別鬧了,我先看你的傷。”
趙思又說:“先看傷,然後呢?一般有firstly,就有secondly。”
葉杭這下不和他說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趙思以為他要為自己脫睡袍,沒想到葉杭是湊到他的面前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葉杭現在吻技呈現指數級增長,含著他的嘴唇吮咬舔弄,又用舌尖描畫他的唇,趙思哪裡受得住他的撩撥,不解睡袍帶子了,手抬起來就環住了他的肩膀扣住了他的腦袋,張開嘴回應他的吻。
兩人舌頭糾纏在一起,趙思被他靈活的舌頭襲擊口腔,幾乎要被他親得沒法呼吸,渾身發熱腰肢發軟。
他的手不斷撫摸葉杭的頭皮和後腦,葉杭的手已經摸到他的睡袍帶子,拉開之後手就伸了進去,摸到趙思的腹部和胸口。
趙思身材正好,不胖不瘦,肌肉緊致但是又不過分,稍稍有點腹肌,肌膚光滑柔韌,手感極好。
趙思被他又親又摸,下面馬上就立起來了,動情地把手摸進葉杭的襯衫下擺,手正要解他的皮帶,葉杭居然就退開了。
他抓住了趙思的手,把他的手壓在了沙發背上。
他已經動情,所以面頰微微泛紅,喘了兩口氣,說:“我先給你看傷。”
趙思也在喘氣,眼睛裡是欲`火蒸騰的欲`望,說:“我沒受傷。你到底要不要做,真要被你搞得陽痿。這樣不好,葉公子。”
葉杭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就又捧住了趙思的腦袋,在他的嘴唇上親了兩口,就沿著他的頸子往下親了,趙思正要說話,就被葉杭往下壓著倒在了沙發上,胸口的乳`頭馬上就感受到了疼痛,葉杭居然咬了他一口,他一聲叫:“啊……”
但葉杭就咬了他這麼一下,手就摸到了他胸下面,摸得趙思一痛,正是他淤青的地方。
這個淤青,出現得有點晚,昨晚其實是不怎麼明顯的,但到今天,就很明顯了,一片青紫。
要是葉杭不說要來,趙思也會搽一下醫院裡開的雲南白藥噴劑,但葉杭要來,那滿身雲南白藥味兒,接起吻來都帶著藥味,實在是大煞風景,所以趙思根本沒有上藥。
葉杭抬起頭來看他,“這裡這麼嚴重,你還說你沒事。”
趙思說:“一個糙爺們兒,又不是嬌滴滴的女人,這本來就不算事。你到底要不要做,還是想啃一嘴藥。”
葉杭低頭看趙思的兩腿之間,趙思是真的沒有穿內褲,那只大鳥已經從草叢裡探出頭來了。

趙思面紅耳赤,葉杭卻親了一下他的嘴唇,手摸到了他的兩腿之間,趙思躺在過軟的布藝沙發裡,一時想坐起身來也沒有辦法起身,葉杭又親了下去,從他的肚臍眼親到了他的胯上,又親到大腿根,趙思看他把腦袋埋在自己的兩腿之間,親吻他的卵蛋又含住他的陰`莖,雖然葉杭這不是第一次為他口`交,但每次對趙思的刺激都很大。
他一下子就更亢奮了,手揉著葉杭的頭髮,腿不自覺就分開了,一條腿被葉杭抬起來撐在了沙發扶手上,另一條腿被他架在了肩膀上。
葉杭的手摸著他的腿根和陰囊,口腔吞吐著他的陰`莖,舌尖不斷舔弄又含著頂端吮`吸。
“嗯……喂……”趙思幾乎要喘不過氣,面紅耳赤到眼神迷離,葉杭的手又揉到他的屁股上去,摸著他的腰眼,趙思挺動著腰想要更強烈的快感,葉杭也很配合地不斷深喉,趙思幾乎無法自製地在喘息中帶了呻吟,“啊……嗯……我……我不行了,你……”


他來不及讓葉杭放開他,葉杭就把他吸了出來,他射在了葉杭的嘴裡,葉杭嗆了一下才趕緊讓開了,從茶几上抽了紙巾包著他那寶貝的鈴口讓他射完了。




趙思在高`潮裡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芒,等回過神來,就覺得心臟要經不住負荷一樣,甚至收縮得有點發疼。
葉杭把嘴裡的東西吐在紙巾上,又擦了擦嘴,這才親了親趙思的唇角,手摸到他的額頭上去,撐著他的腦袋說:“我試試這個藥酒會不會讓你過敏。”
“啊?”趙思還陷在高`潮之後的回味狀態,葉杭已經倒了一點藥酒在手上,然後將藥酒擦在了他的腳踝上。
趙思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擦在腳踝上,腳踝感到一片冰涼,葉杭握著他的腳看了看,就把他的腳放下了。
他對趙思說:“把睡袍脫了,我看看還有哪裡有瘀傷。”


趙思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了身來,剛射過精,他處於精神有些散的狀態,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他把睡袍脫掉了,還撐著沙發站起了身來,側身看坐在那裡的葉杭,“沒有了。”
葉杭見他這半扭著身體的樣子,從背部到腰到臀到腿的線條又漂亮又性`感,不由眼神就又深了幾分,不過他卻沒有亂動,只是仔細看了他,真的仔細檢查了,發現只有胸下面那裡有瘀傷,然後就是胳膊上有一點淤青,並不嚴重。
他這才拿了睡袍遞給趙思,“別冷到了,要是腳踝上沒過敏,那這個藥酒就可以用。”
“為什麼要這麼在意藥酒。”趙思欲哭無淚。
他對葉杭說:“你沒覺得你控制欲太強了嗎?”





第十七章



“控制欲太強?”很顯然,這讓葉杭吃驚,他看著趙思說:“沒有誰說過這個問題。”
趙思接過睡袍,站在葉杭面前穿上,他身高腿長,慢慢裹上睡袍的過程,趙思自己沒有感覺,對葉杭來說,卻是一種勾`引。
所以他沒有多看,把視線盯到趙思的腳踝上去,又伸手摸了摸,說:“已經有一會兒了,沒有過敏現象。”
趙思沒有辦法反抗葉杭,只得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看他拿起了藥酒。
葉杭說:“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要害你。”
趙思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將睡袍敞開,“好了,隨便你了。”
葉杭卻說:“你不喜歡就算了。”
趙思覺得自己就是賤格,看葉杭不給自己搽藥了,他又非要他給自己搽藥不可,說:“好了,搽吧,其實我就是怕你聞到我身上有藥酒味,會把你熏到了,以後看到我,想不起我的其他事,只想到我滿身藥酒味的事,你說這多掃興?”
葉杭看了他兩眼,像是在確認真偽,不過不管是真是假,他就真又倒了藥酒在自己手上,用手將藥酒抹熱了才按到趙思的瘀傷處,趙思開始覺得有點痛,往後退了退,葉杭用的力氣隨即就小了一些。
葉杭為他揉了好一陣,這把趙思揉得渾身發熱。
這個藥酒並沒有趙思想的那樣味道糟糕,反而帶著濃郁的酒香和藥的醇厚味道,讓人熏然欲醉。
葉杭說:“這是五十年的陳釀。很香,不難聞,你聞聞,是吧?”
居然有點哄勸他的味道。
趙思被他揉得面頰泛紅,點了點頭,就捧著葉杭的腦袋親他,說:“你想不想要?”
葉杭手從他的胸前摸到他的身後,摸著他背脊,又摸到他的後腰和屁股上去。雖然他沒有回答,但這種摸法就是要的意思了。
趙思趁著接吻換氣的間隙說:“到床上去吧。”
葉杭站起了身來,他把趙思扛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趙思就比葉杭矮一二釐米,被他這麼半抱半扛著,感覺是很新奇的。
等被葉杭放到床上,他身上的睡袍已經散得掛在了胳膊上,他自己就把睡袍脫掉扔開了,撲過去就脫葉杭的衣服,葉杭解襯衫扣子的時候,趙思已經把他的皮帶解開拉下他的褲鏈扒他的褲子了。


葉杭被他摸著下`身,馬上就有點受不了,喘了口氣粗氣,三兩下脫下襯衫扔開了,他自己脫掉了褲子,就和趙思抱在一起一邊接吻一邊揉他的屁股。
兩人親得很猴急,葉杭說:“我還沒洗澡。”
趙思說:“不要去洗了。”
他摸著葉杭的下`身,想把葉杭壓在下面,葉杭卻不喜歡在下面,一直壓著他親不讓他翻身。


趙思對看人還是有些眼光。葉杭是個特別自律又責任感特別強的人,但是從某方面來說,他又有很強的控制欲,當然,他的這個控制欲都被限制在他的教養和待人接物的禮節裡面,一般人恐怕很難體會到。
但趙思卻是深有體會,每次做`愛都非要插入式地做,不然寧願不做,而且他也不願意在下面。
說起來,這讓趙思有點苦惱,但因為他對葉杭太喜歡了,所以就覺得這無所謂,只要兩人都高興就好。


要是趙思不讓葉杭用插入式做`愛,那兩個男人上床就會變成一場戰鬥,趙思趴在床上撅著屁股讓他做潤滑的時候,他一直在想好的事讓自己放鬆一些。
葉杭除了第一次做的時候戴了套子,之後就不願意用了,這次也是,他慢慢頂了進去,趙思不喜歡背後式,被他進去一點就開始扭腰,“不行,我想翻過來。”
葉杭只得把他翻了過來,趙思不想讓自己不好受,自覺地就在自己腰下墊了枕頭,分開腿讓葉杭進來。
葉杭俯下`身親了親他這才慢慢插進去,趙思自己摸著自己下面想讓自己更放鬆一點,葉杭低頭去親他的胸口,慢慢進去後,開始只是克制著自己九淺一深地慢動,看趙思適應了,他才動作快了一點,又摸著趙思的胸口和腰,不斷親他,慢慢地也就找到了趙思的敏感點,他不斷從趙思的敏感點上碾過去,趙思這下從疼痛裡感受到了強烈的快感,伸手和葉杭抱在一起,用腿攀住他的腰,床墊在兩人的動作下起伏,葉杭的汗水流到趙思的臉上和頸子裡,葉杭在床上不喜歡說話,只不斷挺動腰動作,趙思聽著他動情的喘息,便也越發動情起來,他的腿沒了力氣滑了下來,葉杭的確覺得這樣不好動,又和趙思交換了一個吻,又親了親他的胸口,居然就著插在他體內的姿勢把他翻了身讓他趴著了。
趙思感受到他的陰`莖在自己體內旋轉著摩擦,不由被這種又脹痛又爽快的感覺刺激得哭了,也不是真哭,就是生理性地流眼淚。
葉杭箍著他的胸口和腰,就著他跪著的姿勢開始大力抽動起來,趙思幾乎完全受不了,要喘不過氣了,叫了起來:“啊……啊……慢點……啊……”
葉杭根本聽不到似的,只是沉默地發狠幹,趙思這下是真的哭了,“不行……啊……疼……”
葉杭的手摸到他的前面,不斷擼動,發現趙思根本沒有軟,前面反而在流出前列腺液,便完全沒有放慢節奏的意思了,只不斷大力抽`插,房間裡肉`體撞擊的聲音伴隨著趙思的哭叫,還有床墊的起伏聲,葉杭在一陣大動之後突然緊緊抱住趙思,一口咬在趙思的肩膀上,趙思感受到熱流打在他的腸道裡,他居然在這種時候達到了高`潮,隨著他的射`精,內襞不斷收縮,葉杭本來還在輕輕抽動,也被絞得難以動彈,他緊緊箍著趙思,嘴唇貼在了趙思的耳朵上,趙思聽到他的喘息和從鼻腔裡發出的沉沉的呻吟,閉上了眼睛,居然有種圓滿了的快感。



兩人站在花灑下洗澡的時候,葉杭依然動情不已,不斷親吻趙思的鼻尖嘴唇,又親他的肩膀,甚至箍著他的腰親他的胸口乳`頭,還舔了幾下他搽了藥酒的地方。
趙思摸著他結實的背,不由說:“搽了藥酒的,你別親那裡。”
葉杭又親到他的唇上來,和他深吻,趙思嘗到了藥酒的味道,味道並不壞,葉杭說:“這個藥酒可以喝。”
趙思的手摸到他那根又勃`起的兄弟上,笑著說:“是不是還有壯陽的功效。”
葉杭含著他的下唇舔弄,低聲答他:“嗯。”
趙思對他擠眉弄眼地說:“你這裡長這麼大,不會是以前經常喝這個酒吧。”
葉杭被他說得眨了一下眼,又親到他的耳朵上,用下`身輕輕頂他,說:“小時候真偷喝過一大杯藥酒,喝完就醉了,趴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從下午睡到晚上。那天家裡沒別人,只有保姆在,要不是在睡覺的時候流了鼻血,被她發現了,馬上叫了人,把我送到醫院,據說我可能就那麼醉死過去了。”
趙思有些驚訝,抬手摸他的臉,“你這也真是命途多舛,不過沒死那之後肯定就會福報多。”
其實趙思是不信命的,不過他老爹很相信,所以連帶著他總是說些這方面的話。
好在葉杭沒有笑他講話迷信。葉杭含笑說:“所以之後就沒敢再喝酒,現在也很少喝。”
兩人在浴室裡又廝混了大半個小時,等從浴室出來,葉杭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他對趙思說:“我再給你搽些藥。”
趙思看他看手錶,就知道他是要走了,他說:“我自己搽就好了。”
但葉杭不放心,非要給他搽了藥酒,又還為他後面上了消炎生肌的藥,還在他肩膀上的牙印上抹了藥膏。
趙思側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沒說什麼,不過葉杭卻有些不好意思,抹了藥後就親了親他的耳朵根。


不需要葉杭說他要走了,趙思就自覺地說:“我買了幾套你能穿的衣服,你要不要換身乾淨衣服再走。”
葉杭點頭說好。
葉杭在更衣室裡穿衣服,趙思裹著睡袍站在旁邊看著,有這份眼福可飽,他可不會放棄。


趙思送葉杭出門的時候,趙思同樓的鄰居正好回家,趙思裹著睡袍站在電梯口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他的鄰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和趙思一樣獨居於此,好像是個臺灣人,趙思聽到過一次他打電話,說話帶臺灣腔。
他多看了趙思和葉杭兩眼,葉杭面無表情地進了電梯,對趙思說:“你快回去吧。”
趙思點了點頭,看電梯關了,他才往回走進屋,走了幾步又去看他的鄰居,他的鄰居正好開了門,也側頭來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但沒有打招呼。


趙思趴在床上想,還是搬家住沒有鄰居的房子地好。






第十八章



趙思說要搬家,馬上就行動了起來,當晚就給家裡打了電話說這件事。
他和他老爹說:“我想換套房子住,不想住現在這裡了。”
他現在住的這個房子,住了四五年,雖然裡面一切看起來都還很新,但對著同一種裝潢這麼久,趙思也有點厭煩了,在之前就想著換個裝修,也和他老爹說過一次,那次他老爹說的是:“你就是瞎折騰,隨便你,你要換裝修就換吧。”
不過後來趙思就遇到了葉杭,事情就忙起來了,便懶得折騰這個房子了。
這次趙思提出要換房子,他老爹就問:“那你要換什麼樣的房子?”
趙思說:“我想換套小別墅住,我不喜歡我現在的鄰居。”
他老爹便奇怪了:“你那鄰居怎麼了?”
趙思說:“沒怎麼,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老爹說:“你想住別墅,那回家住不就行了,買新的還是二手房,裝修便是一番功夫,你什麼時候才能住進去?”
趙家在B城有個不小的宅子,大多數功用是待客。
趙思說:“我已經自立了,想有自己的空間,爸。”
他老爹很寵這個獨子,看他這一年自己做事有模有樣,雖然對著趙思的世叔世伯們時他很謙虛地說兒子不爭氣,心裡其實是非常驕傲的。
他老爹只好問他要多少錢買房,趙思其實已經不想伸手向他老爹要錢了,但奈何他事業才剛起步,還處在投入階段,沒有什麼產出,不得不向他老爹伸手。


兩人說了房子的問題後,他老爹又問起他的近況來,趙思和他扯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說了身體檢查結果,說他沒什麼事。沒想到他老爹在要掛電話前突然說道:“思思,你是不是在和男人約會?”
“啊?”趙思大驚,他大驚倒不是害怕自己和男人搞在一起的事被他老爹知道。要說趙思一直是我行我素膽大包天,搞個同性戀,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而他也沒覺得這在他老爹老媽跟前算什麼事。他認為喜歡什麼人,性向如何,這些都是他的私人問題,他老爹老媽都不能管他,而且這也沒什麼可管的。
他的大驚來自于他和葉杭搞得這麼小心翼翼,根本沒有暴露,他老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趙思說:“我不和男人約會,那我和女人約會嗎?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我手下女員工不多啊。”
趙康來可不好糊弄,“又想糊弄我?我是說你是不是在搞同性戀?”
趙思這下炸了:“你這麼凶做什麼!我就是搞同性戀又怎麼了,你兒子就有這個魅力,男女通吃!”
趙康來的聲音很不高興:“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真是沒有一點組織紀律觀念。”
“我才搞不懂了,同性戀與組織紀律觀念有什麼關聯。”
“就是想怎麼胡來就怎麼胡來,沒有責任心。你之前頻繁換女朋友,我沒說你什麼,要是你和男人胡來,思思,我和你媽都不會任你亂來。同性戀圈子亂得很,你自己不愛護你自己,你這是傷我和你媽的心。”趙康來聲音已經非常嚴厲。
趙思這下沉默了一下,說:“我有頻繁換女友嗎,我這麼多年統共就交了三個女朋友。再說,我實在不知道你從哪裡判斷我和男人在一起,但你的那些擔心都放回肚子裡去吧。我給你保證,我沒有,我沒事,我最近好得很。爸,我很愛惜我自己,不管是身體還是時間還是精神,我沒有亂來過,以後也不會亂來。我對待感情一直都很鄭重,非常鄭重。”
趙思一向是喜歡胡說八道打岔開玩笑,突然鄭重地說了這些保證,趙康來一邊想著兒子果真是長大了,一邊又有些確定了,說:“你真和男人在一起?”


趙思說:“你趕緊告訴我,你怎麼做出了這個判斷?”
趙康來說:“我和你媽擔心你,你媽要去你那裡看你,明天就去。我們看了網上的新聞,有人說當時那個本田說你是同性戀你才和他打了架,我們想著你的這個新聞在網上放著不大好,就想給點錢讓把這個新聞刪了,我們還沒有去接洽,就看到視頻和圖片都下了,只有文字新聞。你說你不是心虛,你去刪這個視頻做什麼?”
說到這裡,說明趙康來對他的這個兒子的確很瞭解。要是趙思不是心虛,那他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視頻在網上的,而且他自己本身就很喜歡胡鬧,以前拍cos照片和錄配音,最開始是瞞著家裡,之後家裡知道了,趙康來說他是胡鬧,他則是振振有詞,說趙康來限制他的愛好,而且沒有家人的陪伴還不允許他在網上交志同道合的朋友,被他這麼一說,趙康來能說什麼,只得讓他在交網友的時候要慎重,別的就不怎麼管了。


“而且我問了張姐,張姐說給你做飯打掃,屋子裡的確有另外一個男人的痕跡。牙刷牙膏剃鬚刀都在,拖鞋杯子睡衣也有,浴室毛巾浴巾是兩套,你說我能不能做出這個判斷?!你和我好好說話,別再和我胡說了。”趙康來看來是真的想和兒子好好談談。


趙思抬手捂了一下額頭,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不知道怎麼和他老爹談,正在苦惱,他和葉杭的那只情侶手機就響了,來了一條短信——“我到家了。”
雖然沒有更多語言,但趙思卻看得心中一暖,本來很迷茫的心也稍稍有了一些堅定的信念。


他對趙康來說:“爸,我的確在和一個男人交往,但你別問我細節行不行,我覺得這個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人感情,我希望你和媽都能給我一點尊重。”
趙康來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你這是胡鬧。”
“我真不是胡鬧,我很認真,爸,我很認真。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幹一番事業不想跟在你的屁股後面隨便混混嗎?我想在他面前有點可以拿出來讓他看的東西。他是個很好的人,為人認真有責任心,行事低調,對我也很好。”
趙康來聽他這麼說,不由皺眉,“你他媽找了個什麼人,他大你多少歲?”
趙康來真要受不了了,趙思說:“我比他大,大了幾個月的樣子。”
趙康來聽了這句話後居然一下子就安了些心,他之前聽趙思那麼說,還以為和他攪在一起的男人是趙思叔叔輩了,沒想到比他還小,趙康來思維奇特,覺得和趙思在一起的男人比他小,那趙思應該就是1,不至於吃虧,所以他接受起來就容易些。


趙康來之後無論問什麼,趙思都不透露對方的資訊,甚至說:“你最好不要派人來查我的事。他的工作性質讓他不能暴露性向和其他事情,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做。爸,算是我求你,讓我先好好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這還是趙思第一次用這麼鄭重的語氣懇求,趙康來沉默了一陣,說起來,他並不是不講道理的父親,相反,他是個挺講道理的開明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將趙思養成這個樣子。
趙思這麼說,可見他是真的動了真情,而且非常在意對方,要是他現在來個棒打鴛鴦,那趙思肯定會逆反心理。再說對兒子的性向上,趙康來甚至都很開明,雖然他至今沒有想過他在將來是要和一名男兒媳相處,而不是一名女兒媳。
他歎了口氣,說:“好,不過,你必須認真對待這件事,如果你對這種感情不過是玩一玩,和男人廝混也不過是因為新奇想嘗試,那我和你媽會馬上趕過去教訓你。思思,我們一直都很寵你,但是人生裡有很多東西都是非常鄭重和嚴肅的,經不起一點漫不經心和胡作非為,我們希望你能夠懂得這些。”


趙思雖然一直以來都吐槽他老爹,但心裡其實既尊敬他又愛他,而且為有這麼一個好爹而驕傲。他說:“我明白。我知道。”
趙康來松了口氣,說:“要是你覺得可以,什麼時候帶他來讓我們看看吧。”
“哦。”趙思的這個回答很不經心,對和葉杭之間的事,他現在其實已經覺得葉杭有些喜歡他,但即使有喜歡,兩人到底能走多遠,趙思是沒有一點把握和打算的,總之先就這樣,今朝有酒今朝醉,和他在一起一天那就好好過這一天。


有一句話叫任何賊都無法偷走的是人曾經的經歷。
趙思已經抱著有這段經歷就好,不求結果的心態了。


和趙康來掛了電話後,趙思就跑到書房裡去開了電腦,上網開始查他和本田車主鬧矛盾的視頻,發現所有視頻果真都被下了,但新聞還在,而且道歉新聞也出來了,承認之前的新聞是看圖說話對他有詆毀,所以才把視頻和圖片都撤下去了。


趙思看完之後,就將身體靠在了椅背上。
那些發消息的媒體和帳號,能夠這麼一致地迅速刪除視頻和圖片,而且還發道歉新聞,趙思一點也不覺得他們是良心發現或者是被他的那幾個朋友的轉發嚇到了,其實趙思自己也想把這個視頻和圖片撤下去,因為畢竟這個影響很不好,但他是想著威逼利誘讓各個網站撤掉。畢竟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但他真不想葉杭幫他做這種事。
葉杭的形象比撤新聞需要花費的精力口舌和金錢要重要太多太多了。


不過趙思並沒有和葉杭說這件事,回葉杭的短信時,他沒提這件事。


葉杭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要出差,他給趙思打了電話說這件事。
趙思正在公司裡坐鎮,現在電視劇和遊戲都在投入前期廣告宣傳,趙思對這些事很上心,所以便也不閑。接到葉杭的電話,他受寵若驚,因為葉杭實在很少給他打電話。
葉杭說:“突然接到出差通知,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出差期間我們不能用外面的通訊工具,怕你擔心,所以我先和你說一聲。”
趙思很失望最近不能見他,但是對他把這事告訴自己又感動又激動,他說:“出差時注意保重。”


掛了電話後,趙思將腦袋靠在大班椅的椅背上,突然就有種自己真的成熟了的感覺。
在葉杭回來之前把房子定下來,趙思定下了這個目標,之後便也不覺得等待葉杭的日子難熬了。


他買了一處二手房,房子地段不錯,而且處在別墅群中,樹木藏于森林反而不顯眼,趙思便是看上了這一點才要了這處房子。房子不大,就兩層樓加一個閣樓,樓下是大客廳飯廳廚房傭人房健身房儲藏室,樓上有主臥客臥書房和影音室等,閣樓則是臥室和儲藏室。然後就是有地下停車庫,有從地下停車庫直上二樓的電梯。
趙思最中意這個電梯,腦子裡想著葉杭可以從電梯上樓和他幽會,不由激動難耐,簡直就想讓葉杭來試一次了。


趙思將房子簡單地改了裝修,又新買了傢俱,打著主意在年後搬過去。
他老媽也來這個房子看了,但她沒有看上這裡,覺得這房子不怎麼樣,但因趙思非要這裡不可,她就沒多說什麼。


趙思不知道葉杭到底做什麼工作,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的工作保密性質特別高,國安?紀檢?
趙思猜了一圈便也不再胡猜,葉杭消失了一個多月,在耶誕節前兩天,趙思那只一直帶在身上但基本上沒用的情侶手機總算響了電話。
葉杭聲音裡帶著疲憊,“趙思?”
趙思等得太久,他以為自己可以很平靜地接他的電話了,但握著手機時,手依然顫了好幾下,他笑著說:“恭喜凱旋而歸。你這是回B城了嗎?”
葉杭說:“還沒,今晚的飛機回去。但我要先回家,我接下來有幾天假,我去找你。”
趙思說:“嗯,好,我準備換個房子,到時候我帶你去認一認門。”
“好。”葉杭說。
但兩人接下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卻又捨不得掛電話,便互相聽著對方的呼吸,趙思突然說:“真的挺想你的。”
“嗯。”葉杭說。



第二十章


趙思聽到門鈴,便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油煙味讓他微微皺了眉頭,為葉杭開了門後,他就趕緊往浴室去,還說葉杭:“為什麼告訴了你密碼,你每次依然敲門。”
葉杭在門廳處換鞋,道:“以免你家裡有其他人在,我一時闖進來總不大好。”
趙思已經走到了臥室門口,聽到他的話,又跑了回來,看著葉杭說:“怎麼可能有別的人在。”
“你父母不會過來嗎?”葉杭已經換好了鞋,他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繞過趙思去飯廳,趙思跟在他身後說:“我爸媽要來我這裡的話,一向要和我打招呼,再說,他們根本沒有我家的密碼和鑰匙。我是成年人了,他們怎麼會擅自打擾我的私生活。”

葉杭看了桌子上豐盛的晚餐一眼,又去廚房裡洗了手拿了兩個餐盤,趙思看他從袋子裡拿出兩個盒子,盒子裡是點心,這是葉杭的愛好,葉杭很喜歡吃辣,然後就是喜歡吃甜食,趙思對葉杭挑了一下眉,說:“葉公子,你是不是很不想遇到我爸媽?”
葉杭將兩份點心在餐盤裡放好了,對上趙思那不知是探究還是促狹的眼神,他只得承認道:“嗯。”
又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葉公子,你這樣是故意嘲諷?”
趙思笑著說:“你可以叫我趙總,我很喜歡你這樣叫我。”
葉杭伸手捧住了趙思的臉頰正要親他,趙思突然一聲鬼叫,把葉杭一把推開就跑了,葉杭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趙思說:“等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滿身油煙味道。”
葉杭看了一眼滿桌菜,“這是你做的嗎?”
“對啊。你可以先吃。”趙思已經跑得不見人影。

葉杭對著滿桌菜,伸手從餐桌中間的花瓶裡抽了一朵玫瑰,他的神色稍黯,在和趙思之間的戀愛上,他自覺自己非常不合格,總是趙思在付出,而他則總在索取。
葉杭將那朵玫瑰從花梗上摘了下來,放到了放了點心的餐盤裡,擺在點心旁邊的角落裡,然後將這份點心擺在了趙思的位置上。

趙思洗完澡換了一身居家服,這才回了飯廳裡來,看到葉杭坐在那裡等他,柔和的燭光映著葉杭的臉,讓他的面部輪廓如雕刻而成一般精美到完美,他的眼神還那樣溫柔。
能得到葉杭這樣溫柔的注視,趙思便覺得做什麼都值得了。
他在第一次接近葉杭時,葉杭可是聯手都不願意和他握,哪能想到如今,兩人對坐用餐,而且還同床共枕。

趙思在葉杭對面坐下,說:“我自己學著做了酸辣肥牛,你嘗嘗看味道。”
他為葉杭勸菜,葉杭吃了便讚歎:“嗯,味道很不錯。”
趙思吃甜點的時候才看到餐盤裡的那朵玫瑰,他並不點破,心裡卻很高興。

飯後,葉杭伸手收拾飯桌,趙思抓住他的胳膊說:“不要收拾了。”
葉杭說:“你做飯,我收拾餐桌。”
趙思說:“你今晚不會回去吧。”
葉杭:“不回去。”
趙思抓著他的手把他拉離飯廳,“葉處,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要拿來洗碗?這些碗盤消受得起嗎?他們比我還要惹你喜歡?”
葉杭一向又沉默又嚴肅,而且還高冷,難得露出什麼情緒,但自從和趙思在一起,沒有哪一次不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而心裡則是甜如蜜。

兩人最初同床共枕時,都是一人蓋一床被子,即使最初兩人睡在一起,往往在睡著後便自動分開了,各睡各的。兩人都是家中獨子,從小都是自己睡,長大成年後,便也沒有和別人一起睡的習慣,即使是相愛的人,但是生活習慣卻控制著他們的身體。
只有時間才能夠改變他們從生活的各方各面去習慣適應對方,然後變得融洽而和諧。
做`愛洗完澡之後,兩人的身體都處在一種甜蜜的慵懶狀態,趙思側身躺著,和葉杭詢問他放假的情況。
葉杭說:“要上到大年三十下午才放假,我初三、四還要值班。”
他愁著眉,趙思突然發現葉杭也有抱怨工作的時候,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卻讓趙思如發現新大陸一般地亢奮,他問葉杭:“你不能安排你下面的人初三、四值班嗎?”
“這怎麼能行,現在規定我們要值班,我不能讓我上面領導來值班,只好自己值班了。我下面的人,他們都有家室,有些還要回老家去過年,反正我有時間,就留著幫他們值了一天班,加上我自己的,就值班兩天。”葉杭說。
趙思就知道葉杭是絕對不會欺負下面人的領導,不過他對這個不感興趣,反而驚問:“啊,難道你們部門,就只有你一個人沒結婚?”
“王娜也沒有,不過據說是明年也要結婚了。”葉杭說。
“王娜是誰?”
“上次我們部門聚餐後唱歌,就是那個笑起來會有梨渦的女同事。”
“啊,那個童顏巨乳的美女?”
趙思剛說完,葉杭就用手捏了一把他的臉,“別這麼說她,很猥瑣,你不覺得?”
“我是讚揚好嗎?”趙思說。
葉杭皺眉,然後又道:“她是經濟學的博士,已經三十二歲了。不過看起來,的確很顯小。”
趙思也很驚訝,“居然已經三十二歲了?完全沒看出來。我就說你這麼優秀,她居然沒有勾`引你?看來是你太小了,她覺得年齡差有點大,不好下手。”
葉杭對他這話哭笑不得,說:“你真是口無遮攔。她一直有男朋友。”
趙思說:“在床上難道還要談工作?我是開玩笑。你沒有玩笑基因嗎。”
葉杭笑而不答。

“要不我初三、初四回來陪你?”趙思問。
“不用了,你和你的家人在一起吧。我爸媽那兩天不在家,我晚上要回去陪老人。”葉杭說。
趙思盯著葉杭問:“你是不是被你家裡管得特別嚴?”
兩人雖然在一起有不短的時間了,但兩人很少談論各自的私事,在趙思的印象裡,兩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很少,所以就都用來做身體上的交流了,以至於缺乏精神交流。
趙思的這話會讓人難堪,趙思問出口後便有點後悔,他以為葉杭不會回答,沒想到葉杭看著他笑了,說:“我家裡每個人的控制欲都很強,不過大家都是理智的人,知道要怎麼尊重對方才不至於鬧家庭矛盾。我爸年輕一些的時候,每次回家都挨我爺爺的罵,我爸性格很霸道而且不服輸,我爺爺也這樣,所以兩人說幾句話意見不合就會吵起來。到現在,我爸依然會惹我爺爺生氣,但我爺爺不會再罵他了,他也不會頂撞我爺爺。他們知道要怎麼處理父子間的關係和工作關係。大約是我爺爺和我爸在我小的時候總是吵架,所以我很討厭別人吵架,我自己便也不大愛和人爭執。”
他的這個爆料讓趙思很驚訝,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葉杭的爺爺和父親都是手段和作風都很強硬的人,雖然對外時都是沉著冷靜的政治人物,但在家裡不可能也像在外面一樣。
葉杭又說:“不過他們並不怎麼管我。”
“啊?”這實在出乎趙思所料。

葉杭看出了他的驚訝,便笑了,說:“手段強硬而性格火爆的人,遇到同樣的人,兩人在一起,會不斷被對方逼出火爆脾氣,但是要是遇到一個沉默的人,他們反而沒有辦法了。不過他們很關心我的安全,怕我出事。”
“出事?”趙思問。
“嗯,對,遇到暗殺。”葉杭歎了口氣,“有不少人不想讓我活下去。雖然他們下手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我堂弟在國外讀書,以後可能不會走政途,家裡便更在意我。所以都犯了我被害妄想症,總要確定我的安全。”
趙思一本正經地說:“和我接觸,是不是就增加了危險性?”
葉杭笑了起來,又親了一下趙思的額頭,含笑的鳳眼含情脈脈,這簡直讓趙思想把心挖出來給他,又蠢蠢欲動地想對他犯罪,不過他克制了,只是用手去摸了一把他的眼尾,葉杭看著他說:“我願意為你冒任何風險。”
趙思被他電得幾乎要暈了,要撲過去親葉杭時,葉杭則變得很不好意思起來,他起身伸手關了燈,躺平身體,說:“睡吧,我明天需要早起。”

趙思在黑暗裡看葉杭,葉杭有感覺,便伸手握住了趙思的手,趙思湊過來抱住了他的腰,貼著他的身體睡覺。

趙思在過年期間受到了不少叔伯的讚揚,說他真是長大了,虎父無犬子。
他爹媽也覺得兒子真是成熟了,他媽專程找他談心,問他:“喂,兒子,你真不把你的那個小男朋友帶回來我們看看?”
讓一個男人迅速長大成熟有責任感的辦法,唯有在他發現自己需要對所愛的人負責的時候。當他發現他不能再混沌度日了,他需要承擔起自己和他人的生存責任的時候,他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熟起來。
趙思的爹媽都覺得趙思是因為受了他的那個小男朋友的影響才長大了,不然他們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子,他們不知道?!
趙思因為趙媽媽在男朋友前面加了一個“小”字而笑了起來,他說:“還不是時候,再說吧。”
趙媽媽則說:“你們在同居了?”
趙思道:“還沒有。他工作很忙,等我搬新家了再看吧。”
趙媽媽道:“兒子,我怎麼覺得一直是你在倒貼?”
趙思:“什麼倒貼?!兩個人在一起,能夠高興就好,誰可以付出更多一些,便付出更多一些就好了,說倒貼多沒意思,而且影響感情。”
趙媽媽笑道:“你還真成了個情聖了。我記得你小時候對我說,你最愛的人是我。”
趙思說:“我現在依然愛你,好了,媽,別吃醋啦,我最愛的人是你。”
趙媽媽嗤笑了一聲:“信你才怪。”
趙思說:“你怎麼就不信我了。”
趙媽媽歎了一聲:“思思,媽媽不聽你耍嘴皮子。我只希望你能夠活得開心。無論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讓你成長了這麼多,我感謝他。思思,我希望你幸福快樂,變成一個更好的人,在將來,你不會為你過去的生活感到悔恨。這幸福快樂,並不是金錢和權利就能夠給予,而是需要一個人永遠盼望新的一天到來,因為在未來,他有期待的生活,有想要見的人,有想要達成的目標,而且他還在為這些努力,並讓自己變得更好。”

“媽,突然說得這麼肉麻。”趙思雖然這麼說,卻依然摟住了他媽媽,又親了親她的面頰:“謝謝你,媽。每次聽你的長篇大論政治教育,我都覺得受益匪淺。你永遠是我人生的燈塔。”
趙媽媽給了他的腦袋一巴掌,“你以為你在背課本。”
趙思在正月十一回了B城,他從他原來的房子搬去了新家,開始了和葉杭的半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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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出差期間用手機寫的,真是很不習慣手機碼字,而且感覺有些不對。
下周也許還會出差,這兩天會多寫一點。
《桃源》和《禁苑》的個志會明天做預售宣傳,9.19日星期六晚上七點開始預售,預售前一分鐘拍付都有特簽,前一個小時拍付有簽名。這兩本的通販書不會多,如果需要這兩本書,請在預售期間購買,麼麼噠~~


第二十一章


春暖花開之時,趙思的心情也像天氣一樣好。
他本就是個樂觀到總讓人懷疑他怎麼可以那麼沒心沒肺地高興的人,現在又和喜歡的人住在一起,那每天的日子,簡直就如蜜裡調油一般地又甜又膩。
在趙思的新家裡,一樓和二樓都是單身漢的設置,看不出他在和某人同居,但在葉杭喜歡的閣樓上,便全是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痕跡了。

閣樓上地上鋪著厚地毯,矮床很寬大,兩邊床頭櫃上擺著兩個人看的書,ipad,床旁邊的矮書架上放著不少書和資料夾,這些都不是趙思會看的東西,而一邊還有一個長桌,上面擺著兩個人用的電腦,閣樓上的更衣室裡也是兩個人的衣服,浴室裡也是兩個人的用品,冰箱裡也是兩人份的飲料食物等等。

要是讓趙思的某個朋友上閣樓上來看看,那定然就會發現趙思在閣樓上藏了某個男人,且在和對方偷情。
不過趙思自從搬了新家,他也在新家裡招待了幾批朋友了,但沒有一個朋友發現這個問題。
大家都對趙思的單身狀態感覺震驚,還有人用很調侃的眼光看他,說:“你最近在投資電視電影,是不是身邊的美女太多,你都挑花眼了,反而不想找個人固定下來?”
趙思說:“你他媽這是嫉妒我長得帥,故意毀壞我的名譽。”

葉杭在五月的時候借調到了另一個上級部門負責事情,這樣他反而不用總是出差了,在B城的時間也多起來,因此他一周至少有兩天可以住在趙思家裡。
這件事,他是在晚飯時和趙思說的,趙思聽到後不由怔住:“你工作的事,其實不必對我講。”
葉杭之前還很有興致,之後就沉默了下來,趙思神經大條,在洗澡後睡覺的時候,他才發現葉杭好像不大高興,這才問葉杭:“葉處,你是不是不高興!”
葉杭握著趙思的手玩了一陣,又在唇邊親了兩下:“怎麼問這個,我沒有,睡吧。”
趙思笑著用手去捏葉杭的耳朵,趙思有對著葉杭便喜歡動手動腳的毛病,葉杭已經習慣了,只在趙思把手從他的耳朵轉移到胸口的時候才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亂動。
趙思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總這樣,我猜不著你是不是不高興,我會睡不著,睡不著我就想對你動手動腳。”
葉杭做事一向思維縝密雷厲風行,上面的人信任他,下面的人也很信服仰仗他,可說是沒有什麼事可以難住他。
唯有趙思,他和趙思在一起這麼久了,他經常不知道拿趙思怎麼辦。

葉杭抬手摟住趙思,床頭燈昏暗的光線映在床上,兩人呼吸相聞,葉杭說:“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拿不准你到底在怎麼想我。”
“啊?”趙思說:“我沒怎麼想你,你知道我很愛你就行了。”
葉杭說:“那我和你說我工作上的變動,你為什麼聽也不願意聽。”
趙思傻眼了,葉杭眼神很認真,這讓趙思不得不也鄭重以對:“我不是不願意聽,我很願意聽,但我怕你的這些事情是涉密的事,你說給我聽,你是違反規定,我不想讓你為難。”
“真的?”葉杭問。
趙思被他嚴肅的神色搞得很緊張,“這難道還有假?”
葉杭這才松了口氣,將嘴唇貼在趙思的面頰上親了他兩下,說:“這又不涉及具體案子,是可以說的。我們一直這樣在一起,我希望瞭解你,也希望讓你瞭解我。誰難道對著自己的枕邊人也總是防備嗎?”
趙思被他這話一下就說得激動了,他一激動就很想上葉杭,說實在的,總在下面,趙思有種自己要陽痿的感覺了,雖然每次和葉杭做都很爽,但這真沒有辦法讓他完全滿足。
他翻身而起,撲到葉杭的身上去,一股腦地去親他,“葉杭,親愛的,杭杭,你讓我做一回吧,讓我好好疼愛你。”
葉杭笑著抱住他,但是用了一個巧勁兒就把趙思壓在了下面,葉杭不說話,只用手摸著趙思的腰和下`身,葉杭現在對趙思的身體的瞭解比趙思自己還清楚,他很快就讓趙思告饒了。
趙思故意很委屈地說:“葉少,你這樣真的不對。我覺得我們這樣,我都要被你操成女人了,以後會忘記怎麼做男人,你這樣太過分了。”
葉杭的一雙鳳眼因趙思這話微微睜大了一些,這雙眼睛眼瞳很黑,眼尾微微上翹,眼睫毛烏黑纖長而濃密,眼神一向非常認真,裡面是堅毅而深沉的色彩,但是又那麼乾淨而明亮,就像纖塵不染月色皎潔的夜空,讓人心醉神迷。
趙思最受不住他這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幾乎就要投降了。
葉杭突然把他抱緊,用嘴唇印在他的太陽穴上,又親到他的耳朵邊,說:“不要用cao這個字眼,我不喜歡聽。”
趙思抬起頭來看他,“那你喜歡聽什麼,上,幹,日……”
葉杭臉上顯出了一絲委屈,趙思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孩子氣的神色,趙思簡直想抱住他啃一頓,就聽葉杭說:“我都不愛聽……”
葉杭不讓趙思看自己,他將趙思緊緊摟住,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我……我很愛你……愛你……為什麼不說愛……”
趙思整個人呆住了,隨著葉杭的這句話,他溫暖乾淨的氣息拂在他的耳畔,他這話就像是來自天上的梵音,足以讓趙思虔誠地跪下,並全身心地奉獻靈魂成為他的信徒。
趙思掙扎著要抬起頭來看葉杭,葉杭開始一直抱著他不讓他看自己,後來實在制不住趙思了,只得讓趙思抬頭盯著自己,趙思發現葉杭眼眶居然有點泛紅,他疑惑葉杭難道是在難過。
有誰會因為告白而委屈難過得眼眶泛紅嗎?
這真是葉杭?
要是平常,趙思能耍寶地順杆爬,逼著葉杭把這些話再說一遍,但他此時卻怔怔地沒有那份心情,他抬手摸了葉杭的面頰一把,說:“你……嗯,你愛我?”
葉杭定定地看住他:“難道你不相信。”
葉杭已經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趙思有點失望不能一直看著他委屈的模樣,說:“我……我相信。但是你以前又沒說過,我怎麼知道。我現在才知道。”
葉杭說:“我要告訴你,你才知道?”
趙思點頭,“我很不喜歡猜你在想什麼,因為根本猜不到。”
“這個,這個難道需要猜?我不愛你,我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還和你上床?你之前在怎麼想我?你只是把我當成在和你一夜情嗎?”葉杭本來還躺著,此時就坐起了身來。
為什麼明明是甜蜜的告白,最後卻鬧得氛圍這麼僵硬?
趙思也不得不坐起了身來,說:“我怎麼知道。我們第一次上完床,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一直沒有接,之後也完全沒有聯繫我了。難道我能夠明白,你是因為對我有感情才和我上床?”
趙思這麼一說,葉杭面上表情便有一瞬間的不對勁兒,他看著趙思說:“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我剛回家就接到了緊急任務,我出差了兩個多月才回來,而且前面一個月不能和外界聯繫。我回B城後就聯繫你了,但沒聯繫上,我也不好找別的辦法查你新的聯繫方式,怕被人發現痕跡。後來我來你家找過你兩次,但你家一直沒有人,我以為你不在那裡住了。再說,你以前一直交女朋友,根本沒有交過男朋友,我以為你只是找我玩一次而已。”
趙思聽得很是驚訝,他沒想過居然是這樣,這也難怪他和葉杭在KTVA裡遇到回家時,葉杭記得他的家,還記得他家那複雜的停車位,原來是找來過兩次。

趙思板著臉一雙大眼看著葉杭,本來他因為最近的新髮型而顯得很嫩,這樣一幅裝深沉的探究神色,便也沒有什麼威懾力,不過葉杭關心則亂,一時根本沒有發現趙思那深沉和探究都不過是一層薄薄的不堪一擊的面具,趙思心裡已經要高興瘋了。
在不知道葉杭喜歡他的時候,趙思就像塊牛皮糖非要黏著葉杭,因為害怕一旦不粘著了,葉杭就要跑得無影無蹤。
現在知道葉杭很愛他,趙思就像個有所依仗的小孩子似的,非要得到一點甜頭才行。
趙思一聲不吭,葉杭只得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繼續說道:“你覺得我是在狡辯嗎?”
趙思為了控制自己的笑容簡直要心力交瘁了,他不得不俯下`身將臉埋進被子裡,以免讓葉杭發現自己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將臉悶在被子裡說:“我沒覺得你是在狡辯。只是你總是那樣公事公辦,在床上也沒有一點要讓著我的意思,只顧著你自己高興,你說我要怎麼想你對我的感覺。要不是因為我喜歡你,你覺得我會做下面那個。告訴你,在第一次和你上床前,我就沒想過我有一天會被人插了後面。你看你就完全不願意在下面,卻總讓我在下麵,你多麼霸道狡猾。”

葉杭俯下`身去親趙思的頭髮和耳朵,他沉默了一陣,說:“好了,我讓你在上面。”
“當真。”趙思瞬間復活,抬頭太快,腦袋甚至撞在了葉杭的下巴上。
葉杭對上趙思笑容燦爛的臉,哪裡不知道他剛才不過是裝生氣,不過葉杭卻沒有反悔,他伸手揉了一把趙思的腦袋,說:“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總是在上面,的確不公平。我讓你來吧。”
趙思笑著把葉杭撲倒在床上,又去親他剛才被撞了的下巴,他一邊親他一邊說:“我會讓你快活的。”





第二十二章




作為純1,要做bottom,這不僅是讓葉杭不適應,而且讓他無法適從。君子之諾,自是一言九鼎,說出口了,當然就不能後悔更改。
但葉杭心裡的確非常不適應。要說自從出生,他雖然不像他的那些夥伴們似的天大地大不如老子最大,而且一直在接受他爺爺那一套吃苦耐勞挫折教育,但出身擺在那裡,他也幾乎從沒有生出過要怕了誰的思想。沒想到這時候,他居然有一些害怕,這真與精神的強悍沒有任何關係,只是生理上不適應。


不過對上趙思歡喜亢奮到發亮的眼,他真沒想到僅僅是讓趙思做top,就能讓他這麼高興。在這種情況下,葉杭便也生出了滿心柔情,認為只要讓趙思高興,僅僅是做bottom,這根本不算什麼。
他儘量讓自己放鬆,手摟住了趙思的背。


趙思滿眼笑意,撐在葉杭的身上低下頭和他接吻,手則摸索著從他的睡衣下擺撫摸他結實的腰腹,又摸上去揉摸他的胸口。
葉杭雖然一直讓自己放鬆,但身體依然緊張,他只得摟著趙思不斷親吻他的面頰,又撫摸他的身體,兩人用這個體位漸漸便稍稍融洽了一些。


趙思的眼裡就像燃著不會燃盡的火,璀璨明亮而溫暖熱烈,他不斷親吻葉杭的耳朵,對他說:“我愛你,第一眼見到你,就愛上你了,這是一見鍾情吧。”
“嗯。”葉杭被趙思的手扒下了褲子,又被他的手指摸到屁股縫裡時,他本來不斷讓自己放鬆和轉移注意力,但此時卻又不自主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了趙思在他的屁股縫裡的手指上,這不僅讓他身體緊繃,而且讓他從心理上緊張,緊張到甚至眩暈的程度。


趙思跪坐起身,將自己的衣服脫了,對上葉杭包容中含著緊張的眼神,不由就笑著去親吻他的嘴唇,“你別緊張,真沒事的。”
葉杭也微微起身,抱著趙思的肩膀和他接吻,說:“我們把燈關了,怎麼樣。”
趙思摸著他的腰背,“我會看不到。你以前不是也不肯關燈嗎?”
“好吧。”葉杭只得不去在意床頭燈。


趙思已經儘量輕柔而細心,說實在的,比葉杭還要細心溫柔,前戲幾乎是面面俱到,但即使用嘴親葉杭那以前總是精神奕奕的器官,葉杭那東西也沒有任何一點反應,反而有越縮越小的趨勢。
而且葉杭不自主就面色發白,還冒虛汗,幾乎要休克了。
這把趙思嚇壞了,他只得放棄去討好葉杭的下麵,轉而親吻他的面頰,又揉了揉他的胸口,擔心地問他:“你不會有心臟病吧?”
葉杭卻握著他的手將他抱住,“我沒有心臟病,你不用管我了,你自己進來就行了。”
趙思愁著眉說:“你這個樣子,我怎麼進得去,再說,我想讓你舒服,又不想你受罪。”
葉杭抱著他,手掌摸著他的頭髮和後頸,說:“那你先等一下,要不,我們喝點酒。”


趙思看葉杭實在不行,便也沒有了最初的興致,他將葉杭壓在床上,一邊親他,一邊和他十指糾纏,手指的纏綿帶來心靈的安寧,葉杭的情況這才好了一點,趙思疑惑地想,葉杭就這麼害怕在下面嗎?簡直和恐高症恐水症這些有得一拼了。
趙思說:“我不想做了,要不,你來吧。”
葉杭含著他的嘴唇和他溫柔地親了一陣,說:“我答應了讓你來。”
趙思笑著去勾弄他的舌頭,手則抓著葉杭的手去摸自己的性`器,又讓葉杭摸自己的腰和屁股,他已經起了欲`望,兩人親著親著就點燃了欲`火,趙思從鼻腔裡哼出性`感的聲音:“我想你進來,你來吧。”
唇舌的糾纏帶出黏膩又熱情的聲音,兩人又摟在一起撫摸接吻了好一陣,趙思又主動躺在下面,抬腿勾住葉杭的腰,葉杭下面那東西才慢慢地立了起來。


趙思配合著葉杭做了潤滑,就大開雙腿讓他插了進來,兩人抱在一起做`愛,趙思被葉杭有力的不斷抽`插做得眼冒淚水,身體就像要被他插穿了一樣,又脹又痛又快感不斷,即使葉杭並沒有一直戳著他的敏感點,這也讓趙思前面硬得不行,他知道葉杭愛他,而且從最初就愛他,這是比什麼偉哥都還要強的興奮藥,他在這種強烈的快感裡不斷呻吟:“嗯……葉杭……我愛你……”
葉杭俯下`身不斷親他,“我也愛你。”


等兩人都盡興了,身體發軟精神則很滿足,擁抱在一起,趙思再也沒有像以前一樣一定要說一句讓葉杭下次讓他做的事。


趙思受邀去參加幾個朋友的約會,這群二三十歲的精力旺盛的爺們,自然不會乾巴巴地約在一起喝酒,趙思進包廂的時候,裡面已經非常熱鬧,叫來陪酒的美女帥哥比正經聚會的人還要多。
趙思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掃過,對這些美女帥哥都沒什麼興趣。
不過他坐下和人喝過了一圈酒,就有兩個身高腿長胸大腰細下巴尖的美女坐在了他的旁邊,其中一個還伸了手挽住趙思的手要和他自拍,趙思將她的手機關了螢幕按了下去,說:“我不喜歡和人拍照。”而且把她挽住自己手的手也推開了。
一邊的付陽起哄說:“操,他們說你要做坐懷不亂的君子,難道還是真的不成?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你手下的那些女明星廝混,都不來和我們一起玩了。”
趙思胳膊環胸,瞥了他一眼說:“扯你雞`巴蛋,亂說什麼啊。我很愛護我手底下的人。”
“是身底下吧。”付陽說完,就引起一陣哄笑。
趙思道:“我`操`你,你信不信?”
“那你倒是來啊!”付陽真把自己身邊的美女推開,要去坐在趙思的腿上。
趙思馬上起身逃跑:“你他媽有沒有問題!”
付陽飛身就去追他,兩人鬧得全場哄笑。
等趙思總算把付陽甩開了,兩人都站在包廂中央喘氣,有人說:“付大少自願獻身,趙總你還嫌棄。”
趙思說:“我`操,他身段那麼硬,我哪裡消受得起。”
“那這裡這麼多水做的美人兒,你也把人往外推。”
趙思翻了個白眼不應他們。
有人說:“你是不是真的找了個大明星,現在還要玩秘密戀情嗎?連我們也不能說?”
“人多口雜,當然不能說了。到時候你們把我的美好姻緣破壞了,那我到哪裡哭去。”趙思這麼一說,眾人就很驚訝,“我`操,還是來真的。誰,誰?難道是那個?嗯?”
他擠眉弄眼,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誰,之前大家已經說過趙思和他手底下最紅的明星的事了。然後就有人說:“你投資的那個電視劇,是不是就要播了,到處都看到廣告。我說你手底下那麼多漂亮女明星,什麼時候帶來讓哥們兒們見見唄。”
趙思走到沙發上去坐下,說:“我`操,我是做生意,還要靠著他們賺錢,你們倒是能開口壞我生意。我請酒請得不夠?”
有人說:“我聽說那誰很好鮮嫩小美女,你那片子要過審,難道不給他送一兩個過去,我們只是看看而已,你他媽倒是摳成這樣。”
“喂喂,你這什麼意思。弄得老子像老鴇似的。”
趙思是真有些生氣了,大家看他板了臉,之後便也不拿這事開玩笑,轉移話題開始說別的。


溫英凡坐在一邊和幾個小鴨子劃拳喝酒,趙思要走時,叫了溫英凡說:“溫哥,我想和你喝幾杯,要不要去。”
溫英凡比趙思大了三四歲,之前趙思和他也沒多熟,只是在飯局酒局上有數次交道而已。
溫英凡些許詫異,之後笑著點了頭,“好。”


兩人換到了一家酒吧,而且是一家gay吧。
這個時間點,正是gay吧熱鬧的時候,一眾各式各樣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壯的弱的男人。
趙思被溫英凡帶進來的時候有些不適應,只簡單看了裡面的環境一眼,就被溫英凡帶到一邊的角落桌子邊坐下了。
趙思身材好氣質佳,一進來就引了好些人打量,比這裡的常客溫英凡還要引人注意。


溫英凡是gay,在趙思他們的圈子裡挺有名。
雖然趙思認識的那一幫人,有不少會沾染男色,但是真的是gay的卻沒有幾個。所以溫英凡才會變得有名。
溫英凡看了趙思幾眼,目光又逡巡了一陣酒吧,這才又對上趙思的臉,說:“你找我什麼事?”
趙思說:“溫哥,你也算是萬草叢中過,你說有男人只要在下面就會犯恐懼症嗎?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那種。”
溫英凡因他這話一愣,隨即就笑了,和他碰了一杯後說:“難道你不是和女明星在一起,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嗎?他不讓你碰?”
趙思沒應,道:“溫哥,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溫英凡仔細打量趙思,說:“這個是肯定有的,有的人完全不能在下面,與心理因素沒有關係,就是生理上接受不了。遇到這種人,你還是不要去硬逼他了,真會出人命的。這就像逼著有恐高症的人站在高空玻璃棧道一樣殘忍。”
趙思“哦”了一聲,低下頭喝酒。
溫英凡好笑地看著他,“喂,我看你很直啊,你真看上男人了?”
趙思以前嘴賤,總是把男女通吃掛在嘴邊,但他其實對gay圈子根本不瞭解,他不由問:“怎麼看得出我很直?我自己都不知道。”
溫英凡說:“感覺。你看你看女人都注意人的胸腰和屁股,看男人只看人的臉和手。”
“啊?”趙思還真是對葉杭之外的男人的胸腰屁股性`器沒興趣,在葉杭之前,他也喜歡看漂亮男人,但真就只注意人的臉。
趙思陪著溫英凡在酒吧裡坐了好一陣,雖然趙思各項條件都不錯,打量他的人很多,但真來找他約炮的還真沒有,溫英凡就不同了,大家很喜歡找他搭訕。


趙思回家的時候便也不得不承認溫英凡的那話是對的,他從本質上是個直的,那些gay的男人們一眼就能看穿他。
他興致勃勃地有些想試一試葉杭到底是直男審美還是gay的審美,他到底是怎麼看自己的?



第二十三章


趙思的那群狐朋狗友們發現,要是約趙思週五聚會,那一定是約不到他的,他一向以“有事情要辦”來推脫,問有什麼事,那他是不會說的,但是拒絕的態度卻堅決得要是你再約他就是要殺了他老娘一樣讓他憤怒。

葉杭要是不出差,那幾乎每週五都會來趙思家裡和他共度。
葉杭是個做事勤謹認真的人,非常自律,生活也很規律,他每週五來趙思這裡,那就不會失約。
趙思自己非常散漫沒邊,便對葉杭的這些品質迷戀不已,他簡直要把葉杭當神一般地崇拜了。

葉杭每週五下班直接開車到趙思家裡,要是他一下班就開車出發,到趙思家的時候差不多是五點半過,要是他在單位多處理一陣事情再來趙思家,因為路上堵車,到的時候大約就是七八點了。
要是葉杭五點多就到,兩人大多會相約一起去超市里買點菜再一起回家做飯,要是葉杭回得晚,趙思就只好一個人去買菜,做好了飯菜等葉杭回來。

趙思只要想做一件事,那這件事往往難不住他,學會做菜便是一樣。
他現在廚藝頗為不凡,先是把葉杭喜歡吃的那些菜學會了,而且做得很不錯,到如今,他又學會了一些新菜,甚至會做甜點了,上次做的核桃酥和芒果糕不比酒店裡賣的差。

趙思週五中午就從公司裡跑了,助理要他簽幾份文件,追著他到了公司樓下大廳,總算把他叫住,趙思就站在大廳裡看文件,看完簽了字就把文件遞給助理,說:“我有要緊事,先走了。你還有什麼事,電話聯繫我。”
助理一臉苦逼地看著她的趙總飛奔出寫字樓大廳,簡直像有根狗骨頭在遠方等著他似的。
助理覺得趙思絕對是去會情人,而且是每週五都要去會,不然他不會每週五下午開始就準時有要緊事,而且上午就開始笑得一臉蕩漾,那歡喜之情簡直要從他臉上飛出了。
助理默默吐槽,只能任勞任怨地坐電梯上樓處理事情。

趙思先開車去了商廈裡一家名品店裡拿之前定下的衣服和領帶,現在天氣暖和到只用穿一件衣服了,他便親自去添置兩人的春衫和夏裝,要在以前,趙思是難得去幹這種事的,衣服大多是他媽和保姆打理,他自己有喜歡的,才會打電話讓相熟的店為他送去,但現在則不然,他會親自去店裡看新品然後下訂單。
而且他的穿衣風格也跟著葉杭的審美改了不少,衣裝變得正式了很多。

拿了衣服,他又去花店裡拿花,這才開了車回家去。
一直為他打理家裡的阿姨週五下午一向會早早就離開,他回到家時,阿姨已經沒在了。
趙思開始自己整理家裡,把花插好,又去放好衣服,這便開始規劃晚餐。
葉杭在近五點和他打電話,說能夠按時回家。
趙思剛把馬卡龍放進烤箱,一邊擦手一邊說:“那晚上吃什麼,我剛做了甜點,還沒去買菜。”
葉杭說:“我路上買了回去吧。不要做太多菜,太難做了,而且也吃不了太多。或者我在外面訂餐回去。”
趙思說:“領導,我每週就做一頓,請把這個好好表現的機會交給我。”
葉杭每次都被他說得哭笑不得加反駁無能,只好說:“那行吧。”
趙思說:“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買菜好了,反正在家附近超市買。”
葉杭只好答應了。

葉杭並不是對外視窗的工作,不過對著裝卻頗有要求,所以葉杭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穿正裝或者近似正裝的衣服。趙思對自己的穿著很不在意,但對葉杭的著裝卻很上心,把葉杭當模特一般地打扮,然後對著葉杭犯制服控的病。葉杭下班回來後,他從地下停車庫上了三樓換了一身休閒裝,這才下了一樓來,趙思正把馬卡龍裝在盤子裡,回頭就看到葉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葉杭已經上前來親了一下他的臉。
趙思還系著圍裙,他雖然很喜歡為葉杭做飯,但又覺得一個大老爺們在廚房裡廝混很影響性`感度,所以不讓葉杭在這時候過分親他,說:“你回得好快,等我去換身衣服了再去買菜。”
葉杭點頭應了,趙思出廚房的時候,他已經洗了手拿點心吃。
等趙思換好衣服下樓來叫葉杭出門,發現葉杭已經把一盤點心吃了一大半,趙思不由說:“你過會兒還吃飯嗎?”
葉杭把手裡又拿著的法式小圓餅放回了盤子,邊洗手邊說:“這個味道不錯,沒有酒店裡的膩。”
趙思說:“專門請教了大師傅做法,今天沒有做太多,下次再做多一點。”
他說著,過去拉葉杭出門,他邊走又邊去用手摸葉杭的肚子,葉杭抓住了他亂摸的手,“別摸。”
葉杭穿了一件黑色T恤,被衣服遮掩住,真是看不出他裡面頗有料,明明這麼看著是個斯文的人。
到了停車庫,趙思開車,問葉杭:“你每天吃這麼多,怎麼一點也不長胖。”過了二十五歲,趙思便有自己要是不忌口胡吃海喝就要長肚子的恐懼,他不僅很注意飲食,而且每天都要健身,生怕自己會進入長胖加長啤酒肚的行列。這個為悅己者和己悅者容,真不只是女人在幹的事。
葉杭總被趙思問這句話,都被問得不好意思了,說:“我沒吃多少。”
趙思被葉杭這發窘的樣子引得趴在方向盤上笑,葉杭歎道:“有這麼好笑嗎?”
趙思說:“我沒覺得你吃得多不好。我只是不理解,你吃的東西到哪裡去了。”
葉杭:“你的意思不就是我吃得太多了嗎?”
趙思說:“只吃不長不好嗎?”
葉杭:“我說了我沒吃多少。”
“好吧,好吧,你沒吃多少。”趙思投降。
但過了一會兒,趙思又問:“你真不是腸胃有問題?”
葉杭把臉轉到車窗方向看外面後退的風景不理趙思了,趙思忍著笑一路開了車到了超市。
趙思最近很喜歡逛超市買菜,看到鮮嫩可愛的蔬菜他就心情舒暢,他選蔬菜時,葉杭便跟在他旁邊推車,對於做菜,葉杭一竅不通,便也不發表議論。

兩人都是身高腿長的帥哥,自是惹人注意,兩人在收銀台結帳,剛才還因為到了交班時間同事卻沒來接班而板著臉的收銀員看到兩人也露出了笑容,而且恨不得將目光黏在兩人的臉上。
葉杭付帳的時候,趙思便提上了裝菜的袋子,收銀員接過鈔票,又問趙思:“你們是雙胞胎嗎?”
趙思和葉杭在外面很少在一起,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兩人是不是雙胞胎。
趙思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葉杭,對收銀員的問題笑而不答。

兩人回到車上,趙思才問葉杭:“我們長得有哪點相像嗎,為什麼會被認為是雙胞胎。”
葉杭說:“也許在一起久了有夫妻相了。”
趙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葉杭在說什麼,隨即他就笑了,說:“那你以後叫我哥哥吧。”
葉杭:“……”

吃晚飯的時候,趙思發現葉杭少吃了一碗飯,以前要吃三碗飯的葉杭,這次吃了兩碗就不吃了。
趙思不由說他:“你怎麼吃這麼少。”
“我飽了。”
“你不會是因為我問你吃得多就開始節食吧?”趙思說。
“不是,是之前吃了點心。我已經飽了。”
趙思懷疑地看著他:“你不用理我說了什麼,你別餓著肚子。”
“真的飽了。要是過會兒餓了,我再吃點點心就好了。”葉杭已經起身收拾餐桌。

晚上兩人在閣樓上臥室裡,洗過澡後趙思用電腦玩遊戲,葉杭則在沙發裡坐著看書,邊看書還要邊做筆記,趙思玩一會兒遊戲就去看他一眼,但葉杭埋頭看書並沒有理他。等到了十點半,葉杭便合上書,過來從趙思的身後抱住他,親著他的耳朵說:“我們睡覺吧。”
趙思一直在等他這句話,被他性`感的聲音呼在耳邊,不由就身體發熱,他一邊退出遊戲,就側過腦袋和他接吻。
等兩人在床上鬧騰一個小時,再洗個澡差不多就是午夜了,兩人都困了,但葉杭餓得睡不著,下樓去找點心吃。
他把小圓餅和巧克力茶端上樓,趙思開了窗靠坐在床頭饜足地抽煙,看到葉杭上樓來就按滅了煙頭。
葉杭坐在距離床不遠的榻榻米上吃點心,又端過去給趙思,趙思搖頭不吃:“我不喜歡吃甜食。”
葉杭只得一個人享受了,趙思趴在床上盯著他看,“你怎麼這麼愛吃甜食。”
葉杭說:“大約是用腦過度,補充能量。”
“你剛才在用腦?”趙思笑得不行。
自從和葉杭在一起同居,趙思能被葉杭的每一句話逗笑。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笑點變得太低,還是葉杭就有這麼不動聲色地搞笑。

葉杭不理他了,等吃了五六個馬卡龍,又把一杯巧克力茶喝完,再去刷牙回到床上,趙思翻身過來摟住他,葉杭便準備關燈睡覺,趙思卻按住他的手不讓他關燈,他說:“葉處,我有事和你說。”
每次被趙思叫“葉處”,已經升官的葉杭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趙思對他的外號已經開發出了七八種,每種都各有含義,葉杭說:“什麼事?”
趙思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去幫我跑了關係?”
“嗯?”葉杭故作疑惑。




第二十四章



趙思投資的那部電視劇,他已經讓下面的人準備好了錢去跑關係過審,沒想到這筆錢沒花出去,就拿到了播放許可證,不僅如此,而且還有一個非常官方的電視臺來買了播放版權要播放。
製片歡天喜地地給趙思打電話說這件事的時候,趙思根本沒有踩了狗屎運的歡喜,製片又說:“我找人去問了,聽說是姜家大公子替我們的片子打了招呼。”
在投資電視電影之前,要是別人對趙思說起“姜家大公子”,趙思只會有一種想法,那就是——這是什麼鬼。但投資電視電影后,他從各方面就能瞭解到這個圈子裡的各種規則和上面有話語權的人物。
薑家這位並不是在這個口工作,但是他家裡卻在這裡面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於是有些人會想從他那裡走關係。但一般人何必去走他的關係呢,因為他那裡是出了名地不好走。
製片之後很是親切地和趙思嘮嗑,大意是沒想到趙思已經打點好了關係,而且是這麼硬的關係。
趙思也沒否認,只是讓製片將沒有送出去的錢,還是應該花出去云云。


趙思看葉杭不回應,就伸手去摸他那沒有完全軟下去的大鳥,葉杭受不住他的撩撥,但又不想縱欲無度,只得把趙思的手抓住,然後不得不承認,說:“我有個認識的人正好可以幫忙,我就讓他幫我打聲招呼,以免你的那個電視劇一直沒法播,再說,我也想看看,你拍的那個電視好不好看。”
趙思說:“那XX電視臺買我們的播放權的事,也是你去找了關係?”
葉杭這下是真的沒有幹這個事了,他說:“沒有。不過我想他們是投薑嘉叡所好所以這麼做的吧。”
葉杭看趙思沉默不言,就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說:“怎麼了,不高興?”
趙思看著他說:“葉處,我不希望你幫我這個忙。”
葉杭被他這話說得有些傷心,沉默地看了趙思幾眼,趙思並不躲避他的眼神,反而直直地和他對視,葉杭不得不問:“為什麼?”
趙思這才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不過是個電視劇而已,我們準備了過審的錢,即使被拖著,也拖不了我們幾天。能用錢辦到的事,又算什麼大事?你何必去幫我找關係。”
葉杭不說話,但看得出他很受傷。
葉杭是個很理性的人,但越是這樣的人,真正觸摸到他的感情上的時候,他其實是很敏感的。
趙思看出了葉杭的心思,他抱著葉杭的肩膀去親他的下巴,葉杭沒有躲他,但他親到他的嘴唇上,葉杭也沒有回應他。
趙思翻身撐著身體望進他的眼裡,說:“葉杭,我覺得我們的感情比起這些都要重得多,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因為這麼點事就受到影響。”
葉杭皺眉看著他,手抬起來搭在了趙思的腰上,說:“這只是很小的事。再說,我希望能夠為你做點什麼。”
趙思說:“我們能在一起長久地過下去,就是最好的了。你的心意,我很清楚,所以真的不用了,或者你下次先同我講,我們商量著來行不行?你說你去幫我找人打這次這個招呼,下次又找人幫我打另一個招呼,最後也不過是你欠別人人情,難道別人不會找你幫忙辦事,這算什麼事啊?這麼點事,咱們何必呢。”
葉杭抬手緊緊摟住了趙思,嘴唇輕柔地貼著他的耳朵,柔聲說道:“沒事的。我自己知道怎麼做。我知道你是為我作想,但是,這麼點事情根本不至於。我是個人,又不是個機器,怎麼可能做到完全大公無私,要是完全大公無私,誰願意和我做朋友。好了,咱們不說這件事了,以後再有這些事,我先和你講,這樣總行了吧。”


趙思抬頭看葉杭,葉杭對上他清澈的探究的眼神,便有些羞愧,他不得不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而且說:“你別這樣盯著我。”
趙思悶悶地道:“怎麼不能看你了?”
葉杭說:“趙思,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好,你這樣讓我覺得很羞愧。”
葉杭的聲音很沉,趙思抬手抓住他捂住自己的手,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趙思對上葉杭有些躲閃的眼神,說:“我很愛你。”
葉杭把他抱住,“我知道。但是我不值得你崇拜。”
葉杭是個聰明人,聰明到幾乎可以一眼把人看穿,趙思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怎麼會不明白。趙思看著他時明亮乾淨的眼睛,從內心對他的崇拜,這讓葉杭覺得壓力很大,他會害怕自己哪裡沒做好以至於讓趙思失望。他甚至沒有害怕過讓他爺爺和父母失望,但卻怕趙思失望。
趙思看著他道:“我是愛你。我沒有要求你要完美,只要是你,不管怎麼都好。”
葉杭親他的面頰,趙思又說:“但我真不願意你為我做任何瀆職的事。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要是你真為我做這些事,只會讓我難過。”
葉杭歎道:“我不會。這根本不至於。”
趙思點頭,說:“我家老頭子很喜歡太祖的那句風物長宜放眼量,以後還長著呢。”


趙思關了燈,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葉杭把趙思摟到自己懷裡,貼著他的額頭親他,兩人都長久地不能入睡,趙思睡不著就拿手在葉杭身上一通亂摸,兩人一會兒又磨著了火,葉杭呼吸粗重起來,和趙思接吻,兩人在黑暗裡糾纏在一起,用手把對方給摸出來,兩人幾乎在同時達到高`潮,趙思在高`潮後和葉杭說:“關著燈做別有一番意趣啊。”
葉杭摸著他的耳朵不應他,等回過氣來就開燈拿紙巾。


葉杭週六都要去游泳,他不喜歡去趙思帶他去的那家會所,於是趙思只好跟著他去他經常游泳的地方,地方居然是部隊游泳隊的訓練館。
趙思第一次到這裡,不由有些發窘,他遊了兩千米就坐在旁邊休息,而葉杭則跟著那些運動員一起游泳。
趙思這才明白葉杭為什麼每次游泳都對妹妹們毫不理睬,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雌性生物。


《巨闕劍》一經播放就走紅了,葉杭和趙思在電話裡說這件事,趙思很詫異:“你真有看這個電視?”
葉杭說:“斷斷續續看了一點,挺好看。”
趙思說:“還要謝謝你幫忙跑關係啊,葉處。”
葉杭無奈地說:“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葉處。”
趙思說:“哦,行,領導。”
葉杭:“……”


葉杭在之後約趙思在外面吃飯,而且說還有另外一個人在,這還是葉杭第一次約趙思飯局,趙思覺得很奇怪,“這個電燈泡是誰?”
葉杭已經習慣了趙思這胡言亂語的說話方式,“是一個朋友。薑嘉叡。他說想認識你。”
“啊!”趙思有點震驚,“他知道我們的關係?”
葉杭說:“不知道,他知道我們是朋友。”
趙思“哦”了一聲,說:“那我來定地方吧,他幫了我大忙,理應我請他。”
葉杭說:“他訂好了地方,他說他要請客。我和他挺熟的,你別太在意他幫忙這個事兒。”
“哦,好吧。”


葉杭親自開車帶趙思去了約定的地方,是一家四合院的私家菜館,車停在巷子外面的停車場,兩人下車後走了一段路才到地方。
薑嘉叡已經到了,正站在院子裡的廊簷下逗鳥,此時春末夏初,天氣正好,葉杭帶著趙思進了院子,他就過來拍了一把葉杭的肩膀,看到趙思,他便先做了自我介紹,“薑嘉叡,你是小杭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小杭可難得開口幫人忙,這還是頭一遭,我這對你是真好奇啊。”
薑嘉叡大約三十出頭,不過髮際線已經有點危險,趙思趕緊和他握手,“姜哥好,我叫趙思,叫我小趙就行。”
等坐在飯廳裡,趙思發現薑嘉叡就是個不說話會死的類型,他滔滔不絕地開始從政策講到身邊的各種事,趙思是個很好的陪說,每次都畫龍點睛地替薑嘉叡總結,於是更是引得姜嘉叡談性大起,兩人一頓飯還沒吃完已經勾肩搭背變成了鐵哥們,姜嘉叡不斷說趙思這個人有意思,反而是葉杭坐在一邊默默吃飯,基本上不說話。


一頓飯完,薑嘉叡問葉杭要不要再去玩,葉杭道:“不用了,我送趙思回去後,也該回去了。”
薑嘉叡不由多看了趙思一眼,“你送他回去?”
葉杭說:“我接他來的,又送他回去,怎麼了?他喝了酒,難道還能駕車。你也是,你去哪裡,我送你去。”
薑嘉叡擺擺手:“不用了,我司機會來接我。”


薑嘉叡站在四合院門口,看著趙思和葉杭先走了,巷子裡紅色的燈籠映著道路,這兩人走在一起,倒真有種奇妙的感覺,不過薑嘉叡只是笑了一下,就和司機打電話確認他到了哪裡。


坐進車裡,喝了好幾杯白酒的趙思熱得將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葉杭一邊開車一邊說:“讓你不要多喝,偏不聽。”
趙思說:“薑嘉叡敬我,能不喝嗎。不過他真是和我想的很不一樣,我原來以為他是個很不好打交道的人。”
葉杭說:“他人精著呢,他的話信一兩成就不錯了。”
趙思說:“那你不是和他是好友嘛。”
葉杭說:“他是看人下菜碟。和我他不會亂吹,吹了我也不理,下次他約不出我來,自然就知道收斂。”
趙思道:“那是因為他要求著你啊,我和他,是我求著他。”
葉杭抬手摸了一把他的額頭,又把濕紙巾遞給他,“你擦擦,全是汗。”
趙思一邊擦汗一邊說:“他不會看得出我們的關係吧?”
葉杭說:“這個你不用在意,他不敢在我的事情上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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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葉杭有規律地每週五晚上不回家住,其他日子,他晚回家的情況也變得多起來,而且平時電話也多了很多,要是這樣還不能說明他談戀愛了,那怎麼才能說明。
即使他家裡的人在家的時間都很少,但他幾位長輩也都逐漸知道他談戀愛的事情了。
但沒有誰找他詢問這件事,都裝作不知道。
葉杭作為葉家這一代的長孫,被整個家族寄予厚望再所難免,再說他也值得被寄予厚望。不過葉家並沒有要操縱葉杭婚姻的意思,只有找個喜歡的媳婦兒生活才能幸福做事才有幹勁兒,葉家人很相信這一套。
葉杭的爺爺奶奶,伯父伯母,以及他父母,叔父嬸母等,甚至包括他的堂姐,也都是自由戀愛下的婚姻,他的叔父找了一個家世很上不得檯面的人做老婆,他爺爺奶奶也沒有反對,只是讓他自己深思熟慮而已。
所以葉杭談戀愛後,全家人都秉持讓他自己談的觀念,並沒有干涉他的意思。
再說,現在的小年輕們,越是自由戀愛,便談得越是自由,談好幾個朋友再結婚,那是很平常的事。
所以葉杭家裡都沒有太在意葉杭這份戀情,畢竟葉杭年紀不小了,而且他自己一向很有主見,他想要什麼,他自己明白,家裡人即使想干涉他,也沒什麼可干涉的。

於是就這麼過了幾個月,到七月天氣很炎熱的時候,他休年假陪著他爺爺奶奶去避暑,他奶奶最按捺不住,便是家裡第一個找他詢問此事的。
是時他正陪著爺爺坐在葡萄架下下象棋,他奶奶拿著份報紙看,看著看著突然問道:“杭杭,你是不是交朋友了?”
要是一般人,那很可能會反應不及,但葉杭一邊思考象棋,一邊還能想他奶奶這個問題。
他微微抬了頭,看了她一眼,說:“嗯,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這下連爺爺也有些吃驚了,奶奶笑道:“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嚴密了吧。”
葉杭低頭笑了,面頰泛紅,頗有些害羞的樣子,爺爺奶奶看著葉杭長大,也沒見過他這麼害羞的樣子,不由大為驚奇。
本來以為他只談了這幾個月,那就可能有兩種情況,第一是才剛接觸沒多久,那感情可能不深;第二是才剛在一起沒多久,新鮮勁兒還沒過,正是熱戀期。但已經談了一年多了,那情況就和幾個月很是不同。
以爺爺奶奶對葉杭的瞭解,他這人慢熱而且悶騷得很,而且對事情特別理智,因為過於理智,就很容易對一件事失去熱情,他從小長大,就沒見他對什麼事上癮過。不過他這人倒是很能對一件事堅持,就像他游泳,他剛出生時身體並不太好,慢慢被養大,到三四歲就送他去游泳,他堅持到了現在,依然每週都遊,但這堅持,和喜愛可沒有太大的關係。
和人談戀愛一年多了,還能這麼害羞,爺爺奶奶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還是奶奶說道:“如果有意思,就帶回來大家看看吧。你這個年紀,結婚也不算早了。”
葉杭抬頭看他們,說:“我覺得還不到時候。”
“不到時候?”奶奶問:“怎麼個不到時候法。”
葉杭說:“我還不知道他家裡是什麼意思,而且,也許你們會反對。比起到時候大家都不開心,還不如再等等。”
葉杭說這話時沒看他爺爺奶奶,視線在棋盤上,但是卻又沒有走棋,看得出來,他握著手,處在一種忐忑不安的狀態。

爺爺奶奶都是第一次見葉杭這幅模樣,他們這個孫子,除了出生時身體狀況不好外,他就沒有讓這個家裡操過心,就因為他小時候身體虛弱,加上又太過懂事,這個家裡沒有誰不心疼他,連他的兩個堂姐,現在都已經出嫁,但是依然對葉杭非常操心疼愛。

奶奶說:“我們家裡是很民主的,只要她人品不存在問題,家裡沒有重大政治問題,而且最好不要是外國人,我們都是支持的。你說不知道她家裡是什麼意思,這個也好說,她家裡要是不同意,慢慢來嘛,總可以的。你一個男同志,還怕打動不了你丈母娘。”
葉杭看著奶奶,想要笑又沒有笑,反而顯得很是無奈。
奶奶抬手拍了一把他的膝蓋,“看我們孫子有才有貌,我們這樣的家裡,也不差吧,你怎麼在這兒反而畏畏縮縮,這哪像咱們葉家人。”
葉杭無奈地笑,說:“奶奶,再等等吧。”
奶奶搖頭,去看爺爺,爺爺可不像他奶奶那麼好糊弄,他雖然一大把年紀了,頭髮花白了,但眼神銳利著呢,他盯著葉杭說:“他家裡到底有什麼問題,你覺得我們不會同意?要是他家裡有問題,你自己也明白不一定可以和她結婚,那你這麼和人姑娘三五不時睡在一塊兒,倒是像話?!”
葉杭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垂著眼睫沉默不言。
這把奶奶看得心疼不已,說老爺子道:“這是他們的私生活,你管太多了。”
爺爺說:“原則性的問題,他堅守不了!還幹什麼大事!”
葉杭越發低頭不說話。
爺爺板了臉,甚至把棋盤上的象棋一把掀了,棋子掉在地上一陣響,一時間氣氛非常僵。
奶奶一時左看看一時右看看,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葉杭蹲下`身撿棋子,爺爺道:“有話就趕緊交代,要是不想說,就滾,這麼點事也沒法面對,你到底是流了我們葉家的血?!”
葉杭被他說得眼眶泛紅,他跪在地上撿棋子,奶奶看得心疼不已,卻無法上前拉他,不遠處的幾位元警衛員發現這裡的情況,雖然目不斜視,但奶奶還是多瞥了他們幾眼。
葉杭撿完棋子站起身說:“不是他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爺爺沉著臉看他,葉杭伸手要扶他:“要不,去書房裡說。”
爺爺看他這個吞吞吐吐的樣子非常生氣,但好歹讓他把自己扶了起來,奶奶跟著兩人往書房裡去,進了書房,葉杭關了門站在門口一時卻沒動。
他爺爺瞪著他,葉杭說:“我喜歡男人。”
即使如老爺子這般曾經擔過國家重任的人,此時也一時沒反應過來葉杭到底在表達什麼,他愣了一下才鬧明白。
他震驚地看著葉杭。
奶奶也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就“啊”地驚呼了一聲。

葉杭眼神躲閃地看向兩人,目光又去瞄一邊的藥箱,他說完又道:“要不,我叫醫生過來。”
奶奶滿臉慌張,她看了葉杭就又去看老爺子,老爺子不可置信,但並不至於要叫醫生。
他喘了兩口氣,就扶著椅子的扶手將身體坐直了。
葉杭過去扶著奶奶,“奶奶,你先坐下。”
奶奶的手微微發抖,沉默地坐在了爺爺的旁邊。
葉杭站在兩人面前一時完全沒有動作。
三人就這麼沉默著,大約過了五六分鐘,爺爺才說:“你和我們說這個,是不打算找女人結婚了嗎?”
要是他要結婚,那他大可以將這件事完全瞞住,到時候自可結婚,何必和他們說。

葉杭說:“對。我沒有辦法和女人在一起。我的男朋友,我知道你們難以接受,但他真的是個非常好的人,我們在一起很久了,我們都是認真的,而且打算在一起過一輩子。這件事,我遲早要告訴你們,也要告訴爸媽,但我沒想過會這麼快。”
爺爺和奶奶都是見多識廣有智慧的人,雖然爺爺脾氣暴躁,但該有的理智和思量卻並不比脾氣少,他深吸了好幾口氣,突然說:“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葉杭說:“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奶奶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但又抿住嘴沒說出口。
葉杭沒有出去,爺爺抬起頭來怒瞪他,葉杭依然直直站在那裡沒有動。
爺爺說:“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葉杭眼眶泛紅,說:“我怕你們出什麼事。我其實沒有打算說出來,小叔四十歲才結婚,我一輩子不婚也沒有關係。我也可以辜負他,和他分開,然後自己一個人過。但我不想在這種大事上欺騙家裡。而且這種事,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你們去查一下,或者問張城,便什麼都清楚了。爺爺,你也說,要是原則性的問題都無法堅守,還做什麼大事,我流著葉家的血,也不可能沒有擔當。我是同性戀,這是我的個人問題,但現在他和我在一起,這便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了,我需要對他負責任。雖然我國現在不認同同性婚姻,但並不代表我和他在一起就是犯了錯。在將來,我們的有生之年,爺爺,奶奶,我希望我可以和他在這裡結婚,我們國家也可以承認同性婚姻。那是社會發展的趨勢,而我也會為此努力。”
爺爺被他氣得沉著臉一言不發,奶奶則是皺眉看著他。
葉杭走過去拿醫藥箱,從裡面找出降血壓的藥,又拿出護心的,拿到爺爺奶奶跟前,問:“要吃嗎?”

爺爺深呼吸著,葉杭將藥放在茶凳上,又去飲水機裡接水。
整個書房裡只有他接水的聲音,葉杭把護心的藥給兩位老人,爺爺很想給他一巴掌,但忍了,最後還是吃了藥。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只是爺爺不再要葉杭和他下棋,而是和隔壁的老爺子下,隔壁家問題比起葉杭這個要大得多,前陣子隔壁老爺子的孫子在國外和人開性`愛party被暴了出來,雖然這件事在國內被完全壓下去了沒人知道,但國外媒體卻不吃這邊這一套,家裡人都瞞著老爺子,但還是被他知道了,於是被氣得去醫院裡住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剛來這裡避暑不久呢。

葉家老爺子想到此事,便又是一聲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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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性向問題又不是習慣問題,讓人改便可以改,所以爺爺心裡很堵,但也拿葉杭沒有辦法。
堵著堵著他也就不管了。
倒是奶奶不看報紙了,開始翻看國外的性向研究報告以及國外的同性婚姻法等等。
奶奶是位才女,還做過女性權益工作,思想豁達,為人也很隨和,要是是隔壁老王家的孫子是同性戀,她還能去幫忙勸幾句同性戀只是一種性向選擇,人生而有之,隨著中國的民主法治公民權益發展不久的將來也會頒佈同性婚姻法,但是奈何不是隔壁老王家的孫子,而是自家的孫子呢。
從理智上的確是接受了,但從感情上,總歸有點艱難。

葉杭陪著兩位老人並不離開,每天看書上網寫文件,奶奶不斷注意他,發現他打電話的時間並不多。
這麼忍了兩天后,奶奶忍不住了,叫了葉杭在書房裡單獨談話。
奶奶問他:“那個小夥子,到底怎麼樣?”
奶奶其實有很多話都想問,但是看葉杭沉著冷靜地在家裡呆著,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可見他們這個孫子,從小到大就有主見又有主意,他的事,他自己比誰都明白,別說家裡人改變不了,就是他的那個朋友,怕也是改變不了,所以很多話,問了都是白問,還不如問點最切合實際的。

葉杭很是感激地看著奶奶,說:“他叫趙思,燕趙韓魏的趙,思考的思。和我同歲,我們前年認識,然後就在一起了。怎麼說呢……”
葉杭想了想,把他為趙思而找薑嘉叡幫忙的事情說了,又說了趙思和他鬧脾氣的事,還說他為兩人置辦房子和做飯的事。
“他家風很好,他人也很正直樂觀,做事也少計較得失,我要是錯過了他,我不知道還能到哪裡去找一個這麼好的人。而且,奶奶,我真的很愛他,我不想錯過他。錯過一個人真的很容易,守住才艱難。”
葉杭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哽咽了,奶奶也有點淚盈眼眶的模樣,她歎了口氣,說:“你爺爺他就是一時賭氣,他心裡是明白的,知道在這件事上和你強沒作用。你多等一陣,他也就過了這個坎兒了。”
葉杭對奶奶笑,“奶奶,謝謝你。”
奶奶拿手巾抹了抹眼淚,說:“他家裡知道嗎?”
葉杭說:“我會再和他商量。兩個人一輩子的事,總需要一些時間來安排。”
奶奶一聽就明白了,葉杭並不知道對方家裡是怎麼想的,奶奶說:“要是他家裡不願意呢?”
葉杭道:“奶奶,你看大姐夫追姐姐的時候,費了多大力氣,你們之前也不是不看好,最後不是也被打動了。我這是要別人家的獨生子,難道想一點力也不費就要到手?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即使他家裡不願意,我們總可以努力辦到。那些事情還沒做,就開始想負面情況而打退堂鼓的,那都是做不成事的。您覺得您孫子是這樣的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要是在家庭上都沒有勇氣去爭取,你們才該對我失望呢。”
奶奶說:“我原以為我的孫子是很多人爭著搶著要的,現在倒是要去別人家陪笑臉,我這心裡,一時總歸順不過氣來。”
她邊說邊笑,葉杭也被她說笑了,說道:“我需要人爭著搶著要做什麼,我又不是活豬,還能拿去賣了?!我能和喜歡的想在一起的人好,也就行了。難道您覺得您孫子還需要被人爭著搶著要來證明魅力嗎?我自覺我比別人優秀很多啊,難道只是我自我意識良好。”
奶奶被他說得哈哈大笑,然後道:“你也知道說笑話了。”
葉杭被他這話說得頗不好意思,又笑著說:“趙思性格很活潑,特別喜歡說笑話,等以後他來逗您笑。”
奶奶看得出葉杭說到趙思時語氣裡的歡喜和寵溺,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人。奶奶雖然不舍,但到底也解開了心結。

大約是奶奶勸了爺爺,葉杭年假休完回去上班時,爺爺倒是沒再對葉杭不理不睬了,把他送上車時還說:“好好做事,你要學的還多呢,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難辦的,給家裡打個電話。”
葉杭點頭應是。
然後爺爺咳嗽了一聲,身體站得非常直挺,說:“有機會,就把那個小夥子帶回來我們看看。”
葉杭說:“謝謝爺爺。”

葉杭不需要想也知道他爺爺已經找人調查過趙思了,大約是覺得趙思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放軟了態度。
葉杭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是在國慶之前,他們正好在家裡,奶奶把這件事對葉杭媽媽說了。
爺爺奶奶畢竟年紀不小了,在半個月前,爺爺的一位好友兼曾經的同僚在醫院裡過世,爺爺便因此頗為傷心,傷心之後便也想到了自己的事。
活到如今,爺爺已經不在乎生死,但是總歸有無數牽掛。
他便想見一見葉杭的朋友。
葉杭是個太有主見且認真的人,他認定了一個人作為伴侶,基本上是不會變的。
所以爺爺也就想親眼見一見這個人。

但這畢竟是葉杭的朋友,不是某個下屬,要是對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這些老東西倒是有這個權力,但是這不是影響別人小年輕之間的感情嘛,家長做到這個份上,那是很招人恨的,所以爺爺覺得還是應該家裡人都知道這件事後,讓葉杭正式地把人帶回來。
既如此,他就讓老伴兒去和兒媳婦說了這件事。
葉媽媽得知此事的最初,定然也震驚也難以接受,但她的兒子,她不瞭解嗎?葉杭可不是一個亂來的人,絕不會胡作非為,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有條有理的,雖然葉杭只有二十六歲,但在這個權力家族裡,在每個人都有很強的決策力和控制欲的家庭裡,他依然擁有自己的發言權,沒有誰不承認他的地位和能力,他們早就不得不將葉杭當成一個平等的存在來看待了,所以葉杭的性向和選擇伴侶的權利,家裡沒有誰能生出可以去干涉的思想。
媽媽不得不接受這件事,然後才告訴了爸爸。

全家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趙思家裡的祖宗十八代也幾乎要被全起底了。趙思家裡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的趙翼,不過他家不是嫡脈長孫,後來就分出來了沒落了,到趙思的父親趙康來才發跡,趙康來現在已經是J省裡數第一位的有頭有臉的大富豪,趙康來為人爽快八面玲瓏,做生意很有一套,他的妻族也是官運亨通。趙家雖然全不能和葉家這種政治之家相提並論,但也不差。趙思的人品也沒什麼好說,雖然不是一個嚴謹認真面面俱到的人,但也沒有不能讓人接受的地方。最關鍵是葉杭喜歡他,什麼也奈何不得葉杭喜歡,所以葉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到十一月,不僅葉爸爸和葉媽媽知道了葉杭這事兒,他伯父母也知道了,不過卻沒有再往外多說。
葉老爺子的生辰是十一月下旬,全家人都要回來為他賀壽,葉媽媽在這之前叫了葉杭,和他說問他可不可以在老爺子生辰的時候把那個趙思帶回來大家看看。

雖然全家都瞞著葉杭在查趙思,但葉杭心裡很有底,知道家裡已經都知道他和趙思的事了,只是大家都不說而已。
所以媽媽這樣直言,葉杭也沒有覺得驚訝,他說道:“嗯,好,我和他說一聲。”
葉媽媽看著他欲言又止,葉杭和他父母都不太親,他剛出生兩個多月,他父母就外放了,從此他就在他爺爺奶奶身邊被養育。他和他父母一向話少,說不了幾句。
葉杭應了之後就要離開,又被他媽叫住了,葉媽媽說:“我們管不了你的家庭生活,我們只希望你除了工作之外,可以更幸福一些。”
對葉媽媽來說,她和她的丈夫的一生都獻給了工作,不僅沒有養育孩子,夫妻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所以她希望葉杭能夠好些。
葉杭道:“媽,謝謝你。我會的。”
葉媽媽和葉爸爸不會去阻止葉杭和趙思在一起,畢竟有個喜歡的人不容易,有個好姻緣也不容易。要是強行讓葉杭和一個女人結婚,那也是得不償失。葉杭在工作上已經做得夠好了,要是讓兒子在婚姻上來符合社會主觀意識而讓他不幸福,葉爸爸和葉媽媽都不會這麼做。且不說以葉杭的責任感和行事的決斷力,他絕不可能去找一個女人結婚,那要是真和女人結婚了,他就會對這個家庭負責任,很可能一輩子都會活在性壓抑的痛苦裡,而且這對他的妻子也是一件殘忍的事。
如此將各種問題思慮周到,與其堵不如疏,那還不如就遂了兒子的意。
不過葉杭性向的問題,葉家是完全無意讓外人知道的,所以即使是出嫁的女兒們,也都不知道這件事。

十一月中旬,天氣已經冷下來了。
葉杭挽著大衣從車上下來,乘電梯上了二樓,趙思說他要參加一個重要活動,會回得稍晚,葉杭便下樓準備自己先吃一點東西。
葉杭和趙思同居了這麼長時間,趙思家裡的保姆阿姨張嬸,也見過了葉杭,不過兩人交道並不太多。但相處卻是十分融洽的。女人比男人更愛漂亮的事物,張嬸第一次見到葉杭,當時雖然很鎮定,但她一回到家,就馬上激動地給趙思媽媽打了電話,亢奮得忘乎所以地說:“思思的那個男朋友,我今天算是見到了,蘭姐,那是一個長得很帥很精神的年輕人,氣質好,書生氣,很有禮貌,看得出家教很不錯。思思眼光不錯啊,蘭姐,你盡可放心。”女人花癡起來那真是了不得,之後張嬸每次和趙思說話都要說到葉杭身上,問葉杭什麼時候來吃飯,要不要多做點,她洗衣服也發現了問題,葉杭和趙思的衣服是一樣的,但每次都洗同款的兩件,她便知道有一件是葉杭的。

人的心是可以看出來的,張嬸喜歡葉杭,葉杭當然也感受得到,便也很喜歡她,對她很好,還帶過不少禮物來給她。
葉杭下樓來,廚房裡有水流的聲音。
葉杭喚道:“嬸嬸,你還在?”
張嬸沒有應,葉杭走進廚房,裡面是一位穿著紫紅色長裙的中年女人在洗水果。
中年女人轉過頭來,葉杭就知道這位是趙思的媽媽。
趙媽媽歐陽蘭是位漂亮人,趙思長得有點像她,但沒有完全繼承她的容貌,所以沒有這份漂亮。
要說葉杭沒有一點緊張那定是說瞎話,頭一遭見丈母娘呢。
葉杭對著趙媽媽笑著頷首,說:“伯母好。”



第二十七章



趙媽媽將洗好的大櫻桃放在盤子裡,抽了紙擦手,這才對葉杭笑著說:“你就是葉杭吧。”
葉杭道:“嗯,是。”
葉杭很緊張,從趙媽媽這話也知道,趙思恐怕是把兩人的事告訴家裡了。
趙媽媽說:“我讓張琳去超市多買點菜,現在就我在這裡。你這是下班了嗎?”
這時候剛五點半過,葉杭說:“嗯,剛下班。伯母,你去坐吧,我來做。冰箱裡還有幾份點心,味道還不錯,你吃嗎?”
他去端了大櫻桃去客廳,趙媽媽由著他端,說:“不吃點心了,等張琳來做晚飯。”
葉杭把水果盤子在客廳茶几上放好,又去倒茶,“伯母,你要喝什麼茶,有鐵觀音普洱龍井,還有紅茶。”
趙媽媽道:“不要去忙了,你上班也累,下班了就休息休息吧。我剛才泡了一杯紅茶還沒喝完。”
但葉杭還是去泡了茶,他為趙媽媽泡了一杯新的紅茶。


趙思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家,他本來還有事情沒忙完,但也不想做了,因為張嬸給他打了電話,說他媽媽來了,問他晚飯要吃什麼。
趙思當即就慌了:“她怎麼不和我打個招呼就來啊。”
張嬸說:“你媽媽給你帶了一些衣服和吃的過來,你這麼說,可不孝順。”
趙思歎道:“我知道。今天葉杭要過來,嬸嬸,你趕緊幫我說和一下,我怕兩人尷尬。”
張嬸說:“我在外面買菜,蘭姐一個人在家。”
“Shit,我馬上回去。”


等趙思趕回家,張嬸已經買完菜在家裡做飯了,葉杭和趙媽媽坐在客廳裡說話,看起來倒是聊得挺投機,趙思松了口氣,走過去說道:“媽,你怎麼不說一聲就來了。”
“哦,你不歡迎呢。”趙媽媽沒好氣。
“我哪裡是不歡迎你,我是說你應該和我說一聲,我好讓嬸嬸把家裡好好打理一遍,我再去機場接你,這樣才是太后駕臨的樣子,不然這麼默不吭聲地過來,多沒有氣派啊。”
趙媽媽給了兒子一爆栗子,“你這張嘴就知道胡說。”
趙思摟著她胡攪蠻纏地親了她的臉一口才罷了,趙媽媽柳眉倒豎,“我臉上的粉都要被你蹭成花臉了,你這混孩子。”
“我這是愛你啊。”趙思苦兮兮地偏要摟著她,趙媽媽生怕他又在自己臉上亂來,很是嫌棄地把他推了推。
她說:“你看人葉杭多好,我不要你了,我只要葉杭做兒子。”
趙思苦著臉看她,說:“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和葉杭是捆綁銷售,葉杭只是贈品,你要是不要我了,葉杭也不能給你了。”
葉杭在一邊只是忍笑,趙媽媽捏著趙思的臉狠狠擰了兩把,趙思才消停了些。


四人吃了晚飯,葉杭很自覺地起身收拾餐桌,張嬸不讓他幫忙,說:“我來就行了。”
但葉杭還是幫著把餐桌收拾好了才洗手回客廳去。


張嬸收拾好了廚房後就先離開了,趙媽媽把她在國外買的衣服拿出來給兒子穿,趙思長到二十二歲左右身高體型就沒變過了,趙媽媽買衣服就沒再買得不合適。
趙媽媽買了幾件毛衣,又有幾件外套,還有幾條牛仔褲。
趙思一看就是每種都有兩份,很顯然另一份是給葉杭的。
趙媽媽看著葉杭說:“我聽張嬸說,你和趙思身高體型是一樣的,穿衣服也大多一樣,我就每樣買了兩份,正好你和趙思一人一份,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葉杭笑著道謝:“謝謝伯母。”
趙思說:“葉杭穿什麼都好看,即使你買的這個是新東方挖掘機師傅裝,葉杭也能穿出國際大牌感來,你不用擔心你買的我們不喜歡。”


趙媽媽坐到九點左右就要走了,趙思和葉杭要去送她,趙媽媽說:“叫了林師傅來接我,他都到社區門口了,馬上就到。”
趙思說:“其實你在這裡睡下也沒什麼,怎麼就要走。”
趙媽媽說:“我才懶得在你這裡住,我的護膚品都沒帶,我還是回去了。”
趙思和她擁抱,又親了一下她的面頰,說:“我的不老女神,你今晚不保養又能怎麼樣。”
葉杭也和她擁抱了一下,說:“伯母再見。”
趙媽媽笑著親了一下葉杭的面頰,趙思馬上就說:“你這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你嫌棄我親你,你卻親葉杭。”
趙媽媽又給了他一巴掌,司機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她上了車,又對兩個把她送到車門邊的男人說:“進屋去吧,我的兒子們。”
但兩人看著車開走了才進屋,剛進屋趙思就撲到葉杭身上去,葉杭趕緊把他抱住了,趙思說:“別看我媽是老太太了,但她這好美色的毛病是與日俱增,她肯定被你迷住了,她很喜歡你。”
葉杭哭笑不得捏了一把他的耳朵,“有你這麼說你媽的嗎?再說伯母看起來很年輕。”
“年紀不小了啊,她三十歲生我,你算算她多少歲。我就在說實話。”趙思挑了挑眉,葉杭側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說:“我們上樓吧,我今晚有事要和你講。”
“哦。”趙思看葉杭很鄭重,便也收起了打鬧玩笑的心思。


葉杭生活非常規律,以至於兩人做`愛的時間都變得規律起來了,一周大約就一次,有時候會蹭起火來增加一次,那固定的一次,一般都是在週五。
這一天不是星期五,趙思又知道葉杭有正事要談,便也沒有和他胡來的意思。
洗完澡後,趙思穿著睡衣坐在榻榻米上,拿了煙想抽又猶豫著把煙放回了煙盒。和葉杭在一起後,因為葉杭不抽煙,他便也抽煙抽得少了很多,特別是葉杭在家的時候,他基本上便不抽煙了。
兩人一起洗澡,但葉杭後洗完,而且他頭髮長一點,此時便擦著頭髮坐在茶桌旁邊。
趙思問他:“是什麼事?這麼鄭重。”
葉杭擦完了頭髮才走到榻榻米邊來坐下,榻榻米上面是斜著的玻璃窗,可以透過玻璃窗看到天空上映著城市的暖黃光芒。
葉杭的手摟住了趙思的肩膀,說道:“你和你家裡說了我們的事嗎?”
趙思伸手又想去拿煙盒,沒伸過去就收了回來,說:“我買這個房子的時候,我家裡便知道了。他們沒說什麼。”
葉杭的嘴唇輕輕貼在趙思的額頭上親了他一下,趙思說:“我家裡很開明,他們不會反對我倆的事。”
葉杭道:“謝謝你。”
趙思輕輕給了他肩膀一拳:“我們之間說什麼謝。”
葉杭笑了下,又去親他的嘴唇,趙思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又把他稍稍推開了一點:“你想說什麼趕緊說吧,不然我心裡想著你有事,都不能心無旁騖地把你推倒。”
葉杭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他的鼻尖一下才說:“我家裡也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趙思瞬間就僵住了,瞪大眼看著葉杭,過了幾乎有一分鐘,他才扯了扯臉皮,說:“沒事吧。”
葉杭道:“他們沒有為難我們的意思,我爺爺過舊曆生日,是這個月二十七號,我家裡人想見你,趙思,你願意陪我回家去嗎?”
趙思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半天才說:“嗯,當,當然願意。”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卻忐忑起來了,說:“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葉杭把他抱住,笑著親他的耳朵:“不會。他們知道你,都喜歡你,再說,有我在,沒事的。”


趙思又撐起腦袋來看葉杭,“你什麼時候和你家裡說的?”
葉杭說:“七月份的時候。”
“臥槽,這麼久了?”趙思又激動又忐忑,於是就變得難以適從神經兮兮。
葉杭說:“但我想和你說的不是這件事。”
趙思傻兮兮地望著他,“那是什麼?”
葉杭說:“我要和你道歉。”
“啊?”趙思瞬間緊張。
葉杭突然把他抱得更緊,說:“我可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沒有辦法和你結婚,我們只能這樣持續地下戀情,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而且是一直在一起。我的這個懇求是不是很過分?”
趙思瞬間就震驚得渾身發抖,他費了很大力才把葉杭推開,然後幾乎要哭了,他恐慌地說:“你……你要和女人結婚了嗎?”
葉杭沒想到趙思會想到這個問題,他說:“我沒有要和女人結婚。我和你在一起,我怎麼會和女人結婚。”
“啊!”趙思看著他,忽喜忽悲讓他精神緊張,“你不和女人結婚,你說剛才那話做什麼。你故意嚇我?”
葉杭說:“我剛才那話很重要,我不是嚇你。你到底有弄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你願意嗎?”
趙思說:“這事不是很顯然嗎,你卻搞得我緊張兮兮。我以為你要回去結婚了,還想我給你當婚外情兒。”
葉杭抬手捏他的臉,“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我那話有讓人誤會的地方?”
“你說你不能和我結婚,還要持續地下戀情,還說你的懇求很過分,這難道不會讓人誤會?”趙思都說得憤怒了,剛才真是嚇死他了。
葉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坐著等我一會兒。”
他起身去了書桌邊開抽屜,趙思坐在榻榻米上盯著他,葉杭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盒子來。
他回到榻榻米邊,在趙思的面前半跪了下來,又打開錦盒給趙思看:“趙思,我葉杭,在這裡起誓,我將終生愛你,無論貧窮富裕,健康疾病,我將和你在一起,互相愛護扶持,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盡頭,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趙思傻傻地看著他,然後就激動得抱住了他的腦袋,又親他的額頭,說:“我願意啊,老子怎麼會不願意。我會一直愛你的,和你在一起。放心吧。”
葉杭抬頭對著他笑,趙思說:“你也太狡猾了,你這麼做,好像我是妻子似的,在床上你也佔便宜,連這種事情上都要佔便宜。”
葉杭無語,說:“好了,戴戒指。”
趙思笑得眼睛都彎了,拿過裝戒指的盒子,裡面是兩枚男戒,他把兩枚都拿在手裡看了看,說:“一模一樣的,大小也一樣,這怎麼區分你的和我的。”
葉杭說:“裡面有我們名字的縮寫,L在前面的是你的,Y在前面的是我的。”
趙思仔細看了,才把葉杭的那一枚為他戴上,葉杭便也拿了另一枚戴在趙思的無名指上。
趙思把兩人的手指放在一起做比較,說:“我一直以為我的手指比你的粗,居然是一樣粗的。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指和你的一樣粗?”
葉杭說:“你睡著後,我量過了。”
趙思很不滿:“我怕你戴戒指會被家裡問才沒定,沒想到你卻定了,你定也沒和我說,真是太過分了。”
葉杭不得不起身親了一下他的手指,說:“這點事也要鬧脾氣?你不高興嗎?”
趙思扭捏地說:“我緊張。”
葉杭哭笑不得,抱著他一起躺在了榻榻米上,從窗戶看天空,兩人又翻身對視,趙思撐著身體去親葉杭的嘴唇,兩人親著親著就笑了起來,趙思說:“我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我以為會再過一些日子。我都沒準備好去你家裡,葉杭杭,我真的緊張。”
葉杭摟著他的腰,“沒事,要是你不想去見,那就不去。我今天剛見到你媽,我也很緊張,我怕她不喜歡我。”
趙思趴在他身上,說:“你這麼好,我媽怎麼會不喜歡你。但是我實在沒什麼裝點門面的東西,你家裡會不會看到我就不讓你和我在一起了。”
葉杭只得說:“他們都查過你和你家裡了,要是不滿意,就不會讓我帶你回去。放心吧,他們都很喜歡你。再說,是我和你過日子,他們干涉有什麼作用。”
葉杭以為他說他家已經查過趙思了會讓趙思生氣,沒想到趙思反而松了口氣,說:“啊,真的?那太好了,我就怕我太挫了,他們會看不上我。”
葉杭無奈道:“你哪裡不好了,你沒有哪裡不好。”
趙思便笑著說:“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懂嗎?”
葉杭說:“我家裡也會愛屋及烏。”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思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憂慮,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葉杭實在拿他沒辦法了,只得翻身起來把他壓住了一通狠親,又摸著他的身體把他的欲`火撩了起來,等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過後,趙思累得不行,沒等洗澡就睡著了。
葉杭也累了,稍稍擦了擦就和他摟在一起睡了過去。


趙思在十一月下旬去葉家見了葉杭的家人,趙思本來以為會像受首長接見一般正式又嚴肅,沒想到葉家也就是普通家庭一樣,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還玩麻將,趙思麻將功夫比起葉杭那是好多了,於是打了一圈麻將之後,多麼陌生的人也熟了,第二天葉杭要上班,帶著玩了通宵的趙思離開時,起得早的奶奶還專門送了兩人出門,又讓趙思經常來玩。
趙思慣會耍寶,摟著奶奶又親又蹭,說一定一定,把奶奶逗得笑個不停,“哎喲,你這孩子。”


而趙家知道趙思的“小”男友是葉家長孫,是在元旦時候,葉家想請趙家吃飯,趙思才回去坦白了,趙康來震驚不已,之後雖然也憂慮,到底是很快就定下了神,一頓飯後,兩家算是這樣結成了非正式的通家之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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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就寫完了,《禁苑》裡的番外有葉少和趙總出場。

本來當時是向朋友借了個長佩的帳號看文,沒想到卻手癢在這裡碼了字,開始也沒想到會有讀者支持,所以非常感謝看文的讀者們,讓我寫了一篇又一篇。
不過這就是春夏秋冬四部的最後一篇了。也許以後還會在長佩寫,到時候我會自己申請一個帳號,再寫點我喜歡的小故事。但最近沒有精力了。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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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篇文要做個志,就會再寫一個長番外,如果不做就沒有番外了。
謝謝大家對葉少和趙總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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