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青梅竹馬by靜水邊

後面受的家庭發生的事情虐到我惹T_T
覺得配角都很有趣
吳吳好可愛
副CP是另一篇文的主角可是居然坑了இдஇ
結巴的咪咪戳到我萌點啊



文案:

有低谷有高潮的甜文,互寵,傲嬌攻忠犬人妻受,恩,就這麼著吧!

看文愉快寶貝們!

搜索關鍵字:主角:吳昊,霍蕭云│配角:林茂,陳路,吳吳│其它:
1.
霍蕭雲第一次見到吳昊是在圍兜兜的幼稚園時期,吳昊在那時就直觀表現出了比其他小朋友更加壯觀的三圍體重,雙下巴趨勢日漸成熟。
當時年紀小,孩子們也不在乎你胖不胖醜不醜,有的玩有的吃就會很開心。

霍蕭雲屬於正宗官二代,從小家教就甚為嚴格,他長的肖母,五官漂亮精緻,幼稚園表演童話劇總要求他反串,穿了公主裙跑上跑下,跌倒了不知道多少次,還會傻傻笑著站起來,聽話的繼續演。
吳昊演大樹,他斜著眼一動不動的看著霍蕭雲,從鼻子裡頭哼了一聲。

跟霍家相反,吳昊家裡是做生意的,典型暴發戶,對唯一的獨子可謂不計成本的寵上了天,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於是放到一群小孩子裡面這體型上的區別就分外鮮明的呼之欲出了。

兩小孩家裡住的近,幼稚園的放學車送到大院門口,於是兩人總一塊兒出門一塊兒回去,門口有小吃灘頭,臭豆腐,豆腐花,炸雞排炸裡脊肉,小學一年級後家裡就開始控制吳昊的零食水準,於是霍蕭雲的零用錢掰成了兩人的份兒。

“我要裡脊肉。”吳昊的小胖手揮舞著指指點點。
霍蕭雲嗯嗯嗯的付帳。
“要兩串。”吳昊繼續說。
霍蕭雲愣了愣:“我不吃……”
“誰給你吃了。”吳昊臉上的肉都擠成了一坨,眼神兒透著股濃濃的不屑:“我一個人吃兩串。”
霍蕭雲乖乖了哦了一聲,拿了兩串:“還要什麼?”
吳昊在臭豆腐和豆腐花之間糾結了一會兒:“豆腐花吧,要辣和香菜。”
霍蕭雲捧著豆腐花坐到小板凳上,看吳昊就著豆腐花吃裡脊肉,等吳昊吃完一串,霍蕭雲已經在一旁翻出作業本子來算算術了。

吳昊一邊吃,一邊瞥了一眼:“還沒做完?”
霍蕭雲咬著筆桿:“今天的數學好難,我乘法表還沒背熟呢……”
吳昊又哼了一聲,臉頰旁邊的嬰兒肥狠狠抖了抖:“你真是笨死了,這麼簡單都不會。”
霍蕭雲其實成績很好,他讀書認真努力,所有老師都非常喜歡,不過吳昊說什麼他也不會生氣,仍是好脾氣的笑笑,低著頭繼續算。
算了一會兒,霍蕭雲突然抬頭問吳昊:“肉肉,你做完了麼?”
吳昊舀著豆腐花的胖手停頓了半分鐘,冷著臉瞪了一眼霍蕭雲:“誰讓你這麼喊我的?”
霍蕭雲小聲道:“反正沒人嗎,我聲音輕點就行了。”
吳昊沒什麼表情的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理由,他沾著油的手虛晃過霍蕭雲的作業本,含糊道:“這邊錯了。”
霍蕭雲哦哦的點著頭修正,吳昊又指了幾個地方,未了加了一句:“你真蠢。”
霍蕭雲有些不好意思,吳昊哼了哼:“你當我吃這麼多白吃的?”
霍蕭雲委屈了一下:“可是你連我那份也吃掉了啊……”
吳昊嗤笑:“留給你太浪費了。”
霍蕭雲:“……”

上小學三年級後,班級裡開始分了小團體,曾經單純的小孩們初步形成了分辨美醜的主觀意識概念,於是始終減肥不成功的吳昊,成了首當其衝的排擠對象。
體育課上,沒人願意和他一起做熱身運動。
孤獨的小胖子一臉傲慢的站在隊伍外面,表情陰沉,眼神冰冷,霍蕭雲買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幾個高個子男生結伴在不遠處對著吳昊的方向嬉笑耳語,不曾壓低的音量,赤裸裸的帶著惡毒的奚落。

霍蕭雲旁若無人的走到吳昊面前:“我給你壓背啊?”
吳昊看了他一眼,臉一撇,沒吭聲。
霍蕭雲好脾氣的去拉他的手:“來嘛,你看也沒人跟我一起啊。”
吳昊哼笑,他不屑的朝著別處抬了抬下巴:“多得是人想和你玩兒,你理我幹什麼。”
霍蕭雲笑的很討好,他戳了戳吳昊腰間那一串兒碩大的游泳圈,樂呵道:“他們又沒你軟沒你好玩。”

吳昊的成績始終名列前茅,也許真的是因為吃的多的關係,智商和那脂肪積累完全成正比增長趨勢,然而在班長選舉的時候卻沒幾個人投票給他。

張老師很無奈的推了推眼鏡:“吳昊同學品學謙優,大家要團結友愛啊。”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他那裡謙優啊,驕傲的要死。”
張老師皺了皺眉,吳昊好整以暇的坐著,他扯了扯嘴角,露了個不屑的嗤笑,只可惜臉上肉太多,稍稍顯的有些滑稽。
有男生沉不住氣,梗著脖子提高嗓門插了句嘴:“反正不會選他!整天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一句話引來底下不少附和,張老師有些頭痛,他看向吳昊,後者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絲毫沒有辯解的意思。
得票數最多的自然是霍蕭雲,張老師並不死心,到最後還給吳昊按了個學習委員的名號,千叮萬囑讓大家多跟吳昊同學交流學習,提高成績,其結果自然是沒有多少人跟隨理會的。

霍蕭雲將第二天的課表抄在黑板的左下角,掛上明天早讀的內容,教室後排文藝委員正在跟美術課代表一塊兒出黑板報,只有吳昊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坐在座位上吃煎餅。
幾個委員放學之後圍一圈開小灶,討論這個星期五班會的活動,節目沒討論出幾個,倒是被吳昊哢吧哢吧嚼餅子的聲音都勾出了饞蟲,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盯著他。
“別看了。”吳昊吞下最後一口,把手指放進嘴裡唆了唆,未了還打了個嗝:“霍蕭雲就買了我一份。”
班長大人後知後覺的抬頭,一臉迷茫的掃了一圈,在看到吳昊舔手指的時候頗為不贊同的嘮叨了一句:“髒不髒啊,不要這樣。”霍蕭雲拿出手帕,低著頭拉住吳昊的手,幫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乾淨,順帶還擦了擦嘴,又問道:“餓不餓了?我這裡還有巧克力,德芙的。”
吳昊似乎糾結了,半天才痛下決心道:“不吃了。”
霍蕭雲很是驚訝:“怎麼了?不是還沒飽麼?”
吳昊表情陰沉的森森道:“我怕等下回去過秤的時候又重兩斤,晚飯就要被我媽換成水果了。”
真是……奇葩的歡迎回家模式啊……霍蕭雲無語的摸了摸鼻子。

2.
節目討論到最後終於只差幾個遊戲了,體育委員想了個搶凳子,副班長提議踩氣球,霍蕭雲想了想,說:“改成坐氣球怎麼樣?我們是二樓,踩的動靜太大一樓的同學們會來反映,可以規定比賽坐氣球,看一分鐘之內誰坐破的氣球多誰就贏。”
夥伴們自然紛紛贊成,只有吳昊等的不耐煩,情緒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脂肪量過剩的臉上,臨近坐的幾個女班委很是懼怕,都離的遠遠的。
“就這樣吧。”霍蕭雲做好最後一些記錄站起來開始整理書包:“遊戲用的道具問生活委員去拿錢買,明天我跟張老師說一聲。”他伸出手放在吳昊背上,安撫性的上下摩挲,小胖子背上的肉一層一層,跟波浪似的來回滾動,手感極好。
吳昊被揉的舒服,哼了幾聲沒多話,他背著自己的書包,順手拿起了霍蕭雲的:“走了,別磨蹭。”
霍蕭雲誒了一聲,洗乾淨手想去拿,被吳昊一晃,讓了過去。
吳昊驕傲的甩了甩書包帶子:“我幫你拎著,回頭把德芙都給我。”
霍蕭雲笑著點頭,沒再跟他爭。

最後一班校車停在學校門口,開車的師傅站在車下面抽煙,看到最後出來的霍蕭雲和吳昊大老遠的吆喝起來:“快點撒!要不要讓叔叔下班啦!”
吳昊不爽的回吼:“噸位重走得慢不行啊!”
師傅笑駡:“小赤佬!會頂嘴的啦!”
吳昊推著霍蕭雲上車,與吳昊不同,開車師傅非常喜歡霍蕭雲,看到他,連抽了一半的香煙都不要了,伸手揉了揉霍蕭雲的腦袋:“小雲啊,讀書讀一天累不累啊。”
霍蕭雲還來不及說話,吳昊就黑著一張臉將他拉到身後,噁心道:“你傻啊,讓人隨便模!”說完,還往自己手心裡呸呸兩聲:“快點,用我口水擦擦。”
霍蕭雲:“……”

回去的路上霍蕭雲仍在看班會的計畫表,吳昊不爽又拉不下臉來直說,哼哼唧唧的將自己攤成張餅一樣坐在座位上,他本來就胖,又刻意叉開腿擺著膀子,兩連坐瞬間沒了三分之二,霍蕭雲被擠的難受,無奈的壓低聲音抱怨:“肉肉……過去點。”
吳昊被這個私下親密的昵稱叫的心都癢了,卻還死繃著一臉裝陰沉,瞥去一眼理直氣壯的道:“肉肉太多了,過不去。”
霍蕭雲被那句肉肉太多給逗樂了,他伸手捏了捏吳昊腰間那一坨壯觀的癢癢肉,後者終於沒忍住邊扭邊躲開,雖然吳昊自己覺得動靜挺大的,但其實旁的看了就像只肥碩的毛毛蟲想換片葉子繼續啃似的輕輕的震顫了那麼幾下……

車後面的同學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其中自然不乏有惡意的嘲弄,吳昊聽見有人說肥的跟豬一樣的時候冷了臉,繼而毫不客氣的嗆了回去:“你肉還沒豬多,你連豬都不如。”
損人的小孩漲的臉通紅,無奈智商上面實在比不過對方,愣是半天沒找出能反駁的話來。
吳昊哼了一聲,施施然的重新坐下,繼續攤著他那一身壯觀的肥肉,回頭看見霍蕭雲笑的眉眼彎彎,溫和又漂亮。

星期五的班會舉行的還算順利,結果在最後大家做遊戲的時候開始亂了起來,臨近下課,同學們都跟馬上就要拉出去放風般的奔放,有急不可耐的書包都背好了。
搶椅子算是勉強做完了,留在最後的坐氣球則被冷落的那叫一個徹底。
霍蕭雲為難了半天,還是決定取消這個遊戲,雖然他吹了一下午的氣球到現在都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吳昊在一旁冷眼看著,就在霍蕭雲準備上臺說結束語的時候,吳昊自顧自的搬來一把椅子,撿了個氣球猛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啪”的一記爆破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吳昊一臉倨傲的坐在爆掉的氣球屍體上,抬手指了指沖在最面前準備出教室的男生,冷冷道:“你,來比比。”
男生叫何平,平時也算個小霸王級的人物,何曾被這麼挑釁過,更何況對方是個平時就萬分看不順眼傲慢又刻薄的小胖子?
“好!”何平毫不猶豫的扔了書包,他把校服系在腰間,搬來凳子,學著吳昊的動作也
乾脆俐落的坐爆了一個氣球,滿臉挑釁的看著對方:“怕你啊?!”

教室裡一下子哄鬧起來,小孩子多的是愛湊熱鬧的,連位子都不坐了,原地將兩人圍在中間,霍蕭雲有些擔心的看向吳昊,後者一臉滿不在乎的命令道:“你計時,開始吧。”


3:
一分鐘到底能坐爆多少個氣球,這其實真的是個技術活,臀部要不停的上下運動,同時還要保持椅子的平衡,氣球有彈性,你坐的猛了它可能鑽著縫的飛了,坐的輕了鐵定是壓不爆的。
何平高而瘦,他算是男生裡非常結實的,力氣大,爆發力強,一開始可能缺乏點經驗和技巧,動作太快滑了幾個氣球,發出的聲音也很搞笑,piupiu的像是放屁。
小男生漲紅了臉,卯足了勁兒的上上下下抬屁股,身邊圍觀著的同學一陣嗷嗷嗷的起哄,可惜看著陣勢多厲害,也比不上吳昊的戰鬥力。

霍蕭雲真心覺得,坐氣球這個體力活就是專門為胖子們設計的。
吳昊簡直將自己一身肥肉的潛力發揮到了極致,屁股大又軟,橫截面能覆蓋兩隻氣球大小,因為肉多緩衝也足,抬起一點再猛的坐下完全不用擔心氣球會被彈飛。
氣球數在吳昊的屁股底下迅速減少,砰砰砰的爆破音合著吳昊的動作,霍蕭雲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都震動了……

於是在坐完最後一個氣球的時候,吳昊屁股下面的椅子不負眾望的塌了……我們的吳昊小朋友很不幸的沒刹住車,跟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霍蕭雲第一個反應過來去拉他,未了還心有餘悸的看了看地面:“……我以為你剛那一下能把地板坐穿呢……嚇死我了……”
“……”吳昊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何平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吳昊,表情裡更多的倒是崇拜,小孩子畢竟單純,就算收尾慘烈的一點,但比自己厲害就是比自己厲害,他默默憧憬著什麼時候他也能像吳昊那樣,把椅子給坐碎掉……

吳昊抿著唇,竭力維持著四平八穩的裝酷表情,他硬是沒讓霍蕭雲一直扶著,自己一個人慢吞吞的走出校門,坐車,最後走回家。
霍蕭雲很愧疚,一路買了不少吃的,吳昊來者不拒,不過每吃一樣都要損一句,以此來表達自己辛勞付出後對於所得結果的不滿。
“什麼破椅子。”吳昊哼了一聲。
霍蕭雲嗯嗯嗯的附和,他手裡拆著半隻荷葉包雞,黃澄澄的糯米又香又軟。
“你說你吹那麼多氣球幹嘛!”吳昊點著霍蕭雲腦袋:“你氣多是吧?”
霍蕭雲癟了癟嘴:“我沒想你全坐完的……”
“留著幹什麼。”吳昊一臉鄙視的看著他:“你氣白吹的?”
霍蕭雲沒好意思說你坐爆的性質其實也差不多……我的二氧化碳還都被你壓屁股底下了……

目送吳昊進了家門的霍蕭雲仍是很擔心,不出意料之外的第二天吳昊果然沒來上課,如坐針氈的等到放學,霍蕭雲便去了對方家裡。
開門的是吳昊媽媽,看到霍蕭雲很是熱情:“小雲啊,吃了沒?”
對於問候方式只有吃沒吃這一種的伯母,霍蕭雲很能理解吳昊的一身肉到底是怎麼來的。
“還沒吃。”霍蕭雲禮貌的叫人:“阿姨,我是來看吳昊的。”
理所當然的被留下吃晚飯,吳昊媽媽邊準備點心邊憂心忡忡的抱怨:“以後不要再做那種遊戲了啊,屁股摔爛了可怎麼辦啊?”
霍蕭雲:“……”

屁股差點摔爛的小胖子同學正懨懨的趴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霍蕭雲進去的時候吳昊正臉朝下將自己埋在枕頭裡,聽到動靜才微微抬起頭,看到來人時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繃緊了臉,重重的哼了一聲。
“肉肉。”霍蕭雲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的蹲在吳昊床邊:“你沒事吧?”
吳昊咬牙:“你摔一下試試。”
霍蕭雲默不作聲,他掀開蓋著對方下半身的被子,底下的吳昊光著屁股蛋兒,原本就又圓又大全是肉,現在更是鮮紅腫亮的肥了一圈,乍一碰到冷空氣時還瑟索的抖了抖,看上去可憐的要命。
吳昊斜著眼看霍蕭雲,臉上的肉都擠成了一坨,表情怨憤又委屈:“……屁股痛死了。”

不說還好,一說霍蕭雲就更心疼了,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低頭對著吳昊的屁股輕輕吹了吹,然後溫柔的給對方重新蓋上被子,隔著被單親了一口,含含糊糊的嘟囔著:“親親吹吹,痛痛飛飛……”
吳昊:“……還痛怎麼辦?”
霍蕭雲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吳昊大發慈悲的揚了揚下巴:“你多做幾遍,多做幾遍說不定我就不疼了!”
霍蕭雲:“……”


4.
吳昊的屁股恢復了將近半個月才好徹底,這場事故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倒是改變了一些小胖子岌岌可危的人際關係,最起碼部分的討論和觀察已經很少帶著惡意,不過類似於:看,他就是那個能把凳子都坐碎的胖子……的言論也層出不窮。
吳昊完全不在意這些,不過他學會了一句新的威脅人的話。
“你要是再惹我,我就把你的腦袋坐爛掉。”小胖子傲慢的斜著眼。
同學A:“……”

升上五年級後,學習成績的好壞已經成了重要的衡量標誌,吳昊仍是帶著自己的一身肥肉恨不得橫著走路,小朋友們覺得他倨傲脾氣怪也不會覺得沒道理,因為人家成績好。
次次考試三門總分超第二名50以上,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霍蕭雲穩定的排在年級前五,每次跟吳昊分析卷子的時候都會受到很大打擊。
“你作文滿分怎麼得的?”霍蕭雲看著小胖子的語文卷子,那篇幅說矯情了簡直是文采風流驚才絕豔。
吳昊頭也不抬的啃著一塊水晶肘子:“好詞好句摘抄多了。”
霍蕭雲:“……”

吳昊把不喜歡的西蘭花撥到霍蕭雲碗裡,順手扯過對方的數學卷子來看,霍蕭雲的數學只比他低兩分,因為一道應用題跳了兩個解答步驟,直接求了和。
吳昊高深莫測的掃了霍蕭雲一眼:“你這個答案直接心算出來的?”
霍蕭雲低頭改著卷子,不是很在意的答:“恩,最後來不及了,就直接求和了,還好只扣兩分。”
吳昊沒說話,他對於霍蕭雲這種天才般的心算才能總有危機感。
霍蕭雲見他不說話,停了筆抬起頭來:“怎麼了?”
小胖子高貴冷豔的昂著腦袋:“你讀書不用那麼努力,太累了。”
霍蕭雲一頭霧水:“……不累啊……再說不讀書以後就沒好工作,到時候誰養我啊。”
吳昊切了一聲,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我養你,要不然還有誰。”
霍蕭雲愣了愣,隨即嘿嘿傻笑起來。

下半學期的時候學校組織了春遊,到了目的地分成三人一組,結果吳昊和霍蕭雲單獨給多了出來,兩人是班委,張老師眼鏡一推放心道:“你兩單獨玩吧,別走太遠,到時候霍蕭雲你來集合。”
霍蕭雲點點頭,吳昊已經在遠處等他了,小胖子一人拿著兩個包,臭著臉很是不耐煩。
“我來拿吧。”霍蕭雲伸手想拿回自己的。
吳昊嘖了一聲:“都說我拿了,不聽話是吧。”
霍蕭雲好脾氣的笑笑:“我怕太重。”頓了頓,他湊近吳昊輕聲道:“肉肉,我讓我媽媽做了芝士蛋糕。”他比劃了一下:“這麼大。”
吳昊眼睛都亮了,還不忘保持形象,表情高傲的施捨了一句:“真的?”
霍蕭雲點頭:“真的,做了三塊呢。”
吳昊滿意了,他哼了一聲,不忘補充一句:“我要吃兩塊!”
霍蕭雲:“……”

其實春遊在成年之後去看並沒有多少樂趣,但當時無論怎樣,前一晚都會激動的睡不著的興奮。
吳昊和霍蕭雲也是如此,他們這次春遊的地點是個野生生態園,地方很大,學生們一自由活動基本碰不到幾個人。
兩人沿著路慢慢走,旁邊田園裡還有娛樂設施,滑滑梯,蹺蹺板,攀岩牆,拉網繩,霍蕭雲看吳昊一副想玩又端著架子的樣兒有些不忍,主動道:“我想玩蹺蹺板,一起吧?”
吳昊猶豫了一會兒,露出一臉受不了看我對你多好的表情,慢吞吞走了過去:“那我就陪陪你好了。”

小胖子坐在壓下去的一邊,把包扔在一旁,躍躍欲試的抖了抖肩膀,對著霍蕭雲道:“來吧!”
霍蕭雲誒了一聲,配合的跨上翹起的一頭,深吸一口氣用力往下一沉!
吳昊:“……”
霍蕭雲:“…………”
蹺蹺板紋絲不動。
霍蕭雲有些尷尬,吳昊臉都黑了,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僵在木板上不知所措。
霍蕭雲趕忙打圓場:“恩……我把書包背上,剛那不算。”說完跑下去把兩隻包都抱在懷裡,然後重新坐回去,這次用上了吃奶的勁兒往下一坐!
“…………”吳昊還是沒有起來。
霍蕭雲臉都漲紅了,他傻傻的抱著兩個包,高高坐在翹起的一頭上,低頭看著吳昊,半晌試探道:“恩……你蹬一下試試?”
吳昊陰沉著臉,他看著霍蕭雲一臉期待的表情,咬牙蹬了蹬腿,於是蹺蹺板順順利利的抬了起來。
霍蕭雲剛松一口氣,就感覺似乎有些不對,果然自己那頭還沒沉到底,視野瞬間又抬高了回去,吳昊那頭砰的一聲,穩穩當當的落到了地上。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吳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臉本來就大,現在又憋了口氣鼓著腮幫子,臉頰緋紅就像切了一半的大西瓜。
霍蕭雲小心翼翼道:“咱們不玩這個……玩別的好了。”
吳昊斜睨了他一眼,像是跟蹺蹺板杠上一樣的狠狠道:“你坐著不許動!”
霍蕭雲就真的不敢動了,他看著吳昊叉開腿站在地上,板子在他的跨當中,小胖子雙手拉著板上的扶手,像撬水車一樣拉上來,壓下去,霍蕭雲安安穩穩的坐在另一頭,心情複雜的看著自己上上下下。
……這完全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玩嘛……霍蕭雲默默的想,他看著吳昊抿著唇,一臉認真又努力的操縱著木板,想下來的話始終沒忍心說出口。

就這麼翹來翹去的玩了半小時,吳昊小朋友終於舒坦了,他重新背好包,拉著霍蕭雲下來,假裝不在意的酷酷道:“好玩吧。”
霍蕭雲:“……好玩。”


5.
生態園裡面有租的單車,20塊錢2小時,隨便騎,吳昊一路上眼睛粘著就沒離開過,不過有蹺蹺板的前車之鑒,他始終放不下臉來再嘗試一次。
霍蕭雲偷偷租了一輛,騎到吳昊面前拍了拍後座:“來來,我載你。”
吳昊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就你?”
霍蕭雲拍了拍胸脯:“我力氣可大了!肯定沒問題。”
……說自己力氣的人完全忘了剛才蹺蹺板背了兩書包也沒把人抬起來的事實。

小胖子糾結了好一會兒,對著霍蕭雲充滿自信的表情,愣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吳昊撇了撇嘴,慢騰騰的跨上了單車後座。
“坐好了啊!”霍蕭雲小聲喊了一句,拱起脊背,抬起屁股,一隻腳用力蹬了下去,好在這次力氣使的夠足,單車總算是晃晃悠悠向前趟了出去。
“怎麼樣,肉肉?”霍蕭雲迎著風,劉海都被吹飛了起來:“我就說我載的動你的吧。”
吳昊哼了一聲,他心情好了不少,臉上的表情也繃不太住,溫和了眉眼:“不要騎太快,沙子吹眼睛。”
霍蕭雲恩了一聲,他騎在田埂上,陽光像水一般流過他的臉龐和肩膀,吳昊從後面看著他上下起伏的脊背,還有被風吹起頭髮時隱隱露出的耳垂。

“你騎太快了。”吳昊抱怨道。
霍蕭雲放慢了一點車速:“還好吧……現在呢。”
吳昊不爽的嘖了一聲:“我坐不穩!”
霍蕭雲嚇了一跳,想了想建議道:“要不你抓著我腰吧,這樣就穩了。”
吳昊沒出聲,過了一會,霍蕭雲就感覺自己的腰被一雙小肉胳膊摟了個結實。
“這可是你說的。”吳昊得意一般的哼了哼:“我可沒求你。”
霍蕭雲:“……”

生態園有個小山坡,霍蕭雲憋著勁兒的馱著吳昊騎到了山頂,小臉兒漲的通紅,結果下坡的時候還沒緩過氣,麻煩就來了。
他低估了吳昊那一身壯觀肥肉的慣性,沖來下的時候刹不住車了……
坐在後面的小胖子一開始沒覺得什麼,過了會兒發現這速度不慢反快便知道出問題了。
“怎麼了?”吳昊摟緊了霍蕭雲的腰,伸過一半的腦袋看前面:“怎麼還不停。”
霍蕭雲緊緊捏著刹車,甫一張嘴就被風吹的打了個嗝:“停……停不下來了……”
吳昊的表情瞬間五彩繽紛,整張臉都扭曲了。
霍蕭雲專注的盯著前方,自然沒有注意到:“現……現在怎麼辦啊……?”
不問還好,一問吳昊直接給氣笑了,他咬著牙把兩腿一伸,運動鞋在地上嘩嘩的拖出了五六米的印子,下一秒,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路當中。
霍蕭雲:“……”
吳昊:“…………”
霍蕭雲:“恩……肉肉你比刹車還好用。”
吳昊:“……”

小六的時候吳昊的媽媽懷了第二胎,於是放學後一起做作業的地點改成了霍蕭雲家裡,因為吳昊媽媽正好那個時間去做產檢,兩小孩單獨呆家裡她不放心。
霍蕭雲的媽媽秦洛霞漂亮又溫柔,那時候還沒多少人家裡會裝烤箱,霍蕭雲家裡就有一個,秦洛霞變著法兒的給兩個孩子做甜點,回頭月底的時候學校裡一測體重,得,小胖子悲劇的又重兩斤。
快到冬天的時候吳昊的小弟弟出生了,吳昊的爸爸在外地做生意實在趕不回來,於是霍家陪著吳昊一塊兒在產房外面等著。

秦洛霞的性子軟弱溫和,她看起來比吳昊還緊張,在走廊裡來來回回的走著:“等下孩子出來給誰抱呀,這可是有講究的。”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霍峻:“要不你來抱?”
霍峻被自己老婆搞的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鼻子道:“我抱怎麼合適?我一個陌生男人,說什麼也輪不上我呀。”
秦洛霞想想也是,她倒是挺想抱孩子的,但看到一旁沉默不語的吳昊又有些不確定:“昊昊。”她微微彎腰看著吳昊:“你想抱弟弟妹妹不?”
吳昊表情僵了僵,他頭一次遇上這種事,能保持鎮定已經很不錯了,裝酷裝過頭了反應就慢,小胖子繃著臉,整個氣場陰陰沉沉的。
霍蕭雲顯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提議道:“要不我來抱吧,我還沒抱過小寶寶呢。”
秦洛霞倒沒想到自家兒子會自告奮勇,有點心動:“會不會抱啊,可別摔壞了。”
霍蕭雲點點頭,他學了個平時電視裡從奶粉廣告裡看來的動作,雙臂環繞捧在胸前:“這樣對不對?”

秦洛霞被逗樂了,吳昊皺眉看著霍蕭雲的動作,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半天才勉為其難道:“便宜你了,先給你抱吧。”
霍蕭雲嘿嘿笑著,他挺高興,一邊聽媽媽跟他講規矩,一邊調整自己手臂的姿勢。
秦洛霞越想越滿意,對著吳昊道:“聽說小嬰兒剛出來,誰第一個抱啊,以後脾氣性子就像誰,以後昊昊就要多個像小雲一樣的弟弟了呢。”
吳昊假裝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他看著一旁的霍蕭雲,對方也正好抬頭,沖著他微微一笑,吳昊哼了一聲,彆扭的將臉撇到一邊,然後悄悄的,紅了耳朵根。

在很久很久以後的將來,每當回憶起那一天,弟弟吳吳都會悲憤的控訴自家哥哥吳昊:“我明明就是小雲哥抱的啊!你那麼疼他怎麼就一點都不疼我啊!”
吳昊嗤笑:“你哪裡像他了。”
吳吳:“……”


6.
有了新的小生命的家庭自然是忙的不可開交,因為氣氛太過熱烈的關係,連剩下兩小孩快要擇校考試的緊張感都沖淡了不少。
兩人還是恢復了放學去吳昊家複習的習慣,在吳昊媽媽實在是忙不過來的情況下,照顧小寶寶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兩個稍大點的孩子頭上。
“昊昊。”吳昊媽媽在廚房裡溫奶:“看看你弟弟尿了沒啊?”
吳昊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嘟囔道:“事情真多。”
霍蕭雲放下筆,起身道:“你坐著,我來看。”
吳吳很乖,少哭又愛笑,躺在床上的時候還不安分的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嘴裡咯咯咯的不停。
霍蕭雲熟練的揭開尿不濕看了看,果然潮了一點。

一邊逗著吳吳小寶寶,一邊空出一隻手換尿布,霍蕭雲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前後只不過花了一分鐘。
吳吳在他懷裡安靜的吮著手指頭,霍蕭雲親了親他的臉蛋兒,笑道:“吳吳真乖。”
吳昊沉著臉,他看著吳吳笑的那一臉小花癡的樣兒就不爽,心裡又埋怨霍蕭雲怎麼說親就親了!而且親了弟弟不親哥哥簡直就是厚此薄彼!
霍蕭雲看著小胖子臉色,以為他想抱弟弟,便大方道:“你要不要抱抱?可好玩了。”
“有什麼好玩的。”吳昊不屑的嗤了一聲,他瞟了一眼霍蕭雲懷裡的吳吳,嫌棄道:“醜的要命。”
“小寶寶都長這樣的。”霍蕭雲好脾氣的哄著吳吳:“你看他眼睛多像你,以後一定很可愛。”
霍蕭雲不是第一次誇他可愛,但每次吳昊聽了心情都會好不少,哼哼唧唧道:“那我也肯定比他可愛!”
霍蕭雲有些哭笑不得,他看著吳吳的眼睛,感歎道:“你們家的眼睛都好像混血兒,好深,像能把人吸進去一樣。”
吳昊沒說話,他倒沒覺得自己眼睛有多好,相比之下霍蕭雲的才叫漂亮,標準的單眼皮,卻很大,眼線細長,瞳仁黑亮,睫毛卷翹密長,看人的時候像汪著一彎春水,盈盈的浸潤到人心裡去。

吳昊看著霍蕭雲抱著自己弟弟吳吳這麼長時間有些吃味,口氣略酸道:“你還要抱多久,手不酸?”
“他又不重。”霍蕭雲抱著吳吳坐在小胖子身邊:“你真不抱抱?以後你有了寶寶也要每天這麼抱的啊。”
吳昊黑著臉皺眉:“誰說我以後會有寶寶。”
霍蕭雲眨了眨眼:“每個人都會有啊……”
吳昊哼了一聲,他看著霍蕭雲:“你很喜歡小孩?”
霍蕭雲點點頭,他一直想要弟弟妹妹來著。
吳昊臉色愈加難看,憋了半天才道:“要生小孩就要娶老婆!”
霍蕭雲奇怪的看著他:“肉肉你想要討老婆了麼?”
吳昊咬牙:“我才不會討老婆!”說完,狠狠的瞪了一眼霍蕭雲:“所以你也不能討老婆!”
霍蕭雲:“……”他沒敢搖頭,在吳昊高強度的低氣壓下勉為其難的點了點下巴。
小胖子滿意了,想了想,又認真看著霍蕭雲強調了一遍:“我會對你好的。”
霍蕭雲不知怎的慢慢紅了臉,半晌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市區的重點初中到了快7月才開始招生考試,霍蕭雲和吳昊隔了一個考場,統共考兩小時,小胖子一個半小時就交卷了。
他坐在花園裡等霍蕭雲,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小孩認真答題的側臉,吳昊托著腮,心忖著男孩長這樣真是妖孽!
“以後一定要把你看緊點。”小胖子小聲嘀咕。
霍蕭雲像是有所覺似的抬頭往外面望瞭望,看到吳昊的時候輕輕笑了笑,又眨眨眼虛指了指講臺方向的書包。
吳昊心裡高興,臉上卻還擺著譜,裝著不在乎的樣子撇了撇唇角。

霍蕭雲給他做了綠豆湯,滿滿的一瓶保溫杯,裡面放了冰糖。
兩人邊走邊喝,路過市游泳館的時候吳昊停了下來。
“要不要去游泳?”吳昊問。
霍蕭雲很喜歡游泳,但是小胖子不會,所以他幾乎很少去。
“你不是不會麼?”霍蕭雲有些不放心,他怕自己游了吳昊沒事幹。
吳昊理所當然的答:“看你遊啊,順便我可以坐在旁邊洗洗腳。”
霍蕭雲:“……”

大中午的游泳池裡人並不多,吳昊真的規規矩矩的坐在池子邊上,腳丫子浸在水裡一甩一甩。
霍蕭雲連游泳鏡都不需要帶,他身上的皮膚很白,沒有夏天慣常曬出來的熊貓臂,陽光從天頂的透明棚照射下來,幾乎將他與波光粼粼的水面混為一體。
霍蕭雲從水裡冒出頭來,他晃了晃濕淋淋的腦袋,看著坐在岸邊的吳昊:“無聊不?”
吳昊倨傲的揚了揚腦袋,表情很是滿不在乎:“馬馬虎虎。”
霍蕭雲笑笑,伸手撓了撓小胖子的腳底心:“要不要下來玩玩?”

吳昊穿了游泳褲,身上白花花的肉相當壯觀,他站在水池裡,一低頭都是自己肚子上的肉,壓根看不到腳丫子。
小胖子有點鬱悶,他沿著池子邊緣走了幾步,身上的肉被水流拍打的嘩嘩作響。

有穿著靚麗泳衣的小姑娘從旁邊游過,假裝碰到扶著吳昊的霍蕭雲。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小姑娘抓著霍蕭雲的胳膊,上半身幾乎貼著對方。
霍蕭雲臉皮薄,當即紅了一片,手忙腳亂的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你貼那麼緊幹嘛。”吳昊黑了臉,將女孩扶穩了推開一些,他噸位重,站得穩,做這幾個動作完全沒有難度。
“嗨,怎麼說話的呢。”女孩不幹了,又往霍蕭雲那貼去:“剛真謝謝你了小帥哥,你叫什麼?”
吳昊冷笑,他看了一眼對方還想往霍蕭雲身上蹭的胸部,毫不猶豫的將後者護到身後,回頭鄙視道:“別蹭了,你那奶子還沒我大,再蹭就扁了。”
女孩:“……”

霍蕭雲趴在池子邊上,笑的半天沒喘過氣來。
吳昊臭著張臉,憤憤道:“笑什麼笑,我說的不對?”
霍蕭雲搖頭,他撐著腦袋看著坐在一旁的小胖子,憋笑道:“沒有。”說著,伸出手點了點吳昊的胸口:“肉肉的奶子真大。”
吳昊愣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漲紅了臉,惱羞成怒的拖著霍蕭雲壓進水裡。
霍蕭雲哈哈笑著,兩腿下意識繞住對方的腰,借著浮力幾乎掛到了吳昊身上。
兩人成了面對面摟抱著的姿勢,吳昊還托著霍蕭雲的屁股。
“好肉啊。”霍蕭雲的胳膊繞過吳昊的脖子:“抱著真舒服。”
吳昊繃著臉,心不在焉的應著:“是麼。”
霍蕭雲點點頭:“是啊,以前跟我爸爸來,面對面這麼抱著就很難受,都是骨頭,咯的疼。”
“那你這次可要抱久一點。”吳昊哼了一聲,一副受不了你的語氣,命令道:“來,屁股抬高!”
霍蕭雲:“……”


7.
初中開學第一天並不需要做什麼事情,重點班才三十來個學生,男女對半分,一個上午就是輪流上去做自我介紹,談談興趣愛好。
輪到霍蕭雲的時候底下騷動大了不少,班主任是個年紀還很輕的姑娘,拍了拍了手讓大家安靜,頗為幽默道:“看到帥哥不要激動,大家還要相處3年呢,形象比較重要。”
霍蕭雲平時被誇的次數不少,但這麽直白的大庭廣眾之下還是第一次,他在開學前剪了頭髮,不長的板寸,露出光潔的額頭,更襯得五官精緻立體。
問問題的比其他幾個多了一倍,甚至有女生問霍蕭雲怎麼保養的皮膚,後者老老實實的答用溫水洗……
吳昊在底下聽的不耐煩,等到霍蕭雲下來的時候隔著課桌板掐了對方一下。
小胖子陰沉著臉,凶巴巴的做了個口型:“不老實,亂勾引人!”
霍蕭雲很無辜,他在課桌底下抓住吳昊的手,指尖在那肉乎乎的手掌心裡面安撫性的撓了撓。

“這次入學考試的狀元也在我們班哦。”班主任翻著學生表:“現在讓我們歡迎吳昊同學。”
不少人開始四下張望,吳昊表情剛放鬆點又繃緊,很是扭曲的慢慢站了起來。
自然有人先一步忍不住在底下奚笑開來:“好肥啊。”
吳昊冷冷的看了過去:“關你什麼事。”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不客氣,臉色變了變,反唇相譏道:“說說怎麼了,有什麼好驕傲的。”
“驕傲怎麼了。”吳昊毫不示弱,他站在原地,斜睨著眼自上而下看著對方:“有本事你考第一給我看看。”
霍蕭雲伸出手拉了拉吳昊的衣擺,輕聲道:“肉肉……”
班主任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以後都是同學,要互相尊重,互相學習。”
吳昊冷笑一聲,他抖了抖肩膀,身上的肉隨著他的動作華麗的顫了顫,很是傲氣淩然的走上講臺。

照例介紹完姓名和畢業學校,輪到提問的時候沒有一個學生舉手,班主任未免他尷尬,主動問道:“那吳昊同學平時最喜歡的體育項目是什麼呢?”
吳昊頓了頓,他看向底下緊盯著自己的霍蕭雲,撇了撇嘴不情願的答道:“坐爆氣球。”
底下無聲靜默了三秒鐘,就看見霍蕭雲突然猛的站起來鼓掌……
同學們:“……”

接下來老規矩確定班委,剛開始大家都不熟悉,自然直接是班主任指名,吳昊不出意外當了班長,霍蕭雲副班長,等到全部班委都齊了,班主任總算是松了口氣。
“大家先各自認識下,以後班級的管理就要靠大家了。”宋老師拍了拍坐的最近的霍蕭雲的肩膀:“蕭雲要輔佐好吳昊,到時候班級搞什麼活動還得要靠你們。”
吳昊對於做班長完全是十二分的不樂意,從頭到尾表情就沒好過,霍蕭雲從小胖子臉上那抖動的嬰兒肥就能看出來主人現在的心情有多差,只能默默的在對方小胖腿上畫著圈圈逗樂子安撫……

“老師,第一次班會我們要舉行什麼活動麼?”文藝委員是個多才多藝的小姑娘,對搞活動比學習還熱衷:“要不要準備節目啊?”
宋老師當然不可能打擊學生的積極性,樂的順水推舟:“當然可以啊,可以演話劇,唱歌跳舞,要不你們幾個一起組織下?”
文藝委員一下子興奮起來,嘰嘰喳喳道:“演話劇好啊,我都想好劇本了,霍蕭雲可以演王子,XX可以演公主,還有侍衛,廚娘……”小姑娘點著指尖把周圍的幾個班委都輪了一遍,數到吳昊身上的時候突然停了停,許久才有點不樂意的勉強道:“恩……班長你就演後院的假山吧,穿了戲服蹲那不要動就行了。”
吳昊:“……”


8.
吳昊最後並沒有演假山,因為導演要求他必須趴在地上把屁股撅起來並維持一小時左右這樣的姿勢,小胖子心裡其實清楚出點子的人只是想借機羞辱他,沉著臉半天不吭聲。
“其實我也不想演王子。”霍蕭雲笑著抓了抓頭,他看了一眼吳昊慢慢道:“我們都是班委了,自然應該把機會讓給其他同學,大家都有展示自己才能機會才對嘛。”
文藝小姑娘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還想爭取下:“可是……”
霍蕭雲打斷她,擺了擺手:“沒有可是的,就這麼定了。”說完,他對著算是導演的學生點了點頭:“那個假山的姿勢要麻煩你明天演示下了,我覺得挺難得,不見得大家都會。”
導演:“……”

話劇排演那天假山的動作變成了正蹲,吳昊看了冷哼一聲懶得發表意見,霍蕭雲坐在他身邊看的倒是很認真。
王子出來的時候,吳昊難得沒有冷嘲熱諷,他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霍蕭雲:“你幹嘛不演王子。”沒等霍蕭雲回答,又自顧自的繼續:“他演的沒你好看。”
霍蕭雲笑了笑:“那個假山也沒你演的好。”
吳昊斜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你看過?”
霍蕭雲點點頭:“我小時候演公主,你在旁邊演的是大樹,對吧?”
吳昊沒說話,他看著霍蕭雲,男孩笑的漂亮又無奈:“我那時候笨手笨腳,穿了裙子老跌倒,好幾次都撞到你,你動都不動,也不吭聲,不疼啊?”
吳昊哼了一聲,似是懶得回答這麼幼稚的問題,撐著肉下巴微微眯著眼睛。
霍蕭雲輕輕地道:“肉肉,你就像棵樹一樣。”
驕傲又挺拔。

初中生的精力總是無窮無盡,光是學習完全無法壓制那些中二的本質,開學沒幾個星期吳昊就發現自己的課桌椅被人塗滿了膠水。
小胖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粘的屁股,因為肉多,所以波及的面積格外壯觀。
周圍的幾個同學毫無顧忌的笑著,有的甚至在路過的時候推他一把,嘴裡嚷嚷著:“站走道裡幹嘛,本來就胖,占地方啊!”
吳昊就算嘴巴再厲害,畢竟也沒碰到過如此直接暴力相向的情況,他僵直的站在原地,眼神陰狠的盯著幾個哄鬧的人,冷冷的不發一語。
有人自然看不慣吳昊的態度:“看什麼看!屁股都濕成這樣了還不脫褲子?”
吳昊冷笑了下,他沒理會叫囂的人,脫了校服當抹布把桌椅擦乾淨,褲子是徹底不能穿了,他還不能馬上坐下,免得到時候自己的屁股真粘在凳子上。
之前起哄的顯然不樂意這麼輕鬆就放過他,拍著巴掌當節拍的吆喝:“脫掉——脫掉——脫掉!”

“安靜!你們在幹什麼?”霍蕭雲中午被宋老師叫去整理教科書,剛進教室就看見吳昊站著:“吳昊?”
小胖子握著拳頭的手抖了抖,也不管褲子上的膠水了,猛的坐下來低著頭不看霍蕭雲。
“吳昊。”霍蕭雲又叫了一聲,他跑過來,看了一眼對方來不及收起來的校服,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誰弄的?”霍蕭雲皺眉,他瞪向周圍的一群人,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到底誰弄的?!”
吳昊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已經冷靜了下來,冷笑道:“別費力氣了,他們有種做,也沒種認。”
霍蕭雲緊抿著唇,他脫掉校服系在吳昊的腰上,拉了拉小胖子的手:“走,咱們去廁所。”

跟班主任請了假,霍蕭雲問食堂阿姨要了塊肥皂,天氣並不涼,小胖子只穿了單褲,霍蕭雲打了電話給吳昊家的保姆,讓送條褲子來,自己拿了吳昊的髒褲子接了水在池子裡搓。
吳昊圍著霍蕭雲的校服,坐在一旁看著霍蕭雲洗。
“你真傻。”霍蕭雲洗著褲子,突然冒出一句:“看到我的時候幹嘛要坐下來,粘在凳子上怎麼辦?”
吳昊哼哼了幾下,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彆扭道:“我那樣太難看了,那種樣子……怎麼能被你看到。”
霍蕭雲搓褲子的手頓了頓,他背對著吳昊沒有回頭,抬了下胳膊蹭了蹭臉頰,就又繼續勾著肩膀動作起來。
吳昊安靜了下來,他看著霍蕭雲微微顫抖的脊背,伸出手去戳了戳。
霍蕭雲讓了讓,還是沒有轉過身來。
吳昊笑了,他放輕了聲音,難得的溫和道:“不要哭,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霍蕭雲停下動作,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在轉過身時,眼眶通紅,卻沒有淚痕,男孩手上的泡沫都來不及擦掉,彎下腰緊緊抱住吳昊。

“肉肉……”霍蕭雲的聲音帶著嗡嗡的鼻音:“以後你到哪我都陪著你,不讓他們欺負你。”
吳昊摸著霍蕭雲的頭髮,良久輕輕的嗯了一聲。


9.
霍蕭雲所謂的到哪都陪著就真的是到哪都陪著,他快和吳昊成了連體嬰,上課一塊兒,下課一塊兒,吃飯一塊兒,連上廁所都一塊兒。
吳昊尿尿比較慢,霍蕭雲便站在一旁等他,搞得小胖子都有些心理陰影。
“你不要老盯著我,尿不出來的。”吳昊沉著臉,他瞪了一眼霍蕭雲:“轉過身去。”
霍蕭雲乖乖嗯了一聲,背過身去不看他,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道:“好了嗎?”
吳昊沒好氣道:“當然沒有!”
霍蕭雲:“……那我怎麼沒聽到聲音啊。”
吳昊咬牙:“……你再吵我尿你身上了啊!”
霍蕭雲:“……”

有了霍蕭雲在身邊幾個鬧事的自然不敢有大動作,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兩個月,倒是跟幾個女生玩的不錯。
其中之一就是學習委員牛莉。
“吳昊。”牛莉將一本練習冊擺到小胖子面前:“這最後一題你會解麼?”
霍蕭雲也正好在做,於是搬了凳子湊過來,吳昊瞅了他一眼:“你也不會?”
“我覺得我用的方法比較複雜。”霍蕭雲把自己演算的過程寫了下來,引得牛莉的同桌方婷婷也拿著本子轉過了身。
吳昊看著霍蕭雲寫完,才拿了筆在前面幾個步驟畫了畫:“這些都沒問題。”筆尖輕輕的在紙面上點了兩下,然後飛快的寫道:“這邊,換個方程式帶進去,就得出答案了。”
霍蕭雲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滿臉崇拜的看著他。
小胖子得意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所以你才沒我聰明。”

牛莉也笑了:“你們感情真好,我看你們一直在一起。”牛莉的聲音不低,有好幾個學生停下各自的活動,悄悄往這邊看過來。
霍蕭雲並不隱瞞:“恩,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頓了頓,又補充道:“青梅竹馬。”
方婷婷很好奇:“青梅竹馬不是形容男孩子女孩子的麼?”
吳昊瞟了她一眼,有些不樂意:“那時候有男女歧視,現在有麼?”
方婷婷臉紅了紅,她想想挺有道理的,最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吳昊這回終於滿意了,他突然想到什麼,驕矜的屈起手指點了點課桌,認真道:“記住了啊,我是竹馬,霍蕭雲才是青梅。”
方婷婷:“……”

學校在下半月的時候開始組織籌備運動會,其實運動會對重點班來說不算什麼多好的事情,畢竟一學期裡面最能讓這幫尖子生體會毫無存在感毫無價值毫無人生目標(……)整個世界都絕望(……)再也不會愛了(……)的機會也就僅此一次而已……
但是該動員的還是要動員。
大部分男生都報了名,連霍蕭雲都硬著頭皮選了400米,和100米接力,自然而然的,眾人的炮火又對準了吳昊。

“班長不報一個?”體育委員沈欽晃了晃報名表格,他在好幾個男生小團體中算是核心人物,牛莉私下跟霍蕭雲提起過,之前塗膠水事件就是沈欽指使的。
霍蕭雲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聽見吳昊淡淡道:“我報名了。”
“哦?”沈欽明顯不信:“我怎麼沒看到。”
吳昊胖胖的手指晃了晃,半天停在一堆名字的中間:“在這裡。”
運動項目一欄裡填著清晰的拔河兩個字……
沈欽的臉色有點難看:“這個是集體項目,所有同學都要參加。”
“那我也得省著點力氣。”小胖子理所當然的道,他不屑的掃了一眼對方,語氣譏諷:“你們拼死拼活都不一定能拿到名次,但有我在拔河就肯定能得第一。”說完,斜著眼挑釁道:“不信,咱們可以試試。”
沈欽:“……”

霍蕭雲小聲道:“肉肉……拔河肯定能贏麼?”
吳昊朝天翻了個白眼,無比驕傲的哼哼道:“到時候往地上一坐,我就不信還有誰能拉的動我!”
霍蕭雲:“……”

10.
既然報了跑步的項目,憑霍蕭雲的性格自然是認真對待的,於是運動會前幾天,幾乎每天放學都能看到吳昊在操場看臺上看包,霍蕭雲在底下跑圈。
“第三圈。”吳昊蹲在看臺最邊上數著圈數,拆了包薯片,看到霍蕭雲跑過來就往他嘴裡塞一片。
男孩跑的很熱,短短的頭髮上都是汗水,有幾滴順著鬢角流到下巴,被霍蕭雲不甚在意的伸手抹乾淨。
吳昊突然往前湊了湊,胖指尖滑過對方的脖子,沾了點汗水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
霍蕭雲:“……”
小胖子皺眉了皺眉:“鹹死了,不好吃。”
霍蕭雲無語,他拉開自己領子聞了聞,有點委屈的嘀咕了一句:“還好啊……又不臭。”
吳昊沒說話,他看著霍蕭雲像小土撥鼠一樣這裡聞聞,那裡嗅嗅,默默地在心裡想,怎麼可能臭啊白癡,你簡直是世界第一最甜!

霍蕭雲又跑了一圈,繞道吳昊身邊的時候提議道:“肉肉,要不要一起下來跑跑?”
吳昊厭煩的揮了揮肉手:“不要,浪費腦細胞。”
霍蕭雲:“……跑步又不需要動腦子,你要鍛煉身體。”
吳昊懷疑的看著他:“我要是瘦了怎麼辦?”
霍蕭雲安慰他:“晚上吃回來不就行了麼。”
小胖子想了想,討價還價道:“那我還是先吃了再跑吧。”
霍蕭雲:“……”

氣候漸漸轉涼,天也黑的早,霍蕭雲和吳昊準備走的時候操場上還有不少人,吳昊背著霍蕭雲的書包,手裡還提著水壺,路過看臺的時候不少人盯著他們。
與其說盯著他們,不如說是盯著霍蕭雲。
學校分了高中部和初中部,吳昊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幾個人是高年級,發育成熟的幾個女孩圍坐在一起,裙子沒有一個過膝蓋的。

有男生吹了記口哨,坐在一旁的女生當中不知是誰喊了幾聲小帥哥,霍蕭雲渾然不覺,他低著頭整理外套的衣領,沒注意看路,一下子撞到了吳昊肉墩墩的後背。
“?”霍蕭雲迷茫的抬頭。
吳昊翻著白眼的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觀眾台。
霍蕭雲側過臉望去,他微微仰著下巴,精緻又完美的臉部輪廓暴露無遺,因為風大的關係半眯著眼,落日的餘暉落在他的眼眸中,水光瀲灩的一片。
看臺上所有人都在看他,卻沒人敢出聲。
霍蕭雲皺了皺眉,就算是傍晚的太陽,正對著人眼也不好受,他搜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認識的人,於是忍著淚水低下頭繼續走。
“剛有人叫我?”霍蕭雲邊揉眼睛邊問吳昊。
“沒有,我聽錯了。”小胖子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他拉下霍蕭雲的手牽在手裡:“不要揉眼睛。”
霍蕭雲點點頭,乖乖的哦了一聲。

第二天學校的校刊上刊登了運動會動員的主題,配圖是幾張同學們在操場上訓練的照片,4章照片,3張拍的都是霍蕭雲。
男孩跑步的樣子,喝水的樣子,還有最後仰起頭看向觀眾台的樣子。
吳昊才翻了一頁,就隨手將報紙扔到了一邊,坐在前排的方婷婷倒是看得很認真,她指著最後一章霍蕭雲看觀眾席的照片感歎道:“咱們副班長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吳昊嗤之以鼻:“好看有什麼用?能當飯吃?”
方婷婷不贊同道:“話不能這麼說啊。”她小心翼翼的四周看了一眼,湊近小胖子悄聲道:“你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叫霍蕭雲什麼麼?”
不等吳昊回答,小姑娘就神神秘秘的露了底:“大家都說他是高嶺之花。”
吳昊:“……”
“你知道大家都說你是什麼麼?”小姑娘有些得意的繼續賣弄小道消息。
吳昊陰沉著臉,他突然很不想知道答案。
方婷婷看著小胖子的目光分外同情:“大家都說,霍蕭雲跟你玩在一塊兒,就是典型的鮮花插在牛糞上。”
吳昊:“……”
“不過。”方婷婷瞅了瞅吳昊的體型,誠懇道:“你就算是牛糞,那也一定是最肥沃的牛糞!”
吳昊:“……”


11.
運動會真正到來的那天,吳昊才有幸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廣告效應,果然飯能亂吃,照不能亂拍,他們班還沒到指定看臺,就發現那一塊兒已經坐滿了外班的人,還有不少高年級的,明明還要晚一星期才舉辦運動會,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一窩全部湧了過來。
霍蕭雲扛著班旗走在最前面,他是方陣的領隊,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額頭上綁了兩指寬的緞帶,緞尾長長的飄在背後。
“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霍蕭雲皺著眉,他完全不知道這麼多人都是沖自己來的。
吳昊不說話,他站在霍蕭雲身邊,壯闊的身軀幾乎將對方掩蓋的嚴嚴實實,他眼角餘光瞄到不少女孩子拿著手機找角度,於是卯足了勁的搶著鏡頭。
霍蕭雲被他擋來擋去的眼睛都花了:“肉肉……不要老晃。”
小胖子身子一僵,嘴硬道:“我在做熱身運動,扭扭腰,踢踢腿!”
霍蕭雲哭笑不得:“……你哪裡扭腰了啊,你是在抖肉吧。”
“抖肉也是熱身!”吳昊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得意道:“我現在是標準圓柱體,說明勻稱結實了懂不懂!”
霍蕭雲:“……那你之前是什麼體的?”
吳昊想了想,嚴肅的道:“陀螺體!”
“……”

霍蕭雲去走方陣的時候小胖子就沒辦法擋鏡頭了,只能全程陰沉著臉看著主席臺上一眾攝像頭照相機對著自家漂亮小孩拼命的啪啪啪……
方婷婷也沒去走方陣,她發育的太好,身高都超過了大部分男生,只能跟吳昊一起坐冷板凳。
兩人被一幫不認識的高年級圍著,有人便問方婷婷:“你們領頭的那個男生叫什麼名字?”
方婷婷還來不及回答,就聽見吳昊冷冷道:“牛莉。”
問的人:“……跟那個明星同名同姓的牛莉?”
“是啊。”吳昊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有意見?”
另外一個男生插嘴道:“男生不會叫這個名字吧?”
吳昊哼了一聲,反問道:“你叫什麼?”
“我?”男生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叫何群。”
吳昊點了點頭,嫌棄的撇了撇嘴:“也挺娘的。”
何群:“……”

“小弟弟脾氣不好嘛。”畫著淡妝的高年級女生一副大姐姐樣子的拍了拍吳昊的肩膀,笑道:“我們好歹是你的學姐學長,總得給點面子吧。”
吳昊像抖髒東西似的抖了抖肩上的肉,斜睨著對方淡淡道:“沒騙你,真叫牛莉,不信你們等下叫叫看,保准回頭。”
女生似乎還有些不相信,她猶豫了會兒,對身邊幾個男的使了個眼色,於是呼啦啦的站起來一片,清一色都把手掌當喇叭合攏在嘴邊,呼喊道:“牛莉——牛莉——牛莉——!”
遠處的方陣開始騷亂起來,霍蕭雲聽見聲音是從自己班那邊傳來的嚇了一跳,往前走了幾步看過去,吳昊對著他揮了揮手,霍蕭雲傻傻的揮了回去……
“看吧。”小胖子得瑟的掃了一眼眾人:“我沒騙你們吧?”
方婷婷:“……”

事後霍蕭雲很是疑惑的問吳昊:“剛怎麼回事?牛莉都被嚇傻了,以為她做了什麼呢。”
吳昊滿不在乎的擦了擦嘴,淡定道:“一幫腦殘追星族,我說我們班裡有個牛莉他們不信,我讓他們叫叫看,他們就真的叫了。”
“……”霍蕭雲看向方婷婷:“……真的是這樣麼?”
方婷婷張了張嘴,她看著吳昊一臉:你要敢說實話我就把你拍牆裡摳都摳不出來!的表情,內心無限悲愴的點了點頭。
霍蕭雲松了口氣,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

“你好牛莉。”何群滿臉熱情洋溢的對著霍蕭雲伸出手:“我是校週刊的何群,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方便配合下我們的採訪麼?”
霍蕭雲:“……”
何群不等霍蕭雲開口,立馬迫不及待的拋出了第一個問題:“說來你的名字和某個女明星一模一樣呢,我可是她的鐵杆粉絲,你覺得自己適合這個名字麼?”
霍蕭雲:“…………”


12.
吳昊覺得自己做的迄今為止最失敗的事情就是讓霍蕭雲的名字廣而告之了……小胖子氣的臉蛋通紅,霍蕭雲有些為難的夾在他和何群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群能逮到霍蕭雲不容易,自然不放過任何機會問問題:“對於今天跑100米有信心麼?”
霍蕭雲還沒說話,吳昊已經冷笑了出聲:“沒信心可以不跑麼。”
霍蕭雲有些頭痛的扶額,他抱歉的對著何群笑了笑:“我不是專業練跑步的,不好說。”
何群哦哦哦的記錄著,他已經學會如何無視吳昊的各種挑釁,坐的穩穩當當,肉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吳昊黑著臉,他雙手抱著胳膊托在胸前,襯得他前胸更加雄偉,每次胸腔運動的時候都會激烈晃動,特別奪人眼球。
何群托了托眼鏡,繼續問道:“你平時最要好的朋友是誰呢?”
霍蕭雲毫不猶豫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肉胳膊:“吳昊,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吳昊這次沒哼聲,他倨傲的挺了挺胸,抱著胳膊的姿勢一下子戳到坐在前面方婷婷的頭頂上,女生哀怨的回頭瞅他,又被小胖子一個犀利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何群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個彎兒,頗為含蓄道:“你倆挺互補的……”
霍蕭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身邊的人散發出來的陣陣怨氣,吳昊怒極反笑:“你覺得我們哪裡互補?”
何群不疑有他,非常誠實的道:“身材啊,性格啊,之前有人說霍蕭雲同學是當之無愧的高嶺之花,配的牛……哦,不,養料也肯定是極好的。”說完,他還自認幽默的拍了拍霍蕭雲的肩膀:“有吳昊同學在很能襯托出霍蕭雲同學呢,紅花配綠葉嘛,很搭很搭!”

霍蕭雲最後實在天臺上找到的吳昊。
小胖子背對著門口坐在欄杆上,肉呼呼的脊背微駝著,看上去寂寞又可憐。
霍蕭雲慢慢走過去:“肉肉……”
吳昊脊背抖了抖,然後像特寫鏡頭一般的緩緩繃直,沒有回頭的乾巴巴的問:“幹嘛。”
霍蕭雲走到他身邊坐下,他看著小胖子的側臉,被對方沒什麼表情的瞥了一眼。
“我找你好久。”霍蕭雲歎了口氣:“你一個人出來怎麼都不叫我?”
“找我幹什麼。”吳昊嘟囔了一句:“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霍蕭雲張了張嘴,雖然小胖子平時沒少損他笨和蠢,但類似不想看到他的話卻還是第一次說。
“肉肉。”霍蕭雲覺得嘴巴有些幹:“他們說的話,你不需要在乎,我也不在乎的。”

吳昊沉默著,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霍蕭雲的臉,他看著對方光潔的額頭,漂亮的眼,黑亮的瞳仁中幾乎能倒影出自己的樣子。
霍蕭雲有些不安的去拉他的手:“肉肉……”
吳昊躲開了。
他看著霍蕭雲扯了扯嘴角:“我是不在乎。我為什麼要在乎?”
吳昊抿緊了嘴唇:“但他們說的是事實。”

“你是最好的,我配不上你,他們說的對,我不在乎。”小胖子頓了頓,慢慢道:“但我會很傷心。”

13.
霍蕭雲第一次不知道說什麼,怎麼哄吳昊開心,他看著小胖子低著頭,彆扭的摳著手指頭,手背上是白白嫩嫩的肉,伸直了有五個小饅頭眼兒。
霍蕭雲蹲在吳昊身前,他仰著腦袋去看對方的臉。
吳昊皺著眉趕他:“都叫你走了,幹嘛不走。”
霍蕭雲搖了搖頭:“我怕我走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小胖子不說話,他彆扭的扭了扭,腰上的肉跟著疊成層的顫了顫。

“我從來沒有嫌棄你過。”霍蕭雲慢慢的斟酌著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哥們兒,沒了誰也不能沒有你。”
霍蕭雲看著吳昊的眼睛,認真道:“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吳昊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那你要是交女朋友了呢?”
“這跟交女朋友有什麼關係……”霍蕭雲不明白這話題怎麼說偏就偏了。
吳昊哼了一聲:“當然有關係,有了女朋友不就代替我位置了麼。”
霍蕭雲無語:“不會有女朋友啦。”
吳昊斜著眼看他:“那要是有人喜歡你對你告白呢?”
霍蕭雲:“……我會對她說早戀不對的。”
吳昊滿意的點點頭,想想又不對,謹慎道:“你現在說的好,到時候不遵守怎麼辦。”
霍蕭雲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那你說怎麼辦吧?”
吳昊一臉便宜你了的表情,跟霍蕭雲一樣動作的蹲在對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一邊臉頰,一副很是不在乎的口氣:“這樣,你親我一口,當畫押好了!”

霍蕭雲撓了撓頭發,他小心翼翼的四周看了一圈,直到小胖子等的不耐煩了,才閉著眼在對方伸過來的左臉頰上親了一口,結果因為動作太急,還留了一小灘口水在對方臉上。
霍蕭雲尷尬的要死,紅著臉伸手想擦乾淨,被吳昊躲了開。
小胖子志得意滿的頂著半臉口水站了起來:“這可是印子,不能擦掉。”他指了指霍蕭雲,挑了挑眉:“以後你要是敢交女朋友,我就告訴她你親過我!”
霍蕭雲:“……”

拔河比賽的時候吳昊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其他班的人看到他往那一站腿都抖了。
何群半張著嘴看著對方英武無比的以一挑十,像玩多米諾骨牌一樣,輕輕一拉,對面嘩啦啦倒了一排……
小胖子驕傲的點了點他的草稿本:“好好寫,寫的詳細點,還有拍照了沒?給我看看,不好看的都給刪了啊。”
何群:“……”

等到運動會過去之後,霍蕭雲和吳昊可以說是徹底的在學校裡紅了,特別是霍蕭雲,幾乎到哪都有人議論,課桌裡更是一天到晚都被塞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高嶺之花。”沈欽開玩笑似的招呼,他故意沒看吳昊的臉色,將手臂搭上霍蕭雲的肩頭:“聽說昨天又有人放學後攔你了?”
霍蕭雲沒說話,他微微錯開身,不著痕跡的躲開沈欽的手,將粽子剝好了遞到吳昊手裡囑咐道:“燙,慢點吃。”說完,才回頭對著沈欽敷衍的笑了笑,淡淡道:“你都說是聽說了,自然不是真的。”
沈欽倒是不怎麼在乎霍蕭雲的態度,抱著手臂笑了笑:“這不能吧,好幾個人都看到了呢。”
吳昊吃著粽子,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要你三八,囉嗦的要命。”
沈欽沉了臉,霍蕭雲態度怎麼樣他能無所謂,但一個胖子還能趾高氣揚的憑什麼?
“沈欽。”霍蕭雲自然看出沈欽在想什麼,語氣鄭重的強調了一遍:“吳昊是我朋友。”

沈欽走的時候臉色自然不好看,不過吳昊也好不到哪去:“這麼護著我幹嘛,我又不怕他。”
霍蕭雲無奈:“你忘了上次塗膠水的事兒了?他們人多,我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要是再發生類似的第二次怎麼辦?”
“那也用不著你保護我。”小胖子嘴硬道,他意識到到自己什麼事情都只能躲在霍蕭雲身後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明明就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吳昊鬱悶的想,自己這個老公當的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14.
兩人升上初二後,吳昊的弟弟吳吳已經3歲了,吳昊父母明顯吸取了第一次育兒的經驗教訓,吳吳被餵養的非常健康,不胖不瘦,可愛活潑。
“霍霍霍霍!”吳吳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一把摟住霍蕭雲的腰大張著嘴讓他看:“霍霍,窩有二四隻鴨鴨了!”
霍蕭雲一下子沒聽懂,滿臉疑惑的看向吳昊:“他說什麼……?”
小胖子不耐煩的翻譯:“他說他有20只牙了。”
吳吳猛點頭,仰著腦袋繼續張著嘴要霍蕭雲看,吳昊終於看不下去,黑著臉將小孩扯了過來:“閉嘴!口水都流下來了!”
吳吳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動作太急還打了個嗝。

霍蕭雲笑了起來,他彎下腰將吳吳抱起來,小孩捂著嘴咯咯的笑。
霍蕭雲點了點他的鼻子:“笑什麼?”
吳吳伸出小手捧著霍蕭雲的臉,口齒不清的道:“霍霍,飄飄!”
吳昊嫌棄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結果吳吳指著他大聲道:“多多!飛飛!”
霍蕭雲:“……他到底在說什麼?”
吳昊咬牙:“你不需要知道!”

吳媽媽出去買菜了,今晚吳爸爸要回來,於是帶小弟弟的任務便落到了霍蕭雲和吳昊的身上。
三個人坐在地上一起搭積木,過程中吳吳弟弟的嘴就沒停過,說的全是外星話:“霍霍!大喬!”
霍蕭雲滿臉問號,吳昊很淡定的用三個木頭搭了做橋……吳吳很滿意,他爬起來在橋兩邊跨來跨去:“窩過橋了!兩開兩開!”
吳昊拉著霍蕭雲坐到另一邊,吳吳開心的跨了過去……
“要造電視塔!”吳吳抱著一堆積木放下來,這句霍蕭雲終於聽懂了,他幫小孩把底下幾層搭好,吳吳拿著各種形狀的往上壘,居然壘的還挺高,雖然搖搖欲墜的,倒也及到了吳吳腰部以上。

小孩認認真真小心翼翼的搭上最後一個尖頂,站起來拉自己哥哥衣服:“多多!風來了風來了!”
吳昊蹲下身,深吸一口氣用力一吹!
霍蕭雲:“……”
“電視塔”倒的七零八落,吳吳一臉震驚的看著積木的屍體,表情絕對深刻絕望的要命。
吳昊沒心沒肺的下了結論:“搭的不夠牢,重建。”
吳吳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撅著屁股撿起積木來,聽話的乖乖重新搭。
霍蕭雲:“……你就這麼每天陪他玩的?”
吳昊理所當然的瞥了他一眼:“對啊,你看他玩的多高興。”
霍蕭雲:“……”

吳世山回來的時候就聽見房間裡面自己小兒子咿咿呀呀的叫喚聲,妻子給他拿來拖鞋換上,吳世山隨口問道:“昊昊呢?”
甄藍笑了笑:“在裡面陪吳吳呢,小雲也在,你要不要去看看?”
“霍家的兒子?”吳世山挑了挑眉,他松了松領帶有些感慨:“倒是許久沒見了,不知道和小時候還像不像。”
甄藍開玩笑道:“比小時候更漂亮呢,昊昊粘他粘的緊,要是個女孩子倒不如嫁到我們家來得了。”
吳世山沒回答,他擺擺手上了二樓,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靠著門邊安靜的看三個孩子玩耍。

不知過了多久,小兒子才第一個發現了他。
“粑粑!粑粑!”吳吳扔了積木,朝吳世山跑了過去。
吳昊站了起來,喊了一聲:“爸。”
吳世山點了點頭,他臂彎裡托著吳吳,看了一眼霍蕭雲,笑道:“小雲長大了。”
“吳叔叔。”霍蕭雲禮貌的低了低頭。
吳世山嗯了一聲,他盯著霍蕭雲看了許久,直到吳昊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他的目光。
大兒子皺著眉,有些不滿的提高了音量:“爸!”
吳世山沉了臉,他看著吳昊淡淡道:“什麼態度,有你這麼叫爸爸的麼?”
吳昊抿著唇,繃著臉不吭聲,吳吳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小手拍了拍吳世山的胳膊:“吳吳嚇!表凶表罵人!”
霍蕭雲拉了拉吳昊,輕聲道:“肉肉……”

吳世山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他歎了口氣,抱著吳吳轉過身去:“下來吃飯了。”
吳吳趴在自家爸爸肩上,對著兩個哥哥做了個扒飯的動作,然後咯咯的笑了起來,邊笑邊叫:“多多粗飯飯!霍霍粗飯飯!”
吳昊哼了一聲,他握緊了霍蕭雲的手,一直到吃完飯都沒有鬆開。


15.
吳家在吃完晚飯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過秤。
所以當吳昊送走霍蕭雲,剛進客廳就很想轉身出再去,吳世山自然不肯放過他。
“昊昊,過來。”吳世山幾乎一年到頭的都在外頭跑生意,他知道妻子甄藍的脾性,對吳昊可謂是心軟嘴也軟,就算定了每天過秤的規矩,大概也是擺擺樣子,看這體重秤積灰的程度就可想而知。
吳吳從來沒過過秤,小孩子一臉好奇的跳上去又跳下來,吳世山將他抱到一邊,指了指體重秤,對著吳昊命令道:“站上去。”

吳昊僵硬了半天,一咬牙一閉眼站了上去。
吳吳:“哇!多多把秤踩花啦!”
吳昊:“……哪裡壞了!就指針轉的比較快而已!”
吳世山看著錶盤上指的數字無語凝咽,半天才糾結道:“到底是怎麼生的,才能把你生成這樣啊?”
吳昊本身對於過秤就是一萬個抵觸,隨即毫不客氣的冷笑道:“不是你生的麼,你還問我?”
吳世山被徹底氣樂了:“好,很好,這肉彪了,脾氣也一塊兒跟著彪是吧?你看看霍蕭雲,算來你也跟他一塊兒長大的,怎麼就不學學人家?”
吳昊梗著脖子的嗆回去:“我學他什麼,我幹什麼要學他,他學習成績又沒我好!”
“那又能跟你差多少?”吳世山反問,他歎了口氣,放緩了語調:“昊昊,爸爸不問,不代表爸爸什麼都不知道,我都能想像,就你這脾氣要不是霍蕭雲護著在學校裡能被排擠成什麼樣。你覺得這很好?就霍蕭雲陪著你玩,陪著你上學放學你就滿足了?離了他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吳昊張了張嘴,他瞪著吳世山,卻不找不出話來反駁,憋得一張臉五彩繽紛。
吳世山絲毫不心軟的敲下了最後一棒,慢條斯理道:“你說你成績好,那霍蕭雲成績難道不好?你們能考上一樣的高中,一樣的大學,那等到出社會呢?你覺得就你這樣的跟霍蕭雲比,誰更優秀?你一輩子活在霍蕭雲的陰影下你就滿足了?”

甄藍哄了吳吳睡覺,熱了牛奶給吳昊端上去,過了一會兒又原封不動的冷的端了下來。
吳世山看了一眼,淡淡道:“以後不用喝了,這玩意兒說不定多喝了還長肉。”
甄藍扔給丈夫一個白眼,抱怨道:“你話說的太重了,昊昊跟小雲這麼多年一塊兒下來了,你也不怕傷了孩子感情。”
吳世山翻了一頁報紙,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哼了一聲:“我就不樂意看我兒子比不上別家的,你是沒好好看過那霍蕭雲,這孩子真心的,好的沒話說。”
甄藍想了想,還是抵不住心裡疼兒子,絮叨道:“以後你少說幾句,好歹自己兒子。”說著,仍不解氣的掐了丈夫一把:“你還說昊昊脾氣不好,我看啊,老子什麼樣兒子就什麼樣!”
吳世山斜了她一眼:“怪不得對我倆你都愛死愛活的。”
甄藍:“……”

霍蕭雲第二天看到吳昊的時候嚇了一跳,小胖子兩個眼睛腫的鼓鼓的,本來就胖的臉現在連唯一能看的見的眼睛也沒了。
“怎麼搞的……”霍蕭雲心疼的把兩隻手蓋上去:“怎麼腫成這樣?”
吳昊撇了撇嘴,鬱悶道:“又胖了10斤,被我爸禁甜點了。”
霍蕭雲無語:“再大的事兒都沒見你哭過,就禁個甜點你能哭成這樣?至於麼……”
吳昊哼了一聲,他才不在乎甜點,不過說了霍蕭雲也不明白。
霍蕭雲空出一隻手在書包裡掏了半天,吳昊被捂著眼睛什麼也看不見,過了一會兒唇上一軟,只聽見霍蕭雲叫他:“肉肉,啊——”
吳昊乖乖張嘴,輕輕一嚼,滿嘴奶油的香甜。
“好吃吧。”霍蕭雲聲音裡帶著笑意,又喂了他一顆泡芙:“不就是甜點麼,以後我給你買。”


16.
被禁了甜點的吳昊其實生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俗話說的好,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相較于吳爸爸這個超級大反動派,霍蕭雲儼然是吳昊的黨組織,正應了那句話:要吃飽,跟黨走!
霍蕭雲幾乎天天變著法兒的給吳昊帶點心,順便也便宜了周圍一起玩的幾個,方婷婷吃了一個星期,終於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臉,鬱悶道:“我好像也胖了……”
霍蕭雲今天帶的是草莓乳酪,分裝在4個塑膠小杯子裡,點綴著草莓,可口又賞心悅目。
吳昊一個人就吃了兩個,剩下的牛莉和方婷婷一人一個。
牛莉在舀到杯底的時候異常滿足的歎息了一聲:“霍蕭雲你真是太賢慧了。”
霍蕭雲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麼說,愣了愣倒有些不好意思。
吳昊哼了一聲,他吃完最後一口,滿足的咂了咂嘴:“再賢慧也不是你的,最多過過嘴癮。”
牛莉默默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知道是你的,又沒人跟你搶……”

初二下半學期剛開始,學習氛圍明顯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初中還有學區制,而考高中就沒有了,重點高中就跟初中部隔了一堵牆,多的是人心心嚮往。
霍蕭雲一向自律,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成績穩紮穩打的年級前五,當然仍是走到哪都有人行注目禮,,不論什麼時候抽屜裡的情書和小禮物都沒少過。
同樣輕鬆的還有吳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霍蕭雲總能看到小胖子在看全英文的簡報和小說,一些句子旁邊用不同顏色的筆做著中文注釋。
霍蕭雲坐在一旁看著吳昊一句一句的默讀著,什麼也沒有問。

甄藍星期六難得起了個大早,她將被子曬到陽臺上,一低頭就看見霍蕭雲在樓下對她擺手:“阿姨!”
吳吳迷迷糊糊的踩在小椅子上刷牙,聽到門口有動靜才慢半拍的抬起小腦袋,看到霍蕭雲笑眯眯的看著他:“吳吳,哥哥呢?”
吳吳半張著嘴,嘴巴裡的牙膏沫子都來不及吐掉,張開濕漉漉的小手從椅子上跳下來,邊跑邊叫:“謔謔謔謔!”
霍蕭雲等他跑近了一把將小孩抱了起來,吳吳激動的牙膏沫都吞了下去。
“……”吳吳苦著臉:“牙膏不好次……”
霍蕭雲樂的直抽,他抱著吳吳到洗臉池,盛了水讓他過嘴,順便擰了毛巾給小孩把臉擦乾淨,甄藍在一旁看得笑了起來:“我正愁怎麼騰出時間來給昊昊送早飯,小雲你來的真是時候。”
霍蕭雲洗毛巾的動作頓了頓,不經意的問道:“吳昊出去了?”
“他沒跟你說?”甄藍整理著飯盒,她給吳吳端了杯牛奶出來:“吳昊報了個英文口語班,每週六都要去上呢。”

霍蕭雲右手牽著吳吳,左手提著飯盒,吳吳一路提著個小石子,嘴裡咿咿呀呀的唱著兒歌。
“霍霍!”吳吳指著牆頂的一隻貓:“喵喵!”
霍蕭雲逗他,指著路邊老人牽著散步的一隻狗:“那是什麼?”
吳吳一本正經的道:“汪汪!”
霍蕭雲忍著笑問他:“吳吳喜歡喵喵還是汪汪?”
吳吳想了想,抓著霍蕭雲的手用力甩了甩:“吳吳喜歡霍霍!”說完,又補了一句:“多多也喜歡霍霍!”
霍蕭雲愣了愣,他沒回答,只笑著搖了搖頭。

吳昊補習的地方霍蕭雲認識,屬於民辦的教學機構,租了個小教室,吳昊上的是最精英的班級,8個學生,兩個外教,除了吳昊,其他幾個看樣子都像大學生或者是已經出來工作上班的成人。
霍蕭雲抱著吳吳從教室的窗邊往裡看,吳吳的小指頭輕輕點著玻璃:“多多多多。”
“哥哥在上課。”霍蕭雲握著吳吳的手,輕聲道:“乖一點啊,等哥哥出來我們再找他玩。”
吳吳馬上豎起食指,撅著嘴瞪大眼睛,神秘兮兮的“噓”了一聲。
霍蕭雲無奈了,他望了一眼教室裡面,正巧吳昊也轉過頭,看到霍蕭雲和吳吳的時候皺了皺眉。

霍蕭雲提了提手裡的飯盒,然後指了指講臺上的老師,想了想,又舉著吳吳的爪子微笑著朝吳昊揮了揮。
小胖子繃著臉,扭扭捏捏的背過身不再理外頭那兩人,嘀咕了一句:“傻死了。”
吳吳咯咯笑著趴在霍蕭雲的肩上,湊著對方耳朵說哥哥壞話:“霍霍,窩瞧瞧告訴你,多多剛剛耳朵紅了!”


17.
下課出來的時候吳昊的表情仍是臭臭的,他搶過霍蕭雲手裡的飯盒,瞪了一眼還趴在人家身上不肯下來的吳吳:“自己沒腳?下來走!”
吳吳癟了癟小嘴,扭著扭著爬下來,嘀嘀咕咕的發牢騷:“多多好凶,一點都不溫油……”
吳昊:“……”
吳吳一個轉身抱住霍蕭雲大腿:“霍霍保護我!”
“……”霍蕭雲淡定的拖著腿問吳昊:“下午還要上課麼?”
吳昊搖頭,小胖子不知道彆扭什麼,拖拉了半天才問霍蕭雲:“我媽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霍蕭雲好脾氣的笑了笑:“我今天早上去找你,阿姨告訴我你在上英文口語班,我就找來了。”他晃了晃還抱著自己大腿的吳吳:“正好吳吳也想出來玩,等你上完課咱們正好能一起帶他。”
吳昊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他往前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拉過霍蕭雲的手:“你想去哪玩?”

吳吳說想去電玩城的時候霍蕭雲嚇了一跳,在他認知裡三四歲左右的小孩知道遊樂場就很不錯了……
“因為那裡有跳舞雞!”吳吳做了個踩來踩去的動作:“家裡也有跳舞雞!”
霍蕭雲一臉問號,他看向吳昊,小胖子很是不情願的解釋:“我爸爸讓我減肥,買了個跳舞毯。”
霍蕭雲:“……練的怎麼樣了?”
吳昊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我可以一腳踩兩個鍵!”
霍蕭雲:“……”

休息日的電玩城自然人多的要命,三個人換好了幣四處去逛好玩的機子,吳吳還小,怕走丟了一直被兩個哥哥輪流抱著。
跳舞機周圍圍的人最多,有兩個學生樣的女孩兒在上面跳,腳上動作快的霍蕭雲的眼睛壓根跟不上,這種市中心的地方可謂是高手如雲,敢踩上去玩的沒幾把刷子,底下都會有噓聲喝倒彩。
霍蕭雲拉了拉吳昊胳膊:“咱們不玩這個了……看上去好難。”
吳昊的表情倒是沒什麼懼色,他甩著手裡的鋼鏰無所謂道:“玩玩而已,你看我跳不就行了。”

輪到小胖子上去的時候,底下明顯的傳來不算友善的笑聲,幾個女孩兒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掩嘴笑著看向吳昊。
霍蕭雲抱著吳吳站在旁邊,有些緊張的看著吳昊選歌曲,當看到小胖子毫不猶豫的選了競速瘋狂的時候,圍觀群眾瞬間鴉雀無聲了。
吳昊非常霸氣的指了指霍蕭雲:“看我跳啊。”

過了很久霍蕭雲才明白吳昊為什麼選這首歌,速度不快,鍵多,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著很恐怖,但其實只要保持兩腳踩著四個鍵不停動就行了……
小胖子腳大,噸位重,跳起來渾身肉都跟著抖,霍蕭雲站在旁邊,感覺機子都被踩的晃動起來,他看著吳昊非常輕鬆的跳完,成績是個大大的A。
“好看不?”吳昊酷酷的繃著臉,他出了些汗,胖臉就像蒸發的白饅頭,熱氣騰騰。
霍蕭雲實在找不到詞來如何形容一大坨高速顫動旋轉的肉,憋了半天也只能點了點頭:“……好看。”
吳昊滿意了,他抱過吳吳,給霍蕭雲點了兩首簡單的曲子:“你隨便跳吧。”

霍蕭雲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他其實沒什麼音樂細胞,運動神經方面除了跑步,平衡感和節奏感都差強人意,整首曲子中間就聽見吳昊不停的在指揮:“左腳!”
霍蕭雲趕忙踩左鍵。
“右腳!”
霍蕭雲乖乖抬右腿。
“甩手!”
霍蕭雲一急身子斜了一半。
“中間!”
“……”霍蕭雲直接跪下了,他哭喪著臉看著吳昊,擺了擺手:“真的不行,再跳下去整個人都要壞掉了……”
吳昊撇了撇嘴,他上去拉霍蕭雲下來,嘀咕道:“真弱,你要是沒了我怎麼辦啊。”
霍蕭雲拍著膝蓋的手頓了頓,他抬頭看著小胖子,吳昊也正好低頭看著他,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吳吳被夾在中間,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兩人:“要不要玩了啦!吳吳要玩啦!”
霍蕭雲反應過來,他低頭打算去抱孩子,被吳昊拉住了手。
“霍蕭雲。”吳昊看著兩人緊緊的攥在一起的手,慢慢道:“我上完初三就要去美國了。”


18.
吳世山在客廳裡看報紙的時候偶爾瞄見自家胖兒子臭著臉開門進來,吳爸爸慢條斯理的翻過一頁,不經意道:“出去玩了?”
霍蕭雲跟在吳昊後面抱著吳吳,很有禮貌的叫了一聲:“吳叔叔。”
吳世山點了點頭,他喚了一聲蕭雲啊,臉上表情溫和不少,看了一眼急著上樓的兒子,吳世山淡淡道:“走那麼快幹嘛。”說著,朝牆邊的體重計指了指:“過秤。”
吳昊:“……”

甄藍彎著腰仔細看著指標指的數字,很是欣慰的笑了起來:“不錯呢,輕了兩斤。”
吳昊不屑的撇了撇嘴,吳世山在一旁拍了拍霍蕭雲:“蕭雲你站上去看看,咱們昊昊得有個目標才行,要讓他看到自己的差距。”
霍蕭雲:“……不用了吧,不太好。”
“怎麼不好了。”吳世山滿不在乎的推著少年上秤:“他平時傲慢慣了,就該受點挫折!”
霍蕭雲戰戰兢兢的踩在秤上,吳昊的表情難看的要命,低著頭幾乎是惡狠狠額盯著指針,甄藍彎腰看了一會兒,也很無語。
“這個……”吳媽媽有些為難的看著自己老公,她實在不忍心打擊自己兒子:“差距有些大,短時間內達到這個目標我覺得是不太可能了……”
吳昊終於忍不住憤怒了:“我比他高那麼多,你們當假的啊!”
吳世山毫不客氣的損回去:“又高又胖,你當自己門板啊!”
甄藍翻了個白眼,心想又來了,她推著霍蕭雲和吳吳去洗手,安慰道:“沒事沒事,讓他們吵,一天不吵感情就不好了。”
霍蕭雲:“……”

吳昊看著自己的晚飯——半碗水果蔬菜沙拉……小胖子氣的抬頭紋都出來了,舉著筷子毫不客氣的戳著碗底,恨恨道:“你到底什麼時候走啊,賴在家裡幹嘛,不賺錢了啊?”
吳世山悠閒的給自己夾了塊紅燒肉:“美國那邊公司已經上正軌了,我不著家這麼久,難得回來不多待會兒怎麼對得起你。”
吳昊哼了一聲:“你給我吃這些就是對得起我了?!”
吳世山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我才不喂豬。”
吳昊怒極反笑:“我要是豬了,那麼全家都是豬了,不管你介不介意,反正我不介意。”
吳世山:“……”

甄藍很淡定的夾了一筷子菜到霍蕭雲碗裡:“不用管他爺倆兒,吃飯吃飯。”
霍蕭雲有些擔心:“……這樣真的沒關係?”
甄藍笑著給吳吳擦了擦嘴邊溢出來的湯漬:“昊昊爸爸這次回來就是準備帶我們一塊兒出國的,時間緊了點,沒給昊昊心理準備,所以這幾天都不消停。”她看了一眼霍蕭雲,眼裡滿是捨不得:“你要是我家孩子就好了,就能帶著你一起走了。”
霍蕭雲臉紅了紅,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想到吳昊要出國,表情又慢慢黯淡下來:“我也捨不得肉肉。”
甄藍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一直很照顧我們昊昊,但昊昊你也看見了,他爸爸聯繫了幾家美國的減肥幫助中心,想著換個環境說不定對昊昊有好處……再說美國的公司剛起步,吳吳也還小,一家人聚少離多總是不好的。”
“我明白的。”霍蕭雲勉強笑了笑,他看著還在跟自己爸爸鬥嘴的吳昊,小胖子一臉憤憤的吃著沙拉,注意到霍蕭雲的目光皺了皺眉。

“在想什麼?”吳昊擦了擦嘴,小半碗的沙拉都不夠他墊底的,小胖子看著霍蕭雲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剛我媽跟你說什麼了,一張晚娘臉。”
霍蕭雲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微微發窘:“沒什麼,就說你們出國的事兒……”
“有什麼好說的。”吳昊翻了個白眼,他意猶未盡的繼續用勺子刮著碗底的沙拉醬:“還有一年左右要準備,急什麼。”
霍蕭雲張了張嘴又閉上,他很想說一年其實一點也不長,以後的日子都要數著天數過,還不知道吳昊這一走什麼時候能回來,想想就難過。
吳昊盯著他瞧了一會兒,似是知道霍蕭雲在想什麼,淡淡道:“我不會移民過去,總會回來的,你乖乖等我就行了。”
霍蕭雲慢半拍才反應過來,趕忙恩了一聲,他像是怕吳昊反悔似的,急急的叮囑了一遍:“你說的,可別忘了啊。”
“怎麼可能。”小胖子嗤之以鼻,他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放心,轉過身看著霍蕭雲,嚴肅道:“倒是你。”吳昊頓了頓,滿臉認真道:“你要是敢忘了我,我絕對會抱著你去跳太平洋,不信你可以試試!”
霍蕭雲:“……”


19.
吳昊要出國的事沒刻意張揚,當然也沒多想瞞著,方婷婷和牛莉是除了霍蕭雲之後最早知道的。
初二開始霍蕭雲就晉升了班長,午休的時候都要去辦公室幫班主任整理資料。
小胖子就跟說吃飯聊天一樣把出國的事情給交代了,兩個女生半天沒反應過來,最後還是牛莉先開了口:“這事兒班長大人知道麼?”
吳昊點了點頭:“我早告訴他了。”
牛莉沉默,半晌憋了句:“靠……你捨得啊?”
吳昊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捨得能怎麼樣?我現在這樣在他身邊沒什麼多大用處,到哪都還是他照顧我的多,你以為我想一直這樣?”
牛莉噎了噎,方婷婷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頗為小心翼翼的開口:“那你不擔心……班長在你走了之後被人搶走啊。”
“所以我才跟你們先說清楚。”小胖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屈起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從現在開始,不論付出什麼代價,你們也要給我考上重點高中重點班,給我把霍蕭雲看好了。”
牛莉:“……”
方婷婷:“……”

霍蕭雲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女生伏在課桌上奮筆疾書,身邊的教課材料明顯有著吳昊的筆記,打著勾的還標了重點。
霍蕭雲:“……你們在幹嘛?”
牛莉頭也不抬:“我們在捍衛忠貞的感情!”
方婷婷迷茫的看著他:“我沒幹嘛……我就配合下……”
霍蕭雲看向吳昊,後者事不關己的攤了攤手:“不是很好麼,大家的學習熱情那麼高,你該欣慰。”
霍蕭雲:“……”

自從知道吳昊要出國後,霍蕭雲便越發珍惜兩個人還能玩在一起的時間,他跟吳昊平時就形影不離,現在更是恨不得24小時都黏在一起,所以晚上會留宿也就名正言順的理所當然了。
秦洛霞將霍蕭雲的換洗衣物拿來,臨行前殷殷叮囑兒子:“乖一點啊,別給叔叔阿姨添麻煩。”
霍蕭雲乖巧的點頭,他送母親出門,回頭便看見小胖子抱著光著身子的吳吳。
“要不要一起洗澡?”吳昊嫌棄的看了眼懷裡的弟弟:“這小子太鬧了。”

吳家的浴缸很大,水放得不多,霍蕭雲抱著吳吳泡進去後發現才漫道肚子上,兩人泡的有些冷,都一臉期待的看著磨磨蹭蹭的吳昊。
“肉肉。”霍蕭雲催促道:“快進來快進來。”
吳昊撇了撇嘴,表情很是不甘願的坐進浴缸裡。
水漫道肩膀上的時候霍蕭雲舒服的歎了口氣,吳吳玩著黃色的橡皮鴨,嘴裡一邊嘎嘎叫著,一邊將鴨子在兩人面前推來推去。
“鴨子過河!”吳吳把鴨子推到哥哥面前:“大浪大浪!”
吳昊很配合的攪漩渦,不一會兒鴨子就沉了下去。
吳吳呆呆的看著水面,一臉悲傷的看著吳昊:“鴨子呢?!”
吳昊不在乎的聳聳肩:“淹死了。”
吳吳震驚了,他嘴一癟,開始假哭,邊哭邊抽噎:“鴨鴨……泥屎的好慘啊……”
霍蕭雲:“……”

吳昊也不管弟弟,他坐在浴缸另一頭,和霍蕭雲面對面伸著腿,吳吳站在中間哭了一會兒,大概是累了,四下想找地方坐下。
“你幹嘛。”吳昊不耐煩的伸手拍弟弟屁股:“原地蹲下來,給你洗頭了。”
吳吳哦了一聲,結果剛蹲一半,整個人就進了水裡,頭頂都看不見了……
霍蕭雲哭笑不得,他把吳吳撈起來,想了想推進吳昊懷裡:“坐哥哥那去,我給你洗頭啊。”
吳吳嘿咻嘿咻做了幾個劃水動作,圍觀了吳昊一圈,毫不客氣的背對著哥哥坐下。
小胖子瞧著自個兒被當成坐墊的肚子,徹底沒脾氣的朝天翻了個白眼兒。

霍蕭雲在手裡抹了洗髮露,他跪在吳昊的兩腿中間,挺直了腰給吳吳洗頭,結果洗了一半吳吳開始不老實起來,小屁股挪來挪去,就是不肯安穩的待一會兒。
“乖,別動。”霍蕭雲怕洗髮水傷了小孩眼睛,語氣有些嚴厲:“吳吳要是再不乖今晚就一個人睡了哦。”
吳吳覺得很委屈,他又動了動屁股,帶著哭腔回頭瞪自己哥哥:“壞多多!用棒棒打我!”
霍蕭雲滿臉問號,他剛想問棒棒是什麼,就看見吳昊騰的站了起來,小胖子慌慌張張的扯過浴巾圍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霍蕭雲:“……不泡了?”
吳昊不說話,他抿著唇,表情陰晴不定,也不知是熱的還是蒸的,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霍蕭雲仰頭看著他,因為水汽氤氳而眯著眼,長長了的發梢上有水滴落下來,劃過鎖骨,最後停在了淺粉色的乳珠上。
吳昊猛的捂住鼻子轉過臉。
霍蕭雲:“……?”

吳吳頂著一頭的泡沫,他看著因為吳昊離開而明顯下降的水平線萬分失落:“多多走了……大海乾枯了……”
霍蕭雲還在為小胖子招呼都不打的離開而納悶,反應過來才覺得有些冷,打了個哆嗦,也沒了泡的興致,他把吳吳抱進懷裡,耐心的給小孩把洗髮水沖乾淨。
“剛剛哥哥打你了麼?”霍蕭雲想起來問道:“你惹他哪了?”
吳吳搖了搖頭,他冥思苦想半天突然反應過來,站起來叉著腰挺著胯指了指自己的小雞雞:“窩知道了!窩剛剛坐到多多的小鳥鳥了!”吳吳一臉焦急的表情:“腫麼破……多多的小鳥鳥肯定被我坐死掉了!”
霍蕭雲:“……”


20.
霍蕭雲進房間的時候吳昊已經背對著他窩在被子裡了,自從上了初中後小胖子房間的床就換了定制的,能橫排四個大人都不擠。
吳吳拖著他的小毯子,一臉困倦的打著哈欠爬到兩人中間,他嘀咕了一句困高高,就蜷成一團不動了。
霍蕭雲留了一盞床頭燈,他翻身朝裡,戳了戳吳昊肉嘟嘟的後背:“肉肉……睡了麼?”
吳昊背部僵了僵,不情願的轉過半邊臉凶巴巴的做了個口型:“幹嘛。”
霍蕭雲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對方一陣,斟酌著輕聲問他:“吳吳說坐到了你的……那個,恩……沒事吧?”
小胖子那一刻的表情尤為精彩,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說呢?你要不要摸摸看?”

霍蕭雲有些困了,他眨了眨眼,怔了一會兒才哦了一聲,然後非常自然的伸手去摸吳昊的短褲,他摸了一會兒,輕輕嘟囔:“恩……好像沒事吧……”
吳昊沒想到霍蕭雲會真的摸上來,對於在小學男生範圍內最受歡迎的摸下排流行中,小胖子一向不是娛樂佼佼者,所以雖然一向表現的毫不在意,但其實內心是非常嚮往的。
“……”吳昊一動都不敢動,大氣不敢出的一口憋在胸腔裡。
霍蕭雲摸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把手收回來:“恩……還疼麼?”
吳昊沒說話,燈光太暗也看不清楚小胖子的表情,霍蕭雲迷迷糊糊的剛想睡過去,突然褲子被扒了一半下來。

霍蕭雲嚇的一個激靈,他手忙腳亂的抓住內褲一角,又怕吵醒吳吳,壓低了聲音焦急道:“肉肉……你幹嘛?”
吳昊動作頓了頓,但是緊接著非常堅定的握住霍蕭雲的下體,語氣冷淡:“小時候不都這麼玩麼,你剛摸了我,我要是不摸回來豈不虧了。”
霍蕭雲有些尷尬,但被對方抓著要害又不敢亂動,底氣很是不足的辯解道:“吳吳剛剛說坐到了你……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事。再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玩這個的麼?”
“那我現在喜歡玩了。”吳昊哼了一聲,他抬起頭不爽的撇了撇嘴:“愣在那幹嘛,你快摸我,要不然怎麼玩。”
霍蕭雲:“……”

“玩”太晚的後果就是早上兩人都睡遲了……吳昊先醒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動了動手,發現自己的爪子還伸在霍蕭雲的褲襠裡。
吳吳很早就醒了,彼時正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盯著兩個哥哥互相交叉的手。
“泥們在幹什麼?”吳吳好奇的問自家哥哥。
吳昊見霍蕭雲睡的正香,少年漂亮的臉面對著自己,微微張著嘴,睫毛長的幾乎蓋掉了臥蠶,臉頰邊還留著淡淡的壓痕。
小胖子根本不捨得把手收回來。
“泥們在幹什麼!”吳吳又問了一遍,興奮道:“吳吳也要玩!”
吳昊斜著自家弟弟,沒好氣道:“玩蛋!”
吳吳純潔的歪了歪頭:“……蛋蛋在哪裡?”
“在你小鳥後面。”吳昊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己弟弟:“自己摸自己的去,別讓媽媽看到。”
吳吳:“……”

初三的是霍蕭雲到了變聲期,在連續幾天嗓音有些啞之後,聲線便漸漸圓潤起來,少年的音色本就清亮悅耳,變聲之後也只顯得微微低沉,說話時柔和而磁性。
方婷婷在第N次走神之後,霍蕭雲終於無奈了:“你到底要不要聽?會了沒?”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四周看了一圈,神秘兮兮的從抽屜裡拿出個信封。
牛莉立馬反應過來,抓著信紙激動道:“有人給你寫情書了?!”
方婷婷趕忙噓了一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捏著空信封,嚅囁道:“我不知道怎麼回……”她徵求意見般的看向霍蕭雲:“班長,你不是經驗比較多麼?”
霍蕭雲囧了,他的確收情書收的手軟,但是後續的都是吳昊給他處理,自始至終當事人都沒怎麼關心過。
吳昊頭也不抬的繼續給兩個女生劃著重點,半天才施捨了個眼神過來:“你直接說,等你考上清華我再考慮接受你。”
霍蕭雲:“……你對所有跟我告白的都是這麼打發的?”
“怎麼可能。”吳昊得意的哼了一聲:“我給她們每人都選了不同大學,她們全部以為你會去自己的那所,所以大家都很認真在讀書。”
“……”


21.
三個人蹲牆角偷窺著方婷婷拒絕某個追求者,對方也算個風流人物,還是個高中部的學長,方婷婷長的其實很漂亮,她發育的早,身材頎長,大胸細腰,前幾天體育課上做仰臥起坐的時候還因為胸部太大,把襯衣紐扣給崩了……
青春期的男生當中少不了談論方婷婷的,不過當事人卻毫無自覺,相反的,方婷婷性格溫吞遲鈍,甚至還有些自卑。

“拒絕了啊?”牛莉在方婷婷回來之後,還往牆根外探頭探腦的:“長的還是蠻帥的嘛。”
“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方婷婷很認真的說:“考上重點高中重點班。”
牛莉:“……這幾句話我每天聽的都要吐了。”
吳昊斜了她一眼,將還蹲在地上的霍蕭雲拉起來,後者蹲的腿有些麻,讓小胖子彎腰給揉了一會兒。
方婷婷在一邊歎了口氣:“每天作業都那麼多,哪有時間啊。”
“你有我慘啊。”牛莉抱怨:“我做完作業還要跟著我媽跳什麼鄭多燕,煩都煩死了。”
“鄭多燕?”霍蕭雲沒明白,他看向吳昊:“那是什麼?”
吳昊一臉不屑的表情,淡淡道:“健胸操。”
霍蕭雲:“……”
方婷婷:“……”
牛莉怒吼:“滾!那是健身操!!健身操好嘛!!!”

第一次模擬小考的時候吳昊沒有參加,霍蕭雲提前半個小時就完成了試卷,他看著身邊空出的坐位,默默的轉著筆。
下午結束的時候小胖子正在教室外面等他。
吳昊看到霍蕭雲出來的時候晃了晃手裡的跳繩:“去操場。”

中考之前有專門的體育考試,男生是跳繩跳遠引體向上,女生最後一項則換成了仰臥起坐。
吳昊在一旁掐著碼錶看霍蕭雲練跳繩,男生的動作很輕鬆,時間還沒到就已經跳滿了規定的數量。
霍蕭雲將繩子遞給吳昊:“你要不要試試?”
吳昊不怎麼願意:“我又不用考。”
“不用考也可以練啊。”霍蕭雲笑了笑:“還能當減肥。”
吳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他手腕一抖,將繩子甩到身後,做出了準備的姿勢。
“你要掐秒麼?”霍蕭雲晃了晃手裡的電子錶。
吳昊硬邦邦的答:“隨便。”
霍蕭雲想了想,鼓勵道:“你先跳10個給我看看吧。”
小胖子僵著臉,深吸一口氣甩手蹦躂了起來。
“……”霍蕭雲心情複雜的看著面前一坨上下顛簸的肉。
吳昊很嚴肅,每跳一下兩頰的肉都會跟著節奏的顫抖一下,然後緊跟著肩膀,肚子,腰和屁股也跟著波浪形的抖動一陣,直到跳滿了50個小胖子才停下來。
“10個也太少了。”吳昊控制著喘氣的平率,平平道:“我可是能跳50個的。”
霍蕭雲:“……你真的太厲害了。”
吳昊自豪的抬了抬下巴:“下次跳100個給你看!”
霍蕭雲:“……”

沒了吳昊,一模的成績霍蕭雲一躍成了年級第一,出乎意料的連方婷婷和牛莉也都擠進了年級前五,這時候班裡終於傳出了吳昊準備出國的消息,幾個班委甚至還開會打算給他辦個歡送會。
“哪裡歡樂了啊。”牛莉吐槽:“還歡送會。”
吳昊冷笑了下:“他們是恨不得我能早點走,這幾年占著霍蕭雲身邊的位置,誰都看我不順眼。”
方婷婷也有些忿忿的:“他們太自私了……”她很為吳昊抱不平:“沒你這麼好的牛糞,班長這朵高嶺之花怎麼會開這麼好……他們到底懂不懂啊?!”
吳昊表情扭曲的抽了抽眼角:“……說多少遍了,我不是屎。”
方婷婷愣了下,她剛有些激動,現在冷靜下來了趕忙哦哦的糾正道:“說錯了說錯了,你不是牛糞,是沃土!”
“……”

22.
吳家這幾天可以說異常忙碌,甄藍每天都在整理需要帶走的東西,吳世山勸都勸不聽,只能任妻子為所欲為。
霍蕭雲來幫忙的時候吳吳正在看一本英文兒童教育書刊,嘴裡念念有詞。
“大象阿裡碰特長的高!長長的納斯粗粗的腰!”
霍蕭雲:“……他每天都念這個?”
小胖子不屑的撇了撇唇:“裝模作樣。”
吳吳蹦蹦跳跳的跑到兩人中間:“霍霍嗶提佛!多多法特!”
吳昊斜眼:“你是FUCK。”
吳吳愣了愣:“那是什麼意西?”
吳昊淡定道:“誇你聰明漂亮。”
吳吳哇的尖叫一聲,樂的滿屋子跑,邊跑邊叫:“我是FUCK!我是FUCK!”
霍蕭雲:“……”

吳昊將霍蕭雲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臥室裡能帶走的東西基本都分門別類整理進了打包盒,小胖子環視了一圈,找了個光照充足的地方指了指:“你坐那去。”
霍蕭雲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坐了過去。
吳昊在一個盒子裡翻了一會兒,找出一款數碼相機。
“坐那別動。”小胖子擺弄著照相機,他看著鏡頭裡的霍蕭雲,少年有著些許茫然的表情,午後陽光打出的剪影模糊了原本精緻的五官輪廓,霍蕭雲也不知道自己笑沒笑,吳昊就已經把相機收了起來。
“要看麼?”吳昊晃了晃手。
霍蕭雲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我覺得肯定很傻……”
小胖子難得沒有嘲笑他,只是挑了挑眉:“不用擔心,傻也一樣很漂亮。”

吳昊走的那天正好是中考,霍蕭雲沒法去送,他正寫著語文作文,完成一半的時候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
窗外是晴好的日子,天空蔚藍如洗,霍蕭雲抬頭看向外面,他仿佛聽見了飛機的轟鳴,在穿過雲朵時,於他的眼底留下了白色的痕跡。
肉肉走了啊,霍蕭雲平靜的想,他低下頭,在作文的最後慢慢畫下了一個句號。

初中畢業的最後一個暑假霍蕭雲過的有些無趣,吳昊剛走的時候家裡就裝了電腦,霍蕭雲等了小半個月才等到吳昊的消息,等到兩個人終於通過企鵝聯繫上的時候,霍蕭雲覺得自己都快激動的麻木了。
吳昊裝了攝像頭,他直接點開了視頻才發現霍蕭雲沒有裝。
“怎麼不去裝一個。”小胖子在大洋彼岸那頭皺著眉,一臉不滿的表情:“這樣我都看不到你。”
霍蕭雲倒是不怎麼在意:“我看得到你就行了,可以說話啊,也一樣的。”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視頻裡的吳昊,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很辛苦?我怎麼覺得你瘦了不少。”
小胖子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光倒時差就倒了一個禮拜,老頭子是鐵了心要折騰我,第二天就把我扔減肥中心去了。”
霍蕭雲:“……減肥中心好玩麼?”
“你說呢?”吳昊憤憤道:“讓你跟300個和你一樣的胖子在一起呆一整天你試試看?”
霍蕭雲:“……”
吳昊:“除了能比誰更胖之外還能幹嘛!”
霍蕭雲張了張嘴,沒說話。
“而且就我這噸位。”吳昊有些得意的打了個響指:“在美國可是算標準內的。”
霍蕭雲:“…………”


23.
吳昊在視屏另一頭展示了自己的肚子:“有沒有癟一點?”
霍蕭雲觀察了半晌,看著小胖子期待的表情,猶豫道:“恩……有一點吧。”
“才一點嗎?”吳昊皺了皺眉,他低頭目測了下,低估了一句:“好歹能看出來是腰了吧。”
霍蕭雲忍著笑,剛想說話就聽見客廳裡傳來父親的聲音,似乎在和誰吵架,聲音大的吳昊那邊都能隱約聽見。
“怎麼回事?”小胖子問。
霍蕭雲搖了搖頭:“不知道……你等下,我出去看看。”
霍蕭雲摘下耳機,他推開房間門出去,就看見霍峻正在打電話,男人皺著眉,表情肅殺一般的冰寒:“這件事不可能有考慮餘地,他們晉家太過分了,如此年輕就這般目無王法,以後還如何遏制?”
霍峻喘了口氣,他眼角餘光瞄到兒子,微微緩和了神色,背過身又對著電話裡說了幾句,才掛斷掉。

“爸爸?”霍蕭雲喚了一聲。
“唔。”霍峻答應道,他走過來攬住兒子的肩膀:“爸爸嚇到你了?”
對於霍峻這般像女兒一樣的寵溺,霍蕭雲有些哭笑不得:“沒有……發生什麼事了?”
霍峻搖了搖頭,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不用擔心,去玩吧。”

吳昊在電腦那一頭等著霍蕭雲回來,沒注意吳吳鬼鬼祟祟的抹了進來,小孩正好到了電腦桌的高度,扒著桌子邊緣露了一半的腦袋。
“你幹嘛。”吳昊沒好氣的拍了下弟弟的屁股。
吳吳奶聲奶氣的嚴肅道:“粑粑說,今天我陪你去減肥中心,要監督你做200個俯臥撐和仰臥起坐。”
吳昊嘴角抽了抽:“我在和霍蕭雲說話,你先出去。”
“霍霍在哪邊?!”一聽見霍蕭雲,吳吳的眼睛瞬間亮了,踮著腳四下張望。
“吳吳嗎?”霍蕭雲已經回來了,他扣上耳機,看到視頻裡吳吳的半個腦袋,忍不住笑道:“你剪頭髮了?來給哥哥看看。”
吳昊是開著音響的,吳吳看不見霍蕭雲,他正急的要死,聽見喇叭裡傳來對方的聲音立馬撲了過去。

“霍霍霍霍!”吳吳搖著小音箱焦急道:“你腫麼在這麼小的盒子裡?!快出來!要被悶死的!”
吳昊:“……”
霍蕭雲哈哈笑了起來,吳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他趴在桌子邊上盯著電腦:“霍霍,你看得見我咩?”
“看得見啊。”霍蕭雲打量著吳吳,小傢伙精神很好,剪了新髮型很是可愛:“你剪的這是什麼頭啊?”
“蘑菇頭!”吳吳趾高氣昂的揚了揚小下巴,他伸出小手把臉遮住:“霍霍看!我像不像蘑菇!”
吳昊鄙視的看著自己弟弟:“你這樣看上去就是個香菇。”
吳吳:“……香菇和蘑菇是一樣的麼?”
霍蕭雲趕忙安慰道:“恩,一樣的,都可以吃。”
“哦!”吳吳點了點頭:“那我就是香菇好了!”
“……”

中考成績下來的時候霍蕭雲並沒有多意外,他順利直升本部的重點高中,不過差了幾分沒擠進重點班。
秦洛霞和霍峻生怕兒子受不了打擊,兩人都很默契的不提中考成績,對這霍蕭雲可謂是百依百順噓寒問暖。
“你差了幾分?”吳昊隔著電腦問他,小胖子這次沒開音響,戴著耳機正在舉啞鈴。
“2分左右。”霍蕭雲估了一下,他其實壓根不在乎進不進重點班,心裡完全沒有負擔:“我爸媽怕我傷心,這幾天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吳昊哼了一聲,他心裡清楚,霍家是出了名的寵兒子,官場上的霍峻簡直恨不得拿霍蕭雲當女兒一樣的養在深閨裡,圈子裡幾乎沒人見過。
“你爸爸把你保護的很好。”吳昊突然道,他把肚子上的保鮮膜撕了,一抹上面都是汗。
霍蕭雲歎了口氣:“我知道……”
吳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站起來叉著腰,對著攝像頭展示自己的肚子:“我瘦了沒?”
霍蕭雲:“……這是你今天問的第三十遍。”
“恩哼。”小胖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所以快說我瘦了沒!”
霍蕭雲:“……”


24.
高中開學和初中沒有多大區別,霍蕭雲到教室的時候才發現方婷婷跟自己在一個班,女孩子看到他明顯松了口氣。
“真是太好了。”方婷婷一臉慶倖:“幸好跟你同班了,我這一個暑假天天做夢被吳昊一屁股壓死……因為沒看好你……”
霍蕭雲:“……牛莉呢?”
方婷婷很是同情的道:“她以為你一定會進重點班,懸樑刺股了兩禮拜才拼了半條命進去……”
“……”霍蕭雲:“真是辛苦你們了。”
方婷婷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還好啦還好啦,雙保險還是比較安全的!”
霍蕭雲無語,他摸了摸腦袋,有些不明白雙保險指的是什麼。

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起的壞處就是,像霍蕭雲這樣在初中就紅透半邊天的人物,到了高中沒過一天就已經紅的發黑了……
當然,同樣紅的發黑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林茂跟著經紀人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女生都做了同一個動作——捂嘴,然後集體尖叫……
連霍蕭雲都有些驚訝,他不關注娛樂八卦,但還是知道林茂這個人的。
當今樂壇最年輕的新星,資深娛媒盛讚其有一張魔性的英俊面容,介於少年與成熟之間的天籟嗓音,前途無可估量。

自始至終林茂都沒有開過口,自我介紹都是經紀人在說話,少年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的確有著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的過於俊帥的五官。
班主任在安排座位的時候倒是很果斷:“霍蕭雲。”她指了指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你跟林茂坐一塊兒。”

兩個長的過分逆天的人坐在一起倒成就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感,大概是因為氣場過強的原因,連往那聚焦的目光都減少了大半,很多人都只敢偷偷的瞄,下課上廁所都寧可繞道走,好像擔心褻瀆了兩人專屬的絕對領域。
霍蕭雲樂的清淨,林茂也很滿意,少年雖然從坐下後沒說過一句話,表情也乏善可陳,但莫名的霍蕭雲就是知道對方心情不錯。

林茂其實很少來上課,他是明星,趕的通告比學校排的課表還要滿,霍蕭雲一人占了兩個座位,自己坐一個,另外一個專門堆放各式各樣送來的禮物,有給林茂的,當然也有給自己的,留了姓名的他都盡可能退了回去,至於那些匿名的都等到積累至一定數量,再送到老師的辦公室去。
結果有一次積累的太多了,霍蕭雲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盒子都堆過了他頭頂,身邊沒有人能搭把手,於是只能自己一個人在走廊裡摸索著走。
才走沒幾步,手上突然一輕,一大半被人抱了過去。

林茂站在他面前,木著臉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霍蕭雲有些驚訝:“你來了?”
林茂點了點頭,他跟在霍蕭雲身邊,示意他帶路。
霍蕭雲並不介意的對方沉默,他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兩人蹲在辦公室倉庫裡整理著禮物,有用的,有穿的,還有紀念品和吃的,霍蕭雲發現不少手工做的餅乾和巧克力,有些猶豫是否應該丟在這裡,畢竟人家用心做的,這麼對待實在是過分可惜。

霍蕭雲歎了口氣,他剛轉頭,就看見林茂正盯著自己手裡的巧克力。
“你……要吃麼?”霍蕭雲試探著遞了過去。
林茂的眼睛明顯亮了亮,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霍蕭雲看了一會兒,有些害羞的把手伸了過去。
“……”霍蕭雲對於這種過分自然的討食動作有一瞬間的無語,他把巧克力剝開了放到林茂手心裡,後者快速的扔進嘴巴,少頃,眯著眼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霍蕭雲覺得有趣,他翻出了剩下的餅乾和糖果,找來個袋子給林茂打包裝好:“這些都給你,拿回去慢慢吃。”
林茂眨了眨眼,臉上看不出來有多麼高興的神情,他快速的從身後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本記事本和筆,撕下一張紙刷刷的寫了一句話,有些緊張的遞給霍蕭雲。
霍蕭雲狐疑的接過,林茂的字很漂亮,線條柔和,乾淨利索。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大好人!o(≧v≦)o!”
“……”霍蕭雲看了半天才看出來最後是個開心的表情,他憋了半天,張了張嘴:“你……嗓子今天啞了麼?”
林茂低頭繼續刷刷的寫:“不是的,我不太會說話,還是寫字比較好,真是對不起o(>_<)o ~~”
“沒關係啦。”霍蕭雲有些訕訕的,他實在忍不住,指了指最後那個顏文字:“你每句話都畫這個不累麼……”
“不累哦! (ˉ(∞)ˉ)”林茂沒什麼表情的低頭,繼續寫道:“我不太會表達,所以覺得畫出來比較容易,就像現在這樣可以這麼和同學說話,我是非常!高!興!的!~\(≧▽≦)/~”

霍蕭雲低頭看著那大大的四個感嘆號和最後幾乎畫的飛起來的顏文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茂蹲在他面前,少年歪著頭,冷峻又帥氣的五官,舉著畫滿了顏文字的紙條,表情認真又嚴肅。
“霍蕭雲。”林茂仔仔細細的拿出一張新紙寫上了霍蕭雲的名字:“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o^)/”


25.
吳昊在一個黑人教練的指導下做著仰臥起坐,起來時還要抱頭兩邊碰膝蓋。
吳吳給自己搬了個小凳子,背著書包,手裡捏著運動飲料,等教練喊停的時候立馬遞毛巾遞水:“加油多多!沒有問題的!咱們一定可以贏!”
吳昊已經沒力氣跟自己弟弟生氣了:“你當打拳擊賽啊,要不要我再套個護具?”
吳吳噗噗噗的笑,笑完了又非常嚴肅的掰手指:“等下還有200個俯臥撐,半小時慢跑,半小時杠鈴,下午要去游泳——我能帶鴨子麼?”
小胖子癱在地上,朝天翻了個白眼。

中飯是早就準備好的水果沙拉和蔬菜湯,吳昊現在基本不碰任何含澱粉和脂肪的東西,他吃東西很慢,好讓自己增加飽脹感。
吳吳坐在對面,晃著腿,吸可樂吃漢堡包,他翻著一本英文幼兒讀物,邊吃邊學單詞:“汗粑粑!好吃!”
吳昊難得好心的糾正他:“hanbuger。”
吳吳:“汗粑粑!”
吳昊:“hanbuger!”
吳吳:“汗粑葛!”
吳昊吐了口氣:“挺像了,繼續。”
吳吳信心大增,邊咬一口漢堡包,邊念一句汗耙葛,直到把整只漢堡包消滅為止……

下午的游泳課吳吳如願帶上了他的鴨子,吳昊給他準備了游泳圈,自己則跟著教練學習基本動作,他悶了半天的水,打水花,劃臂,明明看著很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小胖子站在淺水池,低頭時隱約可以看見自己的腳趾頭。

很好,吳昊滿意的想,總算低頭不是只有肚子肉了。

游泳館裡的人並不多,吳昊場邊休息的時候看著水裡游來遊去的人,吳吳溜著他的鴨子劃到吳昊的身邊:“多多,你在幹神馬?”
吳昊瞥了他一眼:“在想霍蕭雲。”
“我也想霍霍了!”吳吳贊同的點點頭,裝的很是老成:“霍霍會游泳麼?”
“當然。”小胖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表情很是驕傲:“比這邊所有人都遊的好看。”
吳吳有些不服氣:“比我的鴨子遊的還要好咩?!”
吳昊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他抬起腳丫子開始拍水花,沒多久吳吳的鴨子就沉了下去。
“你這叫遊的好?”小胖子鄙視的哼了哼:“弱爆了。”
吳吳:“……”

高一上半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霍蕭雲收到了一份從美利堅寄來的包裹,他簽了字剛回房間,企鵝上就彈出了吳昊要求語音的請求。
小胖子在三個月之前突然終止了視頻對話,也不知道現在瘦沒瘦下來。
“收到東西了?”霍蕭雲剛帶上耳機就聽見吳昊問他。
霍蕭雲笑了起來,他邊拆包裹邊開玩笑:“你不會在我家裝了攝像頭吧,猜的這麼准。”
吳昊從鼻子裡哼了聲,似乎很是不屑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催促道:“拆開看看。”
霍蕭雲不再說話,認真拆著包裹,盒子最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款市面上最新的手機。
“喜歡不。”吳昊語氣裡有著掩蓋不了的笑意:“我給你辦了張國際話卡,什麼時候我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不能不接聽到沒。”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實在不知道該答應什麼,手裡的動作倒是一點不含糊的開了機。

手機牆紙是自訂的,長相英俊的少年擺著酷酷的表情,對著鏡頭做了個斜眼的動作。
“肉肉……”霍蕭雲不確定的問:“這是你?”
“要不然你以為是誰?”吳昊在另一頭佯裝鎮定咳了咳,沒等霍蕭雲評價又趕忙加了一句:“是不是帥的要死。”
霍蕭雲這回是真的笑了,他仔細看著手機裡吳昊的自拍,小胖子原本肉呼呼的臉幾乎沒了,輪廓線條有著一種鋒利的英朗,越發襯托的眉目深邃,內斂而高貴。
吳昊認真的下命令:“以後這就當你牆紙了啊,不許換!每天看一遍……不,三遍!”頓了頓,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可得多想想我,先習慣習慣,免得以後認不出來了。”
霍蕭雲無語的摸了摸鼻子,他又看了一眼手機牆紙,乖乖答應了聲好。


26.
林茂難得上午來學校上課,他昨晚拍了很久的廣告,雖然困但還是撐著認真聽,結果手肘撐在桌子邊緣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微微的震動。
林茂皺了皺眉,他掏出課桌裡的手機,發現經紀人並沒有打電話過來。
霍蕭雲坐在旁邊,認真低著頭做著筆記,似乎毫無所覺,林茂忍了半天沒忍住,輕輕碰了碰他。
“你帶手機了?是不是你的在響?(╯﹏╰)b”林茂很認真的畫好表情,一臉嚴肅的把紙遞給對方。
“……”霍蕭雲對於林茂這種愛好仍是不太能理解,不過看久了也就習慣了,經他這麼一提才想起來自己有了手機,拿出來看時才發現是小胖子發來的彩信。

照片裡沒有臉,應該是腹部的樣子,周正的肚臍眼上面隱隱看得出四塊腹肌的形狀。
彩信底下還附了一行字:“是不是很猛很帥。”
霍蕭雲噗嗤一下差點笑出聲來,他抬頭看了眼講臺上的老師,偷偷的在底下發回了一條。
沒一會兒,吳昊又發回了消息:“就說個恩也太沒誠意了,你也拍張自己的給我看看。”
霍蕭雲這下為難了;“我肚子上又沒腹肌……有什麼好看的?”
“那就不拍腹肌。”吳昊回消息的速度非常快:“拍張小雞雞給我?”
霍蕭雲打了六個點,他私心裡知道小胖子是說著玩,但還是覺得臉熱羞恥的很。
還好吳昊沒為難他:“等下了課拍張近照給我,好久沒見你了,怪想的。”

霍蕭雲看到短信時才松了口氣,剛把手機收起來就發現林茂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你朋友?”林茂將早就寫好的紙條舉給他看:“他長的好像腹肌啊o(≧v≦)o”
霍蕭雲默了默:“那個就是他腹肌……”
林茂:“⊙﹏⊙b”
霍蕭雲:“……這個表情什麼意思?”
林茂認真的寫道:“對不起的意思!\(^o^)/”

吳昊在做背脊運動的時候,聽到了手機彩信的提示音,他空出一隻手撈過來,看到了對方發來的照片。
鏡頭裡的霍蕭雲似乎有些緊張,微微張大了眼睛,少年清俊的輪廓幾乎沒有多少變化,長開了的眉眼反而更加細膩柔和。
吳昊動了動手指將照片設成了牆紙,他看了許久,突然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手機螢幕。

發了照片的霍蕭雲有些忐忑,他握著手機轉頭問林茂:“我剛剛表情傻不傻?”
林茂搖頭,想了想又在紙上寫道:“你應該相信我的技術!╭(╯^╰)╮”
霍蕭雲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沒看懂最後那個表情的意思,正揣摩著,小胖子已經發來了短信。
“誰給你拍的?”緊接著又來一條:“技術還不錯。”
霍蕭雲老老實實的交代:“林茂拍的,就是那個明星林茂,你知道麼?”
吳昊快速的回道:“那個長的一般,唱的也一般的林茂?”
霍蕭雲又發了六個點,湊過來的林茂正好看到了這一句,少年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唇,低下頭快速的寫道:“我唱歌還是很好聽的~~~~(>_<)~~~~”
霍蕭雲總覺得對方的氣場很是委屈,忍下問真的嗎的衝動,給林茂洗白道:“他唱的其實真的很不錯。”
“那又怎樣。”吳昊發來的信息都透著股濃濃的不屑:“反正沒我長的帥。”
霍蕭雲:“……”
“短信內容有誤,你應該打‘沒錯!’”小胖子認真的回信道:“這次原諒你了,重新發一遍過來吧!”

就算是重新發一遍,霍蕭雲仍是規規矩矩的打了六個點……


27.
為了證明自己唱的真的很不錯,林茂在星期六新專輯錄製的時候帶上了霍蕭雲。
林茂的經紀人是個長相溫和的大叔,看到霍蕭雲時笑著點了點頭:“你好,對唱歌有興趣?”
霍蕭雲還來不及回答,林茂已經替他寫了:“他不相信我會唱歌,一起去聽的╯﹏╰”
霍蕭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沒有不相信啦……”
“你就是不相信o(︶︿︶)o”林茂用力的寫著字,他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就是給人可憐又好笑的感覺。
經濟大叔忍著笑道:“誰讓你一直不說話,沒事啊,偶爾說說我相信你朋友不會笑話你的。”
霍蕭雲一臉古怪的表情:“……笑話?”
“林茂沒跟你說?”經紀人大叔有些詫異,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自家偶像的表情,了然的聳了聳肩:“那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吧。”

不得不說林茂是當今數一數二的紅星,他待的經紀公司也顯然有著力捧他的打算,從硬體到工作人員一律都是高端大牌,霍蕭雲跟在林茂身後,經過玻璃房時很多人都盯著他看。
“你很能吸引大家的目光。”經濟人大叔拍了拍霍蕭雲的肩膀:“有沒有興趣來娛樂圈發展?”
霍蕭雲有些驚訝,但很快便笑著拒絕了:“謝謝,不過對這些我很不擅長,還是算了。”
經紀人大叔笑了起來,他有些可惜的攤了攤手,說了句好吧,帶著霍蕭雲進了錄音棚。
林茂已經帶上耳機準備好了,他看到霍蕭雲示意了一下,舉起寫字板給他看。
“唱的好的話你要主動問我要簽名哦╭(╯^╰)╮”
霍蕭雲忍著笑,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林茂總算滿意了,他打了個拍子,老早等在一旁的音效師喊了聲:“MUCIA!”

這是霍蕭雲第一次聽到林茂的聲音,也是在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其實任何文字的美好形容都顯得蒼白無力。
經紀人大叔完全一副理解的表情:“別說你,第一次聽他開口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恩,各種意義上的。”
霍蕭雲重複了一遍:“各種意義上?”
經紀人大叔高深莫測的抱著胳膊:“恩,第一次唱歌,還有,第一次說話。”

林茂只唱了三首,對此音效師很滿意,拉著少年嘰裡呱啦個不停,林茂只是聽著,邊喝水邊從玻璃房裡出來。
沒等對方拿寫字板,霍蕭雲已經遞過去了紙筆,微笑道:“大明星簽個名吧。”
林茂抿著唇,他眼裡含著笑意,表情一絲不苟的寫下了自己的大名,還在最末尾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那時候的霍蕭雲並不知道,林茂其實從來不給粉絲簽名,而自己這張可以說是林大明星此生的唯一絕版,當然,這些已經是後話了。

錄完歌已經是中午吃飯的點,三個人上了車後經紀人並沒有馬上發動,而是側過身對著林茂詢問道:“BOSS等下下來,讓我問你想吃哪家?”
林茂面無表情的看向霍蕭雲。
這次不用對方寫出來,霍蕭雲就知道了意思,客氣道:“我無所謂的……聽你BOSS的?”
林茂聳了聳肩,他剛抽了張紙準備低頭寫菜單,車門就被人拉了開來。
來人的身材非常高大,彎著腰鑽進車裡的時候頓了頓,身後的保鏢為他撐著車門頂,警覺道:“陳先生?”
陳路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他瞟了一眼霍蕭雲,目光落在林茂臉上。
林茂趕忙低頭寫了句話,舉起手來給他看:“他是霍蕭雲,我學校裡的朋友。”

這是林茂第一次沒有畫表情,少年緊張的挺直了脊背,舉著寫字板的手都有些僵硬。
陳路挑了挑眉,他沒說話,俐落的脫了外套鑽進車裡,坐在林茂和霍蕭雲的對面,淡淡道:“想吃什麼?”
林茂立刻把寫好的菜單舉給他看。
陳路瞄都不瞄一眼,伸出手指點了點真皮坐椅:“報給我聽。”
林茂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陳路倒是好整以暇的坐著,他手指交叉扣在胸前,慢條斯理的道:“老規矩,不開口不吃飯,報菜名。”
“……”霍蕭雲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看見經紀人對他比了個安撫的手勢,霍蕭雲皺著眉,他看向林茂,後者像是醞釀了許久,深吸一口氣,表情滿是視死如歸的慘烈。

“魚魚……魚香茄、茄子!”林茂慢慢的讀著自己寫下的菜名:“西……西、西瓜雞雞雞……湯!”
霍蕭雲:“……”
陳路臉色不變的繼續問:“西瓜雞湯要甜一點還是鹹一點?”
林茂硬著頭皮的答:“甜甜甜……點!”
陳路:“是甜一點,還是甜點?”
林茂額上汗都下來了:“一……一點!”
經紀人大叔趕忙解圍:“……BOSS,再這麼報下去,吃飯時間都要不夠了。”
“好吧。”陳路聳了聳肩,他似乎很遺憾:“繼續報,我看了你寫了挺多的,報一個吃一個,不報出來就沒得吃,恩?”
林茂:“……”
霍蕭雲:“……”


28.
吳昊接到霍蕭雲電話的時候正在練拳擊,吳吳也帶著護具,一臉嚴肅的對著個小沙包打來打去,嘴裡還非常專業的配著音:“阿達!亞達亞達亞達!”
吳昊受不了的抽了抽嘴角;“你對著個沙包說不要幹嘛,你有毛病啊?”
吳吳眨了眨眼,歪著頭一臉無辜的想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氣對這沙包大吼了一句:“亞咩蝶~~~~~”
吳昊:“……”

霍蕭雲在電話那頭聽的清楚,好笑道:“他在玩什麼?這麼鬧騰。”
“在玩十八禁。”吳昊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把汗,面不改色的淡定道:“要看麼?我拍下來發你郵箱。”
霍蕭雲:“……”

“怎麼這個時間給我來電話?”吳昊看了眼掛鐘,他當然希望霍蕭雲可以多幾次主動來電的機會,但對方一向懂事,總是算好了時差打來,絕對不會打擾自己的訓練和休息。
“對哦……你那已經半夜了吧。”霍蕭雲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小聲問道:“怎麼還不睡,還在訓練?”
吳昊嗯了一聲,無所謂道:“早上要上課,再說明天休息,吳吳也還沒睡,精神好的要死。”
霍蕭雲想到那一聲中氣十足的亞咩蝶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吳昊等他笑夠了才又繼續問道:“你在幹嘛?吃飯了麼?”
提到吃飯霍蕭雲就蔫兒了,他陪著林茂過來,結果現在躲廁所給吳昊打電話糾結:“這飯吃的太痛苦了……”
吳昊皺了皺眉,他是知道霍蕭雲跟誰去吃的飯:“怎麼?有人想潛你?”
“……”霍蕭雲無語:“怎麼可能……你想什麼呢?”
吳昊哼了哼,不置可否,霍蕭雲倒也不在意,繼續嘮叨:“林茂的老闆真是太可怕了……我總覺得他對我好像有意見,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小胖子心裡不屑的想,只要沒看上你就行。

霍蕭雲倒也不在乎吳昊說什麼,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你說他對林茂不好吧,什麼好東西都會留著給對方,林茂要吃什麼就給什麼,百依百順都不為過,但你說他好吧……反正飯桌上林茂都快被他欺負哭了……”
“說不定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吳昊打斷他,滿不在乎道:“現在多的是老闆包養小明星,說不定他兩就是這樣。”
霍蕭雲:“……但是林茂叫他們老闆爹地……”
吳昊頓了頓:“最近乾爹很流行。”
“是麼……”霍蕭雲狐疑:“但是兩個男人……不會很奇怪麼?”
“有什麼好奇怪的。”吳昊的聲音很平靜,完全一副討論天氣如何的平淡語氣:“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愛,在美國這邊好幾個州都能結婚,有什麼好奇怪的。”
霍蕭雲似乎有些震驚,他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對方,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男人和男人做……不會痛?”
吳昊認真的想了想:“會有點痛,但更爽。”
霍蕭雲不信:“真的?”
“當然。”吳昊切了一聲:“你要不相信,等我回國我們試試。”
霍蕭雲:“……”

吳昊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他的確是有逼一下對方的意思,但並不希望真的把霍蕭雲嚇到。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直到霍蕭雲突然咳嗽了一下,有些慌張道:“林茂來叫我了……我去吃飯啊,下次……下次再打你電話。”

吳昊掛了手機,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他一回頭,就看見吳吳盯著自己。
“哥哥你說了做愛!”吳吳聲勢奪人的指控:“你是卡勒沃夫!”
吳昊被那句卡勒沃夫直接氣笑了,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盯著吳吳:“你怎麼學的英文,人山人海怎麼說?”
吳吳快速答道:“皮破hill!皮破sea!”
吳昊:“……”
吳吳挺了挺小胸脯:“我很聰明吧!快點誇誇我!”
吳昊冷笑:“恩,你真是蠢的太有格調了。”
吳吳:“??!”


29.
霍蕭雲出去的時候林茂已經在保姆車上等他了,於是下意識的四下望了一眼:“你BOSS呢?”
林茂憤憤的低頭在紙上寫字:“不知道!(╰_╯)#”
霍蕭雲:“……你吃飽了麼?”
林茂:“沒吃飽!(╯‵□′)╯︵┻━┻”
霍蕭雲無奈的聳了聳肩,經紀人大叔好心的指了指開著的車門外面:“BOSS遇到了晉家的人,需要打個招呼。”
“晉家?”霍蕭雲重複了一遍,他皺著眉探出半個身子看過去,果然陳路正跟一個差不多身材的男人站在飯店門口的臺階下面說話。

“姓晉的不是什麼好人。”林茂把寫字板放在膝蓋上慢慢的寫:“新當家是晉容,很厲害,我爹都要讓三分,而且特別喜歡玩小明星╭∩╮(︶︿︶)╭∩╮!”
“……”霍蕭雲對於最後一個表情選擇性的忽略,他這個角度看不到晉容的臉,男人背對著他,肩膀非常的寬闊。
“他看上去二十出頭?”霍蕭雲眯著眼睛輕聲道,男人似乎感覺到了視線的侵擾,突然轉過頭看過來,霍蕭雲愣了愣,想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正如他猜測的,晉容很年輕,一張臉甚至稱得上俊秀,男人戴著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晦暗不清。

大概只是10秒的時間,晉容已經先一步自然的移開了視線,緊接著陳路有些不悅的沖這邊提高了音量命令道:“咪咪,把車門關上等我。”
霍蕭雲:“……咪咪是誰?”
林茂面無表情的舉高了寫字板:“不要在外面叫我小名!o(>﹏<)o!”

“……”晉容托了托眼鏡,他扯了下嘴角輕笑道:“你還真是寵他,要這麼喜歡幹嘛不關起來,現在搞的這麼多人都認識,你倒舒服?”
陳路冷冷的挑了挑眉:“我沒你這麼變態。”
晉容對於變態的評價並不反駁,他又一次看向關起的車門,不經意道:“那個孩子是誰?”
陳路瞥了他一眼:“他不是圈裡的,我勸你別打主意,咪咪要是生氣起來,我不可能不管。”
“我知道分寸。”晉容歎了口氣,他攤了攤手,表情很是玩味:“我要求不高,霍家的事你別插手就行了。”

陳路坐進車子裡的時候心情並不算是多愉悅,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霍蕭雲,淡淡道:“你姓霍?”
霍蕭雲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陳路頓了頓:“姓這個姓的,並不多。”
霍蕭雲眨了眨眼,乖巧的笑笑:“霍元甲也姓霍,他是挺出名的。”
陳路不置可否的眯了眯眼,他輕輕動了動指尖,轉向林茂問道:“吃飽了麼,咪咪?”
林茂堅持舉著寫字板:“不要叫我咪咪!”、
陳路自然不會看:“你說什麼?”
林茂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不、不要……叫叫、叫我……咪、咪咪!“
陳路擺出一副很是驚訝的笑臉:“我沒叫你咪咪咪啊,我叫的是咪咪。”
林茂:“……”

“你這小名到底怎麼來的啊……”很久以後霍蕭雲實在沒忍住的問道。
林茂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整個人看上去極為鬱悶:“我開口晚,以前一直被叫茂茂茂茂的,我就以為是小貓的貓,小學三年級之前姓名一欄都寫的林貓。”林茂畫了個鬱悶的顏文字,繼續寫道:“而且從小到大我都覺得,所有貓都應該叫咪咪/(ㄒoㄒ)/~~”
霍蕭雲:“……”


30.
霍蕭雲第二次見到晉容的時候並沒有立刻的認出對方,倒是男人先降下車窗打了個招呼:“嗨。”
霍蕭雲微微蹙眉,他點了點頭:“您是……?”
晉容微笑:“林茂怎麼沒跟你在一起?你們馬上升高三了吧?”
霍蕭雲歪著頭,他看著晉容的臉慢慢回憶了起來,禮貌而疏離的笑了笑:“林茂有通告要趕。”
晉容點點頭,他似乎並不在意林茂怎麼樣,只是看著霍蕭雲道:“天氣這麼熱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霍蕭雲覺得好笑,他平靜的看著對方,淡淡道:“謝謝,不過我和您不熟,沒必要麻煩您。”
晉容挑了挑眉,他很有風度的攤了攤手,做了個請便的姿勢。

“唷,真是難得看到你吃癟。”等霍蕭雲走遠後副駕駛的車窗才慢慢降下來,對方撐著車門探出大半個頭,目光還黏在少年的背影上,眯著眼吹了聲口哨:“貨色不錯啊,要比那些裝純的小明星有檔次多了。”
晉容沒說話,他拍出根煙叼在嘴裡,順手遞了一根給身邊的人:“我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麼?”
“我秦欽出馬會有查不到的?”秦欽把煙點上,大拇指撐著太陽穴狡黠的笑了笑;“霍峻是政界有名的冷面閻王,在這當下像他這麼清廉的簡直比國寶還稀有,但同樣的,太過耿直仕途就不好走,不過他也有點實力,要不然背後也不會有人挺他。”
晉容呼出口煙,突然笑了笑:“擋晉家道的,你應該比我清楚結果會怎麼樣。”
秦欽皺了皺眉:“你想怎麼樣我是不會管,不過霍峻並沒有你想的那麼沒用,你注意點的好。”
晉容不置可否,他將吸了一半的煙夾在手裡,突然問道:“我記得之前有查到霍峻有個兒子?”
“倒是有這回事。”秦欽點頭,回憶道:“霍峻對這個兒子保護的有點過,除了知道姓名大體年齡外,別的資訊都不全,連張照片都沒有……”秦欽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女兒,養的這麼深幹嘛。”
晉容將煙扔出窗外,他最後看了眼霍蕭雲離去的方向,扶了扶眼鏡:“他兒子叫什麼。”
“恩?”秦欽想了想:“哦,叫霍蕭雲,風蕭雲驟的蕭雲。”

吳昊赤著腳站到體重計上,他剛遊完泳,渾身上下的水還沒擦乾,吳吳蹲著看數字,一臉嚴肅道;“哥哥,你可以寫個勵志貼子,肯定很多人會點贊!”
吳昊不屑的嗤笑了聲:“贊是什麼,可以吃麼?”
吳吳:“……”
吳昊:“你入學考準備的怎麼樣了?別上了小學還中英文混著說,丟不丟人。”
吳吳學著吳昊的樣子哼了一聲:“小學是沃特!可以伊特嘛!”
吳昊:“……”
吳吳得意的晃了晃手指:“我可是你的升級版!洋不洋氣!”
回答他的是吳昊毫不客氣的一屁股……

時隔近一年霍蕭雲終於通過視頻又看見了吳昊,他愣了半天才不確定的問道:“肉肉……?”
“幹嘛。”吳昊在鏡頭裡傲慢的斜著眼,他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你怎麼還沒裝攝像頭?”
霍蕭雲自動忽略了吳昊的問題,震驚道:“你怎麼瘦成這幅樣子了?!”
吳昊皺了皺眉:“什麼叫瘦成這副樣子。”他站起來,俐落的脫了上衣,在鏡頭前俯下身:“沒看見肌肉,恩?”
“……”霍蕭雲張了張嘴,鏡頭另一邊是他完全陌生的小胖子,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漂亮的麒麟臂,牛仔褲堪堪的吊住胯骨,凸顯出腹部兩邊清晰的肌肉凹槽線條。
“這叫人魚線。”吳昊的指尖虛劃過,他得意的看向霍蕭雲:“是不是很性感?”
霍蕭雲完全不知道說什麼,說是不對,不是也不對,硬生生的憋紅了臉。
吳昊挑了挑眉:“怎麼不說話,看呆了?”
霍蕭雲乖乖的嗯了一聲,又覺得不夠似的的補充了一句:“肉肉你真是帥呆了!”
吳昊大概沒想到霍蕭雲會這麼坦白,表情差點沒繃住,他咳了咳,又轉過身去,擺了個健美的姿勢給對方看背面:“後面怎麼樣?”
霍蕭雲點頭:“也好看!”
吳昊:“前面好看還是後面好看?”
霍蕭雲想也不想的答:“都好看!”
吳昊滿意了:“那我今天不關視頻了,你多看會兒。”
霍蕭雲:“……”


31.
兩人聊了許久,最後提到了升學的事,吳昊假裝不在意的問霍蕭雲:“你想不想來美國讀大學?”
霍蕭雲怔愣了下,還沒說話就聽見吳昊繼續道:“高三可以先准備考語言,憑你的成績肯定沒有問題,申請表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抽空錄一個甄選視頻過來,到了正式面試的時候我來接你。”吳昊頓了頓,他抬了抬下巴看向霍蕭雲:“你覺得怎麼樣?”
說不心動當然是不可能的,霍蕭雲有些激動:“恩……我覺得很好,那個,你挑的大學簡歷能給我看看麼?”
吳昊在電腦另一頭不著痕跡的舒了口氣,雖然他有信心可以說服霍蕭雲,但由對方主動的感覺畢竟是不一樣的,也許霍蕭雲不懂,但吳昊願意等。
他就像一隻織了一輩子巨網的蜘蛛,不動聲色的守著自己心心念念的獵物,期盼著終有一天,能將對方吞食入肚。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小胖子難得表情溫和,眼裡都帶著笑意:“我挑了新澤西州的普林斯頓,到時候我們兩可以一起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我問我爸要了筆創業的錢,前期咱們可能辛苦點,不忙的時候我就帶著你去玩,你不是喜歡游泳麼?我帶你去衝浪,恩,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吳昊說了很多,他聽著耳機另一邊霍蕭雲的呼吸聲慢慢安靜下來。
“霍蕭雲。”
“恩。”霍蕭雲笑著答應:“我在聽。”
吳昊張了張嘴,他看著視頻裡看不見的霍蕭雲,靜靜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做什麼都是好的。”

方婷婷看著霍蕭雲桌上堆的一整套英語教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你這是……也要出國了?”
霍蕭雲也不瞞著,大方道:“恩,吳昊給了我國外大學的申請表。”
方婷婷一臉很囧的看著他:“……你就這麼被個胖紙決定了未來了麼!”
霍蕭雲很迷茫:“……肉肉他已經瘦下來的啊……”
方婷婷捂臉:“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啊……”
“沒什麼吧。”霍蕭雲抓了抓腦袋:“我也挺想出國的其實。”
方婷婷洩氣的擺了擺手:“不要秀恩愛了,我受不了了……你就從來沒覺得吳昊這種變態的掌控欲有問題?曾經一直在身邊就算了,現在都出國快三年了……三年啊!不是三個月!堅持三年天天通話視頻短信,這還不夠!你未來都被他這麼三言兩語的決定了!而且結果居然仍是被他圈養在身邊啊!”
霍蕭雲半張著嘴,眨了眨眼睛。
方婷婷瞪著他:“你別說你不知道!”
“……”霍蕭雲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不正常麼?”
方婷婷已經無力吐槽了,她看著霍蕭雲,有些不知道該同情對方,還是可憐遠在大洋彼岸的吳昊。
“霍蕭雲。”方婷婷的表情悲痛欲絕:“你簡直就是一棵鐵樹,吳昊捂了你這麼多年,別說開花了,根都要捂爛了。”

霍蕭雲當然不是鐵樹,但有些時候能開出花朵,卻是在最慘烈最狼狽的時候。
很多年後吳昊曾問過霍蕭雲怎麼突然開的竅。
霍蕭雲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他念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詩句。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霍峻在陽臺上抽著煙,近幾日來跟晉家的關係已經越繃越緊,像拉的飽滿的弦,隨時有斷掉的危險,霍蕭雲自然也有感覺,自從上次見過晉容後他就有些不安,卻並未告知父親,不想徒增了煩惱。
霍峻掐滅了煙頭對兒子招手:“蕭雲來。”
霍蕭雲乖乖的走了過去,霍峻的書房放著一個保險箱,密碼連秦洛霞都不知道,他蹲下身花了點時間才打開,從裡面拿出東個信封給霍蕭雲:“這些你留著,U盤的密碼是你生日,以後……總有用的到的時候。”
霍蕭雲很不安,喊了聲:“爸爸……”
霍峻笑了笑,他坐下來把兒子攬近身邊,認真道:“爸爸明天要去參加個考察會,大概會有半個多月不在你們母子兩身邊,你媽媽她性格太軟,你拿著這些防防身也是好的。”
捏著信封的霍蕭雲乖巧的答應了好,霍峻摸著他的頭溫和的誇他好孩子。

可當時誰也不曾想到,這一幕,再往後的日子裡,是再也看不見的了。

考察期後的半個月霍峻突然失蹤了,霍蕭雲在第一時間就報了警,情況卻不容樂觀,不是同一個地區,警方的管轄範圍也不一樣,霍峻最後的出現地點是晚飯時間,當晚酒店的監控錄影顯示一切都很正常,警方提審了所有在場官員老闆,其中嫌疑最大的晉容更是被請進去了不下三次,激的對方律師黑口黑臉的要提出告訴。
秦洛霞的精神狀態在霍峻失蹤之後每況愈下,日漸出現了臆想症和自殘傾向,相比之下霍蕭雲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冷靜,他花了一夜的時間看完了U盤裡的內容,並且拷貝了好幾份已做備用。
做完這一切後他看著吳昊寄來的大學申請表,看了許久,最後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折好,鎖進了抽屜的最裡面。

霍峻的屍體最後是在護城河灘邊找到的,並沒有捆綁和暴力的痕跡,法醫鑒定是飲酒過量的失足落水溺亡,霍蕭雲扶著秦洛霞去認屍。
秦洛霞當場受不住打擊的哭的暈倒在地,霍蕭雲卻沒有流一滴淚,他冷靜的看著執法的同志:“我想看看我爸爸。”
小警員面帶不忍的領了他過去,霍蕭雲慢慢的掀開白布,屍體泡的太久,發白的變形腫脹,飄來陣陣惡臭,霍蕭雲像是毫無所覺,他伸出手,仔仔細細的為父親整理好面容,拿出乾淨的衣服為對方換上,直到做完一切他才像耗光所有力氣似的重重的喘了口氣。
“爸爸。”霍蕭雲彎下腰,他輕輕的抱著霍峻的屍體,聲音暗啞。
他靜靜的叫著:“爸爸。”

32.
林茂趕到醫院的時候霍蕭雲正低著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看到林茂的時候似乎是想笑一笑,但很可惜失敗了,只能勉強牽了牽嘴角:“你來了啊。”
林茂趕的匆忙,根本沒帶紙筆,只能結結巴巴的道:“來……來來、了!”
霍蕭雲歎了口氣,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吧。”
林茂乖乖坐了過去,霍蕭雲石材想起剛急著送秦洛霞去醫院,根本來不及回家換衣服,身上混著濃重的屍體腥臭味,他有些尷尬的往外面挪了挪:“不好意思……難聞麼?”
林茂趕忙搖頭,為了證明不難聞他還特意坐近對方,讓兩人的肩膀緊緊挨著,急著反駁道:“很、很很……香!”
“……”霍蕭雲哭笑不得的捶了他一下:“就算結巴也不能亂省話說,什麼玩意兒。”
林茂面無表情的比劃了個哭的動作,突然一把緊緊的抱住霍蕭雲:“我……我、我不、不嫌……嫌、嫌棄。”
霍蕭雲一動不動的任他抱著,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秦洛霞最終被診斷為精神障礙性疾病,醫生看著霍蕭雲有些為難:“家裡沒有大人了麼?”
霍蕭雲安撫著在病床上瑟瑟發抖不停說著胡話的母親:“我可以照顧她……能治的好麼?”
醫生歎了口氣:“你要知道這類型的病基本沒有痊癒可能,花費高昂並且療效甚微,初期病人會有狂躁抑鬱的現象,越到後期精神和智商的退化就會越明顯……當然如果一個不當又刺激到,結果怎樣就不好預測了。”
霍蕭雲低著頭,他聽得很仔細,表情平靜又溫和:“沒事的,我可以照顧她。”

就算霍峻出了事,霍蕭雲也沒有搬家的打算,林茂顯然不放心,拼命在紙上塗塗寫寫:“你要搬!必須要搬!那些壞人一定會來找你和你媽媽的!不安全!”林茂只有在非常焦急和嚴肅的時候才會不畫表情。
霍蕭雲邊洗著秦洛霞的內衣褲,邊分出心思應付他:“你別急……我這不是沒想好呢麼。”
“這怎麼能沒想好呢?!”林茂把最後一個感嘆號都寫飛了起來:“你不要命了啊?!”
霍蕭雲有些無奈,他停下手裡的活,轉身擦了擦手,秦洛霞又在房間裡叫了起來,他得去看看。
林茂跟在他身後,屋裡的女人穿的乾淨而得體,似乎還胖了點,要不是表情猙獰的發著瘋,真的完全看不出精神有問題。
霍蕭雲很細心的收走了一切尖銳容易割傷的東西,並且為桌椅的邊邊角角都包上了一層軟的塑膠泡沫,他拿了藥倒好水,哄著秦洛霞吃下去,抱著自己的母親慢慢的耐心的安撫著。

林茂看著秦洛霞的巴掌拳頭不分輕重的落在霍蕭雲的身上,後者像是不知道疼一樣,硬生生承受著絲毫不躲,等到母親徹底平靜下來,霍蕭雲才疲倦的慢慢站起來,他看著林茂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林茂抿著嘴不說話,他猛的扯開霍蕭雲的上衣,果然少年白皙的背部交錯著大小不一的淤青,林茂手抖得厲害,磕磕絆絆嗚咽道:“這……這、這樣怎、怎麼……可、可以!送、送她……去、去去醫……院!”
“她不可能一直呆在那裡。”霍蕭雲淡淡道,他找來紅花油塗著手臂上新添的幾處抓痕:“她是我母親,瘋了也是我母親,我要照顧她。”
林茂氣的兩眼發黑,他憤憤的寫著字,將紙條拍進霍蕭雲懷裡:“那你們搬家!必須搬家!”
霍蕭雲低下頭,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最後只是歎了口氣,對著林茂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樣東西。”

林茂看著手裡的U盤,霍蕭雲整理著電腦記憶體,慢慢的解釋:“這裡面是我爸爸收集的,關於晉家……晉容的大部分證據。”
“我記得你最早的時候不是給了一份警方麼?!怎麼還有!”林茂眼底滿是震驚,寫字的手都有些顫。
“那只是小部分,為了給晉家找點麻煩,短時間內分不出精力來找我和我媽。”霍蕭雲平靜道:“我爸爸之前給了我一份名單,內部有晉家的人,我不能把底全部豁出去,不但端不了晉家,一個不當心還會把自己賠進去。”
林茂張著嘴,霍蕭雲看著他:“我給你的U盤裡面除了大部分的證據外還有一份名單,裡面都是我爸爸絕對信任的人,你幫我想想辦法,找人遞上去。”霍蕭雲頓了頓,輕聲道:“我自己留了一份,一是用來防身,二麼……晉容總有一天會為了這東西,親自找上門來的。”

吳昊等了很久對面的語音才接通,他有些不耐煩的皺著眉,指尖敲打著鍵盤:“在幹嗎,怎麼這麼久?”
霍蕭雲的聲音帶著輕鬆的笑意:“在洗衣服呢,你今天好早。”
“最近運動量減了,我現在主要是塑形穩固,沒必要再繼續輕了。”吳昊得意的挑了挑眉,他似乎想到什麼,拿了份檔在視頻前晃了晃:“我註冊的公司商標,看得清麼?”
霍蕭雲湊近了電腦,之前吳昊就有意向做風投行業,連商標都是自己設計的,圖案看上去像是雲朵。
“就是雲朵,我在尾巴這裡畫了個小風卷。”吳昊比劃著給霍蕭雲看,他頓了頓,表情有些溫柔的害羞:“風蕭雲驟,我覺得寓意挺好。”
霍蕭雲沒有說話,他怕影響了秦洛霞休息,房間裡連燈都不敢開,電腦溫和的螢光映照著他略顯疲憊的表情。
“肉肉。”霍蕭雲輕輕的說:“我好想你。”
吳昊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麼煽情,表情一個沒控制住,既高興又彆扭的萬分狼狽,過了半晌才粗聲粗氣道:“那你快過來啊!你爸爸出差還沒回來?去哪要去這麼久?”
霍蕭雲嗯了一聲,他抹了把臉,儘量讓自己聲音聽上去輕鬆些:“這次去的地方是挺遠的……再等等吧。”
吳昊哼了哼,嘟囔道:“算了,等就等吧,反正也不差這麼點時候。”說完,吳昊托著下巴湊在鏡頭前,眼裡有著期待的欣喜:“等你來了,咱們就一直在一起了,永遠也不分開。”

那一晚,霍蕭雲在黑暗的房間裡靜靜的坐了很長時間,他摸索著找出鎖在抽屜最裡面的申請表,然後一筆一劃的借著月光認真填滿,在寫完最後一字後,他找來了打火機點燃了紙頭的一角。

那微弱的明亮的火星,燒掉了他所有的希望,以及最後的一點點的念想。


33.
半夜下起了雨,霍蕭雲迷迷糊糊的似是做著夢,他夢見肉肉回來了,沒有減肥,仍是原來又胖又肉的樣子,走起路來都感覺渾身在抖,小胖子看著自己不說話,只是伸手抱著他,懷抱溫暖又寬闊。
霍蕭雲最後是被熱醒的,他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渾身上下都是汗水。
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捨得把緊緊抱在懷裡的被子放下。

因為霍蕭雲家裡的特殊關係,學校特意准許他上半天課休半天課,等結束了上午最後一堂化學實驗後,霍蕭雲自然留下來整理好工具再走。
林茂看著霍蕭雲自然的將剩餘下來的稀硫酸倒進自己的水壺裡,蓋好蓋子晃了晃:“我帶點回去……你要麼?”
林茂拼命搖頭,他比了個噓的手勢,眨了眨眼在寫字板上寫道:“你多帶點……要不要幫你找濃硫酸?那個威力比較大!%>_<%!”
霍蕭雲笑了起來,他看著林茂畫的顏文字難得覺得親切。

陳路派了車來接林茂去趕通告,順便也送送霍蕭雲,一路上大明星的手就沒閑著,不停的寫寫畫畫。
“晚上一個人不要出門,有可疑份子就要報警啊。”林茂用寫的嘮叨:“你媽媽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經常發病o(>_<)o ~~”
“好多了。”霍蕭雲搖了搖頭:“她睡的時候比較多,醒過來也是發呆,不過最近有好幾次清醒的時候,甚至能夠正常交談了。”霍蕭雲頓了頓,他歎了口氣:“這樣就很好,我不貪心的。”
林茂畫了個大大的抱抱的顏文字,面無表情的抱住霍蕭雲緊了緊胳膊:“會、會……好的!我、我我和BO……BO斯、斯陪、陪著你!”
霍蕭雲:“……你還是寫吧……陳路要是知道你把他名字說成這樣一定會打你屁股的。”

在樓下看到晉容時霍蕭雲並不意外,男人從車上下來,戴著眼鏡,五官俊秀而溫和:“你好,霍蕭雲。”
“你好。”霍蕭雲點了點頭,他平靜的望著對方:“要上來坐坐麼?”
晉容抬了抬頭,他笑的有些模糊,半晌才淡淡道:“好。”

霍蕭雲背對著客廳在吧台裡面泡茶,晉容打量著對方家裡的陳設,目光最後落到了少年清瘦的背影上。
“不管你信不信。”晉容突然慢慢的開口:“我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你父親的事。”
霍蕭雲泡茶的手頓了頓,他微微側過頭,似乎在聽。
“你爸爸留給你的東西想必你已經看過了,的確,我和你爸爸意見不合,對於城南那片地有很大的分歧,晉家是不乾淨,但我也的確尊重你父親。” 晉容似乎在思考,他解釋的非常清晰:“你爸爸這次是臨行考察,出事前的確有和我見面,但只是常規的飯局,我承認私心灌醉你父親想套出他手裡握有的證據,但並無一絲迫害之意,法醫鑒定的結果你也應該清楚,你爸爸並沒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傷害。”
霍蕭雲沒有說話,他托著兩個茶杯轉過身來,將有茶葉的一杯遞給了晉容。
晉容並沒有接過茶杯,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霍蕭雲遞茶的手腕:“那天的確是我的疏忽沒有送你父親回去,對此我很抱歉。”
霍蕭雲低下頭,他看著男人的手,和晉容給人的感覺相反,這是一個乾淨又溫和的掌心,帶著薄薄的繭,霍蕭雲不知道自己何時鬆開的杯子,等反應過來時,茶水已經撒了晉容一身。
“我來。”晉容彎下腰,他阻止了對方準備收拾碎玻璃的動作,將霍蕭雲拉開了一點距離:“當心傷了手。”
霍蕭雲握著自己的杯子,他站在一旁看著單腿跪地收拾玻璃渣子的晉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晉先生。”
晉容抬起頭。
霍蕭雲看著他,突然靜靜地粲然一笑:“謝謝你,晉先生。”

就算是稀釋過的硫酸被潑到眼睛上也不是什麼好的體驗,晉容悶哼一聲,隨手抓起地上的玻璃劃了出去,霍蕭雲躲閃不及,眼睛下方驀地一疼,緊接著便有溫熱的液體流到了臉上。
晉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傷了對方,他試圖伸出手去抓住霍蕭雲,結果對方卻並沒有任何想要後退的意思,整個人直直的撞了過來。
“……!”晉容抓著霍蕭雲的手,他似乎不相信般慢慢摸索著,最後停在了插進身體一半的刀柄上。
“你是真的……”晉容喘著氣,他忍著灼燒一般的疼痛張大了眼睛,少年的臉看上去仍是模糊不清,劃傷的右眼角下面留著一串鮮紅的血珠子,像是淚痕一般。
“你是真的。”晉容喃喃的重複著:“想殺了我……”
霍蕭雲冷靜的拔出了刀子,他慢慢舉高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晉先生,我相信你,但又能怎麼樣呢?”霍蕭雲將刀尖對準了男人的喉嚨,他分心想著怎樣的力道才能不讓鮮血噴的到處都是,輕聲道:“我就算相信了你,我爸爸他也回不來了啊。”


34.
林茂在片場拍到一半的時候接到了自家BOSS的電話,陳路在電話裡溫和的吩咐道:“咪咪,準備下,我帶你去醫院。”
林茂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沒、沒生、生……”
“我知道你沒生。”陳路在電話那一頭壞心眼的打斷他。
林茂氣節,他決定閉嘴,不論對方說什麼都不理會。
陳路收起了調笑的心思,沉下聲道:“霍蕭雲出事了,等下達叔過來接你,記得戴好帽子和墨鏡。”

秦洛霞抖得跟只鵪鶉一樣的守在病房外面,她身邊陪著方婷婷,女孩滿臉肅容,看到陳路帶著林茂出現才松了口氣。
“阿姨打我電話的時候我差點嚇瘋了,結果聯繫你的時候轉到了陳先生的座機上……”方婷婷瞟了一眼陳路,再看向林茂的時候大明星盡職盡責的裝著酷,女孩皺了皺眉:“你在聽麼?”
林茂點頭,含糊的唔了一聲。
秦洛霞的身上沾了點血跡,雖然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但是表情還算鎮定,明顯是清醒的精神狀態。
“我……我抱住小雲了……沒,沒讓他殺人。”秦洛霞抓著林茂的手哀求道:“我兒子……沒,沒殺人……求你救、救他……”
方婷婷眼眶直接紅了,她抱住秦洛霞安撫著,林茂刷的轉頭去看陳路。
“我已經把消息都封鎖了。”陳路舉起雙手擺了個無辜的造型:“晉容的傷並不重,霍蕭雲那一刀並未刺到要害,至於霍蕭雲本人……他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醫生給他打了鎮定劑,在裡面睡著。”
方婷婷仍是不放心:“那……姓晉的混蛋那邊,會怎麼說?”
陳路聳了聳肩:“只要被害人不提出告訴,這件事就沒有任何影響,更何況。”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洛霞,表情有些讚歎:“霍夫人的兒子很厲害,他找對了人,證據已經呈了上去,光那些東西就夠晉容在牢裡呆一輩子了。”

霍蕭雲靜靜的睡著,他最近瘦了不少,襯的臉部線條愈顯清俊動人,晉容劃的傷口並不大,醫生保證過不會留誇張的疤痕,痊癒後也只是眼角邊淡淡的一點,倒像是多了顆淚痣。
秦洛霞嘮叨著要給兒子煲湯,這場事故某種意義上對她來說是因禍得福,刺激的狠了,人反而漸漸正常起來。
林茂推著BOSS去照顧霍夫人,自己和方婷婷在病房裡守著霍蕭雲醒過來。
等人全都走了,就只剩下兩個不熟的同學互相大眼瞪小眼了。
“你要吃蘋果麼?”方婷婷邊拆著水果籃,邊問林茂。
後者搖了搖頭,繼續保持沉默。
方婷婷哦了一聲:“那我就洗一個了啊。”
林茂趕忙點頭。
方婷婷一臉蛋疼的看著他:“說一句話你會死嘛……”
林茂:“……”

方婷婷去洗水果了,留下林茂一個人對著病床發呆,他沒什麼事情可做,乾脆拿了寫字板出來塗塗畫畫。
“你真是太衝動了……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啊o(︶︿︶)o”林茂寫好了就放在霍蕭雲枕頭邊,也不管對方現在看不見,樂此不疲的重複著。
“你這樣是不對的!你要是殺了晉壞蛋……恩,雖然想想是挺爽的啦!但是!你媽媽怎麼辦啊~~~~(>_<)~~~~”
霍蕭雲:“……”
“而且BOSS也幫你查了你爸爸出事的情況,晉壞蛋的確沒說謊……雖然我也覺得他灌你爸爸酒就很陰謀很不可原諒了(╰_╯)#!但如果你這次真的殺了他,就跟那些殺人犯沒什麼區別了啊……X﹏X”
霍蕭雲仍是沉默的躺著,林茂趴在床邊,輕輕的用筆戳了戳對方的臉頰,他小心翼翼的撐開霍蕭雲的手,在對方的掌心裡慢慢寫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加油!↖(^ω^)↗!”

方婷婷洗完水果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不知誰的手機鈴聲在響,她看向林茂:“你手機?”
林茂肯定的搖頭,方婷婷狐疑,她彎下身在病床邊翻找,等到尋到鈴聲最大的地方才發現是霍蕭雲的褲子口袋。
“……”方婷婷死死盯著請求通話的頁面,明明是怎麼看怎麼可愛的肉肉兩個字,在她眼裡就成了怪中之王,一個技能就能瞬間戳爛她的紅藍條……
林茂面無表情的湊上去,他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是上次的腹肌(……)同學,結果方婷婷下一秒就把手機塞到了他懷裡。
“你接!”方婷婷面如死灰的跳開三尺遠:“必須你接!打死我也不接!”
林茂:“……”
方婷婷咆哮:“接啊!!!”
林茂一哆嗦,直接按了免提,吳昊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清晰又稍顯不耐:“在幹嗎,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林茂張了張嘴,他求救般的看向方婷婷,後者深情的凝視著霍蕭雲的睡臉……
林茂:“……”

吳昊嘖了一聲:“喂,說話!”
林茂咽了咽口水,哼哼唧唧的出了聲:“喂……”
吳昊頓了頓,冷冷道:“你是誰?霍蕭雲呢?”
“我、我我……”林茂深吸一口氣:“我……我是林、林茂!”
“……”方婷婷捂著臉,她不想接電話就是因為怕露餡兒,霍蕭雲明顯不想自己家的事給吳昊知道,現在好麼,林茂這狀態都不用猜的了。
果不其然,吳昊在電話那頭變了音調:“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霍蕭雲出事了?”
方婷婷趕忙沖林茂擺手,林茂汗都滴下來了:“沒、沒沒有!他他……他去、去去廁……所、所了!”
“你騙鬼。”吳昊冷哼:“去個廁所你用得著結巴成這樣?”
“我、我我就是……是結、結……巴!”林茂漲紅了臉,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拼命解釋:“你、你……聽聽、聽我……說、說話就就、就知知……道!我我沒……沒騙、騙你!”
吳昊:“……”
方婷婷:“……”


35.
霍蕭雲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轉過頭就看見枕頭旁堆了一疊的紙,最上面一張寫了句:“腹肌同學要回來了!他肯定生氣了……好可怕!QAQ!”
霍蕭雲握著紙的手有些抖,他反復看著那一句話,眼眶慢慢紅了。
林茂迷迷糊糊的從床邊抬起頭,方婷婷走後他就睡著了,看見霍蕭雲睜開眼睛才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你你你……你醒、醒了!”
霍蕭雲點了點頭,他拉住林茂啞著嗓子道:“別叫醫生了,我很好。”
林茂慢慢坐了下來,他突然想起什麼,將自己寫了一下午的東西拿給霍蕭雲看,後者看的很認真,表情卻沒什麼波動。

“你是怎麼想的?”林茂等霍蕭雲全看完了,才把剛寫的寫字板舉給對方看:“你真的……想殺人啊?”
霍蕭雲沒有正面回答,他抽出那張寫著殺人犯的紙,淡淡道:“我不會成為殺人犯,在我跟晉容見面前我就知道證據已經呈上去了……也許是碰巧也許是有意的,那麼晉容過來找我都有了個他是為了證據才來找我的理由。”霍蕭雲頓了頓,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我們發生衝突,他動了手,那麼這說明著什麼?”
林茂張了張嘴,他已經明白了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霍蕭雲笑了笑:“沒錯,他想要殺我,想要搶回證據,而我是正當防衛,我還沒滿18,我有個精神失常的母親……”
“可是……”林茂急急的打斷他,飛快的寫道:“晉容並沒有真的害死你父親!我能發誓……”
“我知道。”霍蕭雲握住了林茂寫字的手,他靜靜的看著對方:“但如果沒有晉容,我爸爸就不會死,我媽媽就不會受到傷害,只要晉容在一天,對我們家就都是威脅。”
霍蕭雲喘了口氣,他低下頭閉著眼睛:“那些證據,判不了晉容死刑,憑晉家的關係幾年就可以出來……可這怎麼夠啊,為什麼我要終日活在恐懼中呢,我恨不得……恨不得這個人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啊。”
霍蕭雲轉頭看向林茂:“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林茂不說話,他搖著頭,緊緊的抱住了霍蕭雲。

半個月後的庭審就算有陳路從中周旋,給晉容加了一條故意傷害罪,晉家仍是有辦法在最後把量刑定成了死緩。
霍蕭雲並沒有表現出多麼失望的情緒,但握的發白的拳頭仍是洩露了他的緊張和不安。
判決書下來後,秦欽在走廊裡叫住了霍蕭雲。
林茂戒備的擋在兩人中間,面無表情高舉著寫字板:“你想幹嘛!∑(っ °Д °;)っ!”
秦欽:“……陳小少爺,你這表情一畫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了。”
林茂:“……”
秦欽看向霍蕭雲:“阿容讓我轉告你,他不會對你怎麼樣,所以你大可放心,以後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霍蕭雲笑笑:“我也祝他在裡面過得幸福愉快。”
秦欽齜了齜牙,苦笑著歎了口氣:“阿容這次算是栽了,美人果然都毒的狠。”

晉家的事情結束後,秦洛霞進行了半個多月系統的精神治療,母子倆的生活終於慢慢步入了正軌。
霍峻生前留下了兩處房產還有不少政府的補恤金,足夠讓霍蕭雲安心讀完大學,母子兩的生活無憂。
秦洛霞買了一樓院子開了片花田,她本就是個太過於溫和軟糯的女人,每天種種花,喝喝茶,不給自己太多的精神壓力,定期的接受心理治療,偶爾閱讀和散步。

終於在第一波梔子花開的時候,學校迎來了高考一模。
霍蕭雲提前考完了下午的最後一門,一個人慢慢的往回走,快到院門口的時候他漸漸放慢了腳步。

雪白的梔子花朵沿著枝椏從牆垣上面探出頭來,花香濃厚馥鬱,盈盈的圍繞在鼻尖。
“霍蕭雲。”站在不遠處的吳昊看著他:“我回來了。”


36.
不論過去多久,霍蕭雲都能清楚的記得吳昊回來的那一天。
仿佛連風裡都帶上了梔子花的芬芳,落日的餘暉溫暖的灑在院牆上,染紅了少年英俊的臉龐。
吳昊站在牆下,好像把那些最美好的時光全部帶給了他。

秦洛霞很早就睡了,吳昊靠在廚房門口抱著手臂看霍蕭雲洗碗,後者忘了挽袖子,總是要分心蹭一蹭。
“我來。”吳昊從身後將霍蕭雲的半邊身子虛摟在懷裡,他伸出手慢慢的將對方的袖子疊上去:“另一隻。”
霍蕭雲乖乖的把手臂舉高,他看著吳昊低頭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問道:“你要是留在這……國外的大學不讀了麼?”
“當然不會。”吳昊疊好了袖子摟著霍蕭雲並未鬆手:“網上也能教學,學分修夠了一樣能拿學位證。”
霍蕭雲似懂非懂,於是便不再細問,只點了點頭。
吳昊放開了他:“水燒好了吧,我去洗一洗。”
霍蕭雲嗯了一聲,他加快速度把最後幾個碗洗乾淨放好,擦乾手帶著吳昊去浴室裡說明。

“往這邊是熱水,你要泡澡還是淋浴?沐浴乳在那邊……洗髮水我幫你拿。”霍蕭雲說著打算去開櫃子,結果一轉身就看見吳昊已經脫得只剩下褲衩了。
“……”霍蕭雲完全不知道眼睛該放哪,臉漲的通紅。
“一起洗吧,你幫我擦背?”吳昊大大方方的脫掉了最後一件遮蓋物,他彎下腰放水,腹部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拉長手臂的動作凸顯出背部性感的蝴蝶骨。
霍蕭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訥訥道:“不、不了……我先出去……”
吳昊沒說話,他看著低下頭準備逃出去的霍蕭雲,突然伸手撐在浴室的牆上,乾脆俐落的擋了去路,將人困在了角落裡。
“你怕什麼?”霍蕭雲的身高只到吳昊的下巴,後者需要低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臉:“以前洗了這麼多次,我哪邊你沒看過。”
“那不一樣……”霍蕭雲絞盡腦汁的想藉口,聲音都虛了:“你那時候都是肉……現在沒、沒了啊……”
“誰說沒了。”吳昊哼了一聲:“你看不起肌肉啊。”
霍蕭雲:“……”
吳昊等著浴缸的水放了大半,有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還不快脫了進去,反正都是肉,多看看不就習慣了。”

霍蕭雲儘量縮著膝蓋坐在浴缸裡,吳昊則完全不在乎,伸長了腿幾乎能將大半個霍蕭雲圈住,兩人默默洗了一會兒,吳昊突然將洗髮水遞給霍蕭雲:“幫我洗頭。”
後者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接了過去,吳昊滿意的哼了一聲,低下頭湊到霍蕭雲面前。
吳昊的頭是正宗的板刷,才用一點洗髮水就積了一頭的泡沫,霍蕭雲洗著洗著才發現不對勁,什麼時候自己竟成了面對面坐在吳昊的懷裡的姿勢,他有些尷尬的舉著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去。
“不要停。”吳昊閉著眼命令道,他乾脆將下巴抵在對方的頸窩裡:“洗不乾淨我就打你屁股,反正這個姿勢很方便。”
霍蕭雲無語,他拿了蓮蓬頭將吳昊頭上的泡沫沖乾淨,手掌心貼著對方刺刺的發根:“你不是要擦背麼……這個姿勢我怎麼擦啊。”
“那我幫你擦好了。”吳昊嘟囔了一句,他手臂微微用力居然抱著懷裡的霍蕭雲轉了個身。
“你真瘦。”吳昊將沐浴乳倒在浴球上,霍蕭雲的背非常白皙,擦了幾下便有些泛紅,吳昊並沒有停手,他將霍蕭雲的胳膊舉起來,仔仔細細的從手指開始擦,手背,手肘,肩膀還有胳肢窩,霍蕭雲躲了幾次都沒成功也就不再做什麼無用功了。
吳昊似乎對於這一反應很滿意,他甚至稱得上愉悅的哼起了歌,將泡沫打滿了霍蕭雲全身。

霍蕭雲洗的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對方在他胸口搓了太長時間,連乳頭都有些微微發疼了才掙扎著扭了扭:“別弄了……都腫了,痛……”
吳昊哦了一聲,他有些不甘心的收回手,淡淡道:“那你站起來,下面還沒洗。”
霍蕭雲沒有多想,他面對著吳昊站起身,胯部正正好好對準了後者的臉。
吳昊壓根沒任何準備,他呆呆的看著霍蕭雲的下體,大概是少年本身體毛就不旺盛的原因,那裡的陰毛稀疏而乾淨,大概是洗澡的原因,陰莖半勃起著,露出色澤漂亮的前端。
霍蕭雲顯然意識到了自己尷尬的狀態,他夾緊了雙腿,快速的從浴缸裡跨出來:“我、我去沖一沖……你慢慢洗。”
“……”吳昊捂著鼻子,他低下頭,鬱悶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弟。

霍蕭雲在吳昊進房間之前已經鋪好了被子,吳昊裸著上身擦頭髮,他從行李箱裡隨便找了條睡褲穿在身上,眼角餘光瞟到霍蕭雲裹得嚴嚴實實的睡衣睡褲撇了撇嘴。
霍蕭雲推了推吳昊:“你睡裡面啊。”
吳昊慢吞吞的挪到裡面,霍蕭雲又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跑到門邊:“我關燈了啊。”
於是整個房間都便暗了下來,吳昊躺平了沒動,他聽著霍蕭雲摸索著爬上床的聲響,對方輕輕的叫他:“肉肉……”
吳昊裝作快要睡著了似的,含糊的唔了一聲。
霍蕭雲的聲音立馬小心翼翼起來:“你很困啊?”
吳昊含糊道:“時差。”
霍蕭雲沒有再說話,他等了一會兒,感覺吳昊的呼吸趨於平緩,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吳昊靜靜的躺著,他覺得霍蕭雲似乎在看自己,離的很近,近道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呼吸,他以為霍蕭雲會親他,然而卻沒有,對方僅僅像只小狗一樣,用鼻子輕輕的蹭著自己的臉頰和鬢角。
“肉肉。”霍蕭雲嘀咕道:“我好想你。”頓了頓,又自言自語一般的強調道:“好想好想好想的……”


37.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吳昊臉色並不好,他是真的在倒時差,臉黑的能直接在上面打個雞蛋煎荷包了。
霍蕭雲煮好粥,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吳昊瞟了他一眼:“你陪我睡?”
霍蕭雲愣了愣:“我要上學……”
“那我一個人睡有什麼意思。”吳昊哼了一聲,他呼嚕嚕的喝著稀飯,伸長筷子敲了敲霍蕭雲的碗:“快點吃,我送你上學去。”

霍蕭雲去上學,秦洛霞抱了個園藝班,吳昊自然不可能一個人在家呆著,他進了學校隔壁的咖啡館,接了網線開始看網頁,發了幾封郵件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陳路難得沒帶保鏢,大熱天的他還穿著西裝,清清爽爽的坐在吳昊對面,頗為誇張的打了個招呼:“嗨。”
吳昊只抬了抬眼皮,他沒等對方坐下就把筆記本掉個方向:“這是城南那塊地的風險投資預估,詳細的計畫書我已經發你郵箱,你可以看了之後再給我答覆。”
陳路挑了挑眉,他假裝不在意的移動著滑鼠,點了一會兒慢慢坐直了身子。
吳昊要了杯冰水,他看著學校大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馬路邊,霍蕭雲似乎是出來買水的,低著頭掏零錢包,有硬幣掉了出來,他彎下身找了一會兒,身邊就有人自動幫忙的撿起來給他了。
少年的笑容很漂亮,看口型好像道了謝,買了水慢慢往回走。

“原來咪咪說的腹肌朋友就是你啊。”陳路看著吳昊的表情,他看了眼窗外,視線又重新回到對方的筆記本桌面上,他之前不小心最小化了網頁,發現吳昊的牆紙設定的就是霍蕭雲的照片。
吳昊直到實在看不見霍蕭雲了才捨得收回目光,他不屑的嗤了一聲:“我就是通過他才找到的你,要不然你以為?”
陳路並不介意對方的挑釁,他交叉著手指,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你和霍蕭雲感情真不錯,這次為了城南的地連續拖垮了霍家和晉家,這麼個燙手山芋你倒不怕?”
“你是老闆。”吳昊淡淡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陳路這回是真的笑了:“你的計畫很好,但你有硬傷,你沒資本,如果我沒打聽錯,吳世山——你的父親,對你的風投公司撤資了,不是麼?”
吳昊撇了撇嘴,有些嫌棄:“你真八卦,不愧還搞娛樂圈,有這點精力不如放在你家貓身上。”
陳路無奈的晃了晃手,他沒在提這茬,表情有些玩味的看著吳昊的電腦桌面,突然有些沒頭沒腦的問道:“霍蕭雲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頓了頓,用十指點了點太陽穴:“為了現在的他出櫃……值麼?”
吳昊喝了口冰水,他忽的笑了笑:“你猜。”
“……”陳路氣樂了:“他最痛苦的時候你沒陪在他身邊,現在結束了你才回來,你不覺得太晚了?”

吳昊沒有回答,他似乎在回憶,半天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皎皎明月,高嶺之花,不食人間煙火。”
陳路:“?”
吳昊:“這是我記憶中的霍蕭雲,離的我很遠,就算傾盡全力也無法達到的地方,但我還是喜歡他,喜歡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最好的都給他。”
陳路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吳昊問道:“但你也說這是你記憶中的,那麼現在的他呢,他受了傷……”
“別傻了。”吳昊嗤笑著打斷對方:“你瞭解霍蕭雲?你覺得他受傷?你以為他是誰?”
陳路張了張嘴,他習慣了保護者的位置,他豁出去所有的疼著林茂,他以為吳昊跟他是一樣的。
“他是霍蕭雲,不是你家咪咪。”吳昊的斜著眼表情鄙視道:“他是個男人,聰明堅強勇敢,就算受傷也好,狼狽也好,寧願獨自承受著也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現在我面前。”吳昊頓了頓,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似是幸福又糅雜著無奈的心疼:“他是個傻瓜,他在那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我,卻到現在也不肯告訴我。”

霍蕭雲不知道,自己晚上在吳昊耳邊說了多少遍的想,吳昊就在心裡回答了多少遍的愛。
多的沉重到,他連說出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38.
霍蕭雲在下課前收到了吳昊的短信,內容是一串的菜名,最後跟了一句一起去買菜,霍蕭雲噙著笑,他往講臺上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偷偷摸摸的開始整理書包。
林茂坐了一會兒忍不住了,寫了字條偷偷傳過去:“你在幹嘛(⊙-⊙?)”
霍蕭雲小聲解釋:“肉肉在外面等我。”
“腹肌同學?”林茂非常抽象的畫了六塊腹肌。
“……”霍蕭雲:“我覺得你應該去報個美術班,真的。”
林茂眨了眨眼:“我有去報名,我最近學會了很多新表情,比如_(:з)∠)_(ˉ﹃ˉ)(>^ω^<)喵!”
霍蕭雲無語的看著那滿紙的顏文字,林茂的表情認真又嚴肅:“是不是很可愛!~\(≧▽≦)/~”
霍蕭雲:“……”

吳昊接過霍蕭雲書包的時候就看見他和林茂傳的那些紙條,吳昊沉著表情,一臉嫌棄的將紙頭拎出來:“這些是什麼,鬼畫符一樣的。”
“林茂畫的。”霍蕭雲指著其中的一個表情:“你看的懂麼?”
吳昊莫名其妙的哈了一聲:“我要看懂幹嘛,又是結巴又是面癱的,真不知道他怎麼紅的。”
霍蕭雲有些驚訝:“你也知道他結巴啊。”
吳昊哼了一聲,他沒解釋,將霍蕭雲的書包甩到肩上,隨意的一撇頭:“走,去超市。”

霍蕭雲在蔬菜區挑的很仔細,吳昊在一旁推著車,有些無聊的看著蔬菜區旁邊的一塊小盆栽選購架,他想了想,拿了兩個綠蘿花和一盆仙人掌。
等霍蕭雲挑好了番茄回頭看到那三玩意兒嚇了一跳:“你要養?”
吳昊抬了抬下巴:“不是我,是我們。”
霍蕭雲無語,等到結完帳的時候才發現東西不是一般的多,兩人一手拎了一個袋子,三個盆栽裝在一個袋子裡,被兩人拎在中間。
吳昊給霍蕭雲買了鹽水冰棒,換了自己另一隻手拎兩個包。
鹽水冰棒很容易化,霍蕭雲全副心思都在怎麼不讓冰水流下來上,埋著頭拼命的舔,吳昊還在一旁很是不耐煩的指揮:“上面上面,快含一下。”
霍蕭雲嗯嗯嗯的一口含上去。
吳昊:“中間也化了,快舔舔。”
霍蕭雲哦了聲,乖乖在中間舔了兩下。
吳昊又指著下麵:“這裡要流下來了,還不快用嘴去接?”
霍蕭雲:“……”

折騰一輪下來,仍是有糖水流到了霍蕭雲手上,他有些鬱悶的唆著手指頭,哀怨的盯著吳昊:“肉肉你別玩兒……讓我好好吃唄。”
吳昊沒說話,他盯著霍蕭雲舔手指的動作看了許久,半天哼了一聲扭過臉去,粗著聲音的抱怨了一句:“別舔了,真髒。”
霍蕭雲很為難:“可是手粘的話拿袋子都不舒服……你一個人拎那麼多不重啊?”
吳昊一副別小瞧我的表情,話都懶得說的切了一聲,他看了眼中間袋子裡的三個盆栽,突然道:“取個名字,回家後分開養,免得搞混了。”
霍蕭雲呆了呆,他沒給植物取過名字,一時半會兒完全想不出來,吳昊這回倒是不急了,一點也沒有催促的意思,慢條斯理道:“還有不少路才走到家,你慢慢想。”

霍蕭雲還真的含著冰棒一路認真的糾結,花了不少時間才想出一個,卻都被吳昊毫不客氣的打了回票。
“那到底要叫什麼。”霍蕭雲再好的耐心都泄了氣,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要不就叫咱兩的名字吧。”他指著其中一盆大一點的綠蘿花:“這個是你。”說完,又指向另一盆:“這個是我。”最後指到仙人掌的時候又犯了難,他可憐兮兮的看向吳昊:“這個就真不知道了……”
吳昊挑了挑眉,他看著那兩盆綠蘿花又問了一遍:“我?你?”
霍蕭雲唔唔的點頭,他把冰棒含在嘴裡,指著仙人掌比劃。
吳昊笑了,他低頭想了會兒,輕聲道:“我愛你。”
霍蕭雲:“?”
“仙人掌的名字。”吳昊淡淡道。
他挨著順序的依次把三個盆栽指了一遍:“我、愛、你。”頓了頓,他看向霍蕭雲歪了歪腦袋:“好聽麼?”
霍蕭雲呆呆的含著冰棒,直到吳昊的臉突然放大版的湊上來,他才發現冰棒下面已經化了一半。
吳昊咬了一大口到自己嘴裡,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甜死了。”


39.
盆栽被擺到了陽臺上,吳昊裸著上身彎下腰給盆栽鬆土,霍蕭雲在廚房裡將買來的西瓜切了一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端了出去。
吳昊將鋤頭扔到一旁,他出了點汗,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亮晶晶的。
“你不吃?”吳昊看了看霍蕭雲空著的手。
霍蕭雲笑了笑:“你吃就行了,我看著你吃。”
吳昊哼了一聲,他舀了一勺西瓜湊到霍蕭雲嘴邊,命令道:“張嘴。”
霍蕭雲被逼著塞了幾口,嘴裡滿滿當當的話都說不出來。
“喂了才肯吃。”吳昊挑了挑眉:“這麼粘我?”
霍蕭雲漲紅了臉,他用手捂著嘴,就怕一個激動嘴裡的瓜仁都噴出來,吳昊舀著西瓜慢慢吃著,等霍蕭雲嘴裡咽的差不多了才開口:“我說,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可憐霍蕭雲剛吞下去就被噎了個正著,嗆著咳了半天。
吳昊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霍蕭雲算是明白這話題今晚死活是躲不過的了。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有些訕訕又有些害臊,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我有夢到你……”
“哦。”吳昊點點頭:“春夢麼?”
“……”霍蕭雲狼狽的紅了臉:“當然不是!”
吳昊的表情有點可惜,但還是順著對方的話題問了下去:“什麼時候夢到的?”
霍蕭雲想了想,他看著院子裡長的很高的梔子花樹,輕輕的抿了抿嘴:“很多時候啊……爸爸出了事的時候,媽媽瘋了的時候,還有……我差點殺了晉容的時候。”
“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時候的我……但我還是忍不住想你。”霍蕭雲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尖,他歎了口氣:“因為想著你,我才覺得自己能夠撐的過去吧。”

每次夢裡的肉肉霍蕭雲總是記得很清楚,有時候仍是胖的樣子,渾身顫顫巍巍的肉,卻讓人覺得可愛的不得了。
其實夢醒後想想,不論什麼樣的吳昊,霍蕭雲覺得自己都是歡喜的很的。
他在這些夢裡,覺得幸福又快樂。

直到吳昊抱住自己的時候,霍蕭雲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在發抖。
“霍蕭雲。”吳昊捧著他的臉:“霍蕭雲,你看著我。”
霍蕭雲捂著眼睛,他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吳昊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上,一遍又一遍叫著對方的名字。
“肉肉……”霍蕭雲抽噎著說了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很少哭,連之前最不如意的時候都沒有流過淚,現在卻是止也不止不住。
吳昊歎了口氣,他嘟囔了一句你水龍頭啊,卻溫柔的像抱小孩一樣將霍蕭雲側著抱到腿上。對方將頭埋進吳昊的頸窩裡,兩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肩膀。
“今天不說就先饒過你。”吳昊騰出一隻手拍著霍蕭雲的背,輕輕的哼了一聲:“反正你肯定已經喜歡的我要死了。”
霍蕭雲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吳昊才感覺到自己肩窩裡的腦袋輕輕的,點了點。

面對哭的眼睛都腫了的霍蕭雲吳昊自然不可能幹什麼,晚上兩人仍是睡在一張床上,不過各懷心思的睡也睡不著。
吳昊翻了個身與霍蕭雲面對面躺著,他在黑暗裡摸索著握住霍蕭雲的手,試探著湊了過去。
先親到的是嘴角,霍蕭雲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當然,吳昊也好不到哪去,他回憶著以前看的那些科普,想多沒多想就張了嘴,結果下一秒牙齒就磕在了霍蕭雲唇上,後者痛的捂住嘴,半天沒緩過勁來。
吳昊黑了臉,不過關了燈也看不清,霍蕭雲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是自己太拎不清的緣故,有些討好的認真道:“再、再來一次吧……我要張嘴麼?”
吳昊憋著氣,他伸出手臂將霍蕭雲摟緊了,悶悶道:“算了,回頭咱們多練習幾次好了。”
“恩。”霍蕭雲答應著,想了想又強調了一遍:“我下次一定會先把嘴張開的。”
吳昊:“……”


40.
林茂第二天看到霍蕭雲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指了指嘴,開始在寫字板上寫字:“你被貓咬了麼∑(っ °Д °;)っ!”
霍蕭雲臉紅了紅,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這麼明顯?”
林茂很嚴肅的寫:“就差直接戳個印子在臉上了╭∩╮(︶︿︶)╭∩╮!”
霍蕭雲很尷尬,他也不清楚林茂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過對方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霍蕭雲也就放寬了心。
吳昊現在每天都會來接他放學,因為快高考的緣故,兩人反而很正經,談的最多的就是書本上的東西。
吳昊聰敏,早就在國外申請了大學,等於是比霍蕭雲高了一屆,他晚上幫著霍蕭雲劃重點背公式,絲毫沒有渏念的時間。
相比之下霍蕭雲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他聽著吳昊給他講英語閱讀,盯著對方一張一合的嘴便忍不住神遊起來。

吳昊皺著眉,筆尖點了點卷子:“還有不明白的麼?”
“……”霍蕭雲張了張嘴,傻愣愣的問了句:“今天不練習麼?”
吳昊挑了挑眉,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霍蕭雲:“你很想要?”
霍蕭雲紅著臉,他彆扭了一會兒,還是老實的嗯了一聲。
吳昊哼了哼,他放鬆的坐在椅子上沒動,沖著霍蕭雲假裝不耐煩道:“那你主動點啊,你不主動怎麼練。”
霍蕭雲壓根就是完全沒有經驗的雛兒,他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找不出話來反駁,只能束手束腳的站起來去搭吳昊的肩膀,離得近了見吳昊還盯著自己看就有些不自在:“你應該把眼睛閉上,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吳昊哼了一聲,不怎麼情願的把眼睛閉上。
霍蕭雲慢慢湊近了吳昊的臉,他找了不少角度仍是無從下嘴的感覺,看著對方的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只能硬著頭皮的開口:“那個……你能把嘴撅起來麼?”
吳昊深吸一口氣,陰沉道:“你確定咱們是接吻,不是讓我賣萌?!”
霍蕭雲:“……”

其實對於熱戀中的年輕人來說,接吻這種事情不論開頭多麼慘烈狼狽到了最後都能熟練圓滿結局甜蜜完美,吳昊甚至能驕傲的炫耀,保證霍蕭雲28顆牙上都沾過自己的口水(……)

高考前最後一個雙休日霍蕭雲是在吳昊懷裡熱醒的,對方無比自然的捏住他的下巴,沒等霍蕭雲掙扎舌頭就已經伸了進來。
吳昊親的嘖嘖有聲,一副恨不得將霍蕭雲吞下去的架勢,親完了還不捨得離開,一下又一下的舔著對方的嘴唇。
霍蕭雲迷迷糊糊的捂著嘴抱怨:“還沒刷牙……”
“哦。”吳昊故意皺了皺眉:“怪不得味道不好。”
霍蕭雲嚇了一跳,攏著手掌在嘴邊哈了口氣,蓋在鼻端聞了又聞:“真的有啊……?我去洗洗。”
吳昊抱著他懶洋洋的不肯動,像小狗一樣的用鼻子蹭著霍蕭雲的臉頰,對方那又羞又急的模樣惹的他心都快化了。
“騙你的啦。”吳昊輕輕地嘟囔,他扯著霍蕭雲親了又親:“你那麼甜。”

中午的時候秦洛霞去上園藝班,霍蕭雲在院子裡鋤草,為梔子花澆水修剪枝椏,吳昊在一旁吃著瓜,膝蓋上疊著英語例題,口述的將內容報給霍蕭雲,讓對方選ABCD。
霍蕭雲的志願是本市的S大,其實憑他的成績完全可以選擇外省更好的大學,但霍蕭雲放心不下秦洛霞,更何況現在還多了吳昊。
“你打算選什麼系?”吳昊合上了書,他蹲到霍蕭雲身邊,隨手折了朵梔子花在手裡把玩。
霍蕭雲想了想:“S大比較好的是管理和建築。”他看著吳昊問道:“肉肉……你學的是國際精算師吧?”
吳昊沒否認,他最感興趣的就是風險投資,學精算可以說最合適不過,哪怕吳世山在創業初期就撤了資,吳昊也沒打算放棄自己那家形同於空殼的小公司,幾乎用掉所有積蓄註冊了商標,員工就自己一個,老闆自己給自己打工。
這些困難他沒有跟霍蕭雲提,但並不代表霍蕭雲自己就不知道,他跟陳路的文件每一份都標注著最早畫給霍蕭雲看的雲朵LOGO,連註冊的公司名字都叫昊雲。

“我想幫你。”霍蕭雲低頭整理著采下來的梔子花:“我看了你和陳路的一些文件……我爸爸在鄉下有幾套房子,能賣不少錢,再借一點說不定能填上你和陳路協議上的缺口……”
吳昊不說話,霍蕭雲也沒膽抬頭看他臉色,他知道吳昊的驕傲,要不是自己主動,大概對方打死都不會提這茬。
“我打算報管理。”霍蕭雲繼續道:“反正建築也沒什麼意思,我……”
“霍蕭雲。”吳昊突然打斷道,他沉默了一會兒,捧著霍蕭雲的腦袋,額頭抵著對方額頭:“你這是打算包養我?”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傻愣愣的盯著吳昊。
“你個傻子。”吳昊嘟囔了一句,他撅著嘴親了親霍蕭雲的眼睛,接著是鼻子,最後貼著唇瓣廝磨了好一會兒。

“霍霍。”吳昊的大拇指摩挲著對方右眼角下面那顆像淚痣一樣的疤痕,突然又換了個稱呼:“蕭蕭。”
霍蕭雲點頭,等了會兒有聽見吳昊叫他云云。
霍蕭雲哭笑不得:“你到底要叫我什麼啊……”
吳昊也笑了,他認真的想了想,抱著霍蕭雲輕聲道:“寶寶。”
霍蕭雲:“……”
吳昊又叫了一遍:“寶寶。”、
霍蕭雲沒答應,他把臉埋在吳昊的肩膀裡不肯起來,耳朵根紅的都發燙了。


41.
高考的時候吳昊就跟所有家長一樣,陪著霍蕭雲去考場,考完再把人接回來,最後一天在考場外面遇到了林茂和陳路,大明星非常熱情的用寫字板跟他打招呼:“你好,腹肌同學~\(≧▽≦)/~”
吳昊淡淡回禮:“你好,結巴咪咪。”
林茂:“QAQ!!!”
陳路趕忙撇清關係的攤了攤手:“不是我告訴他的。”
林茂抿著唇,非常用力的在寫字板上畫:“騙紙!!!!(╯‵□′)╯︵┻━┻”

考完試四個人一起去吃飯,陳路專門為林茂訂的高考解放大餐,不過想吃到嘴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來,總結下高考感言。”陳路毫不心軟的把林茂的寫字板收了起來:“覺得哪門考的最好。”
林茂正襟危坐,戰戰兢兢的答:“語、語語……文!”
陳路:“為什麼?”
林茂面無表情的嚴肅道:“因、因為……都都、看看、看……得懂!”
陳路想了想:“好吧,這個理由OK。”
霍蕭雲、吳昊:“……”

吃飯吃到最後四個人完全分成了兩波,陳路和吳昊談著生意,說的相關項目和術語林茂和霍蕭雲完全雲裡霧裡。
林茂的寫字板又被陳路收著,只能硬著頭皮的和霍蕭雲講話:“這、這個……雞、雞雞……好、好吃!”
“……”霍蕭雲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林茂說的雞雞……
“你、你吃……吃啊。”林茂還在戳盤子,表情認真又期待:“雞雞……真、真……超好、好吃!”
霍蕭雲:“……”

吳昊自然分心注意著那兩人的情況,聽到這邊徹底沒脾氣了:“你是怎麼教的?”他看向陳路,鄙視的哼了一聲:“雞雞真好吃?”
陳路好脾氣的淡淡一笑:“謝謝誇獎。”
吳昊冷哼:“沒臉沒皮。”
陳路笑而不語,半晌才不經意道:“總比某些人老吃不到雞雞來得好,你說對吧?”
吳昊咬牙:“……你狠。”
陳路攤了攤手:“彼此彼此。”他指了指霍蕭雲那邊,促狹的眨眨眼:“繼續努力啊。”

陳路說的繼續努力吳昊自然是放在心上的,畢竟老前輩了,不論什麼方面都是佼佼者,經驗豐富不說,給出的方案可行度也肯定高,吳昊心裡琢磨著,於是看向霍蕭雲的眼神也越發火熱了起來。
可惜這火燒的再旺也有被澆熄的時候,特別是當吳昊看見吳吳站在霍家大門口的時候……
“你怎麼來了?”吳昊皺著眉,他現在得忍著才能不伸出腳去踹弟弟屁股:“老媽同意你一個人坐飛機?”
吳吳下意識捂住屁股,一蹭一蹭的往霍蕭雲那挪:“兒童是可以單獨乘機的!我有買兒童票!”
吳昊冷笑:“你還需要買兒童票麼,直接行李打包過來不是挺好。”
吳吳憤憤的嘟囔:“我才不是東西呢!”
吳昊哼了一聲,抱著手臂居高臨下道:“你的確不是個東西。”
吳吳:“……”

霍蕭雲為吳吳整理出了一個小房間,秦洛霞很喜歡小孩兒,她看到吳吳精神都好了很多,吃飯的時候一直問著吳吳問題,比如上什麼小學,成績如何等等。
吳吳乖乖的有問必答,他還給秦洛霞展示了自己在學校裡做的手工,用毛線球織的各種玩偶。
“這是我做的胖達!”吳吳非常興奮的把最大的熊貓玩偶擺在桌上,因為興趣太奇葩的緣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作品感興趣。
“胖達的耳朵是黑的,眼圈是黑的,手臂和腿也是黑的!”吳吳積極的在自己的熊貓玩偶上比劃:“我用線球織了好久!”
“兩個顏色你還弄這麼久。”吳昊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家弟弟。
吳吳想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非常棒的藉口,一臉很傻很天真的道:“因為它是國寶!所以很難生養的!”
吳昊:“……”

多了吳吳霍蕭雲晚上和吳昊準備睡覺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些忐忑,吳昊卻並不在乎,他摟著霍蕭雲在懷裡接吻,親了一會兒便皺著眉捏住對方的下巴:“你不專心?”
霍蕭雲紅著臉很是尷尬:“我怕吳吳聽見……”秦洛霞房間離的遠,但吳吳的小房間就在旁邊,隔音效果談不上有多好。
吳昊撇了撇嘴:“他一個小屁孩懂個毛。”說完他曲起腿將霍蕭雲整個兒圈進懷裡,湊上去吻著對方的眉眼,含糊的命令道:“快把衣服脫了。”
年輕氣盛的年紀兩個人自然不可能只滿足于接吻,吳昊前一陣子教著霍蕭雲手淫的泄了幾回,便一發不可收拾的互摸上了癮,高考後更是肆無忌憚。
霍蕭雲像往常一樣的將手伸到吳昊睡褲裡,卻還沒碰到的時候突然被對方推了出來。
“?”霍蕭雲被親的迷迷糊糊,一臉茫然的半張著嘴。
吳昊不說話,他親著霍蕭雲的脖子,輾轉的移到肩膀,一路舔到胸口的時候對方已經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霍蕭雲捂著嘴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吳昊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他一路吻到了肚臍眼,然後毫不猶豫的剝光了霍蕭雲的褲子。
“恩……”霍蕭雲就算再遲鈍也明白這跟平時的順序不一樣,他盡力夾著雙腿,好讓自己羞恥的部位暴露的不是太明顯:“肉肉……?”
吳昊低下身,他不顧對方的掙扎擠進霍蕭雲的兩腿間,靜靜的注視著少年完全勃起的陰莖。
“霍蕭雲。”吳昊慢慢道:“我要吃你的雞雞。”
霍蕭雲:“……”


42.
吳昊的技術並不熟練,甚至稱得上是狼狽的,但這並不妨礙霍蕭雲激動的腰上都紅了,吳昊開了盞小燈,舔弄的時候還不忘斜眼看著對方的反應,他含的很深,就算不習慣深喉也捨不得吐出來,霍蕭雲在他的味覺裡真是哪裡都甜,所有羞恥的地方都被吳昊的口水浸潤的濕漉漉的。
霍蕭雲沒一會兒就泄在了對方嘴裡,吳昊一丁點猶豫都沒有的吞了下去。
霍蕭雲愣愣的,他看著吳昊漲紅的臉,對方凶巴巴的道:“幹嘛,不能吃啊!”
“……”霍蕭雲張了張嘴,弱弱道:“可以吃……恩、多吃點啊……”
吳昊繃著臉,他哼了一聲背對著霍蕭雲躺下,後者猶豫了半晌,戳了戳他的背:“你的怎麼辦……?”
吳昊不說話,一動都不動感覺躺的都僵了,霍蕭雲給自己鼓了口氣,慢慢摸索著趴了下去。

他也是第一次幫人口交,技術比吳昊還要搓,不過勝在努力又認真,吳昊哆嗦著射出來的時候霍蕭雲自然而然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擦著嘴慢慢坐起來,口腔裡都是吳昊的味道,尷尬的幾乎抬不起頭來,不過顯然對方要比他不要臉多了。
“你吃下去啦?”吳昊明知故問。
霍蕭雲點點頭,他看了眼吳昊,後者眼睛亮亮的盯著他:“好吃麼?”
霍蕭雲:“……”
“你技術真爛!”吳昊哼了一聲,他摟著霍蕭雲到懷裡,纏綿的親他的臉:“不過我喜歡。”
霍蕭雲紅著臉,他喜歡被吳昊親,回應的時候對方會吸著自己的舌頭不放,兩人膩歪的蹭著鼻子。
光親自然是不夠的,吳昊難得囉囉嗦嗦的問著:“你喜歡我舔你吧?”
霍蕭雲誠實的點頭。
“多喜歡?”吳昊不死心的追問:“以後天天給你添好不好?”
霍蕭雲羞得話都說不出來,吳昊仍是不肯放過他:“你喜歡舔我麼?好不好吃啊?”
霍蕭雲:“……”
吳昊:“快說好吃!”
霍蕭雲:“…………”

吳昊最後也沒能逼出來一句好吃來,鬱悶的摟著霍蕭雲睡了,結果兩人一時大意都光著身子,第二天睡遲了才發現麻煩大了。
吳吳一大早就跑到了兩人房間,吳昊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很淡定的織線球……
“噓!”沒等吳昊張嘴,吳吳就神秘兮兮的把十指豎在嘴邊,嚴肅道:“哥哥我知道你們在玩什麼!你們在玩蛋蛋!”
吳昊:“……”
吳吳很討好的湊上去:“好玩咩?”
吳昊挑了挑眉:“你自己脫了褲子試試?放心,我不告訴別人。”
吳吳:“……”
相比吳昊的流氓做派,霍蕭雲就要心虛多了,他邊穿著衣服邊悄悄去看吳吳,小孩一臉被欺負的可憐相打毛線的動作倒是熟練的很。
霍蕭雲想了想,主動找話題道:“吳吳在織什麼?給哥哥看看?”
吳吳鬱悶的看了他一眼,憤憤道:“在織吳昊的屁股!”
霍蕭雲:“……”
吳吳繼續誹謗:“織好了天天打著玩!”
霍蕭雲摸了摸鼻子:“……那你加油努力啊……”
吳吳重重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突然抬頭殷殷期盼的看著霍蕭雲:“霍霍要我給你織個哥哥的蛋蛋麼?這樣你也可以天天玩了!”
霍蕭雲:“……”


43.
高考分數出來的時候霍蕭雲毫無懸念的上了第一志願,霍蕭雲欣慰的同時瞞著吳昊找起了暑期兼職,霍峻留下的財產並沒有多到花不完的程度,霍蕭雲很有規劃的分了兩份,一份留給母親秦洛霞,精神方面的治療本來開銷就大,對於這份錢是無論如何不能動的,而自己那一份,相當於是以後未來的老婆本,霍蕭雲毫不猶豫的全部給了吳昊。
吳昊對此並未說什麼,只是在第二天將自己公司的所有人改成了霍蕭雲。
“你是老闆。”吳昊淡淡道,他看了一眼霍蕭雲:“以後我給你打工。”

霍蕭雲兼職的事情吳昊並不樂見其成,可惜對方堅持起來就連兩倍戰鬥力的吳昊都是搞不定的,為此兩人算是有了第一次非傳統意義上的冷戰。
吳昊忙著跟陳路跑城南的那塊地,晚上則要倒著時差的修國外大學的課程,霍蕭雲兼職當林茂的助理,跟著對方的通告時間有時候都接近半夜才能回家。
等發現的時候兩人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好好單獨相處過了。

林茂中午休息的時候捅了捅正在發呆的霍蕭雲。
“你最近有什麼煩惱嗎(⊙o⊙)?”林茂面無表情的舉著寫字板給霍蕭雲看:“當助理很累吧?(╯﹏╰)”
“沒有啦……”霍蕭雲訕訕的擺了擺手,他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平時有跟BOSS吵過架麼?”
林茂抿著嘴,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就是給人憤憤的感覺:“當然有啦!他最喜歡欺負我了!(╰_╯)#!”不等霍蕭雲發表意見,林茂便繼續埋著頭塗塗寫寫:“他老喜歡當著外人叫我咪咪,在家裡叫叫就算了啦,可是說出去很丟人啊!(╯‵□′)╯︵┻━┻!在家裡不能用寫字板啊,什麼都要說,上廁所都要我舉手報告真是太欺負人了!~~o(>_<)o ~~”
霍蕭雲安慰他:“其實BOSS是想訓練你說話不接吧呢,他也是為你好。”
“我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_(:з)∠)_”林茂恨恨的寫道:“但後來發現完全不是這樣!他居然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錄下來然後天天換著當鬧鈴啊%>_<%!”
霍蕭雲:“……”

林茂在錄歌的時候霍蕭雲終於忍不住問了經紀人大叔:“BOSS沒想過錄林茂唱的歌麼……那個才比較正常吧……”
經紀人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麼,哈哈笑了起來:“那種一點都不稀奇啦,街上到處都能買到,根本滿足不了BOSS的惡趣味啊。”
霍蕭雲:“……”
經紀人大叔眨了眨眼:“最珍貴的東西怎麼能給別人看到或者聽到呢,當然是要自己私藏著慢慢品味的。”

霍蕭雲難得提早結束了工作,林茂送他回來的時候在寫字板上畫了個大大的↖(^ω^)↗:“快點和好啦!我雖然一直和BOSS吵架,但是馬上就會和好的!因為我知道他很疼我~\(≧▽≦)/~!”
霍蕭雲笑了笑,他沖林茂擺了擺手,回頭就看見吳昊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的站在院子裡等著自己。
“你怎麼出來了?”霍蕭雲快走了幾步,還沒到跟前就被吳昊摟住了肩膀,對方的臉色始終臭臭的。
“這兼職還要做多久?”吳昊耐著性子的問,他跟著陳路混多了自然知道林茂呆的圈子有多亂,一想到霍蕭雲整天呆在那兒他就沒辦法繼續冷戰下去,他現在還沒陳路那本事,能將林茂保護的滴水不漏,他焦躁的根本沒辦法保持冷靜的鬧彆扭。
霍蕭雲主動放軟了姿態,他抱著吳昊親了親對方繃得死緊的臉,湊近了蹭了蹭鼻子:“你不喜歡我就少做點……下個星期跟完林茂最後一個片場就回來,恩?”
吳昊終於鬆動了表情,他歎了口氣,扯著霍蕭雲躲到院子裡的梔子樹下,將人壓在樹上的狠狠吻著對方的唇。
霍蕭雲配合的放鬆了身體,他的鼻端充斥著梔子花馥鬱的香氣,連親吻都帶上了甜味兒。
“我討厭你離開我。”吳昊啞著聲音,他用手心遮住霍蕭雲的眼睛,感覺對方的睫毛濕粘的忽閃著:“我在美國的時候天天想著回來,天天想天天想,就好像我每天睜開眼睛,減肥學習,活著的目的一樣。”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看不見,只能摸索著去碰吳昊的臉,指尖帶著涼涼的濕意。
“我根本沒辦法不在乎,沒辦法原諒。”吳昊抓著霍蕭雲的手,慢慢道:“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的事實。”

哪怕再怎麼瞭解霍蕭雲這個人,哪怕對陳路說的再怎麼好聽,哪怕非常清楚的明白對方的自尊,隱瞞的用意,堅強聰慧隱忍和爆發,哪怕這些都是自己最最愛不釋手的部分。
但又能怎麼樣呢?
這麼多的哪怕,永遠也無法成為吳昊原諒自己的理由。
那是他的霍蕭雲,珍貴到無法捧在手裡,連裝在心裡都疼的人。

“霍蕭雲。”吳昊突然的道:“咱們結婚吧。”


44.
霍蕭雲被結婚兩字震的直接沒了魂兒,半天才傻呆呆的問了句:“怎麼結啊……?”
吳昊大概也沒想到怎麼結的辦法,他僅是憑著想什麼就說出來的衝動,如果兩男的真能結婚他大概早八百年就拉著霍蕭雲去註冊了。
想明白這一點,吳昊就鬱悶了,他咬牙死撐著臉不讓情緒表露出來,但仍是氣壓低得很,跟頭頂澆著大雨的感覺似的,可憐得像只棄犬。
霍蕭雲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他捧著吳昊的臉安慰似的湊上去親了又親,低聲道:“沒關係……我們等下一塊兒磕三個頭好了。”
吳昊哼了一聲,他心情似乎好一點,張嘴咬了咬霍蕭雲的鼻子:“那今晚上可是要洞房的。”
霍蕭雲:“……”

吳昊打定主意了要磕頭,霍蕭雲自然攔不住他,兩人先是在院子裡拜了一拜,又在霍峻的遺像前拜了一拜,最後互相拜的時候還因為緊張碰了頭頂。
霍蕭雲正揉著額頭,就被吳昊緊緊的摟在懷裡,對方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裡悶悶道:“咱們結婚了,不能分開的,我的都給你,你不能不要我。”
霍蕭雲張了張嘴,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酸的厲害,只能緊緊抱著吳昊的腰。
後者在他的耳朵後方啾了一口,壓低了聲音道:“咱們入洞房。”
霍蕭雲沒說話,半晌連脖子根都紅了的點了點頭。

澡是一起洗的,全程吳昊沒讓霍蕭雲動手,他擦著對方的脖子,鎖骨,胸口,然後拍了拍霍蕭雲的屁股:“背過身去。”
霍蕭雲乖乖的轉身,吳昊認真仔細的擦著對方兩片兒雪白的臀瓣,手指試探著伸進縫隙裡。
“岔開腿。”吳昊拍了拍霍蕭雲的後腰,命令道:“別夾這麼緊。”
霍蕭雲在水汽蒸騰裡羞的臉都紅了,他躲了躲,輕聲嚅囁道:“我、我自己來……”
“你會麼?”吳昊不屑的嗤了一聲,他握著霍蕭雲的腰不讓人躲開,空出一隻手沾了點沐浴乳:“放鬆,都說不要夾這麼緊了!”
“……”霍蕭雲撐著牆羞恥的幾乎抬不起頭來,他被吳昊迫著擺了撅起臀部雙腿大敞的姿勢,清瘦的腰線凹成了一個漂亮的半月形。
吳昊的手指耐心的在對方的穴口附近打轉,借著溫水和沐浴乳的潤滑伸進去了一根。
“難受麼?”吳昊俯下身,貼在霍蕭雲背上問:“什麼感覺?”
霍蕭雲的腦子一片混亂,除了點頭什麼話也說不出,吳昊嘖了一聲,另一隻手圈到前面,握住對方勃起的陰莖。
“這麼舒服麼?”吳昊有些惡劣的舔著霍蕭雲的脖子,他上下套弄著對方的前端,嘗試著又加了跟手指開拓後方,霍蕭雲有些難耐的嗯了一聲,後穴緊緊絞著吳昊的手指,還一張一合的吸著。
感覺到自己的反應,霍蕭雲燥的連聲音都帶上了濕意:“別……別弄,我、我自己來……恩。”
吳昊不說話,他抱住霍蕭雲,牽著對方的手探到後方,聲音暗啞的慢慢道:“你摸,我都手指在你的裡面。”他挺了挺腰,用自己早就勃起的下半身摩挲著霍蕭雲的臀瓣兒:“等下就還我的這個進去,喜不喜歡,恩?”

霍蕭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被吳昊像人偶一樣擺弄著擦乾淨水漬,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潤滑油,就著之前的潤滑順順利利的增加到了三根手指。
吳昊在霍蕭雲的腰下麵墊了枕頭,他逼著霍蕭雲舉高了雙腿兩邊張開,把最私密的地方赤裸裸的暴露在面前。
“舒服麼?”吳昊舔弄著霍蕭雲勃起的前端含糊的問,他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手指在後穴裡慢慢抽插,似乎是碰到了某個點,霍蕭雲渾身顫抖著悶哼了一聲。
他推著吳昊的頭,帶著軟軟的鼻音:“不要了……恩……”
吳昊這次沒有勉強,他擦了擦嘴,跪坐起來抓住霍蕭雲的腳踝,從上而下的俯視著對方,逼問道:“要不要我進去。”
霍蕭雲胡亂的點頭,眼眶都紅了,吳昊抿著唇,他盯著霍蕭雲的臉,不錯過對方一絲表情的緩緩挺動腰身,等進到一半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霍蕭雲:“?”
吳昊抓著對方的兩片兒臀瓣不讓人動,認真道:“喜不喜歡。”
霍蕭雲:“……”
吳昊哼了一聲:“不說喜歡我就不進去。”


45.
霍蕭雲被逼著翻來覆去的說喜歡,吳昊幾乎每插進去一點就要問一次,霍蕭雲終於受不了的捂住眼睛,聲音裡都帶著哭腔:“喜歡死了啦……快進來恩……”
吳昊這次終於滿意了,他看著霍蕭雲完全敞開的身體,下半身濕漉漉的貼著自己,可憐兮兮的尋求著愛撫,霍蕭雲幾次想去弄都被吳昊擋開了。
“誰讓你碰了。”吳昊哼哼,他晃著精悍的腰揉捏著霍蕭雲的屁股,緩緩的抽插著:“你只能被我插射懂麼?”
霍蕭雲雙手捂著臉,咬著嘴唇不說話,吳昊將他抱起來,兩人成了面對面坐著的姿勢,他撥開霍蕭雲的手,果然對方滿臉的淚痕眼睛哭的都腫了。
吳昊湊上去舔他的眼皮兒:“哭什麼,我那麼疼你。”
霍蕭雲惱羞的胸口都紅了,吳昊還插在他裡面,因為坐著的關係比之前的更深更有感覺,他忍不住動了動:“不要這個姿勢……好深……”
“深什麼?”吳昊又朝上頂了頂,霍蕭雲趕忙捂住嘴,總算呻吟被壓了下去。
“幹嘛不叫出來。”吳昊像摸貓一樣捋著霍蕭雲光潔的背部,他撬開對方的嘴接吻,下身不斷挺動,霍蕭雲被操弄的坐都坐不穩,只能排在吳昊的懷裡喘著氣,到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求饒著示弱:“肉肉……不要了。”

吳昊當然不可能不要,他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感覺著霍蕭雲的後穴緊緊的含著自己,一收一縮的舒爽的不行。
霍蕭雲斷斷續續的叫著肉肉,吳昊自然是不滿足的。
“叫老公。”吳昊拍打著霍蕭雲的屁股:“快叫!”
霍蕭雲無法,他被折騰的快晃了神,嘴裡沒什麼章法的叫著肉肉老公,肉肉老公的,也只有吳昊不覺得肉麻,射完精都還不捨得拔出來。
霍蕭雲早就不知道射了幾次,渾身都軟的動不了,懶洋洋的被吳昊抱在懷裡。
等到吳昊抱著霍蕭雲去清理的時候,人已經睡著了。
吳昊將人整理乾淨,收拾好潤滑劑和保險套,他檢查了霍蕭雲的後穴,除了有點紅腫外並沒有出血的跡象,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上網科普了一番,上了藥將人摟進懷裡。
霍蕭雲睡的很熟,漂亮的臉上腫了一對眼皮兒,連鼻子都哭的紅紅的,吳昊低著頭親了好久,突然想起什麼,爬下床翻箱倒櫃的找出兩根紅色的蠟燭點上。

洞房花燭夜。

吳吳一大早揉著眼睛哈欠連天的出來刷牙洗臉,吳昊已經起了,正端著牛奶杯坐在客廳裡讀晨報。
“霍霍呢……”吳吳困倦的四下找了找:“哥哥你昨天晚上跟霍霍吵架了麼……?”
吳昊喝奶的動作停了停,淡淡道;“你聽到什麼了?”
吳昊一臉茫然:“你們沒吵架麼?我好想聽到霍霍哭了啊……”
“你聽錯了。”吳昊很果斷的下了結論:“我們好的很。”
“哦……”吳吳有些不信:“那他幹嘛不出來吃早飯啊。”
吳昊挑了挑眉:“他昨晚累到了,需要休息。”
吳吳驚了:“你還騙我你們沒吵架!沒吵架他怎麼會累到!還累到起不來了!你們肯定是幹架了!!”
吳昊:“……”
吳吳憤怒的指著自家哥哥:“霍霍不會被你幹死了吧!”
吳昊:“……”

46.
霍蕭雲坐在馬桶上的時候仍有一種失禁的錯覺,他紅著臉解手,回頭的時候看到吳昊抱著手臂靠在門邊,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我幫你弄的很乾淨。”吳昊上前輕輕拍了拍霍蕭雲的屁股:“不舒服?”
“……沒。”霍蕭雲躲了下沒躲開,只得硬著頭皮轉移話題道:“恩……肉肉你技術真好……”
吳昊挑了挑眉:“你以為兩個G的鈣片白看的啊。”
霍蕭雲驚了:“這麼多?!”
吳昊嗤笑:“這還算少的。”他摟著霍蕭雲親了親鼻尖兒:“第一次怎麼能讓你疼呢。”

吳吳一臉哀怨的坐在客廳裡吃粽子,他扯著裹粽子的繩子,結果肉沒吃到,粽子倒是越裹越緊。
霍蕭雲終於看不下去的幫他把繩子解開,粽葉剝開了放到碗裡。
吳吳瞬間覺得安慰了很多:“霍霍你真溫油。”
霍蕭雲被那個溫油搞的有點囧。
吳昊給他倒著牛奶,淡淡道:“他微博刷多了。”
吳吳屁顛屁顛的拿了手機給霍蕭雲看:“這是我的微博名:吳昊少一橫!”
“……”霍蕭雲看向吳昊,後者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白眼:“恩,他直接把兄弟兩全賣了。”
吳吳完全不理會哥哥的吐槽,一臉興奮的給霍蕭雲展示自己的微博內容:“我有好多粉絲!她們都很喜歡我的絨線娃娃!”
微博上近期幾條都是吳吳PO的自己織的絨毛玩具,每一條都是類似,今天織的是貓,喵!今天織的是老虎,嗷唔!這次織的是小雞,唧唧!……霍蕭雲看著底下一排好萌好萌啊!弟弟嫁我!快到我碗裡來!舔螢幕!(……)的評論……
“我還有哥哥的照片!”吳吳翻出一張吳昊在美國剛健身完,撩著衣服下擺側頭擦汗的照片。
霍蕭雲真誠的誇讚道:“拍的很好看啊,你的粉絲肯定都很喜歡。”
吳吳得意的點頭:“所有我又傳了張哥哥減肥前的照片,然後大家都覺得這其實是個勵志故事吧!”
霍蕭雲:“……”

吳吳一個上午都在教霍蕭雲玩微博,他幫霍蕭雲註冊了一個號,ID是一串兒的霍,小孩興致勃勃的教著霍蕭雲關注互粉發博,霍蕭雲起初還學的比較認真,結果吳昊出去接電話的時候他就開始分心了。
看吳昊的表情就知道電話那頭應該是陳路,兩人談了很久,仍是錢的問題,城南那塊地不是誰都能吃的,晉容就算進去了晉家的根還在,陳路想要從晉家嘴裡把肉摳出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吳昊暗中一直砸錢買著晉家的股,陳路明面上得跟晉家搶地皮,自然沒辦法支持的更多,霍蕭雲之前給的錢幾乎全投進去了,但仍是不夠。
霍蕭雲其實比吳昊更急,他下意識想站起來,結果被吳吳拉住了衣角。
霍蕭雲:“?”
吳吳眨了眨眼睛,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無辜道:“我突然想起來麻麻讓我送禮物給你的!就在我那個胖達包裡哦!”
霍蕭雲有些無奈的看著吳吳期待的眼神,最後妥協般的歎口氣,答了聲好,他被吳吳拉著去拿胖達包,小孩撅著屁股翻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資料夾出來。
“噥!”吳吳獻寶一樣的遞給霍蕭雲:“媽媽說這是見面禮!”
霍蕭雲半信半疑的接過文件袋,皺著眉打開看的時候表情慢慢送從驚訝變成了不可置信。
“肉肉。”霍蕭雲的聲音有些抖,他咽了咽唾沫,改叫了吳昊名字:“吳昊!”
吳昊用手攏著電話,快步走了進來,霍蕭雲深吸一口氣把檔袋拿給他看。

那是一份房產過戶的證明,吳昊父母把留在國內的房產全部過戶到了吳昊的名下,數目相當客觀。
吳吳在一旁晃著手指,得瑟的甩了甩頭:“麻麻說了,聘禮是不能馬虎噠!雖然粑粑很生氣,但麻麻說他是個傲嬌,咱們不用理他!”
吳昊:“……”
霍蕭雲:“……”

與此同時,被定義成傲嬌的吳爸爸在遙遠的美利堅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


47.
吳昊賣了一部分的房產,將資金用在了股市流動上,剩餘還有幾個門面房沒有賣,他將自己畫的LOGO打成了模,選了個門面開成書吧掛在了大門口。
陳路徹底把南城那塊地吃了下來,很大方的分了一半股給吳昊。
“我還是低調點好,咪咪娛樂圈還要玩下去,我不能添麻煩。”陳BOSS微笑著遞了合同,他看了眼院子裡在給霍蕭雲畫畫的林茂,指尖劃著下巴不經意道:“晉容在裡面也沒閑著,我倒是沒想到他會主張放棄那塊地。”
吳昊喝著冰水,他在看幾個公司給書吧擬的設計書,淡淡道:“他還多久出來。”
陳路比了手勢:“最多不超7年,晉家根深,這次雖然元氣大傷,但熬到他出來還是沒問題的。”頓了頓,陳路補充道:“但那時候咱們兩也起來了,倒也稱得上三足鼎立互相制衡。”
吳昊沒再說什麼,他將幾本看完的設計書扔在一邊,緩緩的伸了個懶腰:“你安排個時間,我想見一見他,還有,別讓霍蕭雲知道。”

林茂帶著平光眼鏡,他趴在桌子上畫著圖面前已經堆了一疊畫稿。
霍蕭雲架著梯子排書,書吧還沒完全開起來,每天霍蕭雲上完大學的課程都會來店裡佈置,他搬來了家裡的盆栽擺在店門口,圍了個柵欄種著爬山虎和豌豆花,順著牆根爬了一面。
吳昊的LOGO做成了很舊的模,合著林茂畫的不少新奇玩意兒貼在窗欄上和書架上。
方婷婷來的時候臉很臭,身後還跟了一群的人,男男女女的都有,霍蕭雲坐在梯子頂端,低下頭時露出了驚訝的笑容:“這麼多人?”
方婷婷沒好氣的對著身後的一幫人硬硬道:“看到了吧?可以走了沒。”
霍蕭雲眨了眨眼,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他托著書慢慢從梯子上下來,對著眾人友好的笑了笑,當即便有幾個女生捧著臉差點叫出來,方婷婷朝天翻了個白眼,系上圍裙去櫃檯後面調奶茶。
林茂托了托眼鏡,挪到一邊讓出桌子,坐到了霍蕭雲身旁。

大二的課程並不緊張,方婷婷和霍蕭雲不是一個系,他們要搞實踐小組,結果班裡的一幫人都對方婷婷的神秘好友嚮往不已,催著趕著把聚會地點定成了霍蕭雲的店裡,也不管人家壓根沒開張,就為了一睹霍蕭雲真容。
林茂噗噗的吸著珍珠,兩頰塞的鼓鼓的,他帶著平光鏡和帽子,人家倒都以為他只是店裡的幫工。
方婷婷湊著霍蕭雲嚼耳朵根:“你不用招待我們啦,自己去忙好了。”
霍蕭雲笑眯眯的溫和道:“沒事,反正肉肉也不在,我一個人整理的無聊。”
方婷婷鬱悶了,她心想還好不在,要是吳昊在了她絕對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剛想著一萬種被吳昊殺死的方法,方婷婷一抬頭就看見大魔王慢慢送二樓的木制樓梯上走下來。
“!”方婷婷刷的扭臉盯著霍蕭雲:“你不是說他不在嘛?!”
霍蕭雲很無辜:“他是不在我身邊幫忙啊,他在二樓睡覺……昨晚他幹了一宿的木工,我讓他去多睡會兒。”
方婷婷瞬間兩眼就濕潤了……

吳昊大概也沒想到一下來會看到這麼多人,他有點起床氣,微微皺著眉,臉冷的跟冰渣子似的。
方婷婷的那幫同學對於接連的美色衝擊完全沒有抵抗力,女生們臉紅的跟燒紅的鐵板似的。
霍蕭雲將自己的奶茶遞過去,吳昊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他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泡的?”
“當然不是。”霍蕭雲老實笑道:“婷婷泡的。”
“……”吳昊僵著臉哼了一聲:“怪不得這麼甜!”
方婷婷:“……”尼瑪有種你別喝啊!!!

說是小組實踐自然是假的,一群人到了最後沒一個捨得走的,吳昊居然難得沒有趕人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客氣道:“既然來了那就多待會兒,我們店還沒佈置好,東西太多,人也請不到,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能不能開的起來哎。”
這話一說,全員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自告奮勇要來幫忙,吳昊繼續假客氣:“這怎麼好意思啊。”
方婷婷咬牙切齒的在肚子裡誹謗:你裝你裝!你再裝!!
吳昊就這麼邊假客氣著邊分配好了任務,他拉著霍蕭雲去休息,順便打電話給陳路讓他來接人。
“這樣不好吧……”霍蕭雲有些於心不忍的看著店裡一群忙上忙下的免費幫工。
吳昊抬了抬下巴,冷笑了一聲:“我老婆可不是讓他們白看的。”
霍蕭雲:“……”


48:END
吳昊在一年前去見了晉容,至於談話內容他並沒有告訴霍蕭雲,其實這也沒什麼好說的,他一點也不希望對方還惦記著這事兒,或者這個人。
開了書吧的霍蕭雲便沒有再提過去給吳昊幫忙的事情,主要是書吧就夠他操勞的了,霍蕭雲自己學著泡奶茶,拉花,排書整理盆栽植物,還得把林茂畫的畫一張張貼在店裡。
吳昊最近迷上了做木工,有時候想想他和吳吳果然是兄弟,都對手工有著謎一般的執著……

吳吳已經回了美國繼續讀小學,不過每個星期都會寄過來新織好的玩偶娃娃,霍蕭雲將它們整齊的碼在吳昊做的木頭架子上,三層的架子已經都排滿了。
秦洛霞偶爾會來店裡幫忙,霍蕭雲一個星期前向母親坦白了他和吳昊的關係,他很緊張,握著秦洛霞的手都在抖,反而母親倒是很鎮定。
“我對不起你。”秦洛霞笑著說:“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你爸爸出事我都沒能幫到你,還讓你受了這麼多,我真的很過分。”
母親笑著笑著卻慢慢哭了起來,她將臉埋在霍蕭雲的手掌心裡,淚水順著他的指縫掉到地上,秦洛霞一直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她重複著,又哭又笑的說:“我愛你,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那一晚吳昊抱著霍蕭雲在書吧頂樓的天臺上,霍蕭雲無聲的埋在吳昊的懷裡,淚水浸濕了對方的心口。
吳昊從頭到尾都是安靜的,他吻著霍蕭雲柔軟的發梢和紅腫的眼睛,月光輕輕的灑滿了天臺,於是溫暖了夏夜的風。

吳昊提早一年修完了大學的課程,他請了人專門打理城南的股份,自己繼續做風投,霍蕭雲在書吧二樓專門隔了個單間給他,兩人幾乎24小時形影不離。
林茂每次來都呆不長,因為吳昊總是跟陳路通風報信讓人來把他抓回去。
“我就待一會兒!又不打擾到你們╭(╯^╰)╮!”林茂面無表情的舉著寫字板抗議,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們不膩啊?”
吳昊斜瞅著他:“陳路天天抓你,他也不膩。”
每次都被技能反彈的林茂表示很憋屈,只能憤憤的寫字:“我們不一樣!(~ o ~)Y”
“是不一樣。”吳昊慢悠悠的道:“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和BOSS還在熱戀。”
林茂:“……”

於是當林茂被熱戀中的陳BOSS抓走的時候霍蕭雲充滿了同情,吳昊撇了撇嘴,他握著霍蕭雲的手將人抱到了腿上。
“自己秀恩愛就算了,還打擾別人秀恩愛。”吳昊嘟囔著,他對著霍蕭雲皺了皺鼻子:“別可憐他,心裡樂呵著呢。”
霍蕭雲笑了,他反手摟住吳昊的脖子,兩人臉對臉的磨蹭著鼻子,吳昊親了親他的唇:“開心麼?”
霍蕭雲並不懂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還是乖乖的答:“開心。”
吳昊嗯了一聲,他想了想慢慢道:“你知道我見過晉容了是麼?”
霍蕭雲沒否認,他安靜的看著吳昊,表情溫和。
吳昊捧著他的臉,額頭抵著對方的:“你還恨他麼?”
霍蕭雲沒有說話,他靠著吳昊的肩膀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愛你。”霍蕭雲說:“我更愛你。”

在那冗長黑暗的等待中,燃燒卷紙後的火星帶走的希望和念想,在那炎熱夏日的午後,梔子花開的時光裡。
曾經的懵懂無知,茫然不安,青蔥歲月和少年情懷。
於往後斑駁的歲月中,終於迎來了最完美的結局。

青梅竹馬,終可成雙。







END!!!!!!!


沒看錯……END了……我沒食言啊哈哈哈哈!!!粽子節快樂!!!!!
至於番外……我能不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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