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不可擋(下)+番外by柴雞蛋

文案:


【京味兒爆笑,十月參賽,呼籲橄欖枝!】
“哥,我又看上一個男人,你幫我牽牽線吧。”
冷臉沉默。
“他是皇城根兒下的太子爺,根正苗紅的權三代。”
冷臉沉默。
“他長得帥,人品好,無情史,無惡習,而且至今還是個處!!我保證你看到他第一眼就會喜歡上他的。”
一年後,哥哥把這個男人追到手了。

關鍵字:勢不可擋,柴雞蛋,特種兵轉業,官二代刑警,雙潔,強強,歡脫



130就是這麼自信! vip (3244字)

袁縱正在爆炒鴨胗,突然一瓶潤滑油遞到自個眼前。
眉骨微微聳動,隱晦的笑容沿著粗放的眼部線條延展開來。手繼續揮舞著炒勺,趁著放作料之際,在夏耀揚起的手上使勁咬了一口。
“給我看這個幹嘛?”
夏耀用臂彎勾住袁縱的脖子,陰測測的口吻說:“沒少準備啊!”
袁縱一邊動作嫺熟地顛著鍋,一邊從容地朝夏耀說:“我怕不夠用。”
“這麼多還不夠用?”夏耀差點兒把袁縱的腦袋按進鍋裡,“你特麼是拿來抹還是拿來喝啊?那麼滿的一抽屜,喝都得喝半年吧?”
袁縱手裡的炒勺一頓,扭頭甩了夏耀一個嘲弄的眼神。
“要不往菜裡倒點兒?給你潤潤嗓子,省得每次幹你嘴,沒到半截就卡住了!”
擲地有聲的一句回復,“滾!!”
袁縱盛菜出鍋前,又下了一記猛料。
“床底下還有幾箱。”
“啥??”
“抽屜裡那些是我從各個箱子裡挑出來的。”
夏耀眼珠子差點兒掉盤子裡。
“大哥,你別嚇我。”
袁縱用夏耀從一年前仇視到現在的沉穩目光掃視著他,你看我像開玩笑的麼?
夏耀呆愣了片刻,猛的嗆出一聲吼。
“那玩意兒也是有保質期的啊!!!而且那麼貴!!!你丫平時捨不得吃不捨得穿的,怎麼捨得把錢糟踐在這上面啊?”
“糟踐不了。”袁縱一字一頓地說,“保質期內全能用完。”
那霸氣凜然的目光,那沉穩淡定的唇角,殘忍地向夏耀下了一個鐵的保證書:老子積蓄能量三十年,還搞不定那幾箱潤滑油?
夏耀剛才還在袁縱脖頸間飛揚跋扈的手,這會兒突然就軟榻下來,懶懶地垂在袁縱的衣領前。腦袋也耷拉在袁縱的後脖梗上,整個人如癩瓜一樣地粘靠在袁縱的後背上。
“前兩天我去醫院複查了,醫生說我這兩根大骨頭長歪了,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袁縱幽幽地回一句,“她沒說你心眼兒也長歪了麼?”
“操!”
夏耀立刻撒回搭在袁縱肩上的手,在袁縱結實的臀部耍了一組連環拳。
那一拳能把小癟三兒幹暈的力道,對袁縱就像按摩一樣。袁縱依舊穩立在案板前,鐺鐺鐺切著菜。
夏耀掃到袁縱手裡的刀,突然覺得有點兒眼熟,刀柄和刻紋都一樣,就是刀身看著削薄了很多。夏耀記得清清楚楚,上次他去超市選刀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種樣式。
“你這刀是冒牌貨吧?”忍不住問。
袁縱說:“這就是你送我的那把。”
夏耀語塞,我送你的那把?我不是擱家了麼?好吧……自打他跟袁縱和好,就沒再關注這個東西,不知道袁縱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可是……那把刀不是壞了麼?
“你不會又新配了一個刀身吧?”夏耀為袁縱的用心偷偷感動著。
沒想到,讓他感動的還在後面。
“刀身也沒換,重新打磨了一下,現在拿在手上輕巧多了。”袁縱說。
夏耀不敢置信地拿過來看了一眼,果然刀身上才明顯打磨的痕跡,沒有新刀那麼光滑鋥亮。之前自己看到的破損的刀刃已經被磨下去了,整把刀短了一截,新刀刃鋒利如初。
夏耀心臟抖震,這得下多大工夫啊?他想都不敢想。
然後話也不說了,就那麼從後面抱著袁縱,下巴費勁地戳在他的肩膀上,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做飯。
袁縱笑話他,“我不就抱了人家一下麼?瞧把你酸的。”
夏耀哼了一聲,沒說話。
袁縱怕油煙子嗆到他,就說:“去,到你屋看看。”
“我屋?”夏耀挺詫異。
袁縱說:“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耀進去的時候還在想,頂多是袁縱騰出一個房間留給自己來住,就成了名義上的他的房間。結果等他推門進去,才發現這真的就是他的房間。
裝修是他喜歡的風格,傢俱是他喜歡的樣式,大床是他喜歡的和軟度,床上用品是他喜歡的布料……
打開衣櫃,裡面掛著他喜歡的衣服;走進衛生間,擱物架上的日用品全是他喜歡的牌子,整整齊齊地擺在那。
完全不是夏耀曾想過的同居,一切都需要磨合和適應。這裡完全就是一個由著他撒野耍渾的家,每一個角落都打著他的烙印。
夏耀坐在床上,幽幽她歎了一口氣。
這是逼我用完那幾箱潤滑油的節奏啊!
袁茹提前被袁縱支開了,晚上住在閨蜜家。
於是家裡就成了兩個爺們兒隨便折騰的地方。
袁縱仰靠在夏耀房間的那張大床上,夏耀就從一面牆躥到另一面牆。中間經過這張床,腦袋直接頂在袁縱的褲襠上,雙手騰空翻過去,然後再從另一面牆助跑繼續翻。
每一次腳掌落她,都會換來大鷯哥的一聲“好!”。
這聲“好”聽著就像老北京唱大戲時底下觀眾的喝彩聲,字正腔圓又滑稽。
相比之下,小鷯哥就是甕聲甕氣的“呱唧呱唧”,偶爾還會莫名穿插一段“嘎嘎嘎”的笑聲。
夏耀這麼來回折騰,其實就是為了逗鳥。
袁縱目光爍爍地掃視著他,嘲弄的口吻說:“我怎麼覺得您這骨頭不像長歪了的?”
夏耀先是一頓,而後嘿嘿笑了兩聲。
“你對我負責,我也得對你負責。”
袁縱完全不理解熊孩子的神邏輯,於是當夏耀的腦袋再在他褲襠上“著陸”時,一把將他抄了下來,使勁擰在懷裡。
“你跟我說說,您這是怎麼個負責法?”
夏耀喘著粗氣說:“鍛煉體啊!我把身體鍛煉好了,也是為你造福啊!你看你都把潤滑油、藥什麼的準備全乎了,我能為你做的只有保持一個最好的狀態。”
袁縱越聽這話越彆扭,他可不認為夏耀如此大費周折只是為了奉獻,沒一個男人有這種自覺性。再說了,被爆菊也用不著這麼賣力啊!
“你把話說明白點兒。”袁縱盯著夏耀。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麼?等我過兩天去醫院複查,如果沒問題咱倆就可以把事辦了。你一次我一次,你的話我就不擔心了,我這不是怕自己滿足不了你麼?”
袁縱微斂雙目,“你一次我一次?”
“不然呢?難道都讓你來?別扯了,我這根JB留著幹嘛用?我跟你說,前些天我都沒想留你的份兒,不然給你穿那麼緊的內褲幹嘛?就是想給你丫勒出個前列腺炎來!”
袁縱心中獰笑,行,夏小妖,你看我那天不幹死你!
夏耀看袁縱眼神不對,急忙又補一句,“當然,我可以讓你先來。”
袁縱爽快答應,毫不含糊。
“如果我幹了你之後,你還能起來幹我,老手跪地上讓你操!”
夏耀被袁縱激起濃濃的戰鬥欲,胸口熱血沸騰,當即與他對擊一拳。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袁縱一臉的廣告詞——就是這麼自信!
而後,夏耀又去沖了個澡,洗完澡之後靠在袁縱的肩膀上玩手機。
大叔偶爾也會小孩心性,尤其懷裡躺著一個小賤肝兒的時候,也會忍不住捏捏他,抽兩把,劃一下手機螢幕。
“你煩不煩?”夏耀炸毛了。
袁縱使勁摟著他,兩隻大手攥住夏耀的手,強行把控著他的手機。
“你說你想看什麼.我幫你點。”
夏耀想了想,說:“軍事。”
沒一會兒,房間裡響起溫馨的抱怨聲。
“你瞅瞅你這個大手指頭,讓你丫點這個,你一下點兩個下去了!!”
睡覺前,夏耀跟袁縱說:“週末陪我跟哥們兒一起吃個飯壩。”
“又是宣大禹?”一提必臉黑的人。
夏耀說:“我已經跟他說請楚了,他就那個脾氣。你跟我在一起,總得試著接納我的朋友吧。”
現在夏耀跟宣大禹那晚的誤會結請了,他的膽兒又肥了,迫不及待想把自個的男人拿出來顯擺。
到時候一拍桌子,看看爺的品味,再瞧瞧你們找的貨色!
袁縱沒說什麼,算是答應了。

131保證虧待不了你。 vip (3691字)

自從上次劉萱從彭澤家中暴走後,兩個人一直處於冷戰狀態。
彭澤也曾低聲下氣地去解釋過,去求過,可劉萱總擰巴著不肯原諒他。彭澤好歹是個貴公子哥,吝輩手沒受過誰的氣,劉萱架子端得太高,他也有點兒消化不了。
所以這些天彭澤情緒極差,時不時就跑到李真真這發洩。
“你怎麼又來了?”李真真已經誰備睡了。
彭澤二話不說,把人拽到床上就扒褲子開幹。
李真真再淫蕩也有個底線,彭澤老這麼不清不楚地跟他搞,每次都帶著強迫性質,他心裡能不窩火麼?
“彭澤你什麼意思?咱不是說好以後沒關係了麼?”李真真推搡著彭澤。
彭澤完全不理會他的反抗,直接把手伸到李真真的大白腿上,如饑似渴地摸撫掐弄著,眼睛眯著發出灼人的喘息聲。
“我草,真尼瑪滑溜……”
李真真讓他摸得扭腰亂哼,卻依舊繃著臉不肯屈從。
“你丫有女朋去怎麼不去搞?整天跟我折騰什麼勁兒啊?”
彭澤口是心非,“她要是讓我搞,我特麼還能找你來麼?”說完往李真真枕頭邊上甩了好幾遝錢。
李真真惱羞成怒,“拿著你那倆髒錢兒麻利滾蛋!”
“喲,您還清高起來了……”彭澤一根手指直接捅了進去,在緊致的甭道裡粗暴地穿梭,“丫每次逛街拿的是誰的卡?你這一身的名牌都特麼哪來的?賣夠了跟我這裝純來了,當初誰特麼接個吻都伸手要錢?”
李真真當初的確是奔著錢去的,年輕小夥,長得又漂亮,誰沒個虛榮心?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淪陷了,感情越玩越真,錢所帶來的滿足感也越來越低。
以往彭澤只要摸幾下,李真真就扛不住了,今兒可能話說得太過了,都已經硬起來了還在彭澤身上玩命地踢踹著。
彭澤一巴掌抽上李真真的小肉臀,粗聲道:“她沒你賤,沒你騷,沒你丫操著帶勁,爺就好你這一口,這麼說成了吧?”
李真真依舊不肯就範,眼角水霧氤氳。
彭澤突然就軟了,趴伏在李真真地耳邊,幽幽地說:“我真的特別想你……”
李真真還未分辨出這句話才多少可信度,一個異物就冒然闖入體內。撞擊帶來的電流麻痹著大腦皮層,理智被層層肢解,再談一切都是枉然。
一頓“大餐”過後,彭澤開始小酌這不清不楚的滋味。
李真真每次射完精之後,都會有一段淡然期,無欲無求,眼神飄忽,異常地安靜。每當看到他褪去牙尖嘴利後的迷茫態,彭澤的心都會莫名的鬆軟。
夏耀的電話恰巧這時打過來了。
爽口答應了飯局,結果再給劉萱打電話時,又是故意掛斷。
“真特麼受不了!”
彭澤抱怨一聲後,徑直地從陽臺走入屋內,手在李真真繃直的小腿上摸撫了幾下,直說:“明晚有個飯局,陪哥一起去唄。”
“為什麼叫我?”李真真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
彭澤說:“人家都拖家帶口的,就我一個人耍單兒,多跌份兒啊!那丫頭不樂意去,你就替她過去湊個數,陪著一起熱鬧熱鬧。”
聽到“湊個數”三字,李真真眸色漸冷。
“不去。”乾脆的兩個字。
彭澤說:“你不是一直說妖兒看不起你搞男人麼?這次他也帶了男人過來,你可以趁機擠兌擠兌他啊!”
“他有男人了?”李真真微斂雙目,“你指的是袁縱麼?”
彭澤挺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李真真哼笑一聲,“有我不知道的事麼?他已經追夏耀很久了,也就你們倆二貨以為他是替他妹牽線的。我拿眼睛一掃,就看出誰是正主兒了。”
“對,明天他也過來。”
李真真立刻改口,“那我去!”
夏耀給宣大禹打電話的時候,宣大禹正在解大號,王治水把電話接了。
“晚上一起吃個飯,有空沒?”
夏耀聽著聲音有點兒不對勁,便問:“你不是宣大禹吧?”
王治水用一種宣誓主權的得瑟口吻說:“我們家大禹解手兒呢。”
夏耀腹誹:不是說喝醉酒亂來,沒動真格的麼?怎麼又住到一起了?
“那個夏警官,我能一起去麼?”王治水問。
夏耀故意逗他,“可以,就勢把上次從我這拿的我和我包一併帶過來。
王治水乾笑兩聲,“那我就你就當隨禮了吧。”
“隨誰的禮?”夏耀問。
王治水大喇喇地說:“我跟大禹的啊!我隨你的禮,你也得隨我的份子,有來有往,所以您還得把那錢還我。”
王治水眼晴一瞪,呵!今兒夏警官的腦瓜怎麼這麼好使了?
不過好腦瓜不如二皮臉,王治水又說:“夏警官你這麼說就有點兒不厚道了,我們家大禹送了你多少東西啊?你好意思跟我要錢麼……”
“他的錢是他的錢,你的是你的,你一個爺們都沒法經濟獨立,你好意思麼你?”
“你好意思跟我要錢我就好意思不獨立。”
終於換來夏耀笑駡一聲。
“孫子!”
王治水嘿嘿一樂,“我會和大禹說的。”
過了一會兒,宣大禹從衛生間出來,王治水朝他說:“夏警官說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他要把他男人隆重地介紹給咱們!”
宣大禹自動忽略“咱們”這倆字,只跟“他男人”仨字較真。
“不去。”
王治水說:“我已經答應了!“
“誰特麼讓你瞎答應的?”宣大禹暴怒。
王治水弱弱的,“可是已經答應了,你要是再反悔說不去,就好像你輸不起似的!”
宣大禹咬牙切齒,直想抽王治水。
“那個……夏警官說讓我也一起去。”
宣大禹又吼,“你幹嘛去啊?有你什麼事啊?”
“給你撐門面啊!”王治水特別自信地秀了一下他的重金屬吊絲范兒。
宣大禹一臉黑線條,“你特麼是去給我撐門面還是栽我面兒啊?”
“反正夏警官請我了,你可以不去,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去。”
宣大禹點頭,“行,你愛JB去不去,反正咱倆沒關係,到時候我就當不認識你。”
王治水沒說什麼,一溜煙跑進衣帽間,把那些被宣大禹扔了無數次卻又被他撿回來的“潮服”抖落出來,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虐待自個兒的眼睛還不夠,還非要跑出來刺激宣大禹的視神經。
“我這一身怎麼樣?夠炫麼?”
宣大禹簡直不忍直視,“不夠炫,夠懸。”
沒一會兒又一身殺馬特風飆出來了,(,這身呢?”
“你趕緊離我遠點兒。”
“我配這條圍巾怎麼樣?”
“你看我這雙鞋,還是從鼓樓大街的二手店淘換來的,三十塊錢一雙,還是名牌呢,款型多好啊!”
“……”
耳朵和眼睛飽受虐待長達半個鐘頭後,宣大禹終於爆發了,拎著王治水的衣領就往外面拖。王治水以為宣大禹要把他扔出去,死死抱著宣大禹的胳膊不撒手。
結果,宣大禹只是把他塞進了車裡,自己打開旁邊的車門坐了進去。
“幹嘛去?”王治水問。
宣大禹鐵青著臉說:“給你丫倒騰一張像樣的皮去!”
王治水得了幸福還臭美,“你不是說你是你,我是我,到時候裝作不認識麼?那你還這麼關心我的形象幹嘛?”
“我不想噁心自個不行麼?!!!”
王治水沒臉沒皮地嘿嘿笑。
夏耀最近的好事一個接著一個,先是和宣大禹的誤會結清了,然後在感情方面得到朋友的認可,緊接著又收到一條好消息,他的警銜要晉升了。
夏耀開車在路上,美得腿都顛兒起來了。
我最近怎麼這麼順呢?我怎麼這麼走運呢?老天爺怎麼這麼稀罕我呢?
心中有一種“眾人皆愁我獨爽”的快感。
袁縱從訓練館走出來的時候,夏耀剛好從門口開車進來。
車門打開,一身耀目英挺的制服映入眼簾,肩章熠熠生輝,光芒反射到夏耀臉部的輪廓上,勾勒出一張盛氣淩人,瀟灑冷傲的面孔。
夏耀大步走到袁縱面前,站定,挑起一個嘴角。
“一級警司,憑實力選升的。”
袁縱心中替他驕傲,嘴上卻依舊不痛不癢地調侃著。
“小樣兒。”
夏耀假模假式地歎了口氣,“哎,這麼活著真沒勁,忒特麼順心如意了,也不給我來點兒挫敗感調劑調劑。我跟你說,我現在都想讓你把我強暴了,給我人生劃上陰暗的一筆。”
夏耀在眾人眼中為人低調,多大的事都不拿出來聲張,這麼得瑟這麼二的話也就只有在袁縱面前才說得出口。他就是篤定袁縱在他複查前不捨得冒然下手,才趁著最後可以得瑟的時機好好調戲一下。
“你來幹我啊!來啊!”夏耀邪惡地笑。
袁縱歪著頭斜視著夏耀,“你是怕我幹不動,才這麼激我的麼?”
夏耀繼續逗悶子,“話說,我還真有點兒擔心你,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光來吧,省得到時候還得下跪。”
袁縱大手扣在夏耀後腦勺上,一把將他拉至身前,鼻尖頂著鼻尖。
“保證虧待不了你。”

132六個爺們兒一台戲。 vip (3079字)

宣大禹一口氣給王治水買了好幾套衣服,換上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馬上就提升了。
車停在一個大酒店門口,王治水先走了下去。宣大禹把他的舊衣服揉吧揉吧塞一個塑膠袋裡,趁著王治水打量酒店之際快速朝垃圾桶走去。
結果,還是被王治水那只“天眼”窺伺到了,眼疾手快地過來阻攔。
“好好的衣服,別扔啊!”
宣大禹冷著臉問:“留著它幹嘛?這麼多衣服還不夠你穿麼?”
王治水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是我說……你不會連衣服都想賣了吧?”宣大禹瞪著王治水。
王治水急忙擺手,“你送我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捨得賣,你看,這個打火機我今天還帶過來了呢。”說著從兜裡拿出來晃了晃。
宣大禹略顯意外,他以為這個打火機早就化為人民幣的形式了。
“這些衣服都是我當初咬著牙買下來的,每一件都有一個刻骨銘心的故事,東西不值錢但是意義貴重,你可千萬別……”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稀罕物,突然就飛奔而去,瞬間將這些視若寶貝兒的衣服們拋到九霄雲外了。
夏耀剛下車,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個不明生物就朝這裡躥了過來。
“大神,給我簽個名吧!”
王治水把早就備好的金箔紙和閃亮亮的馬克筆遞到袁縱的面前。
袁縱冷硬的目光俯視著他,面無表情。
“大神,我可崇拜你了,上次你給我打的軟組織挫傷我都沒捨得冶。”
“大神,那天就是個誤會。”
“豆腐砸在你妹身上,臭在我心裡啊!”
夏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來路不明的小尖孫.穿得人模拘樣的.結果一看竟然是王治水。當即冷笑一聲,調侃道:“這人一被爆菊,氣質馬上就不一樣了,穿得也不土了,品味也不低了,一口氣躋身上流社會了啊!”
王治水哈哈大笑,大言不慚地說:“對,今兒我就是來炫富的。”
剛說完,就看到袁縱往嘴裡送了一根煙,二話不說,直接亮出他那個土豪打火機。倍兒殷勤地惦起腳尖給袁縱點上,炫目的金屬色澤在袁縱面孔上打出一道亮影。
夏耀一把攥住王治水的手腕,“打火機挺酷啊!”
“大禹哥送的。”
夏耀搶過來欣賞了一番,瞬間覺得這款打火機是他的菜,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好一陣。雖然他對宣大禹沒那層意思,但也難掩嫉妒之心。
“全球限量99只。”王治水臭得瑟,“你想買都買不到。”
“你特麼給我滾進去!”
宣大禹走到王治水身後,示意性的在他屁股上端了一腳,然後像趕著小毛驢一樣地轟著他往酒店裡面走。
王治水一邊跑跟著前行,一邊不死心地回頭召喚。
“大神,一會兒跟我合張影唄。”
“……”
四個人先到包廂裡就坐,因為前段時間還鬧過一場不愉快,所以氣氛有些尷尬。誰的話都不多,就王治水一直沒心沒肺地在那瞎白活。
“大神,我聽說你們公司的保鏢經常會被大牌的明星雇用是麼?”
“大禹現在準備投資一部電影,我準備演裡面的男一號。假如我將來火了,當大明星了,能雇你當我保鏢麼?”
“……”
宣大禹扭頭低吼一聲,“你是不是沒見過爺們兒啊?”
王治水碎碎念:“見過爺們兒,沒見過這麼爺們兒的爺們兒……”
終於,彭澤在幾個電話的反復催促中推門而入,後面跟著異常扎眼的李小 騷,扭著胯就跟進來了。
夏耀略顯詫異,“你不是說帶劉萱過來麼?怎麼換人了?”
“你們都帶男人過來,我帶一個丫頭多掃大家的興,清一色的爺們兒聊著多帶勁!”說完就拽著李真真找個位置坐下。
袁縱就坐在李真真的對面,李真真坐下之後,眼晴幾乎就沒離開過袁縱。看他將一身正裝穿出的粗擴豪邁感,看他腕上卡著的那塊軍表。偶爾被袁縱回視一眼,兩個風騷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彭澤問他,“你喝點兒什麼?”
半天都沒聽見李真真回應。
扭頭一瞧,李真真眼神顧盼風流地在某個人身上飄忽閃爍著。
“你看什麼呢?”彭澤的臉突然就沉了。
李真真這才把目光移回來,隨手在飲品單上一指。
夏耀正式給大家介紹,“這是袁縱,那個……我傍家兒……”
袁縱刻意忽略掉這個稱謂,示意性的舉了下酒杯,算是和大家打招呼了。
然後夏耀又為袁縱一一介紹來的這幾個人,從彭澤開始,“這是我經常跟你提的彭澤,打小一塊長大的,從沒分開過,幾天不聯繫就惦記。”
袁縱跟他碰杯,“以後電話少點兒。”
彭澤先是一愣,而後趕忙笑著點頭。
“這個是李真真,他……”
李真真直接打斷夏耀自己介紹,“我22歲,大三學生,平時也兼職做模特,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說完用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住一張帶著香氣的紙片,慢悠悠地插進袁縱的衣兜裡。
夏耀雖然看不慣李真真的那副招人樣兒,但是朋友一起熱鬧,也不好意思表露得太明顯。就沒說什麼,直接把眼神甩向宣大禹。
“這個我就不用介紹了吧?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
王治水在旁邊補了一句,“對,連他穿內褲的時候JJ往哪邊歪夏警官都知道。”
袁縱的臉色變得煞是“好看”。
宣大禹舉杯,冷傲的目光直對著袁縱。
“你要是敢對妖兒不好,我跟你玩命。”
原本這話說得特別硬氣,霸氣外露,結果旁邊傳來了特別煞風景的“哢嚓”一聲,把氣氛全給破壞了。
宣大禹陰測測的目光甩過去,王治水正因為偷拍袁縱被發現而一臉賠笑。
“我特麼弄死你!”宣大禹恨得牙癢癢。
王治水也來了一段拉風的自我介紹.直接把手往桌面上一扣,四個手機一字排開。
眾人皆驚,剛才還拿手機發短信,什麼時候被丫順走的?這些手機裡唯獨沒有袁縱的,王治水不是沒偷,而是壓根偷不走。
飯菜一一上桌,酒杯相互對碰,房間裡越來越熱鬧。
王治水喝得最沖,頻頻跑廁所,跑到第三趟的時候,一個沉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出十萬買你的打火機。”
王治水一扭頭,男神閃耀著萬丈金光,一激動差點兒白送了。
“這個是大禹送我的,不能賣。”尚有一絲骨氣。
“我用手錶跟你換怎麼樣?”
袁縱腕上的手錶肯定比王治水的打火機值錢,最重要它是男神戴過的,比簽名、合影什麼的誘人多了。說不定等將來袁縱的影響力大了,一出手能翻好幾倍。
王治水真是用槍指著自個兒的腦袋說出來的拒絕之語。
“千金不換。”
不過他今天遇到高手了,和袁縱隔著一米遠,兜裡的打火機不翼而飛。幸好他足夠敏銳,迅速察覺到了,一把拽住袁縱的袖子。
“把打火機還我!”
袁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反應還挺快。”
打冬機從掌心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餞,不偏不倚砸進王治水胸口的衣兜裡,砸得他小心臟砰砰跳。
再一次捶胸頓足,這麼疼老婆的男人怎麼就不是我的呢?
袁縱進包廂的時候,夏耀又在吹噓他最近如何如何順,如何如何走運,惹來一陣炮轟。
“你還順?你看看你那眼角,到現在還沒痊癒呢!”宣大禹說。
夏耀滿不在乎,最近紮堆來的好事早就把這麼一點兒不順心掩蓋過去了。
“不過脖子上的勒痕倒是徹底看不見了。”宣大禹又說。
袁縱耳朵特別尖,一下就聽到了這句話,問夏耀:“什麼勒痕?”
宣大禹突然一樂,“要說這事啊,真的挺二的,說出來你別……”
“我有一件更二的事!”夏耀突然打斷。
眾人都把目光轉向他。
夏耀開始忽悠,“上個禮拜我們辦公室的小輝去檢查痔瘡,護士給他一個棉簽,讓他捅進菊花裡再拿出來驗,這孫子半天沒從衛生間出來。後來跟他一起檢查的人就問他,你咋還沒拿出來?他說拿是拿出來了,就剩下一根簽了,棉花落裡面了。”
眾人爆笑,李真真也跟著湊份子。
“這有什麼?我還聽說過一件更二的事呢!”
看到袁縱又把目光轉向李真真,夏耀暗松了一口氣,這種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為好。
“我不是在同志論壇註冊了一個小號麼?那天有個直男來跟我討經驗,問我怎麼判斷自個兒是不是被爆菊了?他說他前天晚上和哥們兒喝完酒,第二天一早起來被脫光了衣服五花大綁在床上,屁眼兒還特別疼……”
夏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聽著,後來越聽越不對勁,一股涼氣開始順著脊柱往上爬。
“你先等會兒!”宣大禹打斷李真真,把臉轉向夏耀,“我怎麼感覺他說的就是咱倆的事啊?你找的那個經驗人士不會就是他吧?”
夏耀眼瞅著袁縱的臉開始變色,急忙心虛地推搡著宣大禹。
“你瞎說什麼啊?什麼經驗人士啊?哪才那麼巧的事啊……”
宣大禹還不死心,又把頭轉向李真真,“你的昵稱是什麼啊?”
李真真眨眨眼,“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
夏耀的臉瞬間就綠了。
宣大禹一拍桌子,“不就是他麼!你忘了?你還跟我說過他這個牛B的昵稱呢,哈哈哈……”
“不會吧?”李真真驚呼一聲。
宣大禹接著調侃李真真,“敢情你就是那位高手啊!妖兒還給我看過你倆的聊天記錄,你給他分析的那段有沒有被爆菊的論斷太特麼經典了!”
袁縱的眼珠幾乎飆出血來。
夏耀傻眼了,他怎麼都沒想到,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竟然在陰溝裡翻船了!
“唉,妖兒和袁縱哪去了?”彭澤納悶。
四個人面面相覷,全都一臉愕然,剛才還在這坐得好好的,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沒了?
王治水還在眼巴巴地等著後續,“後來呢?”
李真真說:“後來他就跟我說,其實是宣大禹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哈哈哈……”

133彈無虛發! vip (4011字)

幾乎是一道閃電的工夫,袁縱就把夏耀塞進了車裡。
汽車在路上瘋狂地飆高速,車窗外的赫赫風聲好像猛虎的利爪在抓撓著玻璃。車身急速而靈活地左閃右避,顛簸得夏耀說不出一名利索話,心跳跟著車速在一路飆升。
袁縱的臉幾乎變成了鐵紅色,脖頸的青筋被浮雕般的肌肉裹出一道道猙獰又粗野的線條。喉結聳動時似有千軍萬馬在胸膛裡悶沉沉地嘶吼,仿佛牙關一鬆動,便會群裡暴動,咆哮著衝口而出。
夏耀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著汗珠,潮熱急躁的感覺差點把他逼瘋了。
終於,汽車開到一條寬敞的直道,夏耀迫不及待地開口。
“其實這是個誤會,那天我倆喝多了,他把我當成王治水了,結果又打又綁的,壓根沒幹那檔子事!”
“我之所以一直沒跟你說,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因為本來就是個誤會啊!”
“這事還是在過年那段時間發生的,那會兒咱倆也沒在一起吧?”
“多大點事啊?是吧?他不提我都忘了。”
“……”
夏耀越說嗓子越緊,越緊心裡越慌,越慌越特麼的後悔!這事要是早點兒跟袁縱交待清楚了該多好!就不至於這麼被動了!
有時候,主動和被動就是個態度問題,結果卻是相關甚遠的。主動頂多浪費一些唇舌解釋清楚,被動卻會給人如此大的扭曲和斷章取義的空間。
前方突然一個大拐彎,夏耀的重心不穩,猛的朝袁縱的腿上跌去。手下意識地想拽個東西穩住自己,結果這一拽不要緊,正好拽到袁縱的褲襠。那驚人的硬度,幾乎將夏耀的手心捅出一個大窟窿。
“你……”夏耀感覺攥起的褲子有些潮意,忙提醒道,“我還沒去醫院複查呢。”
一直到車輪刹住,袁縱才回復夏耀的話。
“沒這個必要了,我看你的身子骨夠結實了。”
說完,壓根不給夏耀開門逃竄的機會,直接一條手臂攬住他的腰身,從自己這邊的車門猛的將他抻拽出去,一把甩到肩膀上扛著。
厚重的鞋底在地上砸出攝人心魄的悶響,夏耀頭朝下腦袋充血,視線內都是火星子,呈燎原之勢將整個身體引爆。
咣當~啪嘰!啊!
軍用皮帶甩在床上啪啪作響,夏耀的兩個手腕被皮帶拴在大床的欄杆上。以趴著的姿勢被袁縱騎在身下,完全動彈不得。
袁縱從夏耀衣服的領口開始撕扯,一直撕扯到襯衣的下擺,牙齒順著豁開的大口子一路舐咬。從後脖頸到腰肢再到尾骨上端,青青紫紫的瘀斑在夏耀的後背上劃出一條色情又性感的“夫妻線”。
夏耀很容易被撩撥,當褲子被粗魯地撕開,屁股外面只罩著一層單薄的布料。想像著袁縱灼熱的目光輕而易舉地穿透這層布料窺伺內部的淫景,一面覺得屈辱一面卻又想霸佔袁縱所有的注意力。
“騷貨!”
袁縱啪的一巴掌掃在夏耀顫抖的浪臀上。
夏耀吃湧,忍不住悶哼一聲。
袁縱口中是粗魯的辱駡,瞳孔裡卻是愛到極致的疼惜。那白得近乎透肉的內褲裡,隱隱可見的是滑膩又緊致的皮膚。臀肉隆起的弧度是袁縱見過的最完美的“事業線”,將中央的臀溝襯托得更加深邃迷人。
雖然已經欣賞過無數次,但這次是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往只能看、只能想,甚至看都不能看細了,想都不能想深了,生怕一不留神迷亂了心智。現在是明目張膽地看,怎麼下流怎麼看,肆無忌憚地玩,怎麼刺激怎麼玩。恨不能揉爛了咬碎了,直接楔進褲襠裡!
“屁股長得真浪!”
袁縱的大手粗野地揉搓著夏耀的臀肉,以內褲碾得褶皺破爛。再一把撕開,如饑似渴地咬上去,牙齒縱情地享受著那份滑膩彈性的質感。最後大手掐攥著夏耀的腰身,強迫他順著手腕的擺動做出淫蕩的擺臀動作。
夏耀俊臉通紅,臉埋在被窩裡嗚咽。
“啊……別尼瑪這樣……要幹直接幹……”
袁縱偏要給他熱身,就像窺伺一年的獵物擺在眼前,那種自個饞自個的變態心理。他撈起夏耀的臀部強迫他趴跪,又將他的兩條腿大角度拉開,密口充分暴露,接著用手搖擺起他的腰肢強令他扭臀。
“小腰真軟,老子就愛看你扭屁股!”
粉色誘人的穴口隨著扭擺的動作不停地收縮,泛著淫靡光澤的臀瓣不規則地震顫著。夏耀自己都被自己這副浪樣搞硬了,前面低垂的陽物豎成一條棍,隨著扭擺的動作搖甩著。
袁縱的手順著兩腿中間大敞的空隙鑽過去,一把攥住夏耀的陽物,粗暴地套弄著。
“啊啊……啊……好爽……要射了……”
袁縱趁著這個時間,迅速將手抽回,打開一瓶潤滑油,朝夏耀密口處塗抹而去。
夏耀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任何刺激對他而言都是強烈渴求的,所以袁縱的一根手指幾乎毫不費力地頂了進去。
但是到了第二個就有些吃力了,袁縱的手指本來就比一般人粗硬,凸起的指節在夏耀柔嫩的內壁上擠壓,疼得他止不住抖動。
“輕點了……慢點兒……啊……”
袁縱粗著嗓子反問:“你被人家五花大綁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輕點兒?”
“我說了那就是個誤會……啊啊啊啊……不要……呃……”
袁縱突然被胸口的怒氣激得手指大動,粗重的摩擦力重重地襲向夏耀的G點,硬生生的給他逼出了第一輪高潮。
夏耀呻吟抽搐,一縮一縮的密口夾疼了袁縱的手指,震麻了身下的巨物,引爆了心中那根獸性大發的焾兒……
再也忍不住了,兩隻手狠狠扒住夏耀的臀瓣,粗暴地頂入。
這一下,沒入半根。
火熱緊致的銷魂感瞬間擊垮了袁縱隱忍的底線,粗野的低吼聲從悶沉沉的胸膛內部迸發而出。夏耀從沒在袁縱的口中聽到過如此失控、如此性感的爽叫聲,以至於將他口中的痛呼聲都給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而後是更艱難的挺入,每進一寸都要倒很多潤滑油下去,轉眼大半瓶沒了。
夏耀這一刻深深地領教了縱爺的厲害!
多麼痛的領悟!
腦門兒的血管就是腸道的真實寫照,幾乎要衝破頭皮爆炸開來。這粗度、這硬度,沒被爆過是永遠無法理解它有多神話。
沒入大半根後,袁縱才發現,夏耀自始至終都沒哼一聲。
忍不住將他的臉扭過來,粗聲問道:“疼麼?”
夏耀一臉虛汗地搖了搖頭。
這一刻,袁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巨大的幸福感將他席捲。兩條手臂緊緊圈著夏耀的胸口,情不自禁的呢喃破口而出。
“媳婦兒……”
夏耀就是看不得袁縱柔情,心疼的樣子,特別想對他說:來吧,爺們兒!我扛得住!甭有顧忌,甩開膀子開幹吧!
結果還沒說,袁縱倒先開口了。
“我會把我三十年的積蓄全部傾注到你的身上,我會狠狠地——操你!”
呃……夏耀口風立換,”你先生我緩一會,讓我……啊啊……“瓶子裡所有的潤滑油全部倒出,一個連根沒入,差點兒頂到了夏耀的肚臍眼。跟著袁縱便開始緩慢地抽動起來,由淺至深,極度費力卻爽得不能自抑。
感覺到進出已經毫不費力了,袁縱兇猛有力的一頂。夏耀直覺得一股火焰從密口猛的擦至內部,在某個點被轟然引爆,爽得腦袋嗡嗡作響。
完全和預想中那哭爹喊娘,血淋淋的場面大相徑庭。
除了一開始撐到爆的腹痛感,夏耀體會更多的卻是逐漸升騰的舒服感。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舒服到骨頭縫裡,讓人全身酥麻的感覺。
袁縱又是連著幾個兇狠的撞擊,夏耀繃不住發出帶著哭腔的浪叫聲。
“啊……好舒服……太爽了……”
聽到這話,袁縱眸中閃過凶駭之光,兩條手臂緊緊圈住夏耀,大刀闊斧地操幹起來。硬如鋼筋的巨物在夏耀甬道裡粗暴地穿梭,就像一台失控後無法停止的機器,追趕著夏耀扭擺的屁股玩命地頂撞著。
火辣的電流綿延不斷地在夏耀體內流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刺激,太兇猛的快感了,夏耀的頭髮根兒都快燒著了。
“啊啊啊……爽死了……頂我……嗚……”
夏耀扭曲的面部表情看得袁縱相當過癮,他瘋狂地親吻著夏耀的嘴唇,直接將他的浪叫咽進肚子裡,再貫穿到身下的巨物上,更加兇猛地操幹著。
啪啪啪的聲響和失控的淫叫聲直接穿透地板和房頂飆了好幾個樓層。
男人聽得濕了腦門兒,女人聽得濕了內褲。
誰尼瑪這麼牛逼?
袁縱一隻手使勁按壓夏耀的腰身,一隻手不停地上提夏耀的屁股,調整出一個相當淫蕩的趴跪姿勢。跟著雙膝跪床,抵入夏耀的雙腿間,再次粗暴地頂入。
“小騷屁眼兒真特麼的緊……”
袁縱激動得爆了一句粗口後,再掀一輪震天撼地的抽插。大床玩了命地搖晃,床腳磨地發出尖銳的刺向,地板都不堪重負地顫抖哆嗦,差點兒把二樓的吊燈幹碎了。
夏耀雖然覺得這個姿勢屈辱,但架不住更直接且更深入地刺激G點。開始還掙扎著不肯屈服,後來便將屁股撅得更高,迎合著袁縱的頂撞。
“啊啊……別操了……受不了了……”
袁縱嘲弄的口吻戲謔道:“不讓操還把我JB夾那麼緊?嗯?”
說完又是一陣猛幹,大手扒開夏耀的臀瓣,欣賞著緊致的穴口反復吞吐巨物的誘人模樣,享受著軍爺的“長槍”將粉色的嫩肉翻出來的的滿足感。
“不要……射……呃……呃……”
夏耀吃勁的手腕硬生生地將皮帶爆出裂紋,腰身狂肆震顫,下麵泄得一塌糊塗。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又被袁縱解開手上的束縛,長臂一抱翻坐在了袁縱的身上。
“先讓我歇一會兒……”夏耀哀求。
袁縱哪肯給他歇著的工夫?巨獸一離開洞穴就沒著沒落的,非得霸佔著心裡才舒坦。大手直接掐攥著夏耀的腰身,對著自個兒的巨物緩慢而磨人地往下按。
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同時扭曲著臉,享受著彼此交合的快感。
“會動麼?”袁縱問。
夏耀別過臉不肯來,“沒幹過這事。”
“爺教你,一學就會。”
說著便用兩隻手托住夏耀大開的雙腿,健壯的臀部自下而上狂肆地頂撞。頂得夏耀臀瓣震顫,雙腿抖動,劇烈而高亢的呻吟著。因受不住過強的刺激玩命想掙脫,卻被袁縱狠狠按壓住兩胯,掙扎得越用力操得越狠。
“別……別別……我自己來……”夏耀哭求。
袁縱這才鬆開手,由頭夏耀自己慢慢找感覺,在幾次蹲起嘗到甜頭後,夏耀結實的雙腿撐起來,開始狂野有力地扭擺起腰身。
這回是袁縱發出失控的低吼聲,爽得五官扭曲,仿佛忍受了極大的痛苦。
性感的純爺們呻吟起來絕對另有一番風情,夏耀無比喜歡看袁縱被他勾的神魂顛倒的失態樣兒。腰身更加肆意放浪地搖擺,兩隻手伸到袁縱的胸肌上大力揉捏著,屁股甩在袁縱的巨物上發出淫靡的啪啪聲。
“老子操死你!”
一聲氣壯山河的猛吼後,袁縱一把將夏耀拽趴下,死死捆在胸口。然後臀部微抬,粗壯的巨物在夏耀穴口內一陣發癲的狂頂猛操,高頻率的衝擊感將夏耀逼得玩命哭叫。
“啊啊啊啊啊……”
袁縱舔著夏耀眼角的水霧,粗重的語氣呢喃著:“小騷媳婦兒……小賤媳婦兒……”
“不行了……又要來了……呃”
袁縱在夏耀面部肌肉痙攣那一刻,突然將他推坐起,與他一同欣賞著硬物一股股噴射的淫景。然後粗糙的手指攜一抹精液插入夏耀的口中,完全不給他任何喘息時間,身下再次迎來又一輪狂風暴雨。
夏耀開始想躲開袁縱手指的調戲,但是下面被幹得太爽,舌頭就突然被逼得沒有下限,開始舔舐起袁縱在他口中抽插的手指。
袁縱上面被舔著,下面被含著,簡直爽爆了天。
與夏耀十指交纏,猩紅的目光直對著他,身下狂斂起一陣近乎兇殘的頂撞,撞擊的力度的頻率已經超出了夏耀的承受力,逼得夏耀頻頻求饒。
“還敢單獨和別人一起喝酒麼?”
袁縱質問。
夏耀說不出一句利索話,“不……不敢……”
又一陣對凸點的極致碾壓,將夏耀逼到欲仙欲死的地步。
“還敢在別人家過夜麼?”
夏耀崩潰地哭嚎一聲。
“不敢了……”
然後,袁縱直接將夏耀托抱起,兩隻手臂搭在他的腿彎處,站在地上幹。這麼一米八幾的小夥子,袁縱竟毫不費事地晃悠著手臂,配合著胯下兇狠有力地抽送。
這種全身重心集中在下面那點的超強刺激更讓夏耀扛不住,十個腳趾全部痙攣,手指在袁縱的後背上抓撓撕扯,情緒近乎瘋癲。
“哪個爺們兒操你呢?”袁縱粗聲質問。
夏耀幾乎將袁縱的肩膀咬出血來。
“袁……縱……”
“你是誰的小騷媳婦兒?”
“你的……”
巨大的滿足感將袁縱的意志力掀翻,手臂青筋暴起,身下迎來最兇殘的一輪暴動。在兩個人相繼失控的吼叫聲中,一股熱流急竄至夏耀的體內。
“啊——”
夏耀躺在床上的時候,目光渙散,整個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袁縱故意逗他,“你不是也要來一炮麼?”
夏耀“身殘志堅”地挺起雙臂,反復嘗試著爬起來,最終都癱軟回床上,然後再攥緊拳頭爬起來,接著再跌回去,場景無比心酸。
袁縱不擠兌他了,趴在他身上分享“洞房”的喜悅。
“爽夠了麼?”袁縱問
夏耀點頭。
袁縱又問:“還想再來一次麼?”
夏耀搖頭。
“可我還沒操夠呢。”袁縱獰笑。
夏耀哭喪著臉,“下邊疼著呢。”
袁縱心疼地在夏耀的臉上親了一口,柔聲問:“哪疼?”
“你說呢?”夏耀幽幽的。
袁縱偏問:“屁股眼兒疼?”
夏耀臉繃著不說話。
“我看看操成什麼樣了。”
夏耀急忙推搡,“別……你丫別碰我……”
分開夏耀的腿,看到夏耀的穴口已經紅腫,淫靡的穢物散佈在周圍。更要命的是,夏耀被他看得羞臊難當,一緊張內射的淫液從粉紅色的密口滑出,赤裸裸地給袁縱上演了一場“中出”的淫蕩大戲。
毋庸置疑,袁縱又提槍上陣,這次直接一槍給夏耀幹暈了。
然後袁縱又趴在夏耀的胸口,吃他的乳尖,揉他的大白蘿蔔,半昏半醒間將硬邦邦的巨物埋入他的體內,又一番粗暴的律動。
硬生生地將夏耀幹醒了。
夏耀疼癢酸麻,難受得近乎崩潰,爽得歇斯底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股電流在腦袋裡面轟炸開來,眼前一陣白光,眩暈到瀕死狀態,接著昏迷。然後不知在哪一個時刻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被幹……
就這麼在天堂和地獄裡顛倒來回,在清醒和夢境間掙扎徘徊,直至徹底不省人事。
“保證不會虧待你!”
這七個字就像軍爺胯下的七發子彈,彈無虛發!

134昂貴的代價。 vip (4343字)

第二天中午,夏耀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我還活著?
細長的美目溜溜轉轉,看到胸口下面疊壓著胸口,腦門下面貼著喉結。視線再往上延伸,是袁縱那張沉穩酣睡的面孔,感覺就像是一頭蟄伏在叢林中的野獸,隨時可能會怒張起利爪朝他狂撲上來。
夏耀這個時候才發現,他昨晚是趴在袁縱身上睡的。
又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這個點兒了,今天又是工作日,這種事在嚴於律己的袁總身上發生的概率幾乎是零。
不過凡事都有個特例,袁縱是真不忍心把夏耀放床上讓他一個人瞎滾,反反復複被身後的痛楚弄醒。
夏耀要是知道袁縱這份苦心,一定會感動得說一句:“你特麼昨天晚上少幹兩次比什麼不強?”
夏耀費力地清了下嗓子。
袁縱眼皮微睜,大手摸上了夏耀的後腦勺。
“醒了?”
夏耀費力地咧開嘴角,“是啊!”
“疼麼?”袁縱問。
夏耀露出一個疲軟的笑容,“倒沒覺得哪個地方特殊的疼,就是感覺跟散了架一樣。”
“槍王”的最高境界不是讓你菊花疼,而是讓你渾身上下都疼得忘了菊花也是疼的。
“昨天晚上對不住你了啊……”夏耀又朝袁縱露出一個特別有男人味的笑容,“光讓你累了,我都沒伺候上你。”
袁縱本以為夏耀醒來會罵人或者委屈抱怨,沒想到這些戲碼非但沒有,而且還給他賠不是,甚至還一個勁地笑,這是要讓他醉死在這個溫柔鄉里面麼?
“怎麼總是笑?”忍不住捏著夏耀的臉問。
夏耀又笑,“因為我只有臉上的五官是能動的,其餘部位都廢了。”
要知道這話對於男人的刺激程度,就跟吃了一盒偉哥不相上下。
夏耀還說:“你那根大JB真棒!”
袁縱嗓子眼冒火,“你是不想活了麼?”
“我現在整個人還火燒火燎的,心口窩特別燙,這是對你熾熱的愛……”夏耀沒完沒了的。
開始袁縱還把夏耀的話當真,心髒亂撲騰一陣,後來夏耀越說越過,袁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大手往夏耀衣服裡面一伸,目光瞬間頓住。
敢情真他媽特別燙!起碼三十九度往上了!
這是燒糊塗了啊!
袁縱趕緊一個電話把醫生叫過來了,試表後打了一針,夏耀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因為身體太虛,夏耀睡著之後“鬼壓床”了,這只鬼就是袁縱,夢裡還在一個勁地幹他。使勁掙扎著醒過來了,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接著在夢裡被幹。
這一干直接幹到晚上六咪多,天都快黑了,夏耀才解脫。
袁縱一直看著夏耀沒去公司,看著他睡覺的時候滿頭大汗,哼哼唧唧,擰眉咬唇的,心裡一陣懊惱,以後可不能這麼折騰了。
夏耀終於退燒了,也恢復了一些氣力,迫不及待地給昨天晚上的“洞房”做了一個最恰當的總結。
“你這三十二年……真沒白忍。”
袁縱做好飯,一勺一勺喂給躺在床上的夏耀吃。
夏耀問他:“你妹呢?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沒見著她。”
“指不定跑哪野去了。”
夏耀說:“你得管著她點兒,女孩子家家的,老這麼瞎混早晚得出事。”
“有人盯著她,沒事。”袁縱說。
夏耀沒再說什麼,噘著嘴費力地吸溜著勺子裡的雞蛋羹。
正吃著,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看看。”袁縱起身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看到田嚴琦提著兩盒點心站在外面。
袁縱納悶,“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病了。”
夏耀的耳朵特別靈,一聽到田嚴琦的聲音,不知哪來的一股神力,一咕嚕坐了起來。
袁縱一邊帶著田嚴琦往房間裡走一邊解釋道:“我沒病,是小妖子有點兒發燒。”
田嚴琦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袁縱口中的“小妖子”所指何人,後來一想明白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袁縱叫別人昵稱,感覺從這種男人口中說出的肉麻話特別帶感,特別招人嫉妒。
可聽在夏耀耳朵裡卻一陣嚴寒,小腰子?咋不直接叫腎呢?
走到臥室,田嚴琦關切地問夏耀:“你病了?”
“沒啊!”夏耀攤開手,“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田嚴琦一看到夏耀大敞的領口裡面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瘢痕,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心裡酸溜溜的同時又忍不住YY昨天晚上各種翻雲覆雨的場景,幻想袁縱各種勇猛強悍的表現,然後再不碰上痕跡地轉嫁到自己的身上。
夏耀看到田嚴琦眼中的邪光,不由的發出一陣尷尬的笑聲。
“那個……我就是懶得上班,才跟單位請假說自個兒發燒了。”
袁縱完全不介意在學員面前做這種跌份兒的事,繼續端著碗餵飯。
田嚴琦故意調侃夏耀,“你還用餵飯啊?”
夏耀樂呵呵地說:“他這人就這麼膩歪,平時老玩這套,特受不了。持我懶在家不想上班,他丫也賤骨頭非要陪著我,怎麼攆都攆不走。”
田嚴琦還沒說話,陽臺上的大鷯哥叫喚起來了。
“你好!你好!”
田嚴琦特別喜歡這只鳥,平時在公司總是喂,時間一長大鷯哥也認識他了,每次見著話都特別多。聽到大鷯哥叫喚,田嚴琦不由自主地朝陽台走去。
夏耀剛才還淡然自若的輕鬆表情,在田嚴琦閃開的一瞬間迅速變臉,五官扭曲,呲牙咧嘴,拼命趁著這段時間緩釋久坐給屁股帶來的疼痛。
田嚴琦朝大鷯哥吹了聲口哨,喚道:“黑子!”
大鷯哥鏗鏘用力的一聲吼。
“我操死你!”
呃……田嚴琦臉都青了。
房間內的夏耀隱隱間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沒一會兒,小鷯哥就在旁邊叫喚起來了。
“嗯……嗯……好爽……”
大鷯哥又說:“小賤媳婦兒!”
“哎!”小鷯哥答得可脆生了。
千萬別覺得這倆鳥太神叨,誰讓兩個免費的複讀機在房間裡響了一宿。小鷯哥平時都是夏耀帶,對夏耀的聲音特別敏感,很自覺地就學他說話,連語氣都學得不模有樣。大鷯哥平時是袁縱帶,經常學著他在公司訓話,幾乎就是袁縱的“發言鳥”。
夏耀剛緩過來,一聽這些話差點兒癱回床上。
田嚴琦憋著笑走進來的時候,夏耀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看到田嚴琦一個勁地盯著他看,明明捂著屁股,卻偏要意味深長地說一句。
“我這腰啊……”
田嚴琦見過打腫了臉充胖子的,但是沒見過對自個下手這麼狠的。
臨走前,田嚴琦盯著袁縱看了好一陣,目光爍爍。
“這麼看我幹什麼?”袁縱沉聲開口。
田嚴琦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搖搖頭,“沒什麼。”
等袁縱回到房間,夏耀才想起一件事。
“他剛來的時候貌似說的是你病了,也就是他是專程來看你的,並不知道我在這。這大晚上一個人往這跑,沒別的目的?”
袁縱反問:“你覺得他有什麼目的?”
夏耀目光轉厲,“這就得問你了。”
其實夏耀並非真懷疑田嚴琦有什麼想法,他就是存心找茬兒,心裡不平衡。憑什麼我和宣大禹喝碎酒稀裡糊塗睡了一晚上,你丫不問清楚情況就把我整成這副德行?那我也可以捕風捉影,可以打著懷疑的旗號報復你!
結果,袁縱回了一句特別絕的。
“你也可以操我。”
夏耀虎軀一震,別說幹袁縱了,就是從床上起來都費勁。
“你丫別逼我啊!”眼睛瞪著袁縱。
袁縱一步一步朝夏耀靠近,“就現在。”
“你丫離我遠點兒啊!”夏耀手指著袁縱,“你過來我可真敢幹你!”
眼看著袁縱就要走到面前了,夏耀瞬間使出絕招——乾坤大挪移。
“我草!那紙簍裡的潤滑油不會都是昨天用的吧?”
袁縱濃眉一挑,“你覺得呢?”
夏耀草草一看,起碼有三四瓶,他現在明白袁縱為啥說保持期內能用完了。照著這個速度和力度,用不了一個月就把這幾箱幹掉了。
問袁縱:“多少錢一瓶啊?”
袁縱買的都是進口貨,價格肯定不會低。
“有五百多一瓶的,有七百多一瓶的。”
夏耀原來是拿這事岔開話題的,結果一聽這話真給鎮住了。
平均六百多一瓶,昨天晚上就用了四瓶半,合著就是三千來塊錢。假如一個禮拜只幹一次,一個月還要四次,那就是一萬二。可看袁縱這樣,也不像一個禮拜只幹一次的啊!這麼一來,一個月光在這上面的開銷就要幾萬塊。
問題是沒嫖沒包養,也沒享受到限制級的刺激,就特麼跟媳婦兒踏踏實實幹,這錢花得多怨啊!
夏耀簡直都想給那個潤滑油代言了,“用了七百多塊的**潤滑油,嘿~還真對得起咱這個屁眼兒!”
“這也太貴了。”夏耀趕忙說,“一次性幾千塊,誰特麼操得起啊?!兩口子掙點錢還不夠打炮的!忍忍,過兩天再說吧!”
說完,嗖的一下鑽回被窩。
晚上,夏耀再次拿手機登陸聊天軟體的時候,發現“經驗人士”的頭像亮著。一想到這人是李真真,心裡還窩火呢,怎麼找了半天愣找的是他?
正想著,李真真發了個賤笑過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感覺怎麼樣啊?
屈原:白眼。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他是不是特猛?操得你特爽吧?
屈原:要不你來試試?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口水,巴不得呢!
屈原:賤貨!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你問問他唄,問問他想不想操我,想操我馬上過去。
屈原:哼,還用得著他?我特麼就能把你操爛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嘖嘖……活兒是有多好啊?把你急成這樣?
屈原:滾犢子!

135自黑帝。 vip (3441字)

夏耀這一躺就躺了將近一個禮拜,再回到單位上班的時候恍若隔世。
小輝說:“告訴你一件好事。”
夏耀剛升的警銜,一時半會兒想不出有啥好事還能落到他的頭上。
“黑豹特衛最近又犯事了,而且是在咱這一片區犯的,昨天剛被逮進來,我跟大田子一直在審這件事。”
夏耀目放精光,立刻把凳子挪到小輝的身邊。
“到底怎回事啊?”
小輝一拍大腿,“這倆孫子忒狂了,違章駕駛就算了,還特麼毆打交警,報廢了一輛警車,你說這不是純粹打死麼?”
夏耀忍不住幸災樂禍,黑豹特衛淨養這種極品。
張田又說:“這一檔子接著一檔子的,過年偷運槍械那事還沒處理利索呢,又特麼開始挑事,我都替他們頭兒累心。”
“輪得著你操心麼?”小輝哼笑一聲,“人家還有閒心去韓國整容呢!”
“整容?”夏耀嘴角扯了扯。
一說起這事張田來神了,“黑豹特衛不是偷運槍械的途中汽車失火爆炸上麼?把他們頭兒的臉給炸歪了。他們頭兒就去韓國整容了,你猜怎麼著?整得跟特麼吳彥祖似的,比以前不知道帥了多少倍,他們公司的女員工都瘋了!據說現在倒貼他的都能從黑豹公司大門口排到咱們局裡,這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操……夏耀腹誹:一場災禍還特麼給他迎來人生的第二春了!
張田又說:“韓國整容真有那麼神麼?要是真有那麼神,我也花錢去整整,我老瞅我臉上這條疤彆扭……”
夏耀沉著臉,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小輝:“那倆人審完了麼?”
“早就審完了,交待得清楚著呢,認罪態度好著呢,操!”
夏耀不解,“主動交待還不好麼?”
“你進去溜達一圈就知道這倆孫子多招人膈應了!”
夏耀懷著一絲好奇的心情進了審訊室,結果剛一推門進去,裡面關押的嫌疑人就主動開口說道:“我就打員警了,我就砸警車了,我是黑豹特衛的,有本事你們上我上新聞啊!”
夏耀忍不住疑惑,這是黑豹特衛麼?不會像上次那個自製炸藥代人討債的孫子一樣,是個高級黑吧?
夏耀眯著眼打量著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也打量著他。
“你是夏警官麼?”嫌疑人先開口。
夏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可把你盼來了。”嫌疑人突然開口一笑,“我們老大讓我替他轉告你,他是你的腦殘粉。”
夏耀一臉黑線,“他還能來這見你?”
“不能啊!”
“那他怎麼讓你轉告我的?”
嫌疑說:“我犯事之前他就叮囑我了,一旦我進來了,千萬不要忘了幫他轉達這句話。”
“你的意思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你要犯事?”
嫌疑人直言不諱地說:“就是他指使我這麼幹的,他說一旦我犯事了,給黑豹特衛抹黑了,你一定特高興,這是他一個腦殘粉對偶像的小小敬意。”
夏耀:“……”
然後夏耀又去了另一候審訊室,那個說的是同樣的話,一看就是事行商量好的。
夏耀出來後忍不住和小輝吐槽,“哪交待了?明明一句實話都沒有。”
“怎麼沒實話了?”小輝問。
夏耀斬釘截鐵地說:“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黑豹特衛的!”
一聽這話,小輝立刻給夏耀出具了一份材料。
夏耀一看傻眼了,這倆人不僅是黑豹特衛的,而且還是元老級人物。
怎麼回事?
夏耀忍不住又問:“他們怎麼跟你倆交待的?”
“就是直接承認啊!語氣特別倡狂,好像咱不能把他們怎麼著似的!還沒完沒了地自黑,一副求咱們嚴厲執法的吊樣兒!”
張田又說:“我猜他們公司高層有了矛盾糾紛,這倆孫子存心報復。”
小輝朝夏耀眨眨眼,“這不是挺合你意麼?”
夏耀嘴角立現一抹不厚道的笑容。
“如果真是這樣,那挺好。”
下班去袁縱公司的路上,夏耀那叫一個美啊!他現在和袁縱幾乎就是一條心了,巴不得黑豹特衛出事。想到那兩個2B貶損黑豹特衛的熊樣兒,夏耀就忍不住想樂。那得多“好”的人品才能養出這樣的白眼狼啊!豹子真是管理界的人才!
正想著,紅燈亮了,一看還有兩分鐘才變燈,便先把車熄火了。
搖下車窗正要透透氣,突然在旁邊那輛商務房車裡掃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呦我操,這不是吳彥祖麼?
正想著要不要下去要張簽名的時候,就掃到了車身上黑豹特衛的LOGO,身形一凜,敢情不是虛傳,真特麼給整成這樣了!
夏耀雖然極度仇視這個人,但是不得不打心眼裡佩服他的魄力。這要是放在袁縱身上,他就是被削掉半張臉,也是不會去整容的。
只不過在這遇上有點兒太碰巧了吧?
正想著,旁邊的車窗搖開,豹子的彥祖臉轉向夏耀的方向。
“夏警官,找個地方聊聊?”
交通信號燈已經倒數五個數字,馬上就要由紅轉綠了,夏耀有條不紊地啟動車子,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甭找我,沒用。”
說完,一腳油門開了出去,搖上車窗就開始幸災樂禍。
活該!讓你丫的不安好心眼兒,你就是跪在地上給老子磕頭,老子也得黑你們到底!
結果,這個路段的紅綠燈特別多,夏耀沒開了一會兒又停下來了。
搖下車窗,還是豹子那張彥祖臉。
“夏警官,我是你的鐵粉。”
夏耀冷哼一聲,“你是誰的粉,這事也得公事公辦。”
說完又一腳油門出去了,心裡還在得瑟,抓瞎了吧?慫了吧?“鐵粉”都特麼搬出來了,我認識你麼我?
操!怎麼又趕上紅燈了?夏耀只好再把車停下來。
旁邊又發話了,“我不是想替他們求情,我是想告訴你,治狠點兒。”
“想借刀殺人?”夏耀冷笑,“我才沒義務給你除了心病,這倆孫子該怎麼治怎麼治。倒是他黑你們公司的那些話,會給媒體提供一個很好的素材。”
“用不著了。”豹子將報紙卷成筒狀飛入夏耀的車窗內,“已經登上了。”
夏耀掃了一眼標題,不由的愣住。
這時後面的司機開始狂按喇叭,夏耀只好先開車,再找個地方將車停下,然後仔細閱讀商報上的相關報導。
結果真如豹子所說,貶斥黑豹特衛的文章已經刊登了。
豹子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他交手肘搭在車窗沿上,直直地盯著夏耀看。
“你什麼意思?”夏耀淩厲的目光掃視著他。
“我那兩個副手沒和你說麼?我是你的腦殘粉,這麼做就是博君一笑。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你特麼是把臉炸了,還是把腦子炸了啊?”夏耀怒目冷對。
豹子悠然一笑,“你知道我這麼多年為什麼一直單身麼?”
“你單不單身跟我有什麼關係?”
豹子說:“因為每當我喜歡的人跟我說他喜歡我,我就立刻不喜歡他了。就是這麼有原則!我無法接受如此沒有眼光的人。”
夏耀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陣。
“你的意思,自黑是你的一大愛好?”
豹子什麼都沒說,直接開車走了。
夏耀心裡不由地罵:傻逼吧這人?怎麼有種袁縱剛追他那會的即視感?
不過,夏耀可不認為事情有豹子口中描述的那麼簡單。
把報紙往兜裡一揣,剛要啟動汽車,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好幾天沒有露面的袁大妞,正從一輛車裡走出來,和三四個男人有說有笑地往酒吧裡面走。
而且這幾個男人夏耀一個都不認識。
夏耀二話不說,直接從車裡躥出去,離老遠就大喝一聲。
“袁茹!”
袁茹扭頭看到夏耀,忍不住一愣。
“你怎麼在這?”
夏耀走過來,審視的目光盯著袁茹,問:“幹嘛去?”
“進去喝酒聊天啊!”袁茹大喇喇地說。
夏耀默不作聲地在這幾個男人身上掃了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到袁茹臉上。
“這都誰啊?”
“我新交的朋友。”
夏耀惱了,“剛認識你就陪人家喝酒去?”
“沒事啦,我們都在網上聊了半年了!”
夏耀二話不說,拽著袁茹便走,語氣冷硬。
“跟我回去。”
袁茹還挺不樂意,“你幹嘛啊?”
旁邊三四個男人見勢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還擋在夏耀面前不讓走,推推搡搡跟他挑釁。
“你特麼誰啊?輪得著你多管閒事麼?”

136離這個人遠點兒。 vip (3738字)

夏耀垂目注視著抵在胸口上的那只手,冷言道:“把你的狗爪子拿開!”
這男人也算個半吊子公子哥,哪聽得進這種話?當即怒駡著朝夏耀臉上揮拳頭。
夏耀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攥握住這個男人揚起的手臂,一記硬拳襲向他的腋窩。男人嗷的一聲慘叫,又被夏耀一腳飛踢直接掃出兩米多遠。
然後又薅住另一個男人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壓至胸口,兇猛的一記飛膝撞臉,鼻血當時就躥到地上了。再拽住企圖從後面扳倒自己的兩條手臂,直接將這人的身體在半空中掄了大半圈,猛的砸到路邊的欄杆上。
眨眼間的工夫,一個人撂倒仨。
剩下那一個原來也想比劃兩下子,結果看這陣勢嚇得都不敢上前了。
“有多遠滾多遠!”夏耀直吼一聲。
袁茹也給震到了,急忙過來攔著夏耀。
“別這樣,這都是我朋友。”
夏耀語氣不善,“回車上去。”
“我跟他們……”
“我讓你滾回車上去!”夏耀虎目威瞪。
袁茹頭皮都麻了,以往從沒覺得“威嚴”這倆字跟夏耀有什麼關係,現在發現自己大大低估了夏耀的爆發力。
能把她哥栓成一條忠犬的,必然不是簡單之輩。
袁茹悻悻地上了夏耀的車,夏耀最後給了那些男人一記警告的目光,邁著穩健的大步回到車上,載著不省心的袁妹子再次上路。
途中,夏耀一直陰著臉,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袁茹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今天這個畫面,她與別的男人廝混的場景激怒了夏耀,然後被夏耀霸氣地劫走。今天終於把這個場景盼來了,可男神卻是以“大嫂”的身份駕到的!多特麼讓人心酸啊!!
車開了大半程,夏耀才沉聲開口。
“你哥安插在你身邊的兩個保鏢呢?”
袁茹掩飾的語氣說:“人家也得回家吃飯睡覺啊!”
“把他倆電話給我。”夏耀說。
袁茹吭吭哧哧的不肯給。
夏耀目放冷箭,“你要是不想讓我把這事告訴你哥,你就麻利兒把電話交出來。”
袁茹只好乖乖地將電話號碼告訴了夏耀。
二十分鐘後,夏耀把袁茹送到了家中,那兩個保鏢也到樓下了。夏耀直接把袁茹推送到他們手裡,再三地警告,決不能讓袁茹離開家門半步。
然後才放心地去公司找袁縱。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袁縱和田嚴琦還在靶場上練槍。
黑暗中射擊更有一番挑戰性和刺激性,袁縱在月色下端槍而立的酷影,讓田嚴琦忍不住想起他在床上野戰時那副雄姿英發的模樣。
於是,田嚴琦今天的表現極差。
袁縱說:“你心不靜。”
田嚴琦暗想:有你在的地方我的心就不可能靜。
“是!”短促有力的地聲默認。
回去的路上,袁縱突然開口說:“你送小妖子的那台健身器,又被我砸壞了!”
“啊?”
田嚴琦猛的一驚,結果目光往袁縱臉上掃去,才發現他的唇角隱含著笑意。
儘管轉瞬即逝,依舊讓田嚴琦心跳加速,袁縱竟然也會跟他開玩笑了?
“修得不錯。”袁縱說。
能得到袁縱的肯定,對於田嚴琦而言是莫大的榮耀。
“袁總,我能再給你提個建議麼?”
“說。”
田嚴琦頓了頓,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咱們公司可以舉辦一些拓展活動,比如說暴力美學一日體驗營。吸引一些對射擊感興趣的人參與報名,咱們負責培訓的食宿,隔日舉辦一場射擊大賽,可以設置獎項,也可以讓每個參與者獲得一份個人寫真。”
袁縱的臉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寒光,情緒不明。
田嚴琦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袁縱的態度,雖有些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
袁縱一直注重名譽地位而輕盈利,公司巨額資金投入都在各種尖端設備和教員薪酬上,這也是為什麼公司名頭響但創收卻遠不如黑豹特衛的原因。
他欣賞袁縱的高風亮節,卻也心疼他的嚴守自律。總覺得在公司當下勢頭大好的時候,不趁機拓展業務面,多領域延伸實在是可惜了。
“其實我就是沒事瞎琢磨,你就當我沒說吧。”田嚴琦又補了一句。
結果,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袁縱竟然鬆口了。
“我可以考慮一下。”
田嚴琦俊朗的面孔上浮現難以掩飾的喜悅,他萬萬沒想到,袁縱會對這種擺明瞭以撈錢為目的的活動點頭。
袁縱又說:“你可以試著起草一份策劃書,如果策劃方案有操作性,這事就由你一手操辦。”
田嚴琦受寵若驚。
“我麼?”
袁縱點點頭。
田嚴琦瞬間立正站直,朝袁縱敬了一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
袁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夏耀也剛進來不久,又在衣櫃裡面鬼鬼祟祟地學麼著什麼。袁縱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大手在夏耀撅起的屁股上狠扇了一下。
夏耀吃痛,身形淩厲一轉,撕撲到袁縱的身上。
袁縱順勢將夏耀托抱起,獰笑著揉攥他的屁股蛋子。
“又瞎翻什麼呢?”
夏耀說:“沒翻什麼,就瞅瞅。”
“瞅瞅?光用眼睛瞅就能把我衣服瞅沒兩件是麼?”
夏耀哥們似的用胳膊圈住袁縱的脖子,哼笑道:“咱倆誰跟誰啊?!”
袁縱定定地瞧了夏耀一陣,粗糲的手指順著他的低腰褲使勁往裡擠,隱隱摸到溝後呼吸就粗了,眼珠暈上一層血色。
夏耀急忙攥住他的手,說:“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說完,用力推了袁縱一把,從他身上躥跳下來,將包裡的報紙遞給他。
袁縱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便說:“這條新聞我看了。”
“你有啥想法沒?”
袁縱說:“明顯是故意的。”
夏耀問出一直以來悶在心底的話,“黑豹特衛高速路上汽車失火爆炸的事是意外麼?”
“你的意思是這事是我幹的?”袁縱抖了一下報紙。
“不,這事不是你……我就單單問那件事。”
袁縱直言不諱地承認,“不是意外。”
夏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雖然他沒有細問那天的場景,但他還是能想像到袁縱冒了多大的風險。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袁縱問夏耀。
夏耀把今天遇見豹子的事跟袁縱說了一下。
結果,袁縱不疑惑豹子為什麼幹了這麼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也不關心黑豹特衛在此事上的處理態度,單單糾結一個問題。
“他怎麼成為你鐵粉的?”
夏耀擰眉,“我還納悶呢!”
袁縱陰沉的目光注視著夏耀,問:“你是不是以前參加過一些舞會,被他盯上了?”
“我什麼時候參加過那些舞會啊?”夏耀被袁縱質疑的態度弄得極不舒服,“我向來不鳥那種事好不?除非是父母強逼著實在推脫不掉,那也是正常的交流會啊!”
袁縱還擰巴著,“你沒參加過那種活動你學會跳舞的?”
“我跳舞也不是從那學的啊!”
“那你是從哪學的?”
夏耀擼袖子,“嘿,袁縱,你丫跑題了知道不?”
袁縱才不管這個,死咬著這個問題不放,非要夏耀說出個所以然來。
後來夏耀煩了,翻臉了,炸毛了。
“袁縱你丫等著!”
夏耀氣洶洶地走進臥室,他打不過袁縱,罵不動袁縱,但有一招可以治袁縱。那就是把袁縱的被子攪和亂了,把“豆腐塊”拽成“大麵包”和“爛窩瓜”。
袁縱這個強迫症是治不好了,床單上有個褶兒就要了他的命。
夏耀直接把自個兒的被子抖落散了。
袁縱威懾性的目光怒瞪著他,“你給我又能好了!”
夏耀又把袁縱的被子拽爛了,還在上面踩了兩腳。
下一秒鐘,整個人被掀翻在床,連同亂被子一起被袁縱扭騎在身下。
“啊……別擰那的肉……呃……疼……我錯了……”
晚上,兩個人一起在新定制的浴缸裡泡澡。
點上溫馨的香薰,斟上兩杯82年的拉菲,褪去那層高風亮節、低調內斂的皮囊,兩個爺們擁在浴缸裡潮湧對品,縱情享受這腐敗的小日子。
夏耀把豹子今天跟他說的關於自己為何單身的緣由告訴了袁縱,說完發出放蕩的笑聲,“你說他是不是2B?”
“我看你才二!”袁縱在夏耀滑溜溜的腰身上摸撫著,“他都已經離過一次婚了,還單什麼身?這男人嘴裡沒一句實話,心術不正,以後少搭理他。”
夏耀挺好奇,“他到底多大了?”
“三十四。”袁縱說。
夏耀泛著酒香的舌頭在袁縱薄唇上舔了一圈,又問:“我怎麼記得你告訴我黑豹特衛已經有二三十年的歷史了?”
“因為他根本不是創始人,黑豹特衛是他叔叔和另一個朋友共同創建的,中間換了好幾任老總,他才接手不到五年。”
夏耀哼笑一聲,“怪不得這些年黑豹特衛一直走下坡路。”
袁縱手捏住夏耀的下巴,再次厲聲警告。
“總之你離這個人遠點兒。”
“知道啦……”
夏耀幽幽地說完,嘴裡含著一口紅酒,直接將袁縱的某根沒入。
酒精的辛辣感加重了刺激的力度,讓袁縱呼吸頓粗,一手薅住了夏耀的頭髮,猛的按了下去。
……

137標準。 vip (3152字)

泡完澡,夏耀裹著一條浴巾趴在床上擺弄手機,袁縱給他吹頭髮。
和每個人一樣,夏耀每天晚上睡覺前都得登陸各種平臺查看好友動態,而李真真這位“經驗人士”近來就是他的密切關注物件。前兩天還在上面各種秀幸福,暢談戀愛心得,今兒就人生灰暗,看破紅塵了。
屈原:啟蒙老師,怎麼了您這是?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大姨媽來了。
屈原:……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用不用我教你男士姨媽巾怎麼用?
屈原:別介,沒那閒錢,我用點潤滑油還節衣縮食的。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潤滑油可以自製啊!買的潤滑油會有一些對健康不利的添加劑,還不如自製。我一直都是自己調配,純植物萬分,既可以潤滑又能保養菊花,一百塊錢可以調製一缸。
屈原:一缸???
夏耀赫然一抖,心中有種想法蠢蠢欲動。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媽的,白調配這麼多了,明個全倒了去!
屈原:為什麼倒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用不著了,還留著它幹嘛?
屈原:你昨天不是還跟我得瑟,說彭子離不開你麼?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今天劉萱就找過來了,然後彭澤就屁顛屁顛地跟她走了,你說男人是不是都特賤啊?
屈原:看你自個兒還不知道麼?
過了七八分鐘,還沒等到李真真回應,夏耀心裡有點兒不落忍,又主動發了一條。
屈原:生氣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沒有,我現在心已經木了,撬不動任何一根神經來回應你了。
屈原:你至於麼?閱人千萬,單單斷在他的手裡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假如現在有一個人來採摘,我立馬就能活過來,問題是沒人摘啊!這樣吧,我跟你商量個事,你把袁縱借我幾天,等我感情癒合了再還你。要不共用也可以,我不介意當小的,你問問他樂意不?
屈原:行,我幫你問問。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啊?你真問啊?好緊張好羞澀他對我的看法。
屈原:甭緊張,沒戲、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就看不慣你這個吊樣兒。
屈原:你想這麼吊麼?想麼?想麼?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白眼。
屈原:我可以讓你變得和我一樣吊,明天夏老師小課堂,下午兩點半開課,授課地點艾斯尼咖啡廳,學費一缸潤滑油,來不來隨你。
夏耀撂下手機,嘴角偷偷溜出一抹笑。
袁縱掃到夏耀的這個笑容,就像狗尾巴草搔了一下心窩最怕癢的那塊肉。瞬間眸色一沉,壓到夏耀的身上,大手在他後背上按撫一陣,滑入夏耀的前胸。
四個粗糙的指頭捏住夏耀的兩個乳尖搓撚著。
“嗯……”
夏耀臉上的笑容立刻被痛苦的表情取代,腰身如觸電般震顫,連帶著袁縱壓在上面的小腹和胸口都麻了。
袁縱粗重的氣息探到夏耀耳邊,問:“看什麼呢?笑怎麼美?”
夏耀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過身面朝著袁縱,細長的美目搔弄著袁縱躁動不安的神經。
“你還記得那天咱一起吃飯,彭澤帶過來的小騷男不?”
袁縱微斂雙目,“你說的就是把你和宣大禹過夜的事捅出來的那位?”
“啊……別咬……”夏耀箍住袁縱在他胸口作惡的腦袋,“誰問你這個呢?我問的是你對那個男孩有印象不?”
袁縱勉強按耐住急躁的性子,說:“有印象,怎麼了?”
“你覺得他長得怎麼樣?”
袁縱客觀評價,“沒有男人味兒。”
“咱不論他的氣質,單說長相,夠妖麼?”
袁縱眯縫著眼睛看著夏耀,幽幽地說:“夠娘不夠妖,妖得是你這樣的。”
“一邊去……那我問你,他要是想給你當小的,你樂意麼?”
袁縱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他願意,我沒意見。”
啊——!!!
夏耀心中狂嘯一聲:損了人家那麼多句,敢情到頭來你丫還是心動啊!
“你是覺得我一個人不夠你操麼?”夏耀氣得直飆粗口。
袁縱直言不諱地說:“目前來說,是。”
夏耀雙眼冒血光。
袁縱大手捏攥著夏耀的腰眼兒,沒一會兒就把夏耀淩厲的眼神捏酥了。
“你的胃口還在調試階段……”袁縱說,“誰知道以後是你不夠我操還是我操不夠你。”
夏耀用自己愈見粗硬的胡茬兒去磨蹭袁縱的薄唇,還沒完沒了地試探,“李真真那兩條大白腿長得特騷吧?”
“沒有王治水的騷。”
袁縱的話瞬間震到了夏耀,他和王治水認識這麼久,從沒注意過他的外形條件。姑且不說王治水的腿是不是真好看,就說袁縱才見了這麼兩面,怎麼就把王治水的外貌優勢一眼看出來了?
“你竟然也會盯著人家各自看?!”
“還用盯著看麼?”袁縱早練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來。”
夏耀呲牙,“我怎麼看不出來?”
袁縱淡淡說道:“那是因為你太注意一個人的穿著和氣質,所以才會忽略這個人的本來面貌。如果單論長相和身材的話,李真真跟王治水差了一大截。”
“那田嚴琦呢?田嚴琦和王治水比呢?”
袁縱臉色變了變,“問他幹什麼?”
“好奇,就想問問。”夏耀目光灼視著袁縱。
袁縱說:“根本不是一個類型的,沒有可比性。”
“你不用對照氣質和身高,單純論長相。”夏耀對袁縱的審美特別好奇。
袁縱說:“還是王治水。”
夏耀心中醋意翻滾,草!原來那個小癟三兒才是你的真愛啊!
不愧是“村花”所生,“雞精”投胎轉世啊!
夏耀以前一直以為袁縱視線是直的,不會拐彎,今天才發現,敢情人家心裡花花腸子多著呢!不然長那麼大個JB,不拿來思考思考,多浪費那個儲存量啊!
“那我和王治水呢?”
重頭戲來了。
袁縱說:“沒有可比性。”
“不用對照氣質和身高,單純論長相!!!”夏耀豁出去了袁縱依舊堅持,“我沒法給出評價。”
夏耀那張臉唰的一下就黑了,“你特麼就直說我沒他好看不就行麼了?淨扯那些沒用的!”
袁縱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我沒法評價你。”
夏耀急了,“一鼻子倆眼,怎麼就沒法評價了?”
“因為在我心裡你就是標準。”袁縱淡淡地說,“我只能拿你去評價別人,沒法對你進行評價。”
夏耀急喘的那一口氣猛的鬆懈下來,跟著就是惡狠狠的一個笑容,兩隻手捧住袁縱的臉頰,使勁親了一大口。
“你太壞了!哈哈哈哈……”
袁縱一把將夏耀的身體翻過去趴在床上,胯下的硬物在夏耀裹著浴巾的臀部廝磨著。夏耀搖擺著臀部迎合著袁縱,結果等了好久都沒見袁縱把浴巾掀開。
夏耀比他還急,自個要去拽,卻被袁縱攔了下來。
“你自己扭下來。”說守繼續去蹭夏耀的臀縫。
夏耀褪去白天做員警的各種威嚴和剛正,到了袁縱的床上,他就是一個肆意扭擺的妖精,浴巾遮蓋不住滿滿的淫蕩風情。
“已經下來了,你咋還不進來?”
袁縱粗喘著在夏耀耳邊呢喃道“你夾得那麼緊……我看不見具體位置……”
“尼瑪……啊……”
第二天,自稱“經驗人士”的李真真還是放下身段,屈身來夏老師的小課堂求教了。
夏耀現學現賣,“你要想拴住一個男人,就要瞭解男人選擇配偶的出發點。”
“什麼出發點?”
“實惠。”
李真真鳳眼挑起,“實惠?”
“對,所謂實惠,就是在同等投入的情況下,給他帶來最大得益的那個人。”

138後院失火。 vip (3157字)

李真真不明白,“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比她更實惠啊!彭澤對我一分好,我會還他十分。他對劉萱一分好,劉萱得跟他索要剩下的那九分,到底誰更實惠啊?”
“你那不是實惠,是賤!”夏耀毫不留情。
李真真拿著“學費”就要走,夏耀趕忙攔住他,開始調整授課語氣。
苦口婆心地說:“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用同等的投入換來最大的收益,那才叫實惠。比如說同樣一袋大米,這個要價100,那個要價200,你手裡有150塊錢,你是買到100一袋的大米實惠,還是200一袋的大米實惠?”
“當然是200一袋的了。“李真真說。
夏耀一拍桌子,“這不就對了麼?”
“對什麼對啊?”李真真稀裡糊塗的,“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夏耀說:“你得做那200一袋的大米啊!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把全部的感情財富投入到你身上是值得的!”
李真真聽出點兒頭緒來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像你一樣擺高姿態?”
“誰擺高姿態了?”夏耀眉毛一擰,“爺這是貨真價實的!”
“切……”李真真翻了個白眼。
夏耀詐唬一句,“你還聽不聽?你不聽我可走了。”
“算了,看你這樣也是吝輩手沒人賞過臉了,我就當可憐你了。”
夏耀指著李真真說:“你看看你,你就是皮貴骨頭賤,人前不低頭,人後給人舔腳趾頭。你得把自個修煉成一隻高端的狐狸精,名頭賤骨子高貴。”
“我就不明白了,狐狸精怎麼還成高貴的了?”
夏耀手指一揚,“這麼說吧,男人肯為狐狸精買豪車豪宅,未必會為正妻買,你說誰貴誰賤?女人說狐狸精賤那是因為她們成不了狐狸精,男人說狐狸精賤是給那些成不了狐狸精的女人聽的。你也是個男人,這點兒心思你還不懂麼?”
自打昨天和袁縱一番“交流”過後,夏耀就更加斷定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無一倒外。
夏耀這麼一說,李真真挺好奇的。
“袁縱對你而言的實惠之處在哪?他這袋大米貌似跟白送的沒什麼區別吧?”
夏耀笑得霸氣,“確實是白送的,但不是贈品,而是特供品。他的實惠之處不在於我拿多少錢買來的,而在於別人拿多少錢都買不來。”
李真真嫉妒得心服口服。
“那你說說,我怎麼修煉成一隻高端的狐狸精?”
夏耀沉思了半晌,一字一頓地說:“把你的不可替代性打造成一款奢侈品,讓他再也不能輕而易舉地獲得,這個時候他才會為你下血本。”
李真真明白了。
不由的感慨,“以前看你傻不拉幾的,以為你釣到袁縱就是因為一副皮囊,沒想到裡面還有點兒料。”
夏耀其實特別想說:我這點兒料都是為了你那一缸潤滑油硬擠出來的,我釣到他還真就是因為這副皮囊。
李真真把自製的一小瓶潤滑油遞到夏耀面前。
“你聞聞,有沒有一股桂花香?”
夏耀拿過來聞了一下,還真有點兒淡淡的香味,很自然清新的那種,聞著很舒服。再倒出一點兒塗抹在手背上,手感滑膩瑩潤,一點兒都不比那些進口貨遜色。
“真的是你做的啊?”夏耀有點兒不敢置信,“你沒事還鼓搗這些東西?”
“不鼓搗怎麼辦?彭澤從來都不準備這些,每次都是直接上,我一個學生能有多少錢買那些高端貨?便宜的我又不敢用,只能自己做了。”
夏耀一聽這話臉立刻沉了下來。
“把你家裡所有做完的和沒做的,原料和成品全都給我拿過來!!”
“幹嘛啊你這是?”李真真被夏耀掃蕩的眼神嚇著了。
夏耀說:“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別拿你那雙高貴的手去幹這種下作的事!決不能把自己交待給一個連潤滑油都不肯為你買的男人!”
李真真嘴角扯了扯,“既然有人肯為你買,你還拿走我的幹嘛?”
夏耀話說得響噹噹,“我是去給他用!”
李真真“……”
夏耀開車到袁縱公司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平時這個時候公司裡面只能聽見鳥叫和青蛙叫。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車剛從大門口開進去,就聽到一陣人群的喧鬧聲。
這麼晚了還沒下課?
從車上下來,夏耀學麼著聲音的源頭,隱隱是從靶場那邊傳來的。
昨天田嚴琦和袁縱提了建議之後,今天就嘗試著運營了,主要都是內部的員工和邀請來的朋友,一起在這紮營射擊、喝酒暢聊,借著這個機會緩解多日來的訓練壓力。
夏耀過去的時候,這群人正在舉辦籌火晚會。
諾大的靶場四周都是紮起的帳篷,現在已經是六月份,很多學員都赤脖躺在草地上,喝酒唱歌、起哄架秧子,鬧得不亦樂乎。
夏耀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牙齒咬開啤酒瓶蓋子,咕終咕終幹掉半瓶,大呼一聲痛快。
旁邊坐著個和夏耀年齡相仿的小夥子,平時話不多,今兒大概是灌了幾瓶下去,神經有點兒亢奮,也和夏耀閒扯起來。
“今兒有什麼活動啊?”夏耀問,“竟然破天荒讓你們在這鬧!”
小夥手嘿嘿一笑,“這都是田嚴琦整的么蛾子!”
夏耀又把剩下的半瓶灌了進去,打了個酒嗝,一邊看著草地中央的女學員跳舞,一邊漫不經心地搭茬兒,“他怎麼整么蛾子了?”
“他跟袁總說要舉辦一個什麼暴力美學體驗營?利用週六日休息時間請一些喜好射擊的槍友來這賽槍,順便再搞一些小節目,就像現在這樣,然後一次性收人家這個數……”小夥子比劃了兩個手指。
夏耀眉毛一挑,“兩千?”
小夥手點點頭,“而且只有一天。”
挺賺啊……夏耀心裡不由的感慨,不過他覺得袁縱不太可能應這件事。畢竟實彈射擊劃練是很重要的課程,每天都要進行,週六日還要加課。拿這塊場地來舉辦一些娛樂化的活動,實在不符合袁縱的脾氣啊!
“他應了麼?”夏耀又咬開一瓶啤酒。
小夥子說:“應了啊!”
夏耀納悶,“他竟然應了?”
“你看看,這不是都開辦了麼……”小夥子指指整片場地,又指指不遠處的田嚴琦,調侃道,“平時教官讓袁總多休息兩分鐘袁總都不肯,人家小田一句話,我們賺了一整天的假期,果然關係不一般啊!”
夏耀手中的啤酒一口悶的架勢。
袁縱正朝他這邊走來。
本來袁縱是不想參與這種鬧哄哄的場面,結果看到夏耀過來了,硬生生地被逼出了辦公室,生怕他的小騷媳婦兒又被人推搡著當眾炫舞。
結果,先被攔住的人反而是袁縱。
“袁總,您給我們秀秀槍法吧?”
“平時上課不是天天給你們示範麼?還才什麼可秀的?”
“上課和現在不一樣,上課是以教為目的,現在是以秀為目的。而且袁總每次都只打那麼一兩槍,還沒看過癮就沒了。”
一群人起哄,拽著袁縱不讓走。
袁縱只好端槍,對準桂在樹杈上搖搖晃晃的靶子。
啪的一槍,正中靶心。
眾人齊聲驚呼。
又有人開始起哄,“小田也來一個吧!”
“就是啊,和袁總比一下嘛,看看誰的槍法更准。”
田嚴琦接過袁縱手裡的槍,在夏耀屏住呼吸的一瞬間,手彈從槍口飛出。不偏不倚打在靶子的正中央,也就是從袁縱的彈孔裡穿行而過。
“哇……”
一陣煽情的音樂響起。
接著夜明的靶子開始變色,竟然亮起一個心形的圖案,正中央是兩顆手彈穿行而過的孔心,好一個一彈穿心。
眾人齊聲高呼,玩命起哄。
“表白,表白,在一起,在一起……”
田嚴琦平時遭誰冷嘲熱諷都是面不改色,今兒難得臊了個大紅臉。
夏耀定定地看著他……
媽的,我這是剛給別人講了一下午的狐狸精,結果後院起火了啊!

139什麼叫天生一對! vip (4366字)

那邊鬧哄完,田嚴琦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走到夏耀身邊。
“這幫孫子就喜歡整么蛾子,他們知道我們倆沒啥,才敢這麼鬧。那個靶子本來是給曾利和劉曉璐兩個人預備的,結果這倆廢物一直沒打中,才讓我和袁總趕了個巧兒。”
夏耀全然一副不介意的表情,手拍拍旁邊的草地。
“坐這!”
田嚴琦坐下之後,兩個人豪飲兩瓶。
夏耀跟他碰瓶子,大喇喇地說:“你跟我解釋什麼啊?還怕我生你的氣啊?你也把我想的成沒骨乞了!要說客氣話也應該我來說,老是讓你背這麼大一個黑鍋,打不著狐狸還惹了一身騷,委屈你了。”
田嚴琦爽快一笑,“如果是袁總,招一身騷味兒也值了。你要知道,有的人連味兒都聞不著。”
“哈哈哈……”夏耀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指著田嚴琦的臉調仍道:“你這是嫉妒我呢?還是嫉妒我呢?還是嫉妒我呢?”
“肯定是嫉妒你啊!”田嚴琦直言不諱地承認,“不信你讓袁總宣佈你倆的關係,看看哪個人不嫉妒你?”
夏耀眯著眼晴打量著田嚴琦,又說:“可他們調侃你們兩個人的時候,我也沒覺得他們嫉妒你啊?”
“那是因為他心裡有數,知道袁總不可能喜歡我。”
“為什麼不可能喜歡你?”
“因為我不夠格。”
田嚴琦說的是自謙的話,可夏耀卻看到了不卑不亢的眼神。完全不是自我貶低,而是一種極度理智和清醒的認知。而且這種認知後面不是不擇手段的搖尾乞憐,而是一種積極向上的拼搏鬥志。我現在不夠格,但我可以努力讓自己夠格!
有時候,酒精有麻痹作用,但也可以讓人感情上更加清醒。
起碼讓夏耀徹底確認一件事,田嚴琦愛慕著袁縱,不管這種愛慕和喜歡相隔著多遠的距離,田嚴琦始終在朝著這個方向挺進。
濃濃的危機感掃來,而且是一種充斥著滿滿的正能量,只有“明爭”而無“暗鬥”的危機。撒開所有小陰謀,小手段,背後使絆子的低俗表演,就是一場純爺們兒之間的較量。
夏耀毫無憋屈的感覺,反而像打了雞血般幹勁十足。
手拍著田嚴琦的肩膀,挺實在的口吻,“別這麼說,感情方面沒有夠格與不夠格,只有合適與不合適。”
言外之意,老子會向你證明,什麼他媽的叫天生一對!
田嚴琦嘿嘿一笑,和夏耀碰瓶,“怎麼說著說著還當真了?來,喝酒!”
夏耀俊臉微醺,平躺在草地上,頭髮插著草根兒,胸口不規律起伏的模樣特別迷人。田嚴琦只是掃了一眼,就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更甭說每天對著他的袁縱了。
袁縱應付完那邊的員工和朋友,走到夏耀身邊的時候,夏耀已經半醉半醒了。
“你倆還沒少喝。”袁縱對著一地的空酒瓶說。
田嚴琦說:“我沒喝多少,幾乎都是他喝的,我過來跟他聊天的時候,他就幹掉四五瓶了。”
袁縱眼神變了變,沒說什麼,伸手就去拽夏耀。
“走,跟我上去睡覺了。”
夏耀想想兩聲,一動不動。
袁縱直接一股大力將夏耀掄拽到肩膀上,扛著他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半路,夏耀伸手在袁縱的後背上拍了拍,說:“別這麼扛著我,我胃裡那點兒東西都快控出來了。”
於是,袁縱將扛著的姿勢變為打橫抱著。
夏耀手勾著袁縱的脖子,樂悠悠地說:“我是屈原,你是大‘縱’子,我特麼吃了你!!”
袁縱啞然失笑,手臂一抬,將夏耀的腦袋撈到眼皮底下,俯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噴頭灑下的溫熱水流將夏耀胸口、脖頸和臉頰熏得紅撲撲的,體內的酒精開始從毛孔向外揮發。醉意攻破了夏耀整個腦系統,潰散了他所有的克制力。
夏耀獠牙外伸,又奔著袁縱的身上啃噬而去。
袁縱深深地萌著夏耀這個一喝醉就咬人的小惡習,耳朵被咬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袁縱都臆想著夏耀喝醉後叼著“鳥獸”細細碾磨的滋味。
夏耀仿佛就是為了讓他醉生夢死而出現的,只要袁縱敢想,夏耀就敢將它轉化為現實。
一個突然而來的妖冶笑容,讓袁縱在夏耀頭上搓洗的手戛然而止。
夏耀的牙齒順著袁縱的喉結開始啃咬,往下是結實的胸肌中間那道性感又深途的胸溝,然後是八塊腹肌拼合成“豐”字中間的那一豎,再下面是被水打濕後更顯黑亮光澤的毛髮,最後是那早已昂揚而起的巨物。
袁縱熱切地渴盼著,手已經插入夏耀濕漉漉的發間準備蓐起,夏耀卻突然打住了。
“我想起來了,今天小騷兒給了我一瓶潤滑油。”
說著,在袁縱急躁的神經搏動下,不緊不慢地將潤滑油的小瓶從掛著的衣兜裡取出。倒在手上一些,塗抹到袁縱的巨物上。
滋潤的感覺加上夏耀掌心的搓撫,袁縱的瞳孔瞬間就紅了。
夏耀塗完之後,湊上前去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頓時從內心深處的排斥變成了心生好感,忍不住多聞了一會兒。
鼻息的溫熱氣流反復梳理著巨物外面的褶皺,就像有無數個細小的絨毛在輕柔愛撫。而夏耀那肆無忌憚地聞著私處雄性氣息的陶醉表情,在袁縱的眼中簡直騷爆了,兩條打過鋼釘都穩立不動的大腿竟然遏制不住地抖動著。
夏耀在袁縱胯下神經繃到細如蠶絲的一刹那,一口咬了上去。
一瞬間,粗暴的快感在小腹處爆炸了。
以前耳朵所受的“虐待”,現如今全都轉移到了陽物上。夏耀的牙齒時輕時重,時快時慢,密密麻麻地攻擊著袁縱每一處脆弱的神經。
夏耀喜歡聽袁縱悶沉沉的呻吟聲,喜歡翹起眼皮觀察袁縱那扭曲的五官,喜歡他失控時蓐住自己頭髮的粗野力度。
每當這個時候,夏耀便用細小的牙尖戳刺著軟頭上面的小孔,再用勾魂的目光撩撥著袁縱粗擴的視線。
“ 啊——”
袁縱發出野獸般的粗吼聲,臀部結實的肌肉不規則地抽搐著。
夏耀繼續咬,發狠地咬,想要袁縱命一樣地啃咬。
袁縱被逼得瞳孔飆血,大手箍著夏耀的臉頰想把他拽起來狠狠操幹。.夏耀偏不鬆口,牙齒碾磨得越發狂野。
袁縱無奈之下只能粗聲懇求,“寶寶……咱先松一下嘴成不?”
夏耀這才開啟了他的“金口”,下一秒鐘就被袁縱粗魯地按貼到牆上,抬起一條腿,在潤滑油的充分滋潤下,被迫納入粗硬的巨物。
“啊……”
夏耀揚起脖頸,腳趾蜷縮。
袁縱一邊狠狠地往裡面頂,一邊粗聲在夏耀耳旁問:“疼麼?”
夏耀發出帶著哭腔的呻吟聲。
“疼……好大……好硬……”
袁縱更加粗暴地狠頂,全根沒入後又是一個兇悍地撞擊。
“就想讓你疼怎麼辦?”
說完,便是破表的大爆發,在夏耀的“助紂為虐”下演繹著驚人的戰鬥力。
啪啪咖……
夏耀腰身抽搐,臀尖狂顫,一邊高亢呻吟一邊失控地搖擺著臀部。甚至在袁縱瀕臨失控的時候,緊縮著穴口逼其欲仙欲死。
袁縱簡直像被逼瘋了般的粗野抽插,驚人的力度中件隨著沉溺致死的悶吼聲,他將夏耀的身體翻轉過來,與夏耀粗口互咬。
“我他媽怎麼這麼喜歡操你?”袁縱大手扼住夏耀的脖子,極度難以克制的情緒宣洩,“你把老子的魂兒都勾沒了!”
夏耀的手勾住袁縱的脖子,搖擺著腰肢反撞著袁縱的巨物。
伴隨著五官的扭曲和銷魂的哭叫聲,每隔一會兒便會噴射出一股透明的液體。跟著便死死咬著袁縱的肩膀,咬出血來。
“別工作了……別出門了……”袁縱一邊狠操著一邊說著不著邊際的粗話,“以後就關在我的小籠子裡……讓我疼讓我操……誰他媽也甭想惦記……”
一股濃稠又滲著血絲的液體激射在夏耀的體內。
那一瞬間,袁縱有種沉溺致死的快感。
週末,宣大禹以電影製作人的身份參與試鏡評選。通過和導演組的協商,男一號的人選基本內定,由知名演員擔任,這次試鏡主挑男二號的人選。
宣大禹把王治水也一併帶過去了。
路上,王治水難掩激動的心情,跟蛐蛐似的不停地白活。
“為什麼不全部啟用新演員啊?為什麼不能參加男一號的竟選啊?”
宣大禹一邊抽煙,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不是每個導演都能駕馭全新的演員班底,也不是每個投資人都敢冒這麼大風險的!”
事實的真相是﹕宣大禹挑選的本子,主要講述的是兩個男生的竹馬情,其中男一號的形象影射著當年的宣大禹。宣大禹怕王治水被導演相中出演這個以他為人物原型的角色,那樣宣大禹就等於把自個兒毀了。
“好好演。”宣大禹拍著王治水的腿,“說不定你能成為第二個王寶強。”
“切……”王治水一副不屑的表情,“王寶強哪有我長得帥啊?他混到死也就是個實力派,我可是偶像派加實力派。”
宣大禹差點兒把抽完的煙屁股撚進王治水的嘴裡。
車子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王治水忍不住問出最後一個壓心底的話。
“你為什麼同意我來試鏡?”
宣大禹斜睥了他一眼,“因為我想讓你被人潛規則。”
王治水“……”
到了試鏡地點之後,宣大禹和導演組的成員一起去商討試鏡的主題和表演方式,王治水就和其他試鏡的演員一起在外面排隊靜候。
排在王治水面前的是中戲的學生,後面是龍套演員,人家都帶著厚厚的簡歷過來的。只有王治水赤手空拳,全憑一張騙子臉闖天下。
參選者正焦灼地在外面等候著,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張晨東,艾瑪,真的是你麼?”王治水突然從隊裡躥出,猛的沖到一個帶著助理過來的演員身邊,興沖沖地說,“我超級喜歡你演的《破罐子破摔》那部電影,看了不下十幾遍了,沒想到你也來試鏡了,給我簽個名唄!”
助理在一旁推搡著王治水,特別輕傲的口吻說:“不好意思,東東很忙,我們得趕著先進去,導演一直催呢。”
“哦……”王治水略顯失望。
這位叫張晨東的演員直接跟著助理從旁邊的VIP通道進去了,瞬間引起爭議,幾個人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跟工作人員一個勁地吵吵。
“憑什麼他能先進去啊?我們都排半天了。”
“就是啊,不是說機會均等麼?”
“一個三流演員了不起麼?”
“……”
結果,等王治水想插回之前的位置,人家根本不讓了。因為變數大,機會難得,誰都想搶著先進去,王治水只能灰溜溜地排到最後一個。
“都安靜一下啊,今天試鏡的題目出來了!”
排在前面的人先拿到了題目單,紛紛哭喪著臉,直呼好難啊,好抽象啊!
終於,輪到王治水打開考題了。
“以一隻雞為道具,通過和男一號的配合,演擇一段同性戀人的故事。”

140肋叉子笑折了。 vip (4426字)

整個試鏡會場就聽到王治水一個人的諂笑聲,在意識到所有人都朝他投過來異樣的目光時,王治水才偷偷把嘴捂住。
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考題啊,簡直就是本色出演啊!
還用得著評選麼?明擺著男二號就是我了嘛!
所有參選者都在緊張積極地備演著,有的人已經開始找身邊的人搭戲了,只有王治水一個人悠哉悠哉地漫步在試鏡會場。一會兒看看宣傳海報,一會兒摳摳牆壁上的花紋,一會兒又去別人那竊聽,遭到白眼後再偷溜回自個的位置。
帶著經紀人走在VIP通道的張晨東是第一個表演的,搭戲的是他的偶像,藝名藤蘿。兩個人簡單的眼神交流過後,表演便正式開始了。
兩位型男手牽著手走到雞籠旁,藤蘿寵溺的眼神看著張晨東。
“還記得小時候咱大院裡的那只雞麼?”
張晨東溫柔一笑,“怎麼不記得?你還把那只雞的腿硬生生地掰折了!”
宣大禹心頭一震,因為這件事確確實實就是在他和夏耀身上發生過的。很顯然,這個男演員通過小道消息提前知道了考題,然後又千方百計地打探到了關於宣大禹的一些事。表演就是為了討好製片人,畢竟最終由誰來演還是製片人說了算。
果然是個有心人啊!
張晨東繼續說:“其實我覺得人之初就是性本惡的,小時候我們會把蟲子大卸八塊,長大了未必忍心。就像小的時候你把雞的腿掰折了,當時我並不覺得你殘忍,反而覺得這個男人特別不一樣。”
藤蘿柔聲問道:“怎麼不一樣了?”
“霸氣、高傲、有安全感,有統治力。”
藤蘿哈哈一笑,作勢要將張晨東摟入懷中,卻被張晨東羞澀推開。
“你幹嘛?”
藤蘿說:“所以從那個時候你就開始暗戀我了?”
導演表面上耐心地欣賞,其實一直在腹誹:就因為掰斷了一隻雞腿就尼瑪愛上了麼?老子小時候一泡尿淹死無數螞蟻,也沒有人追我啊!這不是扯淡麼?!
宣大禹卻不這麼以為,他已經將自己代入到這段表演中了。張晨東對夏耀的演繹大大地滿足了宣大禹對夏耀的yy,以及對他們關係的yy。
假如當初真因為這只雞愛上了我,那這個故事該有多完美!
電影,不就是來彌補現實生活中的缺憾麼?
那種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藉口喜歡上一個人的青澀感,深深打動著宣大禹。
沒辦法,欣賞力就是如此腦殘!
張晨東表演完,後面的人六個一個進來表演,效果都不太理想。不是形象差就是表演做作,看得導演組直打哈欠。
終於有個唇紅齒白、高大英俊的男人走進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面帶微笑,看著頗為自信,有種夏耀的即視感。
宣大禹困頓的神經瞬間清醒,目光聚焦在這個男人身上。
“可以開始了!”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男人淡然恬靜的面孔突然綻開一個滑稽笑容,縮脖端肩手掌攥拳。
“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歐耶!”
又換了個方向,還是一樣的姿勢。
“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歐耶!”
宣大禹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
然後又進來一個更極品的,直接把雞屁股對著自個的褲襠,細緻又緩慢地碾磨。勾人的目光甩向導演,口中發出粗重的喘息。
導演組各個扶額。
藤蘿在一旁用冷漠的口氣搭戲,“你在幹嘛?”
極品男“啊”的一聲驚喘,急忙將雞背到身後,面露羞愧之色。
“好慘……被發現了怎麼辦?”顧自嘟噥了一陣之後又把目光對向藤蘿,“老公,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怨你滿足不了我,我……”
工作人員實在看不下去了,在導演的眼神示意後,瞬間給“哢”了。
其實,宣大禹看得挺爽,也yy得挺爽。
很快四個多小時過去,導演組的人已經進入了疲乏期,這個時候進來的人確實很不吃香。除非表演特別驚豔,不然很難讓導演們記住。
“還有幾個人啊?”導演讓工作人員統計。
工作人員查看了一下,說:“還有兩個人。”
“看看簡歷,要是沒什麼太出彩的,今天就到這吧。”
宣大禹沒給王治水走後門,他就是想看看王治水如何演繹這只雞。至於選上選不上,那就看王治水的造化了,他可不想因為關係因素毀了一部電影。也不打算額外創造機會,干擾導演組的決定。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進來,把簡歷遞給導演。
“哦哦,這個是北影的學生,王豔香導師介紹過來的,我知道了……另一位的呢?”導演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眨眨眼說:“那個人說他沒簡歷。”
“哦,那就不要讓他上了,這個人表演完就咱就撤吧。”
宣大禹想說什麼,但是沒說出來。
幾秒鐘過後,倒數第二位表演者上場了。
此人一臉學霸的表情看著藤蘿。
“你看那個是什麼?”
藤蘿略顯疲倦的口吻說:“一隻雞啊!”
“不,那不是雞,那代表著芸芸眾生的弱者。”
“哦。”
‘你看它下的是什麼?”
“是蛋啊!”
“不,不是蛋,是寂寞。”
“……”
導演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今兒就到這吧,收工!”
口令剛一喊出,砸門聲就響起來了。
工作人員去開門,看到王治水未撂下的拳頭,忍不住怒喝道:“幹嘛呢?”
“我還沒表演呢。”王治水急著說。
工作人員不耐煩,“試鏡已經結束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不行啊,我衣服都準備好了,讓我進去試一下唄,讓我進去……”
工作人員作勢要關門,王治水瘋了一樣地往裡擠。最後只擠進去一條赤裸的大腿,牢牢地卡在門縫裡,怎麼踹都踹不出去。
這種時候,宣大禹更不想承認他認識王治水了,直接朝工作人員一揮手,示意他趕緊把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轟出去。
“等一下!!”導演突然在王治水的大白腿上定住。
工作人員動作一僵。
導演如打了雞血般興奮,“你讓他進來!!”
王治水一進來,導演組的人別的沒看到,就看到王治水的這兩條美腿了。
別說他們了,就連和王治水認識這麼久的宣大禹,此時此刻都有些恍惚。
說實話,他真沒怎麼注意過王治水的腿。
即便上次王治水赤身裸體地躺在他身邊,他也只注意到了王治水那血淋淋的小肉臀,沒心思再往下看。
但是現在,王治水上半身背心,下本身小褲衩的裝扮將他修長白嫩、線條極美的腿部優勢立刻凸現出來。
旁邊的攝影師也驚了,這樣的美腿上鏡得讓多少人噴鼻血啊?!
完全不需要演技,憑著這兩條腿就可以上位了!
王治水試探性地問導演:“那個……我可以開始了麼?”
導演點點頭。
那些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工作人員也全都歸位,目不轉睛地盯著王治水看。
王治水把目光轉向藤蘿,他曾經有廠段時間深度迷戀的男神,按耐住想簽名想合影的吊絲心態,禮貌地徵求他的意見。
“可以找你搭個戲麼?”一雷寄希望於他人的迫切渴求語氣。
“當然。”藤蘿從容淡然的口吻說:“我就是幹這個的,你可以任選其中一個角色,我都全力配合。”
言外之意,你要是實在不想露怯,我可以幫你完成重頭戲,甚至挑大樑都沒問題。
不料,王治水就一個要求。
“你只要昏睡不醒就可以了。”
藤蘿,“……”
於是,王治水在導演組包括宣大禹的目光注視下,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情景再現了。沒有一句臺詞,全憑動作和神態,演繹了一段驚心動魄又匪夷所思的場景。
導演在恍然大悟的一刹那,瞬間拍案叫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木然的表情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終於將頭轉向前仰後合的導演。
“王導,您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扶額,“我覺得吧,他這段表演有點兒嘩眾取寵,實在不符合咱這個電影的唯美風,所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又把目光轉向雷導演,“藤蘿這個角色肯定沒問題了,但是男二號……”
“來來,咱私下說。”雷導演把嘴湊到宣大禹耳邊,“藤蘿剛才演的這個角色太傻B了,哈哈哈哈……”
宣大禹臉上的黑線條已經編織成網了。
然後,導演組集體商討男二號到底由誰來演,導演、雷導演和攝影師都提議讓王治水跟組,結果遭到宣大禹的反對。
“他這段表演明顯就是惡搞。”
導演點頭,“是惡搞啊!”
“我覺得他演技太業餘了,尤其在表情的處理上,過於誇張。完全不像是演電影,倒像是演雜耍的。”
導演又點頭,“演技是業餘啊!”
“而且我覺得這個演員本身素質就有問題,跟組會帶來很多麻煩的!’
導演還點頭,“素質是不怎麼樣啊!”
宣大禹額頭青筋暴起,“那您怎麼還選他?”
“我相中他那兩奈腿了!”導演說。
宣大禹語塞,再看向導演組的其他人,全是一副默認的表情。
我們一開始就相中他那兩條腿了,後面的表演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啊啊啊啊啊——!!!!!
宣大禹內心深處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聲:你們既然一開始就相中他的腿了幹嘛還要讓他來這麼一段噁心人的表演?!
回去的路上,宣大禹的臉一直陰沉沉的。
王治水當時為了表演豁出去了,現在想想後悔了,這不是把自個兒賣了麼?這個考題明擺著就是宣大禹出的,目的就是情景再現,戳穿他的謊言。
終於,壓抑的氣氛被宣大禹的一句問話打破了。
“你這個靈感是哪來的?”
王治水覺得自己已經走到絕路了。
“是不是從那天晚上得來的?!!”
王治水的心瞬間跌落穀底。
宣大禹的手狠狠擰住王治水的下巴,陰測測的目光逼視著他。
“故意醜化我的形象是麼?”
王治水快要撞到南牆的身軀猛的一陣急拐彎。
“故意扭曲真相,暗示我廢物,我傻B,然後借用導演的嘴來罵我是吧?還是故意用這種方式諷刺我不負責任,想逼我就範啊?”
王治水都聽懵了。
宣大禹又說:“有些真相是掩蓋不了的,你知道我和夏耀那晚的誤會是怎麼結清的麼?因為我又喝醉了,我只要一喝醉,上一次喝醉的情景就會重現。所以你等著,等我再喝醉,就是你敗露的那一天!”
“……”
這被灌了毒藥,還中了一槍,然後從20層樓摔下去,半空中又被雷劈了一下,還能活下來的人,絕對只有王治水一個。
王治水瞬間將笑穴封死,不然肋叉子都能笑劈了。

141意外情況。 vip (4176字)

其後的幾天,影片進入了試拍的階段。
男一號的人選已經確定無誤,男二號的人選暫定兩個,王治水和張晨東都跟組試拍。要試拍幾場之後,導演組的人才會商討到底由誰來演。
第一天試拍,王治水換好衣服之後宣大禹眼睛都直了。
有時候不服不行,王治水的塑造能力超強,穿上學生服之後,活脫脫一個高中版本的夏耀。王治水本身皮膚就白,長相也算俊美清秀,加之夏耀高中時期的顏不如現在,這種差距給了王治水一個冒名頂替的可乘之機。
等一開拍,王治水又讓宣大禹大大地驚豔了一把。
雖然劇本是根據一本小說改編的,人物原型並不是宣大禹和夏耀,但是宣大禹腦海裡已經自動地將這兩個人物替換成了他和夏耀,所以才會如此鍾情於這個故事。
王治水就抓住了宣大禹這種心理,他對人物性格的拿捏簡直到了讓宣大禹歎為觀止的地步。
除了夏耀身上一直捎帶的那股子高傲、自信,王治水的表演中還帶著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的痞壞勁兒。而這種痞壞勁兒恰恰是高中時期夏耀身上獨有而現在褪去的個性,竟然都被王治水誤打誤撞給拼湊上了。
於是宣大禹每次看到都有種錯位感,感覺王治水比現在的夏耀更符合他心目中那個高中時期的夏耀,導致他對王治水的態度都莫名好了許多。
今天連拍了兩組鏡頭後,還利下一組鏡頭就順利收工了。
結果,就在王治水信心滿滿準備下一組鏡頭拍攝時,手機突然響了。
接了電話之後,王治水的臉色變了變,跟化妝師說了幾句客氣話之後,急匆匆地跑出去接電話。
“你到底要幹嘛?”王治水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陰寒。
“你母親情況很危險。”
王治水額頭青筋爆出,面孔扭曲。
“她是生是死都跟我沒關係,麻煩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們只是負責傳達,你母親說她很想見你。”
王治水深吸一口氣,淡淡回道:“我現在有事,去不了。”
“你母親情況很危險。”
王冶水爆砸了手機,剛想大步踱回化粧室,突然在門口恨恨地跺了腳,又死攥著拳頭,瞪著赤紅的雙眼沖出了拍攝場地。
半個鐘頭後,化妝師到處尋找王治水未果,迫不得己去找導演彙報情況。
“什麼?莫名其妙不見了?是不是去廁所了?”
化妝師搖頭,“我讓人進去找過了,他沒在裡面。”
導演又讓工作人員給王治水打電話,結果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狀態。
宣大禹走過來,問:“怎麼回事?”
導演一雷著急的表情,“小王突然就不見了,對,你們倆認識,你幫忙打電話問問,看看他到底跑哪去了?”
宣大禹拿起電話。
導演一直在旁邊發牢騷,“你說說,什麼都準備好了,就差他一個人了……這不是讓我著急麼?還說要趕進度呢,再這麼耽誤下去今兒的任務又完不成了,不能讓我們這麼多人等著他一個啊……”
宣大禹打了半天電話沒人接,自個兒也出去找了一遭,還特意環視四周看看有沒有雞一類的存在。直到確定王治水真的莫名失蹤了之後,宣大禹才隱忍不發地走了回去。
“導演,真對不住,他臨時有點兒急事。”宣大禹說。
導演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有急事?有急事怎麼不提前打招呼?這麼多準備工作都做了,他這麼一件急事給我們造成多大損失啊?……”
宣大禹臉色也有點兒不好,直接打斷。
“所有損失由我承擔,您著什麼急啊?”
導演還不依不饒的,“這不光是錢的問題,也是態度的問題,本來我還以為你介紹的朋友肯定靠譜,把所有的心血都下在他身上了,很多鏡頭都沒讓東東跟拍。這要是以後這一出那一出的急事,誰受得了啊?”
宣大禹一邊聽著導演數落,一邊默不作聲地抽著煙,心裡早把王治水掐死幾百回了。
你特麼竟然又給我撂挑子,我就不該相信你!
王治水急匆匆跑到醫院,到了急診病房,被一個醫生攔下。
“我是李春青的兒子。”
王治水每次說出這句話,都有一種想咬了自個舌頭的感覺。
醫生和王治水說了基本情況。
“原本你母親恢復狀況良好,有望在幾天後出院。結果她不聽醫務人員的囑告,偷偷抽煙酗酒,導致之前癒合的部位大面積潰爛和感染……”
醫生又說了很多,王治水幾乎都沒聽進去,只聽見要續交八萬塊押金。
“如果不交呢?”
醫生抱歉地笑笑,“不交的話馬上辦出院手續就可以了。”
王治水又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不繼續治療呢?”
“用不了幾天,病人可能就扛不住了,而且這種病後期會很痛苦。”
醫生正說著,李春青就被人從急診室椎出來了,推到王治水的身邊。王治水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窗外,當手術床上躺著的人是空氣。
很久之後,李春青才費力地開口說話。
“你必須得給我錢治病。”
王治水極力忍著想把李春青掐死的衝動,扭頭怒視著病床上那張毫無血色卻依舊刁蠻刻薄的面孔。
“我憑什麼給你治?”
李春青痛苦地從口中擠出幾個字,“因為你是我兒子。”
“我是你兒子,現在你想起我是你兒子了……”王治水含恨咬牙,“你特麼跟那些野男人上床的時候呢?你逼死我奶奶的時候呢?你犯煙癮糟踐錢的時候呢?”
李春青對王治水的質問和抱怨無動於衷,只知道自己被病痛折磨得喪失了耐受力,就要不遺餘力地花錢減輕痛苦。
“我也要進高級病房,我也要請高級護理,我也要找人伺候我。”李春青抓著床單說。
王治水簡直想一巴掌抽上去,“你特麼怎麼不一頭撞死呢?”
“我知道你釣上一個闊佬。”
李春青說這話的時候,絲毫聽不出一個母親對兒子搞G的焦心和著急,反而有一種僥倖和竊喜的感覺,仿佛迫不及待要把兒子賣了。
“你去跟他要錢。”李春青說。
王治水起步要走。
後面的醫護人員急忙提醒,“急救病人身邊不能沒有家屬照看!”
李春青又說:“小時候人家都想生兒子,就我想生閨女,生閨女能替我幹活兒,讓我也早點兒歇歇。就因為你是一個兒子,我才落下這麼一身病。你必須得花錢給我治,就算砸鍋賣鐵也得給我看病。”
王治水徑直地朝門外走。
李春青就像被刀劈過的嗓子發出悶沉沉的痛呼聲,“你要是不給我治,我到了陰曹地府就去折騰你奶奶……啊……疼死我了……不想活了……”
所有不明情況的人都對王治水指指點點,說這人怎麼連親生母親都不管不顧?王治水就在眾人的目光討伐下,挺著僵直的腰板走出了急診大樓。
袁縱正在督促著學員們訓練,門衛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袁總,有位叫王治水的人要見您。”
袁縱說:“讓他進來吧。”
五分鐘之後,王治水真接穿著一身“戲服”就進來了,中途休息的學員們調侃田嚴琦,“小田快去攔著啊!有一位帥哥學生進袁總的辦公室了,兩條腿可白可白了。”
田嚴琦對這些調侃無動於衷,繼續埋頭刻苦訓練,過幾天就是“保鏢全能大賽”,業內最大的賽事,只有領證一級的學員才能去參加,他是袁縱額外特批的唯一一個,對這個機會格外珍視。
王治水進了袁縱的辦公室之後,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大神,你在忙啊?”
袁縱撩起眼皮看了王治水一眼,王治水手支著下巴,眼珠骨碌碌地朝著他轉,絲毫看不出一絲憂愁的滋味。
“找我什麼事?”袁縱問。
王治水說:“上次……你不是說想買我的打火機麼?”
袁縱詫異,“怎麼突然又想賣了?”
“最近手頭有點兒緊。”王治水嘿嘿笑。
袁縱說:“我可告訴你,你賣給我,就別想再贖回去了。”
王治水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依舊帶著不正經的笑。
“瞧你這話說的,我都賣給你了,怎麼可能還贖回去?”
心裡暗道:大不了等你送給夏警官之後,我再去他那偷唄!
袁縱直接回了一句,“你要是敢去小妖子那偷,我就從你身上割下價值十萬的器官。”
王治水陡然一激靈,連我影帝想什麼都能看出來?
袁縱直接給財務處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給王治水結了10萬塊現金,王治水從袁縱辦公室出去的時候,田嚴琦正好往裡走。
兩個人擦身而過,田嚴琦不經意地掃了王治水一眼。
王治水感覺到了濃濃的敵意。
田嚴琦進去之後還沒說一句話,袁縱就沉著臉朝他提醒。
“你手機沒了。”
田嚴琦摸了一下衣兜,果然空了,頓時驚愕。
“誒,剛才我進門前還摸了一下,怎麼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就沒了?”
袁縱說:“機敏性不夠,回去繼續訓練。”
田嚴琦又悻悻地走了出去。
王治水出去之後,才把田嚴琦的手機掏出來。
心裡暗暗念叨著:夏警官,你男人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也幫你一個忙吧。
於是用田嚴椅的電話給夏耀打了過去。
“喂?小田?什麼事啊?”夏耀清亮的嗓音傳來。
王治水操著田嚴琦的口吻說:“夏警官,我喜歡袁總,他早晚是我的。”
“友情提示”完畢,利索地將電話卡拔出,這個手機就成他的了。
等王治水把自個的事處理完,匆匆趕到拍攝場地的時候,早就人去樓空了。
王治水借著手機的那一點光亮,在黑暗的地面上不知道在學麼著什麼。突然,一隻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有一枚手機卡,就是他今天摔壞的手機裡面的那張卡。
王治水驚愕地看著宣大禹,“你……你怎麼還在這?”
“你特麼一下午死哪去了?”
王治水欲言又止。
宣大禹怒瞪了他半天,突然開口說:“明天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拍完這個角色就是你的了!”
王治水驚愕地看著宣大禹,還有機會?怎麼可能?
“你不介意我撂挑子麼?”
宣大禹冷著臉說:“早特麼習慣了!”
王治水那叫一個感動啊,猛的躥到宣大禹身上,死死按住不放。
“你特麼麻利兒給我滾下去,我數到三……”

142反將一軍。 vip (4047字)

晚上下了班之後,彭澤陪著劉萱逛夜市。
“怎麼穿高跟鞋出來了?”彭澤納悶,“你以前逛街不都穿人字拖麼?”
劉萱笑嘻嘻的,“為了讓腿型更漂亮啊!”
“不容易啊!”彭澤刮了劉萱的鼻子一下,“竟然還知道臭美了?”
劉萱把頭歪靠在彭澤的肩膀上,甜膩膩的口吻說:“美一點兒大寶貝更喜歡嘛。”
兩個人進了商場,逛到墨鏡專櫃,劉萱挑選了一副試戴,隨口朝彭澤問道:“老公,你覺得這款墨鏡怎麼樣?”
彭澤聽到“老公”的一刹那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還不錯,對不對?”劉萱又問。
彭澤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眼神有點兒飄忽,敷衍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很酷?”劉萱還問。
彭澤訥訥地嗯了一聲。
劉萱戴上那副墨鏡,在幽暗的光線中,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故意戳了戳彭澤的胸口,酸溜溜的語氣調侃道:“嘿,那不是你老相好麼?”
就在距離兩個人不遠的香水專櫃,李真真跟在一個男人身邊。衣著光鮮時尚,眼神曖昧勾人。起初彭澤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對人,結果經劉萱這麼一說,才確定那個得瑟的浪男就是李真真。
“哎呦,這是故意的吧?”劉萱笑不是好笑,“故意讓你吃醋吧?”
彭澤直接抽出劉萱手裡的付款單,說一句“我有什麼可吃醋的?”,然後徑直地走到付款台去結帳了。
“請問先生是現金還是刷卡?”收銀員問。
彭澤想都不想就說,“刷卡。”
說完目光環視四周,又不經意地對著李真真的背影掃了一眼。
“您輸入的密碼有誤,請重新輸入。”
“您輸入的密碼有誤,請重新輸入。”
一連輸錯了兩次,彭澤才迷迷瞪瞪地將正確的密碼輸了上去。
而後他就刻意忽略掉那個企圖刺激他的浪蕩身影,直接跟著劉萱進了商場裡面的西餐廳,享受購物後的美味夜宵。
“嘿,當初假裝成基友引我上鉤,是誰的主意啊?”劉萱不懷好意地問。
彭澤略顯疲憊的聲音說:“我的。”
劉萱饒有興致,“那你是怎麼勾搭上李真真的?”
“從網上。”
“哦哦,我想起來了……”劉萱突然一笑,“他的網名貌似叫‘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話說他是不是專門為了‘攬活兒’才起的這個名字啊?”
“我不知道。”彭澤的臉色有些晦暗,“我倆是通過網友介紹的,我壓根不知道他有這個聊天帳號。”
“哦~~~~”劉萱拖長尾音兒應了一聲。
彭澤的目光一直處於游離狀態,盤子裡的麵茶基本沒動。
劉萱暗暗觀察彭澤,故意用試探性的口吻問:“那個……你覺不覺的剛才的偶遇有點兒太巧了?北京這麼多夜市這麼多商場這麼多專櫃,怎麼就偏偏在這地兒碰上了?”
“吃你的飯吧!”彭澤語氣突然有些不好。
劉萱還問:“大寶貝兒,你是直男麼?”
“廢話!”彭澤的臉驟然轉陰。
劉萱嘟嘴,“開個玩笑麼……”
飯吃了沒幾口,彭澤就朝劉萱說:“我出去抽顆煙。”
劉萱正在玩手機,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彭澤出去之後,只懸把煙點著了叼在嘴裡,就開始在商場各層遊蕩,學麼著剛才那兩道熟悉的身影。雖然篤信李真真是故意這麼做的,但是心裡照樣憋屈窩火,好像不當面戳穿李真真的小伎倆,心裡就不舒坦似的。
終於,在商場衛生間的門口,彭澤看到了剛從裡面走出來的李真真。
不過只有李真真一個人,那個陪著他的陌生男人不見了蹤影。
“誒,你怎麼在這?”李真真一副訝然的表情。
彭澤冷眼相對,“你丫成心是吧?”
李真真雙手攤開,美目微斂。
“What?”
彭澤看到李真真神采煥發的騷樣兒,心裡被撓得又癢又煩,語氣禁不住尖酸刻薄起來。
“剛才那傻大個兒,花多少錢雇的?”
李真真還是那副表情,“What?”
彭澤冷哼一聲,“怎麼好意思讓你一個學生為我花錢呢?說吧,多少錢雇的?哥雙倍還你。”
“What?”
彭澤惱了,“李真真你少特麼跟我裝逼!你當我彭澤是傻子啊?欲擒故縱的把戲是你能玩得起的麼?你丫就是找一千個男人跟我面前晃蕩,也不過是讓我噁心而已。”
這是彭澤第一次如此鄭重其事地和李真真說這麼中傷他的話,然而李真真並沒有他預想中的惱羞成怒,或者是言辭犀利地回斥他。反而是一副極不理解的表情看著彭澤,仿佛在說:您這急赤白臉是幹嘛呢?
彭澤攥拳,笑容裡透出一股狠勁兒。
“李真真,你越是這麼淡定,越證明你心裡有事!就你這點兒小花花腸子,還敢跟我繞?我一根手指頭就跟你丫擼直了!”
正說著,突然一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闖入彭澤的視線中。
這個男人就是彭澤口中的“雇來的傻大個兒”,身材偉岸、線條粗擴、目光犀利,乍一看就有種保鏢的即視感。讓彭澤不由自主地想到袁縱,想到那天晚上聚會的時候,李真真對袁縱那副勾勾搭搭的賤樣兒。
“接個電話怎麼這麼慢?”李真真嗔怪的小眼神瞄著男人。
男人一茶手臂將他樓過來,笑了笑沒說話。
然後兩個人就轉身往電梯口走,完金無視了身後的彭澤,而且不是刻意的無視,是真的見到雙方之後眼睛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自然反應。
上了電梯,李真真仿佛才看到戳在原地的彭澤,揚臂大呼一聲。
“嘿,我先走了啊!”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一刹那,彭澤隱約看到男人扭頭朝李真真說話的口型,分明是在問外面的人是誰。
等彭澤想大步沖上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正巧這個時候彭澤的手機又響了。
“您這一顆煙抽到哪去了?”劉萱的聲音。
彭澤略顯生硬的口吻,“這就回去。”
……
第二天,彭澤隨便找人借了個聊天帳號,以陌生人的身份加了李真真做好友。
以前彭澤是從來都不關心李真真的網聊資訊的,感覺就是一個文藝小青年無病呻吟的浪話,完全沒什麼看頭。
現在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開始對他的心理活動和生活動態感興趣,一條一條翻看他發過的心情和博文。在翻到前段時間兩個人關係“曖昧不清”時,李真真發的那些秀幸福的文字和照片時,彭澤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他並沒有在這些文字裡找到李真真癡情於他的鐵證,反而找到了“抽自己臉”的那一巴掌。
假如李真真把關於彭澤的一切都刪了,彭澤還會以為他心裡有這個疙瘩,是故意做給他看的。但是現在李真真完完本本地保留,就像一堆雜亂的心情隨筆,隨著另一個“男神”的降臨而更換了主角。
前面的內容不是因懷念而保留,而是不屑於刪除。
而近幾天的動態,全是關於那個男人的,秀的內容和之前的大同小異。只不過更頻繁、更生動、更恩愛、更膩歪……而且更可氣的是在這之前還有一個男人,比這位稍微遜色了一點兒,但也明擺著有一腿。
所有內容赤裸裸地昭示著一個態度:你彭澤就是我生命中的過客。
彭澤還不死心,一個字一個字地尋找著破綻。
然而就連昨天李真真在商場碰到他,被他冷嘲熱諷了一番之後,回來依舊在秀從商場上買回的東西,心情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彭澤正在顧自糾結著,突然一個聊天視窗閃出來。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為什麼加我?
毛主席誇我渣:看到你的照片,挺喜歡你的。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我有男朋友了。
毛主席誇我渣:哪個?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你不是看了我的博客麼?我在上面貼了他的照片。
毛主席誇我渣:……你貼了不只一個。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發過來一張截圖】這個才是,其他的都是普通朋友。
毛主席誇我渣:你這麼騷,多一個男朋友不礙事吧?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不好意思,我不玩NP。
毛主席誇我渣:你這個賤貨。
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操!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直到彭澤被拉黑,他才確信李真真沒有把他認出來,而李真真所說的話也句句屬實,並非故意說給誰聽的。
其後的幾天,彭澤專門雇了一個人跟蹤李真真。在沒有可能與彭澤偶遇的情況下,李真真依舊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而且彭澤還會像以前那樣,有意無意地給李真真發一些曖昧不清的短信,李真真不是用調侃的語氣隨便回復一些無聊的話就是乾脆不回復。
彭澤心裡的鬱結越積越深,終於在某天中午達到了頂點。
這天中午他和朋友一起喝酒,喝得稍微有點兒高,腎上腺素跟著飆了起來。下半身一收不住,又不由自主地奔到了李真真那。
踹了好幾下門李真真才過來開。
彭澤微醉的瞳孔掃著李真真被緊身褲包裹得異常誘人的兩條大腿,尤其是上方那渾圓翹挺的屁股蛋兒,連一點兒內褲的壓痕都沒有,很明顯裡面穿的是丁字褲。
彭澤薅住李真真的衣領,一把拖拽到自個兒的身前,操著一貫的口吻戲謔道:“你丫是不是等著我呢?”
李真真狐狸眼灼視著彭澤,冷言道:“鬆手。”
“少特麼給我來這套!”彭澤直接親了上去。
結果,嘴還沒碰到李真真的臉,就被某人一股大力甩出門外,後背重重地砸到牆上。
彭澤看清那人的面孔,瘋了一樣的撲了上去,直接和那個男人撕扯起來。
與其說是撕扯,不如說是挨打,這男人本身就是練家子,收拾彭澤就跟玩似的。
後來彭澤搬來了救兵,夏耀這個“中國第一功夫員警”來勢洶洶,結果沒打兩下就被此男人撂倒在地,臨走前還裝腔作勢地朝屋裡吼了一聲。
“你丫等著!”
其實眼神裡一直在對李真真揮著小拳頭,加油!加油!加油!
……

143謝謝“嫂子”。 vip (4045字)

回去的路上,夏耀一邊安撫著情緒激動的彭澤,一邊自我抨擊:為了一缸潤滑油你就出賣自個兒的朋友,你就不怕遭報應麼?
正想著,手機突然就響了。
“夏耀,快來救我,啊……”
袁茹的聲音在手機那頭響起,伴隨著人群的嘈雜聲。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忙問袁茹在哪,袁茹匆忙報了一個位址過後,信號就中斷了。
“怎麼了?”彭澤在旁邊問。
夏耀焦灼的口吻說:“彭子,你自個打車回去吧,我這有點兒急事!”
說完,根本不給彭澤反應時間,直接一掌將彭澤推出車外。彭澤大喊自個兒身無分文,夏耀一邊拐彎一邊往車窗外拋了二百塊錢,汽車很快揚長而去。
彭澤撿起錢,一副倒楣樣兒地站在馬路牙子上罵罵咧咧。
“媽的……人嫌狗不待見……”
夏耀趕到事發地的時候,兩撥人馬激戰正酣,一撥是六個壯漢,正推推搡搡的要把袁茹綁上車。另一撥只有袁茹的兩個保鏢,此時正迎著尖銳的利器與對方的人搏鬥著,半個身體都被血染紅了,還在死死扒著車門不讓對方將袁茹擄走。
很快,夏耀也加入了交戰的隊伍中。
對方的六個壯漢身形魁梧,招數狠戾靈活,一攻一守間皆顯豐富的對打經驗,一看就是蓄謀已久、有備而來。
其實夏耀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十之八九,至於來者何人,他心裡明鏡似的。
那天他在路上“偶遇”豹子,又恰好看到袁茹被三四個男人拉扯著去酒吧,心裡就已經有了提防意識,所以叮囑這兩個保鏢一定得看緊了袁茹。只是夏耀沒想到,黑豹特衛處在風口浪尖上竟然還敢高調地為非作歹。
袁茹自個招事兒,不敢給袁縱打電話,只能找夏耀。
本來三對六,在人數上就處於劣勢,對方還帶著“傢伙事兒”來的,鋼管掄在肩膀上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沉悶鈍響。
袁茹被拽到車上,衣服都被扯爛了,披頭散髮地玩命嚎叫。
夏耀用自己的鐵臂鋼拳兇悍地衝破三個壯漢組成的人牆,硬是沖上去抱住袁茹往車下拖。這些人對夏耀還是有顧忌的,不敢真打真踹,讓夏耀更加確認他們就是豹子的人。
結果這邊的一個保鏢後脖頸子被砸了一棒,撐不住悶頭倒地,原本兩個人應付四個壯漢,勉強能給夏耀逃脫之機。結果兩個變成一個,剩下那個馬上就扛不住了。
四個壯漢又對夏耀圍追堵截,薅住袁茹的衣服企圖將她從夏耀的懷中抽離。結果夏耀手臂纏抱得相當死,完全“解”不開,他們只好把兩個人一齊往車上拖拽。
夏耀一隻手死死扒著車門,一隻手拽著袁茹的胳膊,面孔扭曲地和三個壯漢的蠻勁兒僵持著。任拳頭往手指上砸,棍子往胳膊上掄,就是死都不撒手。
後來這幾個糙爺們兒大概是被逼急了,直接粗魯地關車門,一下又一下地狠夾夏耀伸在車內的手臂。
“掩手”的痛苦凡是經歷過的人都知道有多鑽心。
夏耀的手臂就這麼來來回回地被門夾,攥著袁茹胳膊的那只手都紫了,手背青筋暴起,從溫熱變得冰冷僵硬。
看到夏耀每一次被門夾面部肌肉都會猙獰抽搐,手指從疼得被迫鬆開到纏縛得更緊,僅僅不到一秒鐘的間隔,袁茹繃不住嚎啕大哭,邊哭邊扯著嗓子嚎叫哀求。
“你鬆手吧,你鬆手吧……”
這一刻,袁茹才發現,夏耀“愛”她比她愛夏耀深多了。
不遠處的商務房車裡,有一雙犀利的眼睛正觀察著窗外的一切,原本他就是來“監視”的,以為會借此逼出袁老槍,哪想竟然把“偶像”給引來了,而且還欣賞到了一番如此“精彩”的表演。
此情此景,讓豹子忍不住感慨。
“人生得一夏耀足矣。”
剛說完,視線中的車猛然間啟動,夏耀的身體被甩出三米遠,豹子的眼珠子瞬間爆紅。
“操,這幾個傻逼是特麼要折我的壽啊!”
豹子推門下車的一瞬間,突然從拐角沖出一輛大卡車,直奔著夏耀拐過去。夏耀趴著的地方恰好是卡車司機的視線盲區,豹子以驚人的速度橫劈幾大步沖到夏耀身邊,一把將夏耀從地上撈了起來。
幾乎是分秒之間,卡車的車輪從夏耀還未抽離地面的發梢上軋過,發根斷裂的聲音就像死神磨著帶血的牙齒擦身而過。
都說暗戀一個人就帶他去蹦極,兩個人擁抱著體驗心跳加速的感覺,會讓彼此很快傾心。豹子今天玩的就是這個心跳,絕對是吝輩子從未企及過的高度。
然而,更讓他心跳加速的還在後面。
夏耀掃到前面開走的那輛車內,袁茹正被四個男人撕扯著衣服,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掙脫豹子的懷抱,像一匹瘋了的野狼朝前面的汽車狂追而去。
狠踩一腳油門的汽車,硬是讓夏耀逆天的速度追上了。
誰都想不到,夏耀手臂被車門擠了之後,會爆發出如此強悍的超能力。
他兩隻手死死箍住反光鏡,腳卡在門把手上,身體懸在半空。只要車身有一些大的搖晃,瞬間就會被卷到車輪底下。
“我操,這小子瘋了吧?!”
夏耀的腳一出溜,從門把滑下聳拉在地面上,兩隻手依舊死死板著反光鏡,任憑汽車將他在路上殘忍地拖行。
豹子的眼睛僵直地瞪著夏耀,幾乎有些不敢置信。
眼瞅著夏耀都快把反光鏡薅下來了,豹子將手機揚起到耳邊。
“停車。”
前面的司機一腳刹車,不知道其後要怎麼辦。
豹子又說:“把人放了吧。”
“為什麼要放?就算沒法下手,起碼還能留著當個人質把柄。”
豹子突然飆一句狠話。
“你特麼不把人放了,他敢死在你車輪底下!”
司機瞬間噎住,手機往車座上一丟,冷硬的口吻朝後座的幾個壯漢說:“放人!”
一聲令下,袁茹被丟出車外。
僻靜的路段上,只剩下夏耀和袁茹兩個人,夏耀原本想狠抽袁茹一頓,但一看到她嚇得渾身顫抖哭泣的模樣,心又軟了。
手臂將袁茹攬在懷裡,略顯無奈的口吻勸哄著:“行了,別哭了。”
袁茹哭噎著說:“我哥……知道這事……肯定會……打死我的……”
“你哥不會知道的。”
自打夏耀知道高速路汽車爆炸事件是袁縱一手造成的,就頻頻補腦當時那個危險的畫面,從此下決心凡是他能擺平的事,絕不輕易讓袁縱知道。
“這回長記性了吧?以後還隨便跟人家出去麼?”夏耀冷聲質問。
袁茹哭著搖頭,手扒著夏耀的肩膀不肯鬆手。
夏耀乾脆直接把袁茹打橫抱起來朝自己的車走去,路上碰到兩個傷痕累累的保鏢,停下來問:“怎麼樣?有事沒?”
傷得略輕的那個保鏢說:“我還好,他也緩過來了。”
“行了,一起上車去醫院看看吧。”
到了醫院包紮完畢,夏耀朝兩個保鏢說:“你們想辦法和袁縱請幾天假,等傷養得差不多了再露面,省得他起疑心。”
兩個保鏢互視一眼,紛紛朝夏耀點頭。
袁茹沒受什麼傷,這會兒洗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幾乎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只是眼眶有點兒紅腫。
“那你呢?你的胳膊沒事麼?”袁茹問。
夏耀說:“沒事,他們關車門的時候我還繃著勁呢,沒傷著骨頭,只是有點兒腫而已。”
“那我們先把袁茹送回去了。”一個保鏢說。
夏耀點點頭。
袁茹上車前看著夏耀欲言又止。
夏耀目光冷銳,“你放心吧,這口惡氣我肯定替你出了!”
袁茹突然破涕為笑,甜甜地回一句。
“謝謝你,嫂子。”
夏耀前一秒還霸氣凜然的表情下一秒因為聽到這個稱呼而窘迫到臉頰泛紅,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偷掃了袁茹身後的兩個保鏢一眼後,微惱著壓低聲音開口。
“瞎喊什麼?叫姐夫知道麼?!”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
你大爺的!夏耀磨牙,手臂朝身後的兩個憋笑的保鏢一揮。
“去去去,趕緊把這個不省心的塞車裡去。”
回去的路上,夏耀不時地通過後視鏡照看自個兒紅腫的眼角。
真特麼邪門了!臉上其餘部位都好好的,就眼角戳破了,而且還是沒受傷的那個眼角。
要是恢復之後也留個疤,左右對稱,這是破相還是整容了呢?
……
此時此後,“保鏢全能大賽”已經進入決戰的尾聲。
經過三天的激烈角逐,在法律法規、醫護嘗試、國際禮儀、偵察跟蹤、特種駕駛……等16個科目的競選過後,綜合測評第一的人將成為年度保鏢全能大賽的冠軍。
有了這個頭銜,日後在這個行業可謂平步青雲。會成為眾多富商、名流的爭搶對象,身價薪水也會一步躍升到頂級保鏢的水準。
以往袁縱都會帶七八個保鏢過來參與競選,這次只帶了田嚴琦一個。
然而就這麼一個人,囊括了15個項目的第一,毫無疑問成了競技場上最絢麗的一道風景線。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冠軍已經塵埃落定了,最後一項搏擊完全不需要比,田嚴琦的總成績就已經把第二名甩到姥姥家去了。
但是如果能把這一項拿下,就會成為比賽史上第一個大滿貫。
在田嚴琦之前,最好的成績曾經是黑豹特衛公司代號為黑風暴的保鏢所得,那會兒只有10個項目的角逐,他獲得9個第一,1個第二,那個第二就是在搏擊這一項上。因為搏擊項目高手如雲,這一項冠軍比9個第一的含金量還要高。
所以田嚴琦要放手一搏。
整整一個下午,擂臺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波,最終田嚴琦成為突圍,進入到總決賽,和黑豹特衛的一個搏擊高手對決。
黑豹特衛受近期種種負面新聞影響,對本次賽事準備不足,核心領導無人來觀戰。只派來三四個學員,在前幾項的比賽中幾乎全軍覆沒,就剩下這一項倖存。
搏擊一項歷來是黑豹特衛的專長,就連當年的“黑風暴”都是輸給了自家人。
單從體型上來說,田嚴琦與對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即便真的被撂倒在地,眾人也會齊聲高呼“雖敗猶榮”。
但是田嚴琦的眼神中從未出現過“失敗”二字。

144翻臉的夏小妖! vip (3248字)

頃刻間,擂臺上掀起腥風血雨。
田嚴琦屬於速度型選手,除了擁有良好的防摔能力之外,站立打擊技術出色,尤其在體能和進攻欲望上有著出色表現,風格十分硬朗。
但這並不能彌補他在力量上的弱勢,短短的幾個回合下來,田嚴琦多處負傷,英氣四射的面孔變成了“熊貓臉”,額頭往下淌著血,呼吸越發粗亂無章。猩紅的雙目散發著滲人的戾氣。
一個背負投,田嚴琦重摔在擂臺上,被對手死死壓制。
就在裁判的手即將揮下來的一刹那,田嚴琦不知哪來的一股神力,高吼一聲兇悍地解除束縛從地上爬了起來。
接著又是一個三角鎖喉,田嚴琦腳掌發力踩地,攬著比他壯了一圈的對手向後翻了過去。
不知多少次這樣的死裡逃生在擂臺上演,好幾次觀眾都以為田嚴琦要玩完了,鼓掌的手勢都做好了,結果這個愣小子竟然還能爬起來接著打。
裁判甚至都想給田嚴琦頒個精神獎,從沒在擂臺上見過這麼玩命的。
觀眾們激情亢奮地給田嚴琦加油呐喊的時候,又禁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幾乎沒人相信他會贏,所有的喝彩都為了他的毅力和堅持。
只有袁縱一副淡定的面容,不動聲色地把玩著金格子打火機。
田嚴琦在經歷一輪重創之後,突然被對方手肘擊頭,硬生生地掀掉了半隻耳朵。
現場驚呼聲一片,連一貫暴力應戰的對手,此刻都有些驚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田嚴琦要被急救擔架抬走的時候,他突然利用對手俯頭的一瞬間,來了一招致命的“斷頭鎖”,頃刻間將對手制服住,五秒鐘窒息休克。
一切來得太快,現場觀眾都沒明白怎麼回事,裁判的哨聲就響了。
結果被抬上擔架的竟然是黑豹特衛家的種子選手,魁梧的體型幾乎將整個擔架霸佔,誰能想到他會輸?
田嚴琦全然不顧耳朵上的傷,一聲氣吞山河的勝利高吼。
觀眾席瞬間掀起一陣喝彩的狂瀾。
袁縱公司過來觀戰的教官和部分學員齊齊湧上臺,十幾個人將田嚴琦抱起往上拋,歡呼呐喊聲震耳欲聾。
田嚴琦亢奮到了一定程度,耳朵聳拉著半隻都感覺不到疼,甚至還用手朝觀眾席撥弄了一下,展示他傲人的傷情。
伴隨著眾人激昂的呐喊聲,袁縱斂著的五官終於釋放開。幾大步飛跨到臺上,將眾人高拋起的田嚴琦穩穩接住,抱在懷裡縱情快慰地大笑。
“好樣的!”
這是袁縱第一次正面肯定田嚴琦,田嚴琦激動得不知怎麼好,竟然將手臂卡住袁縱的脖頸,一口親上了他硬朗的面頰。
袁縱眼神變了變,將懷中的田嚴琦拋給了那幾位教官。
“帶他去包紮一下。”
袁縱開車帶著包紮完畢,領著戰利品凱旋而歸的田嚴琦回到公司門口時,正巧撞見剛才車上下來的夏耀。
田嚴琦剛一下車就朝夏耀揮了揮手裡的獎盃,底氣十足地高喊一聲。
“夏警官,我拿了個大滿貫。”
夏耀嘴角瞬間咧開,放聲大笑。
“我操!也太牛逼了吧?”
他是打心眼裡替袁縱高興。
結果,袁縱在看到夏耀的一瞬間,臉色瞬間就變了。觀賽的時候面對掉耳朵的血腥事件都從容淡定的袁縱,此刻因為看到夏耀紅腫帶淤血的眼角,五官迅速扭曲變形。
“怎麼搞的?”袁縱問。
夏耀略顯底氣不足地說:“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袁縱仿佛聽到了多麼不堪忍受的一句話,猙獰的眼神似乎要活活絞殺了罪魁禍首。
“執行什麼任務?誰幹的?”
聽到袁縱冷厲的質問聲,夏耀瞬間覺得瞞著袁縱是如此正確的一項選擇。
“是我自己摔了一下。”
袁縱突然狠擰住夏耀那條受傷的手臂,心疼又痛切的口吻訓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注意著點兒,注意著點兒,你怎麼還這麼不聽話?”
夏耀本想掩飾手臂的傷情,結果還是被袁縱那雙淩厲的目光察覺出來了。手掌一翻,不容分說地將夏耀的袖子擼起。看到他手肘部位的血痕淤青,以及比平時粗了一圈的紅腫皮肉,兩隻眼珠幾乎飆出血來。
“下車的時候太著急,讓車門夾了一下。”
夏耀不痛不癢的口氣進一步激怒了袁縱,他想收脾氣都收不住,張口就是怒吼的架勢,語氣中的不淡定赫然爆出。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說完拽著夏耀就往車上拖,不容違抗的口吻說:“必須再去醫院給我做個檢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把自個兒搞成這樣的……”
夏耀一方面是想逃避,不想讓袁縱追究出真相;另一方面是對袁縱的態度極為不滿,尤其旁邊還有幾個人看著的時候,心裡的火迅速飆了上來。
“你憑什麼跟我嚷嚷?小田不是傷得比我還重麼?”
田嚴琦因為傷在耳朵上,整個腦袋幾乎都被紗布包裹住,看起來確實比夏耀更血活一點兒。
袁縱怒聲回斥,“你能跟他比麼?”
原本這句話強調的是袁縱對夏耀的重視程度,結果被自尊心過強的夏耀瞬間曲解了。
“是,我是沒法跟他比,他多能耐啊!我多廢物啊!”說著氣洶洶地轉身朝自個的車走去,“你特麼瞧不上我這個廢物,我離你遠遠的,我特麼滾蛋行了吧?”
田嚴琦一看這形勢,忙拉拽著幾個教官撤離現場。
“別看了,咱們先走吧。”
袁縱在夏耀身後怒喝一聲,“你給我回來!”
夏耀徑直地往前走,眼瞧著就要把車門打開了。袁縱心裡陡然一軟,幾大步追上去,一把將夏耀摟抱在懷裡,似怒非怒的口吻中夾雜著濃濃的心疼。
“你還說不得了麼?”
夏耀手肘狠戳袁縱的後肩,擰巴著不肯屈服。
“滾蛋,甭特麼理我!”
袁縱死死箍著夏耀,擰眉注視著他,目光中帶著濃濃的壓迫性。
“你讓我這麼難受,我說你兩句都不行麼?”
“不行!”夏耀強得像一頭小蠻牛,開口就是狠話,“我弄一身傷我樂意,你管得著麼?你特麼陪著自個兒徒弟樂呵去吧!”
說完不顧身旁學員們的注視,對著袁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然後在袁縱又氣又急又不捨得真發飆的狀況下,奮力掙脫直接上車,一腳油門沖出去公司大門。
原本夏耀來找袁縱之前,手臂沒有太大的感覺,現在心裡一不爽,疼痛都跟著作祟。轉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哆嗦,好幾個大彎都差點兒拐不過去。
將汽車在半路熄火,夏耀煩悶地點起一顆煙。
吐出來的煙霧中夾雜著濃濃的委屈。
他把手機聯網,查看著“保鏢全能大賽”的賽況資訊,猛然間翻到了田嚴琦親吻袁縱的那張照片。當時袁縱始料未及,臉上的笑容還沒褪掉,就這麼“笑著”接受了田嚴琦的激情一吻。
夏耀心裡的滋味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原本那天接到“田嚴琦”莫名打來的電話,他心裡就有些犯嘀咕,但考慮到這兩天的賽事,心裡一直隱忍不發。現在看到這張照片,再聯想到之前那個電話,新仇加舊恨,將夏耀積攢的怨氣轟然間引爆。
行!袁縱你真行!咱倆玩完了!
一句極為簡單的自我宣誓後,夏耀揣著滿心的怒氣開車回家了。
夏母開門看到夏耀,不由的詫異。
“今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夏耀草草的敷衍了一句,就拎著包回了自個兒的臥室。把門從裡面一鎖,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對著健身器一陣狂捶狠踹。好像撒氣的物件是田嚴琦一樣,一拳一腳間有種要強拆的架勢。
過了一會兒,夏母來敲門。
“兒子,吃飯了。”
夏耀悶聲回道:“我不想吃了。”
夏母關切地詢問:“怎麼了?沒胃口麼?”
夏耀不吭聲。
沒一會兒,夏母又來敲門了。
“出來吃兩粒胃藥,一會兒就好了。”
夏耀還是不吭聲。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出來跟媽聊聊。”
夏耀依舊不吭聲。
夏母直接踹門。
“給你臉了吧?給我出來!”
夏耀繃了幾分鐘後,悻悻地開門走了出來。

145算帳模式啟動。 vip (3506字)

母子二人坐在一桌吃飯,夏耀的臉一直陰沉沉的。
“吃塊帶魚。”夏母往夏耀的碗裡夾了一塊。
夏耀很快又夾回了夏母的碗裡,悶悶地說:“不想吃。”
夏母撂筷,犀利的目光灼視著夏耀。
“嫌我做得不好吃是吧?”
夏耀不耐煩地回了句,“沒有。”
“在外面吃的次數多了,口兒高了,瞧不上我這粗亂的手藝了是吧?”
“真沒有……”夏耀略顯無奈地將夏母的筷子遞回她的手中,哀求又敷衍的語氣說:“媽,您吃飯吧。”
夏母今兒偏偏和夏耀強上了,撂筷子就開始訓話
“夏耀,我問你,你多大了?”
夏耀冷著臉說:“25啊!”
“你還知道你25了?你看看你這陣子的表現,是不是越活越抽抽了?”
夏耀一臉糊塗,不知道夏母氣從何來
“我怎麼了啊?”
“怎麼了?”夏母氣哼哼的,“我忍你很久了,平時不好意思說你,是想給你留點面子,今兒咱好好說的說的。”
之後,強令夏耀撂筷坐直,夏母一件一件事拿出來數落。
“我看你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稍微有點兒不順心就跟我嚷嚷,你都快成祖宗了你!”
“就拿剛才那件事來說,你心裡再不舒坦,痛痛快快說出來不就完了麼!還把自個鎖屋裡,上趕著求你都不出來,這是一個大小夥子幹出來的事麼?”
“一個禮拜在家攏共吃不了兩頓飯,還挑三揀四,我還伺候不了你了是吧?”
“你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事?”
夏耀無言以對。
還能怎麼回事?被人慣得唄!
“吃飯!”夏母厲喝一聲,“把碗端起來,頭抬起來,不許再拉著臉了……多大了還用我強調規矩?”
夏耀調整面部肌肉,強逼自個兒咽下不對胃口的飯菜。
母子倆正默默無語地吃著,門鈴突然響了
夏母過去開門。
“阿姨,我做了幾道菜,提過來給您嘗嘗。”
聽到袁縱的聲音,夏耀二話不說抬腳往臥室走。
夏母笑著把袁縱迎進門,結果看到夏耀要閃人,忙喊住他。
“你幹嘛去?”
夏耀冷聲回道:“我吃飽了!”
“才吃幾口你就飽了?你朋友過來了,你再陪送著一點兒。”見夏耀沒動,急著催一句,“快去給你朋友拿副碗筷啊!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
說完又把臉扭向袁縱,笑呵呵地說:“剛才我就訓他一頓了,不長記性。”
袁縱目光一緊,“您沒動手吧?”
“沒有,瞧你想的……”
夏母急著把香噴噴的菜肴盛上桌,也沒細想這袁縱比夏耀他老爹還怕自個“虐待”兒子的心態究竟從何而來。
夏耀迫不得已坐回了飯桌,特意找了一個離袁縱特別遠的位置,就是不想吃他夾過來的菜。結果袁縱的長臂一伸,再遠的位置都能夠到,實在不行還有精准拋射,夏耀愛吃的菜一準進了他的碗。
夏耀怕自個扛不住美食的誘惑,冷著臉又拋了回去。
結果,這一幕又被眼尖的夏母發現了。
“我剛才跟你夜總會著?別人給你夾的菜,你再怎麼不愛吃也得吃了,這是禮貌!”
夏母更年期一到,眼前兒又沒個擱輩人,對夏耀的教育瞬間回歸了孩童時代。
夏耀只能硬著頭皮吃,明明很喜歡還得裝出膈應的模樣,生怕袁縱看了笑話。結果被夏母眼睛一瞪,又得變回欣然接受的模樣,還不能表露得太過,一頓飯吃得比打仗還累。
“給你朋友夾點兒菜啊!”夏母提醒。
夏耀心裡那叫一個痛恨!你丫隨便讓別人親,我還得給你夾菜?我操!
夏母和袁縱邊吃邊聊,袁縱就不動聲色地往夏耀身邊挪。
“袁縱,你妹妹是做什麼工作的?”夏母忍不住打聽。
袁縱邊說邊把手往夏耀腿上伸。
“她是自由職業,偶爾在公司打打雜,沒什麼工作。”
“這樣啊……”夏母顧自念叨著,“女孩子還是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比較好。”
袁縱在桌下的那只大手爬到夏耀的腿間,把玩起那只“大象”來。另一隻手毫不耽誤地夾菜,面容沉穩地和夏母熱聊。
“我打算年底讓他出國學點兒東西。”袁縱說。
“出國啊?”
夏母剛驚訝地回一句,就聽見飯桌底下一陣踢踏聲,扭臉看到夏耀正朝袁縱擰眉瞪眼,表情相當不友善。
“夏耀!你是不是非得讓我動手才能消停啊?”
夏耀恨恨的收起踹出去的腳,喪眉搭眼地繼續悶頭吃飯。
袁縱不依不饒地繼續把手探過去,夏耀踢爆了他的蛋的衝動都有了,礙于夏母在只能隱忍不發。況且袁縱摸的那個地方,夏耀很快就來了感覺,更不敢吱聲了,只能在心裡一個勁地惡罵,臉上還得裝作無動於衷的表情。
這頓飯,吃得夏耀一肚子火。
吃過飯之後,夏母問袁縱,“你是怎麼過來的?”
“坐地鐵過來的。”袁縱說,“那邊有個路段正在施工,還得繞很遠的路,我嫌麻煩就坐地鐵過來了。”
夏母誇讚袁縱,“繞遠路起碼得多花好幾十的油錢,我就欣賞你這種勤儉的人。”
夏母只是不知道袁縱衣兜裡揣的那個打火機,只為博您兒一笑,就足夠繞幾千趟的油錢了。
“現在幾點了?”夏母看了下表,“都十點多了啊!你看看,這一聊起來就忘了看點兒了,這麼晚地鐵都停了吧?”
“我可以打車回去。”袁縱說。
夏母溫柔地別了他一眼,“浪費那個錢幹嘛?直接睡在夏耀那個房間,又不是沒在這住過。”
夏耀知道袁縱是故意的,憋著青紫的臉進了臥室。
袁縱緊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的門一關,隔絕了外面不明情況的夏母,夏耀胸口攢著的火轟然爆發,一開口濃濃的火藥味兒。
“滾蛋!”
袁縱非但不滾,還把手貼在夏耀的褲襠上。
“這都支棱起來了,還讓我滾?”
夏耀的“大象”在袁縱的反復撫摸下,依舊堅挺著。
結果,袁縱的這句調侃非但沒有緩和氣氛,反而讓夏耀惱羞成怒,一拳砸到袁縱的後肩位置,狠話甩口而出。
“少特麼給我來這套,袁縱我告訴你,咱倆完了!”
袁縱胸口劇震,犀利的目光死死楔在夏耀的臉上。
“你說什麼?”
夏耀大手霸氣一揮。
“一個字,分!”
袁縱的心就像被人硬生生地割掉一塊肉,隨便知道這是氣話,但依舊加不住心痛。要知道袁縱為了“合”這個字付出多大艱辛,怎麼能輕而易舉說出“分”這個字?
“你再說一遍!”袁縱突然擰住夏耀的衣領,將他強逼到牆角。
夏耀看到袁縱眼神中的不堪忍受,其實已經有點兒退縮了,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就是心裡憋屈,說了句橫話而已。
袁縱遁地一聲吼。
“你再說一遍!”
夏耀挑起眼皮,愛恨交替的目光和袁縱的烈火濃情激烈碰撞,被逼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下一秒鐘被袁縱拉拽著拖到床上,扼住喉嚨厲聲警告。
“你現將再敢跟我說這句話,我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你信不信?”
夏耀粗喘了幾口氣之後,以一副要讓袁縱斷後的架勢,狠狠朝他的褲襠上蹬踹。
“你都能讓他親,我怎麼就不能說這句話了?”
袁縱神色一滯,刹那間的猶疑讓夏耀心頭的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躍起,不要命地用那條受傷的手臂去衝撞袁縱,一副要跟他死拼到底的架勢。
袁縱努力穩住夏耀,說:“我可能是心甘情願的麼?”
“少特麼跟我來這套!不是心甘情願的你笑得那麼美?你丫反應那麼快,不是心甘情願的怎麼會讓他偷襲成功?”
“行,這事是我錯。”袁縱點頭默認,“是我防備不當!”
夏耀繼續嗆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對你有什麼心思?”
“他對我什麼心思?”袁縱反問。
夏耀說:“他丫打電話直接跟我說喜歡你,說你早晚上他的。”
“那電話不是他打的。”袁縱沉聲勸哄,“那是王治水偷了他的手機存心冒壞,不信你現在回撥一下,看看這個號還能打通麼?”
夏耀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撥打後果然不法接通。
即便這樣也難解心頭之恨,“蒼蠅不叮沒縫的蛋,王治水怎麼偏偷他的手機?怎麼偏給我打這個電話?王治水跟田嚴琦剛見了一次面,哪來的這份先見之明?”
“好不容易機靈了一次,不知道怎麼顯擺好了是吧?”
夏耀眯縫著眼睛,不知道想起什麼,又一頓劈頭蓋臉的怒斥。
“王治水怎麼會跑到你公司?你們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146實踐出真知。 vip (3118字)

“您這網也撒得有點兒大了吧?”袁縱捏著夏耀的臉問。
夏耀一把甩開袁縱的手,語氣淩厲。
“甭扯淡,快說!”
袁縱從衣兜裡掏出打火機,啪的一簇火苗子,差點兒燎到夏耀的眉毛。
“你幹嘛?”夏耀急忙閃退。
袁縱將打火機拋到夏耀身上,淡淡說道:“我之前就想買過來,王治水沒答應。後來他想通了,去我那就是為了送這個。”
夏耀假裝聽不懂,“你買這個幹嗎?”
“幹你。”乾脆利索的兩個字。
袁縱再次將夏耀按倒在床上,這次夏耀反抗的力度沒那麼大了,依舊臉沉著不出好氣。袁縱還偏偏用打火機的熱度燎著夏耀的臉側和脖頸周圍,燙得夏耀頻頻甩頭,又開始揮拳蹬腿說粗話。
“滾蛋,離我遠點兒,少特麼拿這個糊弄我……”
袁縱把打火機往旁邊一拋,身體壓縛著夏耀扭動的身軀,兩隻大手箍住他晃動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在夏耀的臉頰上親吻舔舐著。
“滾……呃……”
夏耀不依從,頻頻轉頭,臉上那點了傷疤暴露無遺。
袁縱一看到夏耀臉上的傷,心疼又開始肆虐,忍不住輕斥了兩句。
“你看看你,那邊的眼角剛要好,這邊又變成這德行了。本來挺好看的一張臉,被你折騰成什麼樣了?”
夏耀本來就重視形象,聽袁縱這麼一說立刻就急了。
“我寒磣我樂意,不是有現成好看的擺在你面前麼?你去瞧他啊!”
袁縱不顧夏耀的反抗,直接將他的衣服強行扯開,檢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夏耀起初推搡著不讓,後來實在拗不過袁縱就由著他了,反正他也讓別人佔便宜了,愛著急不著急,愛擔心不擔心,活該!
果然這招才是懲罰袁縱的良計,夏耀無需說話,只要縱情展示就夠袁縱緩一陣的了。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袁縱心疼地撫著夏耀腫起的手臂,愛恨不明的目光在夏耀身上掃著,“你都不把自個兒當回事,還賴我凶你?我不該凶你麼?你可人疼麼?”
夏耀臉一沉頭一扭,“用不著你心疼。”
袁縱又把夏耀的頭扭了過來,審視的目光定定地灼燒著他的瞳孔。
“你跟我說實話,這真是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搞的?”
夏耀再怎麼和袁縱慪氣,為他好的大立場還是很堅定的。
點點頭,“是。”
袁縱粗硬的手指在夏耀嘴唇上一搓,“我要是發現你說的不是實施,那你這屁股就甭指望要了。”
夏耀依舊繃著臉不服袁縱的威脅。
袁縱的手指在夏耀胸口搓傷的幾道血痕上摩挲著,血痕遍佈乳尖的周圍,袁縱的手指每每與乳頭靠近,就會惹來夏耀不由自主地一陣戰慄。
“滾……別特麼瞎碰著……”
袁縱偏偏用粗糙的手指捏起夏耀的乳尖地陣把玩扯拽,夏耀身體像泥鰍一樣在袁縱身下掙扎扭動,俊臉瞬間泛上紅暈,怒駡聲逐漸變了腔調。
袁縱趨勢追擊,身軀挺入夏耀雙腿之間,巨物在夏耀臀縫內側廝磨挺動。嘴唇親吻著夏耀頻繁閃躲的臉頰和脖頸,霸道的喘息聲闖入夏耀的耳中。
“這麼騷,還跟我犯檓?”
夏耀依舊擰巴著,“你滾蛋……少拿別人親過的臉蹭我,我嫌髒……”
話音剛落,乳頭被袁縱的嘴唇整個包裹住,遭受牙尖的碾磨。腰身一陣兇狠的顫慄,隨著袁縱動作的進一步深入,反抗動作逐漸“升級”,從拳打腳踢變成薅頭髮又變成牙齒撕咬,最後乾脆用兩條長腿死死纏住袁縱的腰身,企圖“勒”死他。
當袁縱將夏耀的命根吞入口中,夏耀就徹底棄械投降了。
袁縱一邊耐心伺候夏耀的寶貝兒,一邊將粗硬的手指探入,狠戳夏耀的凸點“還讓不讓我滾了?”
“不了……不了……”夏耀急切地挺胯,屁股已經脫離床單了,“快進來……”
因為顧及到夏耀身上的傷,這次袁縱幹得很溫柔,一切節奏都由著夏耀的意願來。爽得夏耀直夾腿求饒,有兩次射得差點兒哭出來。
都說狠操是勸哄的最好方式,夏耀絕對是這個道理的最有力驗證者。
剛進門的時候還說“咱倆玩完了”之類的狠話,爽過之後一聽袁縱餓了,說什麼都要去廚房給袁縱下餃子,攔都攔不住。
吃餃子的時候,夏耀快捷袁縱燙著,還把碗裡的餃子一半一半夾開了。
“好吃麼?”夏耀問。
袁縱咂著嘴,“味兒還不錯,你要不要嘗一個?”
夏耀不說話,眼巴巴地在旁邊瞧著。
袁縱見他沒吭聲,便自顧自地吃著,一口兩個的進度。
夏公子以為不用他開口,袁縱就會把筷子遞到他嘴裡,哪想人家吃得這麼歡實,壓根沒理他這茬兒。
於是夏耀把嘴張開。
“啊——”
唱美聲一樣的哼了好長的一個音兒。
袁縱又把餃子塞進自個的嘴裡,夏耀剛想罵人,突然就被半個餃子封住了嘴。帶著袁縱唇齒的香味兒,夏耀一口將那半個餃子咬了下來。
兩個人對嚼,相視一笑。
“我覺得我吃的不是餃子。”夏耀說。
袁縱問:“是什麼?”
夏耀一本正經地說:“是蜜。”
一句話瞬間將袁昏君哄得找不著北了,哈哈大笑兩聲之後,把碗裡的餃子都喂給了夏耀。說是給袁縱煮的,其實夏耀吃了一大半。
吃過夜宵後,夏耀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只打火機,來來回回擺弄,最後啪的一聲閃出火苗,拉拽著袁縱胯下的一撮毛髮就給燎了。
然後朝袁縱壞笑,笑得特別招人。
袁縱對於夏耀這種不記仇又好哄的“優點”又愛又恨的,大手捧著他的面頰,特別緊迫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麼敏感,是不是誰摸你都這麼來勁?一拐就能拐走?”
“那可沒准。”夏耀實話實說,“我這身體又不認人,它想爽我也攔不住啊!”
說完,發現袁縱盯著他的眼神異常的兇險,夏耀嗓子有點兒發緊,試探性地問“怎麼了?”
“我覺得,我有必要訓練一下你這個身體的辨識能力。”
“呃……”
第二天,夏耀直接去袁縱的公司找田嚴琦了。
田嚴琦正在給一個新學員指導技術要領,就聽門口傳來一聲召喚。
“你田,你過來。”
田嚴琦一轉頭,正巧看到夏耀插兜站在門口,面色陰沉沉的。
“你先等我一會兒。”跟學員打好招呼,田嚴琦跑到夏耀身邊。
“找我什麼事?”
夏耀揚揚下巴,“咱換個屋說話。”
進了一間空屋子,夏耀點了一顆煙,一邊抽一邊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著田嚴琦。
“知道我找你來什麼事麼?”
田嚴琦也不和夏耀繞彎子,直接實話實說。
“我當時一激動,沒別的意思。”
夏耀狠狠吐出一口煙霧,“我特麼要是一激動把你媽上了,也說沒別的意思,你怎麼想?”
田嚴琦對夏耀並無敵意,畢竟夏耀資助過他的學費,兩個人平時的感情也不錯。但是夏耀這話對他而言確實過重了,讓一貫好脾氣的田嚴琦也忍不住翻臉。
“你怎麼說話呢?”
“我怎麼說話?”夏耀一把將煙屁股戳到地上,“嫌我說話難聽說別幹這缺德事,他是誰啊你想親就親?平時鬧鬧就算了,這種事是能瞎來的麼?”
田嚴琦直接從兜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夏耀。
“這裡面有兩萬塊錢,你當初給墊的學費。”
“少特麼給我來這套!”夏耀怒目相對,“我就事論事,不針對你這個人。”
田嚴琦也不是唧唧歪歪的貨色,直言說:“事我已經幹了,怎麼處置作你來!”

147倫家一人頂三千。 vip (3161字)

“行,算你有種!”夏耀冷眸對視,“是爺們就不耍嘴皮子,咱痛痛快快幹一場!”
空曠的房間一瞬間硝煙四起。
拳頭碰撞時的哢哢脆響,褲腿揚起時的赫赫風聲,以及四目交接時火星四濺的嚓嚓聲……
最終,夏耀輸了
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摔了幾個跟頭,總之吃大虧了。
於是,先前叫囂著“是爺們就不耍嘴皮子”的人,這會兒一屁股坐在軟墊上,指著田嚴琦的鼻子開始耍嘴皮子。
“田嚴琦我告訴你,我就是受傷了,不然一隻手就把把你撂倒。你喜歡袁縱我早知道,你私底下愛怎麼意淫怎麼意淫,我管不著也管不了。但是你丫明目張膽地佔便宜就不行!有本事你先把他搶走再親,想親幾口親幾口,沒那個本事就管好你的嘴!”
田嚴琦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目光定定地注視著夏耀泛腫的手背,問:“你那手沒事吧?”
夏耀眼神中的銳度減緩了許多,仍舊沒好氣地回斥他。
“操,都尼瑪打完了還問?!”
田嚴琦沒吭聲。
夏耀看田嚴琦一直在擺弄耳旁的紗布,語氣又變了變。
“我跟你說田嚴琦,你現在一舉成名,去哪都能混得不錯,我完全可以強令袁縱把你趕出公司我為什麼沒這麼做?就是因為我尊重你,我真心實意把你當哥們兒。你要是敢跟我玩陰的,我絕對讓你丫死無葬身之地!”
田嚴琦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開口。
“我要是真想玩陰的,早就給袁總下點藥把他騙上床了。”
夏耀鋒利的視線朝田嚴琦臉上割去,“嘿,你丫還真有這個想法是麼?”
“一直在幻想,從未敢嘗試。”田嚴琦說。
夏耀氣得牙癢癢,“我就煩你這種講大實話的人,不跟你急吧心裡窩火,跟你急吧顯得我多沒度量似的!”
田嚴琦笑著坐到夏耀身邊。
“滾一邊去!”夏耀一臉嫌惡的表情,“甭往我跟前湊,說你丫幾句就要把錢還我,我特麼缺你那倆錢兒?”
田嚴琦禁不住感慨,“夏警官,我心裡真挺服你的。”
夏耀斜睨了他一眼,“少用這種話說服我同意你當小的,沒戲,咱這後宮不缺人,倫家一人頂三千!”
田嚴琦哈哈大笑幾聲,心裡的滋味甭提了。
怎麼就碰上這麼個難對付的?
田嚴琦恨不得夏耀是那種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偽君子,如果真是那樣他也下得去手。結果碰上這麼個心胸豁達還對他有恩的完美男人,無法走旁門左道只能迎著風浪一直前,就算是輸也輸個漂亮!
夏耀看到田嚴琦目光爍爍,忍不住一呲牙:“你丫還來勁了是不?!”
田嚴琦笑了笑沒說話。
夏耀突然將他的肩膀摟過來,問:“你那天親了他幾秒鐘?”
“就一秒!”田嚴琦說,“然後袁總直接把我扔給那幾個教官了!”
夏耀毫不客氣,直接甩一句。
“幹得漂亮!”
田嚴琦氣不得惱不得,只能默默地當個阿Q自我療傷。
夏耀又問:“親的時候什麼感覺?他臉軟和麼?”
“不軟。”田嚴琦實話實說。
夏耀獰笑,“怎麼沒把你丫門牙硌碎兩顆呢?”
……
和田嚴琦勾肩搭背從房間出來之後,田嚴琦繼續去找那位一直在等他的學員,夏耀火速沖進袁縱的辦公室。
瞬間撕去仗義純爺們兒的偽裝,進去就一通小報告。
“田嚴琦打我!”
袁縱擰眉注視著他,“打你哪了?”
夏耀把褲子挽起來,衣服下擺撩起來,領口敞開……每一處都給袁縱指出來。
袁縱二話不說,開門就往外走。
夏耀趕忙將他抱住,拼盡全身力氣拖拽回來。
“你怎麼不問問原因就去找他算帳?”
“無論以什麼原因打你,都該死!”袁縱鐵青著臉說。
夏耀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啊!抱著袁縱爽快大笑。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真的!”
不過話說回來,袁縱又把目光投向夏耀。
“你是不是自個兒去找不痛快的?”
夏耀那張臉嗖的一下就冷了,“我去找不痛快?我操!你聽聽他說了什麼。”拿出揣在衣兜裡的錄音笑,把剛才那一段對話重播。
“這回你確定他喜歡你了吧?”
袁縱沒注意田嚴琦說了什麼,只聽到夏耀那句“咱這後宮不缺人,倫家一人頂三千”,忍不住獰笑兩聲,手扒著夏耀的臀瓣一把將他攬進懷裡。
“你說說,你怎麼就一個人頂三千了?”
夏耀但笑不語。
“是不是你太饞了?”袁縱貼到夏耀耳旁粗聲說,“你一張跟頂人家三千張,我喂飽你一個人都夠嗆,是吧?”
夏耀一拳掃在袁縱小腹上,佯怒道:“少特麼給我扯開話題,跟你說正經的呢,以後和他保持距離,聽見沒?”
袁縱沉聲道:“就算不保持距離,他也跨不過來。”
夏耀突然來了興致,小言了一把。
“假如沒有遇見我,你會愛上他麼?”
袁縱直言道:“我會像前面三十二年那樣過。”
夏耀眯起眼睛,狠狠地陶醉了一番。
“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說完踮腳在袁縱跟上親了一口,親得特別柔情四溢,親得袁縱心都飄起來了,在高空中懸著落不下來。
“可我不放心。”袁縱說。
夏耀嘴角抽了抽,“你有啥不放心的?”
“我嚴重懷疑你是一隻給根蘿蔔就會被騙走的小賤兔子。”
夏耀噗嗤一樂,“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麼?”
“你不是麼?嗯?”袁縱邊說邊磨蹭著夏耀的癢處。
“哈哈哈……別鬧……哈哈哈……”
中午一點多鐘,豹子正在午睡,突然一陣阿砸搶燒的聲音闖入耳中。
三輛無牌照的車橫在公司門口,四五十人從車上下來,直接砸門而入。
此時正是午休時間,領導們游離在外,員工們大部分都在宿舍休息。輪流值守的保安攏共不到十個人,還有六七個在值班室打牌……
四五十個人闖入之後,先拉掉電閘,導致正在運轉的機器直接短路燒壞。然後又在公司主樓一頓打砸,玻璃、宣傳欄,精美的壁畫全部砸了個粉碎。接著又闖入大樓內,打砸裡面的辦公設備,連前臺服務的電話都給砸了。
情況來得太突然,黑豹特衛一點防備措施都沒有。
幾個滯留在大樓內的保鏢根本攔不住四五十號人的兇狠攻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價值幾百萬的水晶吊燈在地上摔個稀爛。
副管理員聞聲跑出來,對著打砸的人群高聲喝止,結果非但沒用,腳腕還被炸裂的暖壺內膽割了一個大口子。
“你們是誰啊?憑什麼亂砸東西?”
這邊的副頭兒揚言道:“我們是政府的一支特殊隊伍。”
“證件呢?”副管理員怒聲質問。
副頭兒獰笑一聲,“證件?還是不拿了,別嚇著你們!”
“少特麼詐唬人,再這麼砸我們報警了!”
“報警?”副頭兒哼笑,“報啊!現在就報!你看看員警敢不敢管!”
說完,猛的一揮手,“給我往死裡砸!”
黑豹特衛向來在行業內橫行霸道,即便處在風頭浪尖上,照樣敢在街上襲警。什麼時候受過這份氣?起來阻攔的工作人員眼珠子都逼紅了。
夏耀一身黑裝,霸氣十足地從雜亂的人群中穿行而過,踩著玻璃碎片,直奔六樓的一個房間走去。
“對不起,沒有總經理的指示,您不能……”
夏耀獨臂一揮,直接將礙事的“門神”甩到旁邊,一腳踹開兩道防盜鎖的門,邁著凜然的大步闖進了豹子的辦公室。
豹子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外面都砸成這樣了,他依舊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直到一張英氣逼人的面孔出現在頭頂上方,豹子才值得將眼皮撩開。

148你丫眼神真好! vip (3135字)

“這麼大排場?”豹子戲謔道。
“老子就是來抄你家的!”
夏耀明目張膽地在豹子辦公室一通打砸,那些豹子心愛的擺飾玩物,他的私人收藏,以及辦公桌抽屜裡的重要檔,全都以碎片形式呈現在地面上。
豹子冷眼旁觀這一切,反而用熾熱的視線注視著夏耀掄起棍子時那英姿颯爽的身段。
“你體力這麼好,一定讓你家男人特別爽吧?”
“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
說完,夏耀手中鋼管狠狠地朝豹子身上掄去,豹子靈活地閃躲,鋼管砸在實木的床上,硬生生地塌陷一塊。
豹子從床上翻身而起,雙腳穩穩砸在地面上,手臂用力 一圈,將夏耀半個身體箍進懷裡。
“想整容麼?”豹子盯著夏耀的眼角說,“給你介紹一個韓國的整形醫院,大牌明星的御用醫院。”
夏耀冷哼一聲,手指狠戳著豹子的胸口
“少拿這種態度來掩飾你的肉疼,外面砸成那樣,我就不信你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和我說這種不痛不癢的話!”
豹子突然就被夏耀狠戳自個兒胸口的動作給萌到了,再配上那淩厲的小眼神,挑釁的小嘴角,扭曲成撒嬌也不為過。
“我確實肉疼,但我覺得賠個幾千萬買你一炮也值了。你說,咱關上門轟轟烈烈地來一場,配上外面的腥風暴雨,滋味該有多爽!”
夏耀瞬間黑臉,冷硬的鋼管往豹子胯下掄去,上演了一場出色的自衛反擊戰。
豹子其實就是逗夏耀玩玩,以前沒覺得這人特別有意思,自打夏耀替袁茹出頭了以後,豹子就對夏耀產生了渾厚的興趣。
夏耀看穿了豹子的心思,停手拋過去一個冷眼。
“別花那冤枉錢了,你那一炮根本不值幾千萬。”
豹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夏耀,“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那根忒細,沒戰鬥力。”
豹子哈哈大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從你的五官看出來的。”夏耀直言不諱地說。
豹子又笑,“你這是在間接地否認吳彥祖麼?”
夏耀冷哼一聲,沒說話。
“你早晚會有機會收回這句話的。”豹子語氣篤定。
夏耀沒工夫陪他逗悶子,“那天你綁架袁茹的事該給個說法了吧?”
豹子歎了口氣,“夏公司,你說你挺好的一個孩子,瞎摻和袁老槍的事幹嘛?今兒我心甘情願讓你砸,是賠你個心裡痛快。至於說法,你就甭費那個心了,你討也討不走!”
“是麼?”
夏耀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跟著六個壯漢被押進屋。這六個人就是當天企圖侵犯袁茹的那六個,此刻全被五花大綁。
“你說,如果我把這六個人脫逃了懸在窗戶外面,來一場日光浴怎麼樣?”夏耀說。
豹子臉色變了變,打砸搶之類的他都不會計較,黑豹特衛最不缺的就是錢。但是羞辱員工這種事,是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外的。畢竟認識豹子的人都知道,他最大的個性就是護犢子。
“夏公子,這麼幹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夏耀冷哼一聲,“正好給你們公司炒作炒作,讓這公司其他員工和路過的行人也見識一下他們的風采。”
說完,猛的一擊掌。
“條幅拉起來!”
而後,在豹子陰鶩的目光注視下,直接將這六個壯漢扒光,一絲不掛地綁縛著懸在窗外。六個窗口一字排開,腳下是一條橫著拉起的條幅。
“姦淫婦女——且看六個真性情的爺們兒如何展示他們的傲人風姿。”
這種事私下說很HIGH,但是一旦擺到公眾的目光下,男人的尊嚴瞬間就掃地了。一二點正是日頭足的時候,比太陽更熾烈的,是眾人火辣辣的目光注視。
長達兩個小時的“裸體秀”,如此浩大的挎,竟然沒有一輛警車過來圍觀。
站在窗戶前,看著夏耀的車揚長而去的靚影,豹子的嘴角咧開一個冷笑。
夏小妖,你夠味兒!
……
其後的幾天,夏耀又過上了被人盯梢的日子,尾隨他的車不是別人的,正是豹子的。豹子比曾經的袁縱還要閑,夏耀出現在那個地方,他的車就會準時潛伏在附近。
這麼一來,夏耀都不敢輕易去找袁縱了。
因為袁縱一旦發現豹子跟前夏耀,勢必會起疑心,追查下去的話,很可能袁茹的事就被捅出來了。袁縱公司近日來的“一日體驗營”辦得如火如荼,風頭正勁,夏耀不想讓袁縱受到任何負面影響。
這天晚上下班之後,夏耀故意先回了家,等豹子的車開走之後,才開車去找袁縱。
結果到了公司門口,夏耀剛下車,一陣刹車響就在耳旁響起。
夏耀惱了,“你老跟著我幹嘛?”
豹子將頭探出車窗外,說:“你都把我家抄了,我無家可歸了,只能賴著你。”
夏耀顧自磨牙,知道跟這種人廢話太多也沒用,自顧自地走進公司大門。反正有警衛在門口攔著他。只要沒人認出豹子,他就算安全了。
結果恰好有個眼尖的,正提著東西往外走,看到夏耀腳步一停。
“夏警官。”田嚴琦叫了一聲。
夏耀猛的一激靈,趕忙調整面部表情,讓自個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今兒怎麼這麼早就撤了?”
田嚴琦說:“明天正好是週末,要開營,我早點兒回去準備東西。”
夏耀拍拍他的肩膀,“你們那個一日體驗營辦得不錯,繼續努力!”
說完快步從田嚴琦身邊走過,心裡大松一口氣。
結果,田嚴琦在後面問了一句,“夏警官,你和黑豹特衛的老總很熟麼?”
夏耀身形一凜。
“呃……不熟啊!”
田嚴琦納悶,“可我剛才看到你和他在門口聊天。”
“他整成這樣你竟然都認出來了?他們公司的員工有時候看到他都犯二糊!”
夏耀明著調侃,暗中腹誹:操,你丫眼神真好!
田嚴琦說:“我是認得他的車牌號。”
“哦,這樣啊……”夏耀說,“他正好從這路過,我就跟他打了聲招呼。”
田嚴琦一副憂慮的表情,“也太湊巧了吧?會不會是故意潛伏在公司四周監視咱們啊?不行,我得跟袁總說說這事,讓他提防著點兒。”
夏耀猛的拽住田嚴琦,說:“你忙你的事去吧,我跟他念叨一下就成了。”
田嚴琦點點頭,“夏警官,你可得留點兒神,我聽說豹子這人特別陰。”
“行,我知道了。”
……
打發增田嚴琦,夏耀又碰上剛要出門的錢程。
錢程就是夏耀介紹給李真真的托兒,也是袁縱公司的人,這會兒正提著一大兜子的零食往外走。看到夏耀,不由的停住腳步打招呼。
“誒,你提著這麼多東西幹嘛去?”夏耀隨口一問。
錢程說:“找真真去啊!”
夏耀眨了眨眼,“這麼晚了還過去?”
“你不知道,這陣子你那位哥們兒纏他纏得特別緊,一天不在他家過夜,可能就被你哥們兒鑽空子。”錢程說。
夏耀撓了撓頭皮,略顯為難的口吻說:“這事吧,你得掂量著來。你的大方向是促成他倆在一起,不是往死裡折騰他。所以呢,你刺激輕了不行,太重了也不好,偶爾也得讓他鑽個空子。”
錢程點頭,“放心吧,夏警官,我有分寸。”
夏耀輕咳一聲,“你確定……你真的有分寸麼?”
“我是怕袋子太癟讓人看出是演戲的”錢程為自個兒辯解。
“這不是還剩這麼多麼?”夏耀又挑了兩樣揣進衣兜,拍著錢程的肩膀說,“不錯,戲還演得挺足。”
結果再掃一眼錢程,越看越覺得他是真的肉疼。

149真不放心啊! vip (3317字)

夏耀進了袁縱的辦公室,看到他正在收拾東西。
“今天回家住麼?”夏耀問。
袁縱點頭,“好幾天沒回家了,那兩個保鏢又請假了,總把袁茹一個人撂家我也不放心。”
夏耀想想也是,他也好久沒去看袁茹了,不知道經過這麼一件事的打擊,袁茹現在的情況如何,是時候該去看看了。
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夏耀指著香芹說:“買點兒這個,袁茹愛吃。”
“今兒怎麼還照顧起她的口味來了?”袁縱好奇。
夏耀如今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麼!”
別人在對方全心金意對自己好的時候會疏於防備,而袁縱沉溺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把自個兒的警惕性提高。沒辦法,夏耀溫存起來的時候能把人迷到姥姥家去,袁縱必須得提高憂患意識,才不至於把心肝兒丟了。
回到家,袁茹正在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
以往袁茹看到夏耀和袁縱一起回來,通常都是翻個白眼或者不滿地哼一聲,今兒非但沒擺臉子,而且還站起來笑著看向他倆。
“哥,回來了?”
“嫂子,回來了?”
夏耀一聽這話,差點兒把正在換的鞋踢飛了。
袁縱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麼,徑直地走進廚房。夏耀走到袁茹身邊,小聲朝她提醒道:“正常點兒。”
袁茹詫異,“我怎麼不正常了?”
自打發生那天的綁架事件後,袁茹各種乖巧,各種老實安分,再也不網聊約炮逛夜店了,這回是徹底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
“回歸你女流氓的本質!”夏耀說。
袁茹一哥大徹大悟的表情,“我現在已經不這樣了,我對男人、對這個浮華的世界已經不感興趣了。”
夏耀著急,“你變化這麼大你哥肯定起疑心,你就再裝裝,裝回你之前女流氓的作風。”
“操!”袁茹無語了,“我四處野的時候,你們讓我收斂,讓我當淑女。等我好不容易轉型成功,你們特麼的又讓我裝回去!”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夏耀拍拍袁茹的肩膀,“我去接個電話。”
看到是陌生號碼,夏耀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夏警官……”
果然!!夏耀怒斥一聲,“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怎麼?你還怕袁老槍聽見?難不成你們家是夫管嚴?不像你的脾氣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麼?”
夏耀咬著牙說:“我不是怕,我是心疼他!”
說完,直接掛斷。
然後把豹子的號碼拉黑,調整了一下情緒,徑直走進廚房。
“來,我幫你切菜!”夏耀瞬間變得特別殷勤。
結果有個比他更殷切的,已經揮著菜刀在案板上慢吞吞地切著了。看到夏耀走過來,袁茹像護寶一樣地死死攥住菜刀。
“不行,我來切。”
夏耀直接去搶,“你切什麼切?你看你切的大厚片。”
“就因為切的不好我才要練啊!”
“女人做飯貶低自身價值,男人做飯增添個人魅力!來來來,換我來。”
“你別跟我搶,去去去。”
“……”
兩個人平時連碗筷都懶得擺放的人,今兒竟然會為了切個菜爭搶起來。袁縱是該納悶呢?還是納悶呢?還是納悶呢?
看到刀刃總在兩個人手指頭間流竄,袁縱沉聲在旁邊喝令一聲。
“別搶了。”
兩個人都停手,乖乖地等著袁縱發話。
袁縱朝兩個人看去,誰都是一雷殷切渴盼的目光,但是相比之下,夏耀那小眼神在袁縱眼裡就可憐多了。即便打心眼裡不想讓夏耀幹這個活兒,但是看他這副模樣,還是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來。
“行了,讓夏耀切吧。”
袁茹嘟嘴,“哥你偏心。”
“別鬧了,接著看電視去。”
袁茹氣哼哼地剛走了沒一陣,夏耀的手機又響了。
廚房裡煎炸的聲響很大,夏耀沒聽見袁茹喊他,依舊美不滋的把裹了面的小黃魚一個一個下鍋。
袁茹把門踢開,大聲說:“夏耀,你的電話!”
夏耀手一出溜,小黃魚直接砸進油鍋裡,熱油四外飛濺。袁縱反應極快地將夏耀的手包裹住往外拉扯,那點兒熱油幾乎都濺在了袁縱的手背上,索性撤得快沒被燙傷。
即便知道夏耀沒事,袁縱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燙著沒?”
夏耀搖搖頭。
袁縱用手在夏耀腦門上順了順,生怕他受了驚嚇似的D夏耀剛才聽到“電話”倆字確實一個激靈,現在想想沒啥了,都已經拉進黑名單了,還怕什麼?
“你的電話!”袁茹繼續嚷嚷出來,“號碼是,1-3-6-6-6-6-8-8-8-8-8,哇塞,這個號碼好牛逼啊!”
袁縱聽到這個號碼前6位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這才是豹子的本號,之前那個號碼不過是小號。豹子知道夏耀就會拉黑,才先用那個號碼做實驗。
“已經掛斷了。”袁茹又說。
夏耀完全不知道豹子的號碼,懷以為這麼牛逼的號是哪家公司的客服,直接揮揮手朝袁茹說:“騷擾電話,不接了。”
袁縱心中惱意頓生,之前豹子說他是夏耀鐵粉的事,就讓袁縱心裡好一陣翻騰。那會兒他就提醒過夏耀離這個人遠點兒,結果現在豹子又明目張膽地給夏耀打電話,無論這個號碼是誰給的,都讓袁縱心裡極度不舒服。
“你瞧瞧,我讓你輕點放,輕點放,你非得往鍋裡扔。”袁縱口氣瞬變。
夏耀脾氣也不小,一聽這話直接把沒入鍋的小黃魚往旁邊一撂。
“我還不管了,你自個兒弄!”
說完氣洶洶地走出廚房,來到客廳和袁茹一起看電視。
袁茹小聲朝夏耀說:“我又看上一個男人。”
夏耀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說你轉性了麼?怎麼還這個德行?”
“這次是真心喜歡的,這個男人和我之前喜歡的都不一樣,他特別穩重踏實,一看就是會疼媳婦兒,好好過日子的人。”
夏耀嗤之以鼻,實在是袁茹太沒可信度了,這種話她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袁茹見夏耀不信,便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
“你看,就是這個男人,是不是特別有安全感?”
夏耀只是隨便一瞥,目光突然就在上面定住了。
我操!這不是錢程麼?
立馬攥住袁茹的手,說:“我和你說,你最好先換一個人,這個男人他最近沒工夫跟你談戀愛,等他把手頭的活兒忙完了你再騷擾他。”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的。”袁茹不解,“談戀愛又不耽誤訓練,再說了,他課程都快修滿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徹底閑下來了。”
“那你就等他徹底閑下來再說。”
袁茹相當有緊迫感,“等那個時候他就讓人家搶走了。”
“你放心吧,有人幫你栓著他呢,跑不了。”
“……”
果然,少了兩個礙事的,袁縱很快就把飯菜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夏耀暗掃了袁縱好幾眼,發現他的臉一直沉著。心裡忍不住犯嘀咕,不就一條小黃魚沒炸好麼?至於給我按臉子麼?後來看到袁縱手背上的紅點點,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吃過飯,夏耀二話不說就出門了。
袁縱以為他鬧脾氣了,在後面大喝一聲。
“夏耀,你幹嘛去?”
夏耀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就在袁縱心中焦灼的時候,夏耀突然又上來了,氣喘吁吁的拉著袁縱往臥室走。先用生理鹽水給他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從衣兜裡掏出燙傷膏,用棉球小心翼翼地給袁縱抹上。
袁縱的心突然就軟了下來,連帶著問話的語氣都柔和了許多。
“妖兒,我問你,你最近和豹子有來往麼?”
夏耀立刻否認,“我跟他能有什麼來往啊?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何況他跟你是死對頭,我可能跟他有走動麼?”
“那就好。”袁縱再次強調,“離這個人遠一點兒。”
“行啦,我知道了。”
兩個人折騰到淩晨六點多,夏耀才昏昏沉沉地睡過去,袁縱卻在這時走到陽臺,給他手下的兩大精銳之將打電話。
“從明天開始,二十四小時跟著夏耀,有什麼情況及時轉達。”
回到被窩裡,袁縱捧著夏耀的俊臉仔細端詳了好一陣。
真不放心啊!

150打! vip (3204字)

第二天,夏耀被彭澤一通電話喊了過去。
“來,陪哥們兒整兩杯。”彭澤朝夏耀招手。
夏耀坐到彭澤對面,看他臉色不太好,明明知道怎麼回事,偏要故意揭人家傷疤。
“又喝酒?上次要不是喝多了能讓人家打麼?”
提起這事彭澤氣就不打一處來,“都特麼賴李真真那個小賤貨,要不是因為他,我不至於這麼難受。”
夏耀不客氣地說:“你賴的著人家麼?人家倆人好好的,是你非要去搗亂。要是有人砸你們家門說要睡你女朋友,你不抄傢伙揍人?”
“他們倆能跟我們倆比麼?他們倆就是炮友,才幾天就搞到一起了?我追劉萱追了多久?我們倆那是多濃厚的感情?”
夏耀哼笑一聲,“多濃厚啊?我聽聽。”
彭澤本想大書特書一番,結果一開口,突然發現沒什麼可說的。
“說啊,怎麼不說了?”夏耀故意問。
彭澤仰脖灌了幾口酒,撂下酒瓶,喉嚨一陣辛辣感。
“不說了,沒勁。”
“怎麼又沒勁了?當初不是你一心紅要追的麼?”
彭澤歎了口氣,“當時確實挺中意這個丫頭,覺得和我接觸到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樣,大大咧咧的,脾氣又直又爽快。後來在一起了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什麼小心眼啊,矯情啊,怕什麼來什麼。”
“你這是在拿男人的標準要求劉萱,因為你之前和李真真胡來了一段,習慣了和男人的相處模式,思維上轉換不過來。你想想你之前交往過的女孩,不都那樣麼?袁茹不比劉萱更女漢子?該嬌氣的時候照樣嬌氣。”
彭澤不承認,“李真真他也不像個爺們兒啊,我能受他什麼影響?”
“他再娘,身上也有男人慣有的,女人沒有的特質。”夏耀說。
彭澤想想也對,儘管他一直不想承認李真真身上的男性魅力,但某種時候讓他反復回味不能釋懷的恰恰是這些。
“真真看著挺矯情的一個人,但其實他挺好哄的,說生氣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從來不真和我翻臉。而且他挺會照顧人的,瞧他小胳膊小腿的,勁兒大著呢。好幾次我喝得爛醉,都是他把我抱上床的,這事劉萱肯定幹不了。”
剛才說起劉萱沒詞的彭澤,這會兒提起李真真,卻有點兒收不住了。
“最主要的是他特別懂我,我倆無論鬧多太彆扭,只要我需要他,他肯定隨叫隨到。有些話我沒法跟劉萱說,但是我能跟他說,多難聽多噁心的話都沒事,都是爺們兒,誰不知道誰啊?”
“我老說他賤,其實根本不是損他,就是像稀罕小貓小狗一樣稀罕他,覺得這東西是自個的,誰也搶不走。我該談朋友談朋友,該幹嘛幹嘛,只要每天回家能摸摸他,抱抱他,我心裡就知足了。”
夏耀心中暗道:你丫真活該!
彭澤繼續感慨,“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他動真格的了,我剛跟劉萱在一塊的時候,他天天在樓下轉悠。有時候我也想說兩句橫話,可我狠不下那個心啊!那個時候我就眼巴巴地盼著,盼著他能早點兒找個人,結果真等他和別人好了,唉……”
彭澤仰靠在沙發上,赤紅的瞳孔望著天花扳,一臉憂鬱地抽著煙。
“你知道他哪最讓我惦記麼?”
夏耀明知道答案,還裝純地問:“哪?”
彭澤一口煙霧一個字。
“腿。”
夏耀說:“就是床上功夫唄?”
“也可以這麼說。”
夏耀色心大起,好奇地打聽,“真那麼厲害麼?”
彭澤說起這個回味無窮,嘴裡的酒都有了另一番味道。
“他的床上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好,我栽就栽在這了。往床上一躺,摸不著一塊骨頭。別人不敢做的姿勢他敢做,別人不敢說的話他說。一場下來,轟轟烈烈,痛痛快快。完事還偷偷抹眼淚,那小樣兒別提多可人疼了。”
夏耀俊臉泛紅,“瞧你誇的,我特麼都想試一把了。”
“我一點兒都不誇張。”彭澤說,“小姐我也睡過,但是跟他那口活兒比起來,簡直弱爆了。他強就強在自個也是個男的,知道怎麼逗男人更來勁。就那兩條腿,軟的時候真軟,怎麼掰都成,騎上來的時候是真有勁,女人絕對來不了那節奏和力度。”
對於這一點,夏耀深信不疑,沒那個本事也做不出那麼好用的潤滑油。沒有那麼好用的潤滑油,夏耀也不會那麼死心塌地地幫他。
彭澤又感慨,“我只要一想他和別的男人上床,被別的男人操,我真的……難受得連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彭澤情動傷心的模樣,夏耀心裡又有點兒不落忍了。
“妖兒,我想跟你說件事。”
夏耀點頭,“你說吧。”
彭澤運了運氣,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我查了,和真真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袁縱公司的。”
夏耀一口菜差點兒嗆出來。
這是同夥身份要被揭穿的節奏麼?
結果,彭澤下一句話卻說:“所以我擔心你。”
呃……夏耀糊塗了,這是哪跟哪啊?
“擔心我?”
彭澤一臉正色地說:“我懷疑李真真是看上袁縱了,所以找了一個和袁縱差不多的練手,等練好了拿他當跳板,去釣真正的大鱷。”
夏耀輕咳一聲,“他沒那麼大野心吧?”
“那可沒准,你們家爺們兒一看就是器大活好的典型,他丫又那麼騷,真和你們家爺們兒來一場,不得爽死他?”
夏耀臉上一雷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裡卻暗暗地說:他也就能應付應付你,想擺平我們家爺們兒?不是爺吹牛B,除了我沒人來得了!
酒足飯飽後,夏耀一亢奮,又去翻彭澤的衣櫃。
“我可翻到一個好東西,嗒嗒嗒嗒!”
甩出一條男士丁字褲。
“說,哪來的?”夏耀挑眉看著彭澤。
彭澤被酒熏紅的面頰浮現一絲邪笑,“還能哪來的?李真真那個小賤貨給我買的唄,我一直沒穿過。”
“你就不怕劉萱看到啊?”
“她看到又怎麼了?我就說是我自個買的。”
現在穿丁字褲早就不是女人和G的特權了,很多時尚圈的男士都喜歡穿這種內褲。夏耀聽說這東西穿慣了比三角褲和四角褲都舒服,而且特別涼快,一直都想試試。今兒喝了點兒酒,突然就來了興致。
“我能試試不?”問彭澤。
彭澤說:“試吧,我從沒穿過。”
夏耀拿著丁字褲就往衛生間走。
彭澤提醒,“你就不怕袁縱知道啊?”
“我就在你這試,他上哪知道去?”
“也是……”彭澤猥瑣地笑,“快試試,讓我看看你穿上的效果。”
對面就是一家酒店,此時此刻,同樣的樓層,正有一台高清晰望遠鏡架起望遠鏡後面是兩個目光犀利的男人,敬業地觀察著對面房間裡的一切動態,小心提防著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
“他進衛生間了。”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
另一個男人說:“盯緊著點兒,袁總說不能有一點兒疏忽大意。”
“他出來了。”男人又說,“呃……他貌似是光著出來的。”
另一個男人將他撥弄到一旁,湊到望遠鏡前去看,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夏耀換好丁字褲,就那麼大喇喇地走了出來。
瞬間亮瞎了彭澤的鈦合金狗眼。
本以為這種東西穿在夏耀身上會很窘,但是上身效果完全出乎彭澤預料。
夏耀穿丁字褲和李真真穿丁字褲完全不是一個感覺,李真真穿著僅僅是騷,夏耀卻能穿出那種前凸後翹的男人野味。前面包裹的部位有型有料,後面絲帶劈分的兩瓣渾圓結實,再加上白暫滑膩的皮膚,豈是性感二字了得!
彭澤說:“你爺們兒要是看了,那就不得了了。”
夏耀哼道:“我可不能讓他看到。”
對面樓裡的兩個爺們兒正在發愁。
“這事要不要向袁總彙報呢?”
“這……不算特殊情況吧?”
“還不算特殊?這都……都什麼樣了……”
“你的意思是,打電話?”
仿佛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打!”

151大神從天而降。 vip (3207字)

夜色已深,營房外依舊歡歌熱舞,HIGH個不停。
一段脫口秀表演過後,田嚴琦跟著大夥一齊吹口哨叫好。突然有個人拍他的肩膀,扭頭一看是睡在他上鋪的哥們兒。
“今兒你又不回去睡了?”室友問。
田嚴琦俊朗的臉上浮現熱情未褪的紅暈,“不回去了,隨便找個空帳篷迷瞪一宿就成了,外面多涼快。”
“你不怕蚊子麼?”室友納悶。
田嚴琦擼袖子展示光潔的手臂,特有優越感地說:“我血苦,天生不愛招蚊子,只要我身邊有一個人,我就絕對不會挨叮。”
“我操!”室友咒駡一聲,“跟你丫坐一塊真特麼倒楣!我說我怎麼一會兒的工夫就被叮了三個大包呢,敢情你丫把蚊子都攆到我這邊了。”
田嚴琦但笑不語,又拿著大蒲扇在那一個勁地扇,旁邊坐著的人就是袁縱。田嚴琦一舉兩得,既讓自個涼快了,又幫袁縱把蚊子趕跑了。
室友又說:“我聽說有個名流相中你了,要聘請你當私人保鏢,出價上百萬。行啊,說話就要飛黃騰達了,到時候可別忘了哥們兒!”
田嚴琦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為下一個節目鼓掌叫好。
室友不死心地繼續八卦,“你簽約了沒啊?”
田嚴琦依舊不回答,看節目看得興致盎然。
室友旁邊的一個哥們兒拽了拽他,小聲附在他耳邊說:“你丫是不是傻B啊?當著袁總的面說這個!你不知道現在田嚴琦就是咱公司的活招牌麼?他走了袁總不得哭死啊?”
“呃……我把這事給忘了。”
於是起身欲走,又朝田嚴琦確定了一下,“你真不回宿舍了?”
那個哥們兒邊拽著室友走邊數落他,“我說你是不是真缺心眼啊?他能跟你回宿舍麼?他丫一看就是要和袁總睡在一個帳篷裡的。”
“哈哈哈……多虧提醒。”
室友走了之後,田嚴琦把蒲扇往地上一放,扭頭看向袁縱。
“嘿,袁總,問你個事唄!”
袁縱淡淡回道:“說。”
田嚴椅緊了緊嗓子,略顯緊張地問:“你希望我走麼?”
袁縱剛要回答,手機就響了。
田嚴琦只好又拿起蒲扇繼續扇。
“你說什麼?”袁縱雙眉死擰。
一看袁縱這誇張的表情變化,田嚴琦就知道,此事一定涉及夏耀。看來是問不出個答案了,田嚴琦識相地抬屁股走人,和學員們一起放孔明燈去了。
活動場地太亂,袁縱兩秒鐘轉移到十幾米開外。
“那個……夏警官在朋友家穿丁字褲秀身材。”
袁縱這回聽清了,臉硬的像一塊鐵。
掛斷電話之後,這邊嚴密盯梢的兩個男人發生爭吵。
“我就說這事不算意外,不算意外,你非得給袁總打電話。你聽聽,袁總煩了吧?嫌咱多事了吧?都特麼賴你!”
“不是你讓我打的麼?”
“我讓你打你就打啊?你自個沒點兒判斷力麼?”
“我不是怕那個朋友有啥不良企圖麼?”
“兩個爺們兒能有啥不良企圖?”
“那你說現在咋辦?電話都打過了!”
“能咋辦?接著看唄!”
“草,我先來,我先來,先讓我看!”
“你給我靠邊,剛才你丫看了多少眼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穿丁字褲……你還別說,真特麼夠味兒!趕明幾我也得買兩條穿穿,我穿出來絕對比他更有型!”
“……”
彭澤見夏耀穿出來放果這麼好,為了一飽眼福,慷慨解囊,把私家貨全都甩出來,各種風格的任夏耀挑選嘗試。
螢光的、閃亮的、炫酷的、單朵繡花的……
夏耀忍不住感慨,“你們兩口子以前的小日子真特麼淫蕩,怪不得劉萱滿足不了你。”
“快快,再試試這個。”
彭澤又給夏耀選了一款冰絲豹紋網紗的T褲。
夏耀本來就有穿別人衣服的怪癖,加上有人這麼縱容,一瞬間收不住了,越試越來勁,越試越沒有顧忌。
今兒爺們兒不在,老子也特麼放縱一把!
夏耀剛一走出來,還沒走到彭澤身邊,彭澤就一個跟頭栽到床上。
兩個巴掌捂臉,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
“我草你大爺夏耀,你特麼真是……”
布料絲滑極致,薄如蟬翼,讓內部春光呼之欲出;U型陰囊的透視設計,讓飽滿的前端立體直觀;特有的低腰讓視覺更強大、更性感。
夏耀自個都有點兒不忍直視,“這條是不是有點兒忒騷了?尼瑪就跟沒穿一樣,前面還是透的。”
“豈止是忒騷啊?”彭澤雙手攥拳,作勢張牙舞爪朝夏耀撲過來,“我特麼的真想把你丫那倆屁股蛋兒割下來!”
夏耀無奈地搖搖頭,“說實話,這種東西我還是接受不了,鬧著玩穿穿還行,真穿?還是算了吧……”
“可我這人有潔癖,別人穿過的內衣我一般都不會再穿了。”彭澤故意冒壞,“要不你拿走吧?你不拿走這些內褲就糟踐了。”
“拿走?拿走穿給誰看去?”
“給袁縱啊!我保證他看了之後,這輩子眼睛裡就沒別人了。”
夏耀噗嗤一樂,“你拉倒吧!給誰看也不能給他看啊!”
“為什麼不能給他看?”彭澤壞笑,“怕他幹廢了你啊?”
“滾滾滾……”夏耀臉一沉,“老子是上面那個好不?”
說完,自己都有點兒難以置信。
過了一會兒,夏耀又說:“彭澤啊,我怎麼老覺得外面有人盯著我呢?”
彭澤忍不住掃一眼窗口。
“哎呦我操,窗簾沒拉,你等我一會兒。”
對面的兩個爺們兒跟著喊了聲“我操”。
其中一個人說:“怎麼辦?窗簾都拉上了!”
另一個又說:“情況不妙,凶案一般都是這麼發生的。”
“我強烈建議咱們去扒窗口一探究竟。”
“幾樓啊?”
“四樓,對咱們而言應該不算什麼問題。”
“就算有危險,為了袁總賦予的光榮使命,拼了!”
“……”
於是,兩個男人從這邊的酒店出去,毅然決然地爬上了對面的居民樓。
一樓,二樓,三樓,四杭……
好不容易爬到四樓的視窗,心裡慶倖窗戶是大敞著的,只要掀一下窗簾就OK了。
於是,我掀,我掀,我偷偷地掀……
“呃,我好像看到袁總的車了。”
“啥?不是吧!”
兩個人齊齊將目光投向地面,一輛氣派十足的加長商務車駛入兩人眼線,急速刹車時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刺響傳遞到四樓的高空依舊如此震耳。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趕緊跳啊!”
於是,兩大精銳之將展現了驚人的特技,不借助任何外物,從四樓的高空急速降落,雙腳保持相當專業的姿勢,迎接著地面的衝擊力。
結果,下面不知道怎麼多出來一輛車。
“啊——!”
兩個人這一跳沒跳到地面上,而是跳在了行進過來的車頂和車頭上。因為重心不穩,兩個人從車身上踉蹌著掉了下去。
爬起來之後,車窗搖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豹子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獵豹,雙目赤紅如血滴。
摘下墨鏡,露出吳彥祖的招牌笑容。
“行啊,比我癮頭兒還大……”
夏耀依舊穿著那條內褲在房間裡晃蕩,有種第六感在作祟。
“我怎麼還是覺得有人盯著我呢?”
彭澤笑呵呵地說:“你這是心理作用,害怕別人看到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
“我倒是不怕別人看,我就是怕袁縱看到。”
“你不是說他在忙乎那個什麼射擊體驗營麼?怎麼可能分身到這來找你?再說了,你有那麼倒楣麼?頭一次在哥們兒這騷一把,就讓他逮著?你也把他想得太神……神……”
砰的一下門被踹開,大神真的從天而降!
彭澤頓時碉堡了。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端出果盤,湊上兩塊點心,再點上一炷香,使勁磕兩個響頭!

152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vip (3134字)

夏耀看到袁縱的一刹那,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應該用“驚悚”。
“你……你咋真來了?”
夏耀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當著彭澤的面還大大方方的,當著自個老公的面倒矜持起來了。先是用手捂住前面,後來發現後面更露,於是一隻手捂著前面,一隻手捂著後面,結果還是擋不住。
然後夏耀就開始往彭澤身後躲,哪想彭澤更想躲在他身後。
於是兩個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團團轉,學麼著脫下來的那些衣服。
“你的衣服貌似在衛生間,我去幫你拿。”彭澤先閃人了。
房間裡只利下夏耀和瞳仁赤紅的袁縱。
“那個……我剛才吃飯的時候灑了一身,就把髒衣服脫下來換一下……就換一下……”夏耀局促地解釋著。
然後,彭澤就把夏耀的衣服給他送出來了,乾乾淨淨的,別說“灑了一身”,連點兒油點子都看不到。
夏耀藏刀的目光紮向彭澤,我操你大爺的,你可真是我好哥們兒,我幫李真真整你丫的真整對人了!
明著卻是一雷笑臉,說著自個兒都覺得蒼白無力的謊言。
“夠哥們兒啊!這麼快就給我洗乾淨了。”
夏耀一緊張就下意識地摸鼻子,一摸鼻子手就從遮擋關鍵部位的“崗位”上撤離。然後下面就春光乍泄,等意識到再回去擋的時候,該露的全都露完了。
袁縱只是掃了一眼,頭皮就像被火燎了一樣。
“那個……彭澤家的洗衣機真厲害,以後咱也買一個。”
夏耀一邊說著特別慫的假話,一邊去拽袁縱的手,不停地用眼神暗示他:有事咱回家再算帳,在我哥們兒這給我留點兒面子,拜託了,拜託了……
袁縱暗啞的嗓音說道:“先把衣服穿上。”
夏耀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我讓你先把衣服穿上!”袁縱終於吼了出來。
夏耀小腹的肌肉猛的縮了縮,立刻應合道:“哦哦……我這就穿。”
因為再換內褲實在太麻煩了,夏耀就直接套上自個的牛仔褲,結果太著急褲子套反了,於是又脫下來重新穿……
袁縱嫌他太墨蹟,直接脫掉自己寬大的上衣將夏耀包住,像抗麻袋一樣的將他扛在肩上。又拎起他那些七零八碎的衣服,徑直地朝門外走。
剛走到門口,突然又想起什麼,再次折返回房間,把夏耀試過的那些丁字褲裹巴裹巴一齊帶走。
“誒,你把人家內褲拿走幹嘛啊?”夏耀急著嚷嚷。
袁縱說:“難道要把你試過的內褲留在別人家麼?”
“你咋知道我都試過?”夏耀問。
“廢話!”袁縱粗著嗓子一聲吼,“從我接完電話趕到這,已經將近半個鐘頭了,你還這哥德行,不是一直在試是在幹嗎?”
夏耀乾笑兩聲,“你太精了。”
袁縱臉都憋紫了。
“那你有沒有猜到,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來,特意換好了內褲給你一個驚喜啊?”夏耀又使出拙劣的甜言蜜語招數。
可惜,已經不奏效了。
這次袁縱也少女心了一把,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嘴甜的男人越不可靠,千萬不能聽信男人的花言巧語,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汽車又在路上瘋狂地飆高速,每一次出現這種狀況,夏耀就知道回去免不了一頓“槍桿子燉肉”。
偷掃一眼袁縱的褲襠,發現又是豎著的,夏耀心中哼笑一聲。
還跟我裝黑臉,你丫不是也來勁了麼?
夏耀做好了心理準備,大不了回去讓他狠幹一場,實在扛不住還能睡覺呢!
於是,夏耀運功斂氣,打算趁著剩下的十幾分鐘想個可以化險為夷,減輕“體罰”力度的萬全之策。
可惜,他大大高估了袁縱的耐受時間。
他忘了袁縱不僅僅看到了他在“彭澤家裡穿丁字褲”,而且也看到了“他穿丁字褲”。他忘了袁縱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還是視他為“春藥”的無節操老公。
汽車開到一個沒有路燈的黑暗領域,袁縱一腳刹車將車停在半路。
夏耀正擺弄著衣服打算重新穿好,突然急刹車導致身體一陣搖晃,手裡的衣服順著光滑的大腿出溜到車座下麵。
“怎麼停了?”夏耀詫異地看著袁縱。
袁縱大手箍住夏耀的腰身,一把將他從兩個車座中間的夾縫處拋到後車座上。車燈全部熄滅,四周一片漆黑,只利下車廂內粗重的喘息聲。
“你要幹嗎?玩車震麼?太刺激了吧?”
“屁股撅起來。”
“幹嗎……別咬……額……好癢……”
袁縱將夏耀按在座位上,臀部高高翹起,手捏住絲帶的兩端來回扯拽,勒磨著敏感的臀縫。下流的動作配上車內隨時可能被偷窺的大膽氛圍,讓夏耀的身體感官刺激度增加了好幾倍,臀瓣的肉一直在顫抖戰慄著。
“啊啊……爽死了……唔……袁縱……”
袁縱簡直就像饑餓了數日狼吞虎嚥的猛獸,在夏耀性感的臀瓣上瘋狂地舔舐啃咬,舌尖挑開那條絲帶,直接闖入因受不了刺激而一縮一縮的密口深處。將跪趴在車內的夏耀逼得腰身狂顫,手死死揪扯著車座套,繃不住發出高亢又痛苦的呻吟聲。
丁字褲未脫,袁縱的巨物直接繞過那根絲帶闖入夏耀的體內。
夏耀因受不了而哭叫一聲,很快又被袁縱狂風暴雨般的律動吞噬了呼吸。
再豪華穩固的座駕也抵不住如此強大的陣勢,車身一直在劇烈而高頻度地震動著,車輪摩擦地面發出位移的淫蕩聲響。隱隱從裡面透出來的呻吟聲麻醉了路人的耳朵,心癢癢著又不敢偷窺,只能暗歎一聲誰這麼牛逼啊?再揣著一顆激蕩的心麻利兒閃人。
豹子的車很快跟到這裡,停下來,搖下車窗,將探照燈猛的打開。
光亮攝入到車內,卻沒有逼停“激戰”中的兩個人。
豹子只能欣賞到袁縱那立馬橫槍、大刀闊斧,讓每個男人都為之汗顏的操幹動作。燈光一打,性感的汗珠在精壯的後背上閃動著,又被粗野的律動肆意地拋甩飛濺。就像一根根密密麻麻的小針戳刺在心裡最癢的那個地方,偏偏撓不到搔不到只能揪扯著心繼續熬著。
而對於豹子更想窺見的另一個誘人身段,無論怎麼轉移光線都無法捕獲。
永遠都被袁縱遮擋,永遠都只能從車身的震動,混雜的呻吟等等一切側面烘托來揣摩和幻想,然後體驗一種百爪撓心的銷魂痛苦感。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一直到豹子的額頭開始冒汗,面孔開始扭曲,一腳油門將車開走,另一輛車的震動還在挑釁般地特續。
夏耀徹底爽夠本了,精疲力竭地癱在車座上。
丁字褲被袁縱抓爛了,和胯下的毛髮混亂纏在一起,配上星星點點的白濁,豈是淫蕩二字了得?
路上已經沒有一輛車,一個行人了。
這個時候,袁縱才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走。
夏耀之前的什麼“實在扛不住還能睡覺”的僥倖心理已經徹底被袁縱扼殺在車輪下,平時菊花受創直接睡一覺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兒疼完之後還得接受車座的折磨,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一個勁地在車裡哀嚎反省。
其後的幾天,袁縱為了狠治夏耀這個亂試衣服的臭毛病,直接把夏耀能碰到的衣櫃全都鎖上了。
於是,在袁縱的辦公室和家裡,每天都會發生這樣一段對話。
“你幫我開一下櫃子,我想換件衣服。”
“……”
“就開一會兒,一小會兒都不成麼?”
“……”
“多大點兒事啊?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麼?”
“……”
“操,袁縱你丫別蹬鼻子上臉啊!你再不給我開我直接去撬鎖了!”
“……”
半個鐘頭,一陣叮噹亂響過後,重複上面的對話。

153當言情哥遇上豹彥祖。 vip (3714字)

週五的早上,天陰沉沉的。
夏耀昨天出警有些中暑,上吐下瀉的,遂請了一天的假。被袁縱接到家裡面,吃過藥早早地睡了,一覺悶到大清早,因為睡得過沉,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袁縱用棉簽蘸著消毒藥水給夏耀潤了潤眼角。
夏耀睡得正香,眼角突然一陣發癢,忍不住用手去揉。
“別動!”袁縱強按住了夏耀的手。
夏耀覺得不舒服,忍不住哼道:“你幹嘛呢?”
“給你眼角上藥,我估摸再有兩天就能好了。”袁縱說。
夏耀不耐煩,“你就不能一會兒再說麼?”作勢要翻身。
袁縱整個上半身壓在夏耀身上,強制不讓他動彈,一隻手箍住夏耀的雙頰,一隻手輕輕在他眼角上塗著藥膏。
“我一會兒得去上班,到時候誰管你?”
一聽說袁縱要上班,夏耀的睡眼半眯半睜,狹窄的縫隙中看到袁縱異常溫柔的面孔。
“你猜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夏耀邊打哈欠邊問。
袁縱塗完之後又用棉棒給夏耀輕輕按摩了幾下,加速藥物的吸收。
“看到什麼了?”
夏耀慵懶地笑著,手掰住袁縱的下巴,幽幽地說:“看到一個你深深迷戀的人。”
袁縱把夏耀的手擰開,使勁攥了一下,並帶著溫柔的警告。
“別跟我來勁啊!我一會兒還有課呢。”
夏耀冷哼一聲,“袁縱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你說說,我怎麼跟你來勁了?我不就說了句大實話麼?嗯?我怎麼你了?”
一邊拿腔作勢地逼問著袁縱,一邊把手往袁縱穿好的褲子裡面伸。
“不許鬧!”袁縱態度真的強硬起來,“一會兒我真有課,別耽誤我正事!”
夏耀說:“我也想去聽。”
“你好不容易請了一天假,多睡一會兒,中午我就回來。”袁縱說著拍了拍夏耀的腦袋,又把被子給他蓋好,自個去換衣服了。
夏耀眼珠子一斜,掃到袁縱穿著頗有設計感的黑白相間的貼身襯衫,將整張臉襯托得英俊瀟灑、硬朗有型,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嘖嘖……袁教官今天穿得很帥啊!”
袁縱餘光掃到夏耀那欠搞的小賤樣兒,喉結忍不住翻滾兩下。極力克制著昨晚強憋到現在的淫念,在欲望和原則中艱難地周旋著,表情一直維持平穩。
夏耀突然將袁縱搭在身上的薄被踹開,僅著一條T褲在床上愜意地翻滾。
經過幾天的實驗之後,夏耀發現這種內褲確實穿著很舒服,輕薄透氣,特別適合在夏天穿。
從袁縱的角度看過去,夏耀光潔的兩瓣朝向他,幾乎就跟沒穿內褲一樣。
袁縱整理皮帶的手指翻上轉下,手背爆出青筋。
一陣雜亂的響動過後,厚重的鞋底落地的鈍響朝床邊襲來。
大床一陣搖晃,袁總教官又拋棄了信守十餘年的原則。
“你不是說今兒有課要講麼?”夏耀故意問。
袁縱在夏耀臉側烙下粗重的一吻,“我覺得我有必要先給你上一堂課,以後老這麼沒觀矩還得了?”
……
等袁縱到公司的時候,他那一堂課已經進行到一半了,本以為課堂會雜亂無章,學員們七嘴八舌地聊著天。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課堂秩序相當好,有人已經為他“代課”了。
田嚴琦按照袁縱平日的要求,讓學員們在訓練館站軍姿上課。
這裡不僅有和田嚴琦同一級別的新學員,而且還有高他一個級別的老學員,六十個人無一缺席。全都昂首攙胸、屏氣凝神地聽講,毫無挑釁和不配合之意,課堂氛圍與袁縱在的時候相差無幾。
而田嚴琦也毫無怯意,一板一眼地講著,講課水準絲毫不輸于袁縱。
說實話,這堂課的內容袁縱從未提前傳授給田嚴琦,甚至連提都沒提過,更甭說如何講解了。至於田嚴琦私下花了多大心血備課,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袁縱來,田嚴琦小跑著過來,立正站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袁總,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前面的引子講解完畢,下面的正題由你繼續講解。”一句話,將袁縱遲到的事情體貼地掩蓋了。
袁縱揚了揚下巴,“你繼續吧。”
“後面準備不充分。”田嚴琦說。
袁縱說:“那你就按照不充分的水準講。”
“是!”
事實證明,田嚴琦只會在袁縱面前說謙虛的話,目光轉到所有學員身上,那就是滿滿的自信和無法抗衡的優越感。一堂課講得鄭重又不刻扳,嚴肅又不失靈活,幾乎就是袁縱的一個傳話機。
袁縱始終背手穩立在一旁,目光直直地楔在田嚴琦的身上,情緒不明。
……
下課之後,袁縱直接回了家。
田嚴琦剛出公司的大門,想去對面的五金雜貨鋪買幾個零件,結果又掃到那輛熟悉的車。今天很特殊,豹子沒有跟蹤夏耀到家,而是一直潛在公司周圍,守著另一個獵物。
“找個地兒聊聊。”豹子說。
田嚴琦站住,“找我?”
豹子點頭,“就是你。”
田嚴琦沒有一絲畏懼.直接上了豹子的車。
豹子調侃他,“行啊,膽兒不小啊,真敢上來?”
“有什麼不敢的?”田嚴琦目光爍爍,“論綁架你這車裡沒一個人打得過我,論姿色你又瞧不上我,我有什麼可忌諱的?”
豹子挺好奇,“你怎麼就知道我瞧不上你?”
“你不是喜歡夏警官麼?”田嚴琦說。
豹子舔了舔嘴唇,“我就喜歡聰明人,走,帶你去我的皇宮轉一轉。”
豹子把黑豹特衛形容成他的皇宮一點兒都不誇張,公司的總部大樓無論從外部建築還是從內部裝潢來說,都比袁縱的公司富麗堂皇了不知多少倍,足顯其財大氣粗的本質。
田嚴琦遊蕩在各種進口器材堆砌的訓練場上,卻看不到一個人正經八本的訓練。
正如傳言中所說,黑豹特衛賺的都是門面錢和黑心錢。不知道誑了多少學費,才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裡,將恢復重建工作搞得如此到位。
“怎麼樣?”豹子問田嚴琦。
田嚴琦淡淡說道:“有其名而無其實。”
豹子啞然失笑,“我是一個生意人,不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我要做的是如何將我的產業做大。名聲這種東西是袁縱這種泛泛之輩才要窮其一生的,從我爺爺那輩兒就是鏢頭,我生下來就帶著這個行業頂尖的標籤。”
“所以你想跟我說什麼?”田嚴琦問。
豹子將手搭在田嚴琦肩膀上,“你猜?”
“讓我跟你合作?”
豹子眯縫著眼睛,“合作?”
田嚴琦直言不諱的說:“難道不是想讓我跟你合作,折散夏警官和袁總,然後各取所需麼?”
豹子哈哈大笑,“你是偶像劇看多了吧?”
田嚴琦沒說什麼。
“還是說你合作的欲望太強烈了?”豹子戲謔道。
“我是不可能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爭取我所愛的,那是對我喜歡的人的一種褻瀆。”
豹子無奈地挑挑田嚴琦的劉海,“不是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明明是個純東北大碴子,非得一嘴的言情味兒!”
田嚴琦依舊面不改色。
“不過呢,我說的這事例是對你吸引袁縱有一定的益處。”豹子說。
田嚴琦目光甩向他,“什麼事?”
“到我這來,跟著我。”豹子說。
田嚴琦不明白,“跟了你怎麼會對吸引袁縱有益處?”
豹子遞給田嚴琦一根煙,哥們兒一樣的口吻跟他調侃著,“你知道袁縱為什麼喜歡夏耀不喜歡你麼?”
“因為我不夠格。”田嚴琦把煙點上火。
豹子又問:“那你知道你哪不夠格麼?”
田嚴琦遲疑了片刻,說:“內涵。”
“收起你那言情的一套成不成?”豹子言辭犀利,“我告訴你因為什麼,因為你不夠洋氣,不夠味兒,我還用說得再明白點兒麼?山炮!”
田嚴琦光抽煙不說話。
豹子笑了笑,“你就在他身邊賴到發毛也沒用,你把自個修煉成精,樣樣全才,他也照樣看不上你,男人是個什麼玩意兒你心裡不清楚麼?”
田嚴琦眼神中的怨氣埋藏很深。
“你甭跟我擺出那副清高的姿態。”豹子又說,“你自個兒因為什麼喜歡袁縱你不清楚麼?別又說他的氣魄,他的涵養,你就因為一根大JB!”
田嚴琦終於惱羞成怒,淩厲的目光甩向豹子。
豹子哼笑一聲,“看我也沒用,你這滿臉寫的都是‘我想被袁縱操’!”
“是又怎麼樣?”田嚴琦反問。
豹子娓娓道來,“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加何將自己變得更優秀,而是如何讓自己改頭換面。你呆在袁縱那個糙爺們兒身邊只會越來越土,只有跟著我才會變得洋氣。”
田嚴琦斜了他一眼,“跟你一樣整容麼?”
豹子說:“整容倒不至於,微調一下還是必要的,說實話你這張臉俊是俊,真沒什麼味道。”
田嚴琦撚滅煙頭,“沒正經事我走了。”
“真不考慮一下?我是很認真的。”豹子說。
田嚴琦語氣堅定,“沒戲。”
豹子揚了揚下巴,“你抽的這根煙是毒品。”
田嚴琦又從衣兜裡拔出一根,甩到豹子身上。
“我早就換了。”
豹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祝你早日被操!”
……

154拆穿。 vip (3500字)

今天是劇組開機的日子,啟動儀式過後,劇組的車輛在酒店外排起一條長龍。
所有工作人員和演員幾乎全部到齊,整個宴會廳氣氛熱鬧非凡,主創人員齊倒香檳塔,一陣歡呼聲過後,就到了相互敬酒和熱聊的階段。
王治水一直瞄著宣大禹,寸步不離,別的不防,喝酒這個環節必須防著。
因為宣大禹同志說過:“有些真相是掩蓋不了的,你知道我和夏耀那晚的誤會是怎麼結清的麼?因為我又喝醉了,我只要一喝醉,上一次喝醉的情景就會重現。所以你等著,等我再喝醉,就是你敗露的那一天!”
所以,王治水怎麼捨得讓宣大禹喝醉?
藤蘿三番五次地向宣大禹敬酒,都被王治水成功攔下了。
後來張晨東又朝宣大禹說:“我跟著劇組跑了幾天幾夜,最後還是沒能入了宣製片您的法眼,我這杯酒您不能再推了吧?”
宣大禹爽快笑道,“那是,那是。”
“對,對。”王治水跟著在一旁應和,“這是我的問題,我搶了你的角色,這杯酒理應我敬你。”
猛的搶過宣大禹的酒杯一口幹。
張晨東翻了個白眼走人了。
沒一會兒,又有幾個陪酒的嫩模走到宣大禹身邊,一個勁地跟他搭訕。
“宣少,您看我有拍電影的潛質麼?”
宣大禹彬彬有禮地回敬美女,“有機會。”
“那宣少以後再投資什麼電影,有合適的角色一定要想到我哦,我要求很低啦,只要能客串一個很小很小的角色就好了。”
宣大禹和她碰杯,結果手往嘴邊送的時候發現杯子不見了。
一扭頭,酒杯不知怎麼就竄到王治水的手裡。
“這事好商量!”一口悶。
後來整個劇組的人都發現王治水在幫宣大禹擋酒,各種招式都嘗試失敗過後,他們開始將攻擊目標轉移到王治水身上。
道具師過來拍著王治水的肩膀說:“那邊有兩個朋友想認識你,過去喝兩杯?”
王治水立刻去拉宣大禹,“過去一起喝唄。”
道具師說:“人家跟宣少喝過了,就想跟你單獨喝兩杯。”
王治水一副為難的表情,“不行啊,我不能離開宣大禹,你不知道,他一喝酒就降輩兒,拽著誰都叫爹。”
道具師嘴角抽了抽,“那你喝酒降輩兒麼?”
“我一喝酒就抬輩兒,看見誰都叫兒子。”王治水哈哈大笑。
道具師也跟著笑,“那我就跟你喝兩杯,給你抬抬輩兒。”
於是道具師就開始灌王治水,暗想我把你丫灌醉了,我看你怎麼給宣大禹擋酒?
“話說,你的名字是後來改的麼?”道具師好奇地問。
王治水又是一口悶,“後來改的?”
“大禹治水,大禹治水,你不是為了配合宣少的名字重改的麼?”
“哈哈哈……我要說我倆的名字是湊巧拼到一起的,你信麼?”
“不是吧?這也太難得了!”
“所以我說這就是緣分!”
“為了緣分咱必須得幹一杯!”
“……”
一來二去,觥籌交錯,道具師先醉了。
拍著王治水的肩膀,醉醺醺的口吻說:“你不是說你喝完酒就抬輩兒麼?我也抬一個,我管你叫爹,你敢不答應試試!”
“那我可真不敢。”
“就是嘛,爹!”
“哎。”
“真聽話。”
“……”
沒一會兒的工夫,宴會廳倒了一大片,只有宣大禹和王治水的戰鬥力依舊強勁。宣大禹是基本沒喝幾口,王治水那是喝完沒多久就去廁所把酒引出來,出來就跟沒喝一樣。
眼瞧著酒會進入尾聲,很多人紛紛朝宣大禹道別,被助理攙扶著走出宴會廳,王治水又要逃過一劫。
於是,感覺胃裡的酒精存儲差不多了,宴會廳也沒幾個人了,王治水便放心地去衛生間“排水”。
回來之後,猛然間發覺宣大禹面前的酒瓶子空了。
心裡暗呼一聲不妙,忙問宣大禹,“這……酒誰敬你的?”
言外之意,哪個孫子這麼狠?死裡逃生後又給我補了一槍。
“沒人敬我,我自己喝的。”宣大禹說。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
宣大禹又說:“我就喜歡喝悶酒,人多的時候我喝不下去,這人一散了我反倒有興致了。”
王治水直跺腳,功虧一簣,防不勝防啊!
回去的路上,王治水眼睜睜地看著宣大禹胃裡的酒精上頭,卻無力回天。
只能期盼著宣大禹的“醉酒論”是個幌子,只是拿來嚇唬嚇唬自個兒的。
回到家之後,王治水迫不及待想哄宣大禹睡覺,結果宣大禹異常的亢奮。
“睡什麼覺?沒聞到我這一身的酒味兒麼?放水,伺候爺洗澡!”
“好嘞!”王治水美顛顛地去給宣大禹放水。
然後,宣大禹也不避嫌地當著王治水的面把衣服脫光,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裡。王治水趁著這個機會給宣大禹按摩,占盡便宜。
“宣大禹,你知道我是誰麼?”故意問。
宣大禹眼睛眯攏著,懶散的語氣說:“王治水啊!”
王治水心裡莫名的溫暖,這是宣大禹喝醉後第一次確認他的存在感。
“我給你唱首歌吧。”王治水說。
宣大禹幽幽的,“唱吧。”
於是,王治水唱起了搖籃曲。
結果,把宣大禹唱得越來越精神。
“你唱的叫什麼玩意兒?哼哼唧唧,跟叫床似的,哥給你來一段。”
“等下!”王治水突然開口問,“你要給誰唱?”
“給你啊!”
“我是誰?”
宣大禹呲牙,“王治水那個小孫子!”
然後,又哼道,“宣大禹要給王治水那個小孫子唱首歌,鼓掌!”
雖然降了兩輩兒,可王治水心中的幸福感瞬間增了好幾倍。
於是,宣大禹哼唱起來了。
“我躲在窩裡,腳踩著小雞,想要給你下蛋的驚喜。你越走越近,有四排腳印,我措手不及,只得憋回蛋去……”
王治水開始還陶醉地聽著,結果越聽越不對勁。
“我應該在窩底,不應該在窩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這樣一來我也比較容易死心,給我不下的勇氣!他一定是雞精,也把我比下去,下蛋也只用了一秒鐘而已,他一定是雞精……”
王治水臉上的肌肉從鬆弛到緊繃再到抽搐,也只用了幾秒鐘而已。
哎呦我操!!!!!!這首歌哪來的?怎麼會有這麼一首歌???
就在王治水心裡的弦繃得無比緊的時候,宣大禹突然停下來自言自語起來。
“雞精……雞精是個神馬東西呢?”
王冶水瞬間接道:“雞精不是個東西,它是一種調料,有高湯精、牛肉精、文蛤精、蘑菇精……”
“蘑菇精?”宣大禹眨眨眼,“就是JB精麼?”
“呃……”王治水呆呆地點頭,“可以這麼說。”
“雞精就是雞/巴做的麼?”宣大禹又問。
這一刻,王治水幾乎被宣大禹的呆樣兒萌化了,但依舊為了岔開話題而盡力胡扯。
“對,就是JB做的。”
宣大禹突然大笑,“那你就是JB做的?”
“……”
王治水認了,甭管啥做的,只要能儘快結束這個話題就成。
果然,王治水點頭過後,宣大禹便不提這個了。
而後,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宣大禹閉上眼睛,鼾聲頓起,王治水大松了一口氣。
突然,鼾聲戛然而止,換為宣大禹一聲低吼。
“我想起來了!”
王治水一激靈,差點兒從床上滾下去。
“你……你想起啥來了?”
宣大禹說:“雞精不是JB做的,是雞肉做的。”
王治水那叫一個大喘氣,我草你姥姥的,嚇死爺了!
“所以你不是雞精,你特麼就是人!”
呃……王治水又是一個急喘氣,這個彎兒拐得太大了,不科學啊!怎麼就從這上面拐到真相上了呢?
王治水還抱著幾分僥倖的心理,以為宣大禹說的就是夢話,哪想宣大禹突然坐起身,直愣愣地瞧著王治水,被犯後勁的酒精打造出火眼金睛的強大氣場。
“王治水,你小樣兒的不簡單啊!竟然把雞血抹到老子JB上?”
王治水臉都綠了,支支吾吾地說:“這不是為了給你壯陽麼?”
“少特麼來這套!老子總算想起來了,你夠狠的啊!這招兒都耍得出來?我是不是真該給你爆次菊,才對得起那位慘死的雞兄?”
“來啊來啊!”王治水一臉的迫不及待,“快來給雞兄報仇!”
宣大禹低吼一聲,“美得你!”
然後又打著哈欠補了一句,“你等著,明個早上我再跟你算帳。”
說完,倒頭大睡。
……

155宣大忽悠。 vip (3323字)

怎麼辦?
這是擺在王治水面前的一個異常嚴峻的挑戰。
現在宣大禹看似鎮定自若地繼續睡,那是因為他還沒完全醒酒,一旦明個早上他徹底清醒了,那報復的陣勢可就無法想像了。
王治水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來臨前想到應對策略。
掩蓋是掩蓋不了的,宣大禹既然已經回憶起來了,就不可能再在他的記憶裡橫插一刀,唯一解決的方式只有一個以毒攻毒,以罪行掩蓋罪行!
於是,王治水來了一場制服誘惑。
穿上宣大禹喜歡的校服,一身青春范兒,再從名貴的盆栽上薅下幾十片葉子灑滿一床,鼓搗幾本書摞在床頭櫃上。
氣氛營造好之後,王治水拍了拍宣大禹的肩膀。
“大禹,大禹……”
宣大禹煩惱地將眼皮撬開一條小縫,看到一張清新溫暖的面孔。
剛要沉醉其中,突然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瞬間從鼻孔裡發出煩躁的哼聲,“你丫又整什麼么蛾子呢?”
話音剛落,嘴唇就被封住了。
王治水嘴裡噴了很多草芽味兒的口氣清新劑,侵入宣大禹口腔內部的時候真有種時光交錯的迷離感加上王治水二把刀的吻技,將這種青澀的感覺渲染得愈發濃厚。
宣大禹眼角微微開啟,凝視著令他錯亂的面孔,呼吸著唇齒間的青草香,手機觸到之處盡是脆生生的葉子,餘光掃到的是泛著年華光澤的書封紙卷。
王治水總能用幾個簡單的道具把宣大禹擺平。、不過他自己也沒多大的出息。
宣大禹剛把手臂圈到王治水的後背上,王治水就硬了。
瞬間褪去青澀,氣喘吁吁地去脫宣大禹的衣服。
宣大禹天生的少爺身子,皮膚好得不得了。
王治水貪戀地撫摸了好一陣,就像摸著小寡婦的屁股蛋兒,目光猥瑣下流。等到把宣大禹的內褲脫掉,趴在他胯下仔細欣賞之後,那粗重的呼吸都跟牛有的一拼了!
宣大禹開始還挺有感覺的,後來意識到王治水那猴急的樣兒,越來越不對勁,越來越不對勁,終於將眼睛募的睜開。
“你特麼幹嘛呢?”
王治水二話不說,迅速倒著趴在宣大禹的身上,腳丫放置在宣大禹的腦袋兩側,讓宣大禹的目光所到之處都是王治水的大白腿。
又一次醉了。
宣大禹把手伸到王治水的腿上一陣摩挲。
王治水給激動得夠嗆,拼命壓抑著不爽叫出來,舌頭嘗試性地在宣大禹腿上一陣滑動,感覺到宣大禹舒服地晃動,變本加厲地將舌頭往上移。
終於移動到宣大禹的命根上,一根個頭兒、硬度都很贊的大傢伙,王治水羞澀了。
牛逼話說了一籮筐,其實他是第一次給人家幹這件事。
無論心中對宣大禹的感情明晰與否,無論是否做好了全身心投入的準備,此時此刻王治水就清楚三個字——他願意。
於是,王治水天下了宣大禹的“戰鬥雞”!
宣大禹當時就一陣急喘的粗氣,赫然而起,又被身下的學生裝和大白腿刺激得一臉血,猛的抱住王治水的腦袋往下按。
也許是憋了太久沒這麼爽過,宣大禹沒一會兒就射了。
王治水看到宣大禹正激動,本想著一舉拿下,直接騎上去。結果嘴唇剛一離開宣大禹的陽物,還沒來得及撤遠,就被噴了一臉。
人生的第一次顏射,都沒人給擦臉,好心酸。
更讓王治水心酸的是,宣大禹射過之後心滿意足地倒頭大睡。
“嘿!別睡覺啊!事還沒辦完呢!”
看來只能自食其力了,王治水這麼想著,便又將宣大禹蔫搭搭的傢伙拿起來。起初宣大禹還挺抗拒,迷迷糊糊說了幾句橫話,而後就不管不顧了,視若春夢一樣哼哼唧唧,由著王治水擺弄。
很快,宣大禹的那根又豎起來了,筆直向上,異常堅挺。
王治水運了一口氣,屁股挪到宣大禹的胯下。
二、三、走你!
呃……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朝王治水襲來,他的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拔地而起,猛的從宣大禹的胯下抽離,心中鬼哭狼嚎。
李真真這個受虐狂,還尼瑪一個勁地說爽,爽你大爺!
宣大禹被夾疼了一下,眼睛赫然睜開,疼痛轉瞬即逝,他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治水運了運去,不死心再次嘗試。
One!Two!Three!come-On!Baby!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治水就像死在他刀下的那只雞,仰脖發出沉悶的嚎叫聲,不停地深呼吸再深呼吸,呲牙咧嘴、面目可憎!
好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王治水對自個兒說,別動了,別尼瑪作死了,老老實實待著吧。
宣大禹先是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夾痛感,伴隨著王治水的撫慰,這種痛感慢慢消失,由溫暖的感覺取代。
於是,“雞”就在“窩”裡待了一宿。
王治水痛苦地一宿,天快亮的時候,費力地拿起宣大禹的手機,想撞撞運氣,看看這次夏耀有沒有給宣大禹發短信。
結果,還特麼的真有一條!
“你在家不?明個早上我去找你!”
夏警官,你果然是我的貴人。
於是,王治水發了一個“在”加無數個“!”過去了。
宣大禹也非常配合夏耀的作息時間,臨近中午才醒過來。
不出王治水所料,宣大禹醒來之後,昨晚醉酒時回想出的真相在腦海裡爆炸,眼珠子瞬間飆紅,面部表情無比猙獰。
“王治水,你特麼的給我醒過來!”
王治水這次確實因扛不住睡著了,被吼醒之後也確實一副虛脫樣兒。
“幹嘛?”
宣大禹薅住王治水的頭髮說:“我終於回想起來了,你丫真夠可以的,竟然用雞血假冒人血敲詐我的感情!”
王治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勝券在握,不慌不忙的表情。
“這回你還想怎麼抵賴?啊?”宣大禹繼續粗吼。
王治水說:“我沒想抵賴,那天晚上確實是假的!”
宣大禹惡狠狠地點頭,呲牙惱視間,發現王治水沒有一絲悔改的跡象。再把眼睛死死瞪向王治水的時候,發現這孫子竟然厚著臉皮笑了。
王治水羞澀地笑,“可是昨天晚上是真的啊!”
宣大禹呼吸一滯,此時此刻才感覺到身下的異樣。
猛的將目光移向身下,才發現他和王治水的彆扭姿勢,兩個人的私處緊密貼合,而宣大禹的大傢伙,還在王治水的“窩”裡老實躺著。
“操!”宣大禹傷勢要往外拔。
王治水一邊死死夾著,一邊裝腔作勢地喊。
“哎喲喂……快出去啊……”
宣大禹被夾得又疼又爽,又氣又銷魂,一腦門兒的汗。
“到底怎麼回事啊?”
王治水說:“昨天晚上你丫知道真相後,非得要替雞史報仇,然後就跟我動真格的了。大禹,你甭愧疚,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後悔!”
“誰特麼愧疚啊?”宣大禹粗喘著,“你丫別較勁,先讓我拿出來。”
王治水羞赧地說:“我也想讓你拿出來,可你丫這個太大了!”
這一誇不要緊,宣大禹的下麵更大了。
“王治水你丫絕對是故意的,這裡面絕對又有誤會!”
王治水底氣十足地嚷嚷,“有什麼誤會?我特麼屁眼兒都讓你丫弄得合不上了,你還跟我說誤會!”
宣大禹一邊享受著溫暖緊致的束縛感,一邊想快點兒掙脫,而王治水就不要命一樣的死死夾著,兩個人之間進行著一場拉鋸戰。
聽到門響的那一刻,王治水終於松了一大口氣,瞬間放開了“緊箍咒”。
宣大禹猛的將陽物拔了出來。
與此同時,夏耀正巧推門而入。
不偏不倚看到宣大禹從王治水體內退出的一刹那。
然後,他又石化在門口。
“那個……我是不是來早了三秒種?”尷尬地摸摸鼻子。
宣大禹迅速從床上躥到門口,一把攥住即將出門避嫌的夏耀。
“妖兒,你聽我說,就上次雞精那事,老子終於弄明白咋……”
“我也明白了。”夏耀打斷宣大禹,“你不應該叫宣大禹,你應該叫宣大忽悠。”
說完,夏耀瀟灑地往外走,繞過玄關處的時候,還揮揮手喊了兩聲,“拐了,拐了,拐了啊……”
宣大禹,“……”

156事故頻發。 vip (3211字)

八月份的北京,一場又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充斥著人們的生活。通常都是白天萬里無雲,傍晚突然就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下班時間,一輛黑色的轎車迎著暴風雨,到公安局門口準時蹲點兒。
隔著被雨水不停洗刷的汽車玻璃,隱約可見裡面兩張嚴肅冷、不苟言笑的面孔。四道目光如犀利的冰刀,“刀刃”不停地在門口進進出出的身影上驚險擦過。
然而,兩個營造出緊張氛圍的當事人卻說著不著邊際的閒話。
“這幾天真邪門兒了,老趕在這個點兒下雨。”
“就是,看夏警官都看不清楚了……”
“你看那麼清楚幹嘛?”
“那個……我的意思是下雨天會阻礙視線,影響我觀察夏警官身邊那些潛伏著的危險。比如身上有金屬物易遭雷劈,鞋面太滑容易摔倒之類的。”
“……”
“我發現日久生情這個詞說的真對,我每天和夏警官朝夕相處,都有感情了。”
“你拉倒吧!你什麼時候跟夏警官朝夕相處了?袁總明確警告過不能在夏警官面前暴露身份,你近身都沒近身過,哪來的朝夕相處?”
“那……那眼神交流不是交流啊?”
“你什麼時候跟他眼神交流過?你要真跟他眼神交流了,他不是早就把你認出來了?”
“得得得,我不跟你爭論這些了。”
“說點靠譜的,你說為什麼這幾天袁總要親自往這跑一趟?”
“大概是因為下雨,怕咱盯守不利,出什麼岔子吧?”
“以前多危險的環境咱都單獨出過任務,也沒見袁總這麼操心啊?”
“這……難道是小田拉高了袁總看人的標準?”
“沒准。”
“你說今天袁總還會來麼?”
“今天肯定不會來了,你沒聽說麼?咱公司要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今天晚上有個特別重要的飯局,就是商討這件事的。”
“是哦,這個點兒都該開飯了,應該不會……”
“呃……我貌似看到袁總的車了。”
“……”
袁縱的車和兩個副手的車的唯一區別就是,袁縱的車在門衛師傅那“備案”過,可以直接開進大門,開到辦公樓底下。
夏耀和小輝有說有笑地從辦公大樓走出來,看到袁縱的車又候在外面,再跟小輝說話立刻就心不在焉了。
“投胎真是個技術活兒。”小輝不由的感慨,“我這連傘都沒帶,接您的車都開到臺階下麵了。”
夏耀笑著把車鑰匙拋給小輝,“別擠公交了,開我的車回去吧。”
“成勒!那我把張田拉上。”
夏耀沒有直接上車,而是打著傘走到駕駛位的車門處,敲了敲車玻璃。
袁縱假裝沒聽見,側臉很酷。
“剛才我同事誇我們家大粽子特別貼心。”
冷面閻王甩了夏耀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別貧了,快點上車吧。”
夏耀哼笑一聲,“還不好意思了。”
上車之後,袁縱遲遲沒有啟動,夏耀也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就自顧自地玩手機。等車開動的一刹那,袁縱的臉突然就沉了下來。
這一路,夏耀無論和袁縱說什麼,袁縱的臉都和天氣保持一致。
後來夏耀意識到問題出在哪了,平時趕上陰天下雨,袁縱過來接,夏耀上車都會表示一下,今兒一疏忽就給忘了。
急忙補上一吻,瞬間雨過天晴。
外面風雨雷電,車內卻洋溢著簡單的寧靜與幸福。
一個人專心致志地開車,一個人自顧自地玩著手機,偶爾放一段音樂,讀一個小段子,連堵車都因為能來個“小互動”而變得沒那麼焦灼。
就在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馬上就要到家時,夏耀的手機突然響了。
“有緊急任務,我還得回去一趟,要不你先回家做飯吧,我再打一輛車去。”
“不著急,我開車送你過去吧。”袁縱說。
到了事發地,已經有兩輛警車停在那了,夏耀讓袁縱把車停在稍微遠一點兒的地方,套上一件雨衣就跑了出去。
另一輛車也開了過來,不用袁縱吩咐,裡面的兩個保鏢迅速朝夏耀的方向跟了過去。
即便知道萬無一失,袁縱還是下車走到可保護的最遠距離處,悄悄盯著那邊的狀況。他嘴上不提,心中極度有原則,要在夏耀安全前提下給他足夠的人格尊重,公私分明。夏耀工作時怎麼被雨淋他都不插手,一旦到了私人時間,絕不讓夏耀沾到一丁點的雨水。
夏耀跑到群毆現場,和其他員警一起維持秩序。
在不停的纏鬥和叫駡中,員警們大致瞭解了情況,爭鬥雙方是農民工和承包商請來的安保人員,爭鬥緣由就是農民工討薪問題。
混亂的場面並沒有因為員警的到來而有所緩解,安保人員仗勢欺人,相當倡狂,農民工群情激奮,玩命反抗,矛盾愈演愈烈。
鋼管、木棍胡掄亂砸,磚頭、酒瓶四處飛濺。
好幾個員警都受傷了,夏耀管得最凶,卻毫髮無傷,好幾次感覺磚頭都飛到跟前兒了,莫名就躲過去了。雨下得大,場面又混亂,夏耀顧不上看是誰幫的忙了。
終於,在又一批員警過來援助後,場面得到控制。
涉事的兩隊人馬有七八十人,其中主要責任都在安保人員這一方,實在是太倡狂了。好幾個員警都是他們打傷的,被押上警車的時候還在朝農民工說髒話。
在這幫孫子吵吵的過程中,夏耀偶然聽到有人提到“黑豹特衛”。後來瞧這些人的身段、作風,感覺裡面有一大部分人甚至全部都是從黑豹特衛請來的。
七八十人全部被押上警車,扭送到局子裡。
大隊長臨時派遣了幾個負責人,夏耀不在其中,就回了車上。
上車之前還在跟小輝、副隊他們操爹罵娘,氣勢洶洶的。一到車裡,隔絕了外面的混亂,立刻各種委屈各種抱怨。
“身上都濕了,鞋裡全是泥湯子,你瞅瞅麼……”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外面又這麼大雨,根本看不到車內的情景。袁縱就把夏耀身上的衣服全給他脫了,先用保溫杯裡面的熱水灑在毛巾上,給夏耀擦了一遍身體,又用幹毛巾給他擦了一遍。
夏耀感覺袁縱衣服也是濕的,忍不住問:“你這身上怎麼也濕了?”
“你剛才進來的忒急,蹭了我一身的水。”袁縱說。
夏耀扼住袁縱晃動的手臂,問:“知道剛才鬧事的人都是哪來的麼?”
“哪來的?”
“黑豹特衛的!”夏耀又是一樂,“你說他們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袁縱卻沒有這麼樂觀,不僅如此,心情還籠罩上一層霧霾。
夏耀興沖沖地說:“鬧吧,接著鬧吧,再這麼鬧下去他們就徹底玩完了。”
剛說完,外面突然有車燈一親,袁縱一把圈住了赤身裸體的夏耀。
夏耀忍不住罵:“哪個孫子朝咱們打燈啊?”
袁縱臉陰沉沉的,給夏耀擦頭髮的動作突然粗魯起來。
夏耀腦袋差點兒讓袁縱薅下來,忍不住嚷嚷道:“小點兒勁成不成啊?要不然你把毛巾給我,我自個兒擦!”
袁縱一把把毛巾扔到夏耀臉上。
“你就招人吧你!”
夏耀惱火,“我怎麼招人了?”
袁縱不說話,直接坐到駕駛位將車啟動。
夏耀不依不饒地追問。
“袁縱你丫把話說明白點兒,我到底怎麼招人了?我招誰了我?”
“你丫不會還以為豹子是我鐵粉,為了哄偶像高興,才在我管轄範圍內犯事的吧?”
“他又不是傻子!”
“他們黑豹特衛以前就總挑事兒,因為有人兜著就沒捅出來,現在兜不住了,才會頻頻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袁縱,我在跟你說話!”
“哼哼……這是你嚴重不自信的表現。”
“呃……”
汽車突然軋上一個水坑,夏耀差點兒從車座上顛下去。
袁縱從後視鏡裡掃到夏耀因重心不穩匍匐向前的模樣,特別想在他那撅起的屁股上甩兩巴掌。

157真土豪。 vip (3707字)

回到家,看到門是鎖著的,夏耀條件反射地緊張起來。
“袁茹還沒回來啊?”
袁縱說:“我給她報了一個進修班,全封閉管理的,沒有特殊原因不許離校。”
“你還真打算把她送出國啊?”夏耀意外。
“出不出國另說,先得讓她學點兒東西,不然滿腦子都是男人的那個玩意兒。”說著還捏了夏耀的雀雀一下,“就跟你一樣。”
夏耀解釋的將袁縱的手打掉,呲牙瞪眼,“誰跟她一樣啊?”
“不說了,我去做飯了。”
“我跟你一起去。”
路上還吵吵給不停的兩個人,回到家又好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夏耀也能幫著忙活一點兒了,有時候洗洗菜,有時候拍拍黃瓜,今天還做起湯來了。
“嘗嘗鹹淡。”夏耀舀了一勺遞到袁縱嘴邊。
袁縱邊吹邊問:“你自個怎麼不嘗?”
問完吸溜一口,眼神挺意外,“調得不錯麼,味道正合適。”
夏耀嘿嘿一樂,“我就想聽你誇誇我。”
做好之後,袁縱將飯菜端上桌,夏耀先去喂鳥。
一走到陽臺,兩隻小黑鳥就在籠子裡嘣噠起來。
“想我沒有?”
“想我沒有?”
“……”
一聲一聲比嗓門一樣的重複問,夏耀先把自己配置的鳥糧放到鳥籠子裡,然後一左一右地認真應和。
“想你了。”
“也想你了。”
吃過飯,洗完澡,又到了夏騷包的鬧妖時間。
袁縱憋了一泡尿起碼打算清空,夏耀偏不讓,猴一樣地躥到袁縱身上。兩條腿使勁夾著他的腰身,臀部蹭著他的小腹,一個勁地跟那“擠尿”。
袁縱只能掛著這麼大個礙事的傢伙去解決。
夏耀聽著身下的水聲,惡趣味地調戲袁縱的嘴唇和耳朵,每調戲一下,水流就會變小或者戛然而止。於是迷上了這種斷斷續續的節奏感,就像音樂臺上的指揮家,親一下啃一下吸一下,然後聽著下面偶爾湍急偶爾舒緩,欣賞完畢後在袁縱耳旁吃吃地笑。
“啥時候讓我幹你一次?”
又到了袁縱展現其語文功力的時候。
“我為什麼要讓你幹?”
夏耀急了,“剛開始做的那幾次咱不是說好了麼?你先試著來,然後換我試著來,找到一個最適合咱倆的方式。”
“你不用試了。”袁縱相當霸道的口吻,“現在已經是最佳方式。”
夏耀不依,玩了命地在袁縱身上揮拳蹬踹。
“得得得……”袁縱使勁穩住夏耀的身體說,“咱現在還在磨合期,這種搭配漸入佳境,還是暫時不要打破和諧。”
“操!”夏耀使勁薅扯袁縱的頭髮,“你丫不是個爺們兒!”
袁縱將夏耀掄甩到床上,欺身壓上去。
“我寧願做操你一輩子的娘們兒。”
“唔……”
就在黑豹特衛狀況越發低迷的時候,袁縱的公司反而蒸蒸日上。各種開放性政策出臺後,公司斂了一大批資金,決定建立一個慈善基金會,扶助那些退伍的傷殘老兵。
屆時會有個基金會的成立保證金,除了公司自己注入的資金外,工作人員和學員們也要示意性捐贈一些,表示對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持。
夏耀作為“總裁夫人”這種角色,掏錢是必不可少的。
以往在夏母面前提都不敢提銀行卡的事,今兒終於底氣十足地問了一下。
“媽,我這兩年攢了多少錢?”
夏母心中那根弦立刻繃緊,“你問這個幹嗎?”
“不幹嘛,就是問問。”
夏母把存摺拿過來瞅了兩眼,淡淡回道:“沒多少,還不到二十萬。”
“就這麼點兒?”夏耀皺眉,“加上壓歲錢呢?”
“也就五十萬吧。”
夏耀問:“那我能把這五十萬取出來麼?”
問都不問是幹什麼用的,夏母直接甩過去兩個字。
“不能。”
夏耀軟語相求,“媽,我又不是拿這錢去糟踐的,我是要捐贈到慈善基金會做好事用的。”
夏母斜眼掃著夏耀,“又沒地震沒海嘯的,你捐那麼多錢幹嘛?”
“不幹嘛,就……積德麼!”
“你爺爺沒拿過公家一分錢,你爸爸每個月的工資都有慈善投入,祖宗三輩兒的德都給你積好了,還用得著你操心?”
夏耀只好實話實說,“媽,其實是這麼回事,袁縱他們公司要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我跟他關係這麼好,不意思意思哪成啊?是吧?”
說到袁縱,夏母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真是為這事,不是為別的?”
夏耀舉手,“我發誓,絕對是為了支持朋友的慈善事業。”
夏母吧了口氣,“袁縱對你,對咱家確實不錯,沒事總來看看我……”
“還給您做飯吃。”夏耀使出殺手鐧。
夏母掃了他一眼,“我倒不是為了那幾頓飯,就覺得他人品不錯,幹正事,為了慈善咱確實可以支援一下。”
夏耀狂點頭,“以後他會來得更勤的。”
“這樣吧,太少也拿不出手,你就拿著這張存摺去,我再給你添點兒,湊個二十萬。”
夏耀一陣躊躇,目光盯著夏母手裡的另一張壓歲錢存摺。
“媽,您看您給二十萬也是給,五十萬也是給,為什麼不豪氣一點兒呢?您想想,去年我執行那個高危任務,要不是袁縱幫我入的那幾槍,我現在早就入土了,你兒子的命還不值五十萬麼?”
“可這事也是你舅擺平的,不然他早就判刑了。”夏母提醒。
夏耀目光陡然強硬起來,“讓我給二十萬也可以,到時候我就當眾宣佈,說這是我和我母親共同的心意。”
“把我拉上幹什麼?”
夏耀說:“您可以不出錢,但我不能不給您記個名啊!”
夏母有點兒拉不下臉來,思慮片刻後還是鬆口了。
“行了行了,這兩張存摺你都拿走吧,有點錢就瞎折騰。”
夏耀激動得在夏母臉上親了一口,連誇了好幾句“媽,您真年輕。”
夏母好長時間沒得到兒子香吻了,風韻猶存的臉上泛上點點霞光,語氣不由自主地溫柔下來。
“上次袁縱送來的那個肉醬特別好吃,讓他有空再給我做點兒。”
“沒問題,沒問題。”
從家裡出來之後,夏耀又給彭澤和宣大禹打了電話。
這二位都比夏耀有錢,不過幫朋友和幫朋友的老公肯定不一樣了。尤其這二位都和袁縱有一定的糾葛,一個是高度懷疑李真真暗戀袁縱,從而找了袁縱公司的人當備胎,讓他各種不順心。另一個就不用說了,一直視袁縱為敵。
“就三十萬?”夏耀朝彭澤嚷嚷,“你好意思麼你?買丁字褲有錢,一到需要你的時候又裝窮是吧?”
“那丁字褲都是真真買的,我真沒多少錢,你應該跟大禹要,他丫才是真土豪!”
夏耀一口價,“至少五十萬。”
彭澤再推拖也不好意思了,只能硬交叉點頭皮答應。
結果等夏耀再給宣大禹打電話,對方直接一句話。
“不給!甭特麼指望我往他那投一分錢!”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夏耀只好作罷。
因為擔心袁縱不收自己的錢,夏耀直接把他的錢和彭澤的錢放到一起,遞給基金會的臨時理事會的時候,全算在了彭澤的名下。
慈善基金會成立儀式正式開始,主持人手持著捐贈者的名單一個一個讀。
讀到彭澤的一百萬之後,突然頓了一下,說:“有個愛心的商業人士今天沒有到場,但他給予了我們很大的支持,他就是夏警官的好友,宣大禹同志,二百五十萬元。”
台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夏耀被驚喜砸得頭暈目眩。
這會兒才發現手機裡有宣大禹的一條短信,是在掛電話不久之後發的。
“操,老子把這一年包養小明星的錢都特麼貢獻給你了!”
夏耀回短信調侃:“瞧你丫湊的這個數。”
“我是故意的。”
夏耀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感動不已。
“下面我們公佈本次捐贈金額最多的人,大家猜猜是誰?”
嘉賓席一片議論聲,因為預期捐贈最多的人幾乎都已經報完數額,袁縱又不算在這裡面,還能有誰呢?就連夏耀都很好奇,他以為宣大禹出的錢就算最多了,沒想到有人比他的手筆還大這人不是土豪就是袁縱的真愛粉啊!
“他就是,我們可愛的小田同志,五百萬元!”
此話一出,會場瞬間一片譁然。
“田嚴琦,不是吧?昨天我還看他在食堂啃饅頭呢!”
“就是啊,他哪來這麼多錢啊?”
“不會是為了儀式的轟動性故意作秀吧?”
夏耀也十分震驚,旁邊坐著的就是袁縱公司的高層,聽到這話忍不住感慨道:“這小子夠義氣啊!袁總剛給他的的錢,他全拿出來了,一毛錢沒留。”
夏耀的頭赫然一轉,目光像鉤子一樣釘在這位領導臉上。
“你說什麼?袁縱給他的?”
“你不知道啊?”領導輕描淡寫地說,“袁總為了留住他,出了整整五百萬,真是讓我們羡慕嫉妒恨啊!不過話說回來,他也值這個身價,這段時間公司創收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勞,以後用處更大……”

158見異思遷。 vip (3549字)

後面領導再說什麼,夏耀就沒聽到了。
儀式過後是宴會,整場酒席過程中,夏耀形若遊魂。
他和辦不到還有公司其他幾位領導坐在一起,袁縱先去賓客桌敬酒,等回來的時候,發現夏耀的餐具異常乾淨,幾乎就沒吃什麼。
“怎麼了?”袁縱問夏耀,“飯菜不合口麼?先湊合墊墊肚子,回家我再給你單做。”
夏耀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菜吃飯。
而後,一桌人歡快地聊了起來,圍繞的話題就是小田捐的那五百萬。
袁縱基本沒參與,所有注意力都在夏耀身上。他給夏耀夾的菜夏耀一口沒落全吃了,但是目光一直都是散的,味覺也是麻痹的。
夏耀拼命在忍著,忍著不去聽那些讓他堵心的談話。
一旦沒有沒人夾菜,田嚴琦就會轉桌子,把好菜都轉到袁縱的面前。
這個細節沒有人發現,如果不是這種時候,夏耀可能也不會發現。
他的眼睛一直在隨著田嚴琦的手指轉動,不聲不響的,悄無聲息的,就這樣默默地熬了半個小時。終於在眾人開心地大笑起來,田嚴琦又下意識地把好菜轉到袁縱面前的那一刻,夏耀爆發了。
筷子一撂,二話不說直接拎包走人。
袁縱的臉瞬間變色,拋下幾百人的熱鬧宴會,大步追了出去。
飯桌上的人面面相覷,田嚴琦也是一臉慮色。
“怎麼回事啊?夏警官怎麼突然就走了?”
“不知道啊,剛才咱說了什麼針對他的話麼?”
“他不會以為咱誇小田是諷刺他沒捐款吧?”
田嚴琦立刻插了一句,“別瞎說,夏警官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何況他的朋友還捐了那麼多呢!”
夏耀一直疾走到車旁,袁縱才將他拽住。
夏耀掙脫不成,狠狠一拳甩向袁縱的臉頰。
袁縱沒躲,嘴角泛紅。
夏耀看到袁縱嘴角滲血,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惱怒和心虛,又忍不住心疼了。
袁縱無視酒店門口的安保人員和進進出出的顧客,強硬地將夏耀摟進懷裡。
夏耀的委屈終於決堤,“你就這麼捨不得他走麼?”
袁縱知道夏耀是因為那五百萬的事,錢是袁縱昨天給的,事情匆忙也沒來得及跟夏耀說。不想田嚴琦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把袁縱弄了個措手不及。
“不是我捨不得讓他走,而是我不能讓他無緣無故地留下。”
夏耀依舊硬繃著一張臉不予理解。
袁縱定定地注視著夏耀的眸子,說:“我只是用五百萬跟他撇清關係,你是希望他因為人情而留下,還是希望他因為錢?”
“我希望他走。”夏耀回視著袁縱,“既然是撇清關係,為什麼不花五百萬讓他走?”
“我為什麼要出五百萬讓他走?我花錢留他在這是為我效勞的,我花錢讓他走又是因為什麼?我欠他的麼?我跟他有過什麼嗎?我要是想讓他走,就是一句話的事!”
“既然這麼簡單,那你就讓他走吧。”夏耀說。
袁縱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酒店裡面走,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夏耀幾大步追上去,一把拖住袁縱一陣拳打腳踢。
“袁縱你特麼混蛋!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這五百萬白花的,你知道我不忍心轟他走的!你丫就是在綁架我的好心眼兒,你特麼不是個東西!”
袁縱使勁箍住夏耀掙扎晃動的身軀,一句斬釘截鐵的保證砸下來。
“如果你心裡不落忍,我願意出一千萬讓他走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忍心的是誰,我特麼不忍心的是你!不是他!”夏耀紅著眼圈嘶吼一聲。
袁縱將夏耀死死摟進懷裡,心揪得生疼。
“我會盡最大努力讓他對我死心。”袁縱說。
夏耀聽到這話,心情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注視著袁縱的目光依舊尖銳。
“如果你敢多看他一眼,我就早離開你一天。”
袁縱反問,“那如果你多看別人一眼呢?”
夏耀說:“那你也可以早離開我一天。”
袁縱實話實說,“那還不如忍著。”
夏耀一拳砸在袁縱胸口,破涕為笑。
“你MLJB,還老說我嘴甜兒不是好東西,你丫更不是好東西!”
袁縱一看到夏耀笑,那真是從地獄陡然轉到天堂。其實夏耀根本不用對袁縱有任何威脅,只要臉一沉,對袁縱就是致命的打擊。
夏耀來神了,又朝袁縱一陣數落。
“下次再給錢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什麼啊這是?一出手就是五百萬、五百萬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袁縱說:“這不是又回來了麼?”
“那也在他手裡轉了一遭啊!”
“……”
晚上回到家,泡在浴缸裡,夏耀還在耿耿於懷。
“他捐了五百萬啊……五百萬……”
夏耀現在都不敢提自己的五十萬了,雖然是攢了幾年的壓歲錢和工資,雖然平時從不亂花錢,買個充氣娃娃還得借錢,可在五百萬的光芒衝擊下,只能讓它默默地打水漂了。
“說,你有沒有一點兒感動?一點點兒也算。”夏耀手指在袁縱乳頭上捏玩著。
袁縱大方承認,“當然感動,人之常情。”
夏耀繃臉運氣。
袁縱說:“你讓我更感動。”
“我怎麼讓你感動了?我又什麼都沒幹。”
袁縱大手刮蹭著夏耀撇著的嘴角,證據中透著難得一見的溫柔。
“你讓那麼膈應我的人都來支持我的事業,我不該更感動麼?”
袁縱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誇張,在他心中,夏耀給他的任意一丁點兒的付出都會被他放大無數倍。現在這種地步,就已經讓他疼愛的將夏耀從腦門親到腳趾,連漂浮在水中的毛髮都被他的舌頭一根根捋過,稀罕到心週末,夏耀和近來春風得意,即將翻身的李真真見了一面。
“這個……我新調製出來的。”李真真說。
夏耀拿起小瓶子看了看,問:“什麼啊這是?”
李真真說:“調情油,既能潤滑又能增加皮膚敏感度,拿回去用,保證爽死你!”
夏耀嗤之以鼻,“有那麼誇張麼?”
“我親自實驗的。”李真真說,“那天我試了一下,我擦,淫蕩得我都不忍直視!”
“怎麼個淫蕩法?”夏耀問。
李真真翻了個白眼,“管得著麼?”
夏耀好奇,“這玩意兒對誰都管用麼?”
“我保證,就是再牛逼的老爺們兒也扛不住!”
夏耀一聽這立刻眼角彎彎,邪光四射,拽住李真真的手語重心長。
“孩子真懂事。”
不過夏耀對李真真做這個東西的初衷還是很好奇的,“你做這個幹嘛?不會就是為了效勞我吧?”
李真真乾笑了兩聲,狐狸眼瞄向夏耀。
“那個……我想跟你說件事。”
夏耀一看李真真的笑容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放下瓶子看著他。
“說吧。”
李真真清了清嗓子,說:“我貌似真喜歡上錢程了。”
夏耀的臉唰的一下就綠了。
“你說啥?”
“我好像有點兒喜歡錢程了。”
“你這不是坑我麼?”
李真真咽了口吐沫,說:“可我覺得這也不是壞事吧?這麼一來,我就徹底翻身了,彭澤也用不著在我這為難了,是吧?”
“你是翻身了,我特麼的倒下了!!”夏耀瞪眼。
李真真小心著說:“我不會向彭澤出賣你的。”
“不是出賣不出賣的中,鼓子是我哥們兒啊,我不能看著我哥們兒難受啊!……我問你,你們倆不會已經睡過了吧?”
李真真搖搖頭,“沒有,他貌似對這方面不太感興趣。”
夏耀想起錢程給李真真送零食那殷勤的小樣兒,忍不住懷疑,“我覺得他對你挺上心的啊!”
“上心是上心,可就是單純地對我好,像哥哥對弟弟那種照顧,沒有其他的想法。我也旁敲側擊過,也試著引導過,可他就是不開竅。”
“你特麼的竟然還引導?”夏耀差點兒氣瘋了。
李真真把夏耀手中的小瓶子拿過來細細把玩著,說:“所以我才研製這個東西,就想……”
夏耀一把將那個小瓶子搶過來,警告道:“你丫敢用一個試試!”
“我是一直沒敢用,要不怎麼會給你拿過來呢?我家裡還有一瓶藥性更強的呢。”
夏耀底氣十足一聲吼,“沒收!”
李真真不說話了,眼珠子嗖嗖飛轉,也不知道瞎琢磨什麼。
夏耀盯著他看,越看心裡越沒底,越看越心慌,語氣忍不住軟了下來。
“真真啊,你聽我說,彭子吧上就要上道了,你可不能見異思遷啊!你再堅持堅持,我再刺激刺激,他就幡然醒悟了,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唄。”
李真真遲疑了片刻,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159千萬要等我! vip (3826字)

夏耀跟李真真告別之後就回了袁縱的公司,迫不及待要向袁縱顯擺他的戰利品——調情油。
結果袁縱不在辦公室,夏耀打開包一看,調情油的塑膠瓶底裂了一個小口,滑膩膩的液體灑了一包。
我操……
夏耀急忙將瓶子取出,把裡面的調情油暫時倒進一個紙杯裡。
剛把皮包拎到衛生間,就聽到敲門聲。
“請進。”夏耀說。
“袁總,我想請個假。”
夏耀一聽是錢程的聲音,忙把包扔進盆裡,洗洗手走了出來。
錢程一看是夏耀,臉上的表情瞬間放鬆了很多。
“是你啊?”
夏耀點點頭,“袁縱不在,你為什麼請假?”
錢程本來已經編好了藉口,結果換成夏耀就用不上了,直言不諱地說:“我看今天沒什麼事,就想早點兒去找真真,順便吃個晚飯之類的。”
若是放在以前,夏耀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大加讚賞,但今天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事吧……說重要也沒那麼重要,你還是儘量不要耽誤工作。何況這幾天彭澤也沒怎麼糾纏李真真,你不用把自個兒逼得那麼緊。”
錢程說:“我沒有逼自己,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夏耀心裡一緊,忙轉換概念,“是啊,你是心甘情願幫我以及我的朋友,我對此非常感激,同時呢,我又……”
“不,我是心甘情願對李真真好的。”錢程直接打斷夏耀。
夏耀嘴角抽搐了兩下,走到錢程身邊,仰視著他英武耿直的面孔。
“那個,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務必要對我說實話。”
錢程點頭,“你說吧。”
“你對李真真……到底是怎麼樣一種感情?”
錢程說:“兄弟之情啊!”
“你確定?”夏耀質疑的目光投向錢程,“可我覺得像你這種性格的人,不會跟李真真這種人做兄弟啊?”
錢程說:“最開始你讓我幫忙的時候,說實話我挺不樂意的,我不太喜歡這種不夠爺們兒的男人。後來接觸時間長了,發現他身上有很多優點,比如善解人意,能說會道。這都是我朋友圈那些糙爺們兒身上沒有的,我就覺得碰上這麼個投緣的人挺難得的。”
夏耀又問:“那你對他有那方面的欲望麼?”
“哪方面?”
夏耀用邪惡的眼神掃了掃錢程的襠下。
錢程立刻露出無奈的笑容,“你想哪去了?”
錢程這麼一說,夏耀心裡踏實多了。
“那我可就走了,回頭你跟袁總說一下。”
“別!”夏耀還是攔住了錢程,“那個,你有什麼東西要送啊?給我吧,我正巧也要去真真家一趟。”
錢程猶豫了一下,說:“成,那你幫我捎過去吧。”
夏耀把錢程的東西拿過來之後,沒去找李真真,而是開車去了一所學校。
袁茹接到夏耀電話後,興高采烈地沖到門口,給了夏耀一個熊抱。
“好不容易看到親人了!”
夏耀問她,“在這待著怎麼樣?煎熬麼?”
“還成。”袁茹說,“課程挺有意思的,最主要一點,我們班帥哥特多。我跟你說,我又有一個目標了。”
夏耀臉色一變,“你不是說你改邪歸正,決定投奔錢程了麼?”
“投奔前程?”袁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前程?”
我擦……夏耀忍不住腹誹: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一個專情得要命,一個多情得要死!
“哦哦,說的是錢程啊……”袁茹忙補一句,“你不是說他不可以麼?我只好換人了。”
夏耀突然攥住袁茹的手,說:“你別換了!”
“啊?”
夏耀又說:“那個……我跟錢程談了談,他表示對你挺有好感的,我覺得你應該出手了。真的,這種男人不好找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袁茹詫異地看著夏耀,“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就跟神經病似的?一會兒一個變。”
夏耀摸了摸鼻子,“啊?有麼?”
他又想起錢程買給李真真的那些零食,忙從車裡提出來遞給袁茹。
“這個是錢程給你買的。”
袁茹更驚異了,“他給我買的?”
夏耀厚著臉皮點頭,“他聽說我要來學校看你,就讓我給你捎過來點兒吃的。”
這種話也就騙袁茹這種智商的將將夠用。
袁茹雖然有點兒不信,但還是美不滋的接了過來。
“替我謝謝他。”
“別光謝啊!”夏耀揮拳,“該出手時就出手!”
袁茹眨眨眼睛送著夏耀離開。
田嚴琦頂著烈日在營房裡忙活了一個下午,突然想起五點鐘有個會,需要他和袁縱一起出席。於是擦擦頭上的汗,大步朝袁縱的辦公室走來。
夏耀走之前也沒有鎖門,田嚴琦直接推門進去了。
沒看見袁縱,口渴得要命,拿起紙杯要去接水。結果發現“水”是現成的,於是也沒仔細看,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呃……呸呸呸!
這是啥玩意兒啊?甜滋滋油膩膩的,糊得滿嘴都是,田嚴琦忙去衛生間漱口。
可惜他已經喝了一口下去,漱口也不管用了,在袁縱衛生間催吐的話實在有點兒不禮貌。想著肯定不會是毒藥,於是就狂灌了幾口水,草草地在胃裡稀釋了一下,就出去了。
田嚴琦出去沒一會兒,袁縱就進來了。
進了衛生間,看到夏耀弄髒的那個包,順手拿起來就給洗了。
結果洗的時候感覺越搓越熱,越搓越熱,而且是不正常的那種熱。袁縱開始以為是洗衣液放多了,於是投洗了好幾遍,依舊覺得手很熱。
因為急著出門,袁縱沒有研究灑在包裡的這東西是什麼,直接把洗好的包晾曬到陽臺,就擦擦手下了樓。
此時此刻,田嚴琦已經把車開出了公司,在大門口候著。
結果,不速之客又找上門了。
“山炮!土鼈!”豹子戲謔著。
田嚴琦面無表情,全然不理會豹子的人身攻擊。
結果,豹子眯縫著眼晴,打量了田嚴琦好一陣,突然開口說:“你的臉很紅啊!”
田嚴琦也覺得臉莫名的發燙,眼晴下意識地掃向後視鏡,發現自己的臉果然紅得不正常。
會不會是剛才曬的?
於是,相當注意自己在袁縱心中形象的田嚴琦,看到距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於是便回到辦公樓洗一把臉,給自個兒降降溫。
就在他離開的一小段時間內,豹子就在車門處動了一點兒小小的手腳。
等田嚴琦回來,特意將整輛車檢查了一遍,都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畢竟豹子也是在這行混的,論資歷比他老得多,他知道怎麼設什陷阱,可以躲過保鏢的排查。
袁縱先是去營房那邊轉了一圈,到了車上時,發現裡面異常的涼爽。
田嚴琦把空調開得特別低,即便如此還在往外滲著汗。
袁縱上車後,田嚴琦又想把溫度調回來,結果被袁縱攔住了。
“就這樣吧,挺涼快。”
田嚴琦如釋重負般地吐出一口熱氣,說:“今兒貌似特別熱。”
“確實。”
袁縱也感覺到了,點煙都不用火,恨不得一根搓書包的手指就能燎著了。
車門關死,兩個人上了路。
夏耀回到袁縱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包,結果發現皮包已經洗乾淨晾曬了。
“真有眼力見兒。”暗暗誇了袁縱兩句。非。凡等走出衛生間,夏耀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這玩意兒貌似是抹在身上的,假如袁縱用手搓洗,勢必會觸碰到,那豈不是……
趕忙給李真真打了個電話求證。
“那個調情油勁頭兒大麼?假如用手搓洗的話,會不會起反應?”
李真真說:“那個只要滴一滴,輕輕塗抹一層就好了,吸收特別快的,幹嘛用手搓啊?”
“不是……”夏耀一邊往辦公桌走一邊說,“我灑了一書包,然後袁縱幫我洗了,應該是和水幫釋過了,沒關係吧?”
“這個東西跟水是不相融的,根本稀釋不了,所以你就等著享福吧……”
享福……享你大爺的福……問題是他現在沒在我身邊啊!
夏耀正著急的時候,突然又掃到紙杯裡的調情油少了一大口。
呃……不會吧?
夏耀脊背開始冒冷汗。
“那個,我再問你,要是喝了呢?”
李真真一聽就嗆住了,“喝了……那樣恐怕會爽炸天吧,我都沒敢試過,不過內服應該比外用更好吸收。”
夏耀掛了李真真的電話後,二話不說就給袁縱打了過去。
“我的包是不是你洗的?”
袁縱發熱的大手不停地灼燒著手機。
“除了我還能是誰?”
夏耀一懵,“那……杯子裡的不會也是你喝的吧?”
“杯子裡的?”袁縱詫異。
旁邊的田嚴琦聽到這話,立馬插了一句。
“是紙杯裡的麼?”
夏耀一聽到田嚴琦的聲音,再聽到“紙杯”那倆字,腦子就轟的一下就爆炸了。
田嚴琦主動承認,“是我喝的,我開始以為是水呢。”
夏耀的嘴唇不停地哆嗦,哆嗦,再哆嗦……剛要開口,手機掛斷了。
再想撥打過去,那邊突然關機了。
因為手機溫度過高,直接死機了。
啊——
夏耀從辦公室沖出去,拽住一個人就問:“袁縱和田嚴琦去哪了?”
“開會去了。”
“去哪開會了?”
那個人說了地址過後,夏耀直接從二樓的窗戶飛了出去,朝著自個兒的車狂奔而去。
千萬要等我啊啊啊啊!!!!

160快還我大粽子! vip (3555字)

車內的空氣越來越燙,而偏偏此時又遇上堵車,行進速度慢得像頭牛,加速點燃了心裡那份焦灼的氣氛。
田嚴琦開車,袁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又趕上一個紅燈路口,田嚴琦踩下刹車的一刹那,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異樣的感覺在兩腿中間升騰,田嚴琦緊了緊嗓子,掃向袁縱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邪性。
“袁總,問你一個問題。”
袁縱還在注視著自己的手,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我很土麼?”
其實這個時候袁縱應該回復田嚴琦一句,你不“土”,你很“火”。因為田嚴琦的臉已經紅得像一盤醬菜,五官就是主料,嘴裡還在不停地冒熱氣。
“還可以吧。”袁縱說。
田嚴琦驀的一愣,“還可以?那是土還是不土啊?”
袁縱現在已經無心去和田嚴琦討論這個問題了,因為他的手心發燙得帶動渾身上下都開始發熱,腎上腺素飆升,滿腦子都是夏耀扭臀的浪樣兒。
田嚴琦比他更嚴重,喘息越來越粗重,心跳越來越快,汽車啟動後仍然沒有緩解。
此時此刻,袁縱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
夏耀包裡灑的液體肯定有催情作用,既然灑了就一定會換杯子,現成的就是紙杯。田嚴琦承認自己喝了紙杯裡的東西,肯定就是那杯催情液體。
又一個路口遇堵,車輛已經達到寸步難行的地步。
田嚴琦把汽車熄火,腦袋燒得喪失了基本的理智,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
“去醫院。”袁縱說。
田嚴琦耳朵嗡嗡響,幾乎只能聽到自個的喘息聲,攥在方向盤上的手顫抖發熱,仿佛失去了控制力。
袁縱看田嚴琦這副根樣應該中“毒”更深,於是大手拽住他,企圖趁著停車的時候交換位置,田嚴琦坐車袁縱來開。
結果,田嚴琦在袁縱觸碰到他的一刹那,就像拽住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都粘靠在袁縱的身上,無論如何都不撒手。
此時此刻,堵車情況有所緩解,前面的車輛開始緩慢移動,後面的車狂按喇叭。
袁縱只好先把車啟動,拐到另一條路上,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停車。
而在這個過程中,田嚴琦就一直在袁縱的身上蹭來蹭去,煽情的悶哼聲猝不及防地從口中漫出,伴隨著失控的言語和挑逗。
“袁總……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田嚴琦滾燙的面孔貼靠在袁縱的肩膀上,手試探性地朝袁縱的褲襠上摸去。
袁縱一隻手轉動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扼住田嚴琦亂晃的爪子。
結果,袁縱掌心的熱度進一步點燃了田嚴琦心中的渴望,他的情緒更加不受控制,開始把袁縱的手往自己的褲襠上拖拽。
“袁總,救救我,我難受……”
袁縱勉強穩住呼吸,赤紅著瞳孔朝田嚴琦命令。
“難受也先忍著,我帶你去醫院。”
田嚴琦拼命搖頭,臉上的汗珠飛濺,透著別樣的粗野和性感。
“忍不了了……我忍了太久了……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發瘋,用自己的手代替你的手、你的嘴、你下麵的那根……”
袁縱手上的藥效本來就擴散了,旁邊有個活物就想操上去,更甭說是同樣被催情藥禍害、此時此刻還在煽風點火的田嚴琦。
終於到了一處僻靜的街道,袁縱將車停下,用手去推車門。
結果車門根本推不開。
袁縱想用拳頭砸開,結果田嚴琦一把將袁縱抱住,整個人纏了上來。不僅如此,還將手摸索到袁縱的胯下,喘著粗氣的薄唇在袁縱耳旁廝磨著。
“我想看看你的JB……我知道它特別大……特別硬……每次水下技能訓練的時候……我都偷偷看……晚上回去再偷偷摸摸地想……”
袁縱讓田嚴琦逼得瞳仁赤紅,粗喘如牛,砸車門的氣力被削弱了一大半。
兩個人在車內獨處的時間越長,情況就越危險,因為袁縱完全心中的那根弦已經繃到細得不能再細,恨不得看一眼就能斷。
田嚴琦比他情況更嚴重,已經徹底喪失意志力,瘋狂衝擊著袁縱的承受底線。
“袁總……我受不了了……你幹我吧……”
此時此刻,夏耀的車也堵在半路了。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如果這個時候再追不上袁縱,就意味著更難找了。於是夏耀找個地方將車停下,用雙腳代替車輪在擁堵的馬路上狂奔。
夏耀一輛車一輛車排查,足足跑了七八裡地,都沒看到袁縱的那輛車。
車呢?人呢?
夏耀都快急哭了,我的大粽子啊!你可不能讓人吃了!
就在夏耀跑到六個路口,想繼續前行的時候,猛然間發現了豹子的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瞬間轉向跟著豹子的車繼續追。
袁縱用拳頭不行換做用腳踏,每踹一腳車身都會劇烈地晃動。
豹子饒有興致地在不遠處看著。
當初被袁縱鎖死在車內,差點兒跟著爆炸的車升天的仇今天終於報了。同樣是汽車著火,可袁縱的這團“火”可比當初豹子車裡燒得旺多了。
豹子看到袁縱的眼珠都快燒著了,卻還沒等到“爆破”的大戲,心中不免感慨。
不愧是袁老槍,這忍耐力真特麼絕了!
袁縱和田嚴琦乾柴烈火還未點燃,風一般的“屈原”便從天而降。
妖精,妖精,快還我大粽子!!!
夏耀火速沖到袁縱的車前!看到田嚴琦抱著袁縱,眼珠差點兒飆出血來。
雄渾粗野的一聲長吼,神乎其神的超能力再次降臨到夏耀的腳上,車門直接被踹開。
袁縱大步跨出來,狠狠抱住夏耀。
夏耀從未感受過袁縱如此失態地渴求著自己,又看到他衣著完好,心中升騰起幾分感動,頭一次充當大男人的角色體貼地安撫著袁縱。
“沒事,咱這就回家。”
田嚴琦怎麼辦?
說實話,夏耀看到剛才那一幕心中還是有些氣憤的,但催情油是他拿來的,他不可能把田嚴琦一個人撂在這不管。
這麼一想,夏耀急忙給家住附近的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應一下。
“我們先回去了,你再忍忍,我朋友一會兒就過來。”
給田嚴琦關上車門,夏耀便抱著袁縱先上了車。
到了車上,身邊的人換成了夏耀,袁縱就再無任何克制力了。徑直地將夏耀裹在懷裡,滾燙的手指探入他的口中不停地抽搐。
夏耀迫不得已發出“啊啊啊”的萌叫聲,被前面司機咳嗽聲警告過後,只能咬住袁縱的手指防止他作惡。
到了電梯上,袁縱簡直就已經瘋了,差點兒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製造一場“電梯謀殺案”。
夏耀一直在嘗試著安撫袁縱,而且這種安撫讓他頗有成就感,因為平時都是他突然來勁不受控。這次換成了袁縱猴急地撲到他的身上,一個勁地磨著他,讓他過足了爺們兒癮。
這個藥果然是個好東西……夏耀心中暗道:看來這次趁機辦掉袁縱不是問題了。
進了門,夏耀又被袁縱推擠到牆角一陣蹂躪,繼續擺出大男人的派頭和袁縱說:“不急,不急啊,咱去床上,保證讓你爽個夠。”
結果,到了床上,夏耀就被袁縱拴上了。
“哎,我說……你拴我幹嘛啊?”夏耀急了,“你拴我我怎麼伺候你,給你治療啊?”
掙扎的工夫,四肢全被吊在床頭床尾,像任人宰割的小白豬。
“啊……”
袁縱滾燙的手指搓上夏耀的乳頭,夏耀猛的揚起脖頸,腰身一陣戰慄。
“別……你手好燙……癢……啊啊啊……”
夏耀的皮膚在袁縱粘著催情油的手指撫摸下,快感激增了好幾倍。腰身不受控地扭動搖擺,屁股反復摩擦床墊的聲音燎起了袁縱胯下的熊熊大火。
“不……不要不要不要……嗚……”
在夏耀毫無心理和身體準備的情況下,袁縱灼熱的手指猛的插入夏耀的體內。
夏耀的臀瓣一陣激抖,密口劇烈地收縮,哭叫著噴射出一股。
手指帶給夏耀的過度刺激讓袁縱獸性大發,粗壯的三根手指長驅直入,在脆弱敏感的內壁上摩擦肆虐。滾燙的指尖兇狠地戳擊著夏耀的G點,捅得夏耀兩冬腿掙扎蹬踏,臀瓣離開床墊左右扭擺。
袁縱則騎到夏耀的脖頸處,將巨物埋入他的口中粗魯地抽插。
夏耀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賣力吞吐間,又一個爆炸式的快感在小腹處升騰。逼得夏耀面孔扭曲,牙齒在袁縱的巨物上打顫,銷魂地浪叫著。
袁縱被夏耀的撩人表情激得粗吼一聲,扭住他的下巴質問。
“你騷不騷?”
夏耀不回答。
袁縱帶電的手指兇悍地戳擊夏耀的凸點,無論怎麼掙扎哭叫都不予饒恕。
“問你話呢,往家裡帶這種東西,你騷不騷?嗯?”
夏耀又噴出一股,身體劇烈地顫抖,在袁縱粗硬的巨物上狠吸了一口。
“騷……”
袁縱將小騷媳婦兒口中的巨物拔出,濃情蜜意的眼神交流過後,一個兇狠的貫穿伴隨著交疊的低吼聲,大床一陣顛簸。
……

161烽火戲諸侯。 vip (3639字)

夏耀和袁縱走了之後,田嚴琦一個人在車裡承受著煉獄般的折磨。
夏耀的朋友給田嚴琦打了好幾個電話,田嚴琦恍若未聞,嘴裡嘰裡咕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目光直勾勾地掃到窗外,豹子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在視線內不斷放大。
一個多小時後,夏耀的朋友才找到田嚴琦所在的位置。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夏耀的朋友剛走到田嚴琦的車前,還未將車門打開,就感覺一股強力從身後襲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豹子的手輕輕一拉,車門開了。
田嚴琦赤紅的瞳仁看著他。
“怎麼著?我來幫你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田嚴琦幾乎把嘴唇咬出血來,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渴望,但是潛意識裡還在垂死掙扎著。他這輩子還沒跟誰做過愛,不能就這樣將自個葬送了。
於是田嚴琦自己把手伸進褲子裡,旁若無人的套弄起來。
“夠浪的。”
豹子嘲弄的口吻調侃了一句,然後坐進車裡,硬是將田嚴琦的手攥住,不讓他自行解決。惡趣味地看著田嚴琦掙扎扭動,痛苦粗喘。
“怎麼樣?用不用我給你解決?”
田嚴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成串地往下飆,瞳孔外凸,眼睛裡充斥著欲望和憤怒交疊的火,在豹子的注視下猙獰地燃燒著。
豹子又把手伸到田嚴琦的衣服裡,剛觸碰到他的皮膚,田嚴琦就一陣劇烈地顫抖。
“真不用?”
田嚴琦死咬著牙關,艱難地擠出兩個宇。
“不一用。”
豹子哼笑一聲,他是過來人,對付田嚴琦這樣的小嫩雛輕而易舉。只不過要看他的心情了,畢竟田嚴琦的表現還未到挑起他興致的地步。
“呃……”
田嚴琦眉頭痛苦地擰動,褲襠處一陣戰慄,濃稠的液體無意識地滑了出來。
豹子眯著雙眼注視著田嚴琦,心中嘖嘖稱奇,行啊!小夥子挺有種,讓大叔我刮目相看。若是放在豹子年輕那會兒,他是斷然做不到的,尤其為一個根本看不上自個的男人。
於是,豹子將手伸進了田嚴琦的褲子裡。
“啊啊啊啊——”
田嚴琦不受控地狂瀉而出,銷魂的呻吟聲終於將豹子的“老二”吵醒了。
“別忍著了,有什麼意義啊?”
“你就把叔當成醫生,給你治一治,無傷大雅。”
田嚴琦嘴唇都咬爛了,瀕臨昏迷狀態,還在死死扛著。
豹子眸間閃過一抹厲色,手指攜著粘糊糊的液體往下深入,在田嚴琦歇斯底里的嘶吼聲中,衝破了他用命堅持的那道防線。
一瞬間,田嚴琦吼出了袁縱的名字。
即便豹子對田嚴琦毫無好感,但聽到這個名字,依舊有種挑戰欲在作祟。
袁縱,跟你當了這麼多年死對頭,今兒也幫你一把。
在嘗了無數松貨和黑木耳之後,突然一個緊致的吸附把豹子逼得粗吼一聲。
“我操,真尼瑪是個處!”
田嚴琦不知道是太爽還是太絕望,突然自己擺動起來。
保鏢全能大賽冠軍,可以在二米多高的牆頭翻上翻下,體能僅次於袁縱。再加上催情油的強悍藥性,田嚴琦的這一番律動可謂是石破天驚、風捲殘雲、氣勢磅礴。
就連身經百戰的豹子,此刻都有些把持不住。
“我操……你特麼要折老子的壽啊!!”
“還來?你是多渴望被人操啊!”
“別夾老子,我操尼瑪,爽!”
“……”
自打豹子跟人做愛的那一天起,就沒這麼酣暢淋漓地幹過一場。田嚴琦是真彪啊!這無師自通的床上功夫,讓豹子對他的印象大大改觀。
田嚴琦身上的熱度開始退散,眼神從亢奮漸漸過渡到頹然疲憊。
“小土田兒,爽不爽?”豹子的手勾起田嚴琦的下巴。
田嚴琦的頭漠然地扭過去直視著窗外。
豹子輕笑一聲,將一直在錄影的手機遞到田嚴琦的面前。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田嚴琦猩紅的目光直戳著錄影裡那張銷魂的面孔,想像著在公司大樓上的顯示幕上播放時,工作人員包括袁縱那驚愕嫌惡的眼神。
“要麼當一個供所有人唾棄八卦的大紅人,要麼跟著我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
第二天,田嚴琦把車開回了公司。
夏耀看到扭曲走形的車門,想起豹子昨天出現在田嚴琦和袁縱的車旁,瞬間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用拳頭狠狠在車頂上砸了一拳。
“我這回一定要徹徹底底掀了豹子的老巢!!”
換做平時,田嚴琦聽了這話,一定會熱血沸騰,加入到夏耀的戰隊當中。
但是今天,他的神色特別淡然。
“夏警官,我要走了。”
夏耀神色一頓,驚愕的目光看向田嚴琦。
“你說什麼?”
田嚴琦說:“我要離開這個公司。”
夏耀兩道劍眉擰起來,審視又擔憂的目光看向田嚴琦。
“你……你什麼意思?”
田嚴琦說:“謝謝你這麼長時間的照顧,你是這個公司裡唯一一個真心把我當哥們兒的人,可惜我站錯了隊。”
夏耀急著問:“你是因為昨天的事麼?我特麼都沒計較你計較什麼啊?那是我自個兒帶回來的催情油,我吃虧我認了,我活該!”
田嚴琦笑著拍了拍夏耀的肩膀。
“特稀罕你的性格,真的。”
說完,田嚴琦甩開神思恍惚的夏耀,邁著大步朝辦公樓走去。
僅僅隔了一個晚上,田嚴琦再走進袁縱的辦公室,就物是人非了。
“我不想聽你對我說滾,所以主動請辭來了。”
袁縱複雜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田嚴琦。
田嚴琦突然一笑,“即便到了這份上,你再這麼盯著我看,我依然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袁縱不說話。
“我沒讀過幾年書,但是我一直記得老師說過的一句話,定目標不要定伸手可得的,要定那個跳起來才能夠到的。而我卻定了一個飛起來才能摸到的,哪怕會粉身碎骨。”
田嚴琦又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正面表達過對你的感情麼?因為我知道:我一旦開口了,就得從這裡滾!”
“但是我沒什麼遺憾,這麼說出來,心裡反而挺痛快的。”
“行了,我不磨嘰了,最後給你留下一個幹脫俐落的印象!”
田嚴琦朝袁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掉頭走人。
也不知道是誰聽到了田嚴琦和夏耀之間的對話,迅速在公司內部擴散。就在田嚴琦還沒邁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很多人就已經知道他要走的消息。
“小田啊!你為什麼要走啊?”
田嚴琦一甩平日裡耿直傲然的形象,嘴角一歪笑容輕浮。
“因為我要去黑豹特衛,那邊出了一千萬。”
田嚴琦一瞬間從不圖名利、恪盡職守的道德模範變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物件。
“我操,真特麼噁心!”
“就是啊,太能裝了吧?”
“敢情不是能拒絕誘惑,是特麼不把五百萬當回事啊!”
“我咒他出門讓車撞死!”
“……”
田嚴琦瀟灑地走到公司門口,孑然一身。混到這個水準,卻連一輛車都沒有。就這麼沿著人行橫道走到馬路的對面,上了一輛擁擠的公車。
身後的貶損聲還在持續,夏耀斷然一聲怒喝。
“都別貧了,該幹嘛幹嘛去!”
人群一哄而散,夏耀跨著大步朝袁縱的辦公室奔去。
砰的一聲將門推開,夏耀急著沖到袁縱的面前。
“你怎麼真把小田放走了?”
袁縱沉定定的目光注視著夏耀,說:“不是我放他走,而是他必須得走。”
夏耀身形一凜,箍住袁縱的肩膀質問。
“為什麼啊?就因為他跟你攤牌了?”
袁縱沒說話。
夏耀死死攥住袁縱的手勸道:“你不能這樣啊,田嚴琦掌握著咱們公司好多一手資料,近段時間很多大動作都是他策劃的!你就這麼讓他走了,會冒很大風險的!”
“袁縱,你不能這麼衝動,才多大點兒事啊?我都沒矯情你矯情什麼啊?你這麼幹,得逞的只有豹子,你中了他的計了!”
夏耀看袁縱無動於衷,猛的躥到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腦袋一個勁地親吻哀求,語氣裡透著無盡的焦灼。
“袁縱,我以前跟你說把他轟走都是鬧著玩的,我心裡從沒敢這麼想過,這點兒小事算什麼啊?我一點兒都不在乎,真不在乎。”
“我求求你了,你把他找回來吧,萬一他跟豹子合起夥來黑你怎麼辦?到時候你要承受多大的損失啊!”
“豹子家大業大,這一攤倒了下一攤很快就能支起了,可你要是倒了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你剛從北京站穩腳跟兒,咱公司馬上就要起來了,容不得一點兒衝擊啊!”
“……”
夏耀苦苦哀求無數句,袁縱只還了他一句。
“你以為烽火戲諸侯是說著玩的麼?”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靜了。
夏耀怔怔地注視著袁縱,不知道看了多久,心中暴漲的感情終於在某一刻衝破閥門,咬上袁縱的脖頸,鹹澀的液體跟著嗆了出來。

162犧牲。 vip (3407字)

其後的幾天,夏耀為了先發制人、贏取主動權,動用各方關係,對黑豹特衛展開了殲滅性的報復。
先是將近期所有涉案人員嚴查嚴辦,然後上追五年,把黑豹特衛很多老底兒都給揭了。高層的領導被拉去調查,精英紛紛離職,剩餘的員工渾渾噩噩。與安保有關的經營活動全部停工,只有一些周邊服務還在艱難運營。
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內幕見諸報端,形象毀於一旦。
一向倡狂的黑豹特衛,近段時間如此高調地被黑,無疑給圈內人士帶來了一場八卦盛宴。
很多人都說黑豹特衛惹了上頭的人才會被抽筋剝骨,至於這個人是誰,眾說紛紜。因為夏耀的手段玩得相當隱蔽,在袁縱那都隻字未提。
又是一個工作日的開始,很多單位都已經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黑豹特衛的門口卻冷冷清清。
警笛聲鳴起,兩輛警車停在門口。
近日來副總已經有些神經衰弱,一聽到警笛聲就開始出虛汗,豹子又長時間不待在公司,挑大樑的就只能是他了。
“黑豹特衛涉嫌多項違規,以辦學為名騙取巨額學費,製造不合規安保器械,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夏耀這些天運籌帷幄,看著黑豹特衛屢屢受創,心裡沒別的滋味,就一個字——爽!
竟然敢把我傍家兒和別的男人鎖在一輛車裡?那我就讓你黑豹特衛的大門徹底鎖上!
中午痛快吃了一頓,下午回到單位辦公室,就聽小輝和張田在那議論黑豹特衛的事。
“哈哈哈……我看黑豹特衛是徹底玩完了。”
“就是,別說黑豹特衛玩完了,我看他們老總都玩完了。”
這幾天,夏耀不知道聽了多少類似的詞眼,什麼“玩完”、“栽了”、‘歇菜”之類的,百聽不厭。
“聊什麼呢?”夏耀故意過去湊熱鬧。
小輝指著電腦上的新聞說:“正在熱議黑豹特衛是今天關門還是明天關門。”
“哈哈哈……”夏耀爽快大笑,繼而又低調地表示,“沒那麼快,主要涉案人員剛被拘捕,起碼得審一段時間。不過早晚的事,再讓他們蹦躂幾天。”
張田說:“還用得著調查麼?真相就擺在眼前,直接查封算了。”
“就是。”小輝也說,“影響那麼惡劣,留著它幹嘛?”
夏耀說:“先別這麼早下定論,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搬出特硬的後臺,一下就給解困了。”
“你都把事搞得那麼絕了,後臺還有個屁用啊?我估摸後臺都沒臉露面了。”張田說。
夏耀以為自己暗中的小動作被小輝和張田曲解了,忙避嫌道:“我哪搞得很絕啊?我不就是按規矩查辦的麼?他們要是沒有這幾檔子事,我也黑不上他們啊!”
小輝嘿嘿一笑,眼中邪性未散。
“連豔照門都上了,還不夠絕?”
豔照門?夏耀身形劇震,怎麼回事?
“那麼勁爆的視頻都曝光了,還跟我們裝?”
夏耀順著小輝和張田誘導性的目光看向電腦螢幕。
剛一看到視頻截圖,夏耀的腦袋就轟的爆炸了。
緊跟著小輝和張田把被刪除前存留的視頻播放出來,夏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視頻上播放的正是豹子和田嚴琦車震的視頻。
而提供視頻的人,據新聞報導,就是田嚴琦本人。
夏耀仔仔細細地看了那篇新聞報導,一個字一個字的讀,每個字都在戳他的脊樑骨。
新聞上說:田嚴琦是豹子派到袁縱公司的臥底,豹子利用兩個人的關係,惡意竊取袁縱公司的機密,進行不正當競爭。而前不久兩個人分手了,豹子背叛了田嚴琦,心懷怨恨的田嚴琦便將這段視頻爆出,故意打擊報復。
夏耀愣怔怔地盯著電腦螢幕,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張田和小輝還在一旁肆意調侃。
“我操,口味真重,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得我差點兒吐了。”
“這回豹子是徹底翻不了身了,連帶著他的那個小傍家兒。”
“夏少,你給了那小子多少錢啊?他敢做出這麼大犧牲!”
“……”
夏耀衣兜裡的手機反復在響鈴震動,他都恍若未聞,要不是小輝推了他一把,夏耀還沒反應過來。
“喂?”夏耀說。
那邊的人說:“黑豹特衛正式被查封了,好幾個涉案人員跑路了,他們這回是徹底走到頭了。”
夏耀訥訥地嗯了一聲。
“那個視頻來得真是時候,一招制故。”
夏耀又嗯了一聲。
“你也甭把自個兒逼得太緊了,反正他們也翻不了身了,案子慢慢查。”
說完,對方掛斷了。
夏耀把手機攥握在掌心,直到螢幕被汗水弄花,才強逼著自己給田嚴琦打了一個電話。因為消息一經曝光,千百個電話就開始轟炸田嚴琦,記者也在各種地方圍堵。
這種時候,他是不可能開機的。
田嚴琦的電話打不通,夏耀又給朋友打了個電話。
“那天我讓你幫我接應那個被下藥的朋友,到底怎麼個情況啊?”
“你別說了,我那天被人敲暈了,今天才出院。”
夏耀攥著手機,形若遊魂地走出辦公室,走出辦公樓,走上一條馬路,又拐到一條沒人的胡同,聲嘶力竭地吼了數聲。非-凡然後,一拳砸在牆上,血星四濺。
田嚴琦和豹子視頻裡的激戰場景不停地入侵夏耀的記憶神經,讓他一遍又一遍,反反復複地折磨著自己。
他的一個疏忽,毀了田嚴琦一生。
田嚴琦的一個犧牲,卻剷除了袁縱心頭的毒瘤。
這樣的犧牲,讓夏耀自慚形穢。
仇將恩報,用男人一生的尊嚴做代價。別說是從未受過袁縱恩澤的田嚴琦,就是終日被袁縱疼在心尖的夏耀,都拿不出這份魄力。
而夏耀就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他給袁縱欠下了一筆終生無法償還的債。
……
晚上,夏耀沒有去找袁縱,因為會途經田嚴琦被豹子侵犯的那條路,那會讓夏耀覺得呼吸困難。
半年以來,總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回家陪夏母,總是渴望著激情,不願意把自己束縛在這麼個了無生氣的小地方。
唯獨今天,夏耀強烈地渴盼著將腳邁入家門,與外界完全隔絕的那種踏實感。
袁縱也看到了那篇報導,也和夏耀通了電話,兩個人在手機裡說得好好的,夏耀的情緒也沒什麼不正常,可袁縱還是找了過來。
夏耀正在喂鳥,站在陽臺上。
袁縱就站在窗戶外面看著他。
夏耀把窗戶打開,把手伸出去,與袁縱十指交纏。
“你相信我不是故意把他扔在那的麼?”夏耀問。
袁縱淡淡兩個字,“相信。”
“可我當時已經看到豹子在那了,卻沒把田嚴琦帶走。”
袁縱說:“這應該是我反省的問題,而不是你。”
“就因為你要反省,我才更難受。”
袁縱將夏耀伸出的手臂猛的下壓,仰頭在他嘴唇上使勁親了一口。
“別瞎想了,睡覺吧。”
夏耀說:“我今天不想跟你一起睡,我想一個人睡。”
“行,你睡吧,我回去了。”
儘管這樣,袁縱還是沒走。
夏耀也知道袁縱就在窗外,他一直都沒睡著,就這麼熬到後半夜。起身踱步到視窗,靜靜地往外看,袁縱依舊在外面守著他,與一年前的姿勢一模一樣,絲毫變化都沒有。
袁縱與他隔窗對望,在夏耀嘴角下撇的那一刻,跳進房間抱住了他。
兩個人相擁而睡。
睡前,夏耀問袁縱:“你是不是應該回饋點兒什麼?”
“我會回饋的,但無關愛情。”
夏耀很快就睡著了。
袁縱發現,今天夏耀睡得極度不安,平時都是裹著個JJ抱枕不撒手,非得袁縱使勁拔才能拔出來。今兒從一睡著就把抱枕扔了,緊緊摟著袁縱,偶爾一個翻身或者細微的動靜都會讓他纏縛得更緊。
……
豹子也很快看到了這篇報導,守在電腦前吧嗒吧嗒抽著煙。
一個人推門而入,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憂慮。
“媽的,又沒找著那小子,不知道哪浪去了。”
豹子的目光依舊定在電腦螢幕上,情緒看不出是好是壞。
最後將煙頭撚滅,感慨一句。
“這小子真特麼讓我刮目相看!”
旁人磨著牙,一臉痛恨的表情。
豹子反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最後幽幽地冒出一句。
“看來得跟他們下一大盤棋了。”
“可咱連棋子都沒了。”
“沒關係,換個棋盤,重新下。”

163你是個神經病。 vip (4481字)

誰都不知道田嚴琦藏在了哪,因為他藏身的地方讓所有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他藏在了豹子的辦公室。
每天生活在這個給他帶來噩夢的男人的辦公場所,看著被倒騰一空的櫃子抽屜,望著窗外凋零殘敗的場景,拼命汲取著巨大犧牲後的唯一成就感。
白天,田嚴琦就在辦公室自由進出,從未有人發現他。
三更半夜,就戴個口罩出門,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地方,把第二天的糧食買回來。
這天夜裡,他照例翻牆而出,一個漂亮的側空翻,沒有觸碰到牆頭的任何警報裝置,卻在落地的一刹那,因為看到一道身影而險些踉蹌著摔倒。
袁縱高大英武的身影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暖光。
田嚴琦心緒未平,開口時違章有些抖。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袁縱一把薅住田嚴琦的衣領,猛的將他推擠到牆角,粗糲的視線刮蹭著他的臉,質問聲中帶著濃濃的情緒變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田嚴琦第一次在袁縱的眼神中看到了因自己而產生的波瀾。
“我故意的。”田嚴琦說,“我就是想讓你後悔拋下了我。”
袁縱喉結滾動,粗重的氣息燒灼著田嚴琦的臉。
“你知道你這麼做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麼?”
田嚴琦哼笑一聲,“如果我自己不曝光出來,就被豹子要脅一輩子,我憑什麼要讓傷害我的人繼續傷害我而不反擊?”
“你是因為他強迫你與他合作來報復我,所以才這麼幹的麼?”袁縱問。
田嚴琦斷然否決,“錯了,我不是為了阻止他報復你,而是為了報復他。當然,也包括報復你和夏警官。反正代價也出了,與其默默忍受,不如把你們兩個一起拽上。”
袁縱沒因為這番解釋有絲毫的釋懷,眼神反而更加糾結扭曲。
“故意說這種話往我臉上扇巴掌麼?”
田嚴琦第一次如此底氣十足地直視著袁縱,“我真是這麼想的,每個人做出決定都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這個利益除了外在的還有內在的,對我而言,用一件事讓你徹底記住我,就是最大的利益。就好像你為了夏耀高興,寧可把我這個大隱患從公司放走,這不是一個道理麼?”
袁縱說:“你是個神經病。”
田嚴琦說:“神經病也比沒有存在感要強,坦蕩磊落就是我手裡的武器,我不是為了犧牲才這麼做,而是為了繼續奮鬥。我不需要你們的愧疚和憐憫,在你們看來是陰影的東西,在我看來恰恰都是資本。”
“上車。”袁縱說。
田嚴琦還沉浸在個人演講裡,聽到這話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你說什麼?”
袁縱沉著臉說:“我讓你上車。”
田嚴琦就像一個精神分裂病患者,前一秒鐘還在面不改色地闡述自己的人生觀,下一秒鐘就因為袁縱的邀請而變得倉促緊張。
“大半夜的,你要帶我去哪?”
袁縱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路上,田嚴琦又試探性地問:“袁縱,我現在這樣,有沒有一點兒洋氣?”
“你只是從低端土變成了高端土而已。”袁縱說。
田嚴琦毫不介意地笑笑。
然後又問:“那你喜歡夏耀哪?”
袁縱實話實說,“不知道。”
田嚴琦沒再追問,閉著眼睛靠在車座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心平氣和地和你聊天的感覺,真好。”
袁縱把田嚴琦帶到了一個新房,這裡比袁縱的家還要大幾十平米,裝修更要精緻華麗得多。而這套房,就是袁縱買給田嚴琦的。
田嚴琦已經瀕臨冰點的一顆心,終於在這個房子裡回溫了。
袁縱給他在這間房子裡做了一頓飯,一頓田嚴琦這麼多天來唯一吃到的熱乎飯。
“太好吃了。”田嚴琦說,“你這樣會讓我陷得更深的。”
袁縱面色平淡地說:“我這麼做只是想告訴你,以後我就是你在北京唯一的親人。”
田嚴琦心裡一動,雖然與他想像中的有所偏差,但已經讓他溫暖備至。
忍不住和袁縱調侃,“為什麼不能當小三呢?你看房子都有了,大半夜還跑來給我做夜宵,這硬性條件就齊全了,就勢唄!”
袁縱說:“我已經有小三了。”
田嚴琦手中的筷子一頓,目光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
“有了?誰?”
袁縱說:“夏耀白天是我的正妻,晚上是我的小三。”
田嚴琦差點噎著,好讓人羡慕嫉妒恨的解釋。
臨走前,袁縱朝田嚴琦說:“這幾天你就別出門了,這裡的隱蔽性還不錯,我派幾個人供你差遣。你想吃什麼,想買什麼,直接跟他們說就成了。”
田嚴琦點頭。
袁縱剛走到樓下,手機就響了。
“袁總,那些記者簡直瘋了,大半夜開車往東北跑,我看是奔著田嚴琦的家人去的,這是不找著不甘休啊!”
袁縱沉著臉說:“開車追,無論花費多大成本,必須把這幾個記者攔下來。”
“行,我們這就上路。”
“還有……”袁縱又說,“多派幾個人在田嚴琦老家附近盯梢,一旦有漏網的記者,想盡一切辦法打回,絕對不能讓他的家人受到騷擾。”
……
週末,夏耀去宣大禹投資的電影劇組探班。
這場戲是在室外拍攝的對打戲,劇情很簡單,就是藤蘿飾演的角色遭人群毆,王治水飾演的角色過來解救,一個人撂倒六七個。
可惜拍攝起來很難,王治水最愁的就是動作戲,劇中人物是身板小功夫厲害的角色,王治水剛是外柔內柔的主兒,根本做不了那種高難度的動作。
所以從早上一直拍到中午,一個鏡頭還沒搞定。
“哢……”
這個艱難的動作終於通過了,宣大禹如釋重負地朝夏耀走過來,後面跟著被曬禿嚕皮的王治水。
夏耀遞給宣大禹一顆煙。
宣大禹一邊點煙一邊朝王治水說:“先把那個藿香正氣水喝了。”
“我操,那個太難喝了。”
宣大禹不耐煩地說:“難喝也得喝。”
王治水喝前自欺欺人地說:“這是愛的味道,再難喝也是甜的。”
“愛個蛋,我是怕你一個人中暑了拖累整個劇組。”宣大禹嗆了他一句。
夏耀拿起一瓶冰鎮可樂剛要開蓋,就被宣大禹搶過去扔給了王治水。
“還幫他開蓋?自個開!”
夏耀一臉黑線,我沒幫他開蓋,我是想喝啊……
王治水迅速開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終於把那難聞的味道壓下去了。
宣大禹樂呵呵地看著夏耀,問:“最近幾天怎麼樣啊?”
王治水在旁邊聽到“最近幾天”幾個字,心裡莫名的暗爽,最近幾天……那就證明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聯繫唄!
夏耀說:“就那樣啊!”
“我怎麼感覺你的嗓子有點兒啞?”
夏耀說:“抽煙抽的。”
宣大禹說:“大熱天的,少抽點兒煙。”
夏耀笑著點點頭。
宣大禹又說了一句每次看到夏耀必問的話。
“你倆還沒分呢?”
夏耀呲牙,“你丫能不能說點兒好的?”
宣大禹說:“我最近看新聞,就那個什麼黑豹特衛,就是老跟袁縱作對的那個,近期醜聞不斷啊,竟然連G片都敢往上傳。”
一聽G片,王治水立馬湊了過來。
“啥G片?給我看看唄。”
宣大禹轟他,“去去去,湊什麼份子?買午飯去!”
王治水撇了撇嘴,從宣大禹的錢包裡抽出兩張錢,一邊用手機搜著新聞八卦一邊往外走。看到田嚴琦的照片,忍不住一驚,怎麼會是他?
夏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宣大禹說了,宣大禹聽完震驚了。
“這小子怎麼比王治水還變態啊?”
夏耀苦笑,“我就覺得我現在特沒有存在感。”
“你要跟這種人物比存在感,那你肯定得輸。”
夏耀悶不做聲地抽煙。
宣大禹說:“趕緊撤吧,別趟這個渾水了,你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到哥們溫暖的巢穴裡面來吧,一定沒這麼多糟心事。”
“三個間住著再彆扭,也特麼比雞窩強。”夏耀說。
宣大禹神色一滯,跟著便撲上去蹂躪夏耀。
王治水正巧買完飯回來,看到這一幕瞬間不淡定了,火速沖過去,以一股神力將兩個人掰開,差點兒把身手一流的夏警官弄一個跟頭。
宣大禹呲牙,“你丫演戲的時候要有這個衝勁兒,還用得著費那麼多膠帶?”
王治水哼了一聲,拿出一是買的肉夾饃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
“我操,這個饃太脆了!!!!就是我上次一直跟你誇好吃的那個!!!!快嘗嘗……”瞬間忘掉剛才的不快興沖沖地攛掇著宣大禹。
宣大禹笑駡一聲,“瞧你這2B樣兒,一個肉夾饃至於的麼?”
自個兒也嘗了一口,瞬間也把眼睛瞪圓了。
“嘿,你還別說,這個肉夾饃確實做得夠地道。”
夏耀吧唧吧唧嘴,看著兩個人因為一個肉夾饃確實就歡脫成這樣,好生羡慕。
“你也吃一個。”宣大禹作勢要遞給夏耀一個。
王治水佯裝霸道地攔著,“沒買他的份,人家有個大廚子伺候著,哪稀罕吃咱這砍東西啊?”
後來裝不下去了,又把食品袋撐開,遞到夏耀面前。
“吃吧,買你的了,真的特香。”
夏耀說:“你們吃吧,我吃不下去。”
“你先嘗一口再說。”
夏耀嘗了一口之後,堵心莫名的被治癒了,果然吃貨的世界就是這麼單純。
王治水又說:“夏警官,那條新聞我看了,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凡是受過刺激的人內心都非常強大,戰鬥力極強,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非*凡夏耀調侃道:“養雞精的事都幹得出來是吧?”
王治水羞澀地笑,“表這麼說麼……”
宣大禹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夏耀吃著吃著,嘴突然停了,定定地盯著王治水的大腿看。
一直聽袁縱誇,今兒總算窺見真容了,果然有令他仇視的資本。
“你……你的腿怎麼這麼白?”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我這還曬黑好多呢。”
夏耀將肉夾饃放下,猛的去劈王治水的腿,一副千刀萬剮的表情。
“八年前,不,已經九年前了,你有沒有視頻裸聊過,說!”
王治水被掰哧得嗷嗷叫喚,手裡的肉夾饃掃地,急忙向宣大禹求救。
宣大禹都看不下去了,只能一邊施救一邊勸哄著夏耀,“我說妖兒啊,咱能換個地方麼?他就這兩條腿上鏡。”
好不容易把夏耀控制住了,夏耀還在臉紅肚子粗地質問。
“快說!九年前有沒有視頻裸聊過?”
王治水弱弱的,“九年前我都不知道電腦是啥。”
夏耀喘了一會兒粗氣,又把甩在凳子上的肉夾饃拿起來,大口大口地吃。吃著吃著發現宣大禹和王治水都沒再繼續吃,全都用一副擔憂的目光注視著他“你倆怎麼不吃啊?”夏耀問。
王治水試探性地問:“你確定你沒有受刺激過度麼?”

164撕開偽裝。 vip (3324字)

黑豹特衛徹底倒閉了。
一個苦惱經營了數十年,在業內頗負盛名的保鏢業巨頭,終於葬送在豹子的手裡。高層領導跑路的跑路,逮捕的逮捕,精英人士在公司陷入危機時便陸續跳槽,底層員工只能熬到最後一刻收拾東西走人。
取而代之的是,袁縱的公司在這個區域雄霸天下的局面。
好消息來得太突然,砸得受益者有點兒措手不及。
這幾天公司的業務量翻了好幾番,意識天公司巨大的發展潛力,很多圈內的精英也投奔到這裡,進一步壯大了公司的力量。領導層的人集體商議開個動員大會,為公司的下一步發展宣傳造勢。
既然是動員大會,酒宴是必不可少的。
領導員工齊聚一堂,帥哥美女紛至遝來,偌大的宴會廳人聲鼎沸,一片熱鬧祥和。
袁縱走進宴會廳,無視擁護者熱絡的目光和搭訕,徑直地走到酒桌旁,拿起一瓶酒仔細端詳了一下,問負責人:“誰讓你們定茅臺的?”
負責人說:“這酒不是咱花錢買的,是有人甘願出錢贊助的。”
“我不管這酒是買的還是送的,馬上給我撤了,換別的酒。”袁縱說。
負責人點頭,“好,好,我們馬上就撤。”
夏耀晚上加班,開車過來的時候酒宴已經進行到一半了,他被服務人員領到宴會廳的門口,目光一斜突然掃到一道不和諧的身影。
田嚴琦倚在後門口抽煙,旁邊就是衛生間,每出來一個人他就迅速閃進衛生間等那人走了,他再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定定地看著裡面熱鬧的場景。
這樣的“參與方式”,讓人唏噓不已。
夏耀問門口的招待人員,“怎麼不讓他進去?”
招待人員說:“不好意思,我們只是按照該公司的要求,持邀請函進入。沒有邀請函,則需要內部的員工協同帶入。”
夏耀抬起腳朝田嚴琦走去。
田嚴琦看得太入神,直到夏耀走到距離他四五米遠才意識到,迅速往衛生間閃去。結果夏耀眼疾手快地幾大步跨過去,一把薅住田嚴琦的衣襟給拽了出來。
“嘛呢你這是?”夏耀瞪著他,“瞧你這點膽兒!”
說完強行攬住田嚴琦的肩膀往裡走,“跟我一塊地去。”
田嚴琦掙脫了一下,“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夏耀說,“誰特麼敢多說一句閒話,我撕了他的嘴!”
說完,徑直領著田嚴琦進去了。
一開始剛走進宴會廳,的克有人露出驚愕的表情,但是看在夏耀的面子上,誰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那個視頻剛一曝光就被封了,看到的人極少。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算推波助瀾的大功臣,沒有他就沒有這場宴會。
後來夏耀就領著田嚴琦到處和人拼酒,這些人很快就拋開那些糾葛和田嚴琦熱絡地聊了起來。
袁縱逮著一個機會問夏耀,“你怎麼把他帶過來了?”
夏耀故意把胳膊肘搭在袁縱肩膀上,斜眼瞄著他。
“公開場合都不讓露面,真把他當小三養著呢?”
袁縱在夏耀屁股最軟的那塊肉上使勁掐了一把,說:“你見過比小三還騷的正室麼?”說完拿起小鏡子在夏耀的俊臉上照了一下。
夏耀氣哼哼地推掉鏡子,剛要和袁縱自由,就看到袁縱的目光在門口閃了一下。
夏耀轉過頭,瞬間被王治水這條緊身褲亮瞎了。
瞬間原諒了袁縱那一刻的分神。
宣大禹作為基金會的贊助人,必然會收到邀請函,王治水是跟著一起過來湊熱鬧的。打一進門眼珠就四處偷瞄,等宣大禹和夏耀聊起來,他更是直接湊到袁縱面前。
“大神,碰一杯?”王治水小俊臉透著喜慶。
來了這麼多賓客,袁縱難得揚了揚唇角。
王治水踮起腳尖,湊到袁縱耳邊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袁縱斜睨著他。
“我們現在這部電影,就是以宣大禹和夏耀當年的故事為原型的。我現在演的這個角色,就是以夏耀為人物原型的。我一點都不在乎,你呢?”
袁縱眉骨聳動,眸底藏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王治水奸笑兩聲。
“嘿,嘛呢你這是?一秒鐘不盯著,你丫就犯賤是吧?”夏耀厲吼一聲,猛的將王治水從袁縱身邊拽開。
後來李真真也來了,是跟著錢程一起來的。
夏耀一看到李真真和錢程在一起,心裡頗為不自在,但轉瞬間又掃到彭澤和劉萱,心裡邊突然又爽了。拍著李真真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門口。
李真真一看到彭澤和劉萱,鼻孔裡哼出不屑的氣息。
彭澤一看到李真真和錢程站在一塊,兩手不由自主地攥拳。
劉萱倒是挺大方地跟李真真打招呼,“你也在這啊?”
李真真笑著回道:“是啊,那咱就坐一塊吃唄。”於是,四個人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酒店提供了自助餐,彭澤和錢程一起去取餐。李真真和劉萱就在位置上等著,劉萱熱絡地和李真真東扯西扯,還把彭澤送她的戒指顯擺給李真真看。
兩個取餐的人則毫無交流,甚至有點兒不對付,取餐都挑差不多的菜肴,兩隻手總是同時握住一個餐具。
取來的美食端上桌,劉萱突然發現沒有幾樣自己愛吃的。
而錢程那邊取來的與彭澤差不多的東西,李真真則吃得津津有味。
彭澤也不愛吃這些東西,但他偏要取過來擺在自個兒這邊,然後看著對面的李真真吃著錢程取過來的東西,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你嘗一口這個。”李真真往錢程嘴邊送去。
彭澤的臉陰測測的像厲鬼。
後來劉萱氣嘟嘟地端著盤子去夾喜歡吃的菜,飯桌上就剩下三個人,李真真依舊不和彭澤說話,而且不是刻意不和他說,是真的在賣力地討好著錢程。
彭澤突然從自個的盤子裡叉起一塊肉遞到李真真嘴邊,說:“吃。”
李真真詫異的目光看著他,“你要幹嘛?”
彭澤突然用命令的口吻吼到:“我讓你吃!”
李真真不理他,繼續吃錢程送到嘴邊的。非-凡突然,整個桌子被掀翻。
熱湯朝李真真潑來,錢程瞬間將他抱住閃到一旁。
突發情況讓整個大廳一片寂靜,夏耀急忙朝這邊跑了過來,問:“怎麼了?”
彭澤臉色鐵青,不發一言。
夏耀大概明白了,忙把彭澤拽了出去好言相勸。
後來劉萱也出來了,站在宴會廳的門口,定定地看著彭澤。
“你丫真行!”
說完這四個字,直接拎包走人,剩下眼珠赤紅的彭澤。
……
晚宴散了之後,袁縱把夏耀帶到了自己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袁縱的手指在夏耀翹挺的美臀上一陣摸撫。
“怎麼不穿丁字褲了?”
夏耀問“為什麼要穿丁字褲?”
袁縱將夏耀整個人纏裹在懷裡,粗聲在他耳側呢喃道:“我喜歡。”
夏耀在袁縱懷裡翻了個身,邪性的目光勾著他,不發一言。
袁縱急切地親吻著夏耀滑膩的臉頰,白皙的脖頸,卻在舌頭即將下滑的那一刻,被夏耀硬生生地逼停了。
“我今天沒有興致。”
袁縱惱恨的目光灼視著夏耀,因為這話夏耀已經說了大半個月,自打田嚴琦出事以來,一直在說,從未破例過。
“我覺得太罪孽了。”夏耀說,“每次我一抱著你,就會想起那段視頻。”
袁縱薅著夏耀的頭髮,發狠地在他嘴唇上親吻著,說著狼心狗肺的話。
“我不想做好人,我只想要你。”
夏耀摟著袁縱,又開始用那百試不爽的招數,撒嬌耍賴,柔情哀求。
最後袁縱還是敗給了夏耀。
“那咱就睡覺吧。”
可夏耀還不老老實實睡覺,偏要騎在袁縱身上。
“你這樣還怎麼睡啊?聽話,躺旁邊好好睡。”
夏耀趴在袁縱身上一動不動。
袁縱本來就對夏耀沒有絲毫抗拒力,夏耀還偏偏這麼膩歪著,讓袁縱急在心裡卻吃不著。最後軟硬皆施,威逼利誘都沒用之後,撕掉做人的偽裝,直接一股大力將夏耀強制壓在身下。
夏耀蹬踹撕咬,反抗劇烈。
袁縱不容違抗,侵犯到底。
終於,在袁縱扯下夏耀內褲的一瞬間,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從夏耀口中衝破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袁縱的心硬生生地豁開一條大口子。

165除去心病。 vip (3227字)

夏耀的痛哭聲沒有預熱,沒有過渡,也沒有女孩的細膩和楚楚動人,打一開始就是強烈而悲慟的,充斥著不肯服輸卻又難以承受的崩潰情緒。
正因為如此,才更讓袁縱心疼。
夏耀深藏在心底的很多鬱結都被哭聲硬生生地逼出,難受的感覺愈演愈烈,越發難以收場。他開始薅扯袁縱的頭髮,啃咬袁縱的臉頰,一拳一拳捶擊袁縱的胸口,歇斯底里地哭嚎和嘶吼。
袁縱任他打罵不還手,任他哭不勸哄,只是用大手反復幫他擦著眼淚。
夏耀哭得腦袋嗡嗡響,臉頰貼在被淚水打濕的胸膛上,枕著那份鹹澀的濕意,悄無聲息地掉眼淚,目光中透著未曾褪色的倔強。
袁縱深沉的目光注視著夏耀眼角湧出的淚花,看著看著自己的眼眶都泛紅了。
夏耀的眼淚還在不受控地往下掉。
袁縱原本是不想哄他,讓他痛痛快快哭一聲,可實在是心疼得撐不下去了,大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埋到自己的頸窩處。
“不哭了,聽話。”
夏耀的眼淚還在滋潤著袁縱脖頸的皮膚。
袁縱的心被夏耀的眼淚打擊得潰不成軍,勸哄的聲音都帶著哀求的意味,“寶寶,咱不哭了成麼?”
夏耀輕啟薄唇,含住袁縱脖頸的一塊肉,輕輕地吸吮,就像在吸袁縱的血。
兩個人都經歷了心裡的煎熬過後,夏耀的臉從袁縱的脖頸處移開,泛著濕意的薄眼皮撩起來,定定地注視著袁縱。
“我這樣是不是特別不爺們?”
袁縱說:“是,太可憐了。”
夏耀感覺自己流的不是眼淚,是力氣,停止的那一瞬好像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很快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身體還沒調整過來,就被一個人搖晃醒了。
夏耀眯著眼睛朝袁縱看去,問,“幾點了?”
“四點。”
夏耀煩躁的揉揉眼,“這麼早把我折騰起來幹什麼?”
“帶你出去玩。”
夏耀的腦袋又一次紮進被窩,“別鬧了。”
結果,袁縱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不容分說地給夏耀穿上衣服,然後又把他拉到衛生間,強行給他洗臉刷牙。
全部整理完畢後,袁縱把夏耀拖上了摩托。
重型機車的轟鳴響讓夏耀仿佛還在夢中,摟著袁縱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來的時候天剛亮,眼皮撬開一條小縫,柔柔的陽光從田地間抛灑過來。
夏耀伸了個懶腰,差點兒從疾馳的摩托車上摔下去,摟住袁縱的一刹那,眼睛募的瞪開,仿佛才看到周圍的環境。
“你……你幹啥呢?”
袁縱沉穩的語氣回道:“帶你出來散散心。”
“你是不是瘋了?你們公司昨天剛開完動員大會,今天新模式試運營的第一天,你身為老總居然在外面逍遙快活?!”
“我不管第一天還是第二天,當前第一要務就是讓夏小妖同志痛快。”
夏耀去衣兜裡摸手機,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又去摸袁縱的手機,結果也沒發現。
“別找了。”袁縱說,“全讓我扔家了。”
夏耀使勁在袁縱身上捶了兩拳,“你丫真瘋了,萬一有急事怎麼辦?”
袁縱說:“現在你才是最大的急事。”
“可我也得上班,也得請假啊!”夏耀說。
袁縱置之不理,車開得越來越快。
夏耀開始還罵罵咧咧的,說袁縱人來瘋,腦子有毛病;後來被風堵住了嘴,開始享受路上的寧靜;再後來徹底按捺不住了,嚷嚷著要換成他來開。
現在已經到了九月底,路上的景色重複了去年的這段時光。
半路停下來的時候,夏耀問袁縱:“如果我再讓你給我變點兒吃的出來,你還能變麼?”
“你說吧,你想吃什麼。”
“先等一下。”夏耀去搜袁縱的衣服。
袁縱配合地將衣服掀開,袖口什麼的都擼起來,任夏耀檢查。夏耀檢查完畢,確認沒有藏東西之後,直接來了個高難度的。
“肉夾饃。”
本來就是說著玩的,結果袁縱竟然真把手在他眼前比劃了兩下。
說:“掏你的衣兜。”
夏耀一掏竟然真的掏出兩個肉夾饃,更牛×的是它竟然還是熱乎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
夏耀深深地記得去年袁縱就栽在一屜熱騰騰的小籠包上面,沒想到時隔一年過去,袁縱的本事又見長了。
其實袁縱早就做好了,一直放在儲物箱的保溫飯盒裡,夏耀剛一停車的時候袁縱就偷偷拿出來了。等夏耀要給袁縱搜身的時候,袁縱又迅速放到了夏耀的衣兜裡。
不是本事見長了,是感情又濃厚了。
夏耀咬了一口,特別意外地瞪大眼睛。
“這是你做的?”
“不然呢?”袁縱說,“大早上四點多鐘去哪買現成的?”
夏耀還是很訝然地看著袁縱,“這個饃為啥會這麼脆?”
為什麼?如果你是個大廚,有個人成天在你耳邊叨咕誰誰做的肉夾饃特別好吃,你敢不逼著自己練出這份手藝麼?
夏耀吃的時候,袁縱也把儲物箱打開,拿出剩下的肉夾鏌自己吃。
夏耀特意去儲物箱裡翻了翻,發現隊了這個肉夾饃,袁縱什麼都沒帶。
夏耀再次被袁縱的預測力折服。
忍不住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會讓你變肉夾饃?”
袁縱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說了句一直以來深藏在心的感受。
“前陣子我都想把這個賣肉夾饃的老太太殺了。”
夏耀一愣,“為啥?”
“省得你天天嘟噥!”
“嘿嘿……”
……
兩個人再次來到黃河邊,一直坐到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波濤洶湧的河面上,翻騰著金光色的波光。旅遊黃金周還未到,客流量沒有那麼大,可以待在任意角度觀賞母親河的波瀾壯闊,將內心的污垢隨著這滾滾黃河水奔騰而去。
袁縱突然開口說,“就在這個地方……”
“嗯?”夏耀等著他的下句。
袁縱語氣沉重:“你奪走了我的初吻。”
夏耀噗嗤一樂,邁開腿騎坐在袁縱的肩頭。
袁縱將夏耀的兩條腿箍在自個的胸前,兩個人疊坐在一起看夕陽。
“去年的這個時候,咱都聊了些什麼?”夏耀問。
袁縱點了一顆煙,連抽邊說:“聊咱倆過去的事。”
“對對。”夏耀用JJ的軟頭去戳袁縱的脖子,邊戳邊問:“那咱倆這次聊點兒什麼?”
“聊你讀中學那會兒的事。”袁縱說。
夏耀微斂雙目,“中學那會兒?中學那會兒什麼事?”
“你跟宣大禹的事。”袁縱的算帳模式啟動。
夏耀神色一滯,“我倆的事?我倆沒啥事啊。”
“沒點看頭能搬上大螢幕麼?”
“額……”
夏耀還在琢磨著,就被袁縱一條手臂攬住腰身,猛的翻到懷裡一頓咯吱。
夏耀邊笑邊求饒,小倆口的磕磕絆絆隨著揚起的黃沙悄然隱退。
後來袁縱又帶著夏耀去了更遠的地方,返程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儘管沒有下雨,兩個人依舊住在了之前住過的那家旅館。
睡過的房間已經被人訂走了,袁縱硬是出了五倍的價錢把那個客人給趕出來,拉著夏耀重新住了進去,追憶往日的美好。
再次赤身裸體地摟抱在一起,袁縱卻沒了去年的忍耐力。
夏耀卻堅守原則,“不行,咱是來追憶往昔崢嶸歲月的,哪能用肉欲破壞那種青澀的美好?你應該去衛生間自慰,快去,讓我好好懷念一下曾經那個忍辱負重的你。”
說完故意用滑溜溜的屁股蹭了袁縱的小腹一下。
“快去啊!”
袁縱呲牙,“夏小妖,你夠可以的!”
夏耀哀求著,“回去再說麼,你丫忍了這麼多天,也不差這一天了。你要是這一天忍不住,咱倆很可能明天都上不了路。”
袁縱用手戳著夏耀的腦門兒,“說好了啊!回去不許再拒絕我了。”
夏耀點點頭。
袁縱悲壯凜然的身軀晃進了衛生間。
夏耀一個人在被窩裡偷著樂,心裡的那點兒不痛快一掃而光。

166變天。 vip (3332字)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袁縱才將夏耀送回了家中。
兩個人的手機一開機紛紛顯示無數條短信和未接電話,夏耀的還好,都是一些問“你去哪了?”“你怎麼沒來?”這類的話。袁縱的短信和電話就複雜多了,點開頁面密密麻麻,各種問題蜂擁而至。
袁縱還來不及看,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袁總,你可算接了,我們以為你遭人綁架了呢!”施天彪說。
袁縱沉聲回道,“我又不是沒出差過。”
“關鍵現在是敏感時期,特殊情況太多,不得不防著點啊!”
袁縱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什麼特殊情況?”
“你回來我再細說吧。”
袁縱把手機一扣,朝夏耀說:“我先回公司了。”
“恩,我也得去單位一趟。”
等袁縱回到公司,才知道施天彪不是危言聳聽,他出去的這四天,確實發生了不小的動盪。不是公司內部的各種業務糾紛,而是關乎整個安保行業發展環境的大問題。
施天彪給袁縱遞交了一份又一份的材料。
自打黑豹特衛退出保鏢行業之後,關於保鏢行業混亂的質疑聲就沒斷過,前幾天還好,袁縱走的這兩天突然掀起一陣輿論熱潮。揭露保鏢行業內幕的新聞不斷湧現,什麼借著招生斂財,進行不法經營一類的。
中國的安保行業至今沒有一個完善可靠的秩序保障,這些問題確實在很多保鏢公司都曾出現過。問題是整個行業都受到波及的情況下,肯定輿論的矛頭會對準挑大粱的那個。
毋庸置疑,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袁縱的公司。
施天彪又說:“他們還在報導裡提到‘開設體驗營’、‘建立基金會’一類的問題,這不是明擺著針對咱們麼?”
袁縱面色凝重,不發一言。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一下。
“請進。”
田嚴琦椎開門,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施天彪看到田嚴琦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跟他打了聲招呼,默默走了出去。
田嚴琦扔給袁縱一份資料,是一家剛掛牌營業的房地產公司資料。
“這家房地產公司的法人就是豹子,他把戶口名更改了。”田嚴琦說。
袁縱簡單地翻了一下,發現公司的註冊時間在上上個月,也就在黑豹特衛倒了之前。
田嚴琦又說:“現在很多實體企業都轉投房地產,我覺得他們早就計訓要全身而退。上個月我去黑豹特衛的時候,那就沒幾個人幹正徑事了,我想即便我們不出擊,他們倒閉也是遲早的事。”
“你想說什麼?”袁縱注視著田嚴琦。
田嚴琦目露狠戾之色,“真沒想到,我告發他竟然還幹了一件成人之美的事。跨行業競爭的殺傷力是很大的,現在他置身事外,就可以毫無忌諱地對咱們打擊報復。他動一動筋骨是很容易的事,咱這卻要鬧個天翻地覆。”
比起田嚴琦的怒不可遏,袁縱倒顯得比較淡然。
“這是很正常的。”
田嚴琦又說:“袁縱,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說吧。”
“這件事你可不可以交由我來管?不親手閹割了這個畜生,我特麼這輩子都活不踏實!”
袁縱直接拒絕,“你的個人恩怨可以自行了結,這是我公司內部的事,你不能插手。”
“我求你了。只田嚴琦攥住袁縱的手,苦苦哀求,“憑我個人的能力,根本動不了他一分一毫。我不是想為公司效多大的力,也不是想借此重返公司,我就是想出一口惡氣,就是想置他於死地!”
說到最後兩句時,田嚴琦的手一直在抖。
袁縱最終還是松了口。
“行事低調點兒,任何事情都吩咐人去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現在還沒從風口浪尖上走出來,別再捲進去。”
田嚴琦激動得立正站直,又朝袁縱敬了一個軍禮。
然後火速到公關宣傳部,將領導和員工召集起來開了個會,將自己早已擬定好的方案和這些人商討過後,確認無疑便刻不容緩地實施了。
“劉文濤,你組織工作人員開一場大會,主要在敏感問題上統一口徑,以免應付媒體的時候出什麼岔子。”
“蔔良,你這兩天多去媒體那跑動跑動,尤其是咱公司的心腹媒體,一旦出事了,就指望他們站出來為咱說話呢。”
“優優,你和小敏兩個人去宣傳部跑一趟,把這份材料交到李處長手裡。你們這份任務最重,務必要打好這個預防針。”
小敏面露難色,“我們已經遞交過材料了,但那邊的人說沒這個必要。”
“那是因為你們遞交的是你們自己整理的材料,我讓你們遞交的是我個人整理的材料。你只要能讓他們看一眼,他們就一定會收下。”
優優和小敏對視一眼,紛紛表示無奈。
一切工作都安排好之後,田嚴琦一揮手。
“大家都各忙各的吧。”
夏耀那邊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但是袁縱的警告聲在前,夏耀不想直面插手這件事。便沒去袁縱的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宣傳部。
他到那的時候優優和小敏正巧也在那,滿臉愁色地在一樓大廳徘徊。
“你們怎麼在這?”夏耀問。
優優說:“領導讓過來送資料,可人家根本不鳥一眼。”
“就是啊!”小敏說,“人家上面還沒說要查呢,我們顯擺這份積極性幹嘛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其實夏耀來這也是為了這事,恰好缺一份材料,但他不能明說。
“把材料給我看看。”
小敏遞給夏耀。
夏耀掃了兩眼,又說:“你們跟我上來吧。”
有了夏耀,待遇立馬就不一樣了,之前一個勁地往外轟,現在兩隻手把著往裡扶。
李處長只是掃了兩眼,立刻點頭誇讚道:“不錯,看得出來,你們公司的人做事很認真啊!”
事情搞定之後,小敏和優優如釋重負地往外走。
夏耀拽住她們.說!“回至公司,別提我來過合傳部的串。”
“為什麼啊?”優優不解。
小敏拽了她一下,小聲說:“現在是敏感時期,咱得跟公司外部的人員保持距離,尤其像夏少這種身份的。”
立馬點頭答應。
“好,我們知道了。”
回到公司,小敏和優優就去我田嚴琦,田嚴琦正巧在袁縱的辦公室,兩個人借著彙報工作之機對田嚴琦大肆誇讚。
“小田兒太厲害了,我們之前擬定的材料遞交了那麼多次都沒通過,小田兒寫的材料人家看兩眼就誇好。”
“對啊,袁總,把小田兒討回公司吧。”
田嚴琦替袁縱開口道:“行了,沒事就出去吧。”
晚上,夏耀去了袁縱的家裡。
為了給袁縱減輕壓力,他沒有過分提及此事,只是在幫著他做菜的工夫,輕描淡寫地勸了幾句。
“這種事是難免的,你想想三鹿奶粉事件,後來多少家奶業都受到波及?還有家電業的品質問題,不也是一家曝光了,馬上就有第二家、第三家接連曝光。媒體就是起哄架秧子,鬧完了之後,消費者不是該買還會繼續買麼?”
袁縱沒說站,直接用勺子舀起一個剛出鍋的丸子,遞到夏耀的嘴邊。
“嘗嘗。”
夏耀嚼了兩口,立刻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
“我操,太好吃了!”
還用得著扯那些沒用的?夏小妖給個贊就就把袁縱瞬間冶愈了。
洗完澡,禁欲了十多天的袁老槍和夏大和尚又開始了一段長時間的膩歪廝磨。
“你們公司都那樣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事?”夏耀鄙視地看著袁縱。
袁縱說:“愛江山更愛美人。”
剛要進入正題,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起了。
袁縱臉色變了變,朝夏耀說:“我去開門,你老實躺著。”
一開門,外面站著七八個記者。
“袁總,有人爆出您與官二代勾結,對黑豹特衛採取不正當競爭手段,請問您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袁總,聽說黑豹特衛最近爆出的幾件大事,都是那位神秘的官二代在背後做的手腳,請問確有此事麼?”
“袁總,網上爆出您與那位官二代關係甚密,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
夏耀在房間內聽到個模糊的大概,腦門開始滲出冷汗。
他將平板電腦拿出來,迅速搜索黑豹特衛的相關訊息。
然後,腦袋轟的一下爆炸了。

167這事管定了! vip (3110字)

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無數條與夏耀相關的報導轟炸著新聞版面。
“據相關人士透露,涉及黑豹特衛的案子均由同一名刑偵人員審理,這位刑偵人員就是與縱橫特衛安全頓問有限公司總徑理袁縱交往甚密的官二代。”
“其中包括四月份影響很大的黑豹特衛員工襲警事件,此案存在諸多疑點。”
“疑點之一:嫌疑人聲稱自己去辦理業務,然而業務公司在海澱區,該人員的涉案地點卻在東城區,無緣無故落入該名刑偵人員所在公安局的管轄區域。”
“疑點之二:當時黑豹特衛正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兩名公司的長老級人物卻以身犯險,在交警同志並無逼迫的情形下,惡意挑釁執法人員。”
“疑點之三:據XX公安局執法人員透露,他們接過數起涉及黑豹特衛的案子,在審理過程中均遇到諸多麻煩。當審案人員為此官二代時,嫌疑人卻供認不諱。”
“疑點之四:記者調查瞭解到,其後涉及黑豹特衛的諸多案子也與此案有著相似性。譬如涉案地點均選在該官二代所在公安局管轄的區域內,審理人員均為這名官二代刑警,嫌疑人全部供認不諱。”
夏耀的眼珠暈上一層血光,偶像,鐵粉……全特麼是個套!夏耀萬萬沒想到,豹子的報復之路竟然鋪設了這麼長,他竟然能以犧牲黑豹特衛為代價瘋狂反撲袁縱的公司。
後面的新聞,更讓夏耀心臟劇震。
“官二代協同幾十名黑杜會成員去黑豹特衛打砸槍燒,更是將六名無辜員工五花大綁,懸掛在高層位置供來往路人圍觀。”
橫幅沒了,有的只是夏耀帶人打砸的種種鐵證。
與此同時,年初在溫泉度假村火拼的事件再次被翻出,圖片還原了當時的真實場景,而夏耀未經處理的照片赫然在列,與其他新聞曝光的照片很明顯反應的都是一個人。
外面的記者咄咄逼人,而夏耀電腦上的新聞在不斷地滾動刷新。
再看到後面的新聞,夏耀血液倒灌,頭皮險些炸裂。非凡。
“有網友曝光了幾組照片,照片顯示該官二代與縱橫特衛總徑理舉止親密,共同出入各種場合,甚至在朝陽區XX社區共同居住。更有車震的大尺度照片,雖然照片拍攝不請晰,但仍可看出兩人均為男性,疑為袁XX和那位神秘的官二代。”
夏耀滿肚子都是豹子跟蹤他的場景,那曖昧的目光,調侃的話語,原來都足為了這一刻將他們置於死地的障眼法。
再後面的新聞簡直沒法看了。披露完袁縱和夏耀的關係之後,緊接著所有的矛頭都對準袁縱公司設立的基金會。
“據酒店方而透露。縱橫特衛安全顧問有限公司設天價酒宴。酒水均為茅臺。這是參與人員爆料的一組照片。網友質疑其慈善基金會的資金走向。”
“縱橫特衛安全顧問有限公司總經理曾于慈善基金會成立後不久私密購入一套房產。進一步加大了其私自挪用基金的嫌疑。”
“網傳這套房產歸於該官二代名下。是一套近千平米的豪宅。內設游泳池、私人影院以及健身房,預估價格上億。”
“……”
夏耀繃不住發出惱恨的嘶吼聲。
外面記者一下沸騰了。
“請問袁縱先生,您房間裡的聲音……”
“可以透露一下同住人員的資訊麼?”
“是不是網傳正盛的那位官二代?”
“……”
三秒鐘過後,所有採訪人員全部肅清。
夏耀把自個兒埋在被窩裡,手死死捂著平板電腦。
此時此刻,距離剛才袁縱要和夏耀親熱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一切熱情都被撲滅了,刺骨的寒意從骨頭縫冒出,逼至全身各處。
袁縱朝夏耀伸手,“把電腦給我看看。”
夏耀搖頭。
袁縱即便到了極度煩躁的時刻,也絕不朝夏耀發火。
“聽話,給我看看。”
夏耀藏著掖著,最終還是被袁縱強行拿走了。
一條一條地翻閱完畢,袁縱忽視掉那些刻意抹黑的新聞,直接問夏耀:“你帶著幾十個人去黑豹特衛打砸?”
到了這份上,夏耀知道瞞也瞞不住了,只能點頭。
“為什麼?”袁縱問。
之前不能說原因,是怕袁縱衝動,現在這個節骨眼更不能說了。
“我看他不順眼。”夏耀說。
袁縱還問:“為什麼不順眼?”
夏耀煩惱地回了一句,“你別問了成麼?就是不順眼,還要什麼理由?”
袁縱突然將夏耀拽到身前,狠狠抱住他。
夏耀感覺到袁縱劇烈的心跳,突然有種特別心疼的感覺。
“沒事。”夏耀安撫袁縱,“咱倆是栓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有事一起擔當,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好歹也算一號人物,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
然而,袁縱真正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
夏耀感覺到了袁縱異常的情緒,忙推開他問:“你不會想這個時候把我甩開,自己獨當一面吧?”
袁縱沉聲問道,“你爸媽那怎麼交待?”
夏耀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臉色有些發白。
“沒事,我先找個藉口敷衍一下,實在瞞不住就攤牌。”
夏耀堅定的眼神讓袁縱心如刀割。
“好了,先睡覺吧,有事明天再說。”袁縱說。
夏耀毫無困意,攬著袁縱的手臂一個勁地強調,“這個時候咱更得抱成團兒,你要把我踹出去,你丫就不是個爺們兒。”
袁縱點頭,“行,睡吧。”
夏耀還睡不著,袁縱就給他撓後背,撓一陣就睡著了。
第二天,夏耀回到單位就被領導叫去了。
“你媽今天來找過我了,你爸也給我打電話了,叔叔建議你先休息幾天。因為這事說小也不小,現在這個社會,官二代就是個敏感詞彙。不過你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邪不壓正,叔叔相信你很快就能擺平。”
夏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本以為小輝和張田會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沒想到兩個人非但沒有此意,還一個勁地跟夏耀開玩笑。
“當初袁總可沒少往我們辦公室送吃的。所謂吃人家嘴軟。有什麼需要哥們兒澄清和徹查的,哥們兒一定義不容辭。”
田嚴琦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聯繫律師應付記者。到了下午整個人累成一攤泥,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
後來實在頂不住壓力。就朝袁縱說:“這種時候刪除、遮罩負面極道根本不是辦法。這邊剛搞定那邊又冒出來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即便我們把主流媒體全都搞定了。還有貼吧、論壇、微博,這些自主傳播平臺根本就不是我們能禁言的。”
袁縱回執已見,“咱們公司的我不管。凡是涉及夏耀的報導。想方設法給我肅清!”
“可他和咱們是牽連在一起的,你把他拋開了,咱們的問題就能決不了的。我認為當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公開澄清,我們有心腹媒體。只要有新聞發言人對此事作出回應,問題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嚴重。”
“我同意!”
夏耀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走到袁縱和田嚴琦身邊。
“不用考慮對我個人的影響,在這塊地盤上,還沒人敢把老子大名曝光!”
田嚴琦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他們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針對夏警官,不然也不會報導這麼久都沒提及夏警官的真實身份。如果我們一味地逃避,很可能會放棄最佳解決契機,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袁縱還是那個字,“刪!”
夏耀急了,“我出面澄清一下怎麼了?對我的影響微乎其微!可如果這個時候我閃人了,對你們公司的影響有多惡劣?這其中的利害得失你丫算不清楚麼?”
袁縱面不改色,態度堅決。
夏耀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狠力,當著田嚴琦的面,一把將袁縱蓐扯到門外。
“這事我特麼管定了!”

168回家。 vip (3213字)

  不料,夏耀的仗義執言只換來袁縱的一巴掌,結結實實量在屁股上。
  “鬧什麼?”袁縱瞪著他。
  夏耀臉紅脖子粗地跟袁縱嚷嚷,“我特麼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別老用跟傍家說話的語氣跟我說話!就算真要論個名分,我也是你老爺們兒成麼?”
  一瞬間,整個樓道死一般的寂靜。
  袁縱和夏耀原本就站在小會議室的門口,裡面前是焦躁忙碌的人員,這一聲爆料,徹底將裡面緊張的氛圍打破了。
  所有埋頭苦幹的人都在那一刻將頭抬起來,舉目四望,一片整齊劃一的驚呆表情。
  “敢情這事是真的啊?”
  “那小田怎麼辦?”
  “對啊,小田怎麼辦?”
  田嚴琦略顯無奈地看著他們,“該幹嘛幹嘛,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工夫討論這個?”
  袁縱把夏耀拽到了車上,兩個人來了一次鄭重其事的談話。
  夏耀說:“你丫是不是把我當娘們兒養著呢?每天供我吃,供我喝,再操一操就算完事了?”
  “有你這麼難伺候的娘們麼?”袁縱點煙,“人家娘們兒隨便操兩下就完事了,老子哪天晚上不得伺候你三四個鐘頭?”
  夏耀惱紅著臉說:“都什麼時候了,你丫還跟我扯淡?”
  袁縱顧自抽著煙,眼中的情緒隱藏得很深。
  “你現在貧這些,就是打心眼兒裡看不起我,覺得我只配跟你聊這些俗重兒。”夏耀說著說著語氣莫名的低落,“在你丫心裡,就小田能耐,就他能幫你幹事。”
  袁縱抖了抖煙灰,依舊沉默著。
  夏耀憤憤不平,“他也不是你公司的人,憑什麼他就可以想插一腳就插一腳?這事明明關係到我,你還一個勁地把我往外攆。”
  袁縱還不表態。
  夏耀急了,“你要老這樣,咱倆分了得了,你跟小田好去吧!”
  袁縱突然將手裡剩下的半截煙甩掉,一條胳膊將夏耀大半個身體拖拽過來,如老虎鉗子一樣的硬手在夏耀的屁股上狠狠掐擰著,擰得夏耀嗷嗷叫喚,腦門兒青筋暴起。
  “我跟沒跟你說過,別隨便提‘分,這個字?”厲聲質問。
  夏耀呲牙怒喊,“你丫鬆手,疼著呢……”
  袁縱虎目逼視著他,“還說不說了?”
  夏耀繃不住一聲求饒,“不說了,快鬆手……”
  袁縱鬆手之後,又換來夏耀一陣瘋狂的反擊。
  兩個人吵著爭執著,後來夏耀一撇嘴,袁縱又把他摟回了懷裡。
  夏耀讒:“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跟你矯情,我是怕你一個人忒累。有時候為你做事就是一種享受,能幫到縱爺,就覺得倍兒有面子。”
  袁縱說:“我要是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就白乾你夏警官這麼多回了。”
  “我知道你能處理,可處理的門路那麼多,你為什麼不選擇好走的那條呢?別的事就算了,可這事涉及到我本人啊,我不能袖手旁觀吧?這要讓別人聽了,多栽我夏公子的面子啊!你就給個面兒唄,給一個唄!”
  袁縱架不住夏耀軟磨硬泡,還是點頭答應了。
  夏耀立刻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高興得直顛顛兒腿。
  袁縱斜晚著他,“又不是去逛窯子,帶你上戰場還這麼高興?”
  “能和縱爺並肩作戰,乃是我至高無上的榮耀。”
  袁縱看著夏耀壯志勃勃的模樣,心像是被電鑽捅穿一個大窟窿,不停地往外冒血。
  兩個人在公司裡待了沒一會兒,夏耀的手機就響了。
  “回家。”
  簡單的兩個字,將額娘的情緒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
  夏耀和袁縱說:“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怎麼?”袁縱擔憂地看著夏耀。
  夏耀說:“我怕我媽把我扣在家裡。”
  袁縱點頭。
  回去的一路,夏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眼皮一會兒合上,一會兒往上翻,不停地練習著新聞發佈會的臺詞,嘀嘀咕咕的小樣兒特別可人疼。
  袁縱這一路不知道看了夏耀多少次,直到車輪在夏耀家門口停止轉動。
  夏耀的呼吸變得異常緊張,迎接他的勢必會是一場空前絕後的暴風雨。
  不料,夏母開門後看到袁縱和夏耀兩個人,只是稍微愣了片刻,便讓兩個人進門了。
  夏耀暗松一大口氣,小心翼翼地換鞋進屋。
  而後,夏母開口說:“袁縱,你到書房來一下。”
  夏耀著急,“媽,您要幹嘛?有話當著大家的面一起說唄。”
  “沒你的事。”
  說完,夏母先進去了。
  袁縱和夏耀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夏耀在外面焦灼地等著,等了二十多分鐘,夏母和袁縱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靜,完全是和諧交談後的釋然,沒有絲毫鬧翻的跡象。
  夏耀趁著夏母去廚房的工夫,偷偷將袁縱拉到一旁問:“你都跟我媽聊什麼了?”
  袁縱說:“實話實說。”
  夏耀一驚,“那她怎麼會……。”
  “我只是說新聞報導都是不實的,沒提咱倆的事。”
  夏耀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免得所有糟心的事都趕在一起,沒法應付。
  後來袁縱又在家裡做飯,夏母和夏耀兩個人在旁邊打下手。
  “我跟單位請假了。”夏耀說。
  夏母點點頭,“我知道,我讓你們領導給你批幾天假。”
  “媽,您可真瞭解我,正好沒那個心去上班呢。”
  夏母牽強地笑了笑,繼續擇菜洗菜。
  如平時一樣,三個人圍坐在飯桌旁,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誰都自覺地避談這兩天的煩心事,一頓飯吃得很和諧。
  夏耀跟夏母說:“媽,他們公司的藕熟了,又可以挖了。”
  夏母恍若未聞。
  “媽!”夏耀又叫了一聲。
  夏母這才回過神來,笑道:“那可不賴,又有糯米藕吃了。”
  晚上,夏母依舊把袁縱留在了家裡,夏耀和袁縱在一張床上睡覺。
  躺進被窩裡,夏耀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媽得拿菜刀把我給剁了!”夏耀說。
  袁縱手指搓弄著夏耀的眼角,淡淡回道:“你媽是個很理智的人,小事上不依不饒那是疼你。真發生大事了,她比誰都冷靜。,”
  夏耀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又把平板電腦拿了過來。
  “你幹嗎?”袁縱想攔著。
  夏耀推開袁縱的手,說:“沒事,我就是搜一些新聞發言稿,免得到時候說錯話。”
  而後,夏耀又開始繼續車上的練習,一句話變換好幾種說法,翻來覆去地說。感覺捋順了,就說給袁縱聽,讓他給點兒指導意見。
  “等我練得差不多了,完整地給你念一遍,念完咱就來一炮。”夏耀說。
  袁縱哼笑一聲,“行,我等著你。”
  結果,夏耀完整的一篇稿子都沒擬好制氐擋不住困意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沉。袁縱把電腦撤走,在他臉上親了無數口,他都沒有一絲察覺。
  一陣敲門聲突然在袁縱耳後響起。
  夏母站在夏耀房間門口,臉色陰寒無比。
  袁縱拿出抽屜裡的手銬,殘忍地將夏耀的手腕卡在床的欄杆上,期間夏耀仿佛有了意識,猛的拽住袁縱的手。袁縱又把手伸到他的後背上撓了幾下,夏耀再次睡踏實了,袁縱的心卻在那一刻赫然狂抖。
  “銬一隻手吧……”袁縱低聲清求夏母,“這樣他還可以翻身。”
  夏母揚揚下巴,示意袁縱可以了。
  袁縱最後狠狠看了夏耀一眼,便從床上起身,走到夏母面前,不容置疑的目光投射到夏母的眼睛裡。
  “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把夏耀從這件事裡面徹底撇清的。”
  說完這句話,袁縱邁著大步走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夏耀才醒過來!眼睛剛一睜開就撐到最大,袁縱已經沒了蹤影。又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我操!怎麼也不叫我?
  剛要迅速坐起身,結果感覺手腕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再仔細一瞧,瞳孔欲裂。
  “袁縱,你這個畜生,我操你媽!!!”
  嘶吼一聲過後,夏耀弓起的身軀崩潰地彈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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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一場八卦盛宴。 vip (4584字)

  “什麼?”
  田嚴琦接到袁縱的命令,當即傻眼了。
  “這麼做……不是自尋死路麼?”
  之前袁縱責令田嚴琦聯繫網路監管部門封鎖新聞、刪帖子的做法就已經讓他接受無能了,若再遵從袁縱的這一指示,簡直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袁縱態度很堅定,“就這麼幹,短時間內轉移公眾視線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另一個爆點壓住現在的這個。”
  田嚴琦欲言又止,“可是,你選擇的這個爆點實在是有點兒……”
  “怎麼了?”袁縱不以為意,“既可以把小妖子的輿論風頭蓋過去,又可以為你洗脫罪名,不好麼?”
  “可是你呢?咱們公司呢?”
  袁縱突然厲吼一聲,“這不是你該考慮的!”
  田嚴琦瞬間被袁縱的威懾力鎮住,毫無反抗餘地,只能隱忍著給袁縱一個服從命令的軍禮,然後沉默無言地走出去。
  田嚴琦把命令一下達,整個公關宣傳部一陣譁然。
  “什麼?要咱們配合媒體炒作袁總和小田的姦情?”
  “那豈不是間接地印證了之前黑豹特衛的性醜聞是咱們一手策劃的?”
  “不帶這麼玩的吧?”
  “……”
  田嚴琦的臉陰沉沉的,揮手意識大傢伙安靜下來。
  “都幹活吧。”
  辦公室內一片抱怨和不滿。
  “這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個兒腦袋上扣麼?”
  “就是,這是自暴自棄了麼?”
  “還讓不讓人活了?”
  “……”
  田嚴琦突然將手中的印章猛的砸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震響。
  “都特麼給我住嘴,不想幹就滾蛋!”
  此話一出,私底下所有的議論聲都默默地停了。
  短短兩天的時間,版面上關於縱橫特衛和黑豹特衛的新聞報導全部大換血,夏耀這名神秘的官二代瞬間消失在公眾的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內幕,……據知情人士透露,縱橫特衛安全顧問有限公司總經理于基金會成立不久後購置的那套房產並非為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所得,而是之前與黑豹特衛總經理爆出性醜聞的田XX。有人質疑其中存在不正當競爭和商業敲詐等內幕,相關部門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驚天太逆轉!原來田XX與黑豹特衛總經理街頭激情一幕是個陰謀,田XX只是黑豹特衛與縱橫特衛殘酷商戰的一個犧牲品。”,
  一瞬間,網上對於縱橫特衛的征討聲愈演愈烈,不明真相的網友甚至發起了為黑豹特衛正名的種種呼籲,輿論風頭瞬間轉向黑豹特衛這裡。
  袁縱的公司迫於輿論壓力,只能終止一切商業活動,每天都有大批記者找上門。更有群情激奮的網友過來砸公司的大門,要為黑豹特衛討一個說法。
  公司之前積攢的種種名譽和形象瞬間毀於一旦。
  袁縱這兩天不知道進了多少次公安局,清高偉岸的形象被各種駡名所頂替。
  唯一的好處就是,夏耀從這場征討中悄然隱退了。
  豹子近日來深居簡出,每天宅在辦公室關注新聞動態,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面。
  “袁縱真有魄力啊!”豹子呲牙獰笑,“就為了把夏耀引出公眾視線,竟然這麼大放血?真是‘痛哭三軍俱猛素,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旁邊的助理也表示,“確實夠狠的。”
  “自黑不是咱們的強項麼?”豹子說。
  助理哈哈大笑。
  豹子又說:“這個風頭怎麼能讓他們搶走?我得跟著起起哄啊!”
  助理神色一滯,“您要幹什麼只這可是洗脫罪名的良機啊!咱正好可以剩用公眾的同情心,把這份新產業轟轟烈烈地搞起來,要知道‘民心,是可遇不可求的。”
  豹子點點頭,“得民心者得天下。”
  “就是嘛!”
  豹子話鋒一轉,“可是比起得天下,我更想讓袁縱失紅顏怎麼辦?”
  “……”
  就在袁縱公司的宣傳部門終日怏怏,愁雲不散的時候,突然一道陽光攝入,刺得員工的眼睛都有點兒睜不開。
  “小田,快,快過來看。”
  田嚴琦打開頁面一看,當即傻眼了。
  昨天還充斥著縱橫特衛黑幕、醜聞、袁縱、田XX的新聞版面,今天居然全被黑豹特衛、豹子和官二代取代了。
  夏耀重新殺回版面,而且帶著更強的輿論攻勢。
  “真正內幕大爆料!原來不是袁XX與田XX有姦情,而是那名神秘的官二代與黑豹特衛的老總官商勾結,同流合污。”
  “關於之前盛傳的黑豹特衛被黑事件,內部人士提出幾大疑點。”
  “疑點之一:有人稱,官二代的所作所為均是在縱橫特衛總經理袁XX不知情的狀況下所施行的。其曾向縱橫特衛慈善基金會注入資金而不記名,疑有故意利用身份栽贓之嫌。”
  “疑點之二:官二代每次‘興風作浪”黑豹特衛總經理都採取‘助紂為虐,的態度,進一步加大了二者明著作對,暗中勾結的嫌疑。”
  “疑點之三:據稱,之前盛傳的官二代房產並非是空穴來風!真正內幕是那套房產為原黑豹特衛總經理所購,而不是縱橫特衛總經理袁XX私自挪用基金會的資金所購。”
  “因此有人推斷,那名神秘的官二代才是黑豹特衛老總的幕後‘情人”是其遣送到縱橫特衛老總身邊的真正臥底。”
  看完這條新聞,田嚴琦都傻了。
  宣傳部的主任唐文才看完拍桌大笑,“我操,誰這麼大張旗鼓地幫咱們洗脫罪名?”
  田嚴琦一臉黑線,“幫什麼啊?咱們辛辛苦苦把夏警官撤出版面,又讓這麼幾條新聞給炸回來了,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
  “咱不能老是自我犧牲,也得有個喘口氣的工夫吧?”唐文才哼一聲”反正我覺得這對咱們有利而無害,由著他鬧騰唄。”
  下午,唐文才專門去房產公司跑了一趟,回來立刻被袁縱叫了過去。
  不出所料,袁縱雷霆大怒,直接青令唐文才在一天之內將此勢頭壓下去。
  唐文才不解,“為什麼啊?眼瞅著咱就要有轉機了。”
  袁縱陰鶩著臉吼道:“這明擺著是豹子趟渾水、攪局你還看不出來麼?我現在不要轉機,只要夏耀撤出這個版面!”
  “他們幹嗎要攪局黑自個啊?”唐文才不解,“袁總你是不是被蒙蔽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唐文才早被袁縱大卸八塊了。
  不過有人天生不怕死,而且還頻頻找死。
  “袁總,你怎麼就知道夏警官不是和黑豹特衛串通一氣呢?”
  袁縱心中的寒氣逼上眉梢,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危險。
  “你給我說說,怎麼就串通一氣了?”
  唐文才說:“您看看,新聞裡爆出的疑點明明都是真實的,我問過基金會的理事會了,夏警官確實往裡面投過錢,足足有五十萬,卻記入朋友名下。”
  袁縱身形劇震。
  唐寒才又說:“假如他心裡沒鬼,幹嘛不公佈出來啊?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啊!公佈出來還免得讓人背後說閒話,諷刺他不捐錢之類的。”
  袁縱完全沒聽進唐文才的胡亂推論,一直在揪心著夏耀五十萬錢財的來源。
  ”還有,他和黑豹特衛確實有合作的嫌疑啊,您想想,他三番五次去黑豹特乓找不痛快都是背著您吧?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假如真是為了替咱出氣,明明可以大張旗鼓地說出來啊!”
  袁縱想起他問及夏耀為何去黑豹特衛找麻煩時,夏耀那副遮遮掩掩的表情,但他對夏耀的動機沒有一絲質疑,只是不明白夏耀怎麼和豹子結下如此大的仇恨。
  “再說了,夏警官的這些做法對黑豹特衛沒什麼實質性的打擊啊,他們雖然倒閉了可在這之前就轉投房地產了,打擊的反而是咱們啊!”
  袁縱把那條新聞稿的紙質文件甩到唐文才臉上,粗聲質問:“那豪宅呢?房子呢?你怎麼給我解釋?”
  唐文才急忙接住文件,小心翼翼地說:“那套豪宅……”真的有……”
  袁縱雙目充血,“你說什麼?”
  “我說……”我剛才去房產公司跑了一趟,夏警官的名下確實有一套豪宅,而且是近期購得的……”
  袁縱的面部肌肉驟然僵死。
  “袁總,關係可以造假,新聞可以瞎編,可錢是實打實的啊!你想想,真要沒點兒關係,誰花那個錢啊?那可是上億啊!豹子可以名聲掃地,可他什麼時候幹過虧本的買賣啊?”
  “……”
  唐文才憂心忡忡地回到部門,看到田嚴琦對著十幾名員工發號施令。
  “繼續聯繫網管,無論採用任何手段,花費多大代價,也要把主流媒體的新聞刪除。”
  唐文才鄙夷地看著田嚴琦,“又刪?不是說這招不管用了麼?”
  田嚴琦興沖沖地說:“這回可不一樣了。”
  那邊的豹子一聽到消息,當即發出一陣冷笑。
  “又特麼來這套?這是江郎才盡了麼?!”
  “我看是袁縱被你那一條假新聞給擊潰了,徹底沒鬥志了。”
  豹子說:“主流媒體刪了不要緊,咱有網路推手,那麼多八卦版面,自主傳播平臺,輪番轟炸唄!”
  結果,這邊的田嚴綺也選擇了這些管道。
  不就是炒作麼!誰不會?
  當即下命令,“全特麼給我憋足了勁炒!什麼新聞有煽動性發什麼,越瞎扯越好!”
  部門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特麼是要瘋的節奏啊!
  不管了,就算真要死,也得死個漂亮!
  於是,備種論壇、貼吧、微博開始展開輿論廝殺,一系列閒扯類的內幕報導開始充斥著各大版面。
  “今年是個搞基年,且看保鏢行業兩大巨頭如何演繹他們的愛恨情仇。”
  “驚天內幕,其實袁XX和豹彥祖才是真正一對!”
  “黑豹特衛和縱橫特衛傻傻分不清。”,“整容可不是娛樂圈的特權,借豹彥祖的整容事件,專門開一茶名人和富商的整容貼。”
  “……”
  豹子開始還跟著炒,後來越炒越不對勁。
  主流媒體的導向性一旦喪失,各種自由性論壇的帖子就開始不受控制,公眾的焦點很容易被轉移。豹子這邊瘋狂地折騰了半天,最後發現,這些帖子全部成了充斥版面,炒作話題墊腳石。
  而明明性質嚴重的商業糾紛,在過度炒作的情況下,竟然演變成了一場八卦盛宴。
  裡面真假新聞魚龍混雜,公眾再也不想費腦子去揣測真正的內幕是什麼,開始從裡面擇取更有趣,更適合調侃的點來供自己消遣,那些真正想傳播的東西在各種八卦中石沉大海。
  “媽的,白幫他們忙活幾天!”豹子砸桌子。
  助理在旁邊咬牙切齒,“袁縱這招兒玩得太狠了。”
  “不是他玩得狠,是他用人用得太狠了!”豹子攥拳,“這個土鼈、山炮還真有兩下子,都特麼把我擠兌硬了!”
  “呃……””助理看豹子這幾天也是不辭勞苦,貼心地詢問,“要不,去給你找幾個大美妞兒過來?”
  豹子哼笑,“自打操完那個山炮,對大美妞不感興趣了,就特麼想操爺們兒!”
  “要不……我再去把那個山炮給你綁過來?”
  豹子舔了舔嘴唇,笑不是好笑。
  “我不想操那個山炮,我就想操夏耀。”
  助理不解,“為什麼?給你帶來極致體驗的是那個小土田兒啊,你為什麼想操夏公子呢?”
  “你想想,小土田兒操著那麼爽袁縱都不要,那夏耀操起來得有多爽啊?
  “我勸您悠著點兒,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人生難得幾回搏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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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什麼才叫真愛? vip (3770字)

  夏耀在家裡被綁了十幾天,除了上廁所、吃飯的時候被短暫地放行,其餘時間都在床上度過。手機、電腦之類的全都不讓碰,對外面的風雲變幻芒概不知。
  小鷯哥也蔫了,這幾天一直沒聽它叫喚,而且頻繁地嘔吐。
  夏耀和夏母說:“媽,我想帶小鷯哥去看看病。”
  “不行。”夏母斷然拒絕。
  夏耀說:“可它一直吐。”
  “那是因為前兩天喂了生冷的東西,喂點兒大蒜水就好了。”
  “我喂過了,沒用。”
  夏母不耐煩地說:“我現在有事要出去,等我下午回來,我再帶它去看。
  夏耀著急,“還要等到下午?您看看它現在都什麼樣了?不能再拖了。”
  “那我就找個人帶它去看。”
  夏耀說:“它看到生人就害怕,我不放心。”
  夏母故意說氣話,“那就讓它等死吧!”
  夏耀來了句更狠的。
  “它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夏母咬牙切齒地說:“瞧你那點兒出息!我現在就把它宰了,我看你死不死!”
  結果,夏母剛把鳥籠子摘下來,小鷂哥就在裡面發出難受的哀鳴聲。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突然一口血吐出來。
  夏耀傻了,大喝一聲。
  “媽——!”
  夏母的手抖了抖,愣在床邊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抵擋不住心疼鬆口了。
  “你出去可以,手機不許帶,我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
  夏耀點頭答應。
  為了防止身強力壯的夏耀有偷襲隨從人員的野心,夏母沒把夏耀的手銬招下來,而是將兩隻手銬在一起,就這麼被押上車。
  十多天來頭一次上街,儘管夏耀一直在暗示自己鎮定下來,可依舊難以掛制內心的激動。袁縱那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度過危機?小田是不是整天和袁縱並肩作戰,他是不是又要重返公司了……
  種種擔憂闖入腦中,讓夏耀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
  別瞎想了……現在想也沒用,你不能亂來,一旦反抗不成很可能鬧出大事。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忙,還可能添麻煩,忍著吧……
  或許是天意弄人,車突然在半路熄火了。
  夏耀剛有些平緩的心跳陡然加劇,隨著其中一個人的下車達到巔峰值。
  車上只剩下司機和夏耀兩個人。
  夏耀伸手去拿衛生紙,一不小心衛生紙卷出溜下去,滾到車座下麵。司和大哥體諒夏耀的手被銬著不方面撿東西,便彎腰替他去撿。
  夏耀眸色一沉,突然將手肘對準司機的後腦勺,猛的襲了上去。
  司機哼都沒哼一聲就暈過去了。
  下面的人喊,“給我遞一把鉗子下來。”
  夏耀拿著鉗子走了下去,那人正彎腰檢查著,也沒看送工具的人是誰,就把手伸了過去。結果沒接到工具,反而被人狠敲了一記,腿一軟癱倒在車尾箱荒
  夏耀激動地坐上駕駛位,卻意識到自己的兩隻手被銬著,沒法攥握方向盤。於是只能將兩個人拽上車,再把車鎖上,匆忙攔了一輛計程車。
  “快,去縱橫特衛有限公司。”夏耀說。
  司機師傅笑道:“那個公司最近挺火的麼。”
  夏耀剛想多問幾句,突然發現這輛車沒有計價器,忍不住問道:“師傅您不打表麼?”
  司機說:“不打,來這就是為了接你,打什麼表?”
  夏耀驚了,再扭臉看向司機,心裡暗呼一聲不妙。
  急忙去拽車門,結果發現車門鎖上了。
  司機說,“我們老總想清您去喝杯茶。”
  夏耀一腳飛踹上司機的臉,司機猛的一刹車,脖子差點兒轉不回來。
  就在夏耀搞定司機準備開車的時候,後車門突然被打開,跳上來六名壯漢。依舊是當初企圖迫害袁茹的那六位,經歷裸曬之辱後,對夏耀的笑容又猙獰了幾分。
  “夏公子還是省點兒勁吧,您這麼高貴的身份,加上手還被銬著,就別逼著我們欺負人了。”
  夏耀知道逃是逃不掉了,只能沉著臉陪他們走一趟。
  汽車開到一套豪宅前利車,夏耀被六個保鏢帶了下去。
  豹子正在魚池旁喂魚,聽到腳步聲把頭扭過來,臉色瞬變。
  “我讓你們把人‘請,過來“請,不懂麼?誰他媽讓你們用手銬的?”
  領頭的說:“我們遇上夏公子之前,這個手銬就已經在他手腕上了。”
  豹子看著夏耀的手腕,忍不住哼笑一聲。
  “這叫主動送上門麼?”
  夏耀陰著臉不說話。
  豹子客氣地擺了個,‘請”的手勢,“夏公子來看看我為你安置的新家吧,這個地段怎麼樣?不錯吧?”
  夏耀轉身,“沒事我走了。”
  豹子猛的拽住夏耀的衣領將他扯了回來,一把摟進懷裡。
  “好不容易把你清過來,不坐一會兒合適麼?”
  “滾蛋!”夏耀怒喝一聲。
  豹子定定地注視著夏耀的臉頰,說:“袁老槍怎麼就這麼好命呢?”
  “你能不能別總幹讓我噁心的事?”
  豹子眸色漸沉,“噁心?夏公子,我幹的哪一件事讓你噁心了?我任你告發,任你打砸,還給你購置這麼大的房產。要說我豹子沒少在你身上出血了,夠買你這一炮了吧?”
  夏耀目露狠色,語氣陰寒無比。
  “你敢碰我一下,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豹子笑了,“我這輩子什麼福都享過了,就差你這一炮了,享受完死也不冤了。”
  夏耀臉上的肌肉突然鬆懈下來,目光中帶著無畏的凜然之氣。
  “你也就是逞逞嘴皮子的能耐,根本沒這個膽兒。”
  豹子說:“我確實沒膽兒強來,但我有膽兒讓你自願。”
  說完,夏耀被強行,‘請”進豪華的臥室,兩隻手依舊被綁縛在床頭的欄杆上。
  “來,嘗一口,特意找人調配的。”
  豹子將一個小杯子遞到夏耀嘴邊。
  夏耀說:“甭此跟我廢話,要灌你就灌!”
  “我就喜歡痛快人。”
  豹子說完,把杯子交給旁邊的兩個保鏢,由著他們把裡面的催情藥灌入夏耀口中,足足有田嚴琦當初服入的兩倍劑量。
  然後,夏耀躺在床上一副僵死狀態,動也不動一下。
  豹子故意問:“和袁縱分居很多天了吧?”
  豈止是很多天?已經是一個多月了,自打田嚴琦被豹子辦掉之後,夏耀就一直過著吃齋念佛的日子,“精力”無比旺盛。
  半個鐘頭過後,藥勁兒上來了。
  夏耀的身體開始發燙,心跳加速,腦中頻頻出現幻覺。
  但是他強忍著不吭聲,腦門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越發急促。
  豹子往夏耀臉上吹了一口熱氣。
  “忍不了了?”
  這點兒熱氣都讓夏耀心癢難耐,更甭說其後接二連三的挑戰了。
  此時此刻,夏耀充分理解了當初田嚴琦的痛苦。
  隨著時間的推移,夏耀的難受程度愈演愈烈,已經到了躺不住頻頻打滾的境地。逼人的癢勁兒從骨頭縫往外鑽,讓人無處躲、無處藏,無從招架。
  豹子有那麼一丁點兒不忍,手朝夏耀伸了過去。
  “你給我滾!!!”
  夏耀喊出這一聲後,繃不住跟著一連串痛苦的尾音,見者心癢,聽者迷醉。
  豹子朝旁邊的六個人說:“你們出去吧。”
  本以為火候已經快到了,結果豹子又陪著夏耀熬了十多分鐘。
  這十幾分鐘對於夏耀而言簡直是生死掙扎,眼前的豹子就像六塊鮮美的肉,而他就是饑餓到了瀕死狀態的野獸,仿佛這一口不吃下一秒就會咽氣。
  豹子朝夏耀的耳朵裡面吹氣,輕聲問:“怎麼樣?”
  夏耀悶吼一聲,豆大的汗珠在豹子的注視下滑入耳孔。
  豹子的眼神變了變。
  其實他對夏耀並無惡意,只是缺少像袁縱那樣的一份耐心,略顯急躁和生硬了一些。看到夏耀如此難受,豹子也有點於心不忍,想著早晚得棄械投降,不如讓他少受點兒罪。
  “你放心吧,我跟袁縱說這件事的時候,一定會一再地強調,你堅持了很久很久,比小土田兒還能忍。”
  夏耀置若罔聞,依舊在歇斯底里地掙扎著,眼淚和鼻涕全都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身體開始不受控地顫抖,牙齒對碰發出的響聲,凸起的青筋在腦門上游走著。
  此時此刻,夏耀的面孔已經喪失了美感,變得扭曲走形。
  豹子心中生出幾分焦灼和妥協之意,話鋒又一轉。
  “你放心吧,我不會跟袁縱說這件事的。”,夏耀的目光朱去了焦距,整個人就像是水做的,嘴唇從潮紅變成了深紫色。卻依舊死死地抿著,隨著脖頸上的青筋劇烈地抖動。
  豹子等不下去了,直接把手伸到了夏耀的褲襠處。
  夏耀發出崩潰的一聲嘶吼,口水從嘴角汩汩流出。
  豹子本以為已經忍到頭了,結果夏耀彙聚全身的力量擠出一個字。
  “滾……”
  豹子急了,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內褲裡。
  那一瞬間,夏耀的肌肉群集體癱痰,整個人喪失了意識。卻憑著本能繼續抗拒著,就像已經被開膛破肚的魚還在案板上跳動,做著對生命的最後一搏。
  鮮血開始從夏耀的鼻孔裡源源不斷地流出。
  豹子的熱情硬生生地被逼退了,大聲傳呼外面的人。
  “趕緊進來兩個。”
  其中一個人給夏耀止血,忙活了半天都無濟於事。
  “頭兒,止不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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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心如刀絞。 vip (3137字)

  五分鐘之後,助理帶著醫生火速趕到。
  本以為是施力過猛導致的創傷,助理還特意叮囑醫生多拿了些肛腸科的急救藥物,哪想進去才發現流血的部位竟然是鼻子,讓助理大跌眼鏡。
  “這……怎麼回事?”問豹子。
  豹子罵罵咧咧的,“哪個孫子配的破藥?”
  助理悻悻地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醫生很公正地說一句,“藥沒問題,是他扛得太久了。”
  豹子煩躁地抽著煙,目光死死盯著夏耀,生怕出什麼意外。
  在醫生的救治下,夏耀的鼻血很快就止住了,醫生又給他注射了下火的藥,夏耀漸漸地昏睡了過去。
  豹子此時才不得不感慨一句,“我以為小土田兒就夠變態了,沒想到他比小土田兒還變態,袁縱真是不養凡人啊!”
  “行了,把床鋪收拾收拾,都出去吧。”豹子說。
  醫生特意叮囑,“服藥剛緩過來,建議不要再繼續折騰了。”
  “我也沒那個興致了。”
  把眾人都趕走之後,豹子走到床邊,注視了夏耀良久。看到他衣服上還沾著血,便去櫃子裡給他找了件乾淨的睡袍換上。
  換衣服的時候,豹子終於知道袁縱這“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動力從何而來了。
  真特麼白啊!
  就像剛從奶缸子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連個蚊子叮出來的印兒都沒有。
  這樣的皮膚,不弱不娘,肌肉飽滿結實,毛髮濃密黑亮。尤其臀部長得相當漂亮,皮膚鬆緊有度,摸一下肉感十足。
  簡直就是個極品!
  豹子粗糙的手指將複耀睡袍的帶子輕輕一系,自己也脫鞋上床,把夏耀摟在胸前,一邊抽煙一邊享受著坐擁天下的成就感。
  下午公司正忙的時候,袁縱斂著一身的暴戾氣焰從辦公室走出去。
  田嚴琦正巧要找他,一瞧袁縱這陣勢,禁不住佇足詢問。
  “你去幹嘛?”
  袁縱淡淡回道:“出去一趟。”
  田嚴琦還想問什麼,袁縱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卷起一股陰寒之風。
  袁縱根據唐文才的描述,開車前往豹子為夏耀購置的豪宅所在地。
  因為豪宅購置沒幾天,還沒有設立專門的警衛人員駐守在門口,袁縱的車輕而易舉地開了進去,繞過寬敞的私人草場,徑直地開到別墅前。
  醫生和助理剛走沒多久,那幾個保鏢不敢打擾豹子,都貓在三樓打牌。
  袁縱徑直地邁著大步走了進去,豪華佈置的客廳正中央的照片牆上,全是夏耀的各種帥照。不知道什麼時候抓拍的,姿勢都相當瀟灑自然,高清晰地喇入袁縱的視線內。
  他的腳步如悶雷一樣砸在樓梯上,一步又一步,從一樓大廳到二樓的臥室和工作間,甚至還有專門的寵物房間。袁縱一間一間走進去,漫無目的,卻又像承載著沉重的任務,每一塊牆皮都要狠狠盯著看。
  原本,袁縱只是來視察的,並無找人的目的。
  然而當他推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意外驚喜”就這樣闖入他的視線中。
  就像一顆子彈穿過胸膛,天崩地裂,血肉橫飛。
  豹子摟著夏耀眯了一個小覺,這會兒剛醒,睜開惺忪的睡眼,突然掃到袁縱橫霸在門口的身軀,心臟陡然一震。
  他怎麼來了?
  如果現在豹子的表情是得意的,袁縱會以為這是他故意設計好的套,等著自個兒來鑽。但豹子的表情偏偏是倉促的,意外的,始料不及的,給袁縱上淡了一場“捉姦在床”的精彩好戲。
  天塌下來了,砸得袁縱發出粗暴的一聲惡吼。
  這一聲吼從二樓貫穿到三樓,震得所有保鏢都拋下了手裡的牌。
  夏耀在那一瞬間醒了,但是沒睜開眼睛。
  他不敢看袁縱現在的表情,怕看到那種質疑和悲愴。
  心裡突然有種絕望的情緒在滋生,所有渴求見到袁縱的心情都在這一刻被打擊一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鑽進了豹子設計好的套,只知道心中的感情世界變天了。
  袁縱沒有看到豹子之前對夏耀的種種欺辱,看到的僅僅是十多天來朝思暮想的人躺在別人為他精心鋪設的大床上,安謐地睡著。
  而豹子看到的,則是比那天在高速路上更讓他畏寒的暴戾身影。
  袁縱將同等體型的豹子從床上掄甩下來,一拳掃在他的鼻子上。
  高聳的鼻樑瞬間塌陷,假體在表層皮膚下麵粉碎成渣。
  豹子瞳孔飆血,揮拳反抗。
  然而袁縱心頭的怒氣已將他的人性泯滅,無節制、無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殘暴。拳拳見肉,掌掌斷骨,不用親自感受這種殺戮,光是聽到碎裂的聲響就足以讓人膽寒。
  六個保鏢闖進來的時候,豹子滿臉是血,剛整好的臉已經全塌了。
  甚中領頭的保鏢先沖上來,被袁縱卸下的椅子腿兒楔中側臉,整只耳朵連帶著周邊的皮肉都被削了下來。
  而後沖上來的幾個人!簡直不是在跟一個人打架,而是在跟一頭狂獸廝殺,袁縱的暴力值在極致憤怒的心情下再度爆表。六個人攔不住一個,硬是讓袁縱的一記鋼腿把豹子踹到吐血幹嘔。
  “袁縱我草你媽……”豹子被血染紅的眼珠子迸發出極致的恨意。
  袁縱又一腳踹向豹子的褲襠,被一個保鏢沖過去用身體攔住,中招的後脖頸瞬間血肉模糊,暴突的眼珠差一點兒飛出眼眶。,
  “快,先把咱頭兒救出去。”
  六個爺們兒連滾帶爬地將豹子從袁縱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拖拽著從門口撤離,房間裡就剩下袁縱和夏耀兩個人。
  久別重逢的兩個人,卻沒有預想中那緊緊相擁的激動場面。
  袁縱的目光死死瞪著床頭櫃上的藥瓶,拿了過來放到鼻息間聞了聞,氣味特別相似。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嗥叫聲如雷吼,藥瓶在地上炸裂,碎渣濺到了夏耀的臉上。
  夏耀依舊閉著眼,全身都在抖動著。
  袁縱將被子掀開,看到夏耀身著陌生的睡袍時動作一頓,但還是將他緊緊摟抱在懷裡。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竭力平緩著他的呼吸,然後抱著他往外走。
  回到車上,夏耀才把眼睛睜開。
  兩個人四目對視,複耀一直等著袁縱質問他為何在豹子的床上,但袁縱什麼都沒問。就那麼一直抱著他,直到夏耀意識到天已經快黑了。
  “我得回去了,我是借著給小鷯哥看病的理由才混出來的,我再不回去,我媽會發現異常的。”
  袁縱說:“我送你。”
  “不用了,我怕那兩個人告狀,我媽已經候在那了。”
  說完這句話,夏耀走下車。
  不知是服藥之後體虛還是什麼,夏耀雙腿發飄,走路一直在打晃。
  袁縱定定地注視著他,心跟著夏耀淌了一路的血。
  夏耀回到車上的時候,那二位依舊昏迷不醒!跟著他們一起昏迷不醒的還有小鷯哥。夏耀心裡一震,猛的將籠子提起來,搖晃戶陣,小鷂哥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夏耀大喊一聲。
  “起來!”
  小鷯哥毫無反應。
  夏耀又抖著鳥籠喊了一聲。
  “你好!”
  平日裡小鷯哥總是躺在籠子裡一動不動玩裝死的把戲,夏耀通常捅一下它就活蹦亂跳了。今天夏耀再把手指伸進去,發現小鷯哥已經僵了。
  夏耀特想說一句:你丫別給我裝啊!
  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似刀絞!
  回到家,夏母已經回來了,沉聲質問夏耀,“你去幹嘛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夏耀不說話。
  剛醒來沒多久的隨行人員朝夏母說:“您別責怪他了,小鷯哥死了。”
  夏母心裡一痛,強憋著沒有發作。
  夏耀一滴眼淚都沒掉。
  他把小鷯哥放進了袁縱送他的堅固無比的泥塑小房子裡,連同那個身著小褲衩,意氣風發的他,一起關在裡面,牢牢地鎖上。
  然後,埋在了家門口的老槐樹底下。
  那個袁縱經常站在那偷窺他視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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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痛快一把! vip (3840字)

  夏母覺得,總是把夏耀錘在家裡也不是辦法,人憋久了會生病,尤其夏耀本身就有很重的,‘心病,”看著外面風頭弱了一些,夏耀打算把夏耀遣送到夏任重那看管幾天,讓夏耀散散心的同時也讓自己喘口氣。
  臨別前,夏耀跟夏母說:“媽,我想去朋友那一趟。”
  “哪個朋友?”夏母問。
  夏耀說:“小田。”
  夏母不知道誰是小田,在她心裡,夏耀無論提誰都是在為其找袁縱編造藉口。
  “去可以去,我陪你一起去。”
  吸取隨行人員被砸暈的教訓夏母決定凡事親自上陣。
  夏耀反問:“有這個必要麼?您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要去談情說愛麼?”
  夏母掃了夏耀一眼,確實不像。
  夏耀這幾天精神狀態極差,眼眶暈黑,眼神渙散,臉色差勁,如果不是這樣,夏母也不會想把他送到夏任重那裡。
  “您要是想讓我踏踏實實過去,就給我休一天假吧。”
  夏母沉著臉不發一言。
  夏耀又說:“我無處可逃。”
  “行,我給你放一天假,你把該處理的那些糟心事都處理了,晚上六點之前必須回來。”
  “用不了那麼晚。”
  說完這句話,夏耀就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田嚴琦接到夏耀的電話,百忙之中抽空出來見他。
  “公司怎麼樣了?”夏耀問。
  田嚴琦詫異,“你怎麼不問袁縱?”
  “我就想問你。”
  田嚴琦笑笑,說:“基本度過輿論危機,現在已經訴諸於法律,更改戶名又怎麼樣?照樣把他從幕後揪出來,徹查嚴辦!”
  夏耀點點頭。
  “有你這種精英駐守在公司,我就放心了。”
  “別笑話我。”田嚴琦說,“我沒打算回去,袁縱也不會讓我回去,我只是想插手管這件事而已,畢竟這也關乎我的私仇家恨。”
  夏耀臉色變了變,“還沒鄭重地給你道個歉。”
  “你沒必要道歉,是我太隨便誤喝了袁縱桌上的東西,這是自作自受。”
  夏耀說:“帶我去你新家看看吧。”
  “我新家?”田嚴琦有些意外。
  夏耀態度很明確,“沒時間麼?”
  “哦,有時間。”
  田嚴琦開車帶著夏耀去了袁縱為他買的房子裡。
  推門進去,兩雙拖鞋赫然在列。
  不過沒什麼,每個人家裡都會多預備幾雙拖鞋……”夏耀想,雖然拖鞋的碼數隻適合袁縱那逆天的腳丫子,但大一點兒總比小一點兒要好。
  房間乾淨整潔,儘管裝修精貴,但絲毫看不到奢靡之風,一看袁縱就曾費心地參與到裝修上面來。
  夏耀每個房間都轉了轉,他避丹臥房,先去了健身房,裡面的健身器應有盡有。很多都是電嚴琦親手製作,零件都是自己打磨的,夏耀在每個上面前試了試,想像著當袁縱試玩時那種同樣驚喜的表情。
  書房裡都是關乎器械製造和經商管理的工具書,書桌上的電腦是袁縱慣用的牌子,滑鼠墊是帶有公司LOGO的內供品。書櫃裡面還珍藏著公司發展的影集,學員的寫真,還有袁縱親筆批示的檔複製品……
  夏耀一轉身又進了廚房。
  櫥櫃上面擺了兩副碗筷,不多不少就兩副。
  除此之外,冰箱裡擺放的都是袁縱喜歡喝的酒水,還有他很早以前送過來的醬菜,一直存放在裡面捨不得吃。
  “想喝什麼就從冰箱裡拿,我就不給你泡茶了。”田嚴琦說。
  夏耀嗯了一聲,又問。
  “臥室可以看看不?”
  田嚴琦大喇喇地說:“當然可以了,我之前一直跟學員混住,沒那麼講究。
  夏耀走了進去,六張寬大雙人床擺放在臥室中央,床上兩個疊放整齊的被子,床單拽得六絲壓痕都沒有。這是家裡而不是公司,若不是總有強迫症的石常來光顧,誰會如此苛刻地要求自己?
  也許真有這種人……夏耀暗示自己,也許就是習慣而已。
  打開衣櫃,和袁縱體型相符的睡袍猝不及防地刺入夏耀的瞳孔裡。
  儘管是新的,可在夏耀眼中,僅僅是存在的,沒有新舊之別。
  衛生間也有一系列,‘存在”之物,比如沒有動用過的牙刷,洗髮水,毛巾……”通通都是雙份,想讓人覺得這是一個人居住的地方都難。
  後來,夏耀聽到了陽臺的鳥叫聲,踱步走了過去。
  大鷯哥一看到夏耀,立刻在籠子裡活蹦亂跳,嘰嘰喳喳。
  “你好,你好,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平時在公司裡,田嚴琦就經常陪大鷂哥玩,大鷯哥跟他熟了,袁縱沒空管的時候就放在由嚴琦這養,無可厚非。”
  但是夏耀卻在大鷯哥的旁邊看到了另一個鳥籠子,另一隻小鷯哥。
  在這之前,夏耀一直面色平靜,但看到這一幕之後,情緒突然有點兒收不住了。
  兩隻鷯哥你一言我一語的場面太讓人揪心了。
  田嚴琦在旁邊解釋道:“前兩天這只大鷯哥太蔫了,我猜它是沒有伴兒,就又買了一隻鷯哥過來陪他玩。”
  夏耀點頭。
  “挺好。”
  怕待久了會做出跌份兒的事,夏耀匆匆告別了。
  夏耀到袁縱的公司時,袁縱正和投資部經理聊著近期項目投資的事。
  “把這塊地買下來。”袁縱說。
  投資部經理看了一眼,十分不解,這塊坐落在豹子新公司第一塊商業開發用地旁邊,極小的一塊區域,和豹子龐大的商業版圖相比仿佛如一個蘋果咬下來的那一口,完全沒有任何競爭價值。
  “為什麼?”投資部經理說,“我們公司前段時間盈利不少,完全可以圈一大塊地,再往西拓展個幾千畝不成問題。”
  “就這麼一塊,夠了,我們又不搞房地產。”袁縱說。
  經理試探性地問:“我們公司為什麼不嘗試著涉足地產領域?現在地產領域是一塊肥肉啊,很多大公司……”
  “男人搞房地產就像女人當雞。”袁縱打斷,“幹完這行就幹不了別的了
  一句話,把投資部經理的嘴堵住了。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袁縱的目光投向辦公室門口,看到夏耀那張強打起精神的面孔,心臟陡然一震。先把投資部經理打發走,然後將門關上,把夏耀抵在門板上狠狠親吻。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進行這場,‘運動。”夏耀的舌頭特別僵。
  “你媽今天怎麼放你出來了?”袁縱問。
  夏耀說:“我過兩天要去我爸那待幾天,她就讓我出來放放風。”
  “去你爸那?”袁縱濃烈的目光注視著夏耀,仿佛極不願意接受這個決定,“一定要去麼?多久才能回來?”
  夏耀突然笑了,“去跟不去有什麼關係麼?去了也見不著,不去也見不著
  “可你待在這邊,我心裡踏實。”袁縱說。
  夏耀尖銳的目光刺向袁縱,“我待在這,不是該出事還是會出事麼?”
  袁縱極力克制自己去想那天的事,因為他不想在這種時候給夏耀任何壓力。事實上這件事就像他心裡的瘤子,被他強制性剜除後留下巨大的傷疤。
  夏耀卻在這種時候狠戳他的傷口。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那天被下藥之後的情況?”
  袁縱瞳孔裡演染上濃濃的痛楚,根本就是常人無法挺住的極端情緒。
  夏耀說:“因為你怕,你怕我告訴你我讓他睡了,你怕我跟你說我沒堅持不住。因為你潔癖,你怕自己嫌棄我,你特麼自始至終都沒把我當今好貨色!
  袁縱嗆出一口粗重的氣息,呼嘯到夏耀的臉上。“我不提是因為我心疼你,我也是個正常男人,我會因為照顧不利、保護不周而愧疚,也同樣會因為嫉妒而發飆!”
  一口血淚嗆在夏耀心口,袁縱,你特麼真夠,‘相信”我的!
  僵愣了很久之後,夏耀淡淡開口。
  “我讓他睡了。”
  袁縱心臟的溫度在那一刻跌至冰點。
  “為了不噁心你,我也主動一次,咱分手吧。”
  袁縱一手將夏耀提起,狠摔在辦公桌上,巨大的衝力將上面的檔震了一地,茶杯沖到對面的牆上粉碎成渣,電腦硬生生地挪了幾十公分。
  “你說什麼?”
  夏耀毫不畏懼地說:“今天你就是把我腦袋擰下來,我也會跟你說:分手
  袁縱的手掌狠狠扼住夏耀的脖子,才施了不到一半的力,夏耀的臉就白了。毫不誇張的說,袁縱真能徒手把夏耀的腦袋擰下來。
  “你再說一遍。”
  夏耀瞳孔外凸,眼神決絕地看著袁縱。
  “分——手。”
  袁縱再一施力,夏耀的嘴唇就開始不自主地抽搐,依舊拼死擠出兩個字。
  “分……手……”
  這一刻,袁縱真的殺了夏耀的心都有了,他拿命來愛的人,就這麼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心口窩捅刀子。血流幹了,心碎成渣,卻依舊下不了手。
  別說殺,就是讓袁縱正經八本地往夏耀屁股上踹一腳,他都未必抬得起腿
  夏耀白眼珠都要往外翻了,還在碎碎念著那兩個字。
  袁縱的手猛的從夏耀脖子上拿開,轉向門外。
  “滾!”
  這個字對於夏耀的殺傷力,絕對不亞於他親口喊出的,‘分手,”
  夏耀勉強支起兩條還未殘廢的雙腿,機械地往外走,走出辦公室,走出公司的大門口,走出袁縱的視線。
  心空了,突然就不知道什麼叫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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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失蹤。 vip (3360字)

  夏耀坐上了南去的專機。
  因為夏任重有公務要忙,過來接機的人是他的司機,司機把夏耀接到夏任重的住處。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夏任重才回到家。
  夏任重心裡有怒氣,但抵不過思念兒子的心,見到第一面還是發牢騷。
  “你還知道來看看我?”
  夏耀聽到這句話,滿載顧慮的心終於輕鬆了一些,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夏任重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吃飯了麼?”
  夏耀點頭,“吃了,保姆送過來的。”
  夏任重無緣無故地哼了一聲,而後便沒再說話,換好了衣服去了廚房,親手給兒子泡了一杯茶。
  “嘗嘗這個茶葉,我自己摘的。”
  夏耀驚訝的接過,調侃道:“爸您可真有閒情雅致。”
  “什麼閒情雅致?去視察的時候順路摘的。”
  夏耀聞了聞,“真香。”
  夏任重也給自己泡了一杯,然後坐在夏耀對面,複雜深沉的目光注視著他。
  夏耀知道正題來了,便端正坐直,一副誠心悔改的表情。
  不料,夏任重卻先進行了自我批評。
  “是不是因為我之前總是逼你談戀愛,逼你找女朋友,給你造成過大的壓力,才導致你心理變態的?”
  夏耀坦誠相告,“不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變態了。”
  夏任重那張臉黑得就像墨刷的。
  夏耀突然開口說:“爸您踹我一頓吧,把我踹清醒了吧。”
  “我踹得過你麼?”
  “我絕不還手。”
  “你還想還手?!!”
  夏耀突然蹭到夏任重身邊,使勁拽著他的手往自個兒的臉上劃拉,嘴裡不停的慫恿著,“爸,您抽我吧,抽我吧……”
  夏任重被夏耀東拉西拽,頻頻想反抗都反抗不了,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孩子是不是有病啊?”
  夏耀終於停手了。
  “你小的時候我都沒打過你,現在打你?”
  夏耀徹底不吭聲了。
  夏任重瞧見夏耀蔫不唧唧的模樣,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
  夏耀好像存心找抽似的,又不怕死地說了句大實話。
  “我頹廢不是因為我犯了錯,而是因為我失戀了。”
  這回夏任重真把手揚起來了,但廣掃到兒子突然間頹然的真實面孔,手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一個人在房間裡轉了無數圈之後,在夏耀面前站定。
  “怎麼失的?”
  夏耀說:“我讓人騙了。”
  “?”
  “一個極其無恥的大騙子!”
  夏任重長出了一口氣,說:“我早就看他不像什麼正經人。”
  “爸您怎麼看出來的?”
  夏耀很意外,因為還沒有人能第一眼把血氣方剛、鐵骨錚錚、一身正氣的袁縱的“真實面孔”揭穿。
  夏任重說:“這還用細看麼?我掃一眼就知道了。”
  “爸,您教教我,您是怎麼一眼識別真偽的?”
  對於此,夏任重還頗為得意,不緊不慢地傳授起經驗來。
  “首先你得對他的家庭背景作瞭解“隨根’這個詞不是白來的,大部分孩子都會繼承父輩人的性情秉性。從他爺爺那輩兒就不是善人,你指望他培育出什麼好種?”
  夏耀對夏任重的敬仰又多了幾分。
  “您竟然連他爺爺那輩的家事都瞭解?”
  連夏耀都只瞭解到袁縱父親那一輩。
  夏任重又從手機裡翻出一張圖片,侃侃而談。
  ”我們來看看他的面相,你看啊!他的眼睛帶少少桃花,這種人在感情方面容易拖泥帶水,優柔寡斷。”
  夏耀一拍大腿,“這個真准啊!”
  夏任重又說:“我們再看他的耳朵,他的耳是反出來的,在相學中稱之為輪非廓反。這種人與父母情分比較薄弱,薄弱不光指不投緣,也有過早分離的意思。”
  夏耀不能再同意。
  “我們接著看,他的兩邊顴比較瀉,這種人與周圍人際關係不是很好。”
  這一點夏耀勉強認同,袁縱脾氣冷硬,除非真能跟他比肩的,否則難逢知己。“咱再看看他的額頭,他是M字額,額頭不算特別寬,這種額頭的人通常和家人關係不是很好。”
  夏耀越聽越不對勁,關係不好?袁縱疼袁茹的血活勁兒他可是看在眼裡的。
  “你看,你看他的嘴唇……”
  夏耀扼住夏任重的手腕,“你先等會兒,爸。”
  他才注意到夏任重的手機圖片,目光幽幽地轉向夏任重。
  “這不是吳彥祖麼?”
  夏任重說:“我不知道誰是吳彥祖,這張圖片就是我從網上搜出來的。”
  夏耀暗中磨牙,敢情貧了半天都沒說對人。
  “他整過啊!你說的是黑豹特衛的總經理,不是袁縱。”
  夏任重雖然和夏母通過電話,但是因為歲數大了,加上夏母的話說得急,夏任重也沒聽清楚到底是誰。加上整天在網上看關於夏耀的八卦,被那種黑豹特衛和縱橫特衛傻傻分不清的帖子嚴重忽悠了。
  “我也從網上看的,網上曝光的見不得人的關係不就是你跟他的麼?”
  夏耀簡直要河東獅吼了,“怎麼連您都信啊?!!!”
  “不是真的啊?”夏任重詫異,“那你媽起急冒火的是幹嘛呢?”
  夏耀覺得自己掰哧不清了,他跟夏任重交流無能,身體後靠,腦袋一仰,開始數屋頂上的壁紙花紋。
  夏任重去洗澡了。
  夏耀去臥室裡轉了轉,找他上次給夏任重買的充氣娃娃,床上床下櫃子抽屜翻了半天,最後在一個垃圾收納箱裡面發現,已經炸了。
  好麼,真威猛!夏耀暗暗咋舌,幸好不是我媽啊!
  夏任重洗完澡出來,正巧看到夏耀擺弄那個充氣娃娃,忍不住輕咳一聲。
  夏耀趕忙放下了。
  夏任重說:“品質太差,充氣充多一點兒就爆炸了。”
  夏耀強忍著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晚上,父子倆睡在一張床上。
  夏耀問:“爸,您是不是做對不起我媽的事了?”
  “此話怎講?”
  “您都沒數落我。”夏耀說。
  夏任重說:“我那是臊著你,懶得說!”
  其實夏任重比夏母更瞭解夏耀,他知道夏耀是蔫大主意,說了也是白說。
  “其實有時候我也瞎琢磨,你說結婚有什麼用?像我這種,有老婆又不在身邊,還沒法去找別人,自個把自個栓得跟條狗似的。”
  “就是。”夏耀也這麼想的。
  夏任重語氣一轉,“可你自個不把自個拴上,早晚會有人來栓你,到時候勒得更緊。”
  夏耀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兒,夏耀又對夏任重說:“爸,您給我找個對象吧!”
  夏任重說:“這個時候找也是白找,你壓根就沒那個心。”
  知子莫若父。
  夏耀本來說這話就是懷著一種負荊請罪的心,他以為自己不提,夏任重也會死乞白賴給他找個女人轉移他的注意力。沒想到夏任重竟然如此英明,夏曜都想抱著他唱,‘老爸、老爸、我們去哪裡啊?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袁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那天下午夏耀從公司離開後,田嚴琦聽公司的雜務人員說袁縱在辦公室發了很大的火,於是便去了他的辦公室。結果推開門之後一個人都沒有,而一貫乾淨整潔的辦公室,也破天荒地雜亂無章。
  甲嚴崎看到這的第一反應就是袁縱情緒失控了,而能讓他情緒失控的人,必定是夏耀無疑。
  於是,田嚴琦沒有在這種時候煩擾袁縱,而是默默地替他收拾好了。
  結果,等他第二天再到公司,袁縱依舊不在。
  問誰誰都說不知道。
  袁縱的電話也打不通。
  田嚴琦分析判斷後,覺得袁縱有可能去找豹子了。
  於是他又潛入到豹子的新公司,幾經打探過後,發現豹子居然也不見了。
  公司正在發展危機關頭,袁縱這個眾人的主心骨一旦不見,勢必會民心大亂。於是田嚴琦攬過大權,以袁縱的代言人身份幫他四處打理,平時看著袁縱挺輕鬆的,以為上手很容易,但焦頭爛額地忙了三天之後就跨了,真心有點幾撐不下去了。
  可袁縱還是一點兒音信都沒有,田嚴琦用各種管道,各種方式都打探過了,就是找不到袁縱,好像憑空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豹子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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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呃…… vip (3448字)

  韓國,首爾。
  豹子又找到了上次幫他主刀的醫生,一個在業內的大神級人物——朴醫生。朴醫生擅長毀容後的修復,同時也擅長擬造明星臉,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位明星的誕生。
  再次看到豹子,朴醫生相當驚訝。
  “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症?我的從醫生涯中從未出現過如此恐怖的失誤。”
  豹子的翻譯用韓語朝朴醫生說:“醫生你誤會了,他並非出現整容後遺症,而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導致他的臉再次被毀。”
  朴醫生這才敢近身豹子,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唏噓不已。
  “為什麼頻頻出現這種事故?能否先把潛伏的危險處理好再來整容呢?現在這樣對你的臉很不好,同時也是對我傑作的一種不尊重。”
  豹子聽完之後,對翻譯說:“你跟他說,頻繁整容是支持他的工作,這有什麼不好呢?”
  結果,朴醫生聽完之後表示相當地憤怒。
  “你們中國人的思維方式為何加此奇葩?在你們眼裡每個人都是唯利是圖的麼?整容不僅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藝術創作,你們糟踐我的藝術創作,那是花多少錢都彌補不了的。”
  豹子本來就煩,誰把整容當樂子啊?若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往臉上動刀子啊?況且真要於了缺德事也就罷了,問題是開麼都沒幹成還被折騰成這個模樣,誰特麼心裡能好受啊?
  結果這個醫生非但不表示同情,還一個勁地唧唧歪歪,甚至上升到中國人方面了。
  豹子當時就惱了,直接讓翻譯回復一句。
  “貧你!我們中國人就是有錢累你們這幫孫子!麻利兒給我整!”
  翻譯擦冷汗,“這……翻譯難度有點兒大啊!”
  後來在豹子的強大震懾力下,朴醫生不得不接了這單生意。
  豹子揚揚下巴,讓翻譯把海報遞給朴醫生看。
  “這是我們中國的男星——金城武。”
  朴醫生看看金城武的海報,又看看豹子這張慘不忍睹的面,當即表示”這也太難了吧?整容不是想整成誰就整成誰,我們得分析您的面部結構比例,才能做出一套比較適合您的方案來。”
  豹子說:“我現在還有什麼面部結構比例啊?全特麼一堆爛肉,你就把我當今泥人來捏,想捏成什麼樣捏成什麼樣。”
  朴醫生依舊皺眉,“但我覺得風險太大,很可能造成適得其反的效果。”
  “我寧可承擔適得其反的風險,也不願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
  簽合同,成交!
  其後的兩天,豹子住進了醫院,進行整容前的一系列準備。
  朴醫生則摩拳擦掌,打算在豹子臉上大幹一場,刷新他整容生涯的一項新紀錄。
  晚上下班,朴醫生和同事一起走出醫院。
  “我聽說你又接了一單中國人的生意?”同事問。
  朴醫生點頭,“是啊,就是上次出車禍的那個臭小子,我好不容易才幫他恢復,結果一場事故又回到車禍現場的水準。”
  “我的天啊,他怎麼會……”
  “對啊,我都要瘋了,討厭!”
  “……”
  和同事告別之後,朴醫生就開車回家了,路上一直琢磨給豹子整容的方案細節,琢磨該從哪下手,越琢磨越糟心;後悔自己接了這一單生意。
  正想著,突然車燈打到的地方出現兩條剛猛的長腿。
  朴醫生緊急一腳刹車,車頭與男人的身軀不足二十公分。
  朴醫生把頭伸出去就開始嚷嚷,“想死啊?走路知不知道要看車啊?真是的!說的就是你,你怎麼還不走啊?你這個臭小子!”
  男人從車頭緩緩繞到車窗的位置,站定。
  朴醫生看清他的臉後,迅速把車窗搖上了,開始在裡面罵。
  “你要幹嘛?你這是在向我示威麼?長得高了不起麼?”
  朴醫生越罵越不敢看男人的臉,到最後徹底慫了,直接啟動車子打算閃人。結果男人突然跳到他的車頭上,寬闊的身軀罩住了半塊擋風玻璃。
  朴醫生徹底害怕了,拿起手機要打電話求救。
  結果男人的拳頭直接“穿透”擋風玻璃鑽了進來,將朴醫生揚在耳邊的手機搶過去。當著他的面拆掉手機殼,徒手將方片狀的電池揉捏成了一個小球。
  朴醫生失聲驚叫。
  “啊啊啊啊……我的天啊!見鬼了麼?”
  然後,男人直接踹開被朴醫生鎖上的車門,上了車,將朴醫生扔到副駕駛位置上,自己來開車。
  開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到達男人的秘密根據地。
  燈光一亮,袁縱那張陰暗冷漠的面孔赫然清晰。
  房間裡有四個人,除去袁縱之外,有一個翻譯,還有兩個外國籍的保鏢。
  朴醫生被兩個保鏢請到一個椅子上就坐。
  袁縱什麼也不幹,就坐在他的對面,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朴醫生被袁縱如刀似箭的目光淩遲了十多分鐘,一個接著一個的寒噤,腦門上都是冷汗,褲襠都有點兒濕了。
  終於,袁縱開口了。
  “把他整成黃渤。”
  “啊?”
  朴醫生的嘴變成O形,因為他完全聽不懂。
  翻譯把袁縱的話傳達給了朴醫生。
  朴醫生詫異,“誰是黃渤?我完全不知道黃渤長什麼樣子。”
  翻譯把事先準備好的海報展示在朴醫生面前。 “就是這位。”
  “呃。”
  夏耀剛回到北京,田嚴琦就找上門了。
  “袁縱不見了。”
  夏耀撩起眼皮看向他,“然後呢?”
  “已經失蹤五天了!”田嚴琦著急。
  五天前正巧是夏耀離開北京的日子。
  夏耀輕描淡寫地說:“他不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倆已經分手了。”
  田嚴琦神色一頓,“為什麼分手?”
  “為了給你騰位置。”夏耀說。 田嚴琦略顯焦躁的口吻說:“你別扯了!他真的失蹤了,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以前無論發生多大的事,他都不可能棄之不顧。而且豹子也不見了,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為了你而決鬥,來個你死我亡的?”
  “瞎扯的是你吧!”夏耀敲敲田嚴琦的腦門。
  田嚴琦異常嚴肅的口吻說:“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倆真的一起不見的。”
  夏耀眼神中的憂慮轉瞬即逝,依舊不痛不癢的。
  “這不是挺好的麼?正好給你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好好幹吧孩子,回來給他一個大驚喜,我看好你!早日上位!遇到任何麻煩來找哥,哥一定不遺餘力地幫你掃除障礙。”
  說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田嚴琦都走了一個多鐘頭了,夏耀還沒回過神來。
  後來彭澤找過來了,聽說了夏耀和袁縱分手的消息,對夏耀表示深切的同情。
  “其實這樣也不錯。”彭澤說,“你父母這邊就能少一些壓力。”
  夏耀點點頭,又說:“我想去韓國。”
  “去韓國幹嘛?”
  “整容。”
  彭澤大吃一驚,“你特麼還用整容?你還想整成什麼樣啊?”
  “不是,就是微調,我想把我的眼角整成之前的模樣。”
  這點兒缺陷對於大大咧咧的彭澤而言簡直略等於無。
  “用不著吧?”
  “怎麼用不著?我還指望用它迎來我人生的第二春呢!”
  一聽這話,彭澤立刻表示:“我支持你!”
  夏耀揚唇一笑,神采煥發。
  彭澤把提過來的食品盒推到夏耀面前,柔聲說:“這是我叔剛從俄羅斯帶回來的魚子醬,我自個都沒捨得吃,特意帶過來給你嘗嘗。”
  夏耀突然心裡一酸,喉嚨有些哽塞。
  “彭子,我跟你說件事,你做好心理準備。”
  彭澤點頭,“說吧。”
  “其實李真真的對象是我給他找的,他們倆就是故意在你面前演戲,逼你看清自己的心,然後和劉萱分手,回到李真真身邊。”
  彭澤的臉唰的一下就變色了。
  夏耀忍痛迎接著失去男人之後再失去哥們兒的第二波暴風雨。
  “哈哈哈哈……”
  彭澤突然的笑聲震傻了夏耀,這是氣瘋的節奏麼?
  “真的麼?他倆不是真格的?”彭澤異常興奮地攥住夏耀的手,“你沒騙我吧?他倆真沒動真格的?”
  夏耀訥訥地說:“開始沒有,現在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彭澤臉色一緊。
  夏耀說:“貌似李真真對錢程有感覺了。”
  彭澤當即摩拳擦究
  “這個小賤夫……”
  說完,收拾東西就要走人。
  夏耀急忙拽住他,“你幹嘛去?”
  彭澤說:“把他丫追回來,搞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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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他怎麼也在這? vip (3111字)

  隨著袁縱和豹子的離開,兩家保鏢公司廝殺的風頭逐漸遠去,僅剩那幾條令人津津樂道的八卦貼。黑豹特衛已經無力回天,全身心投入到房地產領域,而縱橫特衛依舊在行業內位居霸主地位,拾起無傷大雅的殘片繼續經營。
  袁縱離開的第十天,田嚴琦終於接到了袁縱傳送過來的消息。
  “袁總說他相信你的能力,讓你不要有顧忌,好好幹!”
  一開始田嚴琦聽到這句話,還覺得特別振奮人心,每天加班加點努力工作,不僅把袁縱的活兒替他幹了,還帶動起公司的一系列改革,與其他工作人員商討復興公司的偉大重任,壯志勃勃,任勞任怨。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到了十一月份,天都冷下來了,袁縱除了那一句話再無其他表示,田嚴琦單槍匹馬地熬戰了一個多月後,終於發出一聲感慨。
  “這特麼是累孫子呢?!”
  下午,田嚴琦去了施工地。
  袁縱這邊的施工人員叫過來考察地形,豹子公司的樓毒地基都打好了。雖然施工人員並無瓜葛,但是早就聽說縱橫特衛和黑豹特衛是死對頭,難免說幾句招人隔應的話。
  “你們買這麼小一塊地方幹嘛用?給我們的樓盤蓋公共廁所啊?”
  此話瞬間招來豹子那邊施工人員們的哄笑聲。
  袁縱這邊的施工人員隱忍不發,繼續勘察測量。
  沒一會兒豹子那邊的施工人員又開始找茬兒。
  “嘿嘿嘿,說你呢,踩過線了知道麼?”
  “老大,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那麼小一塊地,裝得下那麼多隻腳麼?踩著踩著就踩到咱這邊來了。”
  “也是啊,身為‘大地主”咱得包容一下他們,可憐一下他們。”
  “……”
  然後兩邊的人就打起來了,田嚴琦過來的時候激戰正酣。
  田嚴琦本來就累得快找不著北了,這群人還惹事,你說糟心不糟心?
  找來負青人訓話,“嘛呢這是?怎麼還打起來了?”
  負青人把事情的經過和田嚴琦一說,甲嚴崎聽了也憋屈,也窩火,但是這種關頭不忍怎麼辦?風頭剛平息,再惹出事就甭想混了。
  “小田兒,你說袁總到底怎麼想的?他為什麼要買這麼一小塊地啊?”
  田嚴琦長出了一口氣,說:“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既然他買了,就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們只管施工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從工地回來之後,田嚴琦的心情更壓抑了,好不容易忙完下午的事,想趁著晚飯的時間回家歇歇,喘口氣,結果更糟心的事來了。
  他新買的那只小鷯哥讓大鷯哥給啄死了。
  事情是這樣的,這兩隻鳥本來脾氣就不對路,平時隔著籠子總是嘰嘰喳喳對著吵吵。田嚴琦就想把兩隻鳥關到一個籠子裡,讓它們培養培養感情。
  哪想等他回來的時候,籠子底部好多散落的羽毛,那只小鷯哥被啄得渾身是血,已經倒在籠子裡一命嗚呼了。
  飽受打擊的田嚴琦打算再去找夏耀一趟,仔細掃聽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袁縱這次出去如此之久?而且一點兒消息都不往這邊傳達。
  結果,田嚴琦堵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好不容易到了夏耀的家,卻被告之夏耀也不見了。
  “他去了哪?”田嚴琦問。
  雖然關於夏耀的熱討已經結束,夏耀和袁縱的感情也玩完了,可夏母依舊對任何一個來敲門的男人都懷有戒心,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在這場戰役中“攪混水”的大紅人。
  “不知道。”
  只有仨字,夏母就把田嚴琦拒之門外。
  相比較苦逼教主田嚴琦而言,夏耀就顯得瀟灑多了。
  他到了韓國已經有半個多月了,因為提前就聯繫好了醫生,所以到那之後很快就完成了這個小手術。恢復情況也特別好,一個禮拜多就徹底消腫了。
  只是照鏡子的時候略有心虛,倒不是因為整得不好,而是因為整得太好了,顯得有點兒妖氣,有點兒扎眼。
  以前夏耀的眼角就很長,略微上挑,這樣整完了之後眼角挑得更有風情了。若是嘴角再挑一挑,迷暈一群花癡不成問題。
  中學的時候就選修了韓語,學了七八年,夏耀可以流利地和醫生對話。
  “太野了吧?有點兒不像正經人。”
  醫生說:“你可以駕馭這種野性,你的眼睛非常有神,亦正亦邪,收放自如。”
  夏耀沒再說什麼。
  相反,豹子那邊的手術就複雜多了,前前後後一共七次手術,才把他的這張車禍現場臉鼓搗成正常人的樣子。
  而袁縱就秘密駐守在這裡,寸步不離,非要看到完整的黃渤出爐才甘休。
  直到前兩天,豹子的臉才拆掉紗布。
  但是依舊腫得不忍直視。
  豹子把鏡子舉到眼前看了看,排除掉腫脹帶來的走形,依舊覺得這張臉跟金城武存在相當大的一段距離。
  問助理,“你覺得我這臉有金城武的影子麼?”
  助理腹誹:哪有金城武的影子?整張臉都是胖黃渤的即視感。
  但是為了不觸到雷區,助理還是不忍心打擊他。
  “有那麼一點兒了,鼻子有點兒像。”
  豹子還是找不到認同感,忍不住質疑道:“我怎麼覺得我的眼睛這麼小啊?比整之前還小了。我記得金城武比吳彥祖的眼睛還大呢!”
  助理說:“你現在眼睛是腫著的,當然小了。”
  豹子又說:“我怎麼覺得臉上多了這麼多褶子?”
  助理說:“那是因為臉腫著的緣故。”
  “扯淡!”豹子怒喝一聲,“臉腫只會把褶子拉平!消腫之後褶子只會更多!”
  助理繼續胡扯,“你知道的,皮膚一旦浮腫就沒有彈性了,一按就一個窩,我估摸你那幾道淺溝是什麼東西給你硌的。”
  “那鼻子旁邊這顆痣呢?”豹子問,“金城武臉上可沒這麼大的痣吧?”
  “那……”那應該不是痣吧……有可能是息肉……”
  “……”
  夏耀的臉徹底恢復後,看到距離休假結束還有幾天,打算在韓國散散心。他中學的時候到這裡做過交換生,認識了幾個韓國的朋友,決定和久違的友石聚芒聚,再挑個閑來無事的人陪他一起逛逛街。
  “哈哈哈……你比那個時候帥多了。”朋友說。
  夏耀往朋友胸口砸了一拳,調侃道:“你也一樣。”
  “你這次來韓國幹什麼?就是度假麼?”
  夏耀實話實說,“整容。”
  韓國人就是韓國人,一眼就看出夏耀哪個地方動了刀。
  “你的眼角怎麼了?為什麼要整?”
  夏耀說:“受過兩次傷,全傷在眼睛上了。”
  “我的天啊!怎麼搞的?”
  夏耀不願意再提傷心事,便把話題引開了。
  “咱去那條街上逛逛吧。”
  “……”
  袁縱的車就在街角,翻譯正把朴醫生送過來的照片遞給袁縱看。
  “你看,這幾張是昨天拍的。”
  現在袁縱每天都要朴醫生把豹子手術恢復的照片給他看,一天一天記錄詳細,一個器官一個器官監督嚴密,都可以做成一個紀錄片了。
  袁縱一張一張審視完畢後,將照遞回翻譯手中。
  翻譯見任務完成,便在車窗外朝袁縱揮揮手。
  “那我就走了,我和這邊的朋友約了一起吃飯。”
  “袁總?袁總?”
  “……”
  袁總置若罔聞,眼睛就像鉤子一樣,死死嵌在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臉上。
  翻譯也注意到了袁縱的異常,扭臉一看。
  呃,這不是夏警官麼?
  不過好像又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袁縱仿佛在異國他鄉看到了一年前的夏耀,眼角還未有因他而起的瑕疵,光彩耀目。但又不完全一樣,比記憶中更能掀起他心裡的腥風血雨。
  夏耀也在距離袁縱不到十米的地方掃到了他。
  我草,他怎麼也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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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大局已定。 vip (3261字)

  夏耀假裝看不見,拉著朋友從前面一個道口拐彎了。
  “誒,你不是說要去那條街麼?”朋友詫異。
  夏耀壓低聲音說:“先在這條街逛逛吧。”
  結果,夏耀躲了半天還是沒躲開,袁縱的翻譯直接追了上來。
  “夏警官,夏警官……”
  夏耀假裝沒聽到,還捏著朋友的手暗示他也裝作不知道。
  翻譯鍥而不捨地追到夏耀身邊,攔住了他的路。
  “夏警官,我叫你你怎麼不理我啊?”
  夏耀故作聽不懂中國話,用韓語配合誇張的表情問了一句。
  “你在說什麼?”
  翻譯被迫用韓語回復,“難道你不是夏警官麼?”
  夏耀聳聳肩,“我想你認錯人了吧。”
  “呃……”
  夏耀旁邊的朋友也跟著說了一句,“他是職場白領,哪裡是你說的警官?
  也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夏耀和朋友一唱一和的,翻譯再看夏耀怎麼看怎麼不像。
  於是翻譯掃興而過,把情況和袁縱說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是夏警官,他是韓國人。”
  袁縱微斂雙目,“韓國人?”
  “對,說的一口地道的韓語。”
  至於夏耀會說韓語這事,袁縱根本不知道,要是知道當初就讓他在床上用多國語言叫床了。
  翻譯又說:“旁邊他的朋友說他根本不是警官,而是白領。”
  袁縱臉色變了變,沒說話。
  “該不會是一個韓國人按照夏警官的模樣整的吧?”
  “……”
  夏耀這邊剛松了一口氣,卻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瞎琢磨:敢情袁縱一直貓在這,他來韓國幹什麼?而且一待待了這麼久,該不會是料到我會來才往這跑的吧?別自作多情了堆……
  後來夏耀突然想到了豹子被摧毀的那張臉,瞬間明白了什麼。
  果然自作多情了,操!
  朋友看到夏耀心不在焉,忍不住打聽。
  “你怎麼了?剛才那位是誰啊?”
  夏耀回過神來,敷衍道:“就是一個冤家,我很反感他。”
  “原來如此。”
  結果,兩個人剛要進一家店鋪,就在門口被人攔截住了。
  還是那名翻譯,手裡多了一束花。
  “這位先生,我的老總非常喜歡您,想要您的聯繫方式。”
  夏耀繼續裝,“抱歉,我不知道您的老總是誰。”
  “他叫袁縱,是一名青年企業家,在中國赫赫有名。”
  “什麼企業家我都不感興趣,我討厭陌生人的搭訕。”
  說完想撥弄開翻譯繼續往裡走,結果翻譯還不依不饒地把花往夏耀的懷裡推。
  “我的老總想追求您。”
  夏耀此時此刻特別想說:滾尼瑪遠遠的!你不是有田小三了麼?不趕快給田小三正名,瞎J‘勾搭什麼?!
  但夏耀還是耐著性子回了一句,“對不起,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翻譯依舊攔著夏耀不讓他走,嘴裡反反復複都是那句話。
  “我們老總想追求你,我們老總想追求你……”
  夏耀終於煩了,手臂一揮將翻譯甩出三四米遠。
  就這武力值,還敢說不是警官?
  然後翻譯就拿著一束掉了瓣的殘花,一瘸一拐地走到袁縱的車旁。
  “袁總,你猜對了,還真是夏警官。”
  “……”
  臨行前一天,夏耀去醫院複查。
  給夏耀主刀的醫生姓金,和朴醫生在一家醫院工作,兩個人水準不相上下。但因為金醫生長得非常對不起這份職業,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朴醫生的名號響。當初豹子就是在兩名醫生中間躊躇,結果看到金醫生的臉後,果斷選擇了朴醫生。2638354
  其實夏耀也很納悶,金醫生既然幹了這份職業,為什麼不就勢給自己整整。
  金醫生給夏耀檢查眼角,夏耀不由自主地盯著金醫生近在咫尺的醜臉看。
  金醫生感覺到了夏耀的異常目光,問:“這麼盯著我看幹什麼?”
  夏耀尷尬地笑笑,趕忙把目光移開了。
  “沒什麼。”
  金醫生是個心胸很開闊的人,即便知道夏耀心裡想什麼,依舊滿不在意地笑笑。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不用顧慮太多。”
  夏耀還是沒有明說,只是側面暗示了一下。
  “您是崇尚自然美麼?”
  金醫生哈哈太笑,“我不容許比我水準低的人在我臉上動刀,所以一直沒找到能讓我變漂亮的那雙手。”
  夏耀朝金醫生投去讚歎的目光,佩服金醫生的這份自信。
  “醫生,您應該接過不少中國藝人的生意吧?”
  金醫生謙虛道,“只是偶爾,朴醫生比我接的要多。”
  “朴醫生?”夏耀好奇,“就是醫院廣告宣傳欄上的明星御用整形師麼?
  金醫生點頭,“就是他,他最近又接了一單大生意。”
  “哪個明星?”夏耀也忍不住八卦。
  金醫生說:“這個我們需要為客戶保密。”
  夏耀點點頭,便沒再問。
  就在距離夏耀不遠的病房裡,消腫後的豹子正對著朴醫生玩命嘶吼。
  “這特麼是金城武?你們家金城武長這個模樣?”
  朴醫生小心翼翼地說:“我早就說過,你的臉部條件有點兒差,如果非要整成金城武,就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可您當時表態:寧可承擔適得其反的風險,也不願意接受委曲求全的平庸。”
  豹子怒摔,“我要知道這個風險是黃渤,我特麼就不整了!”
  朴醫生裝作聽不懂,“誰是黃渤?”
  ”少給我裝!”豹子直接薅住朴醫生的衣領怒道,“哪有這麼巧的事?就算真是失誤,相似度也用不著這麼高吧?”
  朴醫生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
  “手術前我們簽署了協議,一旦出現醫療失誤,醫生不負任何責任。但我本人良心上過不去,決定和你共同承擔損失,手術費全額退還。”
  豹子眯著眼睛怒瞪著朴醫生,因為與黃渤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讓他發威的表情都喪失了震懾力,反而顯得有些喜感。
  “我不要手術費,我要你重新給我整。”
  朴醫生很明確地告訴豹子,“你現在的面部條件不適合整容,換句話說,您的臉剛整完,如果再動刀,殘損程度只能比現在更嚴重。”
  “……”
  豹子剛要鬧事,就被候在外面的安保人員,‘請”了出去。出去之後依舊不死心,又大步朝金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夏耀正要推門出去,突然門被另一股強力撞開,將他甩得一個趔趄。
  豹子進去得急,也沒顧上看門口的人是誰,就拽著翻譯直奔金醫生而去。
  夏耀異常不爽地看向撞他的人,目光瞬間頓住。
  黃渤?
  難道朴醫生接手的大咖是影帝黃渤?
  夏耀第一次與“驚天爆料”如此之近。
  於是忍不住站在門口多看了幾眼。
  確實比之前帥了不少,尤其是身林……不對,整容也沒法挽救身高啊!這怎麼突然拔地而起,躥了將近二十公分呢?
  夏耀再仔細看,這位分明是頂著吳尊的身材,配了一張黃渤的臉。
  豹子一開口便真相了。
  “姓朴的那個孫子把我的臉整成這樣了,你看看還有沒有補償的餘地?”
  金醫生只是掃了一眼,就明確告訴豹子。
  “沒有。”
  夏耀本來看到豹子是笑不出來的,尤其這位還是造成他和袁縱分手的導火索,但實在是太尼瑪搞笑個,這種,‘笑果”已經突破隔崗,戰勝仇恨,直接作用到人的感官深處,讓人條件反射地笑出來。
  夏耀出了病房門就開始笑,在走廊裡一邊走一邊笑,出了醫院大樓繼續笑,走到停車場趴在車頂上還在笑,像個神經病一樣。
  袁縱就在離他十幾米的地方。
  一面因為夏耀分手後還有心思整容的瀟灑做派顧自憋屈,一面卻又忍不住被夏耀那春意盎然的笑容死死勾住目光捨不得移開。
  就像一邊被人捅刀子一邊吞咽著人間罕見的美味,自虐般地享受著。
  夏耀突然感覺到一股刺眼的光線從不遠處襲來,扭頭發現袁縱在猛盯著他看,新仇舊恨彙聚瞳孔,目光很不友善。
  夏耀瞬間收起笑容,冷著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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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完璧歸趙。 vip (3141字)

兩日之後,夏耀和袁縱雙雙回國。
自從打探到夏耀和袁縱分手的消息後,王治水就一真密切關注夏耀的動向。夏耀剛從韓國回來,王治水就過去探望了,與其說是探望,倒不如說是探風。
看到夏耀第一眼,王治水的心裡就咯噔一下。
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遺餘力地減少夏耀與宣大禹的見面機會。
“你這眼睛……”王治水明知故問。
夏耀說:“之前不是受傷了麼?微調一下,做個修復。”
在王治水的眼裡,這豈止是微調啊?簡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眼角有瑕疵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這一調整好了,氣質簡直提升好幾個檔次!活脫脫一個穿著黃袍的太子爺,一舉一動間貴族范兒爆棚。
“這麼看著我幹嘛?”夏耀問。
王治水嘿嘿一笑,“沒什麼。”
夏耀習慣性地把玩著打火機,玩著玩著突然想起什麼,打火機脫手,飛到王治水的眼前。
王治水想接沒接住,打火機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這個,還你。”
王治水神色一滯,“還我?”
夏耀說:“這不是袁縱從你那買過來的麼?”
王治水點頭,“對啊,當時我正缺錢,就把它賣了。”
夏耀揚揚下巴,又說:“現在物歸原主。”
幸福來得有點兒太突然,王治水受寵若驚。
“那你呢?”問夏耀。
夏耀輕描淡寫地說:“我留著它幹嘛?”
“這是大禹送我的,可也是袁縱送你的啊,情義一樣重。”
夏耀臉色變了變,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
“大禹挑這件禮物花費了多大心思?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來的!袁縱那算什麼?趁機鑽空子,花幾張票就從你手裡買走了。”
“那可不是幾張票的事啊!”王治水一副誇張的表情,“他可是花十萬從我這買走的。”
夏耀硬著頭皮說:“十萬塊對他而言根本不叫個事兒。”
“可那天咱一起喝酒的時候,他真是放下身段讓我把這個打火機賣給他,還說要用他的那塊表跟我換,他的那塊表可是軍表,有年頭了……”
“行了!”夏耀突然打斷王治水,“說還你就還你了,哪那麼多廢話?”
王治水說:“現在我有錢贖了,所以這十萬得還你。”
“別還我了,又不是我花的錢,要還就還袁縱去吧。”
王治水立刻露出一臉怯色,“我可不敢去碰釘子,要還你去還,反正這錢我是打你卡上了。”
“……。” 夏耀去銀行把這十萬塊錢取出來了,不想去袁縱的公司,便守在他每天回家必經的一個路口等著。
袁縱剛去學校看完袁茹,開車回去的路上,複耀的那張臉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結果到了拐彎的路口,就看到路燈的燈柱上倚靠著一個人。
袁縱把車停了下來,搖下車窗。
夏耀把十萬塊錢甩了進來,說:“王治水還你的。”
袁縱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這一句,‘王治水還你的”意味著什麼。分手到理在已經一個多月,剛剛得到緩釋的心又被這句話驟然擊潰,巨大的情緒波動無法遮掩地充斥在冷硬的眉宇間,雙目飆血地怒瞪著夏耀。
夏耀有點兒不敢看袁縱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說一句:“我走了。”
抬腳剛要走人,突然瓦片一樣的人民幣從後背襲來,砸在夏耀的身上,一個接著一個,力度特別狠,砸得夏耀滿心怒氣,一邊擋著一邊忍不住發飆。
“你他媽要幹嘛?”
袁縱說:“你自個兒留著吧。”
夏耀怒火中燒,毫不留情地還嘴。
“我留著幹嘛?打火機是你們倆的交易,跟我有個屁關係啊?”
袁縱也被夏耀絕情的話激得繃不住發飆。
“那我是不是也該把那五十萬還你?”
夏耀雙目赤紅,猛的抄起砸回來的人民幣,情緒失控地朝袁縱的臉上砸去,一邊砸一邊怒駡:“袁縱我草你MLGB!你他媽不是個人……”
袁縱眸色一沉,大手撈起那幾遝錢,一股腦全都甩了出去。拴好的皮筋崩裂,砸到夏耀頭上之後紛紛揚揚地往地上散落。
夏耀就像一棵掛滿錢的聖誕樹。
突然來了一股風,錢四處飛散。
這回夏耀沒法砸回去了,錢都散了,飛得到處都是。夏耀急著四處去撿,一邊撿一邊朝車裡的袁縱咆哮。
“你丫個畜生!這尼瑪都是錢啊!”
袁縱什麼都沒說,直接開車走人了。
夏耀把地上的錢一張一張撿起來,索性街上人不多,路過的都是心眼好的,幾乎都把錢還給了夏耀。有幾張票子飛到人家廠房大院的狗籠子裡,複耀也翻牆進去撿了出來,足足撿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十萬塊錢一張不落地找回來。
袁縱開車直奔田嚴琦的家。
田嚴琦剛洗完澡,整個人累成一灘泥,懨懨地靠坐在沙發上發呆。
門鈴聲突然響起。
田嚴琦拖著疲軟的步子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袁縱的臉,心臟赫然一羽,急忙把門打開了。
“你……你回來了?”
其寒袁縱已經回來兩天,卻一直沒有在公司露面,依舊任由田嚴琦苦心竭力地執掌著整個公司的局面。
袁縱沒說什麼,面無表情地進門。
本來不想換鞋了,突然發現門口的兩雙拖鞋,眼神變了變,還是換上了。
“你去哪了?”田嚴琦忍不住問。
袁縱淡淡回道:“韓國。”
“韓國?你真去韓國找豹子了?”田嚴琦震驚。
袁縱沒回答他,而是審視著整個房間。
“你重新裝修了?”
田嚴琦說:“是啊,搬過來沒幾天就裝修了,之前的風格有點兒太華麗了,沒有家味兒。我又重新裝修了一下,按照你的風格喜好裝修的,這回怎麼樣?”
袁縱點點頭,“順眼多了。”
田嚴琦這麼久沒見袁縱,被突然而來的幸福砸得有點兒頭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袁縱滿臉的人民幣味,便問田嚴琦:“衛生間在哪?我去洗把臉。”
田嚴琦給袁縱指了指。
袁縱進了衛生間後,看到那些專門為自個準備的各種洗漱用具,臉色不由的變了光
出去之後,田嚴琦問袁縱:“你吃晚飯了麼?”
“沒有。”
田嚴琦說:“那我給你下一碗面吧。”
“甭麻煩了,回去順路買點兒就成了。”袁縱說。
田嚴琦說:“不麻煩,麵條是現場的,上次你給我送過來的醬菜還有呢,直接拿那個拌拌就成了。”
袁縱質疑,“還能吃麼?都一個多月了。”
那還是袁縱第一次送田嚴琦來這的時候順手放進冰箱的,也是除這次以外的唯一一次光顧這裡。
田嚴琦說:“醬菜且不壞呢,我一直放在冰箱裡。”
袁縱掃了一眼碗櫥裡的兩副碗筷,什麼都沒說,徑直地走到陽臺。
大鷯哥也蔫了,叫喚的聲音遠不如袁縱走之前的洪亮,見到袁縱還勉強撲棱了一下翅膀,然後又斜靠在籠壁上,幽幽地磕頭流口水。
田嚴琦把麵條端上桌後,到陽臺來找袁縱。
看到袁縱盯著大鷂哥看,挺慚愧地說:“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好像自打你走了他就這樣了。我也找了幾隻鳥陪它,可它跟哪只鳥都玩不到一起去。我估摸就它稀罕夏警官的那只小鷯哥,早知道當初夏警官過來的時候就讓他順手拎走了,現在送都沒法送了。”
袁縱尖銳的目光猛的掃向田嚴琦的臉。
“你說夏耀來過這?”
田嚴琦點頭,“是啊。”
“什麼時候來的?”
“你們分手之前。”
袁縱想到成雙成對的拖鞋、洗漱用品、碗筷、鷯哥……”二話不說,大步朝門口走去。
“嘿,你的麵條不吃了啊?”
田嚴琦說到,‘啊”這個字的時候,袁縱已經閃到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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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危機感。 vip (3366字)

  四十分鐘後,袁縱的車開到了夏耀家門口。
  夏母的身影在各個房間裡來回穿梭,夏耀在臥室裡清點那十萬塊錢,經歷了一場風波過後,家庭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和諧。
  只是陽臺上掛著的那個鳥籠子不見了。
  夏耀的家裡有三個陽臺,袁縱每個陽臺都看了,都沒發現小鷯哥。
  他就站在大槐樹的底下,踩著剛剛翻新沒多久的土壤。
  突然從心底滋生出一股痛楚,極致迅速地深入擴散,愈演愈烈,心如刀害
  他想起夏耀提著小鷯哥在公司裡面閒庭信斃,溜溜達達的瀟灑模樣:想起他每次都把花生米嚼碎了,一點一點喂給小鷯哥的認真模樣;還記得他對著複讀機錄製大粗話,每次從小鷯哥嘴裡脫口而出,都會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憨傻模樣……
  那是一隻曾經親吻過袁縱的小鳥。
  也是一隻曾經將夏耀的呻吟聲學得一板一眼,當大鷯哥喊出小騷媳婦兒,答得清脆響亮的夏小賤肝兒代言鳥。
  可今天卻被袁縱踩在腳下。
  甚至連它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袁縱唯一能想像到的,就是夏耀親眼目睹它離開時那悲痛欲絕的模樣。
  突然而來的一場秋雨,卷著滿樹的落葉砸遍大街小巷。
  袁縱的車在雨幕中快速行駛著,揚起一層層的水花。
  田嚴琦已經把袁縱拋下的那碗面吃完了,結果袁縱再次推門而入。
  “呃……你怎麼又來了?”
  田嚴琦站起身,追隨著袁縱急促的腳步一直到陽臺。
  袁縱將鳥籠子摘了下來,把裡面的大鷯哥掏了出來。
  大鷯哥近來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怎麼好,積郁成疾,天一涼顯得更頹廢了。袁縱凝視了它片刻,突然攥著鳥脖子的手狠狠一用力。
  “你幹啥?”田嚴琦瞪圓眼睛,急忙去阻攔。
  已經晚了……
  袁縱當著田嚴琦的面,直接把大鷯哥掐死了。
  田嚴琦的心跟著滴血,他也帶了大鷯哥這麼長時間,肯定有感情了。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死,而且還是袁縱親手掐死,心裡肯定會接受不了。
  “為什麼啊?”
  袁縱說:“妖兒的那只小鷯哥已經死了,留著它幹嘛?”
  田嚴琦急了,“那夏耀死了呢?難道你也陪著一起死?”
  “我陪著。”
  袁縱已經拎著那只死了的大鷯哥走了七八分鐘,田嚴琦才發出一聲悶吼。
  “今兒這雨下得可夠大的!”
  夏耀邊嘟噥著邊去關窗戶。
  結果,突然掃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袁縱準確地找到小鷯哥埋葬的位置,徒手將他的,‘棺木”挖出,小鷂哥的屍體早已腐爛,只剩下幾根羽毛飄在小房子裡。袁縱將房門打開,把裡面的泥塑小妖拿了出來,用雨水沖刷乾淨,又把大鷂哥放了進去。
  夏耀開窗就嚷嚷。
  “你特麼少動我的鷯哥,滾蛋!!”
  不知是因為雨大還是夏耀聲音小,袁縱頭都沒抬。
  夏耀急了,怕從正門走驚擾到夏母,就跳窗而出,身著一件睡衣直奔著袁縱而去。冒著大雨跟袁縱搶著手裡的小房子,搶不過就上拳頭。
  小房子一側棱,大鷯哥的屍體直接從裡面掉了出來。
  夏耀神色一滯,心裡揪著疼。
  但依舊野蠻地擰著袁縱的手腕,怒道:“甭尼瑪把它放進去,不是一起死的就甭往一窩裡面埋,拿出去!”
  袁縱不搭理他,顧自將房門關上。
  後來夏耀又看到袁縱手裡的小人,硬是要搶過來,遭到袁縱拒絕之後,拳頭伴著雨點狠狠砸向袁縱早已濕透的身軀,叫嚷聲粗野蠻橫。一
  袁縱二話不說,直接把夏耀扛著往視窗走。
  “你特麼放我下來,滾遠遠的,別碰我!!”
  袁縱將窗戶拉開,沒有像以前那樣扛著夏耀躍窗而入,而是直接把這個渾身濕透的混小子從視窗拋到床上。
  將近五米的距離,夏耀砸下去的時候腦袋都懵了。
  屁股先著的床,疼痛從尾椎骨順著脊柱一路竄爬。
  心裡那個委屈啊!
  又從床上躥跳起來,幾大步飛跨到視窗,玩了命地扯拽著窗戶。時至今日,袁縱硬關上的窗戶夏耀依舊打不開。
  夏耀站在窗戶裡面嗷嗷叫喚。
  “袁縱,你特麼把你的爛鳥拿出去!”
  “我告訴你,你丫就是埋進去了,我也會挖出來扔了的!”
  “……”
  夏耀說什麼都無濟於事,袁縱的身軀被雨水澆築得就像一面無法摧毀的牆,卻又看起來那麼形單影隻。就像一年前的劫匪偷襲夏耀的那個晚上,也是這麼大的雨,袁縱怕夏耀淋到,將他強制地關在房間裡單槍匹馬地與人廝戰。
  那個時候夏耀還不知道心疼,現在心疼得不知道什麼了。
  宣太禹前眸子一直忙電影發佈會的事,對夏耀關必不足,一直心懷愧疚。這幾天終於騰出工夫了,想趁機彌補一下,結果還被危機感超強的王治水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捆住了。
  “打火機回來了。”王治水在宣大禹面前晃悠兩下。
  宣大禹輕描淡寫地說:“它還走過麼?”
  “操!”
  王治水這叫一個氣,枉他失去打火機後朝思暮想,終日心懷愧疚,甚至不敢當著宣大禹的面提起這件事。
  敢情人家壓根沒發現!說不定連自己送過這枚打火機都忘了。
  宣大禹看到王治水在旁邊運氣,伸手過去擰了他的臉一下。
  “越來越白了哈。”
  說完,又要給夏耀打電話。
  王治水按住宣大禹撥號碼的手,又開始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前天見過夏耀了。”
  宣大禹目光一緊,“他怎麼樣?”
  王治水說:“好著呢,用不著你操心。”
  “好著呢?”宣大禹有點兒不信,“前段時間的事鬧那麼大,我想見他,他媽都攔著不讓,能好得了麼?”
  “真的特別好,那氣色,簡直沒挑了。”王治水一副誇張的表情。
  宣大禹還是不放心,打算先給彭澤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結果,彭澤的號碼讓王治水設置成了自己的小號,長期處於無法接通狀態
  “我就說吧,人家全都成雙成對的,誰有工夫搭理你啊?”
  剛說完,一陣敲門聲響起。
  王治水一抬頭,就看到耀眼的,‘煞星”在門口炯炯發光。
  心裡直呼一聲完了。夏耀武裝嚴實,人家還是毛衣加外套,他已經羽絨服、厚底大棉鞋了。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帽子,脖子上系著毛茸茸的圍脖,只露出一雙因感冒而霧氣氤氳的美目,萌態十足。
  宣大禹的心瞬間就化了。
  王治水酸溜溜的口吻說:“賣萌可恥啊!”
  夏耀不是賣萌,而是真冷。
  “感冒了。”夏耀朝宣大禹說。
  宣大禹剛要開空調,王治水就替他把這個活兒幹了。
  夏耀把圍脖一圈一圈解下來,露出那張極致完美的面孔,宣大禹心裡一哆嗦,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又帥了?”
  剛想好好看看夏耀,夏耀的臉就被王治水的兩隻狗爪子轉了過去。
  “帥了麼?來,讓我也看看。”
  於是,王治水兩隻手棒住夏耀的臉,一會兒往左邊扭,一會兒往右邊扭,左三圈右三圈來回轉,就是不轉到宣大禹那個方向。
  “有完沒完?”夏耀煩了,“您這相面呢?”
  王治水嘿嘿一笑,把手撤了下來。
  然後,宣大禹又問了夏耀那句口頭禪。
  “你倆還沒分手呢?”
  沒想到,這回竟然還讓他問著了。
  “分了。”
  宣大禹陡然一震,刺激得王治水都跟著一震。
  “真分了?”宣大禹眼睛瞪圓,“我可是問著玩呢。”
  夏耀說:“我可不是說著玩的。”
  宣大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旁邊突然傳來王治水一聲誇張的喙叫。
  “啥?你倆分了?”
  夏耀條件反射的一哆嗦,滾燙的茶水瞬間灑了一手。
  這要是放在以前,宣大禹早就上腳踹了。這回怒瞪了王治水好一陣,最後就憋出一句根本不像怒斥的怒斥。
  “你是不是找揍啊?”
  夏耀一邊擦手一邊數落著王治水,“你丫不是早就知道了麼?還嚷嚷這麼血活幹什麼?”
  “啥?你早就……”
  宣大禹的話還沒問完,王治水就搶先著說:“那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迅速關門灰溜溜地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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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一點兒人樣都沒有。 vip (3488字)

房間裡就剩下宣大禹和夏耀兩個人。
夏耀一條手臂攬住宣大禹的肩膀,整個人挨靠了過去,就像一個大棉球貼在了宣大禹身上。腦袋歪著,變態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宣大禹看。
宣大禹心跳加速,急忙用手遮住夏耀的眼睛。
“別這麼盯著我看。”
夏耀不明所以,“怎麼了?”
宣大禹心虛地笑笑,“沒啥。”
夏耀冷哼一聲,腦袋歪在宣大禹肩膀上不說話了。
沒一會兒,宣大禹又撥弄起夏耀的腦袋。
“說說,你倆為啥分手。”興沖沖的口吻。
夏耀斜晚著他,“至於這麼高興麼?”
“快說!”宣大禹一副急不可耐要分享,‘快樂”的表情。
夏耀懶懶地口吻說:“有什麼可說的?”
宣大禹見夏耀不說,自己猜測了一下。
“不會真是因為那個田嚴琦吧?”
夏耀沒說話等於默認。
“我說什麼來著?”宣大禹手指狠戳夏耀的眉心,些這就叫魚找魚,蝦找蝦,烏龜單找大王八!人家要的就是東北大醬,你一碗燕窩瞎摻和什麼?”
夏耀實話實說,“東北大醬本來就比燕窩好吃。”
尤其是袁縱親手做的……”這句話夏耀沒說。
宣大禹用一句東北話埋汰夏耀,“沒出息的玩意兒!這麼完蛋呢!你這不是長別人志氣、滅自家威風麼?”
“我這不是自貶,我是實事求是,他確實特牛X啊!”然後把田嚴琦的各種優勢特長吧啦吧啦一通說。
宣大禹嗤之以鼻,“這些東西能當屁眼兒操麼?袁縱是找對象又特麼不是找全能王!我跟你說,男人給太足了容易喪失欲望,總是差那麼一點兒才能吊起胃口。”
夏耀摟著宣大禹的胳膊又緊了緊。
宣大禹感覺到夏耀不自主的哆嗦,忍不住問:“你穿這麼厚還冷呢?我記得你去年這個時候就穿單褲單褂,也沒見你感冒啊!”
夏耀幽幽地說:“去年?去年有地方蹭暖,今年去哪蹭?”
說完放開宣大禹,橫在沙發上,目光幽幽地瞪著天花板。
“再也沒有一個地方可供我臭美了。”
宣大禹看夏耀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忍不住問:“你還好吧?”
夏耀長出一口氣,“沒啥不好的,我已經習慣了,除了JJ有點兒癢之外。
宣大禹,“要不我……”
“用這個!”
宣大禹的話還沒說完,王治水就沖了進來,把一個清潔球遞到夏耀面前,笑道:“我單身的時候一直用這個,倍兒好使!”
宣大禹不耐煩地推搡著王治水,“去去去,你丫跟這湊什麼熱鬧?”
夏耀撇開王治水的惡作劇,單純地揪住一句話不放。
“你現在不是單身了?”
宣大禹也瞄著他,一副死不認帳的表情,“我怎麼不知道你有物件?”
王治水像是存心說給夏耀聽似的,“昨天晚上哪個孫子一直在我腿上摸?
宣大禹回斥一句,“那是你丫非得往我被窩鑽,我的床就那麼一塊小地方,手不擱你身上擱哪?”
“夏警官你聽聽,這叫一個老爺們兒說的話麼?”王治水唏噓。
宣大禹佯裝著用腳踢踹王治水,“再胡扯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湊過去,“你抽啊你抽啊!”
宣大禹把王治水按在沙發上一陣蹂躪。
夏耀看著他倆的熱乎勁,比暑期的時候濃烈多了,朝夕相處這麼久,難免會有感情。
就像袁縱和田嚴琦,一不留神就特麼惺惺相惜了。
就在宣大禹和王治水鬧得正歡的時候,夏耀突然爆出一聲吼。
“我決定!!!”
宣大禹和王治水動作一頓,不約而同地看向夏耀。
夏耀陰霾的表情一掃而光,目光爍爍地看著他倆。
“再也不這麼活了!”
王治水當即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拍著夏耀的肩膀說:“你早就該這麼想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重新搶過來!爺們兒就要能屈能伸,敢作敢為!”
“你錯了。”夏耀薅著王治水的衣領說,“我要正式邁出三人間,加入到你們的雞窩戰隊來。”
王治水,“啥?!”
晚上,夏耀直接跟著宣大禹去了他們家,和王治水各種,‘爭寵,”還明晃晃一副小三的口吻向正室發出挑釁。
“借你們家大禹用一宿成麼?”
正室就要有正室的風度,王治水大手一揮。
“隨便用!”
小三還是有小三的自覺,把床留給了王治水,自己和宣大禹睡沙發。兩個人一人一頭兒,腦袋對著腦袋,絮絮叨叨地聊著從小到大的那點俗事兒。
可惜,王治水有正室的風度,卻沒有正室的心理素質,每隔幾分鐘就跑出來一趟。
“那個,我就去解個小手兒,你倆聊你倆的,甭管我!”尿聲震天!
沒一會兒又出來了。
超級大的嗓門,“還沒睡覺呢?哈哈……小哥倆兒聊得還挺帶勁!”
沒一會兒又出來了。
“夏警官你是不是認床啊?進去睡會兒唄,我在沙發上湊合一宿也成。”
“不用了。”
十分鐘後開門一個鬼臉。
“哇卡卡卡,嚇著你們沒?”
“……”
最後沒人搭理他,王治水一個人在裡屋的床上躺著哼歌。
“我躲在窩裡,腳踩著小雞,想要給你下蛋的驚喜,你越走越近,有兩耕腳印,我措手不及,只得憋回蛋去……”
夏耀忍著笑裝睡。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王治水的歌聲還在繼續,越來越哀傷婉轉,纏綿褂惻。夏耀感覺旁邊有腳步聲,朝自己越來越近,跟著便有粗重的喘息聲撲面而來
宣大禹蹲在沙發旁,定定地看了夏耀好一陣。
然後又把自己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悄悄地進了臥室。
很快,臥室的歌聲停止了。
夏耀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軲轆滾到地上,手習慣性地往旁邊摸,摸到的是冰涼的地板。
起身將被子撿到沙發上,慢悠悠地晃悠到宣大禹的臥室門口。
被窩裡的兩個人睡得好著呢。宣太禹儼然把王治水當成天然大抱枕!胳膊圈著他,一條腿騎在他身上。偶爾還會在王治水光溜溜的大腿上一陣摩挲,完全是無意識的親昵,在日積月累的生活中慢慢養成到摒棄不掉。,
第二天一早,宣大禹去晨尿的時候天還沒亮,夏耀已經走了。
煙灰缸裡面十幾個煙頭……
宣大禹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一個禮拜後,宣大禹投資的第一部電影舉辦發佈酒會。
因為製片人的身份特殊、面子大,此次酒會除了邀請了媒體和參演人員之外,還有明星大腕前來助陣造勢。更有企圖攀親的二流、三流演員過來湊熱鬧,以及名不見經傳的模特、週邊花重金來這博眼球。
鶯鶯燕燕齊聚一堂,現場好不熱鬧。
王治水突然掃到一道極有存在感的身影,身著正裝屹立在人群中,身邊跟著兩名不苟言笑的保鏢。即便沒在人群中晃悠,也沒像其他人一樣四處敬酒、拉幫結夥,仍舊有種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
王治水立馬躥了過去,激動地大喝一聲。
“大神!”
袁縱這幾天沒有刮鬍子,硬茬兒在嘴邊密佈聳立,更添了幾分男人味。轉頭看到王治水,嘴角隨意扯了一下。
“恭喜。”
王治水感慨萬千,他發邀清函就是意思意思,壓根沒指望袁縱能來實際上連袁縱的隨行人員都想不到,袁縱從不參加這種娛樂化的商業活動,這種婊子賤貨紮堆兒的地方,他竟然興沖沖地來了!
“嘿,大神,我說話就要火了,有沒有在你們公司幫我物色一個保鏢啊?
袁縱沒說話,旁邊的隨行保鏢先開口了。
“這種事你得問我們二當家的,袁總已經退居二線了。”
“二當家的?”
王治水還沒反應過來,會場突然傳來一陣暗呼聲,王治水順著眾人的視殘瞄過去,不由的驚愣住。
夏耀一身銀灰色印花西裝,內搭黑色襯衫,同色系皮鞋,時尚又騷包地步入會場,完爆場內所有明星。就連藤蘿都忍不住呲牙,“我操,這誰啊?”
旁邊的助理湊過去小聲說:“據說是宣製片的朋友,紅貴一族。”
袁縱勁頭十足的目光楔在夏耀身上,從頭到腳一頓撕扯扒皮,好不猛烈。
夏耀看都不看他一眼,先是和宣大禹一個擁抱,然後和熟人碰杯熱聊,笑臉盈盈。最後晃悠著晃悠著,終於晃悠到袁縱這邊,還是一句話不說。
最後,還是袁縱先開的口。
“一點兒人樣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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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真特麼爽! vip (3260字)

  夏耀走到袁縱面前,與他的臉不足五公分的距離,目光跟著眼角斜幽幽地向上挑起,毫不忌諱與袁縱的對視。
  “你給爺說說,什麼叫沒人樣?”
  “你這就叫沒人樣。”
  “我怎麼沒人樣了?”
  袁縱不說話了,答案盡在被夏耀整個人霸佔的冷眸中。
  夏耀手在袁縱胡茬上拽了一下,冷哼道:“有人樣,不幹人事也白搭!”
  說完,轉身將一旁觀戰的王治水攬到懷裡,瀟灑地朝會場中心人多熱鬧的地方走去。
  “呦呵,這不是夏公子麼?”一個小鼻子小眼的男人和夏耀打招呼。
  夏耀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陶三賢,你忘了?咱倆還在俱樂部鬥過舞呢!”
  哪百輩子的事了?夏耀早就忘了。
  陶三賢的眼珠子在夏耀身上溜溜轉了一陣,笑呵呵地調侃道:“我記得你從來不參加這種酒會啊……”邊說邊在走過去的模特屁股上摸了一把。
  夏耀說:“誰說我不參加?那是你沒碰上。”
  陶三賢和夏耀碰杯,喝酒的時候還透過酒杯窺視著夏耀。,啟動儀式過後,又到了自由鬧妖時間,吃飯的吃飯,熱聊的熱聊。動感的音樂一響起,演員在臺上熱舞,嘉賓在台下跟著扭。
  陶三賢挑了挑眉,朝夏耀說:“走一個?”
  夏耀爽快應戰,“走一個。”
  於是兩個人合了一段舞,兩個男人的貼身熱壽是力量和性感的激情碰撞,是相當博眼球的。尤甚像夏耀這種人,本身就是個發光體。熱度以兩個人為原點迅速往四周擴散,最終迸射到整個宴會廳。,
  袁縱灌入一口墨西哥烈酒,甜辣甜辣的,纏綿於喉。
  音樂聲舒緩下來,陶三賢喘息的間隙,附在夏耀耳邊小聲說:“那邊有個人老盯著你看。”
  夏耀不用看也知道陶三賢說的是誰。
  “那人就是袁縱吧?”陶三賢明知故問。
  夏耀滿不在乎地扭著腰,“是啊,怎麼了?”
  “聽說好多人喜歡他,想跟他上床。”
  高腳杯在夏耀手裡一轉,又回到託盤上。
  “滿上。”
  陶三賢給夏耀滿上酒,遞過去的時候故意挺胯在夏耀小腹處蹭了蹭,終於問出一直想問的,“前眸子鬧得特熱的那個與保鏢公司老總搞基的官二代就是你吧?”
  夏耀差點兒把酒潑上去,“你他媽怎麼這麼嘴欠呢?”
  “得得得……我鬧著玩呢。”陶三賢忙勸哄道,“我就覺得你特帥,真的,和這一屋的帥哥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夏耀問。
  陶三賢把手放到夏耀扭擺的腰身上,附到他耳邊小聲說:“讓人特想操你。
  夏耀黑臉,“玩你媽蛋去!”
  “我媽沒長蛋。”
  夏耀剛想在這孫子褲襠上來一腳,就聽到有人在門口喊:“陶三賢,有人找。”
  袁縱就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冷硬的目光注視著他走了出去,然後一轉身也閃出門外,跟隨著陶三賢的腳步由慢及快,突然在某個時刻淩然暴動,飛跨兩大步,芒個高腳杯直接插進陶三賢的後腦勺。
  “啊——”正端著盤子過來的服務員尖叫一聲。
  夏耀循聲跑出來,看到一地的血和癱倒在牆邊的陶三賢,瞬間驚愣在原地。
  袁縱直接薅著夏耀的衣領將他拽出了酒店。
  “我操,別尼瑪拽我衣服!”夏耀嚷嚷。
  袁縱像拽小狗一樣的把單褲單衣的夏耀從溫暖的大廳拽出去,拽到冷風習習的大街上,拽到他的車旁,赤紅的眸子怒瞪著他。
  “夏耀,我問你,你到底想幹嗎?”
  “我想幹嘛?”夏耀冷哼一聲,“我跟人家跳個舞又怎麼了?跟你有關係麼?你們家田兒都把被窩給你暖好了,你來這跟我叫什麼勁?”
  袁縱將夏耀按在車身上吼道:“你明明知道我們倆什麼都沒有,你心裡明鏡似的,還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有你這麼耍渾的麼?”
  夏耀費力地扭過脖子,尖刻的目光刮蹭著袁縱的臉。
  “我不知道。”
  袁縱扭攥著夏耀後脖頸的手再次施力,“你捫心自問,你真不知道?”
  夏耀依舊硬著頭皮甩出那四個字。
  “我-不-知-道。”
  袁縱注視著夏耀那張絕然執拗的面孔,心碎得跟渣似的。
  外面本來就冷,夏耀又穿得這麼少,還被按在冰涼的車夏鋼板上,凍得牙齒直打顫。袁縱心頭的憤怒、無奈、愁屈都抵不過心疼,手臂一轉,將夏耀攬入懷中。
  夏耀與袁縱胸口碰撞的一刹那,熟悉的心痛又開始撕裂他的神經。
  他不知道自己在較真什麼,在彆扭什麼,就是有一根巨大的刺紮在胸口,讓袁縱抱他的時候,除了溫暖還有劇烈的心疼。
  袁縱強行將夏耀拖上車,車門緊鎖,車裡的空調開得很大。
  “袁縱,你放我下去,我不稀罕你這點兒暖氣!”
  袁縱突然躥到後車廂,將夏耀的外衣全都脫光,就剩下一條小褲衩。
  夏耀以為袁縱要對他怎麼著,急忙用腳蹬踹。
  “我告訴你袁縱,咱倆已經分手了,你丫別讓我瞧不起你!”
  結果,袁縱硬生生地拋過去一句。
  “我也沒那興趣強暴你!”
  夏耀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瞬間炸毛了。
  “是,你沒興趣,我特麼都跟人家一張床上睡過了,你還對我有什麼興趣?你打心眼裡把我當今婊子!”
  袁縱瞳孔飆血,吼一聲差點兒把汽車玻璃炸裂。
  “老子要真把你當婊子,早他媽操上你了!”
  夏耀掃到袁縱的褲襠處的異變,心裡有種劇烈的感覺在翻騰。
  “老子要真把你當婊子,當初從他床上拽下來就檢查你屁眼了!還他媽用得著聽你說那些作踐自個的話?!”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強硬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
  “那你脫我衣服幹嗎?”
  袁縱把夏耀的衣服直接收走,然後把車鎖打開。
  “你不要走麼?走吧。”
  夏耀渾身上下就一個小褲衩。
  “袁縱,你丫真夠損的!”
  袁縱說:“你要嫌還不夠露,我把你褲衩也脫下來,讓你徹底浪個夠。走啊,怎麼不走啊?回去接著浪啊!”
  夏耀突然不怒了,漠然的目光看著袁縱。
  “這可是你說的……”
  砰的一聲,夏耀把車門打開,毅然決然地邁了出去。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臉面了,反正是個老爺們兒,被人看到也頂多增加個笑料。可就是一點,真特麼冷啊!說大話的時候跟個爺爺一樣,走兩步就凍得跟孫子一樣。
  袁縱已經被夏耀逼得快吐血了,活了這麼大歲數,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就夏耀這個坎兒說什麼都邁不過去了。
  “你給我回來!”袁縱怒喝一聲。
  夏耀轉頭嚷嚷,“有本事你站那別動!”
  袁縱大跨步朝夏耀走過來。
  宣大禹也正巧出門找夏耀,夏耀一看到宣大禹,瞬間看到救星,直接扯下宣大禹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
  “快,你的車在哪?”
  宣大禹急忙把車門給夏耀打開,夏耀迅速鑽進去,猛的將車門關上,將馬上要走到車門口的袁縱徹底隔絕在車外。
  “你能先把我送回家麼?”
  酒會已經接近尾聲,就剩下一批閒雜人在那互相吹棒,宣大禹見夏耀家離這沒有多遠,便點頭答應了。
  等車開起來,宣大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問:“你這幹嘛呢?”
  “有熱水沒?先讓我喝口水。”
  宣大禹把保溫杯遞給夏耀。
  夏耀喝水的工夫往外瞄了一眼,袁縱還在距離宣大禹的停車位不遠的地方站著,目光直對著漸行漸遠的車輛。
  夏耀猛灌一口熱水,直呼道:“真特麼爽!”
  又喝了一口,終於不哆嗦了,繼續說:“真特麼爽!”
  最後把整壺水都喝進去了,打開窗戶,猛的把水壺往路上一拋。
  炸裂聲直沖到車內。
  “真-他-媽-爽!”夏耀大喝一聲。
  宣大禹的手一打滑,差點兒拐到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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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笑。 vip (3106字)

  夏耀和袁縱離開韓國兩個禮拜,豹子才乘機返國。
  期間他跑遍韓國大大小小的整形醫院,拜訪了十幾位名醫,都表示對他的這張臉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容後的養護,把整容效果進一步穩固,讓這張臉看著更自然立體一些,也更像黃渤一些。
  開車回去的路上,助理一個勁地安慰豹子。
  “其實我覺得吧……還是有點兒像金城武的。”
  豹子反問:“哪像?”
  助理瞬間被問住了,他說這話就是安慰豹子的,以為豹子不會反過來逼問,給自個找不痛快。哪像人家豹子就是有這個心理素質,既然你說像,那你給我找出一個相似點好了,也讓老子開開眼。
  助理盯著豹子看了好久,找得眼珠子都快瞎了,最後訥訥地擠出倆字。
  “身高。”
  好在豹子已經被打擊得差不多了,心裡已經習慣了,只要沒人明目張膽地看著他笑,他就可以容忍。
  “沒事。”豹子點了一顆煙,慢悠悠地抽著,“反正現在有點兒人樣了,總比受傷的時候強。整容的事也不著急,等臉好點兒再去整唄!”
  助理用余光掃了豹子一眼,以前豹子抽煙那是邪魅狂狷,現在抽煙是邪惡奸猾。意識到這一點助理趕忙把目光轉了回來,他怕自個兒會笑。
  一顆煙抽完,豹子眯著眼,仰靠在車座上小憩。
  豹子眼神很犀利,這是唯一一點和黃渤不像的,只要和豹子對視就能發狸兩個人的本質差距。但是豹子一旦把眼睛閉上,馬上大咖附體,形似神似。
  助理又偷瞄了豹子一眼,行駛在路上有種人在jiong途的感覺。
  趁著豹子閉眼的工夫,助理急忙將嘴角揚了揚,忍得忒尼瑪痛苦了。越是不敢笑越是想笑,如果痛快笑出來也就沒事了,就怕這種沒法笑出聲來,嘴角又抽搐,馬上就要繃不住爆發的感覺。
  豹子輕咳了一聲,助理急忙把揚起的嘴角縮了回去。
  豹子把眼睛合上沒一會兒,又把眼睛睜開了。
  助理再次將神經繃緊,沒話找話說,轉移自個的注意力。
  “那個……你覺得這次整容失敗是意外麼?”
  豹子又點了一顆煙,繼續邪惡奸猾。
  “這還用說麼?肯定是袁老槍背後搞的鬼,你以為他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助理想想也對,“我從他們公司探到話,說是袁縱一走走一個多月。以前公司的人最怕見到他,現在是想見都見不著。”
  豹子把臉朝向助理,“他不是早就回來了麼?”
  哎呦我的天媽爺,你別看著我成不成?司機內心的爆笑因數又開始瘋狂叫囂,他努力把自個兒的思緒轉到正常的軌跡上來。
  “是啊,可他回來之後也是三五天不露面,事全都丟給田嚴琦一個人幹。
  豹子哼笑一聲,“小土田兒還真有兩把刷子。”
  司機看到豹子勾起嘴角那股猥瑣勁兒,肚子忍到抽搐。
  豹子又說:“我跟袁老槍徹底杠上了,不把他那張臉毀了我自斷雙臂。”
  司機陡然一驚,強烈的使命感終於將他想笑的欲望逼回去了,他跟了豹子這麼多年,姑且不論豹子人品怎麼樣,對下屬絕對沒話說。看到當家的這麼受欺負,司機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當即表態。
  “不遺餘力為你效勞!”
  豹子手摸著下巴,仔細嘔摸著,“你說,把他這張臉整成誰好呢?”
  司機想都不想便回道,“王寶強啊!”
  豹子拍著大腿樂,“對,王寶強。”
  司機忍了一路,撥荊斬棘、太風大浪都咬著牙挺過來了,最後栽在豹子這一笑上。什麼招兒都不管用了,什麼仗義、人道二威懾力都不好使了,誰也剔攔著我,老子就是他媽的要笑!
  “哈哈哈哈哈……”
  這一笑就收不住了,本以為能就勢借著這個“王寶強”的笑點把豹子演繹出的黃渤經典賤笑掩蓋過去,結果笑過頭了,被判斷力敏銳的豹子一眼識破。
  車猛的在路邊刹住,一陣哀喙聲順著車窗縫鑽了出來。
  因為助理提前打過招呼,所以豹子回到公司的時候,從前臺服務到路過的領導員工,全都低著頭或者步履匆匆。等豹子徹底走出他的視線範圍,所有人都會不約而同地帕金森綜合症上身,更有甚者倒桌不起。
  豹子剛到辦公室,就有兩個小領導在外面推推搡搡。
  “你進去說!”
  “我不想進去,我怕我會笑。”
  “都出事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你笑不出來你進去。”
  “……”
  砰的一聲,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推了進去。
  豹子一抬頭,小領導的忍笑模式開啟。
  “那個,施工地那邊出了點兒事。”
  說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竄到衛生間,手抵著牆就開始瘋狂爆笑。
  豹子驅車趕往工地。
  事情的緣由是這樣的,田嚴琦這幾天心情極差,一方面是公司管理壓力太,頻頻出事。另二方面是袁縱的那句“我陪著”二讓田嚴琦的心情籠罩上一層濃濃的霧霾。結果越忙越容易出亂子,工地那邊又打起來了。
  田嚴琦趕到的時候,兩方人馬正僵持著,這邊有人被打了。那邊也有人中了招。看到二當家的過來,這邊挑刺兒的立馬硯矩了,因為田嚴琦反復責令他們無論受到什麼屈辱都要以息事寧人為原則。
  “田副總,我們……”
  這聲,‘田副總”是員工們對田嚴琦的敬稱,雖然無其名但已經有其實。
  田嚴琦定定地看著自家人臉上的淤青,神色凝重。
  沒人敢吱聲,因為田嚴琦一旦發起飆來,手段狠戾程度不比袁縱差多少。
  結果,憋悶至極的田嚴琦,居然將手指向對面的施工人員。
  “打他們。”
  這邊的人目露驚色,“你說什麼?”
  田嚴琦沒再重複第二遍,而是直接沖過去就開始動手。
  這場憋了許久的暴風雨,一旦傾盆而下便無法收場。
  田嚴琦瘋了一樣地毆打著對方的施工人員,什麼都不顧了,就特麼想痛快一把。他的情緒直接煽動著自家人的過激行為,廝打越發激烈,場面越發難以控制。
  豹子那邊畢竟人數占絕對優勢,加上源源不斷的救兵趕到,讓這邊越來越招架不住。
  最開始田嚴琦以一敵八,勢不可擋,但後來十幾個人圍攻他一個,一個從一腳就夠他受的。
  豹子趕來的時候,田嚴琦的臉已經腫得沒法看了,眼角和嘴角都在參著血。
  聽到那邊喊著“老總來了”的時候,田嚴琦心裡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如果豹子笑,那就讓他笑好了,越把他當回事他越蹬鼻子上臉。
  “怎麼回事?”豹子問。
  那邊施工方的負責人說:“他們先挑起來的,就是躺地上那位,他們二當家的,他先朝咱們動手的。”
  豹子慢悠悠地走了過去,走到田嚴琦身邊,蹲下來注視著他。
  田嚴琦神色一頓,這位是誰?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
  豹子開口道:“小土田兒,您躺這幹嘛呢?不是保鏢全能大賽總冠軍麼?你那點兒能耐都哪去了?”
  田嚴琦聽到豹子的聲音後驚愣住,直勾勾地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豹子又在田嚴琦帶血的發梢上揪了一下,戲謔道:“光瞪我有什麼用?站起來繼續啊,就像你在擂臺上一樣,讓這群哥們弟兄開開眼。”
  結果,激將法使了半天,沒把田嚴琦激起來主動送死,倒激出一陣失控的爆笑聲。
  田嚴琦簡直要笑瘋了,他以為他就是破罐子了,哪想有人比他還破。
  豹子這會兒才意識到田嚴琦為何笑,不氣不惱地諷刺道,“笑吧,痛快笑夠了,等你回到公司,你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田嚴琦捂著肚子繼續狂樂。
  “我跟你說,我就是讓袁縱轟出去,一想到你這張臉,我也能立馬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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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其實你早就後悔了。 vip (3121字)

  田嚴琦以為,接連發生的這幾件事,怎麼都夠袁縱判他“死刑”了。也許在外人看來,他田副總的名號喊得響,位置坐得穩,其實只有田嚴琦自己明白,袁縱對他只有義務沒有情分,讓他走人是遲早的事。
  加上他間接促成夏耀和袁縱分手,加劇了這種關係的緊張程度,今天又鬧了這麼一檔子事,從警局出來的時候,田嚴琦幾乎已經篤定袁縱要轟他走人了。
  但出於他意料的是,袁縱非但沒轟他走人,還給他正名了。
  田副總這個敬稱變成正式的稱號了。
  但就像袁縱離開的那一個多月,田嚴琦開始幹勁十足,後來隨著工作勞碌和壓力的增加,身體和心理越來越吃不消了。
  他以為回去意味著兩個人的攜手並進,意味著更深一層的交往,但結果恰恰相反。袁縱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田嚴琦又忙得站不住腳,兩個人交流不增反減。
  眼瞧看到了十二月份,田嚴琦見到袁縱的次數屈指可數。
  月底田嚴琦到警察局辦事,碰巧遇見夏耀來這個分局找朋友,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夏耀又白了,氣色比上次見面好了很多。相反,田嚴琦眼眶發黑,面色昏暗,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
  這麼一看,失戀的倒像是田嚴琦了。
  “找個地方坐坐。”田嚴琦主動清纓,“好久沒跟你一塊聊了。”
  夏耀就是不樂意,為了面子也得大大方方地跟他貧兩句。
  “袁縱這程子總是不見人……”田嚴琦說。
  夏耀挺驚訝,“是麼?”
  他倒是時不時就看到袁縱,今個在小餐廳明個在俱樂部的,哪哪都有他。
  田嚴琦盯著夏耀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倆和好了?”
  夏耀反問:“誰告訴你的?”
  田嚴琦說:“我猜的。”
  夏耀知道他是怎麼猜的,犀利的目光反射過去。
  “你以為我只有跟他和好了才能心情好麼?”
  田嚴琦挺尷尬,“那倒不是。”
  夏耀明知故問,“你們倆還沒在一起呢?”
  “怎麼可能?”田嚴琦自嘲地笑笑,“我現在連他人都見不著。”
  “不至於吧?田副總……”
  甲嚴琦被這聲稱呼刺激得頭皮發麻,忙解釋道,‘你別多想,他給我這個位置是純工作關係,與個人感情無關。”
  夏耀像是說繞口令似的,“有沒有關係,跟我有什麼關係?”
  田嚴琦被夏耀漠然的態度刺激得心裡不舒服,說實話,他現在還很懷念剛認識夏耀和袁縱那會兒。夏耀真心把他當朋友,他也是真心替夏耀看管袁縱,偶爾有點兒小私心,也僅僅是幻想和傾慕。
  那會兒起碼還能天天見到袁縱,還有夏耀這麼個好哥們兒。
  現在有種獨孤求敗的感覺。
  “夏耀,我想問你一件事。”田嚴琦突然開口。
  夏耀揚揚下巴,“說吧。”
  “你是因為見到我房間內的擺設才決定和袁縱分手的麼?”
  夏耀沒說話。
  田嚴琦又說:“那些擺設跟他沒關係,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他把我當親人,我想把那裡佈置得像個家一樣。其實那些東西他都沒用過,也沒在那住過,迄今為止只去過兩趟,每次都是坐坐就走。”
  夏耀用調侃的口吻掩飾著內心的巨大震盪。
  “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倆和好?”
  “你們倆和不和好,他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田嚴琦語氣淡然。
  夏耀納悶了,“既然你心裡明鏡似的,幹嘛還擺成那樣?”
  “我願意。”田嚴琦說。
  夏耀嗤笑一聲,點點頭,又拍了兩下巴掌。
  “行,你挺有種,我替你自豪。”
  田嚴琦沒再說話。
  夏耀把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突然開口朝田嚴琦說:“既然你這麼癡情,我幫幫你吧。”
  田嚴琦筷子一頓,“什麼意思?”
  “幫你和袁縱牽牽線啊!”夏耀說,“我的話還是挺有分量的吧?”
  田嚴琦納悶,“你不喜歡他了麼?”
  夏耀挺謙虛,“沒你喜歡,跟你一比相形見絀。”
  “喜歡程度與付出多少沒關係,愛是不計代價的。”言情哥模式開啟。
  “別介!我不能老讓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來享齊人之福啊!也該讓你轉到台前,我來當幕後了。”
  田嚴琦把碗裡的麵條吸溜乾淨,大口大口地喝湯,然後將碗一撂。
  “如果你誠心想幫我,我當然求之不得。”
  夏耀心裡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麼?
  行!你走著瞧吧,我肯定會好好幫你一把的!
  今冬的第一場雪,從昨天晚上一直下到今天中午。
  夏耀的腳踩在雪地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制服外面裹了一件特別厚實的長身棉襖,腦袋上戴著從小輝頭上摘過來的大棉帽子,慢吞吞地從辦公樓往大門口蠕動。
  每天中午,夏耀幾乎都會在分局門口的餐廳打包一份飯帶回去。
  今天也想這麼幹,結果走到餐廳門口,發現餐廳門沒開。
  五百米以內就這麼六家餐廳的飯菜還勉強湊合吃,再遠一點兒的夏耀懶得去,就這麼愣生生地戳在那。
  不死心地敲了兩下門。
  結果,門沒人來開,旁邊倒是冒出一句冷幽幽的提醒。
  “你缺心眼啊?沒看到門上貼著的通知麼?”
  夏耀這才注意門上貼著一張紙。
  “因為近期家中裝修,營業時間從中午11點到13點調整到10點到12點。”
  靠!夏耀使勁拍了一下門,他平時就是因為不願意排隊擠,才故意磨蹭到12點之後才下來吃飯。舉目四望,二百米內只有一家甜品店,大中午的也不能吃甜點啊!
  目光收回來,再往旁邊一甩,甩到一張冷硬中透著嘲弄的面孔。
  “熊一樣。”袁縱說夏耀。
  夏耀從櫥窗裡看到自個兒臃腫的造型,心中惱意頓生,冷聲還口,“你說這話有什麼意義麼?我就算真像熊,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袁縱說:“看著磕磣。”
  “磕磣你別看啊!我逼著你看了麼?”
  “我沒想看你,是你非得往我眼睛裡面鑽。”
  夏耀呲牙,“我操,你丫也忒不要……”
  “臉”字還沒說出來,袁縱已經把一個飯盒遞到夏耀眼拼了。
  夏耀一臉戒備的表情,“幹嘛?”
  袁縱說:“營業時間替你打包的。”
  “用不著。”夏耀冷著臉。
  袁縱說:“你不吃就證明你心裡還有我。”
  夏耀咬牙切齒,“我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丫把飯盒往我面前端,還跟我一個勁地瞎白活,你……”
  袁縱把飯盒打開,飯香味飄了出來。
  “行,我吃!”夏耀立刻改口,“爺跟你沒那感情糾葛,爺心裡敞亮著呢!”
  搶過飯盒,找到一處長椅,坐在那便開吃,故意當著袁縱的面吃,吃得大大方方,吃出一身的瀟灑范兒。
  可夏耀的心裡並不瀟灑,這飯菜明顯和平時不是一個味兒。
  假裝吃不出來,只把注意力放在飯菜上,心裡念叨著真香。
  袁縱偏偏刺激他,“別裝了,其實你早就後悔跟我說分手了。”
  夏耀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假裝沒聽見,繼續埋頭吃,但已經有點兒食不知味了。
  心臟砰砰亂哦,暗想著假如袁縱突然開口跟他說,‘我們和好吧。”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那聲,‘滾”就白聽了?那聲田副總就白叫了?也忒便宜他了……
  袁縱再次開口,夏耀的血壓瞬間飆升。
  “但是我就不跟你說複合,我就等著你主動開口,我就讓你長長記性!”
  夏耀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嘴裡包裹的一大團米飯差點兒就這麼噴出去。
  “誰他媽要跟你和好?你少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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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傻麅子。 vip (3209字)

  袁縱沒再說話,定定地瞧著夏耀吃。
  雖然夏耀心情不爽影響了食欲,但架不住這飯好吃,大口大口吞咽,完全忽視旁邊兩道熾熱的目光。袁縱看著夏耀蠕動的嘴唇,與大雪融為一色的面頰,心中不由的在想:我有多久沒親他了?
  茫茫白雪,滿樹銀花。
  路人往這裡瞥一眼,都能清楚地看到男人注視男人時那兩道深情濃郁的祝線,沒人會想到他們是已經分了手的。
  夏耀上一秒鐘還在因為袁縱那句,‘我偏不主動跟你說複合”而憤憤不平,下一秒鐘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間的十字結舒展開,眉梢跟著挑了挑。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袁縱這才回過神來,問:“什麼事?”
  夏耀把胳膊肘搭在袁縱肩膀上,痞痞的眼神勾搭著他,“小田讓我給你們倆人牽牽線。”
  袁縱臉色變了變,“然後呢?”
  “然後我答應了啊!”夏耀說。
  袁縱動作生硬地將夏耀手裡的飯盒搶過去,沉聲說道:“我就當這飯喂狗了。”
  說完起身大步朝自個的車走去。
  夏耀看到袁縱生氣心裡樂開了花,還不要臉地追過去了。
  “大粽子,別走啊,我還沒跟你說完呢!”
  一直追到袁縱的車旁,斜著倚靠在車門上,眼珠滴溜溜地圍著袁縱的冷臉轉。
  “怎麼樣啊?考慮考慮唄,我們小田人多好啊!聰明能幹,善解人意,各項全能。”
  袁縱冷銳的目光脾睨著夏耀,不說話。
  夏耀變本加厲地氣人,“今兒小田還跟我嘟噥呢,說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人家怪想你的。”
  袁縱大手粗魯地拉拽著夏耀,“靠邊兒!”
  “幹嘛?”夏耀的神經瞬間繃了起來。
  袁縱說:“去看看他,不能讓你白溜嘴皮子。”
  夏耀的那張臉蹭的一下就陰了,攔都攔不住。
  依舊梗著脖子霸佔著車門,不讓道也不服軟。
  “我說袁縱,你看你這張臉,明擺著是一副我強逼著你去的勁頭。你得高興知道麼?你得真心實意把人家撂你心裡頭,不能整天跟我耗。說真的,忘了我吧,給人家小田點兒機會,人家小田也夠不容易的。”
  袁縱突然笑了,一把攥住夏耀的手。
  夏耀的手被袁縱的大手包裹著,異常的暖和,心裡也一份灼熱。明明很享受,還硬要裝成一副授受不親的架勢。
  “別介,袁縱,你這樣讓小田多傷心。”
  結果,人家袁縱壓根不是為了牽夏耀的手,而是要把夏耀拽到一邊,顧自打開車門。
  夏耀急了,一把薅住袁縱的衣領。
  “你要幹嘛?”
  袁縱扭臉一笑,“你說得有道理,我現在心甘情願地去看看他。”
  “心甘情願”四個字說得特別重。
  夏耀突然爆發了,怒駡道:“袁縱,你丫別蹬鼻子上臉啊!”
  袁縱反問:“我怎麼蹬鼻子上臉了?不是你讓我去的麼?”
  夏耀沒理攪三分,指著袁縱的鼻子罵。
  “沒你這麼缺德的了!”
  轉身要走又覺得不解氣,從地乒抓起一把雪,摜成一個雪球就朝袁縱砸去。袁縱也沒躲,雪球不偏不倚砸在袁縱的頸窩處。
  “有本事你砸我,砸啊!”夏小瘋子叫囂著。
  袁縱壓根就不搭理他,作勢要上車。
  夏耀一看袁縱又要開車門,瞬間急了,從地上抱起一個大雪塊就朝袁縱的腦袋上蓋去。雪塊從袁縱的頭頂炸裂開來,順著冷毅的身體線條向下抖落,紛紛揚揚,好不涼快!
  “你砸我啊,有本事砸啊!”夏耀用手指著自個兒的腦袋繼續嚷嚷,“你照這砸,有本事你照這砸!”
  夏耀感冒到現在還沒好,鬧著鬧著透明的鼻涕就滲了出來。
  袁縱下不去手,就送了夏耀三個字。
  “傻麅子!”
  說完把這只鬧妖的傻麅子推到一旁,顧自上車,搖上車窗的一瞬間,還有一個雪球飛了進來,正巧砸中袁縱的左臉。
  夏耀看著袁縱隱忍不發地把車開走,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啊!這程子這種戲碼沒少上演,每次欺負完袁縱,夏耀心裡都有種莫大的成就感。
  假如真的沒法和好了,多欺負幾次也不虧了!
  回到辦公室,夏耀平緩了呼吸之後,越琢磨越不對勁。
  他真走了?不會真去找田嚴琦了吧?
  夏耀拿起手機,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打給了田嚴琦。
  “小田啊,嘛呢?”
  田嚴琦的語氣顯得很匆忙,“哦,整理一份檔,怎麼了?”一邊說著一邊還跟秘書說:“把這個給張主任送過去,先等等,還有這個。”
  夏耀說:“你還挺忙的嘛。”
  田嚴琦大喘一口氣說:“嗯,都快忙死了,你等我先接個電話,喂,鄒經理……”
  夏耀一聽對方這陣勢,看來是在,‘孤軍奮戰”啊!
  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又說:“今天我跟袁縱提你的事了。”
  “我的事?”田嚴琦的思維還有點兒轉不過來。
  “就是你拜託我的事啊!”夏耀說。
  田嚴琦尷尬地笑笑,“哦,那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今天會去看看你。”
  “啊?他來了麼?我沒看見啊!”田嚴琦說。
  夏耀心裡暗爽,但還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安撫了一句。
  “那可能是還沒去,你再等等……”
  說完,把電話一掛,美顛美顛地對著螢幕說一句。
  您呐,別等了,他去不了啦!
  平安夜臨近,大學的校園門口兜售蘋果和各式禮物的小商小販又多了起來,李真真聽說袁縱的公司平安夜和耶誕節是不放假的,打算提前給錢程送點幾蘋果過去。
  彭澤的車就停在大學門?,雖然北京最不缺豪車,但是這麼一輛加長悍馬明晃晃地屹立在校門口,還是吸引了眾多人的眼球。
  只有李真真的目光直接繞開那輛車,起步朝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
  彭澤開車追了上去,汽車在雪路上緩緩地爬行著。
  “真真……”
  李真真冷冷地掃了彭澤一眼,愛答不理的口吻地說:“幹嘛?”
  “我和劉萱分手了。”
  李真真腳下一滑,差點兒栽倒在地。
  “分手了?真的假的?”
  彭澤把車停下,手伸到車窗外拽住李真真的胳膊。
  “真的,我主動提出來的。”
  李真真臉色變了變,沒說什麼。
  彭澤拽了拽李真真的圍巾,把手伸到裡面接弄李真真敏感的脖子,李真真急忙把他的手腕扼住。
  “你幹嘛?”
  “這個圍巾挺好看,哪買的?”
  李真真不耐煩地說:“有事沒事?沒事我得去趕地鐵了。”
  “這麼晚了幹嘛去?”彭澤故意問。
  李真真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給錢程送蘋果去。”
  彭澤語氣中透著一股酸味兒,“戲別演得太過了,我已經分手了,你那邊該散場就散場吧。”
  ”你分不分手跟我有什麼關係?”李真真言辭犀利,“是,一開始我是跟他演戲,但演著演著我當真了。”
  “拉倒吧!”彭澤擰眉,“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這樣的。”
  “你怎麼知道看不上?”李真真不服。
  彭澤說:“人家挺正經的一個老爺們兒,誰瞧得上你這麼個見人就勾搭的小騷貨?他對你好也是看在妖兒的面子上,其實心裡指不定怎麼腩應你呢!”
  “他再怎麼腩應我,我也稀罕他。”李真真冷言道。
  彭澤急了,“你丫怎麼這麼賤呢?”
  李真真被彭澤攥著的手使勁掙脫。
  “你有事沒事?沒事就撤手!”
  彭澤最後執拗不過他,只能鬆口。
  “行了,行了,你上車,說吧,去哪?我送你。”
  李真真冷言道:“我不坐你的車。”
  “那你就別想走了。”彭澤死死攥著李真真的胳膊。
  班上兩個男人從這裡經過,詫異地看著李真真,“你在這幹嘛呢?”
  “哦,沒什麼。”
  李真真只能一臉不情願地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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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街頭偶遇。 vip (3843字)

  彭澤把車停在袁縱公司的宿舍樓下,看到李真真迫不及待下車的那股勁幾,真想一手給他拽回來,往屁股上甩兩巴掌。
  沒一會兒,錢程從宿舍樓走了出來。
  彭澤也下了車,倚在車門口抽著煙,注視著不遠處對話的兩個人。
  錢程笑著看向李真真,“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過兩天是平安夜,給你送點兒蘋果啊!”
  錢程的大手扣在李真真的頭頂上,不遠處的彭澤神經一緊,好在錢程很快就放下來了。
  “那是洋鬼子的節日。”錢程說。
  李真真噘嘴,“洋鬼子的節日也是節日啊!節日就是拿來聚會消遣的藉口,你管意義幹嘛?拿著。”
  錢程把蘋果接了過去,掏出一個在袖口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半個蘋果沒有了。
  李真真著急,“別,還沒洗呢。”
  “洗它幹嘛?擦擦就成了。”
  李真真雖然無奈,但也喜歡看錢程那股粗魯勁兒,感覺看他吃個蘋果都熱血沸騰。
  “你這麼晚過來,怎麼回去?”錢程問。
  李真真狐狸眼勾搭著錢程,說:“我壓根就沒打算回去,在你們宿舍蹭一宿唄。”
  錢程說:“我們宿舍不是單間的,還有其他哥們呢。”
  “你讓他們先去別人屋湊合一宿唄。”
  錢程說:“這不太好吧?”
  假如是女朋友,把人家往外轟還情有可原,來了個爺們,誰會讓位啊?
  李真真見錢程猶豫了,伺機說道:“那我跟你一個被窩湊合湊合也成。”
  錢程和李真真一個被窩睡過覺,就在上個月,李真真放假在家,以彭澤糾纏他為借?非要讓錢程留宿一夜。錢程也確實跟他一塊睡了,但李真真睡覺躇人,手腳都不老實,弄得錢程那一宿特別,‘難受,”
  這要在李真真家裡還好,就兩個爺們兒,忍忍就過去了,這要是在宿舍,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就有點兒不太好辦了。
  李真真看到錢程猶豫了,一臉煩悶的表情看著他。
  “你怎麼就這麼不待見我啊?一個被窩睡又怎麼了?”
  錢程說:“我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麼?走,我送你回學校。”
  李真真不走,站在原地執拗著。
  “那你以前怎麼沒這麼多顧慮啊?”
  錢程直說,“以前也有,但彭澤纏著你,我不放心只能陪著你一起睡。”
  李真真指指彭澤,“他今天又纏著我,你看都追到這了。”
  可憐的彭澤”以前是李真真拽上錢程一起刺激他,現在他淪落到配合李真真刺激錢程的地步了。
  錢程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作勢要朝彭澤走過去,李真真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玩命抱住錢程不讓他過去,生怕他動手。
  “別介,你冷靜點兒,他不是又糾纏我,他……”
  彭澤直接走過來了,把李真真從錢程身上硬生生地,‘拆”了下來,好言相勸道:“走,跟我回去吧,別讓人家為難了,你沒看到他那麼不待見你麼?”
  李真真又開始掙扎,“你離我遠點兒。”
  彭澤軟的不行來硬的,直接呵斥道:“你丟不丟人?人家不想跟你一起睡你丫還賴在這,跟我回去!”
  “你是誰啊我跟你一塊回去?”李真真企圖撇清和彭澤的關係。
  彭澤氣正不打一處來,結果錢程還對他動手了。
  這一拳掃到他胸口,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鬆開他!”錢程怒道。
  彭澤死不鬆手,赤紅的眼珠瞪著錢程,錢程又一拳掃下去,李真真都已經聽到了骨頭哢哢作響的聲音一
  “錢程,你別這樣,我讓他鬆手就成了。”李真真把目光轉向彭澤,“你趕緊鬆手啊!快點兒!”
  彭澤還不鬆手。
  其後,錢程就開始對彭澤持續性的毆打。彭澤拼命還擊,但礙於實力有隈,他只有被打的份。這一頓苦打真心夠殘暴的,彭澤臉上傷痕遍佈,無論錢程怎麼拳腳相加,李真真怎麼嚷嚷,他就是不搬手,手背上的骨頭都快露出來了,依舊咬牙挺著。
  這一刻,李真真胸口有種撕裂的痛楚。
  “行了!!”對著錢程怒嘬一聲,“我跟他回去!!”
  說完,攙扶著彭澤上了車。
  直到彭澤的車離開錢程的視線,錢程才回過神來,不對,夏警官貌似說過我的責任就是刺激彭澤,促成他倆在一起,我怎麼動手了?
  回去的路上,李真真反復勸彭澤,“去醫院吧。”
  “這麼晚了還去醫院?”
  李真真說:“有醫生值班的。”
  “懶得去。”彭澤說。
  李真真知道彭澤怎麼想的,只能從車廂裡找到醫藥箱,拿出消毒藥水和藥膏,不太情願地親自動手給彭澤塗藥。
  彭澤突然感慨道:“我記得以前我的手讓紙牌割了一個小口,你還上趕著要給我塗藥。”
  李真真動作一頓,冷哼道:“那會兒你丫還嫌我矯情,說貼個創可貼就成了,幹嘛非得上藥。”
  “是啊……”彭澤歎氣,“現在想想那會兒真幸福,你瞧現在,讓你丫上點兒藥就跟欠了你幾百萬塊錢似的!”
  李真真噗嗤一樂。
  彭澤定定地看了李真真一陣,柔聲喚道,‘真真……”
  李真真突然驚呼一聲,“誒,你快看那是誰?”
  彭澤哼一聲,“多老套的把戲了?還玩?”
  “誰跟你玩把戲了,你自己看,那不是袁縱麼?對!就是袁縱!!”眼睛放光,神情異常的興奮。
  彭澤只能順著李真真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袁縱在對面停著的車內。座椅後仰,兩條剛硬的大腿搭在方向盤上,雙目眯攏,面無表情,像是在睡覺。
  彭澤不出好氣,即便袁縱停車的地方有路燈,相隔這麼遠,李真真的眼神也忒好點兒了吧?至於這麼有氣場和存在感麼?
  李真真興奮得作勢要下車,被彭澤一把拉住。
  “嘛去?”
  李真真說:“跟他打聲招呼啊!”
  “打什麼招呼啊?人家認識你麼?你就跟人家打招呼!”
  彭澤冷嘲熱諷也降不滅李真真的熱情,但礙於藥還沒抹完,只能繼續在彭澤臉上忙活,星星眼閃著,嘴裡一個勁地念叨。
  “你說袁縱這麼晚了不回家,在這幹嘛呢?”
  彭澤還沒說話,夏耀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剛才錢程給我打電話,說他把你給打了,怎麼回事啊?”
  彭澤一聽就急了,“都賴你,找那麼一個愣爺們兒幫忙!我操,差點兒沒打死我!他丫還有臉給你打電話?”
  夏耀忙替錢程解釋,“他當時一著急就沒反應過來。”
  彭澤立刻把手機送到李真真耳邊,說:“聽見沒有?人家只是沒反應過來,不是真心實意要替你出手!”
  夏耀在那頭著急地問:“到底打成什麼樣啊?你在哪?我去瞧瞧你。”
  “用不著了,沒啥大事……”說著說著突然瞧見對面的袁縱,又說:“我跟你說件事,你猜我在路上碰見誰了?”
  “誰?”
  “袁縱!”彭澤說,“他的車就停在我們對面,他貌似在車裡睡著呢。”
  “你們現在在哪?”
  彭澤把地點一說,夏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揉攥了一把。
  袁縱停車的地點就在他當初被豹子的人擄走的地方。
  耶誕節前一天,袁縱終於在公司現身了。田嚴琦剛要高興在平安夜這天能見到袁縱,結果袁縱給他帶來的又是一大疊資料。這段時間袁縱好像每次回來都是這樣,進裝備,發資料,講經驗,然後讓田嚴琦接手更重要的職責。,
  這次袁縱帶過來的是關於新規劃的土地使用問題。
  因為這塊地緊鄰豹子家的新樓盤,所以田嚴琦強打起精神來聽。
  “這塊地的專案施工就全權由你負責了。”袁縱說。
  田嚴琦在袁縱面前永遠沒有說,‘我不行”的時候,就算再累再疲倦,為了袁縱的肯定也要硬扛下去。
  “知道這塊地是買來幹嘛的麼?”袁縱問。
  田嚴琦搖頭,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那麼一小塊地能折騰出個什麼?
  袁縱說:“你離我近點兒,我告訴你。”
  十秒鐘後,辦公室發出田嚴琦的驚呼聲。
  “不是吧?”
  驚呼過後又是一陣過癮的笑聲,洗去了多日來的疲倦,在辦公室持續了好久。
  雖然袁縱這次來並沒有和田嚴琦聊到個人感情問題,但是田嚴琦為表謝意,還是給夏耀發了一條短信。
  這會兒正趕夏耀下班,也沒看那條短信,拿著一個巨大號的蘋果往外走。
  走到停車場,左右環顧,晃悠了十多分鐘,最後還是沒上車,又朝門口晃悠而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漫無目的地遛彎兒。
  “夏警官還沒走啊?今兒是平安夜,約了人吧?”
  夏耀搖頭,“沒有,這就回家。”
  “那你手上的大蘋果是給誰的?”
  夏耀乾笑兩聲,“這個是人家送我的,留著自個兒吃。”
  “那是真蘋果啊?哎呦趕緊讓我瞧瞧。”
  夏耀把蘋果遞給同事,同事不敢置信地棒過來看,我的天!敢情是真的。用手掂量了一下,起碼有三四斤沉,堪稱,‘京城一號。”非袁縱那種體型的從吃不完。
  同事掂量的時候,夏耀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田嚴琦發的那條短信。
  “夏警官謝謝你,袁縱今天來找我了!”
  夏耀看完之後眼珠都紅了,我操操操操操操操!
  敢情在他那呢!
  嗖的一下將同事手中的蘋果搶過來,發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大口。
  然後,氣洶洶地往停車場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傻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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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等不死你! vip (3079字)

  夏耀腳步一頓,心裡沒來由的躥出一股悶火,隨著身後腳步聲的臨近無限制地膨脹。臉越來越陰沉,鞋底踩雪的聲音也突然生硬起來。
  “從哪學麼來一個大傻蘋果?”
  聽到“大傻蘋果”四個字,夏耀心中的火氣終於到達臨界點,瞬間爆破開耗
  “傻你姥姥!!”
  嗖的一下,將手中的巨型蘋墨朝袁縱頭上擲去,這也就是袁縱,換做別從,這力度和準確度,肯定當場就暈過去了。
  袁縱一隻手抄起那只蘋果,在夏耀咬過的那一口上又補了一大口,將夏耀的牙印完整地包裹在內。
  “這個蘋果味兒還不錯,從哪買的?”問夏耀。
  夏耀依舊沉著臉往前走,假裝聽不見。
  袁縱一把拽住夏耀,學著別人的語氣調侃道:“今兒夏警官心情不太好啊!誰又惹著您了?”
  “知道我心情不好就離我遠點兒。”夏耀說話毫不留情面。
  袁縱哪是那麼好擺脫的人?通常都是夏耀罵得越歡實,他就粘得越牢實。最後夏耀煩了,一拳砸向袁縱後肩位置,袁縱手裡拿著蘋果,吃了一個悶虧。本想和夏耀過兩招,結果發現夏耀的臉是真的難看,不是平時小打小鬧故意擺出來的。
  袁縱眼角泛上一抹心疼之意,說話的語氣突然沉穩下來。
  “怎麼了?”手指輕撫上夏耀的腦門兒。
  夏耀還是不說話,目光越來越陰鬱。
  袁縱猜想著種種可能性,就像想像他不在場的時候,夏耀被豹子的人擄走並施虐的那種場面,心裡越來越沒底。
  頭微微俯下,視線與夏耀平行,語氣中透著幾分焦灼。
  “誰欺負你了?”
  夏耀心中的怨氣莫明地掃除了,心情瞬間被治癒。
  “我就想讓你著急,現在目的達到了,我好了!”非常自在的表情。
  袁縱的心就像坐過山車,此時此刻特別想喙兩嗓子。
  夏耀看到袁縱的臉沉了下來,傻麅子的模式又啟動。
  “你打我啊!”說完就扼住袁縱的手腕,“你下不去手!”
  “你罵我啊!”說完又快速介面道:“你張不開嘴!”
  袁縱定定地看著夏耀鬧騰的蠢樣兒,突然覺得偶爾分開也沒什麼不好,在一起時很多情緒都遮掩著不易表露!現在瘋瘋癲瘙倒是另一種真實和親近,只不過這樣的經驗要以強烈的心痛和想念做學費,希望能一次性學會吧。
  夏耀找了個沒被人踩過的雪地上坐下,袁縱坐在他身邊繼續吃蘋果。
  袁縱問夏耀:“蘋果是特意給我買的?”
  時隔一年多,夏耀長記性了!知道一味的否認只是變相的承認,反而會讓袁縱得意。倒不如直接承認,專揀心窩最軟的那個地方捏。
  “是啊,人家送過來的禮盒,裡面就裝了這麼六個蘋果,我自個兒都沒捨得吃,專門給你留的。其實我心裡一直惦記你,一直特想你。”
  果然,這番話對袁縱的刺激比死不承認要強烈多了。
  夏耀一看袁縱有種吃不下去的感覺,瞬間哈哈大笑。
  “感動了吧?心裡不落忍了吧?其實你早就後悔了,後悔當初跟我說‘滾”有本事你就一直撐著,甭跟我說複合,你就一直等著我說,等不死你!”
  袁縱想把這三斤的蘋果一股腦全吃了,然後把蘋果胡兒塞進夏耀菊花裡。
  後來夏耀一直沒等到回音,笑容淡去,聲音突然又低沉下來。
  “你每天晚上睡在哪?”
  袁縱說:“彭澤告訴你的吧?”
  “你看到彭澤了?”夏耀驚訝。
  袁縱定定地看著夏耀,“我要說我就是故意跟蹤彭澤,然後在他面前作秀,你信麼?”
  夏耀沒說話,其實他心裡是不信的。
  “既然你連這都不信,怎麼就能輕信我跟小田有那種事呢?”
  夏耀讓袁縱犀利的質問逼得無從作答,見袁縱還一直盯著他看,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乾脆直接站起來,一副要走人的架勢。
  “我不跟你瞎白活了,我得回家了。”
  袁縱見夏耀褲子後面濕了大一片,手一欠直接順著褲腰鑽了進去。
  夏耀像是觸電一樣地彈跳起,猛的躥到距離袁縱三米遠的位置,怒道:,你特麼要幹什麼?”
  袁縱說:“試試你裡面的內褲濕沒濕。”
  “用你丫試啊?”
  說完把皮帶扣啪的一聲解開,勒到最緊的那個位置,再啪的一聲扣上。
  袁縱嘲弄的口吻說:“我哪沒看過啊?扣那麼嚴實。”
  夏耀冷哼一聲,”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爺去韓國整過了。這要是個手機,都能當翻新機賣個高價了。”
  袁縱哼笑一聲,“你把屁股也整了?從18道褶兒整成81道了?”
  夏耀那張臉當時就綠了,18……哪來這麼精准的資料?
  “你丫再嘴賤信不信我抽你?”夏耀又緊了緊褲子。
  袁縱依舊肆無忌憚地盯著夏耀的臀部看,“還勒呢?溝兒都勒出來了。”
  夏耀沖過來打人,卻被袁縱的大手摳住那兩團肉,只是掐攥了一下,就拒夏耀心裡的那點兒火給逼出來了。
  袁縱附在夏耀耳邊輕聲說:“我想你那了。”
  夏耀心裡的乾柴噌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袁縱又要把手往夏耀的屁股上伸,夏耀朝著袁縱的褲襠處就來了一招膝頂。膝蓋骨撞上同樣硬著的幾兩肉,熟悉的觸感逼得胸口的火舌直往嗓子眼兒躥,掙脫開之後就扭臉走人了。
  晚上回到家,夏母正在做飯,聽到門響探出頭來。
  “你怎麼回家吃了?”
  夏耀詫異,“我跟您說過我要在外面吃麼?”
  “我看街上那些小年輕的都三五成群地聚餐,我以為你也會去呢。”
  夏耀幽幽地歎了口氣,“人家都是成雙成對的,我一個光棍跟誰聚去?”
  夏母沒再說什麼,把頭縮回去繼續做飯。
  晚上,母子倆沉默無言地吃著飯,好像自打夏耀和袁縱的事捅到夏母這之後,母子二人的交流越來越少了。儘管夏耀和袁縱分手了,夏母也放心地讓他去上班了,可某種戒心一旦建立起來就難以祛除了。
  “我吃飽了。”夏耀起身要走。
  夏母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夏耀遲愣住。
  “今天袁縱來找你了?”
  夏耀神色一緊,“您派人跟蹤我?”
  夏母甩出更狠的三個字。
  “我猜的。”
  夏耀瞬間被噎死。
  然後,夏母便定定地看著夏耀,看得他心裡一陣寒噤。
  “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就成了。”
  說完,收拾碗筷進了廚房。
  夏耀則悻悻地回了自個兒的臥室。
  三更半夜,夏耀失眠了。
  並非因為夏母的那一句話,而是因為袁縱的某一句話。手朝自個的臀瓣上伸去,使勁掐擰了一把,突然覺得甫有點兒松了,沒有前眸子那麼有彈性了。
  於是,大半夜爬起來,在各個健身器材上一通練,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本以為累了就能踏實入睡了,哪想躺到床上還是無比精神。
  夏耀起初是躺著,後來變成趴著,厚實的棉被罩在赤裸的身體上,遮掩的是粗重的喘息和難以啟齒的聳動。夏耀的心癢癢的,癢得直蹭床單,不斷挺起的臀部讓棉被的某個位置凸起又回縮,如此反復。
  後來,這樣也不解癢,夏耀還是把手伸了進去。
  電流順著小腹爬竄到全身上下,熟悉的感官體驗裡充斥著無數曾有過的點點滴滴,濤透到五臟六腑,每個器官都記憶著那唯一一個人給自己帶來的歡愉。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被窩裡的身軀一陣僵直震顫,伴隨著數聲帶著哭腔的呻吟,猝不及防地從被窩裡發出。
  “呃……袁縱……”
  呼吸平緩下來的那一刻,心突然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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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再也不玩了…… vip (3531字)

  忙完一天的工作,田嚴琦有種馬上就要暴斃的感覺。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辦公大樓裡沒有幾盞燈是亮著的,田嚴琦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突然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心跳陡然加快,在說“進來”之前還有那麼一絲小小的奢望。
  可惜,奢望落空,來的人是下午派出去遞交檔的部門主任。
  “田副總,那邊說這份檔必須由總經理親自按手印。”
  田嚴琦揚揚下巴,“我知道了,放這吧。”
  從公司出來之後,田嚴琦試著給袁縱打了個電話,結果又是占線模式。自從田嚴琦上任以來,似乎只有袁縱想給田嚴琦打電話的時候手機才能接通,即便是袁縱剛把電話掛斷,田嚴琦再撥過去;都會是占線的。
  田嚴琦驅車趕往袁縱家中,在這之前他也去過袁縱家裡幾次,而具都是晚上去的乏每次去都是家門緊鋌,敲門也沒人來開,田嚴琦不知道袁縱是不在家還是不願意給他開門。
  這次田嚴綺再去也沒抱多大希望。
  果然,敲門還是無人來開。
  田嚴琦叫要走,腳步突然頓住,他聽到房間內似乎有說話聲,難不成是要來開門?田嚴琦又等了片刻,房間內不時地傳出急促的腳步聲,就是沒人給他開門。
  田嚴琦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目光瞪著門鎖,果然有被人撬開的痕跡。
  不好,進賊了!
  田嚴琦直接把門擰開,大步沖了進去。
  視窗灌入冷風,賊已經溜了。
  我操!
  田嚴琦恨恨地咒駡一句,都怪自己顧慮太多,察覺得太晚,結果讓賊給跑了。
  田嚴琦在各個房間裡檢查了一下,沒發現有被亂翻的跡象,可能進來的還是比較及時的。同時他又發現袁縱的房間有種憋悶的感覺,那是長時間沒有通風換氣造成的,而被褥、櫃子之寫字桌等等一系列沉靜的跡象都表明袁縱這段時間沒在家裡住過。
  但是田嚴琦又發現廚房還有新鮮的蔬菜,冰箱裡更是擺得滿滿當當的,有半成品還有從未動過的原料。
  原來他是在家裡做飯而不在家裡住……”田嚴琦暗想,看來我抓的時機不對,我下次應該在飯點兒過來,還能蹭一頓。
  田嚴琦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夏耀的房間。就連田嚴綺這種與夏耀接觸並不算特別多的人,一進這個房間都能感受到濃濃的夏氏風格。這種風格不是隨著夏耀的入住才帶進來的,而是從裝修的小,細節就透漏出設計者的良苦用心。
  疼愛無需言表,浮光掠影便足以讓人瘋狂嫉妒。
  如果是田嚴琦,縱然產生再大的誤會,他也不會對這樣一個男人說“分手。
  田嚴琦拉開衣櫃,禁不住一陣愕然。
  下面六層掛著的是夏耀的衣服,上面的一層都是他的內褲,按照風格和顏色分門別類地掛在三個衣杆上,掛得滿滿當當,足足有一百來條。
  我操,這是偶爾要在家裡辦個內褲展覽的節奏麼?
  田嚴琦還發現這些內褲都是引洗乾淨的,香皂的味道還未散去。
  袁縱每隔幾天就會把夏耀的這些內褲煮一煮,再放到陽光底下暴曬,這樣可以起到殺菌的作用,所以兩個人以前那麼頻繁都沒感染過什麼病。
  田嚴琦把衣櫃門關上,剛要踱步出去,就發現床頭櫃上有個詭異的黑色旅行包。
  這個旅行包與房間內的風格太不搭了,也難怪田嚴琦會起疑心。
  長時間的訓練讓田嚴琦警惕性相當高,他用一根絕緣體挑開旅行包的拉鍊,然後閃到一米開外駐足觀察。
  裡面大約十幾根管狀物體,可以確定是爆炸物,用幾根黑色寬膠帶纏綁著,兩側各接有四根電線,連到了炸藥上方的一個傳呼機上,上面還有計時裝置。
  看到上面的時間顯示,田嚴琦的腦袋轟的一下就炸了。
  五分鐘!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他打電話報警根本來不及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馬上離開這個房間,馬上遠離爆炸物。因為田嚴琦已經從包內的炸藥數量判斷出爆炸的殺傷半徑,只有。米左右,只要離開這個房間,離開袁縱的家就是絕對安全的。
  但是田嚴琦沒走。
  他在部隊接受過拆彈訓練,在袁縱的公司也學過排爆技能,拆除這個裝罩不在話下。但是演習和實際操作有著極大的差距,尤其對人的心理素質考驗是相當大的,出現一絲紕漏都會死無全屍。
  田嚴琦腦子裡就一個想法,死也要保住袁縱的這個家。
  於是,他開始不計後果地動手。
  甲嚴琦選擇性地剪斷導線,每六根導線都是一次生命的賭博,每次剪斷後依舊閃爍的計時器都在宣告著田嚴琦的失敗,同時也在為他的死亡倒計時。
  一共八根導線,田嚴琦剪斷了四根,時間還剩下一分鐘。
  寒冬臘月,田嚴琦所有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又剪斷一根,計時器依舊在亮著,噠噠的聲響就像死神來了的腳步聲。
  還有三十多秒鐘……
  田嚴琦的心臟幾乎要爆炸了,瞳孔內染上一層血。
  沒時間了!
  又剪斷一根,伴隨著內心悲壯的嘶吼聲,田嚴琦又逃過一劫,但計時器依舊亮著,10、9、8、7……
  其實這個時候田嚴琦沖出這間屋子,還是有生存的可能性的,但是想到這一屋子用心良苦的擺設,想到被袁縱親手搓洗的內褲,田嚴琦拼了。”
  “啊——”
  隨著田嚴琦繃不出爆出的一聲嘶吼,兩根導線再被剪斷,計時器啪的一聲滅了,炸彈沒有爆炸,田嚴琦大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田嚴琦打算把炸彈轉移到安全區域引爆的時候,連接處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響動。
  田嚴琦來不及躲,一股濃烈的液體噴射出來,直接掃向他的臉。
  硫酸!!
  那一刻,田嚴琦才意識到,他的整個拆除過程只是一個圈套。
  夏耀也是加班到很晚才從單位裡走出來,本想去對面買盒煙,結果商店早早地關門了這……夏耀發現這幾天對面幾家店總是莫名其妙地調整營業時間,有時候乾脆一天都關門。
  最明顯的就要屬他經常關顧的那家餐廳,他是什麼點兒下去,什麼點兒不在營業時間範圍內,然後就有一個飯盒遞到眼前。
  袁縱這是不僅送飯,連帶著“借。”都給夏耀送上門了。
  夏耀在那家店門口定定地站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行駛在路上,夏耀的腦海中反反復複都是彭澤說的那個地址,那個他曾經冒著風險想去找袁縱的,‘起點,“也是小鷯哥生命的,‘終點,”以及他們愛情的停歇站。
  袁縱一直在那等著他。
  夏耀攥著方向盤的手募的收緊,突然一個大轉彎調頭了。
  袁縱還是彭澤那晚看到的姿勢,仰靠在車座上,兩條腿搭在方向盤上,閉目休息。
  夏耀把車停在袁縱的對面,定定地凝望了他好一陣,終於下車走了過去。
  袁縱每天晚上駐守在這,內心深處飽受,‘愧疚”的摧殘。
  他愧疚著夏耀出事的那天,他不在夏耀的身邊,同時也因為公司出了事,人員不夠用,考慮到夏耀被綁縛在家,就沒有派人過來盯守。
  就那麼幾天的差池,造成了袁縱一輩子無法癒合的傷痛。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寧可拋開公司,拋開他的事業,分分秒秒守在這。
  心還在崩潰的邊緣游離著,突然車窗上一陣叩擊聲。
  袁縱把眼皮撬開,心臟陡然一震。
  夏耀整張臉貼在車玻璃上,五官都被壓扁了,但依舊能看到嘴角那抹促狹的笑意。
  袁縱把車窗搖開,夏耀的腦袋探了進來。
  “大粽子大晚上不在家貓著,跑這幹嘛來了?”
  袁縱把手伸到夏耀的腋下,夏耀以為他要咯吱自個,各件反射地要掙扎。結果袁縱放在夏耀腋下的手猛的收緊,夏耀雙腳騰空,一米八幾的大個直接被袁縱從車視窗拽了進去,跌入袁縱厚實的懷抱中。
  “我操……”
  夏耀笑駡一聲後,被袁縱狠狠箍在懷裡。
  強烈的心趾碰撞交火後,夏耀焦急地朝袁縱的臉上啃去。咬了幾天的抱枕,蹭了幾天的床單,今兒終於逮著活物了。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從車中漫出。
  突然,夏耀的手機響了。
  田嚴琦給袁縱打電話沒打通,又打到夏耀這了。
  夏耀直接按了免提,兩個人同時聽到了田嚴琦的呼救聲,還有那斷斷續續的解釋……
  “一起去吧!”袁縱朝夏耀說。
  夏耀說:“你自己去吧!”
  袁縱還拽著夏耀不撒手,夏耀突然惱了,薅著袁縱的衣領一聲嘶吼。
  “別尼瑪磨嘰了,趕緊去吧!”
  說完發狠地掙脫開袁縱跳下了車。
  雙腳落地的一刹那,夏耀的心突然就跟著漫天冰雪一起封凍了。
  袁縱,你這感情債欠得太多了,我夏爺再也不陪你玩了,再也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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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悔不當初。 vip (3310字)

  袁縱趕到樓門口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但是醫護人員聽說上面有危險爆炸物,遲遲不敢上去,非要等員警來了才肯救人。
  袁縱火速沖到家中,開門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欲裂。
  儘管田嚴琦已經及時將臉上的硫酸處理,但因為接觸量太大,導致他的面部和脖頸大面積燒傷,整張臉已經面目全非了。不僅如此,硫酸嗆入口鼻導致消化道受損,打完那個電話後就癱倒在地,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袁縱迅速抱起田嚴琦往樓下沖。
  人被抬上救護車後才緊急搶救,袁縱就坐在田嚴琦身邊。田嚴琦稍微有了一絲意識,血紅的瞳孔費力撐開,掃了袁縱一眼,從喉嚨裡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疼……”
  袁縱目露苦楚,什麼都沒說,緊緊攥著田嚴琦的手一直到醫院。
  “病人需要馬上手術,您是家屬麼?”
  袁縱點頭,“是。”
  “那麻煩您在上面簽個字。”
  田嚴琦被推送到手術室搶救,漫長的等待過程中,袁縱一真坐在手術室外面沉默無語地抽著煙。他沒給田嚴琦的家人打電話,這麼晚了老公母倆肯定睡著了,而且就算打了也不能馬上趕到,白給家人添堵。
  夏耀從袁縱的車上下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袁縱的家裡。
  袁縱因為走得急,被撬開的門鎖也來不及修,家門就那麼大敞著,夏耀徑直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蝕性液體味兒還有人肉味兒,最濃的當屬夏耀那個房間。夏耀走進去之後,除了看到田嚴琦看到的那些令他心酸的場景,也看到了那個旅行包和再次閃爍起來的計時器。
  夏耀訓練有素地將定制爆炸裝置拆除,儘管爆炸並非設計者的初衷,但裡面確實存有大量炸藥,一個頭髮絲的靜電都可能導致爆炸。
  為了徹底解除危險,夏耀小心翼翼地將炸藥包移到樓下的空地上引爆。即使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區域內,夏耀的腳板仍舊能感覺到地皮的強烈震動。
  然後再次上去,把袁縱家被撬壞的鎖拆卸下來,換上剛買來的新鎖。
  一切善後工作都完成之後,夏耀默默地回家了。
  而田嚴琦的手術整整進行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才脫離危險。
  因為田嚴琦的突發事故讓袁縱公司的管理進一步陷入癱瘓之中,袁縱只能先回公司打理,然後請兩名高護照看田嚴琦。
  即便如此,袁縱考慮到燒傷的痛楚和田嚴琦在北京無親無故的淒慘狀況,依舊在忙完之後第一時間來醫院照看田嚴琦。
  這麼一來,袁縱陪伴夏耀的時間就大大縮減了。
  他也試著給夏耀打電話,但是夏耀把他拉進了黑名單,電話一直打不通。
  轉眼一個多禮拜過去,看著田嚴琦情況有了好轉,抵擋不住思念的袁縱還是抽空去找了夏耀一趟。
  夏耀就在辦公室,隔著窗戶一眼看到袁縱的車停在大門口。
  但是門衛大爺攔著他不讓進。
  夏耀定定地看著袁縱在那裡和大爺交涉,反反復複地商量懇求,指手劃腳。然而大爺死咬著不放,袁縱也沒有辦法,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公司還有一堆事要處理,袁縱只能無奈地驅車離開。
  袁縱上車後有一分多鐘的停頓,那一陣停頓讓夏耀心如刀割。
  趕上週末,夏耀還是去醫院看了田嚴琦。
  他去的時候袁縱恰好不在。
  因為燒傷病人怕感染,夏耀換了隔離衣和鞋套,才被允許入內。
  田嚴琦依舊插著氧氣管,腦袋和脖頸處被包裹得像個粽子。
  如果不是病床上貼著病人資訊,夏耀幾乎都認不出田嚴琦。
  田嚴琦整張臉都是黑紫色的,而且顏色分佈不均勻,很多地方有凸起和未脫落的血咖,而脖頸的位置更伴有潰爛化膿的現象,算是徹底毀容了。
  田嚴琦以前的警惕性很強,幾乎有點兒動靜就能馬上醒過來。
  但現在卻經常昏睡,因為醒過來就意味著難以容忍的疼痛。
  夏耀突然想起初見田嚴琦時,他那意氣風發的模樣,那一聲“我就是奔著袁總來的”說得不卑不亢。每次看到自己,臉上都帶著積極向上的迷人笑容。即便他一直迷戀著袁縱,都從未做過任何讓夏耀噁心的事。
  也恰恰是因為這樣,田嚴琦強勢地在夏耀的道德和良心上尋找缺口,讓夏耀忍卻不甘心,恨卻不夠絕。
  此時此刻,夏耀特別想自私地罵幾句:沒你的犧牲我照樣能把袁縱公司的事擺平,沒你的多此一舉,我和袁縱都能安全地把炸藥裝置解除。用得著你自作多情麼?你丫把我擠兌到什麼位置?你倒楣都是自找的,你丫就是活該!
  可面對這樣的田嚴琦,夏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在田嚴琦的手上使勁攥一下,然後起身走人。
  一月中旬,假期臨近,各大學校的學生都迎來了久違的長假。
  袁茹也不例外。
  田嚴琦的情況已經好轉了許多,受傷的消化道逐漸康復,再也不用靠著輸營養液過活了,偶爾也能吃上袁縱親手做的飯菜,病痛雖然折磨人但也幸福。
  “今天袁茹放假,你去接他吧。”田嚴琦說。
  袁縱不放心地看了田嚴綺一眼,“你一個人能行麼?”
  “不是還有兩個阿姨伺候我麼?”
  袁縱也有兩個多月沒見到袁茹了,說不想肯定是假的,派人過去接送總歸沒有親自接送妥當,他確實也想早點兒見到袁茹。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袁茹見到袁縱,大老遠就急奔了過來,好久沒這麼熱情了,一把抱住袁縱,不顧同學的側目,使勁在他臉上吧唧了兩口,埋怨的口吻跟他撤嬌。
  “哥,你這程子都不來瞧我!”
  袁縱手撫著袁茹的頭髮說:“公司忙,沒騰出空來。”
  袁茹四處張望,使勁往袁縱的車裡瞧,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最後用手肘在袁縱的胸口戳了一下,笑眯眯地看向他。
  “我嫂子怎麼沒來啊?”
  因為自打袁縱和夏耀分手,袁茹就一直在學校接受封閉教育。學校限網,所以袁茹對公司前段時間鬧出的事以及袁縱和夏耀分手的消息毫不知情。
  袁縱臉色變了變,手拿過袁茹的行李箱。
  “先上車吧。”
  到了車上之後,袁茹還一個勁地問。
  “我嫂子怎麼沒過來啊?他這程子忙什麼呢?他還住在咱家麼?……”
  袁縱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袁茹好像比袁縱還不能接受這個現實,“為什麼啊?”
  袁縱不說話。
  袁茹一把拽住他,急切又霸道的口吻說:“哥,你不能和他分手!和誰分手都不能和他分手!我不管是什麼原因,你現在馬上去求他複合!”
  袁縱納悶了,以往袁茹都很反對他和夏耀的事,即便後來態度改觀了,也沒到這種死乞白賴要他倆在一起的份上,到底是怎麼了?
  正想著,袁茹又氣急敗壞地說了一句。
  “他都那麼對你了,你還跟他分手?”
  袁縱質問的目光掃向袁茹,“他怎麼對我了?”
  袁茹這張臉本來就藏不住事,現在袁縱又特別敏感,夏耀那邊的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撩撥起他的神經。
  “說!”很強硬的口吻。
  事到如今,袁茹也沒有瞞著的必要了,人都走了,再替他,‘善後”就忒悲壯了。
  “哥,你知道夏耀為什麼反復跟豹子作對還不告訴你麼?”
  袁縱的神經一下緊了起來,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只憑藉袁縱和豹子生意上的紛爭,夏耀大可不必做到那份上。
  袁茹深吸了一口氣,說:“因為豹子曾經企圖綁架強暴我。”
  袁縱一腳刹車在路邊停下。
  “你說什麼?”
  袁茹每每想起這事都會後怕,“當時要沒有他,也許你現在都瞧不見我了。你知道他胸口和臉上的傷是怎麼搞的麼?是我被人綁上車後,他為了讓車停下,手扒著車門被汽車拖行了好幾十米,差一點兒就卷到車輪底下。”
  袁縱的大腦似乎不會運轉了,滿腦子都卡在那樣一個畫面裡。
  袁茹的眼圈又紅了,“是因為我當時老瞎勾搭人,才會惹禍上身,其實夏耀已經提醒過我一次了,我就是不長記性。後來出事了我不敢告訴你,只能給夏耀打電話。夏耀怕你知道了做出過激的事,才不讓我跟你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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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永遠的no.1 vip (3026字)

  袁縱殺氣衝衝地去找豹子的時候,被告之豹子已經在兩個禮拜前以故意傷人罪被逮捕了,也就是在田嚴琦受傷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員警帶走了。
  至於本次警方為何行動如此之快,原因不言自明。和前幾次一樣,夏耀怕袁縱因為田嚴琦的事情情緒過激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還是提前把豹子圈起來了。事實證明他的這一做法完全正確,只不過他的致激物件猜錯了。
  袁縱通過私下疏通,直接找到了看守所裡。
  豹子被獄警帶到會見室,隔著玻璃,兩個人時隔多日首次會面。
  袁縱說明來意之後,豹子笑了。
  “你以為單單就這麼一件事麼?我告訴你,那天我給夏耀下了藥,並沒有睡成他。你知道為什麼麼?因為他死活要為了你那麼一個JB挺看!你知道他當時的狀況有多慘麼?一個勁地在床上打滾哆嗦,到最後五官都走形了,鼻血流得止都止不住……”
  豹子知道此時此刻最好的打擊方式就是在袁縱傷痕累累的心上再補上一刀,看著袁縱扭曲猙獰的面部表情,豹子特別有成就感。
  “我等你出來。”
  說完這句話,袁縱就持著一張駭人的面孔離開了。
  從看守所出來之後,袁縱急匆匆地奔向夏耀的單位。
  夏耀剛出去不久,電話打不通,袁縱跟門衛大爺交涉再次失敗,想著隨便找個人幫自個兒帶個話上去,就看到小輝從對面的商店朝這邊走過來。
  “嘿,袁縱,你怎麼在這啊?”
  袁縱說:“幫我把夏耀叫下來,就說……”
  “他不在單位!”小輝打斷袁縱說,“他出去了。”
  袁縱神色一緊,“那他在哪?”
  “我不太清楚誒,下午剛上班就被領導叫過去了,然後就開車出去了,我也沒問他去幹嘛……要不,我上去幫你問問。”
  袁縱點點頭。
  五分鐘之後,小輝跑了下來。
  “他去稅務局幫領導開發票了。”
  袁縱二話不說,開車直奔稅務局。
  夏耀這會兒正在路上堵著,已經堵了大半個鐘頭,心情異常煩躁。越是煩躁越容易想起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看著攔截的電話數量正在不斷攀升,夏耀一個走神差點兒跟前面的車追尾。
  又用龜速往前挪了幾百米,挪到一片施工地上,轟隆隆的機器運作響異常刺耳,夏耀把車中的音樂打開,一邊隔絕外面的噪音一邊調節心情。
  因為夏耀是開著警車出來的,所以在馬路上異常顯赫,兩個正在焦灼四顧的施工人員,看到夏耀的警車眼睛一亮,火速沖過來擊打他的車窗。
  夏耀車裡放著音樂,眼睛直愣愣地瞧著前面正在走神,好一陣才聽見敲車玻璃的響聲。
  把車窗搖開,靜靜地注視著外面焦灼萬分的民工。
  “怎麼了?”
  民工說:“員警同志幫幫忙吧,我們這有個人墜井了。”
  夏耀納悶,“消防武警呢?你們沒打電話麼?”
  “打了,到現在還沒過來。”
  夏耀一想到這個路段堵車的現狀,估摸那輛消防車且開不過來呢,這寒冬臘月的,在井下多待一秒就少一分生存的希望。
  事不宜遲,夏耀讓民工把車開到可停靠的路段,自己跟著另一個民工走了過去。
  一口直徑不足一米的水井前圍了七八個人,一根井繩正在緩緩地往下放,放了足足有二十多米,也沒見一絲回應。
  因為井太深,沒人敢下去。
  夏耀問:“掉進去多久了?”
  民工說:“大概有二十分鐘了。”
  二十分鐘……這麼深的井,下面又都是水,墜井人肯定凍得體力不支了。就算繩子放到他面前,肯定也拽不住了。
  “我下去吧。”
  說完,夏耀把繩子綁縛在身上,被七八個民工緩緩地放到井下。一真下到三十多米深,夏耀才看到了墜井人,早就已經昏迷了,接著棉衣的浮力才漂浮在水面上。
  夏耀把繩子的另一頭拴在墜井人的身上,敲了敲井壁,又使勁拽了拽身上的繩子,示意民工往上拉。
  但因為墜井人身上的棉衣浸水後異常的厚重,上面人員有限,費了好大勁都拉不上去。考慮到氣溫低,夏耀又不能把他的衣服脫了,看著墜井人呼吸越發短促,救人刻不容緩,夏耀只能先把自己這邊的繩索解開。
  這個時候井邊又來了幾個人,齊心協力將墜井人往上拉。
  夏耀用腳費力地卡著井壁,儘量不看到水,因為一旦落水,一會兒繩子再下來的時候很可能被凍暈而沒法上去。
  儘管幫忙拖拽的人很多,力量大,但因為水面據地面有一定的高度,運作起來非常慢。
  井下的氧氣稀薄,儘管夏耀身體素質好,但長時間待在這裡,都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夏耀的頭嗡嗡作響,視線一片模糊。卡著井壁的手腳突然一陣虛脫,在墜井人距離井口還有十幾米遠的位置,他就跌進了水裡。
  夏耀在水裡掙扎撲騰,即便會游泳,在這麼冷的天氣,這麼涼的水中也容易四肢抽搐,發生溺亡。
  好在夏耀穿的棉衣也夠厚,浸水後有浮力,可以給救援留下充足的時間。
  大約五分鐘過後,墜井人才被拽到井口。
  “呃,怎麼就一個啊?”
  “那個員警呢?不會還在下麵吧?”
  “你這不是廢話麼?肯定還在下面。”
  “快放繩子啊!”
  兩分鐘後,繩子才重新降落在夏耀的眼前。
  可惜夏耀現在已經嚴重體力透支,別說把繩子綁縛到自個兒身上了,就是抓都不見得能抓住。意識已經恍惚了,頻頻出現幻覺,總覺得自個是在奔向東北的雪路上,天寒地凍,大雪無垠,哪裡才是袁縱的家?
  上面的民工遇到同樣的處境,繩子又沒有反應了,剛才有夏耀勇於獻身去救民工,現在民工卻沒有一個人敢下去救夏耀。尤其夏耀下去之後還上不來了,讓這些以自保為首要考慮因素的建築工人更不敢冒險了。
  反復給消防人員打電話,那邊都是一句正在往這邊趕,後來乾脆不接了。
  夏耀下水前把手機放在一個民工手裡保管,民工這會兒才想起來,可以先給夏耀的親朋好友打電話,假如有在附近的可以先過來支援一下。
  打開通訊錄,袁縱的號碼在首位。
  備註就是“永遠的NO。1”。
  現在的新生代農民工學歷都不低,最起碼這個英文還是認識的,而且夏耀為了防止手機詐騙,父母都是用本名,沒有備註,所以首選就是袁縱。
  袁縱的車也在路上堵著,聽到手機響,拿出來一看是夏耀的號碼,趕忙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您是這個手機用戶的家人麼?”
  一聽到這句話,袁縱的心裡就咯噔一下。
  “我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這個員警剛才經過我們施工地,有個哥們兒墜井了,他下去救人,到現在還沒上來,消防武警也沒趕到。假如你現在就在附近,或者有他的朋友在附近,麻煩過來援助一下。”
  袁縱的腦子轟的一下就爆炸了。
  “你們在哪?”
  民工報了一個位址後,袁縱看距離自己不到三公里,甩下車就大步朝那裡跑過去。急得完全顧不得什麼了,看到溝溝坎坎也不繞,看見擋路的就直接推,一共用了不到八分鐘就跑了那,與世界紀錄差了幾十秒的工夫。
  猛的撲到井口,看到是幾十米的水井,深不見底,袁縱被巨大的恐慌逼得發出一聲心痛的嘶吼聲,像猛獸被捕殺時發出的嗥叫,聽者異常揪心。,火速綁上繩子,都沒試試是否牢實,袁縱就下到了井內,民工放繩的速度都跟不上袁縱下躥的速度,幾乎就是幾秒鐘的事情,就觸碰到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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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肩膀上的愛。 vip (3368字)

“妖兒,妖子……”袁縱焦急地喚了一聲。
夏耀聽到袁縱的聲音,恍惚間有了意識,但又不那麼清晰。觸到袁縱溫熱的手掌,喃喃自語道:“總算找著你了。”
袁縱費力地將夏耀從水中托抱起,然後給他捆上繩子。
夏耀觸到熱源之後猛的將袁縱摟抱住,口中嗆出一聲哭訴,“大粽子……冷著呢……冷著呢……”
袁縱眼中熱淚翻滾,嘴唇貼在夏耀冰涼的臉面上親吻著他,柔聲哄道:,妖兒……聽話……再挺一會兒……這就上去了……”
袁縱即便再怎麼不想撒手,也得先把夏耀捆上,一是兩個人的重量太沉,即便拉上去也要耗費很長時間。為了讓夏耀早點兒脫離險境,袁縱先把繩子梆縛到他的身上。
就在袁縱繩子綁好的一刹那,夏耀的腦袋赫然清醒。
“我要跟你一起上去!”狠狠攥住袁縱。
袁縱沉聲朝夏耀勸哄道:“兩個人的重量太沉了,你先上去,我可以自己往上面爬。等你被拽到井口,我也爬上去了。”
“我不信。”夏耀抽抽噎噎地說,“這麼光的井壁怎麼往上爬?”
袁縱說話間就給夏耀綁好了,拍了他的屁股一下,佯裝輕鬆的口吻說:,你忘了我是誰了?多陡哨的石壁我都徒手攀岩過,這麼一圈牆還能難得倒我?
“陡哨它也有棱有角啊……”夏耀還在執拗著。
袁縱不顧夏耀的掙扎,直接敲了敲井壁,又晃了晃繩子,夏耀的身體開始緩緩地上升。
“袁縱……袁縱……”
夏耀每上升一米就會焦灼地喊著,每喊一次都拼盡全身力氣,袁縱總只是不厭其煩地應答著,緩緩地跟在夏耀的身下往上攀爬。
“大粽子……”你還在不?”
袁縱喘了一口粗氣,沉聲應道:“在呢。”
“為啥你的聲音越來越遠了呢……”
袁縱爬到半截卡住了,這段石壁異常光滑,而且鬆動易開裂,袁縱剛才腳一出溜差點兒跌下去。往上爬一寸都異常艱難,而且通常都會爬十公分出溜北公分,幾乎到了寸步難行的境地。
“大粽子……大粽子……”
袁縱拼盡全身力氣應答,也只能讓夏耀聽個模糊的大概。
夏耀突然慌了,腦袋更加清晰,越清晰就意味著對井底的環境越發明朗。他完全是無意識地開始晃悠自己的腳,想讓拖拽的速度慢一些,想用腳踢到袁縱,不想把袁縱一個人拋在井底,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拖上去,就沒有人再去救袁縱了。
結果,繩子就在夏耀這種反復晃悠的動作中卡在一個凸起的石壁上,拖拽的時候反復磨損磨損、突然在某個時刻赫然斷裂。
“啊——”
夏耀的身體急速墜落,猛的撞擊到卡在半截的袁縱身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兩個人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開始降落,再一次沉到水裡。
“怎麼回事?”井上的工人一陣驚愕。
“不知道啊,貌似是繩子斷了。”
旁邊的人著急道:“再去找一條啊!”
“貌似……就這麼一條……”
“我操,趕緊去買一條啊!”
“最近的一家雜貨鋪還有十幾裡地呢!”
“那就趕緊拉出來……拉出來……找一根短一點兒的繩子接上。”
兩個人再次墜到井底後,夏耀的情況更危險了,井裡黑暗,袁縱看不清他的臉色,但是憑藉觸覺可以感覺到夏耀的嘴唇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即便這樣,夏耀也只有懊惱沒有後悔。
“你說說你……你要是老老實實的,現在已經被拽上去把繩子給我放下來了。”袁縱心疼地埋怨著。
夏耀費力地說:“是繩子自個……斷的……不賴我……”
袁縱自己可以往上爬,如果夏耀棉衣沒有注水,也能試著扛著他一步一步往乒移,但現在問題是夏耀棉衣注水,無形中增加了很大重量。而夏耀幾乎巳經喪失了活動能力,根本不可能配合自己。
在水裡浸泡多一分鐘,夏耀就多一分危險。
袁縱突然把手伸到夏耀的屁股上,一把將他托抱起,扛坐在肩膀上,自己則被夏耀的重量拖累得大半個身子入水,只有肩膀和頭露在水面上。
“你幹嘛……”夏耀驚了,又開始掙扎。
袁縱凍得嘴唇打顫,使勁穩住聲音說:“別動……我聽到他們放繩子下來的聲音了,你試著夠一下……看看能不能夠到……”
其實,這個時候井上的民工還在接繩子,他們既要找到繩子,還要保證繩子的牢實程度,所以花費了不少時間。
其實袁縱就是想把夏耀托抱起來,想讓他離開冰冷的井水。
“我摸不到……”夏耀說。
袁縱說:“那你站在我的肩膀上再試試……”
夏耀沒有起初沒有意識到袁縱的這一做法,僅僅是覺得在增加兩個人被救援的可能性,於是拼盡全身力氣站起來,身體貼靠在井壁上,費力地摸索著繩子。
這個時候繩子已經開始往下放了,但是長度不夠。距離夏耀只有一米遠,夏耀看不見也摸不到,只能幹著急。
因為夏耀加上一身注水棉服的超重量,讓袁縱的全部身體入水,只有一個腦袋露在水面上。
而夏耀雖然穿著濕透的棉服,但因為沒有接觸涼水,狀況比袁縱好多了。
“大粽子……”你還在麼?”夏耀反復和袁縱說話,以確保他的安全。
袁縱沉聲回道:“沒事,我挺得住,你繼續找……”
這會兒井口的上人也著急了,怎麼半天都沒動靜?這是繩子不夠長還是從已經昏迷過去了?是要把繩子拉上來繼續接還是等著他們突然醒來後再拽呢?
這時工人們只能寄希望于消防人員了。
夏耀找著找著,突然意識到一點,他的鞋已經觸碰到水面了,而他現在就踩在袁縱的肩膀上,那豈不是意味著……
“啊——”夏耀發出悲慟的一聲吼,“你讓我下去……讓我下去……”
袁縱樣裝輕鬆的口吻回斥道:“瞎嚷嚷什麼?老實站著。”
“不行,我不能讓你扛著我,壓強太大了。”
袁縱死死扳著夏耀的腳,根本容不得他屈身,容不得他碰一點兒涼水,就那麼拼著命死扛著他。
後來,夏耀意識又開始迷糊了,為了保持清醒,他又開始跟袁縱對話。
“大粽子,你還在等我跟你說複合?”
袁縱的嘴已經入到水面以下,只有鼻子還能呼吸,他用鼻音嗯了一聲。
等夏耀再費力地說出下一句話,袁縱的鼻子也已經入水了。
“袁縱……”這些天你想我沒有?”
沒有收到回復,夏耀慌了,不停地召喚著,“袁縱……袁縱……你回我一聲……你咋不說話了?”
袁縱用手在夏耀的腳踝處攥了一下,算是回應。
夏耀這才意識到他的腳踝已經入水了,當即撕心裂肺地求道:“你放我下味……放我下去……”
袁縱整個腦袋已經入水,依舊穩穩托著夏耀。
夏耀嗷嗷叫嚷,見袁縱毫無妥協之意,只能用手去脫棉衣以減輕重量。
寒冬臘月脫掉棉衣在上面晾著,比下水還要命。袁縱的手腕猛的抖動一下,異常無奈心疼地將夏耀的下半身拽入水中,讓他騎在自己肩膀上,一來可以減輕壓強讓自己多撐一會兒,二來可以箍住他的手不讓他脫掉棉衣。
夏耀的手被袁縱箍在脖頸下方,從手臂浸水的深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袁縱的鼻子和嘴都是在水面下方的。
“求求你……你讓我把衣服脫了吧……”
夏耀虛脫地哀求著,心就像是撕裂一般的疼,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鋒。”心痛隨著時間的推移驟然加猛,夏耀的雙手還在被袁縱死死嵌著。每哀求一聲都會加緊一分,這是兩個人唯一的交流方式。
十分鐘過去,袁縱的兩隻手全僵了。
夏耀期間已經昏厥了無數次,每次醒來,自己都在水面上,袁縱都在水底。
十五分鐘的時候,袁縱突然嗆了一下水,肩膀一陣搖晃。
撕心裂肺的嚎哭聲從夏耀的口中爆出。
“我錯了……我錯了……咱倆和好吧……”
袁縱的肩膀只是晃了一小陣就不晃了,徹底不晃了,連帶著箍著夏耀的手也不再施力了,無論夏耀怎麼哭求,他都如同一把毫無生氣的鐵鎖,將夏耀的手牢牢鎖在胸口肩窩處,將他的身體牢牢鎖在肩膀上。
夏耀用腦袋砸著井壁失聲痛哭,哭聲從碎了的心窩深處迸發而出,帶著讓人肝腸寸斷的絕望和嘶吼,一聲聲傳達到井口外面。
“都他媽是我的錯……我的錯……讓我死吧……誰能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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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愛的召喚。 vip (3376字)

  生存的希望被時間的流逝殘忍地剝奪著,夏耀期間不知道哭昏了多少次,又在醒來後再次哭到昏厥。
  直到某一刻,一股強光打到夏耀的臉上。
  夏耀赫然驚醒,殘破的嘴角大聲朝袁縱叫喊。
  “袁縱……快……快醒醒……有人來救我們了!!!”
  然而,就在夏耀低頭的一刹那,赫然清晰的紅色井水將他的心再一次殘忍地砸碎。慟哭聲如同海嘯般洶湧而至,撕裂著救援人員的耳朵。
  消防兵耐心安撫,“沒事,沒事,冷靜一下,馬上就上去。”
  “先救他,先救他……”夏耀哭喊著哀求著消防兵。
  儘管如此,消防兵還是按照自己的救援法則,先將生存希望大的夏耀拴在了繩子上。然後才把水中的袁縱拉出,拉的時候還有一些費力,感覺什麼東西卡在了井壁上。後來顧不了那麼多,直接把繩索卡在袁縱身上,利用井口旁的機器強制性地拽出。
  又一股血水彌漫在井水裡,將井水的顏色浸染得更加殷紅駭人。
  後來直到兩個人被拽出井口,夏耀才發現血不是從袁縱的?鼻漫出,而是從他的腳。袁縱在感覺到自己快要體力不支的時候,殘忍地用腳趾的力量撬開了堅硬的石壁,十根腳趾幾乎都沒了,骨頭斷裂磨平,爛肉在強制性拽出的時候全部被撕裂扯斷。
  只剩下一個腳掌,以一種畸形的姿態宣告著它的英勇和無畏。
  醫護人員給袁縱施行一系列搶救措施。
  夏耀就癱倒在袁縱的旁邊,抱著他的腳嘶聲痛哭,幾次昏厥後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和袁縱一起送上了救護車。
  袁縱的頭在水下浸泡了半個鐘頭,而且是那麼冰冷的井水,正常人就算不溺亡也被凍死了。夏耀僅僅是下半身入水,現在雙腿都已經喪失知覺。可偏偏有人就是鐵打的,袁縱只是深度昏迷,離死還有一段距離。
  夏耀在救護車開到半路的時候就醒過來了,手緩緩地朝袁縱伸了過去。
  但是他沒有拽住袁縱的手,也沒試探他的胸口,僅僅是將手伸到了袁縱的褲襠處,用他僅有的溫度給袁縱的“鳥蛋”暖著窩。
  起初醫護人員以為夏耀是無意識伸過去的,又給把他的手拉回去擱好。
  結果州把夏耀的手放回去沒有三秒鐘,夏耀又緩緩地將手伸過去,依舊酬都不蓋,專門蓋在袁縱的褲襠上。
  醫護人員又把他的手放了回去。
  夏耀就是體虛得說不出話來,這要是有點兒力氣早罵起來了:我給我爺們兒護著鳥,你們丫的瞎攔著什麼?凍壞了你們負青啊!
  後來醫護人員看夏耀反復實施這一行為,突然明白了什麼,面色泛紅,拒目光移開裝作沒看見。
  夏耀和袁縱兩個人一起被推送到搶救室之後,夏母才急匆匆地趕過來。
  因為搶救室不讓家屬入內,夏母只能在外面等著,開始還罵夏耀不長記性,又和袁縱鬼混到一起云云的,後來瞭解了全部經過,突然就噤聲了。
  有一種恐懼感由心而生。
  夏母這輩子從沒怵過誰,但現在真的有點兒怕了袁縱。
  這個人太強悍了,精神建築太高大了,容不得別人一絲詬病。夏母哪怕從他身上找到一個小小的缺口,都有一絲贏的勝算,然而迄今為止她仍然一無所獲。
  此時此刻,夏母只希望夏耀好好的。
  他的人生中幾乎就只剩下這麼一個精神寄託了,雖然陪伴她終生的人是夏任重,可現在夏任重存在的意義已經是形式化的了,真正撐起他全部生活的只有這個兒子。
  夏耀和袁縱是在一個房間內搶救的,夏耀只是傷了筋骨,嚴重受寒導致昏迷不醒,加上身子骨硬朗,不到三個鐘頭就緩過來了。醫生本想把他推出搶救室,結果夏耀死活不肯,非要寸步不離袁縱的身邊。
  袁縱腳趾嚴重受損,創口感染,身體受寒,而且還吸入性肺炎。
  後來兩個人一起被推出來,袁縱依舊昏迷不醒,夏耀的眼睛直勾勾地楔在袁縱的病床上,直到推進一個重症病房才安心。
  夏母跟了進來,看著兒子這樣虛脫,心疼得說不出狠話來,只是好脾氣扯和夏耀商量,“兒子,媽剛才和那邊打了招呼,咱轉到高幹病區,那邊的醫護條件更好一些。”
  夏耀義正言辭地說:“高幹病區是給軍級以上的幹部特設的,我不夠那個資格。”
  “那咱就換好一點兒的病房。”
  夏耀雖然身體虛弱,但眼神依舊很堅定。
  “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待著。”
  夏母的臉色有點兒差勁,“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夏耀說:“如果您看了他的腳,還硬是要把我往外推,那我只能說您沒有良心和道德。”
  “你……”
  “要麼讓我死,要麼就讓我待在這。”
  夏母還想說什麼,負責任的醫生急忙將她拉拽了出去。
  “他現在高燒未褪,身體非常虛弱,情緒也不穩定,我們建議家屬尊重病人的意願,為病人創造一個良好的康復環境。”
  醫生這麼一說,夏母就不能再說什麼了。
  後來夏母就留在醫院照看著夏耀,儘管請了護理醫生,依舊寸步不離夏耀的身邊。
  袁縱一直昏迷著,夏耀因為過度焦灼和擔心,也一真高燒不退,經常精神到了一個臨界點,為了能第一時間看到袁縱清醒,還在苦苦撐著。有時候實在撐不下去,幾乎是幾秒鐘昏睡過去,不到幾分鐘又掙扎著醒來,繼續盯著袁縱看。
  夏母不在這照顧他還好,一留在這什麼都看在眼裡,心裡肯定不痛快,精神壓力也很大,熬了兩天之後感覺身體嚴重吃不消。
  “媽,要不您今晚回家住吧,別在這看著我了。”夏耀說。
  夏母瞪著他,“你又憋什麼壞主意呢?”
  夏耀說:“我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身休素質啊,我連地都下不了,能整出什麼么蛾子?你陪不陪在這,我都照樣在床上躺著。”
  “我伺候你更方便一點兒。”夏母說。
  夏耀說:“您伺候我哪有男護理方便啊?我都多大了還讓您把屎把尿的?我不方便您也受累啊,那護理還請個什麼勁啊?”
  夏母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夏耀又說:“而且您臉色這麼難看,直接影響我的恢復信心,我每次醒來一看到您這張臉心裡就跟著難受。您就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吧,等精神狀態調整好了再過來。”
  夏母出於對兒子的健康著想,還是不情願地走了,走之前特意叮囑醫護人員看緊了夏耀,只要一有特殊情況就給她打電話。
  只不過這個,‘特殊情況”的衡量尺度有點兒難把握,夏母又不能明說,所以醫護人員只能按照自己領會的來,只要夏耀身體恢復情況正常,他與袁縱如何交流都不在他們的看管範圍內。
  於是,夏母走了不到十分鐘,夏耀就躥到了袁縱的床上。
  看慣了袁縱霸氣凜然的模樣,突然看到他插著氧氣管,以一副體弱的狀態躺在這,心裡難以接受和適應。
  “趕緊醒吧!我媽都走了!”夏耀捏著袁縱的臉頰說。
  袁縱毫無反應,臉上的肉比平時松了很多,夏耀忍不住多捏了一會兒,權當給他按摩了。
  “醒吧醒吧醒吧……”學著鬥地主遊戲裡的經典口氣,“我等的花都謝了,哈哈哈哈……”
  現如今傻麅子都對大粽子不起作用了,夏耀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強忍住內心的恐懼和難受,又鼓足幹勁換了個手段,趴伏在袁縱耳旁小聲說:“你要是現在就醒,我馬上幫你把導尿管拔了,親手給你接尿,怎麼樣?”
  袁縱還是無動於衷,感情牌打得再好,刨氐抗不了人體的生理現律。
  夏耀不信這個邪,偏把手伸到袁縱的病號服褲子裡,反復擺弄著他的那只大鳥,挑逗的口吻說:“你還不醒?你還不醒?……”
  突然,門被護理推開了。
  “幹嘛呢?”一聲疾呼。
  夏耀急忙將手從袁縱的褲子裡拿了出來。
  人家醫護人員正吃著晚飯,目光往監視器上一掃,夏耀竟然趴在重病號的身上,反復“虐待”著病人,醫護人員急忙把碗筷一撂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至於夏耀“掏鳥”的行為,醫護人員並沒有看到。
  “他有肺炎你還跟他近距離接觸?你要再這樣,我就直接把你們倆隔離了。
  醫生這麼一說,夏耀只能回自個的床上。
  躥過來的時候沒見這麼費勁,等醫生讓他回去,哎呦媽呀地叫喚了好一陣,伺機多蹭了袁縱兩下,才被醫護人員攙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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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活過來了。 vip (3323字)

  袁縱昏迷的第四天,田嚴琦才趕過來看他。
  夏耀的精神本來就隨著袁縱昏迷時間的增長在走下坡路,再一看到田嚴琦和他的那張臉,狀態更差勁了。
  田嚴琦偏偏還在那哭,雖然沒哭出聲來,但是這麼一張慘兮兮的臉加上悲痛欲絕的表情,還是讓夏耀消化不了。
  “哭什麼?他又沒死。”
  田嚴琦完全是止不住的,轉過身背朝著夏耀,肩膀依舊在抖。
  夏耀心裡也不落忍,但這個時候真心看不得有人煽情。
  “行啦,有完沒完?娘們兒唧唧的。”
  田嚴琦哽咽著說:“我就不信你沒哭。”
  “我哭我也不當著別人面!”夏耀語氣生硬。
  田嚴琦轉過身來,在袁縱的病床前立正站直,就像每每探望軍官一樣,特別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問題是袁縱現在合著眼,夏耀怎麼看怎麼像殯儀館裡面的儀式,心裡那叫一個膈應。
  “我操你要不要這樣啊?”
  田嚴琦說:“我這樣是給他力量。”
  “這樣要管用我早就敬禮了,還用得著勞您親自動手?!”
  正說著,突然一個沉睿的男聲響起。
  “你怎麼來了?”
  那一刻,夏耀有種瞬間被人拋上天堂又踹下地獄的錯亂感,袁縱醒了!可他為什麼是這個時候醒的?就像夏雨荷一樣等著盼著恍若隔世,最後竟然讓容嬤嬤給橫刀奪愛了!
  田嚴琦也特別驚訝,“你醒了?”
  夏耀一看他們兩個人互動心裡特別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什麼,畢竟人家倆人都是重病號,各有各的可憐之處。
  於是費勁地翻了個身,背朝著袁縱,自個跟自個置氣去了。
  田嚴綺怕影響袁縱休息,只說了幾句話就走了,臨別前還和夏耀打了聲招呼,夏耀也沒搭理他,田嚴琦關上門就走了出去。
  袁縱這才把頭扭向夏耀,沉聲喚了一句。
  “小妖子……”
  夏耀背朝著他一身的怨氣,連點兒反應都沒有。
  袁縱嗓子很不舒服,氣息也很差,但面對夏耀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妖子……轉過來讓我看看……”
  直到醫生進來,夏耀也沒搭理袁縱,後來醫生給袁縱檢查了一下,又叮囑了他很多話。袁縱的目光一直放在夏耀身上,他發現夏耀的呼吸特別均勻悠長,他是自個氣著氣著就睡著了,再大的氣也抵不過幾天沒合眼的疲乏啊!
  精神驟然鬆懈,一覺幹到晚上十二點多才醒。
  袁縱也因為身體狀況的原因,在夏耀睡著後又補了一覺,晚了夏耀一步醒過來。醒來之後夏耀已經把身體轉過來了,正直勾勾地看著他,一臉癡漢的表情。
  “趕緊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個傻樣兒。”袁縱醒來就擠兌夏耀。
  夏耀朝袁縱呲了一嘴的小白牙,後來就著這個口型繼續咧著嘴樂,越說他傻他還越來勁了。
  袁縱的身體還處於半麻痹狀態,體力沒有完全恢復,不然早就一隻大手拒人抄過來了,要不要剛醒就給這麼大一個刺激?
  夏耀收起臉上的笑容,定定地看著袁縱。
  “你的腳趾頭沒了。”
  袁縱一派從容的表情說:“沒就沒吧,要它幹嘛用?”
  “腳趾能掌握平衡。”夏耀說。
  袁縱說:“就是斷了一條腿,老子的平衡能力也照樣杠杠的。”
  袁縱越是這麼說,夏耀越懸心疼,所以夏耀嚴重懷疑袁縱有佯裝堅強博取同情心的嫌疑,儘管他心甘情願地上當受騙。
  袁縱又說:“過去的三寸金蓮綁得腳趾頭都貼在腳底板上,不是照樣走路麼?”
  “可是沒有腳趾頭,無聊的時候摳什麼?”夏耀言辭犀利。
  袁縱回得更犀利,“我的人生樂趣真不指望靠它撐著。”
  “可是床上也會少了情調啊!”
  袁縱故意問:“怎麼少了情調了?”
  夏耀不要臉地笑,“萬一我想給你舔舔腳趾頭呢?”
  袁縱捏爆夏耀蛋蛋的心都有了,老子腳趾頭齊全的時候你沒想過舔,現在腳趾頭沒了你嚷嚷著要了,敢不敢再馬後炮一點兒?
  “你要是真給舔,我馬上就裝上義趾。”
  “義趾沒有感覺啊!”夏耀說,“我聽說有一項技術,可以把斷掉的腳趾放在肚皮那養著,養好了再接回去。要不這樣吧,你把斷掉的那截擱我肚子裡養著,養熟了我再給你生下耗”
  袁縱其實在用腳摳石壁的時候就料到這幾個腳趾保不住了,當時想過醒來之後夏耀面對這雙殘疾腳的種種反應,都沒想到會是這麼萌和溫馨的。
  夏耀又問袁縱:“你昏迷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聽見沒?”
  “都聽見了。”袁縱說,“連你唱的二人轉我都聽到了。”
  夏耀笑著砸床單,“我聽說你們東北人都能說會唱的,你啥時候也能給我來一段啊?”
  袁縱八尺多的純爺們兒,唱二人轉那種充滿滑稽喜感的曲子不是掉價麼?
  不唱!
  夏耀偏偏喜歡挖掘袁縱那不為人知的呆萌一面。
  “別讓我瞧不起你啊,我這種高級知識份子都放下身段給你哼了幾句,你一個東北人都不敢開這個口,合適麼?”,
  袁縱說:“你要給我唱旦角,咱倆和一曲,我就唱。”
  夏耀琢磨了一下,反正他在袁縱昏迷的時候早就把臉丟光了,也不在乎多唱一段了。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呀~”
  “大年初一頭一天呀啊”
  “家家團圓會呀啊~”
  “少地給老地拜年呀啊”
  “也不論男和女呀啊誒呦呦呦呦誒呦呦啊~”
  “都把那新衣服穿呀啊誒呦呦呦呦~”
  “都把那個新衣服穿呐啊誒呀啊~”
  “……”
  別家醫院的監控一般都聽不到聲音,這家醫院比較高端,監控器不僅能看視頻,還能聽到聲音,當時就把值班的兩個男醫生雷到了。
  “我操,一個高燒四十度,一個腳趾頭都沒了,還有心情唱二人轉?”
  “我看他們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
  病房裡依舊一片幸福祥和,夏耀手指戳著床單,悶悶地說:“今兒已經臘月十三了,再有一段時間該過年了,今年你還回家過年麼?”
  夏耀說完就意識到錯了,袁縱現在這樣,別說回家了,能在過年前出院就不錯了。
  “不回去了。”袁縱倒是無所謂。
  夏耀定定地看著袁縱一陣,又問:“你身體感覺怎麼樣了?關節能活動麼?”
  “還有點兒僵。”袁縱說。
  夏耀一臉顧慮地問:“哪都僵麼?”
  袁縱獰笑一聲,“就JB不僵。”
  這可都是夏耀的功勞。
  袁縱說:“我還聽你說如果我醒了,你就幫我把導尿管拔了,親自給我接尿?”
  “你聽錯了吧?”夏耀故作靦腆。
  袁縱說:“那就算了吧。”
  “別介,你要是有這種要求,我一定不會推辭。”
  其實夏耀是想試試袁縱的那活兒功能有沒有下降。
  他找來一個寬口的瓶子,費勁巴拉地走到袁縱的床前,怕醫生在監控裡面看到,偷偷摸摸把袁縱的大鳥攥住,對準瓶口往裡面塞。
  結果塞不進去。
  夏耀調侃道:“你丫這根JB是不是泡發了?怎麼感覺比以前還大了一圈?”
  說著說著又粗了,不僅粗還有點兒硬了。
  夏耀的目光邪幽幽拋向袁縱,“你丫老實點兒啊!”
  其實他心裡特美,一是對自個保護有功的成就感,二是對自己魅力值的肯定,這也就是我夏爺,換做別人誰有這個本事啊?這麼重的病都能給逗起來!
  他就忘了袁縱忍了多少天了。
  別說腳趾頭斷了,就是整個腳丫子沒了,也架不住夏耀這麼擺弄啊!
  後來夏耀又學麼了一個口徑更大的,塞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音,豪爽程度不減當年,夏耀立刻調侃道,‘縱爺夠威猛啊!”
  袁縱還沉浸在夏耀為他接尿的幸福中醒不過來,一聽這話更來勁了。
  夏耀伸手去抽濕巾。
  袁縱問他:“你用那個幹嗎?抖抖不就成了麼?”
  “抖哪?抖床單上還是抖我手上啊?”
  夏耀不顧袁縱的彆扭,用濕巾給他擦拭著尿道口,順帶在G頭上轉了一圈,嫌一圈不夠乾淨,轉了一圈又一圈。
  袁縱本來就有肺炎,這麼一折騰更喘不上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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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悉心照料。 vip (3246字)

  “差不多得了。”袁縱略顯吃力地警告了一句。
  夏耀偏不,擦完G頭櫓大鳥,擼完大鳥捏大蛋,再到會陰處走一遭,最後直接奔著溝壑深處去了。袁縱氣喘如牛,瞳孔冒火,手箍著夏耀的後脖梗強令他停止。夏耀非但不停止,還把爪子伸到袁縱結實的臀瓣上,揉麵團一樣地肆意擰攥。
  讓你丫前段時間一直讓我不順心,報仇的機會到了!
  袁縱沉著臉呵斥,“你討厭不?”
  夏耀得瑟地笑,完全不計後果地繼續折騰。
  袁縱費勁地躲著,氣喘吁吁地威嚇道:“你再擰我一下試試!老子操哭了你信不信?”
  “你來操啊!你現在就來操啊!”
  夏耀又使勁擰了好幾下,擰完還啪啪打,存心臊著某位曾經的軍爺。
  袁縱冷硬的眉骨散發著幽幽的殺氣,這是要烹煮炒炸美臀瓣的節奏啊!
  夏耀還不怕死地嗆火,“你要是操不了,那只能換我來了。爺等這一刻等了好久了,知道拉我的那根繩子為啥斷了不?那是我故意解開的,就等著你丫臥床不起的這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魔爪又朝袁縱的身上襲來,佯裝一副真要把袁縱怎麼著的架勢,其實袁縱知道他在鬧著玩,但也哄小孩似的陪他折騰了一會兒,畢竟好久沒見他這麼撒歡了。
  袁縱再怎麼體弱,收拾夏耀也不在話下,大手扣住夏耀的後腦勺,夏耀的臉就悶在他的肚皮上不能動彈了。
  皮膚相貼的那一刻,夏耀的心口窩滾燙滾燙的,再也折騰不起來了。
  突然開始挪動濡濕的薄唇,順著袁縱的胸溝一路向上攀爬,最後停在袁縱的臉頰處。剛要一口咬上去,就被袁縱一把薅到二十公分開外。
  “你離我遠點兒。”
  袁縱迫不得已厲聲呵斥,畢竟肺炎不是鬧著玩的。
  夏耀的熱情一上來,真不是幾瓢涼水能撲滅的。
  依舊在袁縱的嘴巴和脖頸處氣喘吁吁地瞎蹭,蹭得袁縱的心軟塌塌的,一點兒招架能力都沒有。
  “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袁縱說夏耀。
  夏耀說:“有聽話的,是你自己不待見。”
  確實,袁縱也承認自己偶爾犯賤,要說聽話,誰也沒有田嚴綺聽話,可他就是不喜歡啊,能怎麼辦?有人天天跟你反著,你想要的時候他推推搡搡,你不想要的時候他往跟拼湊,你高興的時候他給你一悶棍,你不高興的時候他再補你一刀堆……就這麼個混玩意兒,怎麼就這麼待見呢?
  “行了行了,讓你在這趴一會兒,就一會兒啊!”
  袁縱終於松了口,又給夏耀戴上口罩,才由著他趴在自個身上。
  分開了三個月,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粘靠在一起,心情和三個月前特別不一樣了。夏耀心裡特別靜,特別踏實,大概經歷過死亡心胸都會豁達很多,說不上無欲無求,總之在很多事情上不會那麼較真了。
  “你準備把小田怎麼樣?”夏耀問。
  困擾了兩個人多日的問題終於正式擺上談判桌。
  袁縱說:“該怎麼辦怎麼辦。”
  夏耀大體明白袁縱的意思,雖然知道袁縱的分寸,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丫悠著點兒啊!實在不行往後拖拖,等他那臉好點兒再說。”
  “再往後拖,你受得了麼?”
  夏耀現在特有底氣,“有什麼受不了的?你也把我想得太沒風度了,我跟你說,我都沒把他當回事,當初我跟你說分手……”
  說著說著掃到袁縱的眼神不對勁,心虛了,乾笑兩聲。
  好吧,我承認我碎嘴子,我就是為了一時痛快才那麼說的。”
  後來發現這句檢討沒誠意,袁縱依舊威瞪著他,頓時又矮了幾分。
  “行啦,讓著你,以後不說啦。”
  袁縱不依不饒的,“你給我下保證。”
  夏耀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賴賴地說:“我保證——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你給我認真點兒!”
  袁總教官煞有其事地將夏耀上半身扶起坐好,非要讓他鄭重其事地給自己一個交代。
  夏耀深吸了一口氣,說:“以後我再說分手,就讓袁老槍把我關進籠子裡,小鎖鏈勒著,小皮鞭抽著,直接把屁眼幹穿。”
  袁縱心中暗道:這才實在麼!
  話鋒一轉,“要不……咱再說一回?”
  “操,你丫可真不要臉……”
  夏耀笑駡著,又被袁縱按回胸口上繼續趴著。
  袁縱沉默了良久,又朝夏耀說:“這事也賴我,讓你受委屈了。”
  夏耀心頭一緊,片刻後又坐起來,抄起手機舉到袁縱嘴邊。
  “再說一遍,沒聽過癮,錄下來擱你們公司迴圈播放去。”
  袁縱磨著後槽牙,“一點兒都不可人疼。”
  後來兩個人又聊了好久,久分重合的兩個人,話總是特別多。深更半夜,值班醫生都睡了,夏耀精神頭卻越來越好,非要給袁縱擦擦身體。
  袁縱佯裝驚訝地說:“平時都是操爽了才有這種待遇,今兒是怎麼了?”
  被人戳中本性的夏耀以網路小胖的經典眼神掃了過去。
  “你丫還擦不擦?”
  “擦。”
  夏耀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過來,把毛巾浸濕,細細緻致地將袁縱從頭到腳都擦洗了一遍人……袁縱從井水出來之後就進了急救室,然後又轉到重症病房,身上還是井水混著血水的腥味兒,被這麼一頓擦洗,舒服程度自然不用說。
  夏耀特意準備了兩條毛巾,濕毛巾搓洗過後馬上用幹毛巾擦乾,然後迅逮蓋上被子,以防著涼。
  袁縱能感覺到毛巾的溫度,雖然他很舒服,但夏耀的手浸泡在這種溫度的水裡面肯定會覺得很燙。
  看到夏耀還在往裡面加熱水,袁縱心疼地說一句,“別倒了。”
  夏耀以為袁縱怕熱,特有男人味地哄勸著他,“沒事,忍一會兒就過去了,水熱點兒有助於舒筋活血。”
  袁縱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夏耀,目光中滿是柔情。
  夏耀被看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故作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別跟我撒嬌啊!我不吃那套。”
  結果袁縱大手把他抄進懷裡,他自個兒倒先膩歪起來了。
  “別鬧……”別鬧……”身上還濕著呢。”
  夏耀自己也發著高燒,精神很容易就耗盡了,給袁縱搓完之後,他也氣喘吁吁、渾身發熱。紮到床上沒有兩分鐘就睡著了,總是無意識地踢被子,被袁縱訓了好幾次,到了早上悶出一被窩的汗,燒也跟著退了。
  第二天一早,夏母過來看夏耀的時候,發現他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心情州明朗一點兒,就聽到旁邊袁縱的一聲招呼。
  “阿姨,您來了?”
  夏母目光一暗,這才知道夏耀為什麼一下就好了,敢情是這位“精神支柱”醒過來了。不過夏母也不能明確表露出這種情緒,畢竟袁縱是夏耀的救命恩人,也是夏家的救命恩人,只能隱忍地接受這種道德綁架!
  “是啊,你怎麼樣?”夏母問。
  袁縱沉聲應道:“好多了。”
  夏母沒再說什麼,把飯盒打開,裡面有州出鍋的餃子。
  夏耀每天在這吃營養餐,營養是營養,味道差了很多。袁縱更是輸了四天的營養液,肚子裡一點兒糧食都沒有。
  夏耀慢吞吞地吃著,細嚼慢嚥,磨磨蹭蹭。
  “怎麼吃這麼慢?不好吃麼?”夏母問。
  夏耀搖頭,“好吃,捨不得一下全吃了。”
  “傻兒子,不夠吃媽再給你做啊!”
  剛說完,夏母就讓醫生叫出去了。
  夏耀忙朝旁邊招呼一聲,“張嘴!”
  袁縱張嘴,一個精准投射,餃子進了他的嘴。
  “好吃麼?”夏耀問。
  袁縱點頭,“好吃。”
  實際上他的味覺還沒有恢復,根本嘗不出味道來。
  “張嘴。”夏耀又拋過去一個。
  夏母就在門口站著,夏耀就這麼把飯盒裡剩下的餃子一個一個,精准無誤地送到袁縱的嘴裡。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十七八個餃子沒影了。
  夏母回來一瞧,心裡就明白咋回事了。
  但還不能明說,哪能為了幾個餃子跟孩子置氣?只能拉著臉將夏耀的飯盒收走,沉默無語地放回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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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大祖宗。 vip (3207字)

  其後的幾天,袁縱就一直由夏耀照看著。
  難為夏耀這麼個大少爺,袁縱的吃喝拉撒都歸他負責,別的都還好,就這個擦洗真是個力氣活兒。不擦吧,夏耀怕袁縱這個潔癖的不舒服:擦吧,還礙等夏母走了,醫生休息了,三更半夜爬起來為他服務。
  要是袁縱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一口一個謝謝,一次一個我愛你也值了。可他偏不,不僅沒有點兒感動的意思,還理所當然地指使著夏耀幹這個、幹那個,事兒媽一樣。
  開始幾天,夏耀還有點兒熱情,趁著夏母在的時候拼命補覺,等淩晨兩三點鐘的時候準時爬起來。
  打一盆熱水,準備兩條毛巾,耐心地給袁縱搓洗按摩,翻來覆去,角角落落,耳朵眼兒都掏了,那叫一個細緻。
  服務態度也特別好,胳膊腿兒都輕拿輕放的。
  “稍微側一下身,側的過去麼?側不過去我攙你一把……”
  通常這個時候,袁縱都會指指這、指指那、吆五喝六的。夏耀隱忍不發,畢竟袁縱身子骨不利索是他造成的,理應受這份氣。
  隔了沒幾天,隨著袁縱的事兒越來越多,夏耀的態度就有點兒不盡如人意了。有時候晚上兩點多鐘,夏耀睡得正香,就讓袁縱一聲咳嗽給吵醒了。
  “該給我擦洗了。”
  夏耀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嘟噥道:“明兒再說吧,你又沒出什麼汗,大冬天的老洗澡傷元氣……”
  袁縱假模假式地歎了口氣,“哎,粘不拉幾的,湊合睡吧……”
  你姥姥的……夏耀心裡咒駡一聲,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持著一張不耐煩的臉走到衛生間。 心裡再有氣,準備工作還是要做足的,水溫要夠,毛巾要兩條,搓洗和按摩樣樣不缺。就是這臉色有點兒差勁,眼珠子一會兒斜一下,一會兒斜一下,裡面前是戲。
  “你把胳膊抬起來成不成?那只胳膊!這只胳膊都擦完了你還抬,缺心眼麼?”
  袁縱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夏耀都這臉色了,還一個勁地使喚。
  “這麼兩下就搓完了?糊弄誰呢?”
  “我都給你擦三遍啦!”
  “我這腿嚴重受寒,擦三遍也不多!”
  夏耀暗暗磨牙,黑著臉給袁縱擦完最後這一遍,端著水盆往衛生間走。26
  “你怎麼不把被子給我蓋上?”袁縱說。
  夏耀腦門青筋暴起,扭頭就是一句。
  “你就不能自個蓋麼?你那只手就不能動彈動彈?”
  袁縱說:“沒你蓋得嚴實!”
  夏耀終於炸毛了,指著袁縱說:“你丫再作,信不信我把你脫光了扔外面去?”
  袁縱好像就等著這一刻,盼到後就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夏耀把水嘩啦啦一潑,盆子往地上一摔,氣洶洶地走回來。本想直接紮進被窩,結果瞪了袁縱一眼,還是多走兩步給他掖了掖被子,然後才回到自個床上。
  這兩天,夏耀的耐心是徹底耗盡了,三更半夜好不容易被催醒了,就在那擺弄手機,磨磨蹭蹭且不幹活呢。
  “你快點兒,我都快睡著了。”袁大總統發話了。
  夏小傭人不耐煩地哼道,“你睡你的,我擦我的。”
  “到時候你又把我吵醒了怎麼辦?”
  夏耀呲牙瞪眼,“許你吵醒我,就不許我吵醒你麼?”
  “你沾枕頭就著,我一醒了就徹底睡不著了。”
  夏耀克制克制再克制,結果袁縱又甩過來一句,“麻利兒的,有點兒自覺性。”
  終於沒克制住,手機往被子上一摔,河東獅吼。
  “爺不伺候你了!你愛找誰找誰去!!!”
  猛的紮回床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躺得像僵屍一樣。
  袁縱也不說話,就那麼沉默地靜候著,淡淡的哀歎聲從口中發出,其實心裡不知道怎麼樂呢,就愛看夏耀生龍活虎的炸毛樣兒。
  五分鐘之後,夏耀猛的將被子從臉上拉下來。
  “你特麼不應該叫大粽子,你應該叫大祖宗!!”
  說完,暴走到衛生間,還是把傢伙事兒準備齊全,回來給袁縱擦擦洗洗,一丁點兒都不含糊。
  剛擦完,袁縱又說:“我想拉屎。”
  夏耀急了,“白天不是拉了麼?”
  “你怎麼不說我去年也拉了?”
  夏耀指著袁縱的腦門兒罵,“你丫就是屎做的!”,然後將袁縱兩條胳膊抽到身上,背著他往衛生間走,一般來說,袁縱小便都是夏耀親手接,大便都是背著他去衛生間。還要慢慢地放到馬桶上,再把褲子給脫了,拉完再幫他提上褲子,抽到身上背回去。
  即便從病床背到馬桶只有幾步路,夏耀還是不出好氣。
  “你能不能吃點兒勁?你這樣我背著特別累。”
  袁縱偏偏不配合,一米九的大個兒也好意思像條賴狗一樣趴在夏耀身上。背著的時候不吃勁兒,等背到馬桶上開始吃勁了,直接把夏耀拽坐到自己的腿上。
  夏耀怕壓壞袁縱的腿,急忙要站起來。
  袁縱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你丫鬆手啊!不鬆手我怎麼起來?”
  袁縱就是不鬆手,不僅不鬆手,還就著這個姿勢挺了挺腰,夏耀的屁股就頂在他的褲襠上,被蹭得渾身上下冒火星子。
  “你還拉不拉?”怒吼一聲。
  袁縱這才撤手,說:“你不給我脫褲子,我怎麼拉?”
  夏耀給袁縱脫褲子,脫完了看到一柱擎天的內景,嗓子眼兒一陣緊澀,使勁在他褲帶上薅扯了一把,就悶紅著臉出去了。
  兩分鐘後,袁縱在裡面召喚夏耀。
  夏耀還沒歇過來呢,蔫頭耷腦地走到門口。
  “幹嘛?”
  “拉完了。”
  “這麼快?”
  “沒拉出來!”
  夏氏咆哮聲再起,老子用鐵鉗子插爛你那沒事找事的菊花!
  終於,把袁縱背回來,夏耀徹底完成了任務。心累加身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睡夢中仿佛感覺到有人親的臉,但一想袁縱都不能從床上起來,就當成做夢了。
  第二天,袁茹定點兒過來照看袁縱。
  說是照看,其實就是來添亂的,她還沒有夏耀實用,夏耀說話損了點兒,可人家幹實事啊!袁茹整天跟這瞎白活,幹啥啥不行。
  不過有人照看著,夏耀就能安心地出去給袁縱聯繫醫生治療腳傷。
  從病房走出去,夏耀身輕如燕,健步如飛。看來整天伺候袁縱也挺好,多運動運動,多幹幹活兒,體力恢復得特別快。
  醫生看到夏耀帶來的片子,當即搖頭。
  “沒有治療的必要。”
  夏耀急了,“都這樣了還沒有治療的必要?”
  “這就好比人穿了一雙溜冰鞋,時間久了磨合好了,就會慢慢矯正走路姿勢了。如果不是從事劇烈體力活動的工作,我不建議花太大造價在這上面。”
  “可他就是從事這方面工作的,身體不能有一丁點兒殘損!”
  醫生一臉為難的表情,“我幫你聯繫聯繫吧,反正中國目前的技術,夠嗆。
  “只要能幫他把腳趾頭裝上,花費多大代價我都樂意。”
  夏耀回到病房,正巧聽到袁縱在和袁茹聊天。
  袁茹問袁縱:“哥,這幾天都是夏耀伺候你麼?”
  “算是吧。”袁縱說。
  夏耀腳步一頓沒進去,在門外腹誹:什麼叫算是啊?
  袁茹也問:“什麼叫算是啊?”
  袁縱掃了門口一眼,說:“他那種大少爺,我可指望不上。”
  夏耀怒火中燒,一邊罵著一邊就沖了起來。
  “袁縱我操你大爺!老子這幾天少伺候你了?吃喝拉撤,哪一樣虧待你了?啊啊啊啊啊——你特麼把話給我說明白了!!!”
  眼瞧著夏耀撲到床邊,袁縱身體靈活一轉,讓夏耀撲了個空,夏耀再想逮住他,袁縱居然從床上躥逃了。對,夏耀沒看錯,他居然從床上起來了,而且跑到了距離自己好幾米遠的地方。
  “啊啊啊啊——你丫竟然早就能走了,我劈死你!”
  夏耀追著袁縱滿病房地跑,袁縱雖然行動自如,但看起來腳還是相當不靈便。夏耀雖然氣憤,但還是難掩心疼,追了幾步不追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攏底不搭理袁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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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慰勞。 vip (3187字)

  這股悶火一直熬到晚上,有人在的時候不好發作,等袁茹和探病的人全走了。夏耀那張陰黑陰黑的硬臉往那一擺,簡直沒法瞧了。
  袁縱還沒完沒了地鬥氣。
  “小妖子,扶朕上廁所。”
  “夏耀,跟你說話呢,給我削個蘋果。”
  “你再拿屁股對著我,我可上巴掌了。”
  夏耀知道這個時候炸毛只能助長某人囂張的氣焰,最好的方法就是臊著他。
  袁縱又往夏耀床上扔了一袋怪味豆,“你愛吃的。”
  夏耀看都不看一眼。
  繼言語刺激和零食誘惑均告失敗後,袁縱終於有點兒不淡定了,一太步橫跨到夏耀的床上。大半個身體朝夏耀傾了過去,兩條胳膊支在夏耀的腦袋兩側,滿目柔情地俯視著他。
  “真跟我生氣了?”
  夏耀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
  袁縱在夏耀的後脖頸上捏攥了一下。
  “我這麼疼你,你捨得麼?”
  夏耀差點兒被袁縱的,‘老虎鉗子”捏得眼前一黑,背過氣去。
  袁縱見夏耀還不搭理他,直接太手一抄,不容分說地將人窩進懷裡。像拍小孩一樣的把夏耀強按在腿上,手臂圈著他的後背,粗糙的手搓撫著他的臉蛋。
  “我跟你鬧著玩呢,多大點兒事啊?不至於生氣。”
  夏耀終於開?”,是,但凡是您幹的缺德事,那都是鬧著玩的,都不至於。我要是說錯一句話,天都得塌下來!”
  袁縱“……”
  “每次都拿爺們兒的標準要求我,自個卻偷偷摸摸搞大姑娘那一套!!”
  袁縱“……”
  “好意思麼你?”夏耀終於吼了出來,“三十多歲的人了,白活了”
  袁縱明明很爺們兒地摟抱著夏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卻被媳婦兒數落礙一愣一愣的。最後實在繃不住了,終於從嘴角甩出一絲默認的笑容,轉瞬即逝。
  夏耀總算在與袁縱的唇槍舌戰中佔據一次上風位置,當即迫不及待地顯擺自個的勝利成果,揪住袁縱的小辮子一個勁地拽。
  “你瞧瞧,我說到你心坎了吧?哼哼哼……”
  “我不是想讓你多活動活動麼?你平時沒病的時候我使喚過你麼?”
  夏耀噘嘴,些我根本不是計較幹多少活兒的問題,我是操心你的病。你要是早點兒告訴我你身體好了這麼多,我就不至於著這麼多天急了!”
  袁縱定定地看著夏耀,不說話。
  夏耀越說越來氣,最後一煩直接去推袁縱。
  “你離我遠點兒。”
  袁縱強行將夏耀按住,一隻手擰住他的下巴,說:“你再給我噘個嘴,我就鬆手。”
  “滾一邊去。”
  袁縱直接把捏在夏耀下巴上的手轉移到他的兩頰上,大力箍攥著,將夏熠兩個臉蛋的肉全都擠到中間,嘴巴自然嘟起來。
  夏耀兇殘地用手去薅袁縱的頭髮。
  袁縱獰笑一聲,直接對著夏耀的“金魚嘴”親了上去。
  夏耀薅著薅著,手就轉向了。
  兩個人激吻長達半個小時。
  從住院到現在還沒敢親熱過,袁縱肺炎剛好的那兩天,也只敢親親夏耀的臉蛋。直到確定徹底痊癒了,才敢這麼激烈地折騰。
  夏耀也是個長時間沒嘗到肉的小饞崽兒,逮著一口鮮肉就咬住不撤嘴,拒袁縱的嘴唇都嘬出血了,把兩個人的褲襠都給嘬出,‘狀況”了。
  兩個人沒完全閉眼,全都眯縫著挑逗對方。
  停下來的時候,袁縱的手不由自主地朝夏耀的眼角撫去,沉聲道:“真好看。”
  夏耀哼一聲,“你不說沒有人樣兒麼?”
  “我的意思是好看得不像個人了。”袁縱總算說出實話。
  夏耀特不禁誇,聽完這話當即爽快表示,“看在你這麼實誠的份上,裝病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哈哈哈……”
  袁縱把夏耀鬆開,說:“使喚了你這麼多天,今兒我也慰勞慰勞你。”
  “咋慰勞?”夏耀目放精光。
  袁縱說:“給你擦一次。”
  夏耀眸中的邪光異彩瞬間騁淡,“你是指這個啊?”
  “不然呢?”袁縱故意問。
  夏耀將修長的四肢舒展開,七仰八叉地橫在床上。
  淡淡道:“沒事,來吧。”
  袁縱幹起活來比夏耀細緻體貼多了,給夏耀擦臉的時候先把頭髮用手撩到後面,露出完整的一張俊臉,然後才緩緩地從外圈到內圈擦。耳後、下巴,明角……”擦得特別細緻,力度也掌握得剛剛好。
  夏耀審問袁縱,“你是不是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偷親過我的臉?”
  袁縱把毛巾投了投,又擦了一遍。
  “是親過。”
  夏耀問了一個特二的問題,“為啥親?”
  “你說為啥親?”袁縱使勁捏了夏耀的鼻子一下,“瞧你往那一躺,可憐見的,就想親。”
  夏耀撇了撇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袁縱又擦到了夏耀的脖子,夏耀本來就敏感,吃素多日更是摸不得碰不得。袁縱一擦就縮脖子,一擦就縮脖子,用下巴和鎖骨把脖子藏得嚴嚴實實的。
  “哈哈哈哈……別擦這……哈哈哈……”
  袁縱使勁扳著夏耀的下巴,強行給夏耀擦。夏耀慢慢適應過後,又換成了另一種癢。從心底往外滋生,毫不含糊地帶動著呼吸都粗了。
  袁縱又加了些熱水,再擦的時候直接把熱毛巾貼在了夏耀的胸口處。
  “唔……別……啊啊……”
  袁縱真接用熱毛巾搓著夏耀的胸肌,大拇指的手指肚兒一直在夏耀的乳頭上揉捏按摩。把夏耀惹得腰身狂抖,泥鰍一樣的在床上翻來滾去。
  袁縱嘲弄的眼神看著他,“瞧你那點兒出息。”
  夏耀死不承認,“是你丫老瞎弄著。”
  倒說完,褲子就讓袁縱給脫了。
  “你幹嘛全脫啊?”夏耀急了。
  袁縱說:“全脫了方便擦。”
  “可我平時都給你留一條內褲。”
  袁縱哼一聲,“我早就嫌它礙事了。”
  夏耀用被子遮著,“你把燈關上,不然監控裡能瞧見。”
  “咱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誰有那閒心日夜盯著咱們。”
  “那你也關上。”夏耀堅持。
  結果,袁縱沒把燈關上,倒把監控設備給罩上了。
  “誒……你……”
  夏耀最終還是被袁縱扒個精光,中間那根大蘿上挺得筆直筆直的,掛毛巾大賽肯定能拿第一。
  袁縱盯著看一會兒,夏耀心裡就火急火燎的。
  袁縱又把毛巾浸在熱水裡泡了泡,擰乾之後先給夏耀擦腿。
  夏耀的本意就是擦腿的時候沒必要脫小褲衩,因為腿總是頻繁地被劈開,一張一合的,裡面的內景一覽無餘,十分不雅。
  為了掩飾這種尷尬,夏耀就和袁縱聊天。
  “你為啥不喜歡小田?”
  袁縱直說:“我對他沒有欲望。”
  “假如他整容成我這個模樣呢?”
  夏耀以為袁縱會說我熹歡的是你的內在,不是你這張臉之類的,結果袁縱說的卻是:“整得出你的模樣,整不出你的騷勁兒。”
  “操……唔……”
  緊接著又擦到夏耀的大腿內側,這一聲罵瞬間變了腔調。
  袁縱的手從夏耀的大腿內側轉移到毛髮乒,惡劣地薅扯揪攥,拽得太蘿上一挺一挺的。然後又用毛巾裹住早已迫不及待的大蘿上,轉著圈地搓洗套弄。
  “你說誰騷……呢?”
  夏耀問這話純粹就是打自個的臉,袁縱的手搓了不到十下,大蘿上頂端的小噴泉就開閘了,噴了袁縱一手。
  袁縱用手指攜了一抹白濁,摸到夏耀的臉蛋上。
  “我都替你臊得慌。”
  夏耀羞紅著臉磨著牙,一聲不吭。
  不到兩秒鐘,煽情又刺激的淫叫聲再次響起。
  “那不用擦了……我求你了……袁縱……啊啊啊啊……”
  袁縱把剛投乾淨的熱毛巾塞進了夏耀的臀縫中,夏耀夾腿狂竄,後又被袁縱拉拽回來。強行掰開腿,大喇喇地露出密口,再把溫柔的毛巾套弄在手指上,動作粗重地搓洗碾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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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只願醉生夢死。 vip (3338字)

  夏耀被臊得顏面全無,可他偏偏就吃這一套,剛軟下來的分身再次鬥志昂揚。又被袁縱按住腿彎將整個屁股抬離床單,密口暴露在自己的目光下,看著它被袁縱以擦洗的名義反復蹂躪羞辱,刺激得頭暈目眩。
  袁縱的手指又開始集中在密口上搓弄,像是要將上面的褶皺碾平。
  夏耀屁股狠狠抖了抖,手劇烈地推搡著袁縱,發出帶著哭腔的呻吟聲。
  “別……癢著呢……啊啊啊……”
  袁縱的一根手指突然裹著毛巾朝內部頂去,昔日的種種銷魂滋味兒襲上大腦,夏耀繃不住浪叫一聲,腰身一挺,腦袋搖擺著低吼出來。
  “呃……射了……射了……”
  夏耀這三個月真沒白憋,又回歸了處男對性的亢奮過激狀態,袁縱還沒怎麼著呢,夏耀就已經射了兩次。
  袁縱把毛巾從夏耀身上拿下來,調侃一句。
  “咱這服務可夠全面的。”
  說完,端著水盆進了衛生間。
  夏耀雖然爽過了,但冒口被喂得那麼太,這點兒東西哪夠吃啊?眼瞧著袁縱閃進了衛生間,投洗毛巾,半天都沒出來,心裡怨聲載道。
  這樣就得了?就這麼糊弄我?
  說不定是自己洗洗涮涮,準備跟我大幹一場……
  這麼一想,夏耀又開始摩拳擦掌。
  結果,袁縱回來之後,頂著一個吊炸天的褲襠直接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夏耀看著他,我操,你丫真行!你丫留著你那個大JB幹嘛用?是操被子還是操床單啊!心裡一煩,直接把燈關上了。
  結果關上之後也沒好到哪去,翻來覆去睡不著,但又不好意思主動開這個口,畢竟袁縱有傷在身,身體不方便。
  再說自己也射了兩次了,哪好意思承認不過癮啊?
  大胃王夏耀終於耐不住寂寞,開始旁敲側擊。
  “那個……下午我瞧你跑得挺歡實啊!腳沒事了吧?”
  袁縱說:“沒事了,就是有點兒笨。”
  “那麼一丁點兒笨不礙事吧?”
  “不礙事,什麼動作都能做得出來。”
  夏耀一聽這話有戲了,當即用邪惡的口氣問:“你要做什麼動作呀?”
  袁縱說:“跑跳、單腿站立、踢腿一類的都不影響。”
  夏耀“……”
  袁縱故意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過了一會兒,夏耀突然詐唬一聲。
  “我聽到你粗喘了,你丫是不是偷摸搞事兒呢?”
  袁縱氣息沉穩地說:“沒啊,我的兩隻手都在外面呢。”
  “少裝了,受不了就直說,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要真有這種需求,是吧品提出來,我可以考慮考慮。”
  夏耀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袁縱還是穩穩躺著不動。
  “沒事,你好好睡吧,今兒就不折騰你了。”
  夏耀身上硝煙四起,臉上陰雲籠罩,又開始冷嘲熱諷。
  “慫,真慫,沒見過你這麼慫的了。”
  袁縱問:“你罵誰呢?”
  “我罵誰誰心裡知道。”
  袁縱就裝不知道。
  夏耀又說:“我看八成是凍壞了,不成嘍!”
  袁縱“……”
  “老貨就是老貨,早知道找今年輕的了。”
  袁縱“……”
  繼“百試不爽”的“老貨”都失放後,夏耀終於爆發了,燈一開,眼珠子裡噴出兩團火朝袁縱的被窩上燒去。
  “你特麼跟我幹一炮能死啊?!!!”
  袁縱那張硬撐了幾十分鐘的臉,終於把持不住了。
  夏耀比他更生猛,罵完之後全線爆發,直接躥跳到袁縱的床上。掀開被子扒掉褲子,將袁縱的腿劈開,趴伏在他的腿間,猛盯著巨物看了一會兒,一口含了上去。
  袁縱脖頸青筋外露,眼珠子瞬間染上一片血紅。
  夏耀含入大半,再緩緩地從口中推送出去,濕滑有力的薄唇狠狠包裹按壓著外皮的褶皺。啪的一聲從口中脫出,繼而伸出舌頭,在袁縱濃密的毛髮內狂肆攪動,然後挪移到巨物的根部,轉著圈地舔抵勾繞,舌尖開始緩緩向上舔甜。
  愈演愈烈的強電流衝撞著袁縱的腦袋,迫使他發出雄渾的喘息聲。巨物在夏耀的挑逗下充血膨脹,彰顯出男人滿滿的陽州和力道。
  夏耀的舌頭滑到袁縱巨物的龍頭上,在滲著液體的小乳附近靈活勾繞,一邊舔著還一邊瞄著袁縱。眼角魅惑地挑著,野性、放蕩只性感……”副老子要徹底撕了你男人偽裝的狂妄表情,工夫做足了之後,在佈滿淫靡液體的小孔處狠狠一吸。
  袁縱忍不住壯吼一聲,大腿根兒的肌肉都在顫抖。
  徹底被攻陷了,特種兵又怎麼樣?保鏢頭子又怎麼樣?袁縱整個靈魂都臣服在夏耀的腳下,任其禍害,只願醉生夢死。
  就連一貫沉穩的言語此刻都亂了起來。
  “……來……快點兒……給老公使勁擼幾口……”
  夏耀偏不,讓你丫剛才裝孫子,舌頭就在頂端磨磨嘰嘰。
  袁縱一把薅住夏耀的頭往下按,氣息粗重得像要將夏耀整個吞下去。
  “乖媳婦兒……”
  夏耀終於將袁縱早已饑渴難忍的巨物吞了下去,然後便是一陣天翻地覆地狂肆吞吐,充斥著男人的狂野和力道。
  巨大的快感將袁縱的意志力徹底擊潰,口中低吼連連,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來……把身體轉過來,想玩你屁股了……”
  夏耀順從地趴在袁縱的身上,性感的臀部直沖著袁縱的臉,近在咫尺的淫蕩密口又把袁縱刺激得夠嗆,一巴掌甩在臀瓣上,火蔓胸口。
  “讓你這麼騷……”
  夏耀含著袁縱巨物的嘴嗷嗚一聲,跟著就開始難耐地挺動腰身,就像每天晚上蹭床單,身體像拉鋸一樣在袁縱胸肌上碾磨著,屁股一聳一聳的直朝著袁縱的嘴邊而去。
  袁縱粗魯地將夏耀的兩瓣掰開,讓中間的穴口更清晰地暴露在眼前,熾熱又下流的目光貪戀地欣賞著,欣賞著讓他每天夜裡從心到身體都飽受欲望摧殘的禍源。
  然後,手在夏耀臀瓣上大力揉攥,反復將臀縫撐開,用手抽打臀縫內側乖密口,抽得很有節奏和力道。
  夏耀的臀瓣隨著袁縱的抽打頻率激烈地抖動,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疼……別打……”
  嘴上這麼說著,臀部還一直後挺著迎合袁縱的“虐待。”敏感的密口一直在尋找著袁縱的舌尖,終於耐受不住直接將臀縫貼合到了袁縱的臉上。
  袁縱的舌頭一掃上去,夏耀就發出高亢的呻吟聲,哭腔濃濃。
  袁縱將夏耀的兩瓣掰得更開,厚重有力舌頭在上面粗暴地舔紙吸吮。
  夏耀臀瓣激抖,含著袁縱巨物的唇舌瞬間脫開,手掐在袁縱的大腿根處,臉埋在他的毛髮間嗚嗚哭吟,像是憋了許久後的情緒發洩。
  袁縱肆意地,‘疼寵”著他,怎麼激烈怎麼來,怎麼受不了怎麼折騰。舌頭頂進去,翻出裡面粉紅的軟肉,滋滋有力地粗暴吸吮,力道粗蠻。
  夏耀把手伸到後面薅住袁縱的頭髮,用力推搡著他的臉,發現無用後一聲崩潰地求饒。
  “袁縱……我受不了了……”
  袁縱也受不了了,但是沒有潤滑油,這麼久沒做了,硬上的話肯定會疼。這麼一想,直接下床,將夏耀扛在肩上,去了隱蔽性極強的衛生間。
  沒有潤滑油,只能用沐浴液代替了。
  袁縱讓夏耀趴伏在牆上,屁股撅起,耐心地給他擴張。
  “腰再往下壓壓,屁股再往上撅撅。”
  “壓不下去了。”夏耀說。
  袁縱大手在夏耀腰上用力按了一下,訓斥道:“你不聽話,我讓你九十度彎腰,你信不信?”
  夏耀為了避免那種尷尬的姿勢,只好又把腰身壓了壓,美臀翹起,任袁縱擺弄。
  袁縱一根手指借著沐浴露的潤滑緩緩地抽送進去,緊致度又恢復了第一次幹夏耀的那個時候,手指都被他燙熱了,胸口火燒火燎的,虎眸閃著獸性雄先。
  第二根手指進去,夏耀腰身顫慄,痛呼連連。
  “疼……”
  袁縱的腦袋從夏耀的肩頭繞過去,親吻著夏耀的薄唇,儘量給他放鬆。
  待到三根手指順利拔出,袁縱突然用一條胳膊將夏耀腰身拎起,揣抱著朝一個方向緩步走去。
  “你幹嘛?”夏耀詫異。
  袁縱指指鏡子。
  夏耀眼珠募的瞪圓,強烈的反抗意識從瞳孔射出。
  “不行……絕對不行……你撒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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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戰績。 vip (3778字)

  夏耀被袁縱按在洗手台的鏡子前,兩道充滿男人味的身軀一前一後,結實飽滿的肌肉緊密貼合著,釋放著獨屬於男人的性感和狂野之美。
  袁縱緩緩的將巨物推送進去,一個漫長又磨人的過程,雖然急切卻不忍心錯過這種痛苦與銷魂交疊的滋味,尤其不忍心錯過鏡子裡夏耀那漸變的表情變化。
  “……啊……夠了……別往裡捅了……”
  “真夠了?”袁縱故意咬著夏耀的耳垂粗聲道,“可還沒到呢。”
  夏耀悶哼一聲,“到哪啊?”
  “你說到哪?”袁縱猛的衝撞進去,在那點狠頂一下,然後全根拔出再狠狠一撞,還是那個位置,每頂一下就問一遍,“你說到哪?……”你說到哪?……嗯?……”
  夏耀太久沒受過這麼強的刺激,每次被頂到都會腰身酥麻震顫,雙腿發軟,一聲高亢的浪叫求饒,腦門兒汗珠四溢。
  “知道了麼?”袁縱調情的口吻說,“就是你最喜歡被操的那個地兒。”
  說完又是一連串粗暴的撞擊,猝不及防的強猛電流刺激得夏耀劇烈呻吟。目光不經意地瞥向鏡子,恰好掃到了自己那張扭曲的面孔,當即震到了,趕緊轉開目光。
  袁縱在夏耀身後緩慢又磨人地挺動著,兩條健壯的手臂圈到夏耀胸前,粗糙的手指搓攆著他的乳尖。
  “看看你的兩個小乳頭……”多硬……”袁縱故意引導夏耀往鏡子裡看。
  夏耀不想看卻管不住自個的眼,一看就臊個大紅臉,抗拒的同時也亢奮著。乳尖越發挺立,迎合著袁縱的蹂蹦。
  袁縱磨蹭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風風火火地操幹起來,夏耀有點兒急切,結實的臀瓣朝後挺了挺,頭側過去啃咬袁縱硬朗的面頰,粗聲央求道:“快點兒……”
  袁縱偏說:“你對著鏡子說,我就給你。”
  夏耀不情願地哼唧兩聲,袁縱還沒完沒了地吊著他,實在繃不住就將目先甩向鏡子。飽含淫念的美眸注視著鏡子裡的袁縱,在又一個不過癮的抽送過後,終於崩潰地甩出這倆字。
  “唔……快點兒……袁縱……”
  說完,夏耀看到鏡子裡袁縱的虎目發出凶駭之光,跟著排山倒海的快感浪潮朝他奔湧而來,瞬間失控地劇烈呻吟。
  “啊啊啊啊……爽死了……不行了……”
  袁縱手把著夏耀的腰肢,粗暴又兇猛的在夏耀的甬道裡抽送。雙腿健碩如鋼柱,穩穩地支著有力的腰肢進行高頻率地挺動,啪啪啪聲響驚駭有力,綿延不絕。
  鏡子裡的兩道身軀一起挺動搖擺,視覺刺激相當強烈。
  以前用這種體位的時候夏耀看不到袁縱的臉,現在可以直觀地欣賞到他發狠暴動時那粗獷的五官,不羈的眼神。
  可以直面他享用自己身體時的沉溺和失控,墮落又羞恥地亢奮著。
  袁縱瘋狂地在夏耀的俊臉上親吻廝磨,嘲弄中又充斥著濃濃愛意的口吻談侃道:“你快瞧瞧你這個騷樣兒……”
  夏耀勉強穩住表情,又被袁縱一陣粗暴的撞擊逼得丟盔棄甲,對著鏡子扭曲著臉呻吟,猝不及防地被自己捕捉個淋漓盡致。
  袁縱又說:“沒法要了……”
  夏耀還未從羞恥中解脫,突然雙腳離地,兩腿劈分,私處暴露在鏡子中。
  “啊……你要幹嘛……不行……啊啊啊……”
  袁縱直接把夏耀抽抱了起來,兩條手臂卡著他的腿彎兒,像把尿的姿勢,整個交合之處全部呈現在鏡子中。
  “讓你看清楚點兒……”袁縱粗聲道,“看看我是怎麼操我小騷媳婦兒的
  說完,巨物從後下方緩緩推送到密口內,狹小的密口被迫撐開,容納著駭人的尺寸。
  清晰又直觀的景象讓夏耀俊臉爆紅,人生觀從此崩塌。
  袁縱擊潰夏耀的羞恥防線過後,開始大刀闊斧地操幹起來。鏡中的密口被一次又一次粗暴地撐開,臀瓣像觸電般激烈抖動,夏耀的陽物隨著挺動的頻率搖擺甩動,前端拉起一條淫蕩的絲線。
  “好爽……再深一點……對……啊啊啊……”
  夏耀已經完全沉溺在激烈的歡愛中無所謂羞恥了,頭在鏡中仰起搖擺,扭曲的五官,淫蕩的醜態全都在自己的面前生動地演繹著。
  袁縱故意在夏耀爆發前停了片刻,廝磨著夏耀的臉頰,說:“你給老公夾兩下,讓老公爽一把……” 夏耀已經到了恍惚的境地,在自己赤裸裸的目光注視下,就用難以啟齒的部位取悅著袁縱,附帶著自己也爽叫一聲。
  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刺激讓袁縱爽到失控,顫抖著粗重的男音央求道:“再來一下……”
  夏耀屁股很有勁,連著幾下,把袁縱刺激得悶吼連連。在夏耀臉頰,脖頸處發狠地啃咬,愛慘了這副身體,這個人。
  一陣風捲殘雲的激烈搏動後,夏耀射了。
  扭曲的五官,淫蕩銷魂的“醜態”讓他眼睛和內心飽受摧殘。
  而後,兩個人又轉移到了床上,夏耀跨坐在袁縱身上佔據主動位置。袁縱在下方享受,沉溺在他獨一無二的夏妖精的迷惑中無法自拔。
  夏耀不愧是個練家子,腰板倍兒有力道,真要扭擺起來,那頻率,那勁頭兒絕對可以秒殺一切大美妞兒。
  “舒服……爽……啊啊啊啊……”夏耀反復戳擊著自己的凸點呻吟。
  袁縱更爽,好幾次都讓夏耀擺臀和夾臀刺激得粗聲吼叫。
  “再快點兒……”袁縱在夏耀屁股上量了一巴掌。
  夏耀說:“就這樣了……快不了了……”
  袁縱又在夏耀屁股上量了一巴掌,“你那些舞白跳了?把你那小電臀甩出來。”
  夏耀的馬達臀可不是蓋的,真要對付起大姑娘也是銳不可當,綽綽有餘,更甭說袁縱這種看他一眼就迷了眼的雄性動物了。
  夏耀開始還故作謙虛和內斂,結果瀕臨巍峰時,雙臀帶電般地高頻甩動,伴隨著自己的陣陣浪叫,把袁縱這個鐵漢迷得七葷八素,直爆粗口。
  “射了……射了……呃……”
  袁縱與夏耀十指交纏,粗聲對喝,終於來了一次天地同春。
  夏耀這回真沒勁兒了,剛要從袁縱身上下去,就被袁縱的手按住了。
  緊跟著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挺動又從身下傳來,夏耀來不及躲避又被迫進入下一輪衝擊,因承受不住而發出崩潰的求饒聲。
  “啊啊啊啊……太快了,太快了……”
  夏耀的腰差點兒被袁縱的驚駭力道撞斷,所謂一物降一物就是這麼個道理。小妖精的法力再牛逼,也幹不過大神的那根無敵槍桿子。
  袁縱把夏耀從坐著操到趴著,又從趴著操到躺著,操到屁股一摸一把水,眼淚都操出來了。
  “真不行了……袁縱……啊啊……受不了了……”
  袁縱邊吻著夏耀的眼角邊問:“想老公的大JB沒?”
  夏耀雙臂纏住袁縱的脖頸,痛苦地哭叫承認,“想……”
  袁縱挺動腰身粗暴狠幹,嘴上卻很溫柔地勸哄著:“讓我小騷媳婦兒受委屈了……今兒老公好好疼你……”
  夏耀因過於刺激發出崩潰的哭號聲,瘋狂地薅扯著袁縱的頭髮,一邊求饒一邊叛逆地迎合著,一邊受不了一邊又貪婪地索取著。
  袁縱兩隻手按著夏耀的手臂,夏耀的臉扭到哪他就追到哪,夏耀自打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醜態後就有顧及了,不願意讓袁縱看,可袁縱就偏喜歡看。
  躲閃追擊中又到了爆發的時刻,快感刺激得夏耀腦袋轟的一下炸開,淫念被最大限度催發出來。
  之前還不願意讓袁縱看的面孔,現在主動轉到袁縱的面前,將自己最扭曲銷魂的淫態淋漓盡致地展現在袁縱面前,故意浪給最愛的人看。
  射完之後就後悔了,因為袁縱通常看到他的高潮表情就會沒完沒了。
  此時已經徹底後半夜了,夏耀這一次幾乎什麼都沒射出來,G頭濕噠噠的,一摸就疼,結果還是被袁縱翻過身強按在床上。
  “不行了……再幹就幹尿了川
  夏耀這話簡直等同於火上澆油,他一直憋著尿,這點袁縱早就看出來了,就想操到他失禁,就等著這一刻呢。
  “別……我求求你了……啊啊……”夏耀已經半夢半醒了,要不是這一泡尿早就睡著了。
  袁縱還在兇猛地刺激著夏耀的G點。
  夏耀激烈地搖晃著臀瓣躲避掙扎,手攥住陽物,痛苦地哭號著。卻又被袁縱一把拽開,緊隨而來的一陣衝撞讓夏耀瀕臨失守。
  “求求你……袁縱……真要尿了……”
  袁縱卻在這個時候把手伸向夏耀的小腹,狠狠一壓。
  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呻吟,一股水柱沖了出來。
  夏耀還想急爬到床邊,結果又一陣粗暴的衝撞讓他閥門大開,嘩啦啦直接幹在床單上,爽到欲仙欲死,全身激抖。
  最後袁縱把夏耀攬進懷裡的時候,夏耀還在高潮餘韻中不由自主地發抖,按都按不住,目無焦距,形若遊魂。好長一段時間過去,夏耀才緩過來,身體雖虛到不行,心情卻相當舒爽。就像測吸完毒那一刻的酣暢淋漓,無欲無求。每每這個時候,就是兩個人感情最好的時候,之前還用“慫貨。……老貨”刺激袁縱的夏大冒王,飽了之後就是無盡的讚美。
  “真牛X……老子沒看錯人啊……”眼皮都撐不開了,還用那個破鑼嗓子誇讚著袁縱。
  袁縱忙著換床單。
  夏耀即將合眼的一刹那,看到袁縱將床單疊好後收進櫃子裡,瞬間將眼皮撐開。
  “你幹嘛不扔了啊?咱可以賠他們錢……錢……嗯……”
  袁縱說:“等咱老了,我可以把它拿出來,這就是我年輕時候的戰績。”
  夏耀夢裡炸毛,“操……你丫給我扔了……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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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到底誰不正經? vip (4351字)

  第二天,夏耀整整睡了一天。
  期間夏母來了兩趟,在這待了七八個小時,夏耀愣是眼皮都沒睜。夏母叫他起來吃飯,他翻個身吧唧吧唧嘴,說:“一點兒都不餓。”
  夏母疑惑性地摸了摸夏耀的額頭,沒發燒啊!
  又仔細盯著他的臉看了看,氣色紅潤,輕鬆安謐: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翻身、踹腿、甩胳膊……一切都正常。
  就是一個字——困!
  真邪了門了,夏母把質問的目光投向袁縱。
  “昨天晚上你們倆幹嘛了?”
  袁縱明擺著一副”丈母娘,您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麼?”的表情,卻回的是:“他打了一宿的遊戲。”
  夏耀雖然睡著,可人家耳朵精著呢,心裡哼一聲:你丫真行!竟然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不過推就推吧,總比實話實說強,不然額娘得反了天了!
  夏母心裡明鏡似的,但又不能真說,或者說打心眼裡不希望這是真的,有點兒自我欺騙的感覺,但訓斥的話卻一點兒都不含糊。
  “瞎折騰什麼?大過年的都不讓人省心!”
  “明明再有兩天就該出院了,又弄成這副德行!”
  “你就作吧,有你後悔的那天!”
  夏母這番話明著是對夏耀說的,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是罵袁縱的,當然也包括在一旁洗耳恭聽的袁縱。
  夏耀睡是睡著,但夏母罵冬還是能聽見,眼皮撬開一條小縫,被袁縱那副任其青罵,喪眉搭眼的窩囊樣萌翻了,心裡一個勁地幸災樂禍。
  有本事你還嘴啊!你不是能耐著麼?你不是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牛逼樣幾麼!怎麼不敢吭聲了?哼哼哼……”慫了吧?該!
  女婿的槍桿子再牛逼,也鬥不過丈母娘那張嘴。
  夏母走了之後,夏耀也沒醒過來,袁縱也不忍心吵醒他,由著他一直睡到第二天。
  上午九點多,王治水過來看夏耀。
  夏耀剛住院那會兒,王治水陪著宣大禹來過兩次,那會兒袁縱還在昏迷中。後來趕上電影上映,宣大禹和王治水都成了大忙人,就一直電話問候,也沒抽出空來看。
  “他還在睡著?”王治水小聲朝袁縱問。
  袁縱點點頭。
  王治水小心翼翼地將禮物放在櫃子上,然後坐到袁縱身邊。
  袁縱壓低聲音問:“宣大禹沒來麼?”
  “他出國了。”王治水說,“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袁縱沒再問什麼。
  王治水從包裡掏出光碟遞給袁縱,說:“這是我們電影未刪節版的,有床戲,你有空可以看看。”
  袁縱說:“本來還想著親自到影院去棒場。”
  “沒事,沒事……”王治水急忙擺手,“你有空看看就成,第一次演電影,演得不好別笑我。說實話,高富帥這種角色對我而言是很大的一種挑戰,怎麼說呢,就當是一種歷練吧。沒有人天生就會演戲,我想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夏耀迷迷糊糊聽個大概,心中腹誹:這官腔說來就來了,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
  王治水和袁縱又聊了一會兒,嘀嘀咕咕的聲音絲毫沒影響到夏耀的睡眠。好幾次王治水都以為夏耀要醒了,結果翻了一個身又睡過去了。
  王治水看了看表,朝袁縱說:“還睡呢?要不我把他叫醒了吧。”
  袁縱估摸也差不多了,就由著王治水去了。
  王治水小聲叫夏耀,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後來捏鼻子,讓夏耀一巴掌抽過去,手腕子差點兒折了。然後就採取他對宣大禹慣用的那一套,大聲嚷嚷、拖被子、扒眼皮、晃悠床……完全忽視了“旁觀者”的感受。
  袁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麼叫他他醒了煩。”
  “那怎麼叫?”
  袁縱把王治水撥弄到一旁,親自把手伸進被窩,在夏耀癢處咯吱兩下,說道:“醒醒吧,人家都過來看你了。”
  王治水那叫一個羡慕嫉妒恨!雖然袁縱說話語氣還是慣有的低沉,沒有刻意地膩歪,可在王治水耳朵裡就是滿滿的溫柔啊!要知道宣大禹平時叫他起床都是用腳踹啊!
  果然,夏耀一邊笑著一邊就醒過來了。
  醒來之後先抽顆煙清醒了一下,精神頭很好,笑容滿面地看著王治水。26
  “怎麼樣?電影票房如何啊?”
  “就那麼回事吧!”王治水挺謙虛,“就幾千萬。”
  夏耀笑了笑,“你們才多大投入成本啊?賣到這個票房不錯了!哎呀……現在是大紅人了,我是不是應該清你簽個名,合張影啊?”
  王治水謙虛地笑笑:“沒,人家都是奔著藤蘿來的,我就是個小襯托。現在尚有一絲知名度,但是比起前輩來還差得遠呢,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怎麼說呢,我覺得新人還是低調一點兒好,起點太高容易樹敵,我只希望在未來五年內……”
  “好好說話!”夏耀吼一聲打斷。
  王治水拳頭一砸櫃子,“操尼瑪老子演得那麼好,沒人注意到我的演技,全特麼關注我那腿!說我是靠腿上位的!行,全尼瑪看不起我是吧?老子證明給你們看!老子以後出席任何活動,到任何場合都穿緊身褲!老子雇一大批冰軍在各大論壇發美腿照……”
  這才對嘛……夏耀的耳朵總算舒坦了!
  “對了,還有一個東西要送給你。”
  夏耀看向王治水,“什麼東西?”
  王治水神神秘秘地遞給夏耀一個盒子,夏耀打開一看,竟然是那款打火機。
  “你怎麼又還回來了?”夏耀納悶。
  王治水從兜裡掏出自個的打火機,晃了晃,說:“我的在這呢,你那個是新的。是我上次出席一個活動的時候,一個編導跟我聊天,我才發現他也有和我同樣的一款。我就央求他賣給我,這麼一來我就等於把當初偷你錢的人情還了麼!”
  夏耀笑著用拳頭砸了王治水的胸口一下,“良心發現了啊!不簡單啊!”
  王治水乾笑兩聲。
  夏耀比他笑得更歡,而且是無理由地笑,不由自主地發笑,把盒子收到櫃子裡還在眯著眼笑,就像被人點了穴似的。
  王治水忍不住問:“你今兒怎麼這麼高興啊?”
  夏耀這才收起笑容,“有麼?我有很高興麼?”
  “離瘋不遠了。”王治水說。
  夏耀略顯尷尬,轉而又笑著拍了拍王治水。
  “我這不是替你高興麼?”
  王治水腹誹:從我叫醒你你就一直在樂,跟我有關係麼……
  “對了。”夏耀又說,“我認識一些媒體的朋友,可以幫你炒作炒作,提高知名度。你不是嫌人家不賞識你的演技麼?我可以請娛記給你寫幾篇關於這方面的稿子……”
  “別!現在炒演技哪能火啊!”王治水說,“你得讓他們爆料我的私生活,炒我和製片人的各種緋聞!”
  “這不是把大禹也給賣了麼?”夏耀說。
  王治水滿不在乎地說:“你以為就演員需要炒作啊?製片人也需要炒作啊!再說了,你這麼一炒,就能讓那些野花野草們心裡有個數,以後離宣大禹遠點兒,對吧?”
  夏耀呲牙,“你丫可真夠損的。”
  “在娛樂圈混,拼的就是臉皮麼!”王治水挑挑眉。
  夏耀點頭,“宣大禹真沒看錯人。”
  王治水走了之後,袁縱把筆記本端到床上,打算看看那部電影。
  夏耀拽著他不讓看,“看電影有什麼意思?咱出去走走吧,你都多久沒曬太陽了?再說了,你這腳也得加緊訓練啊!”
  其實袁縱每天晚上都會在夏耀伺候完他,沉沉睡去之後,出去走動走動,有時候一走就是半宿,通常天快亮了才回來,不然也不能這麼快適應,路走得著麼穩。
  隨便撥了件棉衣,兩個人就出去散步了。
  臨近中千太陽真的很足,好久沒有這麼好的天氣了,兩道修長高大的身影被陽光拋射成又矮又敦實的兩小坨,在兩雙腳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
  夏耀和袁縱說:“我已經替你聯繫好醫生了,年後消停了,咱去美國把腳治治吧。”
  “沒必要,我已經差不多習慣了。”
  “不是簡單地裝義趾,而是骨髏重造,你知道顯微外科麼?就是專門為殘損的肢體進行修復重造。他們可以把你的毛細血管、纖維、肌肉全部恢復,讓裝上的腳趾恢復正常的功能。只不過需要骨移植,可以是你身上其他部位的骨頭,也可以是同種異體骨,同種異體骨就是別人的骨頭……”
  袁縱聽著夏耀熟練地說出這些專有名詞,心都快被太陽烤化了。
  “我不想讓你動其他部位的骨頭,雖然醫生說不礙事,可我還是覺得人身上的每個零部件都是有用的,缺一不可。所以咱還是選擇同種異體骨,雖然可能會有緋斥反應,但吃藥和治療可以減輕和化解。”
  袁縱說:“太費事了吧?到時候又得手術又得住院,廢人一樣躺在床上,不能幹這不能幹那的,我在醫院待這麼幾天就膩了。”
  “麻煩也就麻煩那麼一陣子啊!你沒有腳趾要麻煩一輩子呢!”
  袁縱說:“我沒覺得腳趾對我生活有多大的影響。”
  “怎麼沒影響?”夏耀呲牙,“打炮的時候就有影響,有個姿勢你就做不了。”
  袁縱還真不知道有動作是他不能做的。
  “義大利吊燈!”夏耀一語中的。
  袁縱神色一滯,跟著獰笑兩聲,把臉湊到夏耀跟前兒,一個勁地盯著他看。
  “這麼看我幹什麼?”夏耀有點兒不自在,“我說得不對麼?”
  “對,我只是才知道,原來你對性生活要求這麼高。”
  夏耀冷嚀一聲”那是,不要被我一時的誇讚沖昏了頭,在我心裡只能給你打9分,注意,滿分是100,再接再厲吧!”
  袁縱,“……”
  夏耀走著走著才發現話題跑偏了,怎麼說著說著說到床上那些事了?不怪自個兒心太色,偏怪人家袁縱不正經。
  袁縱默默地承擔了這個罪名,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你知道我的後肩位置為什麼是我的弱處麼?”
  夏耀大喇喇地說:“後肩本來就是易攻擊的部位之一啊!”
  “不是,因為我的後肩位置中過槍,打進去一顆子彈,一直沒有取出來。
  夏耀驚了,“啥?你身體裡還有一顆子彈呢?”
  其實袁縱是想向夏耀表達”身體的輕微殘損對於軍人而言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結果夏耀卻說:“那就準備兩個手術,把腳趾頭治好之後,咱就取子彈。
  袁縱無奈,“都已經長在肉裡了,沒什麼影響,取出來幹嘛?”
  “你不知道子彈在身體裡會轉移麼?我忘了是哪個國家的一個軍人,中彈後沒有把子彈取出來,子彈就轉移了,結果有一天打噴嚏,直接把子彈打出來了!”
  夏耀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笑得前仰後合。
  “你說那個子彈會不會有一天躥到你的JB上,然後射出來啊?哈哈哈哈哈……”
  袁縱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而且是內射,徹底圓了你被‘幹死,的夢。
  夏耀,“……”
  兩分鐘後,夏耀朝袁縱追打過去。
  “操,你丫又轉移話題!讓你轉移話題,讓你丫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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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你就這麼重口味? vip (3521字)

  夏耀和袁縱回去的時候,李真真正好在病房門口徘徊,狐狸眼兒顧盼神飛,滾珠似地轉著。每從他身邊走過去一個人,都會被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在這幹嘛呢?”夏耀拍了李真真的後背一下。
  李真真陡然一激靈,轉過身就噘起嘴。
  “下回你能不能先打聲招呼啊?”
  “我這不就是在跟你打招呼麼?”
  李真真沒說什麼,埋怨的目光從夏耀臉上移開,投到袁縱的臉上時,立刻春光燦爛、眉飛色舞,語氣也轉了180度。
  “回來了?”
  袁縱點點頭,直接走了進去。
  這要是換做平時,夏耀早就開損了,你個見了猛男就菊花怒放的小騷貨!今兒也不知是怎麼了,心胸特別寬廣,態度特別友善,看見了也裝沒看見。
  而且還笑著把胳膊搭在李真真的肩膀上,摟著他往裡面走,噓寒問暖”最近怎麼樣啊?收到什麼過年禮物啊?有沒有旅遊度假的計畫啊?……”
  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李真真措手不及,平時被夏耀擠兌的時候伶牙俐齒的,這會兒竟然有點兒說不出話來了。
  夏耀又笑著問:“怎麼想起看我來了?”
  “這不是想你了麼。”李真真說這話的時候瞥了袁縱一眼。
  夏耀依舊大度地笑笑,“算你丫有點兒良心。”
  等李真真把禮物放到櫃子上,夏耀還對著他笑。
  李真真汗毛都豎起來了,“你能別笑了麼?”
  夏耀是不由自主笑出來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怎麼了?”
  李真真說:“你今天心情怎麼這麼好啊?”
  夏耀摸摸下巴,將笑容收斂了一下。
  “有麼?”
  李真真點頭,“就是一副爽大勁兒後的癲狂狀態。”
  夏耀那張臉嗖的冷了下來,“給你丫點兒好臉,不知道姓什麼了吧?”
  李真真沒說話,目光四處游離,魂不守舍。
  開始夏耀以為李真真是在偷看袁縱,結果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不是,於是紳出手在李真真眼前晃了晃,又嚇得李真真一激靈。
  “你瞎學麼什麼呢?”夏耀問。
  李真真遲疑了好半天才開口,“我聽說錢程今天來看你們啊,怎麼一直都沒看見他呢?”
  袁縱在一旁接道:“他剛給我打過電話,說明天才來。”
  “靠,白來了。”李真真一不小心嘟噥出聲。
  夏耀冷幽幽地問道:“你是來看我的麼?”
  “是!是!”李真真忙點頭,“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來呢。”
  “什麼禮物?,‘
  李真真說:“性用品啊,我自製的。”
  “你快拉倒吧!”夏耀臉色驟變,起急冒火,“要沒你當初那一瓶藥,不至於出這一檔子一檔子事!去去去,麻利兒揣東西走人!”
  “不是,你聽我說……”李真真忙不迭解釋道,“我開了一家網店,專門賣這種性用品,全都是手工調製的,才一個月就四顆鑽了!”
  夏耀冷哼一聲,“你是這塊料。”
  李真真又說:只我想著用不了一年,我就可以成為百萬賣家了,不用等到畢業,我就是千萬賣家了……”
  “然後你就可以包養很多猛男輪番幹你了是吧?”夏耀壞笑一聲。
  “你討厭不?”李真真翻了個白眼,“我的意思是等我到了那一天,彭澤再開著那輛加長悍馬來校門口堵我,我鳥都不鳥他一眼。”
  夏耀誠心鼓勵李真真,“好好幹吧,孩子,你有這個潛力。”
  “所以我今天過來,就是把我們店賣的最好的這個菊花護理液帶過來送你們一瓶。這個護理液不僅有清潔和殺菌作用,還可以消炎和消腫。而且可以深入到身體內部,毫無刺激性,洗完之後特別舒服。”
  “你留著自個兒用吧。”夏耀塞回李真真手裡,“你見過哪個大老爺們幾每天還專門洗個屁股啊?”
  “冬天洗澡傷元氣,洗洗屁股又怎麼了?”
  夏耀說:“我元氣足著呢。”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人家有痔瘡的不是也要每天定時清洗麼?對了,這個護理液對痔瘡也管用。”
  夏耀陰著臉,“我沒那毛病!”
  李真真正要開口,旁邊的袁縱突然發話了。
  “放那吧。”
  夏耀引想扭頭吼袁縱,突然又意識到什麼,緊繃的面部肌肉瞬間鬆懈下來,輕描淡寫地說:“那就放這吧,留著給你袁叔用。”
  李真真坐了一會兒,又問袁縱:“錢程真和你說明天過來啊?”
  袁縱還沒說話,夏耀就把李真真的頭轉了過來。
  “不是我說……你什麼意思啊?你把我哥們兒置於何地了?”
  一提起彭澤,李真真立刻撇了撇嘴。
  “以前他對我不冷不熱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挺有魅力的。現在他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面,我怎麼就對他沒感覺了呢?”
  夏耀冷笑廣聲,“你丫就端著吧,吊著吧,早晚有你後悔那一天。”湊到李真真耳邊小聲說,“看見哥現在這個下場沒有?就是當初作的!”
  “誰作了?”李真真死不承認,“我就是對他沒感覺了,就是嫌他煩,我巴不得他趕緊從我眼皮底下消失。”
  夏耀說:“甭著急,快了。”
  李真真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前兩天他參加一個舞會,有個姑娘瞧上他了,他對那女的還挺有好感的,昨天還約在一起吃了個飯。”
  李真真的臉徹底綠了,差點兒把腦袋上那頂帽子給染上。
  “我走了。”拎包直奔門口。
  夏耀急忙在後面喊了一句,“祝你生意興隆啊!”
  說完嘿嘿一笑,怪不得叫真真,真夠天真的,說啥都信……正笑著,突然發現袁縱正在旁邊端著筆記本看著什麼,臉色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的躥了過去。
  宣大禹的這部電影夏耀早在住院前就看過了,雖然靈感源自一篇小說,但改編過後更影射他和宣大禹的竹馬情,幾乎和他們有點兒交情的都能看出來。但也有為了票房刻意誇張的鏡頭,比如接吻、互擼一類的。
  夏耀躥到袁縱床上的時候,袁縱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因為影片採取插敘的方式,開頭就是在學校廁所激吻的片段。
  袁縱略顯凝重的黑眸朝向夏耀,問:“你的初吻給了宣大禹?”
  “沒啊!怎麼可能?電影都是虛構的!”
  “那給誰了?”
  “一個老外。”夏耀實話實說,“黑人,二百多斤……”
  袁縱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仿佛極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你就這麼重口味?”
  夏耀猛的在袁縱胸口砸了一拳,“你想哪去了?那是他強迫我的!”
  “那麼壯實的一個男人強迫你,就只親了你一口?”
  “他打不過我啊!他想幹別的也幹不了啊!”
  “他打不過你又是怎麼強迫你的?”
  “當時在擂臺上啊!我躲避不及!”
  “擂臺上比這個?誰先親到誰,誰贏是麼?”,夏耀越解釋越亂,最後乾脆真接撂狠話,“袁縱你丫是不是個男人啊?哪百輩子的事了?你還跟我較真!我就是真親了宣大禹又怎麼了?小時候我倆還睡一個被窩呢,難道你都要拎出來說的說的麼?”
  袁縱沉著臉不說話,又把目光轉向電腦螢幕。
  夏耀特別不滿袁縱這種態度,本想冷著臉膀著他,結果發現袁縱還在繼續看,突然又慫了。接個吻都氣成這樣二要是看到互擼的片段,不得鬧翻天啊?
  這麼一想,夏耀又粘靠過去了,一手將筆記本合上。
  “有什麼可看的?磨磨嘰嘰的,跟我聊聊天。”
  袁縱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語氣緩和一些了。
  “聊什麼?”
  夏耀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袁縱又把筆記本打開了。
  夏耀再次合上,伸出胳膊圈住袁縱的脖子,開始打柔情牌。
  “哎,真不想回家啊!就想一直在這住著。”
  袁縱扭臉看著他,問:“為什麼?”
  夏耀說“等咱病好回家了,就不能這樣想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你也礙工作,我也得工作。我媽肯定會看我看得更緊的,晚上下了班就得按時回家。
  袁縱沉聲安慰道:“沒事,你媽既然都不拒絕咱倆住在一個病房,肯定也不會硬攔著咱倆見面的。”
  “可那樣見面機會也會少很多吧。”
  夏耀邊說邊用胡茬蹭著袁縱的脖頸,表面上柔情四溢,心中卻腹誹道:看你丫還有心思看電影不!
  結果袁縱卻說:“這事我自有辦法,你就甭操心了。”
  然後,又把手伸向筆記本。
  柔情攻勢宣告失敗。
  姥姥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夏耀使出絕招,直接把那瓶護理液舉到袁縱面前。
  “咱去洗個澡吧。”
  袁縱二話沒說,痛快下地,扛起夏耀就往浴室走。
  夏耀心中咆哮:你丫要不要這麼畜生?要不要這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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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你往哪躲? vip (3535字)

  夏耀以為到了衛生間肯定能有個鴛鴦浴,氣氛一撩撥上來,到時候誰還去想電影的事啊?
  結果想得很美好,袁縱壓根就沒打開淋浴噴頭,而是直接用盆接了些熱水。
  “你幹嘛?又擦?”夏耀問。擦?袁縱把水盆往地上一撂,沉著臉朝夏耀走過來,手臂一彎,直接將夏耀夾抱起來,直奔著水盆而去。
  “諉,你幹嘛呀?我自個兒能洗!”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體一陣下沉,袁縱直接蹲下身,把夏耀強按在腿上,然後就去脫褲子。
  夏耀這會兒才明白過來,袁縱這不是要給他洗澡,而是直接洗屁股。
  要是洗澡的時候袁縱把手伸過來,在他屁股上搓兩下也就忍了,只洗一個地方也太丟人了。一個大老爺們兒自己洗屁股的時候都嫌臊得慌,更甭說這樣被人抱在腿上洗。
  夏耀赤紅著臉掙扎,手肘狠戳袁縱的胸口,一個勁地怒駡。
  “你滾……有你這麼寒磣人的麼……放開我……”
  袁縱一隻手臂死死箍著夏耀,強行將他的褲子褪到膝蓋的位置,手臂挽著他的腿彎兒,讓整個屁股袒露在水盆上方。
  “袁縱……你別讓我跟你急啊……”
  剛說完,袁縱的手就揚起水花,朝夏耀的私處撩去。夏耀腰身猛的一震,掙扎得更凶了,無奈袁縱的手勁哪是一般人能抗衡的?又撩起一些水朝夏耀的私處沖去,順帶著用大手在上面細緻地搓洗。
  夏耀被這撓心的癢勁兒和別樣的舒服刺激得喘息粗重,瞬間就折騰不起來了。腰身軟塌塌的,在袁縱的膝蓋上不受控地抖動,震得袁縱兩條腿都麻了。
  袁縱細緻地搓洗夏耀的陽物,尤其側重清洗上面的小孔,濕潤又粗糙的拇指肚兒在上面一個勁地刮蹭,惹得夏耀呻吟不斷。
  “……別……我要來勁了……啊啊……”
  洗完前面,袁縱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夏耀的兩條腿往高抬,幾乎貼到腦口上。再將自己的膝蓋壓低,讓夏耀的兩個臀瓣距離水面更近,密口充分暴露出來。
  然後,袁縱才開始用手攜水朝夏耀的臀縫內側撩去。
  “……爽……舒服……”
  夏耀的膝蓋幾乎頂到了臉頰,褪至那個部位的內褲恰好就在鼻息上方,淡淡的肥皂香和男人體液的味道混雜著刺激雄性荷爾蒙的分泌,讓夏耀氣息越發紊亂難控。
  袁縱拿出那瓶護理液,倒在手上一些,清涼滑潤,塗得密口四周油膩膩的。
  啊啊啊……爽死了……”
  夏耀撅在水面上的臀瓣一陣激烈的震顫,密口縮得很厲害,腰身不由自主地扭動,呻吟聲中滿是欲罷不能的哭腔。
  袁縱又用手指攜著護理液順進甬道內部。
  夏耀腰身狂抖,兩個臀瓣上的肌肉像是觸電般高頻率抖動著。
  “老實點兒……”袁縱故意在夏耀臀瓣上抽打一下,濺起色情的小水花,呵斥道,“不許扭屁股……”
  說完捅得更深,手指在內壁上細緻又緩慢地刮蹭著,相當折磨人。
  夏耀這副敏感的身子骨那忍得住啊?袁縱越是讓他老實,他越是不老實,屁股顛著差點兒栽進水盆裡。
  “你還扭……再扭一個試試……”
  屁股抽得挺響亮,完全是助紂為虐的意圖。
  “不行……我受不了……啊啊啊……”
  袁縱故意在這個時候問:“老子給你洗個屁股怎麼了?瞧你那不樂意勁的
  夏耀剛才不樂意,現在早沒那心思了,滿腦子都是要洗就給我洗得徹底點兒。
  袁縱頭俯下去咬著夏耀的嘴唇問,“老公能不能給你洗屁股?”
  夏耀沒說話。
  袁縱使勁用手指貫穿他的甬道,利齒依舊在夏耀嘴邊粗暴又溫柔地啃咬著,不甘休地質問:“老公能不能給你洗屁股?嗯?”
  “能……啊啊……別捅那……要射了……”就在夏耀即將低吼出來的時候,袁縱的手指突然拔了出來,用毛電給夏熠擦擦濕處。冷厲的目光注視了夏耀一秒後,獰笑二聲,化為滿滿的溫柔,給他提上褲子,扛抱著回了病房。
  夏耀被袁縱甩在他的病床上後,就一直賴在那不走。
  腦子一邊想著那些淫蕩事兒,一邊惦記著電影的事,怎麼掐算今兒都得大幹一場。
  於是,翻身摟抱住袁縱,將袁縱嘴裡的煙抽出,撚滅在煙灰缸裡。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插入袁縱的口中,在袁縱的舌頭上摩擦生熱。
  袁縱一口咬住夏耀的手指頭,嘲弄的目光拋射過來。
  “別瞎鬧著……”
  夏耀不死心地將攜著袁縱津液的手指伸進袁縱的褲襠裡,拎起那根大物件,轉著圈地蹭。
  袁縱啞然失笑,手扼住夏耀的手腕,故作正經地呵斥夏耀。
  “耍流氓是不是?”
  夏耀熾熱的氣息撲到袁縱的臉上,“是。”
  然後又埋頭咬住袁縱不斷滾動的喉結。
  袁縱被他咬得必裡酥麻酥麻的,好像對外界的環境一無所感,眼裡就裝著下面這個禍害。手薅住他的頭髮,使勁將腦袋拖拽到自個的眼前,臉貼著臉,鼻尖頂著鼻尖。
  “你到底想幹嘛?”袁縱問。
  夏耀色情的魅眼轉了轉,油膩膩的口吻說:“求爽……”
  “怎麼個爽法?”
  夏耀的舌頭沿著袁縱的薄唇一路舔紙到耳根,最後埋入袁縱的耳孔中勾繞攪動,磨蹭膩歪了好一陣,才小聲朝袁縱說:“求……操……”
  袁縱的耳朵裡就像被灌入一團火,迅速蔓及全身,勢不可擋。
  夏耀再急也時刻不忘自個的小伎倆,手推著袁縱的胸口說:“你先去衛生間拿點兒潤滑的東西過來,免得一會兒又往那跑……”
  袁縱去了,夏耀迅速把筆記本裡面的光碟彈出,嘎嘣一聲掰折,扔進垃圾桶裡。
  這下可以安安心心爽個你死我活了。
  夜色撩人……此處省略五千字。
  一直到後半夜,夏耀才噘起嘴,吐出一口舒暢又放鬆的空氣,臉埋在鬆軟的枕頭上,無欲無求、踏踏實實地睡了過去。
  袁縱卻又將筆記型電腦打開了,點擊早已複製儲存在資料夾裡的電影播放。
  一個半小時瞧下來,袁縱抽了一包煙。
  這叫一個煽情、一個淡淡的哀傷中透出的濃情蜜意、一場激情四射的擼管、一張精湛又投入的表情演繹……
  影片播完袁縱都沒想起關閉,自動重播,又是那段接吻的視頻。
  袁縱青筋暴起的手點了一下“彈出。”結果光碟機彈出來之後,發現裡面是空的。袁縱的目光再往下一掃,垃圾箱裡幾片碎裂的光碟。
  陰黑透頂的目光緩緩地挪到夏耀的臉上。
  夏耀睡得那叫一個香,一個嘴角還保持著睡前勾起的狀態,迷醉撩人。
  第二天上午,醫生剛走沒一會兒,病房裡就傳來某人的哀喙聲。
  “你再讓我睡一會兒……就五分鐘……我困著呢……”
  緊跟著一頓訓斥聲,“老實給我做!”
  夏耀苦逼地站在袁縱的床邊,被袁老槍逼著做深蹲,平時夏耀健身的時候經常做這種訓練,倒不是什麼難事。問題是昨太晚上折騰一宿,現在一門心思想睡覺,更熬人的是屁膠還處於用被爆完菊未修復的狀態,每一次下蹲都意味著菊花的怒放。
  “我憑啥讓你訓?我不做了!……有本事你操我!……操死我……”夏耀來橫的了。
  袁縱直接拿出那張被尿了的床單,“你做不做?”
  夏耀又抱頭蹲下了。
  想他夏警官叱吒擂臺三年,英勇抓敵,立功無數,竟落得這番田地。
  “電影都是假的……是那個編劇不是東西……啊……”
  袁縱毫不領情,他氣的不是電影的真實性問題,而是夏耀每次都來此地無銀三百兩那一套。
  “別貧了……給我好好數著……”
  夏耀擰眉咬牙,口中滿是怨氣。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離五百個還早著呢。
  袁縱又用皮帶抽了下床板,“你把腿給我邁開點兒!”
  夏耀心中把袁縱家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以前有人給他說過,找軍官不好,無論是在任的還是退伍的,都有體罰媳婦兒的傾向。那會兒他不信,袁縱敢罰我?老子一槍崩丁他!結果現在人家用一張床單就把他給收服了。
  “一百八十八……蹲不下去了……”夏耀裝可憐。
  這要是換做袁縱以前的脾氣,蹲不下去?一腳踹上去,永遠甭想起來了。
  現在卻臉色一變,說:“那就歇會兒再做。”
  夏耀一歇就往床上一紮,癩皮狗一樣。
  “你給我起來。”
  袁縱皮帶狠狠甩出,輕輕在夏耀屁股上著陸。
  夏耀哼道:“起不來了。”
  袁縱剛要過去,夏耀的手機就響了。
  “喂,爸?”
  “我已經從機場出來了,馬上到醫院。”
  夏耀的手一陣激動地顫抖,前幾天總是害怕夏任重過來,今兒把老爹當救星了。手機往袁縱那邊一甩,臉悶進被子裡就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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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反擊。 vip (3406字)

  夏耀睡著的這段時間,袁縱給他擦了擦身上的汗,換了一身乾爽的病號服,又把身體扳正,被子蓋好,全部歸置好了沒一會兒,夏任重就推門進來了。
  “兒子,兒子……”
  夏任重喚了兩聲沒人應,見夏耀也沒動彈,意識到他可能在睡著。先把東西放好,把衣服隨便掛在一個地方,朝床邊走了過來。
  “什麼時候睡的?”小聲問袁縱。
  袁縱說:“除了接您的電話,其餘時間一直在睡。”
  夏任重起身要去接水,袁縱直接端到他面前。
  “您喝水。”
  夏任重下了飛機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這會兒渴礙夠嗆,也來不及跟袁縱寒暄,端起水杯就咕咚咕咚一頓喝。
  “要不要再去接點兒?”袁縱問。
  夏任重擺擺手,把水杯一撂,發出暢快的喘息聲。
  “不用了。”
  袁縱發現夏任重的頭髮還是亂糟糟的,大概是走得急被風吹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夏任重歇了一會兒緩過來了,這才打量起袁縱來。
  “你是……”
  袁縱朗聲回道:“我是他朋友。”
  夏任重突然意識到什麼,募的睜大眼睛。
  “誒,你就是把我兒子從井裡救出來的那個小夥子吧?”
  袁縱點了點頭。
  “哎呦,恩人啊!這可真是恩人啊!”夏任重激動不已地和袁縱握手”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了,我們夏耀積了多少德才能換來你的拼死一救啊!”
  袁縱倒挺淡定地說:“沒事,應該的。”
  夏任重之前聽說了這件事,現在急忙將目光轉向袁縱的腳,唏噓不已。
  “你這腳……”
  袁縱又說:“習慣了,對我生活影響不大。”
  夏任重歎了口氣,說:“小夥子,你放心吧,你在這住院的醫藥費叔叔全包了,另外還會給你一筆補償金,算是對你這雙腳的彌補吧。”
  “不用了,醫藥費已經結得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我知道你是做生意的,不缺這個錢,這就是我們的一番心意,你別嫌少。
  “不是多少的問題。”
  “……”
  兩個人聊著聊著,夏母也趕過來了,走到門口腳步一頓,瞧見夏任重正攥著袁縱的手,噓寒問暖,言語關切,好不溫情。
  袁縱百般推搡,夏任重便直接站起身,拍著袁縱的肩膀說:“小夥子,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叔一定滿足你!”
  夏母“……”
  袁縱這邊還沒說話,夏任重就被夏母拽出去了。
  夏任重將袖子上的褶皺拍打平整,皺眉看著夏母。
  “幹嘛啊你這是?沒看我正跟人家孩子道謝呢麼?”
  夏母氣不忿,“我要再不進去,你都把咱兒子賣了!”
  “賣了?”
  夏母一看到夏任重這副對家事漠不關心、稀裡糊塗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耗
  “裡面住的那位,就是縱橫特衛的總經理,你兒子的相好,知道了麼?”
  夏任重虎軀一震,“你說什麼?就是他?”
  夏母那張臉難看到了一定地步,直接跟夏任重說:“去去去,你走吧,忙你自個的事去吧,這不用你操心了。”
  “這事也不賴我啊!我提前也沒見過他本人啊!”
  夏母說:“不賴你,咱家出什麼事都不賴你,行了吧?”
  夏任重這麼久沒回來,顧念妻兒,知道夏母一個人持家很辛苦,不敢和她置氣。只能先好脾氣地安撫她的情緒,再商量解決對策。
  夏任重說,“咱欠著人家一份人情……”這事不好辦啊!”
  “所以說啊……”夏母眼圈都紅了,“這種氣我真是受夠了!”
  “什麼意思?他還仗勢欺人啊?”夏任重問。
  夏母歎一口氣,“要真仗勢欺人我就不這麼發愁了,人家厚道著呢!對我、對咱兒子都沒話說。你瞧見沒?他的腳都成那樣了,我不在的時候照樣把咱兒子伺候得順順貼貼。飯他管去端,床鋪他管收拾,連褲衩二襪子都給洗了。
  夏任重納悶,“那你還受什麼氣?”
  夏母簡直無語了,“我終於知道咱兒子的情商隨誰了!”
  “咱兒子情商挺高的。”
  “是,因為你比咱兒子情商還低。”
  “這話說的……”夏任重說,“我在外打拼那麼多年,腦袋瓜子不夠用,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麼?”
  “你混到現在這個位置全仰仗著你爸!”
  這種話若是別的男人聽了,一定會自尊心受挫,當眾翻臉,可夏任重聽後依舊面不改色。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肯定會成材唄?”
  夏母“……”
  “行了行了,怎麼說著說著說到我身上了?”夏任重好言相勸,“這種事急不來,等他倆病好了,咱好好跟他們談談,感情的事需要溝通。”
  “這種事要是溝通就能解決,我還至於整天上火麼?”夏母急得雙手互攥,“問題是咱們現在太被動了!”
  夏任重說:“我覺得吧,你要想主動起來,就得先把這份人情還了。”
  “怎麼還?先把兒子借他一段時間,等他玩夠本了再還回來?”
  “你想哪去了?”夏任重說,“我的意思是咱先想方設法把他腳趾頭醫治好了,你不能對一個殘疾人下狠手啊!”
  夏母思忖片刻,不耐煩地擺擺手。
  “算了,算了,這事回去再商量不……”
  說完,老兩口一起走了進去。
  看守所內,豹子又被獄警領到了會見室。
  這次來看他的人是田嚴琦。
  豹子第一眼瞧見田嚴琦,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你怎麼來了?”
  田嚴琦冷哼一聲,“我怎麼就不能來?”
  說實話,豹子看到田嚴琦這張臉,心裡還有點兒不落忍。
  “我還頭一次聽說被害人過來探望嫌疑犯的。”
  田嚴琦特別吃力地笑笑,“人生灰暗,悲痛欲絕,過來從你的臉上找點幾樂子。”
  “你心裡素質可真好,自個的臉都成這樣了,還有膽量來我這找安慰?”
  田嚴琦說:“為什麼不敢?我這張臉再慘,別人掃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你這張臉只要一被人盯上,那就過目不忘了。……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光榮啊?覺得我田嚴琦真漢子,大情聖,特別有為愛犧牲、凍人仰望的成就感啊?”
  田嚴琦沒說什麼,漠然的目光直對著豹子。
  豹子哼笑一聲,“田嚴琦啊田嚴琦,我該說你什麼好呢?說你精吧!你整天往傻子堆裡紮,說你傻吧!一般人都對付不了你。你就像飛到人家火鍋裡的一隻蒼蠅,自個把自個當道葷菜,不知道人家有多腩應你!”
  田嚴琦“……”
  “你說你這麼幹圖個什麼?以前你臉沒被燒的時候還有個人樣兒,頂多土了點兒,勉強能當今備胎,現在當備胎開出去都嫌丟人。你說說那些處了十多年的兩口子,其中一個毀容了,倆人還要鬧離婚呢。你這種八字都沒一撇的石,還指望用這招套住他?”
  田嚴琦,“……”
  “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幹嘛?嫌我說話難聽?傷你自尊了?我告訴你,我豹子從來不會玩袁縱那虛情假意的一套!我有啥說啥,你就是沒戲了!甭想著涅重生了,你壓根不是鳳凰,充其量是一隻土雞,燒到死也就是一盤菜二”
  田嚴琦,“……”
  豹子看了一下表,還有五分鐘,見田嚴琦還愣愣地瞧著他,忍不住嗤笑一聲。
  “哎,你說你大老遠跑這來,什麼也沒撈著,白挨了一頓罵,叔心裡過意不去啊!這麼著吧,還有幾分鐘時間,有什麼難聽的話儘管招呼,叔絕不還嘴。
  田嚴琦終於開口,“我們買下來的那塊地……”
  豹子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等著田嚴琦往下說。
  “就是挨著你們樓盤的那塊地……”
  豹子依舊點頭。
  “會修建成一大片私人墓地。”
  “……”
  豹子的臉色陡轉直下。
  田嚴琦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墳-地。”
  豹子的臉猙獰得不忍直視。
  田嚴琦笑笑,“民政局已經批下來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開工了。我們投資小工程期短、收效快。等你們的客戶搬進來的時候,地下就會有很多人陪著他們了。”
  豹子“……”
  “時間到了。”獄警在旁邊提醒。
  田嚴琦把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貼在玻璃上,最後說了一句。
  “等你們的樓開盤的時候,我一定會清幾個喇叭班為你們宣傳造勢的。”
  爽快一笑,起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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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怎麼會是你? vip (3128字)

  晚上,夏任重和夏母離開過後,病房裡就剩下夏耀和袁縱兩個人。
  夏耀一直在衛生間沒完沒了地打電話,接了打,打了接,袁縱進去好幾趟,夏耀都在那急赤白臉地跟人家嚷嚷。
  好不容易喘口氣,回病房裡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你這幹嘛呢?”袁縱問。
  夏耀說:“預約美國那邊的醫生給你治療腳傷啊!”
  “這麼快?”
  “趕早不趕晚啊,治病這種事能拖麼?”夏耀突然急了起來。
  袁縱疑惑地打量著夏耀,說:“咱不是商量好了一個月後再去麼?你單位一堆事,我公司的事也沒處理完,趕得太急容易出亂子。”
  “真的不能再等了!”夏耀一臉慎色,“我有種強烈的預感,我爸媽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這份人情還給你,然後再翻臉不認人。咱必須得趕在他們前面拒事辦了,不能讓他們有可乘之機。只有讓他們虧著你,欠著你,你才能守住主動權。”
  袁縱啞然失笑,手擰著夏耀的臉說:“你爸媽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夏耀也訕笑兩聲,“我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這人憑道理辦事,誰有理我向著誰。”
  “那你說說,我有什麼道理?”袁縱問。
  “你想想,要是沒有你,他們連兒子都沒了,還談什麼結婚生子?再說了,你對我媽什麼樣她自己心裡還沒數麼?換成哪個媳婦兒也做不到這份上。而且我一直信奉一個道理,人如其雞,你的羽粗長挺直,寓意憨厚可信、為人正直。”
  說完,自個兒都忍不住,哈哈一笑,攥住了袁縱的大鳥。
  袁縱提醒他,“現在不怪我罰你下蹲了?”
  夏耀都把這一茬給忘了,經袁縱一提醒,才張牙舞爪地朝他撲打過去。
  “對,白向著你丫的了……”
  袁縱一把摟住鬧騰的夏耀,說:“昨天折騰一晚上,今天也沒睡好覺,你不困麼?”
  “困……”
  夏耀說著就仰躺在大床上,四肢攤開,目光懶懶散散地望著天花板,悠悠地說:“今天我得早點睡了。”
  “還沒洗澡呢。”袁縱說。
  夏耀說:“不洗了,累著呢。”
  “那我給你擦擦。”
  夏耀神經一緊,“又擦?”
  “你睡你的,我擦我的。”
  袁縱說完就進了衛生間,等把東西準備齊全端出來的時候,夏耀已經睡著了。知道他是真累了,袁縱沒捨得像上次那樣折騰他,而是認認真真地擦洗。
  不過為了擦著方便,速戰速決,袁縱還是把夏耀衣服全脫光了。
  “請問,夏警官是住在這個病房麼?”
  突然闖入的一個聲音瞬間將夏耀驚醒,再一瞧身下,一絲不掛。袁縱去衛生間換水了,沒來得及為夏耀遮擋,就這麼讓媳婦兒暴露在陌生男人的眼皮下。
  這個人不僅沒敲門就闖進來,而且看到夏耀的私處,還調侃了一句,“不是我說……哥們兒,你這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整個病房都靜了。
  陌生男人感覺到後方一股殺氣,急忙轉過身,看到袁縱那張陰黑駭人的面孔後,心裡一陣寒噤,瞬間收起笑容,誠懇地道歉。
  “那個……玩笑話……”
  夏耀瞬間急了,“有你這麼開玩笑的麼?你他媽誰啊?”
  “敢問一句,你是夏警官麼?”
  夏耀陰著臉點點頭,“是我,怎麼了?”
  “我是被你救上來的農民工,專門來這道謝的!謝謝夏警官英勇相救,也謝謝夏警官在井下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我,你才是真正的人民警察,你才是……”
  “行了行了!”夏耀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不早說。”
  害得他還以為是上門討人情債的,一開口就那麼“驚豔,”
  既然走過來探病的!手裡還拿著東西,那就算客了。袁縱心裡再怎麼不好服,也不能當面打臉,枉費了人家一片心意。
  農工兄弟將東西放下後,默然站立在夏耀的床邊。
  那天井下一片黑暗,夏耀也沒看清這人長什麼樣,現在才仔細打量起來。
  歲數跟夏耀差不多,長得特別有辨識度。也不知道老天爺在他臉上動了什麼手腳,很一般的五官,配合在一起特別扎眼。眼窩略深,眼神情別精,有村民工服遮掩不住的鋒芒畢露,讓夏耀無法想像他是怎麼掉到井裡去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天王,今年26。”
  夏耀腹誹:好傢伙,人不怎麼滴,名字倒起得挺響亮!
  韓天王那兩道精銳的目光瞬間看透了夏耀所想,開口說道:“就因為名字起得太大,命主壓不住,才打小多災多難的。”
  “你還信這個?”夏耀哼笑一聲。
  韓天王說:“我不僅信,而且我還會看。”
  夏耀嗤之以鼻,“真的假的?”
  “夏警官眼光精明,犀利,鼻挺,頤侵夫妻宮,兩面對玉枕,形同三才督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命中佳偶是個男人。”
  夏耀心頭一震,有兩下子啊!
  不過轉念一想,剛才自個光溜溜在這躺著,他直接闖進來,然後袁縱又給他臉色看,很可能是猜出來的。
  可夏耀看他的眼神,神神叨叨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那你再給我算算,我看看准不准。”
  韓天多淡淡回道:“夏警官今年二十五,家有一父一母,父親性格溫厚沉穩,母親嚴肅端莊。你父親那輩叔伯兄弟七人二只有一人與你父親是一脈血緣。
  “你錯了,有兩個。”夏耀說。
  韓天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有一個早年夭折。”
  夏耀脊背一陣發涼,這些家庭瑣事他從沒跟人家說過,更甭說這麼個素不相識的民工。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在探望自己前,把自己的家底兒全打探清楚,有備而來。
  韓天王接著說:“你還有一個堂兄叫夏客,上學的時候老師從來不敢叫他回答問題。
  袁縱,“……”
  夏耀簡真用膜拜的眼神看著韓天豐,這都行?他堂兄一開始確實叫夏客,後來就因為讀書麻煩,二年級就把名字改了,這種陳年舊事都給扒出來了?
  “快,韓大仙,您請坐這,繼續往下說。”
  韓天王也一點兒都不見外,直接坐到夏耀的身邊,一臉正色地說:“夏警官在九年前有過一劫,雖然事兒不大,但對你一生的影響可不小。”
  夏耀驚了,九年前?不就是他和人家視頻裸聊的那一年麼?
  這回,夏耀不得不信了,因為這件事他只和袁縱、彭澤、宣大禹說過,袁縱根本不認識他。宣大禹還在國外,彭澤有什麼事都會跟他念叨,真有人打聽他的事,彭澤不可能不告訴他的。
  “以前我從來不信這個,總覺得那些瞎子、算命的、看相的全是蒙人的。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有點兒信了,這些東西真能從臉上看出來啊?”
  韓天王揚唇一笑,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
  “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從我臉上看出我九年前的那場劫的?”
  韓天王收起臉上的笑容,定定地看著夏耀,久久才開口。
  “因為九年前跟你視頻的那位元……是我。”
  一道霹雷在夏耀的頭頂炸開,瞬間把夏耀劈蒙了。
  “你說啥?”
  韓天王把褲子一脫,直接擼到腳跟底下,露出兩條天王級美腿。
  “夏警官,其實我剛一進來就認出你了,本來不打算告訴你。但你救了我,我不忍心瞞著你。”
  夏耀定定地看著,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大白腿,跟他相比,李真真、王治水都是浮雲。用尺子比著造也造不了這麼直,用油漆刷也刷不了這麼白,漂亮的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下無,連袁縱掃一眼都有刹那間的失神。
  當年驚鴻一瞥,時隔九年再度被驚豔,夏耀突然覺得當初被騙也沒那麼冤了。
  但是!!!!夏耀猛的將櫃子砸出一個大坑來。
  “我他媽怎麼救的是你?!!!!怎麼他媽的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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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韓大仙。 vip (4204字)

  夏耀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躁,從床上赫然暴起,猛撲到韓天王身上一頓撕扯。結果他忘了自個下半身還是禿的,這一番暴揍還未持續三秒鐘就被袁縱摔回被窩裡,跟著就看到袁縱擰住了韓天王的脖子。
  夏耀雖然痛恨韓天豐,但也頂多是謄腳相加、廢羽的事!但換到袁縱的手裡就沒那麼簡單了。別到時候好不容易把人救上來了,再親手把他打死。
  “袁縱,你悠著點兒,別鬧出事來!”
  “意思意思得了,別打殘了。”
  “廢掉你十個腳趾頭的是我不是他。”
  “……”
  韓天王的後腦勺狠狠撞在牆上,雙手高舉,混不吝的臉朝著袁縱,目光如悠悠的軟劍在袁縱大肚皮層刮蹭著。
  “袁縱,男,33歲,父母皆故,先後當過步兵、炮兵、偵察兵……在部隊有著‘神槍手,“搏擊王,的美譽,曾於2008年執行一項國外特殊護衛任務時後肩中彈,至今未取出……”
  然後又趁著袁縱凝神的那一刻附到他的耳邊說了句什麼,袁縱的臉色瞬變,箍著他脖頸的手瞬間鬆開。
  夏耀那邊還自作多情地勸著袁縱別下狠手,結果人家袁縱根本沒下手。
  韓天王將褲子提好,手在腦袋一側比劃了個敬禮的手勢。
  “感謝縱爺不殺之恩。”
  臨出門前還朝夏耀流裡流氣地一笑,說:“夏警官,你比九年前可帥多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夏耀還沒反應過來,韓天王就安全逃出他的視線了。
  “誒,你就這麼把他放走了?”夏耀接受無能。
  袁縱啥也沒解釋,就乾巴巴地點了個頭。
  夏耀瞬間急了,能不急麼?一個跟自個兒有深仇大恨的男人貼在袁縱耳邊說了句什麼,就瞬間將袁縱降服,這事擱誰身上誰都得琢磨出點兒什麼。
  “我操,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甭管他說什麼了,一句話也不至於就把人放了啊!”
  “說,你丫是不是被他那兩條大白腿給忽悠了?”
  “……”
  袁縱冷了夏耀好長時間才沉聲說道:“他把我執行過幾次特殊任務的代號給說出來了。”
  夏耀心中陡然一寒,滿身的雞皮疙瘩。,特種部隊執行任務的代號是絕對保密的,即使他們陣亡,代號也絕對不會公佈。韓天王一個小小的農民工,怎麼可能有管道打探到這些機密要聞?
  夏耀開始還一臉慎色,神思恍惚,後來突然想到什麼,再次鬧騰起來。
  “你丫少詐唬人,你就是瞧上他那兩條大白腿了。”
  “剛才他脫褲子的時候,你丫眼睛都直了!”
  “操,楔死你這個見色忘情的老流氓!”
  “……”
  夏耀火躥到袁縱的身上一頓暴打,袁縱也不還手,任憑夏耀將那些憋屈、悶火通通發洩到自個兒身上。袁縱越是這樣,夏耀心裡越氣憤,行啊!這才幾分鐘啊?就他媽心甘情願地替他挨打了?!
  “行了,別鬧了,洗洗睡吧。”袁縱勸道。
  夏耀哪咽得下這口氣啊?揍完袁縱就要回床穿衣服,說什麼都要把這個神神叨叨忽悠人的韓大仙兒追回來。結果下床的時候腳踩到了水盆裡濺出的水,身體撞上櫃子只櫃子上的蘋果軲轆到地上!夏耀使勁想站還是沒站穩,就連袁縱想抽手扶他都沒來得及,就這麼一屁股摔在一個蘋果上。
  “我操……”
  夏耀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含恨帶罵地撈起那個硌疼他屁股的蘋果。
  “摔疼了麼?”袁縱在一旁問。
  夏耀是個暴脾氣,直接把蘋果往地上一砸,蘋果爆裂,裡面躥出一顆釘子。釘子上還紮著蘋果肉,摔在地上時發出叮噹一聲響。
  一股寒氣從夏耀的脊背緩緩地向上爬,瞬間抽走了他心中的狂躁,演化為強烈的後怕。這顆釘子是叫才夏耀固悠袁縱的床時,從床板上掉下來的,幾乎同一時間,櫃子上的蘋果滾下來,直接紮在了那顆釘子上。
  若沒有那個蘋果,後果不堪想嘉
  而釘子的長度恰好和蘋果齊平,如果蘋果不夠大或者紮歪了一點兒,夏耀都可能嚴重受傷。
  這些蘋果,恰恰就是韓天王剛才提過來的。
  意識到這些,夏耀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了。
  他是刑整,以前接過不少疑案,其中不乏很懸乎的,但夏耀都堅信推理,堅信證據。但今天這事,確實有點兒太太太蹊蹺詭異了,真要說是巧合吧,也未免太驚悚了。
  生活中有些事就是這樣,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別晾著了,趕緊回被窩裡去。”
  袁縱一邊撿著蘋果一邊將夏耀催回了自己的被窩。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夏耀感覺被窩涼颼颼的,怎麼都捂不暖。
  袁縱收拾好之後也在自己的床上睡了,房間的燈關上,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
  夏耀一米八幾的身高,健美的身材,此刻卻像一隻大蟲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把自個兒的腦袋往被窩裡吞。直至毫無縫隙,嚴嚴實實地將自個庇護在棉被之中。
  好長一段時間過後,旁邊響起一個幽幽的男聲。
  “這麼睡著不憋得慌麼?”
  夏耀先是一激靈,後來意識到是袁縱在說話,心跳才平緩下來。
  “沒,我習慣了,怕光。”
  這大瞎話說的,以往房間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時候,夏耀睡得香著呢。
  袁縱故意問,“你是不是害怕了?”
  夏耀的腦袋伸出外面透了一口氣,說:“誰害怕了?我當了這麼多年刑警,還能讓這種事忽悠了?你以為我是你啊?一雙美腿就找不著北了。”
  說完,袁縱那邊就沒聲了,夏耀等了半太沒聽到回應,以為袁縱就這麼睡著了。心中小寒風嗖嗖地刮,為了壯膽兒故意問一句。
  “大粽子,你睡了麼?”
  袁縱說:“快了。”
  還好沒睡著,夏耀心裡踏實了一些,卻又瞬間緊張起來。快睡著了?那我得加快速度,不能讓他在我之前睡著。
  這一緊張,就更睡不著了,又呼吸困難又想尿尿。
  就在夏耀百般煎熬的時候,窗戶突然間響了,吱的一聲像是破窗而入,但這是十幾樓啊!突然降臨的恐慌瞬間將夏耀擊潰,嗷的一聲就躥到了袁縱的床上。
  結果更驚悚的是,袁縱的床上突然空了,夏耀瞬間被嚇尿了。
  “哎呦我操……咋回事啊?”
  強充膽兒大的夏耀終於在袁縱床上發出認慫的呼救聲,把正在關窗戶的袁縱逗得噗嗤一樂。
  原來袁縱怕吵到夏耀睡覺,故意光著腳下床關窗戶,結果夏耀沒聽到袁縱走路的聲音,只聽到關窗戶的聲音,腦子裡第二個冒出的想法就是:韓大仙兒是不是來找我了?
  袁縱回到被窩後,瞬間被驚出一身汗的夏警官死死鉗住。
  “瞧你那點兒膽!還員警呢,丟不丟人?嗯?”袁縱手指插入夏耀發間,擼出一手心的汗。
  夏耀忍不住唏噓道:“你說……他咋比王治水還邪乎呢?”
  “王治水那純粹是忽悠,人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夏耀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你說,他是真看出來了還是瞎蒙的?”
  “你給我瞎蒙一個試試。”袁縱說。
  夏耀還是半信半疑,“真有這種事啊?”
  袁縱淡淡回道:“這種事吧,誰也說不清楚,好比我六歲那年,我們村……”
  “行了!”夏耀瞬間卡住袁縱喉嚨,“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袁縱還說:“有些人眼睛天生就好使,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夏耀想到韓天王那精光四射的眸子就心中一寒,“這也太好使了!整一個二維碼掃描器啊!看相的也沒這麼神吧?”
  “他們只是對‘髒東西,比較敏感。”
  夏耀呲牙,“你的意思是我髒唄?”
  “九年前的你難道不髒麼?”
  袁縱要不是看到夏耀這副慫樣兒怪可憐的,早就一腳給他踹回床上了。
  夏耀憂心忡忡,真當回事了。
  “你說,九年前,我不會是在跟一個鬼裸聊吧?”
  袁縱哼道,“沒準兒。” “啊啊啊啊……你說韓大仙兒會不會找我尋仇來?”
  袁縱不忍再嚇唬夏耀,便回道:“你救了他一命,仇將恩報,他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也是啊……夏耀想想那個蘋果,確實有點兒邪乎,看來袁縱沒有輕易招惹這種人是對的。
  但是反過來又覺得可惜,煞有其事地抱怨袁縱,“你丫剛才怎麼沒請教一下大仙兒,問問咱倆這段姻緣能不能成啊?!”
  袁縱,“……”
  後來夏耀還是睡不著,袁縱就把他箍在身上,手臂一環,雙腿一疊,嚴嚴實實卡住了。
  “行了,這回好好睡吧。”
  夏耀一覺悶到大清早,醒來之後還沒忘昨晚那茬兒,眼睛還沒睜開就摸摸袁縱,還是在的,又眯縫著眼睛看向櫃子,那袋子蘋果不見了!
  急忙薅住袁縱問:“昨天晚上咱屋來人了你還記得不?”
  “來人了?”袁縱故作一副糊塗的表情,“誰來了?” “就我救的那個民工啊!”
  袁縱說:“我昨天晚上給你擦洗的時候你就睡著了,哪來的民工?”
  夏耀一聽這話,腦漿子都凍上了。
  結果,不到三秒鐘,袁縱就從床底下拎起那袋蘋果。
  “我操操操操……”夏耀朝袁縱暴打而去。
  袁縱忙穩住夏耀,說:“別鬧了,你爸媽今天接你出院,快收拾收拾吧。
  夏耀都把這茬兒給忘了。
  一邊收拾的時候一邊還在琢磨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天亮了,膽兒又回來了,心裡暗道:不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段數高點兒麼?有什麼可怕的?
  這麼一想,夏耀就把這事翻篇了。
  “對了,你這些天聯繫小田了麼?他怎麼樣了?”夏耀問袁縱。
  袁縱說:“我沒聯繫他,但是公司那邊給我打電話過來,說他早就回去工作了。不然你以為我住了這麼多天院,公司能那麼消停?”
  夏耀臉色變了變,“這麼盡職盡青啊!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我今天回公司就是為了這事。”袁縱說。
  夏耀說:“醫生不是說你還要再觀察兩天才能出院麼?”
  “我能熬到今天已經是極限了,你走了我更沒住著的必要了。”
  夏耀想說什麼沒說出來,心裡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對這個病房都有感情了。這麼多天來相互扶助,彼此照顧,這種朝夕相伴的時間對於兩個人而言太過難得了。
  “行了,別操心了,你忘了有韓大仙兒保佑著咱們呢?”袁縱調侃一句。
  夏耀笑駡著一拳砸在袁縱胸口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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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斬斷情絲。 vip (3163字)

  臘月二十九這天,袁縱公司的人員基本都已清空,整棟辦公大樓就剩下田嚴琦和替他打下手的小方還在辦公室裡說笑。
  “黑豹那邊往咱這跑了好幾趟了,這回是真急眼了。”
  田嚴琦哼笑一聲,“能不急眼嘛?這片墳地真要建成,他們的樓房賣給誰?就算真有人買,價格也得大跳水。”
  小方幸災樂禍,“就是,說不定都不夠養活政府那幫孫子的!”
  “賠——死——他。”田嚴琦悠悠的吐出這三字。
  小方哈哈大笑,“田副總你太有才了,這種損招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哪有那個本事?”田嚴琦感慨道,“是袁總想出來的。”
  說道袁縱,小方禁不住感慨道,“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袁總了,我記得以前他總在公司裡轉悠,大大小小的事都操著心,每一批新學員都親自帶。好像就從兩個月前?還是三個月前?他就開始做甩手掌櫃了。”
  田嚴琦面無表情地回道,“113天前。”小方又補了一句,“當然,也是你有本事,才能讓袁總方心忙別的。以前沒有你這種能挑大樑的人,袁總哪敢啊?”
  田嚴琦哼笑一聲,“趕鴨子上架,沒本事也得有本事。”
  小方發現田嚴琦似乎並不願意聊這個便轉移了話題。
  “小田……不,田副總,你今年不回去過年了?”
  剛問完就掃到田嚴琦這張傷痕遍佈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這樣的一張臉,怎麼敢回去面對父母?
  田嚴琦倒不是很在乎,看小方挺尷尬的,主動開口調解氣氛。
  “你呢?你也不回去了?”
  小方說:“我買的明天上午的票,我家近,坐5個小時汽車就能到了。”
  “這陣子辛苦你了。”田嚴琦說。
  小方忙擺手,“這……應該的,應該的。”、
  剛說完,田嚴琦的手機就響了。
  接起電話,不到十秒鐘,田嚴琦整個人都僵化了。貼在臉頰上的手機一寸一寸往下挪,嘴裡喃喃自語道:“企業法人變更……”
  別說他了,就連一旁的小方都震驚了。
  “什麼?法人變更?也就是說……袁總把公司轉讓……給你了?”田嚴琦的後背狠狠砸向辦公椅,仰靠著,讓奔湧到腦袋上的血液緩緩地回流。
  小方在旁邊一個勁地念秧兒。
  “怎麼可能呢?這公司是袁總一手成立的,剛成立那會兒只有七八個人,滿大街地貼小廣告,拉學員,差點兒給封了,熬到今天這個地步多難啊!我雖然是兩年前才進公司,可袁總對咱公司的上心程度我全看在眼裡,訓練場上有個煙頭他都管撿起來,那一荷塘的蓮藕都是他親手栽的。”
  田嚴琦的心涼涼的,“是啊……七八年的心血全撲在這上了,甩手的時候不覺得肉疼麼?”
  “這要是我,跳樓的心都有了,男人活這一輩子圖個啥啊?”
  小方突然意識到現在說這話不太合適,便擠出一絲笑容朝田嚴琦說:“對了,我應該恭喜你啊!23歲一步登天,以後前途無量啊!”
  “恭喜個蛋!!!”
  田嚴琦突然翻臉,一腳踹開辦公椅,幾大步飛跨到窗戶,對著窗外怒吼三聲,每一聲都有種聲嘶力竭的感覺。
  袁縱就在外面,剛來不久。
  像往常一樣,嘴裡叼著煙,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闊步走過訓練場,就像走在自己家裡,晃悠晃悠單杠和爬杆,看著還牢不牢實。又走到靶場,每把搶都拎起來擦了擦,再試一試,然後走進倉庫,檢查武器裝備,是否有發生爆炸的潛在危險……
  最後走到離辦公樓最近的那棵大樹底下佇足凝望,這裡曾經是大鷯哥和小鷯哥的棲息地,每天都在這裡嘰嘰喳喳,鬧得歡實著呢。
  田嚴琦直接從三樓的窗戶跳下,踉踉蹌蹌地朝袁縱急沖過來。
  兩個人在樹下對望,袁縱立正站直,朝田嚴琦敬了一個軍禮。
  這是袁縱第一次給田嚴琦敬禮,裡面的意味不言自明。
  田嚴琦的情緒瞬間收不住了,蹲在地上嘶聲痛哭。
  “是個爺們兒就給我站起來!”袁縱厲聲喝道。
  田嚴琦此時此刻寧可讓袁縱看不起,也不想讓他就這麼走人。
  袁縱轉身要走,田嚴琦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袁縱的腿,哭嚎道:“我他媽根本就沒圖過你什麼!你用不著這麼羞辱我!你留下,我走,我走成了吧?”
  袁縱用手扭住田嚴琦的衣領,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你好好看看這,這是我袁縱的命根子,我能拿自己的命根子羞辱你麼?”
  田嚴琦淚如泉湧,“既然是命根子,你為什麼說扔就扔?如果只是為了補償我,我告訴你我受不起,我田嚴琦還沒貪婪到一張臉換一個公司的地步!”
  袁縱目光決絕,不容違抗。
  “我再說一遍,我把公司託付給你是瞧得起你!如果你沒這個本事,就是把自己燒成灰我也不會分你一兵一卒!”
  田嚴琦說:“我用不著你瞧得起我,我只想當個跑腿兒的,每天跟在你屁股後面。哪怕你就在這個公司掛個名,永遠都不露面,我心裡都能有一份寄託!”
  “我就是要除了你這份寄託!”
  袁縱響噹噹的口吻,擲地有聲。
  田嚴琦的眼淚突然就在那一瞬間流幹了。
  “行了,我知道了。”
  袁縱看著田嚴琦頹然心傷的模樣,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覺,心中有幾分愧疚但並無悔意。
  兩個人相繼沉默了好久,田嚴琦的情緒才平穩了一些。
  “你是我的驕傲。”袁縱突然開口。
  田嚴琦神色一滯,扭頭看向袁縱。
  “你說什麼?”
  袁縱的大手扣在田嚴琦頭頂上,拇指頂著他的眉心,
  “我從來沒有誇過你,今天破例一次,你是我袁縱的驕傲,給了我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成就感。”
  田嚴琦不知是絕望還是感動,心裡突然釋懷了。其實話說到這份上,也沒什麼好矯情的,該得的他都得了,不該得的他一開始就沒報什麼希望。
  “行,公司我收著了!”
  袁縱使勁拍了拍田嚴琦的肩膀,“這才是我袁縱看中的人!”
  “那你怎麼辦?”田嚴琦問。
  袁縱爽快一笑,“你以為我沒了公司就等於傾家蕩產了麼?真要是那樣,我袁縱這麼多年不是白乾了?”
  “那……”
  “公司可以給你,那塊地你要留給我。”
  田嚴琦沒反應過來,“哪塊地?”
  袁縱說:“墓地。”
  “對,那塊地是牽制豹子的手段,也是對你自身安危的一種保障。”
  田嚴琦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問袁縱,“你是不是當初買這塊地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了?”
  “不然你覺得呢?”
  田嚴琦不得不佩服,“你計畫得真遠,這麼早就留好了退路?”
  “所以我得謝謝你,讓我成功甩掉了這個大包袱,我轉手公司也不都為了你,也是為我自己打算。我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像以前那樣全心投入到這個公司裡,與其拖拖拉拉,還不如交給更有野心抱負的人。”
  “什麼意思?”田嚴琦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沒有精力?”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拿下我丈母娘。”
  “額……”
  田嚴琦還想問什麼,袁縱已經打算走了。臨別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田嚴琦一眼。
  “我說過公私分明,卻把你趕出了公司,我說過要把你當親人,卻一直棄之不顧。我袁縱對不住你,今後有事相求,兄弟也可以為你捨命!”
  說完這話,袁縱邁著大步走人。
  田嚴琦愣愣地看著袁縱,突然間想起來什麼,袁縱要對付他丈母娘,為什麼要讓自己把那塊墓地留給他?
  想到這,迅速朝袁縱追跑過去。
  “喂,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啊?你是奔著赴死去的麼?
  等田嚴琦追到大門口,袁縱的車早就沒影了。

204內鬥。 vip (4213字)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齊團圓,夏耀家裡卻冷冷清清的。按照往年的慣例,夏家每到過年都要大聚一次,家族幾十號人在老宅子裡歡聚一堂。今天卻只有夏任重過去了,夏母堅持留在家,夏耀也只好陪著她額娘。
  “媽,您為什麼不去?”
  夏母懨懨地說:“我嫌吵。”
  其實夏耀也不喜歡熱鬧,尤其是近兩年,長輩看到他就問戀愛的事。到時候怎麼說?難不成說我已經有主兒了,趕明兒帶過來給你們瞧瞧,嚇不死你們!
  “我現在特別怕聲音,我感覺我已經有抑鬱症了。”
  夏耀腹誹:您哪是怕聲音啊?您是怕我不知道您怕聲音,平時掃地的時候都要開著電視,婆媳吵架的聲音特別大,也沒見您煩過啊!
  “媽,您別多想。”夏耀給夏母夾菜。
  夏母哼了一聲,“以前我就是想得太少了,才讓你鑽空子。”
  夏耀悶頭吃飯。
  夏母盯著他看了一陣,細想想,夏耀這兩天表現還不錯,貌似自打出院都沒和袁縱聯繫過。回來幫著夏母收拾這個,操持那個,往年都沒幹過活兒,今年還搭把手包個餃子,比起那些一到放假就到處風流的混小子倒是強多了。
  晚上十一點多,夏任重才從那邊回來,紅光滿面,醉醺醺的,一進屋就大喊夏母的名字,把夏母煩的夠嗆,直拿白眼翻他。
  “兒子,兒子……”
  夏任重喊了兩聲沒人應,後來直接推開夏耀浴室的門,把夏耀從噴頭下麵強行拽走,“爸有件事要和你談談。”
  “不是……爸。您先我把衣服穿上行麼?”
  “去去去,麻利兒的。”
  後來,夏耀就和夏任重在客廳的沙發上促膝長歎。
  “兒子,爸跟你說,我和你媽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那小子他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咱就說他,人品端正素質好,作風正派品德高,扶危濟困有愛心,好男人中為代表……”
  夏母在一旁聽得急冒火的,“你是不是開會開魔怔了?別整那些空話套話,直接說主要的不成麼?”
  夏任重瞪了夏母一眼,“讓你發言了麼?沒規矩。”
  夏母諒在夏任重酒精上頭,懶得理他,陰著臉回了房間。
  夏任重接著說。
  “我和你媽不一樣,你媽是急脾氣,什麼事發生之後恨不得一時半會兒就搞定,不然就吃不下睡不著的。我這人就是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向前進,積小勝為大勝,積跬步至千里。你媽倆的問題是心態問題,不是道德問題,所以一味地鞭撻是沒用的,最重要的是引導。”
  夏耀拍手稱讚,“爸,我特別贊成你的觀點,有些人就把這看成道德問題,說是反社會反人類的,是大逆不道的。”
  儘管夏任重心裡也這麼想,但他不能這麼說,尤其在兒子稱讚自己之後,更要把英明爹的戲份演足了。
  “是吧?所以說我們要先擺平態度,這個人好不好?好!為什麼好?因為他救過我兒子!我們應不應該懷疑他救人的出發點?不該!為什麼?做人首先就要學會感恩!”
  夏耀繼續點頭稱讚,“爸,您說得太好了,我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夏任重為自己的感化教育沾沾自喜,姿態擺的更高了。
  “所以,爸為了你!!特意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你猜猜是什麼?”
  夏耀故意配合夏任重,絞盡腦汁地想。
  “不給他找麻煩?”
  夏任重嗤之以鼻,“再想!”
  夏耀故作一副吃驚的表情,“難不成您還要替他付了醫藥費?”
  “使勁想!”
  夏耀難以置信地看著夏任重,“醫藥費都掏了,難不成您要給點兒補償金?”
  夏任重終於不賣關子了,大手一揮。
  “這根本就不叫事!你聽好了,爸不僅要給他一定的醫療補助金,而且打算邀請美國最著名的骨科大夫為他治療腳傷!!”
  說完,大無畏的表情遲遲沒有收回來,等著夏耀歡呼雀躍,大贊一聲老爸你太偉大了,結果臉上肌肉都僵住了,也沒等來預想的結果。
  夏耀小心翼翼的說:“爸,他……他已經在美國了。”
  “你說啥?”
  “前兒晚上走的,手術日期都約好了。”夏任重臉色有點兒難看,但依舊不死心地比劃著手,“做這種精密手術,主要看醫生,爸給你聯繫的這位……”
  “是Nelaon博士麼?”夏耀反問。
  夏任重臉色更難看了,拿起手機就給遠在美國的表兄弟打了過去。
  “王文啊!我問你個事,你咋專挑這個Nelaon博士介紹給我啊?就沒有別人了麼?”
  那邊的王文詫異地說:“咦?不是你兒子先來找我定的麼?後來你又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們爺倆是商量好的。”
  夏任重,“……”
  “爸,下回有事您提前說話,沒事我就去睡覺了。”
  說完,夏耀拍了拍夏任重的肩膀,大模大樣地回去了。
  夏母雖然貓回了臥室,但其實一直都支棱著耳朵聽著呢,夏任重醉了她可沒醉,聽著夏任重一步一步讓兒子套進去,心裡起急冒火的,終於忍無可忍推門而出。
  “夏任重,你不回房間,還在那戳著幹嘛?”
  然後,夏耀又溜回了客廳,聽到夏母和夏任重在房間裡的爭吵聲。
  “指望不上你了,你滿腦子都是那些公事,根本就沒這個家!”
  “怎麼沒有?孩子小時候把屎把尿不是我伺候的?”
  “你就指望著這點兒功德過一輩子吧!”
  “……”
  夏耀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他不是不和袁縱聯繫,而是聯繫的時間不在夏母的管制範圍內,沒辦法,誰讓一個遠在美國一個尚在中國呢,十幾個小時的時差。考慮到兩個人的具體情況,只能由夏耀這邊三更半夜來給袁縱打。
  “累著呢……”
  夏耀持著疲軟的聲音,在床上精神抖擻地翻跟頭。
  袁縱柔聲反問:“都幹什麼了?累成這樣。”
  “啥也沒幹,就幫我媽買買菜,洗洗碗,歸置歸置房間,招待招待客人。這種活兒看著不費勁似的,其實麻煩著呢……”
  袁縱樂了一聲,“瞧把你慣的。”
  夏耀又問:“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和醫生見面了麼?”
  “嗯,已經住院了,這兩天正在制定手術方案。”
  夏耀賴賴的口吻說:“讓他們慢點兒行動,等我過去再手術。”
  “嗯,等著你。”
  夏耀又問:“你確定你能搞定我媽麼?”
  “八九不離十。”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夏耀心裡對袁縱那是一百個放心,袁縱要說八九不離十,那肯定就是十了,他爺們兒就是神!誰否認他跟誰急!
  袁縱問夏耀,“你現在幹嘛呢?”
  “摳腳。”夏耀嘿嘿一笑,“你摳不著吧?”
  袁縱冷哼一聲,“瞧你那點兒出息,摳腳能高潮麼?”
  “能啊!怎麼不能?”夏耀說來就來,“嗯……啊啊……爽死了……呃……射了……射了……”
  袁縱這裡是白天,醫生就在床邊轉,哪架得住這麼折騰?
  “別鬧,我這有人。”
  夏耀一聽這話更來勁了,繼續唱雙節棍,哼哼哈嘿的。
  袁縱禁不住笑駡道,“你再敢跟我騷,等你過來把你屁股操廢了!”
  “現在就想讓你操廢了……”無敵小賤音兒。
  袁縱心都酥了,只能柔聲哄道,“聽話,睡覺吧,你那都幾點了?”
  夏耀看了一下表,說:“再聊五分鐘……現在是亮點四十,再聊五分鐘就是兩點四十五,我再擼十五分鐘的,三點鐘睡覺,齊活兒!”
  “算得還挺精准。”袁縱哼笑一聲。
  夏耀容不得袁縱反抗,急忙開啟下一個話題。
  “你公司的事兒處理完了麼?”
  袁縱說:“早就處理完了。”
  “那麼一個大爛攤子,攢了那麼多事,你兩天就處理完了?”夏耀持懷疑態度。
  袁縱說:“想把爛攤子收拾好不容易,轉手不就容易多了。”
  夏耀臉色變了變,“什麼意思?”
  “我把公司給小田了。”袁縱說得很平靜。
  夏耀想過千萬種袁縱擺平田嚴琦的可能性,比如設立分公司,讓田嚴琦接手,劃清兩個人的界限;比如給田嚴琦一筆巨額資金供他另起爐灶,以後就是合作夥伴……但都沒想過袁縱竟然可以做得這麼徹底,這麼絕。
  “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夏耀情緒陡然激動。
  袁縱卻沉穩地說:“很多時候,商量就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先是五百萬,然後是房子,最後是公司……你他媽的回回馬後炮!就你丫有魄力!就你牛逼!”
  說完也不用袁縱再催促再廢話了,直接把電話掛斷,也沒心思擼了,覺都不用睡了,三更半夜開著車出門了。
  公司大門口,高高亮起的兩盞大紅燈籠還是夏耀去年這個時候掛上去的。
  “金字招牌”依舊如往常那樣耀眼醒目,大氣磅礴——縱橫特衛安全顧問有限公司。多少心血才能鑄成這幾個大字,讓業內人士每每提起,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儘管袁縱矢口否認,夏耀心裡也明白,袁縱之所以拋下這些榮譽,就因為自己曾經在街頭甩出的那四個字——我不知道。
  現在袁縱讓他知道了,什麼叫信守諾言,什麼叫割肉之痛。
  夏耀使勁砸門踹門,叫喚嚷嚷,都不可能再有人給他開門了。
  熟悉的甬道、跑道、草坪、訓練場……袁縱和施工人員一起挖出的人造池塘,袁縱親手修剪過的柳樹枝,袁縱為了給他開小灶而無數次進出的大廚房,袁縱為他一人燒熱的暖氣管,袁縱專門供他撒潑耍渾、鬧妖蹭睡的辦公室……
  三更半夜,夏耀手扒在鐵欄杆上,看著這些,哭得像個傻逼。
  夏耀一晚上都沒有回家。
  夏母又和夏任重吵了一架,倒不是因為夏耀半夜出門,不知行蹤,而是因為夏任重一大早接了個電話,要收拾東西回工作地。
  夏母第一次披頭散髮地跟夏任重爭吵。
  夏任重說:“要不你跟我一塊過去?”
  “我跟你一塊過去?孩子呢?”
  “讓他也一起過去唄!”
  “他可能跟你走麼?”
  正說著,夏任重的手機又響了。
  “書記,都等著您呢。”
  夏任重拍拍夏母的肩膀,“真得走了,有事電話聯繫。”
  心裡實在不放心,出去之後又朝門口的一個隨行人員說:“你趕下一趟飛機,留下來陪陪你阿姨。”
  “用不著,要走一起走!”
  夏母說完,砰的一聲將門撞上了。

205趁虛而入。 vip (4125字)

  一個人在客廳裡揪心難過了好一陣,敲了敲夏耀臥室的門,本來是想叫兒子起床的,結果敲了半天沒人應,只好推門而入。
  夏耀的被子疊得好好的,一大早就沒影了。
  夏母心頭的怒意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夏母朝外面嚷嚷一聲,“不是說不用陪了麼?怎麼還不走?”
  門鈴停頓片刻,很快再次響起。
  “你煩不……”
  夏母拉開門的那一刻,第二個“煩”字硬生生地噎回口中,斂這雙目直直地看著面前的人,眼神中的不可置信終於在某一刻爆炸為強烈的驚喜。
  “文慧!!!劉……劉庭??”
  門口的兩位與夏母年齡相仿的女人相繼發出爽朗的笑聲,然後給了夏母一個久違的擁抱,昔日的三朵姐妹花時隔十三年再度聚首。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夏母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文慧和劉庭相視一笑,說:“來看看你啊!!”
  在這逢年過節之際,尤其是夏母需要人安慰的時候,能有這麼多年的老朋友千里迢迢來探望自己,心中倍感溫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來來來,先進來坐。”
  兩個女人走進夏家,打量著整個房間,唏噓道:“你們家可真夠大的。”
  “房子再大,沒人住也白搭。”夏母歎了口氣。
  文慧聽出了夏母口中的怨氣,關切地問:“怎麼了?老姐們兒?”
  家醜不可外揚,尤其是大過年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重逢,夏母不想說那些糟心的事掃了大家的興。
  “沒事,咱這得有十一……十三年沒見了吧?唉,整整十三年,十三年前最後一次碰面還是在老班長的婚禮上。唉,感覺就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老班長的孩子都讀初中了。”
  劉庭介面道:“是呀,那會兒我兒子還在我腿邊兒轉悠呢,現在都已經出國三年了。”
  “過年沒回來啊?”夏母隨口一問。
  劉庭說:“國外只過耶誕節,這會兒沒假期啊!”
  “對,我給忘了。”
  夏母端著兩杯茶朝老姐們兒走去。
  這三個女人在八十年代就讀同一所大學,住在同一個宿舍,如膠何漆。畢業之後天南海北,各赴夢想,最後又回歸現實。
  文慧出國深造,嫁給一個老外,後來經歷離婚變故,重返回國,境遇一直不盡人意。劉庭畢業後就去東南沿海一帶謀發革,後來定居在香港,兒子早年出國,丈夫常年奔赴在外,也是孤苦伶仃一主兒。
  那個年代的“革命友誼”淳樸濃厚,一旦交下便堅不可摧。無論經過多少
  歲月的蠶食,再次見面時不過是多了幾根白髮,幾道皺紋,笑容依舊如往昔般
  親切動人。
  文慧打量著夏母說:“唉,我怎麼鹹覺你這些年老了很多呢?”
  夏母感慨道:“操心操的。”
  “你還操心啊?”文慧撅起嘴,“我們三個裡面屬你命最好,老公老公仕
  途坦蕩,兒子兒子年輕有為,你還想怎麼樣啊?”
  家家才本難念的經,夏母只是勉強一笑,便沒再說什麼。
  劉庭又聊起當年的風流韻事,忍不住調侃夏母。
  “念書那會兒你多招眼啊!人漂亮又會打扮,你穿什麼樣式的永服,全校
  的女生都一窩蜂地跟著穿。用現在的話講,那就是引領時尚的潮流。”
  “對!”文慧說,“那會兒你多洋氣啊!現在怎麼……”
  夏母低頭瞧見自己這一身慘不忍睹的居家裝扮,再一瞧老姐們兒的時尚衣
  著,心裡不免有些落差感,想不起來多久沒捯飭自個兒了。
  “哦,我這不是剛起床麼?還沒來得及歸置呢。你們先聊著,我去歸置一
  下。”
  劉庭指著夏母朝文慧擠眉弄眼,“瞧見沒?說她臭美她還來勁了。”
  結果,夏母這一照鏡子不要緊,氣色和老姐們兒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化
  壯品寥寥無幾,有種無力回天的感覺。櫃子裡的衣服風格老成,花樣甚少,已經記不請多久沒去逛街了。整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轉悠,跟兩個老爺們兒著
  瞎急,已經話得失去自我了。
  兩個女人還在追憶夏母讀書那時的多才多藝。
  “你現在還彈不彈琴了?還跳不跳舞了?我記得你的舞跳得特好啊!還
  時不時就作一兩首小詩念給我們聽。”
  “對,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貶斥中國式婚姻的那首,說中式婚姻就是囚困浪漫、自由與去女性魅力的牢籠,是被年齡綁架後又為年齡普而苟活的卑賤里程……貌似是這麼個意思吧,還信誓旦旦地說你肯定不會結婚。”
  夏母聽到這些恍若隔世,只有內心深處還殘留著那麼一小撮的悸動。
  暢談感慨完風光的過往,又不得不回歸到無奈的現實。
  “你們兩個怎麼來北京了?又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文慧說:‘’這還不是沾了你的光?”
  “沾了我的光?”夏母不解。
  劉庭說:“對啊!虧你有那麼一個考順的于兒子,費盡幹辛萬苦把我們找
  到又請過來。說你這些天心情不好,讓我們陪你聊聊天,陪你出去轉轉。”
  “乾兒子?”夏母更糊塗了。
  文慧說:“就是袁縱啊!”
  夏母臉色變了變,礙于老姐們兒一番好心,不敢表露得太明顯。
  “你敢兒子還說了,要包專機請我們姐三暢遊美國拉斯維加斯。我這退休
  了也沒事幹,在家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文慧也說她好久沒出去轉轉了,這麼
  難能可貴的機會,於嘛不好好放鬆一下,享受享受生話?”
  “走啊,你乾兒子可真貼心,簽征、護照都幫我們辦好了,翻譯和導遊也
  都專門為我們安排了。今天我在車上還和劉庭說,瞧瞧人家這乾兒子當的,比
  咱親兒子還孝順!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夏母讓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讚歎聲堵得沒話說,假如袁縱只請她一個人去美
  國旅遊,她肯定斷然否決。可現在這種情況,人家老姐們兒都興高采烈她來了
  ,一口一個“沾光”,她這要是不去,好像心疼那幾個錢兒似的,雖然那寫錢
  跟她沒絲毫關係。
  “哎喲,你真該出去轉轉了,悶在家裡有什麼意思啊?”
  “我前些年也整天顧慮這、顧慮那,現在孩子一大了,我反倒想開了。憑
  什麼你們個個遠走高毛,在外頭逍遙快話,留我一個人在家守空房啊?男人四
  五十照樣活得勁兒勁兒的,女人怎麼就不行了?”
  “就是,你替他們話著,他們不一定把你當回事兒。”
  這些話對於剛與夏任重吵完架的夏母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勸誘,完全無法
  抗拒,加之兩個老姐們兒的煽風點火,旅行的事說話就有了眉目。
  不過夏母依舊不放心夏耀,“我得帶我兒子一塊去!”
  “哎喲,我的老姐們兒啊!你還帶兒子幹嘛?咱這一趟就是為了瀟灑快活,你帶那麼一個大累贅,不是存心給我們姐倆添堵麼?”
  “就是,他都多大了,還用得著你天天看著?”
  夏母想想也對,人家都單身一人,自己帶個小夥子確實不方面。這麼一想,便放寬心,興沖沖地回臥室收拾東西去了。
  夏耀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本以為進門就會迎來一頓罵,結果迎接他的卻是兩張完全陌生的笑臉。
  過年過節的,家裡來一些不知名的七大姑八大姨很正常,夏耀也沒在意,
  熱絡地打聲招呼就走了進去。心裡暗暗才松了一口氣,既然有客人崽,夏母就應該收斂很多。
  結果,情況比他預想多的還要樂觀。
  夏母精神抖擻地站在他面前,笑著說:“兒子,媽要去旅遊了。”
  “旅遊?去哪旅遊?”
  文慧阿姨說:“暢遊美國各大洲。”
  “等等,我爸呢?您跟我爸商量了麼?”
  夏母滿不在意地說:“你爸已經狂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貌似是兩個鐘頭前吧……”夏母說完又把臉轉向劉庭,“我穿這身衣服
  怎麼樣?花不花?”
  “一點兒都不花,我還覺得不夠豔呢。”
  夏耀完全被三個老女人晾在一旁,鹹覺已經和這裡的世界脫節了。
  怎麼回事??昨天晚上還和夏任重吵得不可開交,今天天早上那老頭又撒丫子顛兒了,照理說額娘應該大發雷霆啊!怎麼還美滋滋地說要去旅遊呢?
  “兒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文慧阿姨,這是你劉庭阿姨,就是我經
  常跟你提起的大學室友,十多年沒見面啦!”
  夏耀又一次禮貌地和兩個愛意打招呼,心裡暗想怪不得,夏母每次和他提
  起三姐們當年的感情,那都是好得天上有地下無。這情比金堅的三朵姐妹花再度聚首,所有煩心事都得靠邊站啊!
  “你們是組團去旅遊麼?”夏耀不放心地打探了一下。
  劉庭說:“不是,我們是包專機過去,自帶翻譯、導遊、助理、廚子、醫生……”
  好傢伙!這排場也太拉風了!敢這麼大出血,只為搏額娘一笑的人,夏耀
  不想便知。只不過為了烘托效果,他還得繼續裝糊塗。
  “這麼厲害啊?要不把我也捎上吧?”
  文慧阿姨可愛地哼了一聲,“我們這個活動是專門服務女生的,不帶男人玩,
  你還是乖乖地在表家裡吧!”
  夏耀撇了撇嘴,你們走吧,你們前腳到那,我後腳就跟上。
  第二天上午,專機抵達美國,同一天下午,夏耀所乘的航班也在美國降落了。
  夏耀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醫院。
  袁縱本來是和夏耀約定好的明天,結果夏耀提前一天趕過來,也沒和袁縱
  打招呼。袁縱還在病床上閒散散地靡坐著,沒有絲毫心裡準備,夏耀這個“大
  驚喜”就從病房門口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
  衰擬心頭一震,夏耀就撲了個滿懷。
  前一分鐘還在走廊裡大步凜然、器宇軒昂的夏警官,現在就像個大王八殼
  一樣扣在袁縱身上,一扯二拽三磨蹭,滿腹怨氣。
  “你把公司要回來……”
  袁縱多日未見夏耀,邊用手貪戀地掐擰著夏耀的屏股,邊柔聲呵斥道,“
  都給人家了,再要回來寒不寒磣?”
  “我不管,反正我就不想給!”
  袁縱凝黑的眼珠瞪著夏耀,“那你說怎麼辦?”
  “你資助他開個公司,或者成立一個下屬分公司讓他接管不就行了?”
  袁縱說:“同在一個公司,或者同在一個行業,就免不了要打交道。”
  “打交道又怎麼了?你幹嘛斷那麼乾淨啊?”
  袁縱不說話,直直地盯著夏耀看。
  夏耀也說不出話來了,腦袋一耷拉,砸回了袁縱的胸口。

206真的非常可愛。 vip (4249字)

  “那以後咱指望什麼?”
  袁縱說:“咱不是還有一塊墓地麼?”
  “要那麼大一塊地幹嘛用?把你剁碎了埋也用不了那麼多坑吧?”
  袁縱,“……”
  夏耀知道袁縱不是發展殉葬業,畢竟豹子的商業版圖已經規劃好,他不可
  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遭人踐踏。唯一的自救方式就是拿出一筆巨額資金,買下這
  塊地,然後由著袁縱揣著豐厚的資本另起爐灶。
  “你回去之後到底有什麼打算啊?”夏耀一臉堪憂。
  袁縱頒開夏耀的臀瓣道:“開個鴨店,讓你做頭牌怎麼樣?”
  夏耀伸手捏住袁縱的下巴,幽幽地看著他。
  “你捨得把我賣了麼?”
  袁縱含著夏耀的手指說:“不賣你,就讓你在那學學技術,練練活兒,以
  後把我伺候得更爽一點兒。”
  夏耀齜牙,“我技術不夠好麼?”
  “論技術只能說一般,好評也是靠著你的顏撐起來的,以後多看看片,瞧瞧人家是怎麼做的。姑且不說花樣,就談積極性,人家一個眼神就趴床上撅好了,你什麼時候能那麼聽話?”
  夏耀飽受打擊,當即一蹶不振。
  袁縱本以為說完了夏耀會一拳頭揍上來,生龍活虎一頓鬧騰,結果夏耀伏在他的胸口一聲不吭,面色晦暗,目光日冷淡,蔫不唧唧。
  袁縱不怕夏耀炸毛,就怕夏耀這樣,心被狠狠揉了一把,頓時慫了。
  “得了,得了,我跟你鬧著玩呢……”
  袁縱一邊哄著一邊將手插在夏耀腋下,把他整個身體提到與自己齊平,親
  他的嘴,咬他的耳朵,舔他的癢處。
  “我就是逗逗你,不是嫌棄你……你每次都把我伺候得特爽,我能挑你的
  不是?誰有你口活兒耍得那麼花俏?嘬得那麼帶勁?誰能長出你那麼個騷屁股
  ,每次都把老子夾得受不了,裡面又緊又熱的……”
  終於換來夏耀一聲粗口。
  “滾蛋……”
  袁縱這才停口,笑著將發飆的夏大少雇進懷裡,好一陣順毛。
  後來夏耀心情平緩了一些,繼續刨根問底兒。
  “說正經的,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袁縱沉默了半晌,淡淡回道:“再說吧。”
  第二天下午,醫生為袁縱的腳趾進行了手術。因為手術難度大,對精細化要求程度非常高,所以手術耗時相當長。從下午兩點被推進手術室,一直到淩晨三點多還沒出來。
  夏耀一個人在手術室外靜候,十幾個小時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不知道什麼叫餓,什麼叫渴,什麼叫累。醫護人員好心勸慰幾次,夏耀都寸步不離。
  雖然知道袁縱做的是腳趾手術,無關生命安全,失敗也不過是殘損,可就是有無數種發書概論極低的醫療事故衝撞著腦神經。讓夏耀的精神始終處於高度亢奮的狀態,三更半夜不知疲倦地端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望著手術室的指示燈。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夏耀的雙腿已經凍麻了,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朝夏耀打了一個OK的手勢。
  夏耀一瞬間滿身的虛汗都落了下來,那感覺比媳婦兒生孩子還要命。
  等袁縱被推出來,夏耀反倒沒那麼急了。
  伸個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手在被推過來的袁縱腦門上彈了一下,戲謔道:“你丫還真出來了?我還以你死裡邊了呢。”
  袁縱身上動刀,傷了這麼大元氣,說話依舊底氣十足。
  “只要菊花依舊鮮豔,黃瓜就不敢獨自凋零。”
  夏耀東北話笑駡一聲:“滾犢子。”
  袁縱已經被推了很遠,夏耀才抖了抖凍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後面跟著。後來走到病房門口,兩個小腿肚兒開始劇烈抖動,完全控制不住,就像肥肉突然鬆懈下來的神經抽搐,帶動整條腿都在打哆嗦。
  “真操刀……”
  夏耀自個兒都沒想到,他會有這麼慫的一天。
  醫生出去之後,夏耀的腿還沒停止抖動,進去怕袁縱笑,不進去又想看看看他的情況。就在門口探出個頭,鬼鬼祟祟地朝裡面看。
  “幹嘛呢你?”袁縱看著他。
  夏耀嘿嘿一笑,“跟你藏貓兒呢。”
  袁縱又不是傻子,臉當即沉了下來。
  “你要是不進來,我就去門口拽你了。”
  夏耀只好三步一顫,兩步一顛地走了進來,姿態特別滑稽,自己都被自己走樂了。不好意思是嚇的,就乾笑著跟袁縱解釋,“那個……剛才坐外面凍著了……”
  袁縱瞪著他,心裡都不知道心疼成什麼樣了。
  “你過來。”袁縱伸胳膊。
  夏耀僵著沒動,“幹嘛?”
  袁縱也不等他主動探下身,直接用大手抄著他的後腦勺將他按倒在床,屁股撅著橫趴在自己的胸口上。
  夏耀以為袁縱要打他,迅速伸手護在屁股上。
  結果袁縱根本沒打他屁股的主意,直接把手伸到小腿上,幫他放鬆肌肉,還對夏耀手護著屁股這個動作調侃了一句。
  “挺有自覺性麼!”
  夏耀訕訕地將手放下,結果剛一拿開,就遭到袁縱的突襲,啪的一聲,扭頭怒視著袁縱,換來他的一聲獰笑。不知道為什麼,嘴角也跟著袁縱咧了咧,好像突然就活過來了,心裡滿溢著手術成功後的歡愉。
  不過想想還是後怕,經歷過十個多小時的折磨,夏耀終於參透了一個道理。
  “你把公司給小田這個決策太英明了。”
  袁縱問他,“為什麼?”
  “千萬別再幹這行了,過幾天消停日子吧!”
  說完,爬到旁邊那張床上,脫完衣服躺進被窩裡,發現袁縱還在盯著他看。
  夏耀讓他看著心裡發毛,忍不住問:“難道我說錯了麼?”
  袁縱緩緩地從口中吐出四個字。
  “你真可愛。”
  “額……”夏耀嘴角抽了抽,“沒事說這個幹嘛?”
  閉上眼睛剛想休息,就感覺眼皮一陣灼熱,慢悠悠地撬開一條小縫,果然發現袁縱還在盯著他看。
  “你到底要幹嘛?”
  袁縱用一副沉毅的面孔,低沉的聲線,詮釋了極度違和的肺腑之言。
  “真的……特別可愛。”
  夏耀雙眉對擰,言語中透著煩躁和羞惱。
  “操!有病吧你?”
  說完,腳在床上一蹬,翻過身不搭理袁縱了。
  ……
  夏母那邊的“姐妹團”抵達美國之後,好像突然間獲得了解放,縱情享受這無拘無束的假期。賞完美景,品足美食後,又到各大商場狂掃名牌,瞬間找到了年輕時的激情。
  文慧和劉庭給夏母挑了一件;皮草大衣,夏母穿出來之後,神采煥發,大顯其高貴典雅氣質,瞬間惹來文慧和劉庭的驚贊聲。
  “哎喲,美人還是美人啊,多了多少年她都是美人。”
  夏母反復照鏡子,猶豫不定。
  “會不會太查扎眼了?”
  “哪有啊?”文慧說,“明明很大氣。”
  劉庭也應和道,“簡約大方,華麗而不失沉穩。”
  夏母一看標牌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美是美,三萬多美金,折合成人民幣就是將近二十萬。這對於過慣了精細日子的夏母而言,完全是難以接受的數字。
  “算了,如果四五萬我還考慮考慮,這個價位……”
  夏母還沒說完,身後的隨行人員以及去櫃檯刷卡結帳了,回來還一臉謙和地給夏母道歉。“夏太太對不起,這是袁總吩咐的,如果您掏錢了,我們就得受到重罰,所以希望您能體諒我們的工作。”
  夏母還沒給出反應,旁邊的文慧和劉庭嚷嚷開了。
  “你還成天不順心,有這種乾兒子,你還有什麼不順心的?”
  “唉……別說乾兒子,我親兒子要是能給我買件衣服,我就樂掉大牙了。”
  而後的逛街過程中,但凡是夏母試穿、試戴、試用過誇好的,哪怕只是盯著看了一陣的,全都被隨行人員一網掃盡,變成“乾兒子”孝敬您的。
  虛榮心誰都有,姐們間再怎麼要好,還是會暗暗較勁。夏母雖然心底不認可袁縱,但是不得不承認,袁縱讓她在老姐們兒面前特別有面子。
  購物過後回到皇宮酒店,享受全美唯一的雪花SPA,褪去一天的疲勞勞累。沐浴更衣後,又有專門的美容造型師為其裝扮,參加酒店內部舉報的時尚派對。
  表演場上聚滿了來自各國的友人,觥籌交錯,相談甚歡。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美國老帥哥看到夏母,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這邊走過來。
  彬彬有禮地和夏母碰杯,誇讚道:“女士,你今天看起來非常漂亮。”
  夏母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搭訕了,一時間有些拘謹,不過還是用英語回了聲謝謝……
  “可以請你跳個舞麼?”老外發出盛情邀請。
  夏母一陣遲疑,旁邊的文慧和劉庭立刻壞心眼地推了她一把。
  “去吧,去吧,人家都邀請你了。”
  夏母溫婉一笑,“那好吧。”
  ……
  同樣在美國,額娘那邊縱情瀟灑,夏耀這邊卻苦逼地充當著拐棍的角色。
  袁縱的腳趾手術以及過去十幾天,現在進入恢復期,但是剛適應沒腳趾的生活,現在重新裝上腳趾,肯定會有一系列的排斥。走起路來會有強烈的痛感,而且重心的改變,讓袁縱走起路開顯得非常吃力。
  夏耀就這樣每天攙扶著袁縱在醫院外面的草坪上走來走去。
  “再慢一點兒,再穩一點兒。”
  “對,就這樣,我撒手了。”
  “試著走兩步看看。”
  “……”
  又累出一身汗後,夏耀忍不住發牢騷。
  “我也想去旅遊,我也想遊遍美國各大洲。”
  袁縱說:“要不你去找你媽吧,我一個人完全沒問題。”
  話說得善解人意,再一看那臉色,絕逼是你敢去一個試試!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是夏耀唯一的休息放鬆時間,拿出平板電腦,正戳得起勁,突然感覺旁邊氣氛異常凝重。
  扭頭瞟一眼,某人靠坐在床頭,病房禁止抽煙,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臉也硬得像塊石頭。
  夏耀略顯無奈地跨到袁縱的床上,坐在他的腿上,任由袁縱從後面抱住他,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一起注視著電腦螢幕。
  身後某位不甘於寂寞的袁先生瞬間就和顏悅色了。
  “對了,你媽那邊發過了照片了。”
  夏耀眼睛一亮,“在哪呢?我看看。”
  袁縱讓他登陸自己的郵箱,把照片下載下來。
  夏耀定睛一看,照片正是夏母和美國老帥哥跳舞的一幕,照片上的夏母亮瞎了夏耀的眼球,差點兒沒認出來。好像自打他記事起,夏母就沒這麼打扮過。
  再一瞧那老男人對額娘的窺伺目光,夏耀把電腦一放,目光幽幽地轉向袁縱。
  “這樣……真的好麼?”

207歸國。 vip (4118字)

  夏耀在美國一待就是一個月,每天病房、複健室、休閒區三點一線。每天都嚷嚷著再多待一天就會死,爺受夠了!爺不要撂挑子!結果袁縱讓他出去玩一天,放鬆放鬆,他又不吭聲,苦行僧一樣的在袁縱眼皮底下轉悠。
  終於,今天病房裡就剩下袁縱一個人,徹底清靜了。
  看護袁縱的一醫生是美籍華人,接觸時間長了,自然看出他們兩人的關係了。每天除了繁重的醫務工作,唯一的樂趣就是看他們兩個人的各種互動。感覺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和外在的形象特別不符,有種強烈的反差感。
  今天進夏耀不在,醫生笑著問:“他終於出去了?”
  袁縱嗯了一聲。
  醫生邊為袁縱按摩腳掌邊說:“他對你可真好。”
  袁縱硬朗的眉骨傲然挺立著,深邃的眸光中隱藏著濃濃的柔情,廢話,那是我傍家兒,我媳婦兒,能對我不好麼?
  “對了,你是怎麼勸他出去的?”醫生好奇。
  袁縱淡淡回道:“訓了他兩句,他不樂意聽,就走人了。”
  “你訓他?”醫生調侃袁縱,“你捨得麼?”
  袁縱對自己的疼妻屬性毫無察覺。
  “我為什麼捨不得?”
  “我只看到他整天跟你吼,沒見你黑過一次臉。”
  袁縱說:“我那是攢著呢。”
  “攢著?”袁縱點頭,“攢夠了很揍一頓。”
  醫生哈哈大笑,“真難以想像。”
  其實夏耀是主動自己走的,與袁縱的威逼利誘都沒有關係。一大早穿好衣服就出去了,也沒和袁縱打招呼。
  袁縱猜他是憋壞了,就沒攔著他,由著他出去撒歡了。
  本以為夏耀這一趟難得的放鬆,怎麼也要晚上才能回來。結果剛到中午,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夏耀抱著飯盒走了進來。
  “嘗嘗,我親手做的餃子!”獻寶一樣地遞到袁縱面前。
  袁縱原以為夏耀所謂的“親手”僅僅是買好速凍餃子自己下鍋,沒想到從皮兒到餡兒全是手工。至於是怎麼判斷出來的,直接看餃子的形狀就知道了。
  夏耀本來是想出去消遣的,結果逛著逛著就逛到了超市。這段時間吃速食、生冷食物真是受夠了,滿腦子都是源自親手包的薄皮大餡兒餃子。又怕速凍餃子沒那個味兒,就買了原材料,租了間廚房自己做。
  也許是憋悶太久了,連做飯這種膩人的活兒都幹得勁兒勁兒的。
  袁縱看到飯盒裡那已經粘成一坨的餃子,嘲弄又心疼的口吻擠兌夏耀,“好不容易出去瀟灑一回,就搗鼓這個來的?”
  夏耀哼一聲,“我跟你說,我現在根本不用多高端的消遣方式,只要離開你,哪怕幾個小時,我心裡都特別爽。”
  袁縱再夏耀屁股的軟肉上擰了一下。
  夏耀疼得直咧咧,罵了兩聲後拿來濕毛巾給袁縱擦手,催著他試吃餃子。
  “怎麼樣?”夏耀迫不及待地問,“說實話啊!甭來那虛頭巴腦、強顏歡笑的一套,爺就要實打實的評價。”
  袁縱吃著真挺不錯,雖然味道差了那麼一點兒,但比起這些天的伙食已經算得上人間美味了,尤其夏耀還是第一次做。
  “別誇好啊!”夏耀假模假式地警告。
  袁縱應夏耀要求客觀地說道:“餃子皮兒有點兒厚,肉雖然多但不夠香,應該是沒放香油和薑的緣故。”
  夏耀剛才還柔和的目光瞬間猙獰,怒喝出聲,“哪尼瑪那麼多事啊?!”
  “不是你讓我說實話的麼?”
  夏耀急赤白臉地去搶飯盒,“吃不吃?不吃拿來!”
  “吃。”
  夏耀因為袁縱這麼幾句實話,生了一天悶氣,一直沒給袁縱好臉色。第二天一大早又出去了,買了一瓶麻油和一袋薑粉,回去繼續搗鼓。
  心裡暗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多兩樣作料能好吃多少?
  結果,剛用筷子攪了攪,肉香味兒就出來了。
  煮熟後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個,自己都不住地點頭稱讚,果然不一樣。
  這頓餃子吃得非常和諧。
  夏母為期一月的旅行度假結束,心境都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想著收了袁縱這麼大一番心意,總要有所表示。既然袁縱就在美國住院治療,不來探望一下總歸不合適。
  於是,啟程回國前,夏母還是來了醫院。
  醫生本想去病房通知,夏母把他攔住了。
  午飯的時間,袁縱一般都把門窗打開通風換氣。夏母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夏耀和袁縱在一起吃餃子。
  心裡沒有過多的震驚,她早就猜到夏耀會跟過來了。
  兩個老爺們面對面坐著,你一個我一個地夾著那些賣相差勁的餃子,平靜的表情背後透著不言而喻的幸福和滿足。
  夏母已經很久沒在夏耀臉色看到過這種表情,就像六、七歲的孩童,吃餃子的時候眼中就一盤餃子和坐在對面那個人,目光簡單純粹。
  袁縱看夏耀吃得那麼香,隨口說道:“回去好好給你補幾頓。”
  夏耀嗯了一聲,又往袁縱裡夾了幾個餃子。
  兩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門口的身影,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換個高級病房吧。”袁縱說,“酒店式的那種,度假休閒養病為一體的。沒事還可以看看電影,玩玩電腦……”
  夏耀問袁縱,“你在這住不下去了?”
  “我無所謂,就是怕你無聊。”
  夏耀說:“算了,沒幾天了,湊合湊合得了。”
  夏母不是第一天認識袁縱了,袁縱是什麼消費觀念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出手大方但絕不是驕奢淫逸之人,從他所選的病房和待遇就看出來了。
  但他對自己的好爽又是實實在在的,夏母在這待了一個多月,住的是五星級酒店,吃的是禦膳房的手藝,到處大手筆,眼皮都不眨一下。
  儘管她知道袁縱是別有用心的,但很多東西你享受到就是享受到了,不能用贈予人的出發點為自己找理所當然的藉口。
  而且她對於兒子親手包餃子這件事,比嫉妒更多的是心疼。
  “阿姨?”
  袁縱的一聲召喚,瞬間打斷了夏母的遐思。
  夏母眼神變了變,表情黯淡地走了進去。
  相比夏母的從容,夏耀就顯得局促緊張多了。
  “那個……媽,真巧啊,在這碰著您了……”
  夏母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朝袁縱問:“你好點兒了麼?”
  “好多了。”袁縱說。
  夏耀急忙把飯碗遞到夏母面前,興沖沖地說:“媽,你嘗嘗,我包的餃子。”
  “沒那口福。”冷淡淡的四個字。
  夏耀還是一個勁地攛撒,“媽,您嘗嘗唄,就嘗一口。”
  夏母語氣嚴厲地吼一聲,“你離我遠點兒。”
  袁縱臉色明顯變了變,先掃了一眼夾眉搭眼的夏耀,然後跟夏母說:“您別吼他。”
  雖然袁縱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大不敬的意思,但夏母還是你有點兒不痛快,心裡暗道:這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啊?
  因為要趕著回去,夏母也沒久留,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夏耀一眼。
  夏耀急忙跟了出去,和夏母央求道:“媽,您再多寬容幾天,他這話說就要出院了,沒人陪著什麼事都不好辦……”
  不料,夏母根本沒有帶夏耀走的意思。
  “你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跟我有關係麼?”
  夏耀訕笑,“怎麼沒關係?我是您兒子啊!”
  “那你來的時候就不是我兒子了?”
  夏耀反應特快地說:“來的時候本來想跟你打招呼的,是您手機一直關機。”
  夏母為了享受一個輕鬆無憂的假期,特意把惱人的手機關了,施捨了夏耀一個空子鑽。
  “少給我來這套,你要真打算留這,就好好替我、替你爸把這份人情債還了!至於你心裡的那點兒小算盤,甭扒拉了,沒戲!”
  ……
  兩個禮拜後,袁縱終於康復出院。
  相比上一次出院時的莫名傷感,悵然若失,這次夏耀只有慢慢的解脫感,總算熬過來了。收拾行李馬不停蹄地趕回國,雙腳踩在帝都的土地上,心情豁然開朗。
  夏耀先回家打了聲招呼,然後去了單位。
  張田調到了別的部門,辦公室就剩下小輝一個。
  小輝看到夏耀就一個狠狠的熊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大田也離我而去了,你丫也沒個影兒,我這一天到晚心裡沒著沒落的……”
  夏耀笑著推搡小輝,“別別別……我現在是有身份證的人,別讓我們家那口子瞧見,他小心眼兒。”
  現在夏耀可以在同事面前大大方方談論他和袁縱的關係,沒有絲毫彆扭。
  “他腳傷怎麼樣了?”小輝打聽一句。
  夏耀叼著煙哼笑一聲,“腳趾頭安上了,勉強脫離二等殘廢狀態,算個全人了。這兩天說話底氣都足了,沒事就跟我犯驢……”
  若是放在兩年前甚至是一年前,小輝都難以想像大和尚嘴裡能說出這種。
  “我不和你聊了,我得先走了,約了哥們兒吃飯。”
  晚上八點多,又是那家會所,夏耀、彭澤和宣大禹總算碰了一面。
  “真不容易啊!咱都多久沒一起吃飯了?”彭澤感慨。
  宣大禹回北京也一年多了,這半年尤其是這幾個月來變化特別大,以前那種戾氣和吊兒郎當的派頭幾乎看不到了。每天西裝革履、步伐穩重,一副精英人士的扮相兒。
  夏耀把手搭在宣大禹肩膀上,悠悠地問:“大禹啊,你想我沒?”
  宣大禹悠悠的回了一句,“你這不是廢話麼?”
  幾秒鐘之後,穩重的面具被撕破,宣大禹赫然暴動,將夏耀撲到在沙發上一頓撲咬撕扯,夏耀嗷嗷笑駡,兩人滾做一團。
  “嘿,嘿,注意著點兒啊!”彭澤在一旁提醒,“我拍下來給袁縱傳過去了啊!”
  夏耀佯裝一副灑脫的模樣,“感覺給他傳過去,讓他冷落我幾天,老子這程子整天跟他泡在一起,真特麼膩味夠了。”
  宣大禹楸著夏耀耳朵說:“上回你住院的時候,王治水還跟我說,說你在醫院的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有滋有味的。”
  “是,那會兒確實沒膩,可時間一長就受不了了。”
  “而且之前那家醫院厚玻璃厚牆的,隔音效果特別好,醫生也沒那麼負責任,晚上十一點熄燈就不管了。美國那家醫院,病房和走廊就一層玻璃隔著,醫生還尼瑪天天查房,時不時就搞個突擊,我操!”
  說白了,跟時間長短壓根沒關係……

208一條短信引發的遐想。 vip (4120字)

  宣大禹又和夏耀說:“對了,我聽說袁縱把公司轉給那個小三了?”
  “別提了,我的一大痛處。”夏耀目光悲戚。
  宣大禹呲牙,“我操,敢情是真的啊?我開始還以為鬧著玩的!他都這樣了,你還陪著他去美國治病?就算是因為你把腳趾頭廢了的,也不能無底線妥協啊!”
  “不是妥協不妥協的事。”夏耀解釋不清,“其實小田兒也聽不容易的。”
  宣大禹恨鐵不成鋼,“你丫就是心眼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他肯定得吃虧,他丫就是那種打個巴掌給個蜜棗的類型。”
  彭澤倒是挺會安慰夏耀,“花錢買個心安吧,那孩子的臉我瞧了,說實話給我一百個公司我也不想燒成那樣。”
  夏耀點頭,“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幹這行了,風險太高。”
  “那他有什麼打算?”彭澤問。
  提起這事夏耀就來氣,“誰知道他想幹嘛?問他他也不說,整得神神秘秘的。”
  “不會是軍火生意吧?”
  夏耀呲牙,“別提了,要那樣我更不讓他幹了。”
  宣大禹不知道想起什麼,忽然在旁邊呲牙一樂。
  “讓他跟我一樣進軍娛樂產業吧,投資電影、電視劇一類的,眼光好還是穩賺的。不然直接拍電影也成,大小有點兒名字,身手又好,肯定能火,怎麼樣?我新投資的電影正好缺這麼一個角色。”
  “滾滾滾……”夏耀惱了,“甭給我扯著沒用的。”
  他能讓袁縱淌這個渾水麼?
  宣大禹酸溜溜的笑,“嘖嘖嘖……還怕他禁不起誘惑啊?”
  夏耀嗤之以鼻,“就你們圈子裡那些矽膠奶子,大錐子臉,我看一眼就夠了。”
  “哈哈哈……”宣大禹揉了揉夏耀的臉。
  夏耀把下巴墊在宣大禹的肩膀上,腦袋歪著朝宣大禹看。
  “太太樂怎麼沒來?”
  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後朝夏耀笑駡道:“你丫別嘴欠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耀也哈哈大笑。
  彭澤在旁邊不明所以,“太太樂是啥?”
  “你丫敢說一個試試!”宣大禹怒瞪雙目。
  “我怎麼不敢說?彭澤我跟你說啊,就大禹他……唔……”
  宣大禹捂住了夏耀的嘴,夏耀一邊笑一邊撲騰,彭澤好奇心強,也過去跟宣大禹掰哧,三個人鬧成一團。
  後來夏耀正經八本地朝宣大禹問:“王治水這段時間怎麼樣了?我在國外待的這段時間也沒空關注他,醫院的網又不太好。”
  宣大禹說:“讓我給雪藏了。”
  “這才出來混幾天啊?就放你給雪藏了?”
  宣大禹哼了一聲:“丫忒不老實,曝光率太高對他沒啥好處!本來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蛤蟆,再包裝也成不了青蛙王子。他也就適合吃點兒麻辣燙、酸辣粉、肉夾饃、三毛五毛窮算計,錢一多就找不著北,還不如踏踏實實做個小老百姓。”
  夏耀給宣大禹豎了個大拇指:“我贊成。”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暗示他看彭澤。
  彭澤正在用手機幹著什麼,眼眶中淫光閃閃,好不蕩漾。
  夏耀偷偷潛了過去,嗖的一下搶走了彭澤的手機。
  “我操!”
  彭澤急忙過來搶。
  夏耀趁著這個工夫偷看了兩句。
  “老婆的小淫穴癢癢的。”
  “老公的大JB濕噠噠。”
  我操!夏耀差點兒吐了,他和袁縱激情是飆出的淫言蕩語,也沒到這麼粗魯露骨的程度。正想膜拜一下與彭澤調情的短信對方是誰,彭澤就把手機搶了過去。
  “彭澤……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夏耀擠兌的話還沒說完,彭澤那邊倒先發制人了。
  “大禹,你說咱要用妖兒的手機把一模一樣的短信發到袁縱的手機上,袁縱會有什麼反應?”
  宣大禹被酒熏熱的眼眶邪紅邪紅的,“我也很好奇。”
  “操,你們倆別瞎鬧,把手機還我,我操你大爺……啊啊啊啊……”
  夏耀玩命攔都沒攔住,手機被兩個損友搶走,“小淫穴癢癢的”這幾個字無情地進入到了發送狀態中,夏耀有種想把信號塔炸塌了衝動。
  等螢幕一閃,“發送成功”四個字讓夏耀頭皮一陣發麻。
  猛灌了二兩白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心裡一個勁地祈禱袁縱不看資訊,因為袁縱的收件箱裡通常有N 多條未讀資訊。
  結果還不到一分鐘,袁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幹嘛呢?!”平淡的語氣中蘊藏著極度強烈的情緒。
  夏耀臉色爆紅,“那個……大彭子和大禹丫的存心冒壞!把我手機拿走了,發了那麼一條”
  解釋了一大串,最後撂下手機的時候,臉紅得都快冒煙了。
  彭澤和宣大禹兩個人就在一旁哈哈大笑,夏耀瞬間發飆,以一敵二,將兩個熊孩子一頓狠揍。最後兩條胳膊一邊圈著一個脖子,憤憤不平地看著他倆。
  “你說咱們仨裡面屬我體力最好,屬我最有男人味,怎麼到頭來我沒占到便宜,你倆反倒成了上面的那個呢?”
  彭澤和宣大禹繼續笑,夏耀手臂一使勁,兩個人的腦袋撞在一起後,又朝夏耀反撲過來,三個人鬧成一團,好半天才氣喘吁吁的分開。
  宣大禹捅了捅夏耀,“今兒晚上和哥們兒睡去?你敢麼?”
  “我操,我有啥不敢的?”夏耀嗤之以鼻,“我剛才不是說了麼?我早就在袁縱的床上泡膩了,正好換換口味。”
  宣大禹高呼一聲,“你說你為什麼就跟了袁縱呢?我到今天心裡還轉不過這個彎兒來!”
  夏耀醉意上頭,腦袋耷拉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懶懶的說:“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彭澤還在旁邊對著手機傻樂。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夏耀開門看到李真真,又看見他徑直地走到彭澤身邊扶起他,心裡明明爽歪歪還一個勁地擠兌李真真。
  “我說什麼來著?你丫那朵菊花就是不甘寂寞,你丫就是個小浪貨,你沒救了你!”
  李真真假裝沒聽見,扶起彭澤就往外面走,彭澤摟著李真真一個勁地親,李真真雖然還端著,佯裝不樂意,但看那模樣明顯就是發短信本尊。
  宣大禹把手搭在夏耀的肩膀,朝他挑了挑眉。
  “走,去我那。”
  夏耀笑得有點兒不自然,“真去你那啊?”
  “不是你說的麼?在袁縱床上呆膩了,想去我那找找新鮮感。”
  “哦,對,走,去你那!”特別牽強的豪邁口氣。
  結果夏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袁縱的車停在外面。
  夏耀雖然有點兒醉了,但是剛才那條短信他沒忘,看見袁縱從車上下來,嗓子眼兒又開始冒煙兒,眼睛粘在袁縱身上就不下來了。
  宣大禹故意在旁邊問:“妖兒啊!你還去不去我那啊?”
  “去……去麼?”
  宣大禹還沒完沒了的,“去就趕緊走啊!上車啊!”
  幸虧宣大禹的司機識相,瞧見袁縱的眼神就趕緊把宣大禹攙扶到了車上,宣大禹臨走前透過車窗給了夏耀一個戲謔的眼神。讓夏耀好不容易在哥們兒面前樹立的威信,因為某位過強的氣場瞬間給壓塌了。
  “上車吧。”袁縱表情倒挺平和。
  夏耀依舊百爪撓心,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半路偷瞄了袁縱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到:“就那條短信……”
  “哪條?”袁縱反問。
  夏耀說:“就大禹和彭澤那我的手機亂髮的那條。”
  袁縱故意說,“內容記不清了,再說一遍。”
  夏耀先是一愣,而後伸爪子朝袁縱撓去。
  袁縱停車,看著夏耀獸血沸騰,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夏耀惱羞成怒,“你丫噁心不?操,想聽那種浪話你找李小騷做去,我說不出口……”
  剛說完,袁縱下車了。
  夏耀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他這邊的車門也被打開了,袁縱忽然一股大力將他車車中拽出,扛著他朝伸手不見五指的野林深處走去。
  “我操,袁縱你丫別犯二,這大冷天兒的。”
  “一會兒運動運動就不冷了。”
  半個鐘頭後,某個漆黑的角落裡傳來一聲高亢的哭叫。
  “不行……呃……”
  跟著就是一陣隱蔽的耳語,再接著就是腳步聲,鏗鏘有力,踩惹了腳下的土地。
  上車之後,夏耀的酒勁還沒下去,軟塌塌地靠在座位上,目光懶散愜意。
  袁縱的車往夏耀家的方向開去。
  夏耀納悶,“怎麼不去你那?”
  “你不是跟我一起住膩了麼?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回去陪陪你媽。”
  夏耀摳了摳手指,“這麼晚了,就在你那隨便湊合一宿唄。”
  夏耀以為袁縱是鬧著玩的,結果袁縱的車真的執著的在往他家的方向開,夏耀的酒勁未褪,情緒掩飾不嚴密,不情願就這麼洩露出來。
  袁縱又把車在路邊停下,雖然這裡距離夏耀的家不足兩公里,夏耀心裡的那簇小火苗還是燃起,希望袁縱突然一個調頭。
  結果,袁縱只是把他抽到背上背著。
  以前袁縱腳好的時候,可以從會所一直背著夏耀回到家,現在腳傷未愈,只能背這麼一小段路,但依舊不願意錯過這種親密的幸福感。
  夏耀依舊滿臉醉意地貼靠在袁縱的背上,嘴啃著他脖頸上的硬肉,意識有點模糊,但心裡什麼都明白,不捨得下重口。
  袁縱的心都讓夏耀咬疼了。
  “過幾天再去我那住,這兩天你先好好陪陪你媽。”
  “你媽越是接受不了,你越應該好好對她。”
  “沒事別老是跟她強嘴,她說什麼你就聽著。”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
  夏耀好半天才懨懨地回了句,“聽見了。”
  夏母本來已經接到夏耀電話,說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結果開門看見袁縱又把她兒子背了回來,目光一滯,儼然是意料之外。
  心中掠過淡淡的暖意,但臉依舊繃得緊緊的。
  “下回再喝成這樣別往家裡送了,影響我休息!”
  袁縱沒說什麼,把夏耀背回了房間。
  夏耀躺到床上還不樂意撒手,被酒熏紅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袁縱。
  “放心吧,這次我肯定不甩下你走人。”
  說完,袁縱在夏耀臉上擰了一下,沒用夏母警告或者暗示,痛快從夏耀的臥室走出來,臨走前還朝夏母說了句。
  “阿姨,晚安。”

209追丈母娘。 vip (4149字)

  袁縱並沒有走,而是把車開到了距離夏耀家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視線所對的方位恰好是夏母的臥室。
  夏母正準備拉窗簾睡覺的時候,突然就掃到了不遠處的車。她認識袁縱的車,心中腹誹:知道你就不會痛快走人,果然跟那貓著呢!
  於是,這一宿夏母都睡得非常警惕。
  中途去窗戶口看了好幾次,袁縱的車一直停在那。至於袁縱在不在這裡,夏母看不清楚,只能潛到兒子的房間門口聽動靜,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又悄悄地將夏耀的房間門打開,看到夏耀一個人老老實實地睡在床上。
  難道他不是要趁機鑽空子,而是在外面守夜?
  假如夏母養的是一個閨女,有個男人這麼心甘情願地在外面守著她們娘倆,夏母心裡一定特別感動。問題是她養的是兒子,還是體格健壯的刑警,一個糙爺們兒守著一個壯小夥,有這種必要麼?
  所以,夏母覺得袁縱要麼就是車壞了,要麼就是別有用心。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夏母再去視窗看的時候,袁縱已經走了。
  這個時候夏耀還沒起床,袁縱也沒打任何招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
  其後的幾天,夏耀無比正常,正常得夏母有些理解無能。以前他和袁縱的關係沒有曝光的時候,夏耀天天以加班為由夜不歸宿。現在把話攤開說了,夏耀反倒低調看了,每天按時回家,還經常幫夏母幹幹家務,變得異常孝順。
  夏母晚上吃飯的時候故意探話,“你這幾天怎麼沒去找袁縱?”
  “您希望我去找他?”夏耀故意逗夏母。
  夏母別了他一眼,“跟你正經的呢,這段時間怎麼回事啊?”
  夏耀被夏母問得莫名其妙,“什麼叫怎麼回事?我怎麼了?”
  夏母突然有點兒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是你這段時間怎麼這麼聽話?每天到點就回家,也沒見你和袁縱聯繫。”
  夏耀無奈,“我聽話還不好麼?難不成我要天天不著家,存心跟您作對,您心裡才舒坦麼?”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又整什麼么蛾子呢?”
  夏耀把筷子一撂,“媽,我實話跟您說吧,袁縱這程子正忙自個的事呢,一天到晚逮不著人。我覺得他應該是故意避開我,想讓我多花花時間陪陪您。”
  夏母哼了一聲,“他有這份好心?”
  夏耀沒再說什麼,但是臉上的表情無半點兒虛情假意,事實上他這段時間對夏母的態度確實變了很多。父母對兒子的愛總是被兒女漠視,兒女對父母的愛卻對被父母放大無數倍,夏母說不動容是假的,只是需要一個確認罷了。
  晚上睡覺前,夏母再去拉窗簾,又看到袁總的那輛車了。
  這些天,夏母每天晚上都會看到袁縱的車候在這裡,但又從沒見過袁縱出來過,更甭說跳窗而入了。白天夏耀照常上班,在單位的動態都在夏母的掌控之中,下班後又按時回家,兩個人基本沒時間見面。
  這麼一來,夏母有點兒相信袁縱是過來守夜了。
  為了讓愛人多陪伴母親,彌補母親,故意減少和愛人的見面時間,但卻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因為抵抗不住思念在愛人窗外靜靜守候。
  多麼感人的戲碼!
  可夏母卻覺得袁縱玩這套有作秀的嫌疑,明擺著在逼她讓步。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夏母衝動了。
  直接走到袁縱車前,悄悄車窗。
  “出來。”
  袁縱從車裡走出來,高大英武的身形佇立在夏母身前,硬朗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男人味兒,笑容醇厚迷人,讓毫無心理準備的夏母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不光美女對什麼年齡段的男人都受用,美男對什麼年齡段的女人也都受用。
  夏母只是停頓了片刻,便言歸正傳。
  “阿姨告訴你:你對我們家夏耀做的這一切,我們和感動也無以為報,但是對於你來兩個人的關係,我們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不會因為你守他幾個晚上就點頭的。”
  “誰說我是來守他的?”袁縱突然開口,“他一個小夥子有什麼可守的?”
  夏母臉色一變,“那你是來幹嘛的?”
  “我是來守著您的。”袁縱說,“我怕您一個人睡覺害怕。”
  夏母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
  袁縱就用那深沉的目光凝望著夏母,裡面滿滿的真情實意,“叔叔常年在外,把您一個人留在家。無論多大年齡段的女人都會缺乏安全感,尤其像您這麼漂亮的。”
  夏母憋了半天才甩出一句話。
  “你是不是有病啊?”
  說完,斂著一身無處發洩的憋悶之氣轉身走人。
  袁縱望著夏母的背影,舔著嘴唇笑了笑,果然夏耀這脾氣秉性全隨了他媽。
  第二天一早,夏母出門的時候,袁縱的車破天荒沒走,而夏耀的車卻已經離開了。夏母沒好氣地走過去,試探性地往車裡看了看。
  “阿姨,送您的。”
  突然一大束鮮花從車窗伸出,舉到夏母的面前,花上還掛著一條特別漂亮的項鍊。
  夏母冷哼一聲,“少討好我,沒用。”
  說完,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結果袁縱的車從後面追了上來,緩緩地在夏母身邊跟進著,那束花就一直在夏母的跟前,無論她怎麼繞,怎麼躲,那條漂亮的項鍊都難以跳躍出她的視線。
  “嘿,以前我覺得你這個孩子挺穩重的,怎麼還這麼死皮賴臉?”
  袁縱暗道:不死皮賴臉能追上您兒子麼?
  夏母繼續走,袁縱還一直追,這個點兒出門的人特別多,遛彎兒的,看孩子的,出去買菜的,讓誰看見都不好。
  後來夏母徹底煩了,直接把花接到手後又甩到袁縱的臉上。
  “別再讓我看見你!”
  連置氣翻臉的架勢都一模一樣,袁縱越來越“愛”他丈母娘了。
  夏母打了一輛計程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張口就問:“大姐,您去哪?”
  “什麼大姐啊?我都五十多了,當你阿姨都綽綽有餘。”
  小夥一副驚訝的表情,“您有那麼老麼?真看不出來,我以為您只要三十多呢?”
  夏母自打從美國度假回來,心態就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沒事總把自己悶在家,現在時不時就出去聚個會,見見朋友,著裝比以前講究多了,氣色也好了很多,自然顯得年輕。
  但小夥子的話確實有點兒誇張了,夏母只是一聽沒放在心上。
  結果,小夥子又補了一句。
  “真的,我不是故意哄您高興,就剛才那個舉花的大老闆,我還以為是您的呢。”
  夏母,“……”
  車開走半路,夏母突然在後視鏡裡面掃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條項鍊,當即大吃一驚。
  這……這不是袁縱剛才掛在花上的那條麼?
  花都被我甩回去了,那條項鍊是怎麼跑到我脖子上的?
  夏母使勁扯了兩下,沒扯下來,脖子倒是扯紅了。感覺當著陌生人的面做這種事有點兒跌份兒了,影響自己的形象,夏母就沒死乞白賴的,由著它繼續掛著了。
  到了美容院,夏母讓司機停下來。
  “恭喜您成為我們這裡的高級會員,這是您的終身免費卡,請您收好。”
  “我沒有辦終身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服務員說:“是這樣的,您兒子昨天過來幫您代辦的這張卡,讓我們等您下次過來的時候交給您。”
  夏母這下明白了,又是袁縱,這個袁縱簡直是無孔不入!
  “這卡 能不能退?”
  服務員說:“很抱歉,這卡是不能退的,我們有簽訂合同,如果非要退,需要您支付一定的違約金。”
  大堂經理是個很和善的人,和夏母歲數差不多大,聽到這事走過來勸說夏母,“兒子的一番心意,你就收著吧,現在這麼有心的兒子真不多了。您看他簽訂的一些專案,都是非常適合您這個年齡的。”
  夏母沒再說什麼,沉著臉跟著美容師走了上去。
  美容師一邊給夏母按摩一邊眼冒精光,“您的項鍊可真好看,特別襯您的膚色。”
  夏母冷硬的口吻回了句,“謝謝。”
  ……
  結果,這條項鍊和美容卡僅僅是開始,其後的一段時間內,夏母以這種方式“收到”袁縱送過來的無數禮物。今天是一瓶香水,明天是一個皮包,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套化妝品……全都是夏母喜歡的牌子,夏母喜歡的樣式,還又還不回去,扔了還可惜。
  不僅如此,袁縱還全天候地“陪”著她,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看守。無論夏母去哪,都有袁縱的車跟隨。
  跟著就算了,袁縱的目光還一直楔在夏母身上,他的眼神是夏耀早就領教過的,基本不用跟他對著,隔著兩道車窗都能感覺到灼臉。
  週末,夏耀一大早就出門了,夏母想著他肯定是去和袁縱見面了,結果她剛把門鎖好,扭頭就看到了袁縱。
  “你怎麼又來了?”
  夏母都不知道現在是該為兒子沒去找袁縱高興還是發愁了。
  袁縱沒回答,反問夏母,“您去幹嘛?”
  “買菜!”不耐煩的口吻。
  袁縱說:“您上車,我帶您去!”
  夏母說:“不用,我打車。”
  “那邊修路呢,計程車得繞一個大彎兒,一時半會兒開不過來。”
  夏母不信,過去馬路上攔車,結果今天路邊的車真的比往常少,計程車更是沒有一輛。
  “您就上車吧。”袁縱把車門都打開了。
  晚輩都這麼請了,夏母再不領情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只好沉著臉上了車。
  第二天,夏母直接騎著自行車去買菜。
  結果自行車還沒騎十米,就感覺到車軲轆一陣搖晃,下車一檢查,車軲轆沒氣了。
  “您的車紮了,我幫您修。”
  萬能姑爺又現身了,不容分說地將車攬過來,從車裡端出水盆,又倒了些水進去,把漏氣的車放入水中一陣排查。找到漏氣位置之後又從車中拿出別的工具,有條不紊地修補起來。
  夏母暗暗咬牙,你一個開汽車的竟然把修自行車的東西準備這麼全乎!!!
  第三天,夏母直接走路出門。
  袁縱又在那個地方候著,問:“您去幹嘛?”
  “去買菜!”夏母特意補了一句,“今天不打車,直接走著去。”
  “不要您麻煩了!”
  說著,袁縱將後車廂打開。豪華的車廂內,擺了三大排的蔬菜,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210太沒節操了。 vip (4294字)

  夏耀發現,這幾天夏母不怎麼管他了。
  以前下班稍微晚一點兒,就要提前和額娘報備,敢忘了?立馬電話過來“審問”。現在無論回家早晚,加班與否,夏母好像不關心了。甚至有兩次夏耀和同事出去喝酒,提前給夏母打電話,打了好幾個才接通,夏母特別敷衍地應了兩聲就掛斷了。
  這些還不算什麼,最明顯的改變就是晚上的查寢。以往夏母都要很晚睡,很早起,中途還要潛到門口看看兒子的睡態。現在愛睡不睡,愛起不起,人家一大早就光鮮亮麗地出門,晚上看都不看夏耀一眼就回了自己房間。
  要說這樣也算好事,證明夏母對夏耀的防備心沒有了,夏耀可以為所欲為了。
  可問題是夏耀也沒能為所欲為,因為夏母對他放鬆警惕的這幾天,袁縱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夏耀有時候很早下班回家,我額娘額娘不在,聯繫袁縱一直在忙碌中,一個人閑得都快發毛了。
  突然有點兒皮癢了,想念夏母對他嚴加管教的那段日子。
  又是一個加班夜,忙到晚上九點多,夏耀特意沒給夏母打電話,想等夏母主動打過來,結果一直等到下班也沒動靜。
  我擦,都對我放心到了這種程度?
  夏耀回到家之後,才發現夏母還沒回來。打她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正著急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開鎖聲。
  夏耀轉過頭,看到夏母正往房間裡面走,高跟鞋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您去幹嘛了?”夏耀問。
  夏母淡淡回到:“和一個朋友去逛夜市了。”
  夏耀呲牙,這小日子過的,比我還瀟灑啊!看來已經把您兒子的婚姻大事置之度外了啊!
  為了找存在感,夏耀故意和夏母說:“我也剛回來不久。”
  然後一直等著夏母問他去幹了什麼,結果夏母完全沒有打聽的興趣,脫了外套直奔自個的房間。
  卸妝、洗臉、做美容。
  夏耀就一個人在旁邊念秧兒。
  “我今天九點多才回來。”刻意強調的口吻。
  夏母悠悠地問:“然後呢?”
  “然後……”夏耀語塞,“然後,您咋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夏母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你不是加班你?”
  夏耀竟然因為夏母的極度信任而覺得掃興,為了找到夏母對他“嚴盯死守”的那種親切感,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心虛的表情。
  “其實吧……我沒加班。”
  夏母在鏡子前左照照、右看看,完全沒搭理夏耀這茬兒。
  夏耀又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媽,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剛才去和袁縱約會了。我這段時間憋得太難受了,實在沒忍住就……”
  不料,夏母輕飄飄地甩出仨字,“蒙誰啊?”
  夏耀真懵了。
  過了好半天之後赤白臉地跟夏母嚷嚷,“媽,您就這麼信任我?您就不能懷疑一下我的人品?”
  夏母終於放下手中的面膜,臉上浮現一絲慍色。
  “你能不能別再這吵吵八火的?”
  夏耀驚了,這怎麼還冒出一句東北話?
  夏母斜眼掃著夏耀,“有事沒事?沒事趕緊出去。”
  夏耀面色又柔和下來,和額娘硬來是沒用的,袁縱曾經叮囑過他,對待額娘要用哄。於是雙手作揖,一臉堆笑地看著夏母。
  “媽,我求求您了,您罵我兩句,您嘮叨我幾聲,您就我和袁縱的問題給我施加一點兒壓力,真的,我現在生活好空虛……”
  夏母終於惱了,“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非得數落你兩句心裡才舒服是吧?
  夏耀點頭。
  “去去去,我沒工夫跟你白活。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了,美容時間到了,我得馬上上床睡覺。”
  夏母將夏耀推搡到門口,“你自個反省去。”
  說完,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第二天中午,夏母憑藉自主之力買了菜回家,路上沒有袁縱尾隨。心中暗喜:這小子一上午都沒露面,是攤上什麼事了吧?
  終於可以吃上一頓消停飯了……
  一邊想著一邊摸鑰匙,結果鑰匙插進去,還沒擰就打開了。
  額?家裡進人了?
  廚房裡飄來一陣極度誘人的菜香味兒。
  夏母一路小跑走過來,看到袁縱英武的身軀屹立在灶台旁,手中的炒勺揮舞得異常瀟灑,好像就在自個家做飯一樣。
  “你怎麼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袁縱理所當然的口吻說,“不想讓油煙子熏花了您臉上的妝,就進來了。
  夏母面露慍色,精亮的目光怒瞪著袁縱,好半天才嗆出聲來。
  “你還真不把自個兒當外人了?”
  袁縱還真沒把自個當外人,直接推著夏母往外走。
  “行了,您就等著吃現成的吧。”
  “我告訴你袁縱,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好吃好喝的……誒,你給我等等!鍋貼兒餃子你往鍋裡倒什麼水啊?”
  袁縱完全不理會夏母的抗議,直接倒涼水沒過餃子。
  “我告訴你,你這樣弄絕對好吃不了。”夏母信誓旦旦,“白瞎那些牛肉餡兒了,我做鍋貼從來沒放過水。”
  十五分鐘後,開鍋了,夏母剛聞到味兒就把那些話收回去了。
  這一桌子的菜,姑且不說多好吃,光是看這色澤和精緻程度,就足以讓人垂涎三尺。可憐了夏母買回來的那些菜,還沒開始做,就被香味兒熏篶了。
  夏耀平時不回家吃中飯,今天又東西要拿,就開車回來了。
  這會兒夏母和袁縱剛吃完飯,袁縱主動要洗碗。
  本來夏母就對自己胡吃海塞的欣慰夠不好意思的了,袁縱還要來這一套,這不是存心讓她過意不去麼?於是過來搶著洗。
  “這碗絕對不能讓你洗,這不是男人該幹的活兒!”
  袁縱又是一副深情體貼的好姑爺派頭,“您的手剛做完保養,哪能這麼糟踐?”
  夏母不依,非要搶,結果水池的洗潔精濺到地上,夏母腳下一滑差點兒仰臉躺下去,幸好被袁縱結實的手臂攬住了。
  攬住之後就沒撤手,因為老人的身子骨不想年輕人,沒那麼靈巧地立刻站穩。萬一閃到腰,還得攙扶著回屋。
  夏耀剛閃進屋,聽到廚房有動靜,躥到門口一探究竟。
  結果這一看不要緊,正巧看到袁縱摟著夏母。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腦袋瞬間就木了。
  哎呦我操……這是什麼情況?這這這這……這不科學啊!
  袁縱怎麼會在這?我媽怎麼會讓他進來?最主要的是,他倆怎麼會抱在一起了?更讓夏耀理解無能的是,袁縱既然來了他家,怎麼都沒和他打聲招呼?就偷偷摸摸地來了?
  夏耀不知道是出於怎麼一種心理,一聲沒吭就閃人了。
  下午,一個人在單位天馬行空地演繹著事情的前因後果,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有次袁縱來家裡給他們娘倆做飯,夏母跟他說的一句話。
  “我年輕的時候就想嫁這麼一個男人,結果最後還是跟了你爸。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一看見他就巴不得自個兒年輕二十多歲。”
  夏耀瞬間一身冷汗。
  很快就把彭澤找過來了。
  “彭子啊,我最近吧,有一件很苦惱的事。”
  彭澤一邊玩手機一邊點頭。
  “我發現我媽最近有點兒不對勁。”夏耀說。
  彭澤問:“怎麼不對勁了?”
  “以前她基本不怎麼出家門,現在一天到晚不著家。以前對衣著裝扮漠不關心,現在沒事就看一些沒裝雜誌,時尚週刊。以前見人就說我兒子怎麼怎麼滴,現在都不提我了,好像沒我這個兒子一樣。”
  彭澤一聽這事也覺得挺邪乎,當即把手機放下了,和夏耀一起琢磨。
  “我記得你媽前段時間去了美國,是不是受了那邊的文化影響啊?”
  夏耀擰眉,“才去了一個多月,不至於吧?有的人在那待了幾年都保留著傳統的思想觀念,我媽都那麼大歲數了,哪能說變就變?”
  “也是啊……”彭澤又琢磨了一下,“難道是你的事給她太大打擊,她採取這種方式逃避現實?”
  夏耀猛的一敲桌子,“我正想說這個!我也有過你這種想法,單後來經過我的試探,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有些東西裝是裝不出來的,以前她特別忌諱我提袁縱這個人,現在好像對這個人完全免疫了。”
  “怎麼回事?”彭澤糊塗了。
  夏耀拿出手機,“你等著,我給你看一張照片。”
  夏耀把他前兩天拍下的夏母上妝後的照片給彭澤看,彭澤頓時震驚了。
  “你媽打扮成這樣……你爸知道麼?”
  夏耀歎了口氣,“他要是知道了,我還能這麼心慌麼?”
  彭澤噗嗤一樂,“怎麼?你還拍你媽紅杏出牆啊?那樣不是更好麼?你到時候就有說辭了。既然您都對婚姻不忠,您有什麼資格干涉我的愛情?”
  “問題是,跟我媽紅杏出牆的對象他@%@#@…………”
  “啥?”彭澤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夏耀把今天中午看到的場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彭澤。
  彭澤瞬間石化了。
  好半天才擺手說:“別,妖兒,我覺著吧,這事肯定有誤會。興許就是攙一下,扶一下,你想想,你媽那麼這歲數,走不穩也是正常事。”
  夏耀幽幽地說:“人家那高跟鞋噠噠噠走得溜著呢。”
  彭澤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真的,你別逗我,袁縱不至於那麼重口味吧?”
  夏耀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但就是袁縱辦的這些事,讓他有點兒理解無能。
  “你知道麼?我媽現在對我和袁縱的私下來往特別放心,篤定我倆沒有什麼聯繫。為什麼?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袁縱整天膩歪在她身邊!他為了我倆的事勸服我媽,在我媽身上下工夫我沒意見,問題是幹嘛晾著我啊?他讓我這段時間少跟他聯繫,多陪陪我媽,結果呢?他沒影了,我媽也沒影,最後他們兩個混到一塊去了!!”
  彭澤面露糾結之色,“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啊!”
  夏耀的眼神黑幽幽的。
  “這樣吧,你回去探探話。”彭澤朝夏耀說,“你觀察觀察你媽,看看是不是真的性情大變,說不定就是一時興起,是你想多了。”
  晚上,夏耀回到家,夏母正在拖地,電視上放著晚會。
  等到了一個歌唱節目,夏母停下手中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這幾個小夥子真帥,我最近很迷他們。”
  夏耀扭臉往電視上一瞧,差點兒從沙發上出溜下去。
  “您喜歡他們?他們比我還小七八歲呢!!”
  夏母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我知道啊,EXO嘛!”
  連夏耀都叫不出這個組合的全稱,連夏耀這個年齡段都對這種偶像組合不來電了,他額娘竟然會……我滴分擦擦擦,是哪個王八犢子喚醒了您的少女心啊?!!

211連老娘的醋都吃! vip (4449字)

  夏耀趁著夏母去收拾書房的工夫,偷偷潛進了她的臥室。現在叫她和夏任重的臥室已經不太合適了,應該叫夏母一個人的閨房。整個房間出來大床上的被褥和枕頭是雙人的,其餘地方看不到另一伴的任何痕跡。
  以往沉寂的梳粧檯又開始鮮活起來了。
  梳妝鏡擦的鋥亮,裡面找出夏耀這張茫然又苦逼的面孔。
  這段時間和袁縱接觸少,連倒飭的動力都沒有了,加上整天加班工作,整個人灰頭土臉,與額娘的精神面貌插了好幾個檔次。
  夏耀在夏母琳琅滿目的化妝品上仔細排查,拿起一個瓶子聞一聞,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夏耀總覺得這個化妝瓶上有袁縱的氣味兒。
  而且這些化妝品都是剛拆封不久的,儼然就是近期買的,產品功能有重疊。以夏母的消費觀念而言,她不太可能會同時買很多套,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送的。
  至於這個人是誰……夏耀手賤拉開了抽屜。果不其然,有一套禮盒還未拆封,上面一個赤裸裸的大粽子圖示。
  這個圖示還是夏耀親手設計,後來做成了印章,沒事就在夏耀的本子、桌布或者一切帶盒子的生活用品上亂戳一氣。
  夏耀心裡酸得冒氣泡,下面那根都快變成醃黃瓜了。
  你姥姥的!你都沒給我買過護膚品!都沒給我買過!人家宣大禹還給我買過呢!你都沒給我買過!!
  可夏耀看袁縱給夏母買的這些,怎麼看怎麼專業,怎麼看怎麼用心。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如此關心愛護,那得是多上心啊?!!
  夏耀離開夏母的梳粧檯,又在她的床邊磨嘰了一陣,在擺弄她枕頭的時候,突然翻出了底下的一個小本子。
  這個小本子繼承了三十年前的功能--作詩!
  夏耀簡單翻閱了一下,裡面只有幾首,上面記錄的日期都是最近創作的。
  第一首--《渴望愛情》。
  愛情依然活在我的心底,
  就像遺棄的火種在潛伏,
  也註定在這沉靜的深夜,
  唄某一隻大手層層燎起。
  愛情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額頭與心雙雙失去年齡,
  在歎息與熱戀的碰撞中,
  鋪成修遠漫長的這一生。
  一看到這個題目,夏耀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十歲的女人,有夫有子,平白無故渴望愛情?再往下看,“大手”?為毛是大手?夏耀滿腦子都是袁縱的“老虎鉗子”。在看到“失去年齡”四個字,滿腦子都是年齡差啊年齡差!
  還有,為啥會有“歎息”,是因為跟我爸生活不幸福麼?為啥又有“熱戀”?跟誰熱戀?這“碰撞”又是怎麼來的?沒有出軌、糾纏不清的兩段情,怎麼會有碰撞?
  夏耀正胡思亂想著,夏母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
  夏耀徒然一激靈,趕忙將小本子塞回了夏母的枕頭底下。
  結果夏母只是在哼歌,沒有進屋來。
  夏耀剛松一口氣,夏母的歌聲就猝不及防地傳了進來。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長大後世界就沒有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我寧願永遠都又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長大後我就會失去他。我深愛的他,深愛我的他,怎麼會愛上那個他……”
  不想長大……夏耀心裡一哆嗦,我這個歲數的唱這歌都為時尚晚,您可敢哼啊!都說迴圈哼唱一首歌是潛意識的外在釋放,姑且不說夏母哼歌的出發點是什麼,夏耀只是想知道夏母學唱這首歌的出發點是什麼。
  夏耀不敢再想了,趁著夏母進衛生間的工夫,匆匆忙忙從她的臥室撤走了。
  睡覺前,夏耀給夏任重打個電話。
  “爸……”患難同胞的口吻。
  夏任重感覺像是要睡了,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
  “怎麼突然想來給我打電話了?”
  夏耀說:“想您了,想問問您最近怎麼樣。”
  “我啊?一直那樣,總有忙不完的事。”
  夏耀說:“你別總是忙,也要注意身體。”
  更要注意我媽……夏耀心中暗暗提醒。夏任重毫無危險意識,在手機那頭開心地笑了兩聲。
  “嘴兒這麼甜,又幹什麼壞事了?”
  夏耀的手一邊把玩著床單一邊說:“瞧您這心理素質,關心您兩句就承受不了了?”
  “我不是承受不了,我這走思維慣性,被你媽數落多了,有點兒被迫害妄想症。”
  夏耀一聽這話,神經立刻繃了起來
  “我媽又數落您了?”
  夏任重說:“幾天前的事了,這程子一直沒通電括。”
  我滴個擦擦擦,夏耀心中呐喊,我的爹啊!您能不能有點兒憂患意識啊?您再這麼沒心沒肺,《雷雨》的改編版就要在咱家上演了啊!
  夏任重又說:“自打我過年回到這邊,你媽就一直不給我好臉看,她出去度假一個多月,我一直打不通電話,派人到家裡找,才知道她去了美國。後來我就埋怨了兩句,你媽就介我急了,說我干涉她的個人生話,說我不尊重她。你聽聽這叫什麼話?兩口子都不能干涉,還能叫兩口子麼?”
  夏耀重重地點頭,“爸,我特別贊成您的觀點。”
  “後來我又想了想,你媽說的也對。有時候我太自私了,既沒法在你媽身邊陪著她、照顧她,還干涉她的人身自由,確實有點兒不應該。”
  夏耀一臉黑線,白心疼您了。
  “爸,您那不叫干涉,叫關心,我媽嘴硬心軟,以後您勤給她打電話就好了。”
  夏任重忍不住感慨道:“我打給她打得挺勤的,關鍵是她接的不勤啊!”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我媽現在都不接您電話了?”
  “嗯,尤其最近一段時間,鬧得厲害。”
  完了……夏耀撂下電話,心中有種莫須有的絕望。
  怎麼越琢磨這事越邪乎呢?
  夏耀失眠了。
  晚上兩三點鐘,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房間的燈開了關,關了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這麼晚誰打的電話?
  夏耀拿起來一看,是袁縱打過來的。
  心中嘶吼一聲,真尼瑪不容易啊!!!多少天了,都沒主動打過一個電話?
  夏耀接通之後,臉就沉下來了。
  “幹嘛?”
  袁縱問:“你怎麼還不睡覺?”
  夏耀面色一滯,“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覺?”
  說完這句話,夏耀飛速躥至窗口,結果窗外黑洞洞的,根本沒有袁縱的身影。後來心中腹誹道:他丫連接個電話的工夫都沒有,哪有閒心來這候著?
  袁縱就在離夏耀家裡幾十米遠的地方,周圍光線暗,沒有一盞路燈,讓夏耀房間的燈光顯得由為刺眼。他的手臂搭在車窗沿上,手指上夾著煙,黑洞洞的目光撥開老槐樹的枝杈,直接射入夏耀的房間中。
  “明天有沒有空?”袁縱問。
  夏耀特別想說有空,他和袁縱已經好久沒有膩歪上幾小時了,身上的火攢了一大堆,光想想就浴火焚身了。但一想到袁縱近段時間的若即若離和他與額娘的“姦情”,夏耀有暗暗咬牙,不給你丫點兒顏色看看,老子就白讓你搞這麼多回了!
  “沒空!”特別冷硬的兩個字。
  袁縱說:“怎麼會沒空?明天是週末。”
  “我說沒空就是沒空!”
  夏耀嚷嚷完心裡又有點兒犯嘀咕,萬一這麼說完之後,袁縱信以為真,明天的約會豈不就泡湯了?可現在妥協就顯得太慫了,不行,我得硬氣起來,你丫晾了我十天半個月,想這麼輕而易舉地跟我熱乎?沒門兒!
  袁縱撣了撣煙灰,語氣很強硬。
  “總之你明天得騰出一天的工夫來。”
  夏耀心中暗喜,態度強硬神馬的最有愛了,當然,心中這麼想,面上不能表現出來。他得繼續端著,讓袁縱知道這機會的來之不易,多多檢討自己。
  “我說沒空就沒空!”夏耀繼續叫板。
  袁縱不在浪費口舌,單刀直入。
  “明天陪你媽去醫院做個檢查,你媽胃不太好,以後這種事別用我給你提醒。多大孩子了,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
  夏耀眼珠裡的火差點兒把整棟房子點著了,我操操操操操!!!你說什麼?你丫竟然……啊啊啊啊啊啊……夏耀差點兒讓袁縱氣瘋了。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麼?”袁縱還跟夏耀凶。
  夏耀的臉憋得紫紅紫紅的,暴脾氣醞釀啟動。
  “那就這樣吧。”
  說完這話,袁縱把電話掛斷了。
  是的,他掛斷了。
  夏耀剛醞釀好要罵人的時候,人家閃人了,無異於又一記重磅炸彈,把夏耀瞬間炸懵了。多日來未曾聯絡,就換來如此冷言冷語,夏耀心裡拔涼拔涼的,悲戚戚地紮進被窩裡睡著了。
  袁縱在外面守夜有一陣子了,期間接受了夏母不定時抽查。在丈母娘未點頭之前從未有跳窗而入,冒犯他兒子的舉動,誠心誠意天地可鑒,恪盡職守好男人一枚。
  但今天,袁縱確實有點兒忍不住了。太久沒有同床共枕,沒見到夏耀蹭入懷中的小賤樣兒了。
  尤其剛才還凶了他兩句,心裡難免有點兒想法。
  夏母已經多日未查崗,照理說額外破例一次,應該不礙事,結果當夏耀臥室的房間灌入風聲的一刹那,夏母的眼睛就睜開了。
  心中冷哼一聲,知道你就熬不住了。
  還說守著我的,誰信啊?你不動賊心你都不姓袁!
  雖然房間暗黑一片,但袁縱俯下身凝望夏耀的時候,還是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下撇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守在夏耀的大白蘿蔔上薅了一把。
  不凶你兩句你睡不著,你說你是不是短罵?
  夏母披了一件衣服出來,走到夏耀房間,迅速推門而入,疾步走到夏耀床邊。結果只看到床上有一個人,被窩掖得牢牢實實的。再去視窗一瞧,一道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在槐樹的遮蔽中消失不見。
  夏母輕歎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個的臥室。
  第二天,夏耀還是帶著夏母去醫院做檢查了。
  “你怎麼知道我最近胃不好?”夏母明知故問。
  夏耀全然一副情敵的冷臉對著夏母,說著眼部由衷的話。
  “我是您兒子,我不關心您,誰關心您?”
  夏母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然後又清了清嗓子,問:“你中午在家吃飯麼?”
  “我不在家吃飯在哪吃?”夏耀覺得夏母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
  小牧也有點兒心虛,但很快的掩飾住了。
  “沒,我就是問問,你上週末不就是在外面吃的麼?”
  “那是因為有人請。”夏耀又說,“今天如果沒時間做,咱也可以買回去吃。”
  夏母突然開口說道:“你讓袁縱也來家裡吃吧。”
  出任意料的是,夏耀非但沒有激動,反而詫異地問:“為什麼讓他來?”
  為什麼?夏母心中暗道:因為你不請,他也會來。與其讓夏耀知道夏母整天中午吃袁縱做的飯,還不如讓他當袁縱是自己請過來的。
  結果,木子態度急轉,夏母額外開恩,不僅沒換來夏耀的感激涕零,反而黑臉了。
  “不行,不讓他來!憑什麼讓他來?”
  夏母態度更詭異,“這是就這麼說定了。”
  夏耀怒目對視,夏母一副完全不容違抗的表情。

212豬一樣的隊友。 vip (4117字)

  “那您給他打電話。”夏耀退了一步。
  “我給他打?”這不是多此一舉麼?
  夏耀不鬆口,“反正我不給他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磨嘰啊?以前不讓他進家門,你嫌我不厚道。現在請他過來,你又不樂意了!愛請不請,不來拉倒!哎呦我這胃……今天真得好好檢查檢查了……”
  夏耀回嗆一聲,“打!我打還不成麼?”
  說完,拿著手機去了不遠處,手機選了號沒撥打,直接舉到耳邊,假模假樣地動了動嘴唇,點了點頭,就朝夏母走了過來。
  “打完了?”
  到時候袁縱沒來,就說他不樂意……夏耀是這麼打算的。
  結果等娘倆回了家,飯香味兒已經往鼻子眼兒鑽了。
  袁縱一副以主人自居的派頭,穿著超大號的定制圍裙,從廚房大模大樣地晃悠出來。完全沒有絲毫差異的表情,直接和娘倆打招呼。
  “回來了?”
  夏耀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變形,嚴助理迸發出熊熊烈火。
  “你丫怎麼來了?誰他媽讓你來的?”
  夏母像看待神經病一樣的目光掃著夏耀,“不是你讓他來的麼?”
  “我壓根就沒打電話!”夏耀咆哮出聲。
  夏母表情一陣糾結,扶額往廚房走。
  “我去拿碗,順便看看他有沒有把煤氣關好……”
  “甭裝了!”夏耀破天荒朝夏母嚷嚷道,“他都用那麼熟了,還能關不好麼?”
  夏母完全沒理解兒子的腦回路,以為夏耀這麼跟她過不去,是嫌她嘴上說著不待見袁縱,卻總是白收人家的“好處”,嫌她這個媽虛偽、做作了。當即露出受傷的表情,呆愣愣地看著夏耀說不出話來。
  然後姑爺就出馬了,直接掐攥住夏耀的後脖頸,提到夏母的面前,怒聲朝他呵斥道,“怎麼跟你媽說話呢?道歉!”
  我操!夏耀醋罎子徹底翻了,豹眼圓瞪,直沖袁縱而去。
  “你替誰出頭呢?啊?你他媽才來幾天啊!就要謀權篡位了!!裝什麼B啊?誰他媽不知道誰咋回事啊?”
  袁縱眸色一沉,一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啪的一聲震天響。
  “你敢強嘴?給我認錯!道歉!今兒不道歉甭吃飯!”
  夏耀捂著根本就不算疼的屁股,心裡的委屈就甭提了,扯著嗓子一通嚎。
  “不吃就不吃,我特麼還不稀罕吃你丫做的那點餿飯呢!”
  此話一出,夏母都開始擄袖子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是不是要造反啊?”
  袁縱一副不願讓夏母動手閃了腰的架勢,直接把夏耀拉到牆角親手打,巴掌依舊啪啪響,依舊有聲音沒力道,有幾下甚至甩在了自個胳膊上。
  可夏母在一旁聽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原本還想親自上手,瞧這架勢完全沒必要了。真敢下手啊!心裡一抽一抽的,畢竟是自個兒子。
  袁縱趁著夏母發愣的功夫小聲呲呲夏耀,“你是不是找揍?我這好不容易混出點樣了,你又給我拆臺!”
  夏耀始終一副憤憤然的模樣,脖子梗著不領情。
  袁縱又訓他,“你怎麼這麼小皮臉?說你兩句你就不愛聽了?”
  夏母有點兒看不下去了,故意輕咳了兩聲。
  “行了行了,他不樂意吃你就甭逼他了!”
  行了?袁縱儼然覺得火候還不夠,他得把這明理老姑爺,向著丈母娘的戲份演足了。於是把夏耀拽進了衛生間,門砰的一聲關上。
  不足五秒鐘,裡面傳來夏耀的一聲嚎叫。
  叫聲裡沒有絲毫雜質,剛勁脆生、貨真價實!開始夏母一直覺得袁縱有作秀的成分,結果聽到這聲嚎叫,所有的懷疑都被掃清了。
  袁縱把夏耀的手按進熱水盆,水溫很燙,剛才嗷的那一聲就是被燙的。
  “我才幾天沒管你?你就把手弄這麼糙!你自個瞧瞧,還有法看麼?”
  夏耀這些天總是出任務,春天風大氣溫低,手長時間暴露在外,長了一層皴皮,袁縱覺得有必要好好給夏耀褪褪爪子。
  “伸進去!”袁縱又拽夏耀的手。
  夏耀嚷嚷,“熱,熱……”
  熱也不成,袁縱直接把夏耀的手往熱水裡面按,夏耀剛觸到水就被燙得伸出來了。又被袁縱按了回去,觸到水又被燙得伸出來,反復試探、退縮、一點一點往手上撩。
  “你這樣根本不管用,把整只手都沒進去,尤其是手背!”袁縱在一旁訓斥。
  夏耀根本下不去收,就一直在那慢悠悠地撩水,呲牙吸氣。
  袁縱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夏耀按進水裡大手覆蓋在上面,動也不讓動一下。
  夏耀熱得直跺腳,嗷嗷叫喚,叫得夏母心臟一顫一顫的。
  “袁縱,你給我開門!”
  聲音完全被夏耀的慘叫聲隔絕在外,只能幹著急。
  夏耀剛緩過來,袁縱又攥住他的手腕,特別用勁地給他搓手,就像褪豬皮一樣,一點兒都不含糊。
  “你輕點兒行不行啊啊啊……”夏耀又開始嚷嚷。
  袁縱完全不慣他這毛病,要褪就褪個徹底,大手攥握住夏耀的手。手心、後背、指節、指縫……每個部位都細緻耐心地搓洗。
  後來,最難褪的糙皮被泡軟、褪下,裡面一層就好洗多了。袁縱動作溫柔了很多,水溫也沒那麼燙了。
  夏耀緊巴巴的一顆心終於鬆快了不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袁縱。
  “你跟我這雙手較什麼勁?”
  袁縱一邊幫他打著香皂一邊說:“看著不順眼。”
  夏耀沉著臉反駁,“你那手不是比我還糙麼?”
  “我跟你能一樣麼?”
  “怎麼不一樣?”
  袁縱附到夏耀耳邊小聲說:“我把手弄得那麼滑溜,捅你的時候還能那麼爽麼?”
  “操你大爺!滾!滾!……”
  夏耀連罵了好幾聲滾,也沒真正推開袁縱,由著他給自己擦手,塗護手霜。兩隻手磨蹭交纏,熱度從粗糲的掌心傳遞到夏耀的心頭,暖洋洋的。
  後來,袁縱又將夏耀的頭扳正,讓他直對著鏡子。
  “看看,這才多少天,連點人樣兒都沒有了。”
  夏耀腹誹:是啊,哪有我媽有人樣兒?
  袁縱對著鏡子給夏耀整理頭型,把他腦袋兩側的頭髮抓起,以他所認為的炫酷髮型給夏耀擺弄著。
  夏耀煩躁地打掉袁縱的手,對著鏡子一臉鄙夷。
  “這麼弄多二啊?炸毛僧一樣。”
  袁縱揪了揪夏耀支棱起來的兩隻耳朵,對著鏡子說:“你不就是炸毛僧麼?”
  “滾,別揪我耳朵,別揪麼……”
  兩個人鬧得正歡,夏母的敲門聲又想起來了。
  “袁縱,你有完沒完了?”
  袁縱用手肘捅了捅夏耀,“瞧把你媽急的!”
  夏耀面上沒表示什麼,心裡早就對這幾天的疑神疑鬼自慚形穢了。沒人的時候偷偷抽自己幾個嘴巴就好,千萬別讓人知道自己有過這想法,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夏母開門之後,看到夏耀喪眉搭眼的小樣兒,又看到他的手腫了,以為真是讓袁縱收拾了。佯怒的目光瞪著夏耀好一陣,又甩了袁縱一眼,心中滋味複雜不明。
  “行了,吃飯吧。”
  這些天袁縱把夏母喂足了,每天換著花樣做,倒是把夏耀給虧待了。夏耀連著好幾天吃單位食堂和外賣,就盼著袁縱這一口,逮著就不撒嘴了。
  夏母看到兒子狼吞虎嚥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別說夏耀了,就是夏母這些天吃慣了袁縱做的飯,自己再親手做,都不是那個味兒。
  習慣這個東西真吭人啊,尤其是慣出來了!
  吃過飯,良心發現的夏耀爭著去幫夏母洗碗,袁縱一個人在客廳坐著,夏耀的手機突然響了,就在他的手邊。
  一看是彭澤,想也不想就接起來了。
  “妖兒,我跟你說啊!你昨天跟我說完那事,我就派人跟蹤袁縱了。那人說袁縱的車三更半夜還停在你們家門口,後來他看到袁縱下車了,跳窗戶進了你們家,緊跟著你媽房間的燈就亮了。我特意問了他方位,他說他看的清清楚楚,亮燈的就是你媽的屋不是你的屋……哎,妖兒啊!真讓你說准了,袁縱真有當你乾爹的野心啊!”
  袁縱拿著手機,臉上的肌肉全都僵了。
  彭澤又說:“我覺得袁縱有可能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被你媽擠兌得心理變態了。要麼就是迫不得已,想用這招兒拿下你媽,然後再比她妥協。總之你別和自個過不去,妖兒,想開點兒,有哥們兒罩著你呢……”
  袁縱粗重的嗓音沉沉地響起,“我替我乾兒子謝謝你。”
  “呃……”彭澤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躥出來。
  袁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恰好這時夏耀洗完了碗,走進客廳,看到袁縱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袁縱還沒說話,夏耀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彭澤還不長記性,電話接通就急著開口,也不管對方是誰。
  “袁哥!縱爺!你聽我說,其實吧,是那小子眼神不好使,他看錯了,亮燈的不是夏耀他媽那屋,是夏……”
  “你說什麼呢?”夏耀打斷了彭澤的解釋。
  彭澤又是一陣大喘氣,“是你啊?”
  夏耀隱隱間有種不想的預感,目光顫悠悠地投向袁縱,朝手機裡問:“到底怎麼回事?”
  彭澤一五一十地說了。
  夏耀嘴角一陣抽搐,“你真是我好哥們兒。”
  手機撂下,對著袁縱一陣乾笑,“就是鬧著玩,我那天跟他隨口一體,我說有天我撞見你跟我媽一起洗碗,有說有笑的,關係好得就跟有一腿似的。我倆主要是調侃我媽,沒調侃你,就說我媽這陣子怎麼好打扮,是不是對年輕小夥子有想法了?然後你跟我媽走得又近,就調侃她老草想吃嫩牛,她……呃……媽,您怎麼出來了?”
  夏母靜靜地說:“你到書房來一趟。”
  夏耀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袁縱,“五千字檢討,字字發自內心肺腑,全部手寫,絕對不copy。二百個深蹲,外加五十個單手俯臥撐,早上五點鐘起床,負重跑五公里?十公里?十五公里?……”
  還沒有商量出個能讓袁縱寬恕他、替他在夏母面前求情的條件,就被夏母扼住手腕拖著往書房走。
  “你給我過來吧!”
  夏耀就像古代被皇太后下令“菜市口斬首”的犯人一樣,手朝袁縱一個勁地揮舞,“袁縱……救我……救我啊……”
  救你?袁縱磨了磨後槽牙,我沒嚼了你就是好事。

213我看挺好。 vip (4111字)

  夏耀這一鬧騰,讓快吃到嘴的肉又飛了。
  週一沒精打采地去上班,小輝盯著他的耳朵一個勁地猛瞧。
  “縱爺夠粗魯的。”
  夏耀哼笑一聲,“真要是他弄得也值了。”
  “誒,對了,我好長一段時間沒瞧見他來接你了,他最近忙什麼呢?”
  夏耀幽怨的口吻說出今天袁縱的行程,“忙著跟我媽去參加中老年派對。”
  “這就開始享受晚年生活了?”小輝笑著調侃。
  夏耀腹誹:脾氣秉性老成一點兒我就忍了,只要JB別提前步入晚年就成了。可自打袁縱在家裡公開吃了一頓飯之後,他和夏母的“地下情”有轉移到地上的去屎,開始從針鋒相對走向情投意合了。心態一老,這性能力的前景也令人堪憂啊!
  小輝在旁邊嘟噥道:“我得出去買包煙,幫我盯著點兒。”
  “外面的商店不是重新裝修麼?”夏耀提醒。
  小輝一拍大腿,“哎呦,讓我給忘了。你說外面這幾個門臉兒一天到晚窮折騰什麼?開了關,關了開,以往都是一家一家來,現在一裝修全裝修,裝修公司也有團購服務了?”
  “這不是剛過完年麼?都想有個好彩頭。”
  夏耀說著扔給小輝一包煙,“先抽我的。”
  “謝謝了啊!”
  午飯時間,夏耀打算開車去溜達一圈,就勢找個地方吃飯。車開出去之後,聽到對面一陣嘈雜的叮噹亂響,就在路邊停下了。
  一個裝修工看到員警走過來,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看著他。
  夏耀只是隨便打聽,“這一條街怎麼全裝修?”
  “我也不太清楚,聽人家說好像要重新規劃。”
  夏耀點點頭,就沒再問什麼,重新開車上路了。
  開了好幾條街,也不知道該吃點兒什麼,最後開著開著竟然開到了袁縱的公司,公司內部的景象一切照舊,連看門大爺都沒換。
  看門大爺掀開門簾,瞧見是夏耀的車,笑著朝他招招手。
  “怎麼不進來啊?”
  夏耀剛要擺擺手,大爺就把門按開了,夏耀只好把車開了進去。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學員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有些人看到夏耀忍不住上下打量,眼神完全是陌生而好奇的。
  夏耀這才意識到,去年的那批學員早就畢業了,現在已經換了一批新人。
  辦公大樓外的公開欄變成了電子滾動屏,上面播放著會議記錄、集訓照片、獲獎學員風采照、歷任教官介紹以及隨時滾動的公司內部新聞,比袁縱管理的時候詳盡生動多了。田嚴琦沒有袁縱的掌控力和社會資源,但貴在做事認真、面面俱到。
  夏耀一進辦公大樓,就嚇了一跳。
  大廳中央竟然擺放著袁縱持槍射擊的蠟像,做得相當逼真,不知道還以為是真人。夏耀回過神來之後不由的暗罵:我操!這小田兒真特麼能整么蛾子!
  夏耀好奇的過去摸了兩下,這眉眼做的,簡直太傳神了,讓多日未沾葷腥的夏耀差點兒脫褲子騎上去。
  又盯著瞧了一陣,越看越帥,夏耀的眼神絲毫不像是欣賞別人,倒像是自戀。手背著,頭揚著,就差招呼一個人過來,瞧見沒?這蠟像的原型就是我爺們兒!
  夏耀看夠了,咧嘴一樂,最後在蠟像的臉上捏了一下。
  結果就這一下壞事了。
  把專門管理蠟像的工作人員給招來了。
  這管理員也是剛被聘請來不久,壓根不認識夏耀,剛才在旁邊的監管室就盯上他了。瞧見他又欣賞又拍照的,壓根沒想到他會認識蠟像館本人,真認識誰能幹出這種事啊?
  拍照留念什麼他就忍了,畢竟是個員警,不好當面訓斥。可這瞧著瞧著就動手算是怎麼回事?這上百萬的造價,是你一個條子能賠得起的麼?
  “嘿,嘿,幹嘛呢?”
  夏耀扭頭看過去,管理員怒洶洶地瞧著他。
  “別碰那個蠟像,聽見沒?”
  夏耀笑著撤回手,“不好意思啊!”
  管理員粗魯地推開他,走到蠟像面前用特別精細的那種布小心翼翼的擦拭,一臉嫌惡的表情,嘴裡嘟嘟囔囔的。
  “現在的員警都這麼沒素質。”
  夏耀心裡雖然不舒服,但還用調侃的口吻朝管理員說:“至於麼,哥們?又不是紙糊的,摸兩下不礙事吧!”
  管理員臉色更難看了,直接朝夏耀嚷嚷:“你懂個屁啊?這是我們祖師爺,公司的創始人,我們老總每天都要來這瞻仰一下,是你能瞎碰的麼?”
  祖師爺……夏耀心裡一陣惡寒,小田兒你是有多恨袁縱啊?你是不是每到清明節和鬼節還得來這上兩柱香啊?
  管理員還說:“這不僅僅是蠟像,還是一種精神!你這動手動腳的,不僅僅是弄髒了蠟像,還褻瀆了我們公司的精神!”
  不用說,這番豪言壯語肯定是田嚴琦貫徹下來的,夏耀但笑不語,本想直接走人,結果管理員又怒斥一聲。
  “這上百萬的造價,弄壞了你賠得起麼?”
  夏耀惱了,老子半天沒吱聲,你丫數落兩句就得了,還沒完沒了的!
  “我賠不起你蠟像,賠你個真人行不行?”
  管理員面色一僵,很快又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 別吹牛B了!你要真認識袁總,還能在這合影?”
  剛說完,施天彪就從不遠處急匆匆走過來,摟著夏耀的肩膀一個勁地寒暄,“夏少啊!你得有多久沒來瞧瞧我們了?還有袁總也是,上一屆學員的畢業儀式都沒能趕過來。”
  夏耀面露愧色,“我這不是忙麼?袁縱的腳你也知道……”
  管理員在旁邊詫異地問:“你們認識啊?”
  “廢話!”施天彪在夏耀肩膀上使勁拍了一下,“這是袁總的家人。”
  家人……管理員剛才還吊炸天的面孔瞬間癟了,對著夏耀一個勁地賠笑,“對不住了,兄弟,我不知道你跟袁總認識,我……”
  夏耀展現出了祖師爺傍家兒的氣度和風範,大手一揮。
  “沒事。”
  管理員又暗暗瞄了夏耀一眼,心中腹誹:自家人還上趕著合影,這是有多精分啊?
  夏耀和施天彪簡單地聊了幾句公司的近況,就匆匆告別,上去找田嚴琦了。
  田嚴琦正在辦公室一邊吃飯一邊看電影,夏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田嚴琦咧著嘴大笑,與平時的形象相當違和。再加上臉上的傷疤,讓夏耀差點兒以為進錯屋了。
  看到夏耀進來,田嚴琦不由的一愣,趕忙將電影暫停。
  “你怎麼來了?”
  夏耀環視辦公室內的熟悉環境,坐在田嚴琦對面,樂呵呵地說:“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說完又把電影打開,一邊扒拉飯一邊咧嘴笑。
  夏耀湊過去,“看什麼呢?這麼高興。”
  田嚴琦說:“人再囧途之泰囧。”
  “我擦,你丫平時看豹子還看不夠了?還要對著電影意淫兩次才過癮是麼?”
  田嚴琦哈哈笑,“還真是,我一看到黃渤挨打,我心裡特爽!”
  夏耀也跟著看了一會兒,眼睛盯著螢幕看一陣,又扭臉對著田嚴琦看一陣,最後調侃道:“我怎麼覺得你這張臉燒得跟王寶強有點兒像啊?尤其剛才你笑的時候。”
  “你丫別嚇唬我啊!”田嚴琦瞪著夏耀。
  夏耀嘿嘿一笑,又聞到一股飯香味兒,低頭瞧著田嚴琦飯盒裡的飯菜,問:“你現在還吃食堂呢?”
  “現在食堂伙食可好了,不信你嘗嘗。”
  田嚴琦夾起一塊紅燒雞腿肉送到夏耀嘴邊,夏耀想都沒想就咬了上去。
  “你不嫌我啊?”田嚴琦問。
  夏耀調侃道:“嫌是嫌,可架不住餓啊!”
  田嚴琦,“……”
  夏耀咂摸了兩口,味道還真不錯,比之前大廚水準高了許多。於是也讓田嚴琦幫自己叫了一份,讓雜務人員給送了上來,和田嚴琦一起吃。
  “有空你再去我們學員宿舍看看,條件和待遇比以前強了好多。”田嚴琦挺自豪。
  夏耀點點頭,“我當初沒看錯人,好好幹。”
  田嚴琦又想起什麼,試探性地問:“袁縱……還沒想好幹什麼?”
  “我感覺他都沒想過這個問題,讓他歇歇也好,他就是什麼都不幹,指望賣地的那點兒錢也能瀟灑一輩子。就是混不下去,我也能養著他,罩著他。”
  夏耀的話看似隨意,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田嚴琦點點頭,“這倒是。”
  夏耀吃飽了,擦擦嘴,又打聽起那塊地的事。
  “現在賣了麼?”
  田嚴琦說:“沒呢,豹子那邊天天找人過來交涉,價錢一直沒談攏。土地不交易,使用權就一直是公司的,只有公司把地賣了,錢才能到袁縱手裡。”
  怪不得他一天到晚什麼都不幹……夏耀心中冷哼一聲,感情等著現成的錢呢,這小子最近越來越陰了。
  “那麼千載難逢的機會,咱能不狠宰他們一頓?想不大出血就把地圈過去?做夢吧!我不榨幹豹子最後一滴血,我都不姓田!我就算不讓他血本無歸,我也得讓他賠本賺吆喝!”
  田嚴琦一說起豹子,兩眼放精光,比說起袁縱還興奮。
  “你都恨他到這份上了?”夏耀忍不住問。
  田嚴琦斷然否決,“我一點兒都不恨他,真的,沒他我活不了這麼帶勁!他現在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折騰他,瞧他難受我心裡別提多爽了!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去他們公司門口喊兩聲黃渤,我心裡一下就痛快了!”
  夏耀,“……”
  田嚴琦將激昂的狀態收了收,一本正經地說:“你別誤會,我不是抽風,也不是心理變態,我就覺得與其恨一個人,不如把他當個樂子。”
  這話夏耀倒是覺得挺有道理,不管怎麼說,田嚴琦現在這種狀態,夏耀打心眼裡替他高興,也算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我感覺你現在的臉比之前的好很多了。”夏耀說。
  田嚴琦自己摸了摸,說:“恢復得還不錯,過段時間可以去韓國整容了。”
  一說起韓國整容,夏耀挺有經驗的。
  “我認識幾個韓國不錯的醫生,有一位專門打造明星臉,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繫聯繫。”
  田嚴琦斜睨著夏耀,“你說的該不會是給豹子整容的那位吧?”
  夏耀神色一頓,“好像還真是他。”
  “千萬別!到時候他再給我整成王寶強!”
  夏耀哈哈大笑,“我看挺好!”

214變!變!變! vip (3660字)

  夏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袁縱才騰出一天的工夫。
  “晚上去我那吃。”袁縱說。
  夏耀暗笑,算你丫有點兒良心,還記著日子。
  不過按照往年的慣例,壽日這天晚上,夏耀一般都在家裡陪著夏母。因為夏母怕他在外面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派對,所以不讓他出去,只是在家裡簡單慶祝。
  “我怕我媽不樂意。”夏耀說。
  袁縱說:“你先問問你媽。”
  “這樣吧,我先回家轉一圈,陪我媽一會兒,然後再去找你。”
  袁縱點頭,“就勢跟你媽說,今晚就在我那住了。”
  夏耀心裡沒出息地雀躍了一下,面上還裝得正經人似的。
  “這個難度很大,我儘量。”
  夏耀回到家的時候,夏母正在大刀闊斧地歸置房間,物品四處散佈。夏耀從沙發上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暗道:往年都不給我準備禮物,今年竟然還有這份心,那我今晚不陪她豈不是更沒良心了?
  正想著,臥室門口傳來夏母一聲呵斥。
  “你把我東西給我放那!我還沒來得及拆封你,你瞎碰什麼?”
  我操……夏耀暗自尷尬,敢情是人家送她的,白白自作多情了。
  夏耀又進了廚房,這會兒已經六點多了,裡面半點熱氣都沒有。別說踩了,連點兒像模像樣的食材都沒看見。
  看來是準備出去吃了……夏耀暗想:那我幫著一起收拾收拾吧,早收拾早完事早吃飯早去袁縱那。
  結果,剛搬起一樣東西,就被夏母一通數落。
  “你別瞎折騰,那東西不是放那的!”
  說著,夏母就沉著臉走過來把東西搬走了。
  夏耀長記性了,不再亂碰東西,乖乖站在一旁,等著夏母差遣。
  夏母在夏耀身邊轉了幾個圈之後,煩躁的目光對著他。
  “離我遠點兒!別站在這擋道成不成?”
  “……”
  夏耀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艱難地開口請示道:“媽,我今天晚上能出去吃麼?”
  本來看夏母這種臉色,夏耀以為沒戲了,結果夏母想也沒想就回道:“你還指望我給你做晚飯啊?早著呢。”
  夏耀又試探性地問:“那我要是和袁縱一起吃呢?”
  更出乎意料的是,夏母臉上一片祥雲,“跟誰吃不是吃啊?”
  夏耀心底反倒沒底兒了,訕笑著說:“您這麼痛快,我都有點兒不習慣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磨磨嘰嘰過?讓你出去吃就是圖個省事兒,我自己吃飯隨便湊合湊合就成了,多你一個還得弄倆菜。”
  夏耀不管夏母是真大方還是假大方,總之就順著杆往上爬了。
  “那要是吃得太晚,我可能就不回來住了。”
  事實證明,夏母是真大方,直接擺了擺手。
  “我正要把你的床單、被褥重新拆洗,你在家住也沒床被,就在外面湊合一宿吧。”
  夏母這麼一說,夏耀心裡的驚喜有些變味兒,也忒大方點了吧?往好了想那是開明,往不好了想不就是不在乎我麼?都說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難日,你起碼得尊重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吧?
  “媽,今天這麼特殊的日子,您就別讓自個受累了。”夏耀貼心勸慰。
  夏母一臉茫然,“今天怎麼特殊了?”
  夏耀一甩手,得!敢情您都不記得這碼事!早知道一通電話了事,白瞎這麼多工夫了!
  從家裡出來之後,夏耀落寞的一顆心瞬間得到治癒,您不把我當回事,有人不把我當回事!我們家大粽子肯定不會忘了這碼事!最起碼小蠟燭點著,小紅酒端著,還得有神秘大禮等著我。
  想到這兒,夏耀心裡這叫一個蕩漾,幸虧車有蓋,不然都能飄出去。
  “過來了?”
  袁縱開門的時候,表情和往常沒什麼區別。
  夏耀早就習以為常,我爺們兒無論遇到多大的事兒,都是一副從容有度、波瀾不驚的模樣。就稀罕他這副淡定勁兒,老酷了!
  “飯菜準備好了麼?”夏耀問。
  袁縱說:“早就準備好了,你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夏耀一聽心裡就沒了,那邊把日子忘了,這邊連飯菜都備好了,這就是差距啊!
  興沖沖地走進廚房,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神稍稍黯淡了幾分。沒有蠟燭、紅酒也就算了,爺們兒也不注重那種形式。但好歹是他的壽日,幾個雞蛋和一碗麵條應該是有的吧?
  “你沒煮雞蛋麼?”夏耀問。
  袁縱說:“你不是不愛吃雞蛋麼?”
  夏耀暗暗磨牙,行,我就當你是顧及我的喜好!
  “那麵條呢?為什麼不吃麵條?”
  袁縱又說:“你想吃麵條啊?那我去和麵。”
  “算了!”夏耀眼神黑幽幽的,“甭費事了,就吃米飯吧。”
  頂著一張零下二十度的臉坐到飯桌旁,沒有紅酒烘托氣氛就算了,袁縱好歹拿出了一瓶白酒,爺們兒間喝點兒烈的更能烘托氣氛。可問題是袁縱壓根沒給夏耀倒,只是自己滿了以備後,就開始自顧自地吃菜。
  “陪我喝點兒!”袁縱說。
  夏耀冷淡淡的口吻,“沒興趣。”
  袁縱腆著臉說:“那你就看著我喝啊?”
  “對,我就看著你喝。”
  我就臊著你!看你丫啥時候能回過味兒來!
  結果,袁縱還真就自己喝起來,而且還一邊喝一邊和夏耀聊天,完全沒事人一樣。夏耀心裡還殘存著一絲希望,希望袁縱在自己情緒低落到一定的極限值後,突然從某處變出一個大禮盒,然後是一陣大笑。
  結果熬到心都拔涼拔涼得了,人家袁縱還在咂摸自個的酒。
  於是,夏耀開始找茬兒。
  “那天我去你的公司了,不,應該是你老相好的公司。”
  袁縱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什麼,對“老相好”這仨字無動於衷,眯縫著眼睛看著夏耀,反問:“然後呢?”
  “你老想好為了睹物思人,還在大廳擺了一尊你的蠟像,上百萬的造價,栩栩如生的。”
  袁縱非但沒有任何不自在,反而還跟夏耀調侃道:“他辦公室裡還有一個充氣的,你看見了麼?”
  夏耀眼睛裡噴出兩團火,手在飯桌邊緣掐擺著,發出哢哢的骨頭響。
  “你信不信我敢把飯桌掀了?”
  袁縱直說:“你掀不動。”
  夏耀試了一下,果真先不動,想直接抄起一盤菜就摔,結果又被袁縱扼住了手腕。
  夏耀怒火攻心,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後來狠盯了袁縱一陣,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又揚起一個唇角,手戮著袁縱的腦門,哼哼道:“你丫逗我呢是不是?”
  袁縱說:“必須的,我都沒回過公司,怎麼可能知道他辦公室有什麼?”
  “我不是說這事,我是說你今天的表現,是不是都在演戲?”
  袁縱一臉茫然,“我演什麼戲了?”
  夏耀不死心,“裝!你再裝!”
  “我裝什麼了?”袁縱一臉正色。
  夏耀和袁縱對視了一分多鐘,開始還哼哼唧唧,一副勢在必得,定要戳穿你伎倆的表情。後來眼中的戲謔和從容越發暗淡,直至煙消雲散,全被真真切切的失望所取代。
  果然是忘了!連你他媽的都給忘了!
  夏耀沒法直面發火,畢竟今天是壽日,不算生日,有些地方是不講究過壽日的,也許袁縱根本沒有這個意識。即便袁縱真把自己生日忘了,夏耀身為一個老爺們兒,也不好因為這個翻臉,總之種種原因讓他暫時忍下了。
  但是區間田嚴琦的事一直被夏耀擱在心裡,看到現在屬於別人的公司,難免會為袁縱日後的打算操心。
  “你到底想好幹什麼了嗎?”
  袁縱悶了一口酒,說:“那塊地出了點兒問題。”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當初審的時候出了些紕漏,現在有人揪著不放,一旦捅出事兒來,不僅那塊地收不回來,弄不好連小田的公司都會被牽連。”
  夏耀瞬間吃不下去飯了,這塊地算是袁縱另謀生路的唯一資本,一旦喪失就等於無路可走了。現在正是嚴查期,萬一再捅咕出什麼事來,下半輩子都賠進去了。
  袁縱又是一口幹,豪邁的口吻說:“沒事,你爺們兒的身價你還不知道麼?我現在就是去給別人做保鏢,養你也綽綽有餘。”
  夏耀明白是明白,可一個習慣了指令別人的老總。再去委身替人家打工,無論多少錢,心裡也不是那個滋味啊!
  “你先別著急,我看看能不能幫你疏通疏通。”
  袁縱沒說話,繼續喝酒。
  夏耀埋怨道:“你怎麼不早點兒跟我說啊?”
  袁縱依舊沉默。
  夏耀後來一想,按照袁縱的脾氣,他就是憋屈到死,也不會跟自己訴一聲苦的。要不是喝了點兒酒,恐怕又要馬後炮了。
  看在你心情不爽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忘了我生日的事了。
  夏耀想是這麼想,可心裡的小火苗頑強著呢,袁縱都喝得東倒西歪了,他還在幻想袁縱突然一個精神抖擻,大喝一聲我逗你玩呢,瞬間變出一個禮物。
  後來袁縱徹底不省人事,夏耀拖著他往房間走,心裡還悶嚎著:變!變!變!……
  知道將袁縱摔在床上,媽的,沒戲了,徹底變不出來了。

完結章。 vip (3960字)
  
  夏耀受不了袁縱滿口的酒味兒,等他躺好之後,端來刷牙杯給他刷牙。
  袁縱真是喝高了,一點兒都不配合,夏耀剛給他刷了沒兩下,他就用大手掐攥住夏耀的後脖頸,使勁往自個的胸口按,獰笑著看夏耀掙扎撲騰。
  “別尼瑪鬧了!!水要灑了!”
  袁縱好半天才撒手,張口配合夏耀刷牙。
  “臉往那邊側一下,張嘴,對,就這麼張著別動……”
  夏耀特別認真地清理著袁縱裡裡外外的牙齒,兩個眼珠隨著牙刷上下左右轉動,廉價就伏在袁縱的視線上方。袁縱灼熱的目光盯著他敲了一會兒,猛的一口逮了上去。
  “我操……你丫親我一臉牙膏!”
  袁縱還親,混合著酒味兒的牙膏親得夏耀滿臉都是。
  “你再這麼折騰我不管你了……啊——我操你大爺!你竟然敢咬我,我特麼給你刷牙你還咬我,你是不是要造反啊??”
  夏耀急赤白臉一通吼,袁縱就膩歪著他,怎麼呵斥都無濟於事。最後夏耀使勁將腦袋從袁縱的手裡掙脫,拼盡全身力氣將他按回床上。
  “別鬧了,聽話。”夏耀用手擺正袁縱的頭,柔聲哄道:“寶寶,配合點兒。”
  袁縱收回玩味的目光,躺得端端正正的。
  我擦……原來這招兒對糙老爺們兒也管用啊!
  袁縱再次睡著之後,夏耀給田嚴琦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那塊地。果然確有此事,不是袁縱故意編造的,而且這事還有點兒難辦,不是隻言片語能解決的。
  夏耀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沒心情去想什麼生日、壽日的事,滿肚子都是袁縱將來的打算,越想越發愁,三更半夜做起來,呆呆地注視著袁縱的臉,抽了好幾顆煙,還是無法冷靜下來。
  後來又將身體倒轉,頭朝腳地和袁縱摟抱在一起。
  以前在美國住院的時候,兩個人就用這種姿勢睡過,當時夏耀怕袁縱的腳胡亂蹬踢,又不想讓他總被強制綁著,就頭朝下用胳膊困住他的小腿。
  有一天晚上,夏耀睡得無意識,腦袋枕上了袁縱的腳踝,頭髮絲鑽進了袁縱的腳趾縫裡,那是袁縱的腳趾第一次有感覺。
  現在也這麼摟著,看著袁縱雖然已經康復了,單依舊異于常人的腳趾,心疼得不行。
  以為搞了個爺們兒就可以一勞永逸了,結果替他操了這麼多心!
  而且你丫還把我生日給忘了!
  夏耀越想越憋悶,恨不得把那些腳趾頭一個一個薅下來。後來壞心眼地將自個的腳塞進了袁縱的嘴裡,卻被癢得迅速縮了回來,又塞進了袁縱敞開的睡袍領口。再把頭往袁縱的腳踝處一埋,就這麼熬著熬著,終於熬到了天亮。
  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頂著兩個黑眼圈先回了趟家。
  夏母每天早上都有看日期的習慣,安排近幾日的行程和掐算夏任重回家的日子。昨天把夏耀的壽日給忘了,今天總不能還想不起來吧?
  夏耀回到家的時候,夏母正要出門。
  靚麗的妝容畫著,時尚的小包挎著,一副要去相親的架勢。
  “媽,您這麼早出去幹嘛去?”
  夏母說:“去見朋友。”
  夏耀不放心的問:“去見誰啊?男的女的?”
  “你管得著麼?”
  夏耀急了,“我怎麼管不著啊?您是我媽,我沒有權利干涉您,總有權利關心關心您吧?您這一天到晚往外跑,還弄得神神秘秘的,我能不擔心麼?”
  夏耀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大堆,夏母就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話。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可能要很晚才回來。”
  說完,不顧夏耀的勸阻,徑直地上了一輛計程車。
  夏耀看著計程車漸行漸遠,氣得直用腳踹牆,看來不僅是忘了自個的受案日,還尼瑪有點兒要拋夫棄兒的節奏啊!
  回到公司,也一點兒祝福都沒收到,還惦記著袁縱的事,想趕緊把手頭的活兒忙完了,出去給袁縱跑動跑動。
  結果越著急月他是不下來,越踏實不下來外面越鬧騰。
  一陣劈裡啪啦的爆竹響傳到夏耀耳朵裡,把他煩的夠嗆。
  “我操!咱這不是禁止燃放爆竹麼?”
  小輝說:“人家新店開張。”
  夏耀才不管開張不開張,影響他幹活兒就不行!直接打開窗戶就對著外面一通罵:“傻b!鬧騰尼瑪什麼?操!就沖你們這股子得瑟勁兒,開店也賺不著錢,裴祀你們!二b!”
  小輝撲哧一樂,“你這幹嘛呢?人家找你惹你了?沒那麼大仇吧?”
  “他煩著爺了!!!”
  夏耀繼續對著窗外咆哮。
  尼瑪的,一堆糟心事,過個生日都這麼憋屈!老子逮誰罵誰!活該你們倒楣!操!罵死你們!
  結果,真有人回夏耀了。
  “有本事你下來罵!!”
  嘿!我這暴脾氣!夏耀拎著警棍就往外走。
  小輝追在後面喊,“嘿,別衝動啊!不能在自家門口惹事啊!”
  夏耀完全不聽他那套,火速沖出辦公室,邁著霸氣十足的大步直沖向門口。
  馬路對面一條街十幾家店面同時開業,爆竹皮在地上拖出一條絢爛的紅色絲綢,將夏耀的眼刺得生疼,瞬間愣怔在原地。
  東北菜館、川菜館、魯菜館、北京風味小吃、西餅房、零食鋪、咖啡廳、健身房、超市、賓館……所有夏耀曾經幻想過的店面,幾乎都在馬路對面一應俱全。
  而且店鋪名都是一水的倆字——愛耀。
  每家店鋪門口都掛著一個鳥籠子,清一色的黑色鷯哥,像是受過專門訓練,頂替服務員對著進進出出的顧客說著“歡迎光臨”四個字。
  不用說,這條街已經被某個人報下來了,成了專門為夏耀一人服務的專屬接到。哪怕有賠錢的風險,也要讓夏耀出門就能吃到想吃的,買到想買的,加班再晚也能有個地方歇腳,忙的再累也有人在門口陪著。
  整啥冷著,小輝突然拍了下想的肩膀。
  “嘿,生日快樂!”
  夏耀身形一滯,轉過身,被銷毀噴了一身的彩帶。
  “我操……”
  夏耀笑駡一聲,還未來得及回擊,就被暗處沖出的一群人給“圍困”了。就屬李真真和王治水鬧得歡,差點兒把夏耀的衣服給拽撕了,彭澤在旁邊起哄架秧子,宣大禹一開始故作深沉,不屑參與這種幼稚的活動,後來抵不住誘惑也來趁機揩油。
  夏耀被人偷摸了好幾把,一邊罵一邊笑,臉都紅爆了。
  “感情你們全都知道,就特麼的瞞我一個!!”
  “操!平時白對你們好了!”
  “……”
  後來一個一個把禮物遞上,夏耀心裡幸福爆了,直接從地獄拋到天堂,整個人暈乎乎的,跟特麼做夢似的。
  鄭美著,一個聲音在耳旁響起。
  “剛才你罵誰傻b呢?”
  夏耀虎軀一震,扭頭看到一張老不正經的面孔,瞬間撲到他的身上一頓撕扯。
  “就特麼罵你呢!白替你丫操心了,難受得我一宿都沒睡著!你丫就會整這一套!又特麼馬後炮……”
  袁縱忙攔著夏耀哄勸道:“我現在好歹也算個街頭霸主,給我點兒面子。”
  夏耀這會兒來神了,搖頭晃腦吐舌頭,一通寒磣袁縱。
  “還跟我裝醉酒,跟我走苦情路線,老子知道你丫就是裝的!就你這種眨個眼還得琢磨三秒鐘的人,幹事還能出紕漏?就你這種天生的勞碌命,還能坐吃山空?其實我早就猜出來了,就是懶得揭穿你,哼哼哼……”
  “也不知道昨天誰的臉一直繃著。”袁縱惟妙惟肖地學著,“我的雞蛋呢?我的麵條呢……”
  “滾滾滾……”
  夏耀羞臊著臉笑駡著,嘴都合不上了。
  宣大禹走過來,朝袁縱和夏耀說:“下部戲爭取在這來個景,或者請電臺專門做一欄美食節目,給你們宣傳宣傳。”
  夏耀說:“那敢情好了。”
  王治水也湊過來說:“有需要代言的可以找我,在吃方面我特在行,可以演繹出好多吃貨表情。”
  宣大禹扭頭呵斥,“去去去,湊什麼份子?哪都有你。”
  彭澤說:“咱進去喝兩杯吧,就勢給這些飯館把把關!”
  “成嘞!”
  眾人一擁而入,夏耀先在外邊打了個電話。
  “生日快樂啊!”田嚴琦說。
  夏耀呲牙,“你丫竟然和袁縱串通起來騙我!”
  “我現在在韓國呢,接電話要花國際漫遊費,先掛了,有事回來再說……嘟嘟嘟……”
  你大爺的,夏耀想了想,整成王寶強太損了,於是給整容醫生發了條韓文短信,“把他整成徐崢!”
  然後,惡補了一下豹子和田嚴琦對峙的場景,壞笑幾聲過後,樂呵呵地進了飯館。
  幾個人訂了個包廂,胡吃海塞一同造,就跟吃自助餐一樣,專揀貴的吃,不遲到嗓子眼不甘休,吃完了還得兜幾樣回家,把夏耀都給看心疼了,你們丫的有完沒完?
  後來在說笑互損扯淡中陸續走人,夏耀和袁縱在外面散步消失的時候,想起了額娘。
  還是有點兒不放心,打了個電話。
  “您在哪呢?”
  夏母說完地址,夏耀驚了。
  “您……您去找我爸了?”
  “不然你以為我去見誰?”
  “沒……沒誰。”
  夏耀有點兒反應不過來,“您怎麼說走就走了?也不打聲招呼?”
  “以前我是不放心你,才犧牲個人幸福在家照顧你。現在你吃穿住行都有人照應著,我還跟你耗什麼?”
  夏耀得了便宜還賣乖,“可今天是我生日啊!您得先送我個禮物再走啊!”
  “我離你遠遠的,就是送你的禮物。”
  “別介!媽,沒您我活不下去!”
  “少給我裝!現在我都能想像到你小子呲牙樂的壞樣兒。”
  夏耀撂下電話之後,果然對袁縱呲了一嘴的小白牙。
  “能耐啊!怎麼搞定我媽的?”
  袁縱特別簡單地回了一句,“我就把它當成我親媽。”
  夏耀抿嘴一樂,心裡開了一大片的花。

番外之大變活人。 vip (3434字)

初夏的第一場雨,把王治水的覺癮給勾上來了,從中午一直睡到傍晚。做個七八個夢,夢裡醒來七、八回,刷牙洗臉疊被子,直到被門鈴聲吵醒,才發現自個還在床上。
“你是……”王治水睡得有點兒懵,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門口的人西裝革履、公事包、金絲眼鏡一戴,斯斯文文的。
“我是王維啊,你忘了?”
王治水手一點,“寫《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那位?”
“嗨!什麼啊!”王維哭笑不得,“我是XX衛視.明星大秀場,欄目的編導,上次在金都酒店的飯局上,咱倆見過面的。”
王治水完全沒印象了,不過看在都是混“古人圈子”的份上,也就把他放進來了。
“我這次來呢,主要是想邀請你參加我們節目,你看過這個節目吧?”
王治水一邊打給夫一邊點頭,“看過一點兒。”
“看過就好,我們節目就是明星才藝展示,這個才藝最好是不為人知的,能製造爆點的。上次咱一塊喝酒的時候,我聽宣總說你會變魔術,所以想過來問問你的意向。”
王治水肯定是樂意去的,問題是宣大禹不會讓他去,明晃晃地拒絕不太禮貌,於是便委婉地說道:“我那些都是民間雜耍,上不了檯面。”
“別介,民間藝木更有親和力,更能拉近明星和觀眾的距離。”
“可是……”
“你先別急著拒絕我。”王維笑容和善,“咱先坐下來聊一聊。”
“那好吧,我去給你倒水。”
王治水走到飲水機旁的時候,王維也跟了過去,王治水轉身拿茶葉的時候差點兒撞到他,忙客氣地說:“您去沙發上坐著吧,我幫您倒。”
“好。”
結果,王維答應得挺痛快,卻依然戳在那不走。王治水以為他對茶葉有什麼要求,特意問了一句,“這種茶您喝得慣的麼?”
“可以,隨便什麼都成。”王維依舊笑著。
王治水以為王維是客氣,想自己端茶杯,結果王治水端了一路,也沒見王維有接過去的意思。反而蹭了他一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王治水礙於手上有茶杯,便沒在意這個小動作。
“喝吧”王治水說
王維溫柔一笑,“謝謝。”
然後王維就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吸溜,每吸一口都往王治水這掃一眼,把王治水這種二皮臉都給看毛了。
“我看過你演的那部電影,看了七遍,每次看都有新的體會。”王維說。
王治水腹誹:你丫腦殘吧。那部電影嘛什麼都沒有,也值得你看七遍?
“真的,你那兩條腿百看不厭。”王維補了一句。
王治水一臉尷尬,敢情是這麼回事。
“治水,真的,你這兩條腿……說著就摸了上去。
“唉唉唉……等等!”王治水急刹車,“怎麼回事?咱不是談參加節……唔……”
王治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個溫文儒雅男給撲倒在沙發上,狂親亂摸。這情節也轉換得太生猛了,一點兒連續性和邏輯性都沒有!王治水甚至懷疑是剛才的夢還沒醒。
“實話跟你說,我是同性戀……”王維一邊說一邊把舌頭往王治水嘴裡塞,“我想睡你很久了……你說吧,宣大禹出了多少錢?”
“出你MLJB錢……你丫有病吧?”
結果說他有病,他還真有病來了,王治水剛急赤白臉將王維推開,王維居然開始當著王治水的面脫永服,領帶、西服、襯衫,眼瞧著就剩下一條小褲衩了。
“我操!你丫要幹嘛?唉唉唉……”王治水臉都綠了,“別尼瑪脫了!你要再脫我特麼拿刀捅你了啊!滾!離我遠遠的……”
屋裡正熱鬧,門突然響了。
王治水的臉由綠轉青,操!宣大禹回來了,也太巧了吧?這貨剛脫完他丫就回來了!這麼一想,王治水哆嗦著手指朝王維說:“我不管是誰雇你來黑我的,我現在警告你,你丫要是不藏起來,就沒有這口氣拿錢了!”
王維不知道是真慫了還是另有企圖,沒等王治水說完,就鑽到櫃子裡了。
宣大禹一身醉意地走進房間,衣襟上一大片污漬,像是酒灑在上面了。王治水本來呼哧亂喘的,一看宣大禹醉了,呼吸反而平緩下來。
對付喝醉酒的宣大禹,他再拿手不過了。
沒事人一樣的走到宣大禹面前,問:“你丫又跑哪喝去了?”
宣大禹說:“哎,有個編導非要請我,一個勁地求我讓你上他們節目,我不同意就特麼催我酒,還JB灑我一身,真操蛋……來,我先換身永服。”說著朝衣櫃走過去。
王治水一把攔住宣大禹,問:“什麼節目啊?”
“我忘了,就記得那個編導叫王維,操,怎麼不叫杜甫呢?”
王治水暗暗呲牙,果然是個冒牌貨,果然被黑了。
“就是那個大詩人把我送回來的。”宣大禹指指門口,“他丫剛走沒一會兒,我讓他進來他還不進來。”
王治水心裡痛呼一聲完了,被黑得好慘,這要是被宣大禹逮個正著,再一解釋這個冒牌貨是‘蘭明星大秀場’,編導,豈不正好撞在槍口上?這幕後黑手究竟有多愛宣大禹,才特麼想出這種損招兒啊?
宣大禹說著又往櫃子那邊走,“我先把衣服換了。”
“等會兒。”王治水又把宣大禹攔住了,“那個編導為什麼讓我上他們節目啊?”
宣大禹又被轉移注意力,站定多說了幾句。
“他說要讓你去節目裡表演魔術,我說表演個蛋啊!就你那小偷小摸的,頂多在廟會上耍耍,根本上不了檯面。”
王治水不愛聽了,“怎麼就上不了檯面了?大型魔術我也會變。”
“你會變大型魔術?”宣大禹嘲弄的目光看著王治水,“你給我變一個看看!”
王治水眼晴瞄著櫃子,摩拳擦掌,“瞧著啊!爺給你來個大變活人,這麼著吧,變別人你可能懷疑我是事先找來的,我就給你變王維怎麼樣?就那個編導,你可是看著他沒進咱房間吧?”
宣大禹嗤之以鼻,“別扯了,我眼瞅著他開車走的。”
王治水在櫃子門口太喝一聲,“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嗖的一下扯開櫃子門,冒牌王維從裡面走了出來。
宣大禹眼珠子都直了,“我操,這怎麼變出來的?”
要說這個黑王治水的人也沒少下工夫,怕王治水起疑心,特意找了一個和王維相似度很高的人到王治水家“挑事兒”。假如宣大禹沒喝醉酒,他肯定能認出這是個冒牌貨,問題是宣大禹一喝醉就二五眼。
假王維依舊光著出來的,不忘自己些行的目的,馬上告發王治水,“我……我不是王編導,因為我倆長得像,王治水才編了這麼個幌子,其實我倆有一腿……”
宣大禹拍著大腿,”大詩人啊大詩人,你還不承認?讓我家小水子把衣服變沒了,不好意思了是不?哈哈哈……”
假王維,“……”
“那你還讓我上那個節目不?”王治水在一旁問。
宣大禹說:“上啊!能不上麼?就這本事要是搬到節目上,震死他們!”說完拽住假王維的手說:“之前我拒絕你是我犯小心眼兒,這個節目他必須得上,就這麼說定了!”
王治水這是渡過難關,還白撿了一個通告,被雪藏這麼久終於可以透透風了。若是能在節目上揚眉吐氣一把,豈不得氣死在背後煞費苦心搞手腳的賤小三兒?這麼一想,王治水道直想給自個磕幾個口,你丫怎麼就這麼聰明?
不這王治水並韭沒有危機意識,宣大禹若是下次喝酒,保不齊把這事想明白,到時候肯定解釋不清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把這事和夏讓夏耀把這事告訴宣大禹,夏耀的話宣大禹肯定會相信。
王治水等宣大禹睡著就出門了。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夏耀剛加班回到家,累得像條癩皮狗,癱在袁縱身上就懶得動彈了。
門虛掩著,王治水輕輕推開一條小縫,映入眼簾的是膩歪在沙發上的兩個人,人,夏耀趴在袁縱身上,袁縱屈起的一條大腿正好在夏耀兩腿之間。
啊哈?瞧這姿勢是要幹點兒嘛啊……王治水沒吱聲,一臉壞笑地偷窺。
袁縱說:“起來,我去給你做飯。”
“累著呢,不想動彈。”
幾秒鐘後,夏耀又一臉苦相,“餓著呢。”
袁縱說:“那你起來啊,你壓著我我怎麼給你做飯去?”
“累著呢,不想動彈。”幾秒鐘後,夏耀又說:“餓著呢。”
“起來,我去給你做飯。”
“累著呢,不想動彈。”
“餓著呢。”
如此反復十幾個來回後,袁縱沒怎麼著,王治水急了,猛的推門而入。
“我給你做去!!!!”

番外之特殊待遇。 vip (3139字)

夏耀微斂雙目,“喲呵,你怎麼過來了?”
“專程給你這位爺做飯來了。”王治水故意說。
夏耀知道王治水偷聽了剛才他和袁縱的對話,笑著調侃道:“你這是給我做飯來了還是當作料來了?”
“當作料?”王治水沒反應過來。
夏耀捶著袁縱的胸口哈哈大笑,好半天才爬起來。
王治水這才想起他那個“太太樂”的雅稱,齜牙咧嘴朝夏耀撲了過來。
袁縱知道夏耀也吃不了虧,就起身去廚房做飯了。
兩個人鬧了好一陣才說起正事。
“你這麼晚過來,就是為了串門?”夏耀問。
王治水歎了口氣,“讓人坑了。”
夏耀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你丫也有被坑的那天?還能有比你心眼兒還不好使的?”
“我這心眼兒算什麼?也就糊弄糊弄你們哥倆。”
夏耀的臉嗖的一下就冷了,“你特麼說誰笨呢?”
“哈哈哈……聽出來了?”王治水得瑟地笑。
夏耀看著他笑,等他笑完了,手指著門外。
“有多遠滾多遠。”
“別介,跟你鬧著玩呢。”王治水攥住夏耀的手一臉諂笑,“我真是有求於你。”
夏耀挺不耐煩,“那你倒是說啊,我這等半天了,磨磨嘰嘰的。”
王治水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夏耀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夏耀聽完之後挺納悶,“你不是自己解決了麼?還找我幹什麼?”
“表面上解決了,其實危機四伏啊!”
夏耀不好奇破壞王治水和宣大禹關係的幕後黑手也誰,也不好奇宣大禹知道真相會怎麼想,他就好奇為什麼有人企圖製造與王治水“偷情”的假像時,王治水會那麼著急地把人藏起來,又那麼害怕宣大禹誤會。
“你們倆到底發展到哪步了?”這才是夏耀最關心的。
王治水大言不慚地說:“就……和你跟袁縱差不多了吧。”
夏耀嘴角一撇,“都到這份上了?”
“唉?我怎麼覺得你很不樂意似的?”
王治水說這話的時候,袁縱正好端著麵條往這邊走,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夏耀立馬還嘴,”我有什麼不樂意的?你倆愛怎麼怎麼好。“說著結果袁縱手裡的麵條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王治水的小鼻子像狗一樣湊了過來,“真香啊!”
夏耀被他的讒樣兒逗樂了,“你要是吃你就自個去鍋裡盛一碗,還有好多呢。”
“我不吃了,我不餓。”
袁縱剛一走,夏耀就不死心地壓低聲音問王治水,“你倆真好到那份兒上了?為什麼上次我跟大禹說起你,他愛答不理的,好像沒這回事兒似的。”
王治水強撐起一絲笑容,“那個……他那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啥時候聽他說過一句好聽的?一般來說,他不罵你就代表他很喜歡你,他要是能誇你兩句,那就已經愛到死去活來了。”
夏耀一臉鄙夷的表情,“真的假的?”
“反正我就這麼認為的。”王治水自我感覺良好。
夏耀吃完一大碗麵條又去廚房端了滿滿的一大碗出來,王治水看得直瞪眼,“你還吃?你晚上吃這麼多消化得了麼?”
夏耀說:“我白天出了一天任務,吃兩碗麵條還多?”
“可那是白天啊!白天多大運動量啊!晚上……”
“晚上運動量也不小。”夏耀直接打斷王治水。
王治水神色一滯,跟著露出會意的壞笑,好吧,當我這話沒說。
袁縱洗完碗筷從廚房走出來,把一個袋子往王治水手裡一扔,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到門口拎起夏耀換下來的那雙鞋。
王治水一打開,裡面是一些零食糕點,全是這裡的師傅們做的。
“謝謝啊!”王治水笑得特開心。
夏耀探過頭一瞧,心裡有點兒不是味兒,他倒不是摳門,哥們兒弟兄來這提點兒東西走是常事。問題是袁縱從沒主動給過誰,就算袁茹過來也是自己動手拿,怎麼到了王治水這就有這種特殊待遇?
而且貌似不是第一次了。
王治水的大白腿是袁縱第一個發現的,王治水的電影發佈會袁縱積極參加,王治水演的電影袁縱熱情棒場……越琢磨越不對勁啊!
夏耀正想著,王治水主動朝袁縱走了過去。
“你這幹嘛呢?”問袁縱。
袁縱擺弄著夏耀的運動鞋,沉聲回道:“他這鞋底踩歪了,我給他墊一層皮墊。”
王治水眼珠子煞是稀罕地在袁縱的臉上轉,這萬能又貼心的爺們兒給我該有多好,再一看袁縱手裡的那雙鞋,忍不住唏噓道:“還真夠歪的,怎麼能穿成這樣?”
袁縱冷哼一聲,“他就長了一雙大歪腳。”
“靠!你丫不說自個摳門說我腳歪!”夏耀氣不忿,“我這鞋穿多長時間了?你要是給我買雙新鞋,我至於穿成這樣麼?”
王治水問夏耀,“你自個怎麼不買?”
“我沒錢。”夏耀說。
“你掙的我呢?”王治水問。
夏耀說:“不夠花。”
“不夠花不會找你爸媽要麼?”
一說這事夏耀更咄咄逼人,“我爸媽都讓他氣走了。”臉一沉白眼一翻,讓你丫給他裝零食,老子就給你找茬兒!
王治水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問袁縱,“啥東西這麼臭啊?”
袁縱掃了夏耀一眼,嘴角合著隱晦的笑容。
“你說什麼?某人的鞋。”
夏耀明顯矮了三分,想笑還得忍著,“誰的鞋能一點兒味兒都沒有啊?我一天到晚跑多少個地兒啊?賣多大力氣啊?你在以前的公司參與實地培訓的時候,鞋比我還臭呢,現在你日子滋潤還窮講究起來了。”
王治水和袁縱合夥擠兌夏耀,“可你這鞋也太臭了。”
夏耀底氣不足地回斥一聲,“甭給我扯淡,能有多臭啊?”
袁縱直接把鞋伸到了夏耀的鼻子旁,差點兒熏了夏耀一個跟頭,瞬間從沙發上躥跳起,朝袁縱追打過去,一邊追一邊罵,“你丫腳趾頭又長齊了吧?競然敢嫌我腳臭……”
王治水站在旁邊瞧著眼紅,“秀恩愛死得快啊!”
“你見過這麼秀恩愛的?來,我也給你秀一個。”夏耀說著就把自己的鞋伸到王治水鼻子旁,熏得王治水到處躥,房間裡瞬間一片糧藉。
“不鬧了,不鬧了。”王治水喘著粗氣央求,“你別把我拜託你的事忘了。”
“我記著呢,不就把真相跟大禹說了麼?”
王治水點頭,“對,要注意措辭,別讓大禹以為咱倆是串通好的。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隨便,既要讓他覺得這事沒什麼大不了,也要讓他適當地重視起來,最好讓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背後黑我的……”
“行了行了。”夏耀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了。”
王治水豎是食指,“還有一句,你們倆聊天的內容給我錄下來。”
“幹嘛?”
“我就想知道他的真實態度。”
夏耀存心擠兌王治水,“你們倆不都已經愛得死去活來了麼?還用得著我幫你探話?”
“這不是感情越深越患得患失麼……”王治水厚著臉皮笑。
夏耀哼笑一聲,“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下班,夏耀就把宣大禹約了出來。
“怎麼感覺你沒睡醒似的?”夏耀問。
宣大禹用手胡嚕一把臉,略顯疲倦的口吻說:“昨晚上喝多了,到現在也沒緩過來。”
夏耀明知故問,“王治水沒和你一起來?”
宣大禹莫名一笑,“就那個小二B啊……”
夏耀嘴角一扯,小二B,這刀子嘴確實名不虛傳,多麼“有愛”的稱呼。
宣大禹繼繽饒有興致地說,“給我變了個魔術,你還別說,那小子真有兩下子。”
夏耀正不知道怎麼接的時候,一個人朝宣大禹打了聲招呼。
“宣總,這麼巧,你也在這啊?”

番外之敗事有餘。 vip (3057字)

夏耀扭頭一瞧,劍眉星目、明眸皓齒一個小夥子,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兒,一身的朝氣篷勃。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年齡比他大了十幾歲,既不像朋友也不像父母,看到宣大禹也是一樣地點頭問好。
“宣總,你也在這?”
“宣總,真巧啊!”
宣大禹隨便朝他們擺擺手,就把頭轉向了夏耀。
夏耀的目光還在小俊男身上,錯開眼珠前注意到了他微妙的表情變化,還未讀出個所以然來就被宣大禹的話拉回了注意力。
“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怎麼樣?”
夏耀用筷子夾了一口涼菜,邊吃邊問:“經紀公司都有了,你真打算在這行久幹了?”
“有資源、有人脈,撈錢快,我為什麼不幹?”宣大禹挺享受地砸吧一口酒。
很快,那個小俊男連同他的助理和司機在旁邊的位置就坐,夏耀掃向他的時候,他朝夏耀露出一個無公害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夏耀現在對這種“友善”的笑容有種條件反射的抵觸。
“怎麼這麼巧?”夏耀隨口拋出一句。
宣大禹沒明白,“什麼這麼巧?”
“你來這吃飯,他也來這吃飯,全北京城這麼多知名菜館,光是試吃也得試到明年才能碰上吧?”
宣大禹還沒說話,小俊男倒在旁邊開口了。
“我是經人介紹的,說這條路上的菜館各個地道,回頭客特多。”說著嘗了一口湯,不住地點頭,“恩,果然名不虛傳,以後我也得常來,哈哈……”
敢情一直支棱著耳朵在旁邊聽著呢,夏耀略顯尷尬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現在小孩真不簡單,太會來事兒了,一句話就誇到點子上了。不過夏耀高興歸高興,心裡還是明鏡似的,這孩子就是追著宣大禹過來的。
“你老看他幹什麼?”宣大禹用筷子敲了夏耀的腦門兒一下,“趕緊吃飯夏耀埋頭扒拉兩口飯,突然想起正事還沒說。
“對了,咱剛才聊到哪了?”
宣大禹神色一滯,“剛才?哦…說到那小2B變魔術的事了,我跟你說,這事特神,也不知道是我昨天喝多了的原因還是什麼,就瞧著那個人剛才門口走,就從櫃子裡冒出來了,你說邪乎不邪乎?”
宣大禹以為夏耀不知道,又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講了一遍,講到精彩之處,夏耀明顯聽到旁邊傳來筷子滑落砸碗的聲音,餘光掃到鎮定自若的臉,巨大的違和感讓他禁不住起了疑心。
“我知道。”夏耀突然開口。
宣大禹詫異,“你知道?”
“王治水把這事告訴我了。”
夏耀說完這話,旁邊這位仁兄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著菜,只不過緊緊卡在一起的腳腕兒,反復跟一盤菜較勁的種種跡象還是表明他跟這事有脫不開的干係。
“你相信他真有這個本事麼?”夏耀問。
宣大禹說:“我不相信是不相信,可他確實變出來了啊!”
“其實這事吧,它是有內情的。”
宣大禹擰眉,“什麼內情?”
夏耀故作深沉地醞釀了一會兒情緒,剛擺出一副認真又不顯做作的范兒,旁邊突然闖出的一句話就把這種氣氛破壞了。
“宣總我吃完了,再見。”小俊男起身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宣大禹頭也不抬地說:“這麼快啊?”
夏耀往旁邊桌子上一掃,剩了一大半飯菜,助理的那碗飯剛盛過來,還沒來得及動筷子,很明顯是急匆匆撒走的。
小俊男一夥人走後,夏耀試探性地誇了句,“這孩子不錯嘛。”
宣大禹自灌半杯酒,挺自豪的口吻說:“我看上的人能差得了麼?美國加州大學電影學院畢業,精通三個國家語言,家世好、背景好又會來事兒,火是早晚的。”
宣大禹這麼一說,夏耀心裡有點兒底了,既然後臺這麼穩,那麼剛入行就整么蛾子的事也不是幹不出來。
“你剛才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什麼內情啊?”宣大禹又問。
夏耀剛醞釀好的認真態度又被這一個打岔給攪混了,重新調整情緒,將臉上的八卦表情收斂收斂,轉歸一副深沉的態度,很長一段時間才入戲。
“你倒是說啊!”宣大禹急了。
夏耀依舊不緊不慢的,“這事吧,不能催,一催就影響你正確的判斷了。
“我能不著急麼?你這磨磨嘰嘰的,我最膈應別人說話說一半了。”
宣大禹越是這樣,夏耀越不能急著說,生怕營造一種屈打成招或者敷衍搪 塞的嫌疑。於是他越玩深沉宣大禹越著急,宣大禹越著急夏耀越不能開口。最後宣大禹灌了將近一瓶酒下去,眼珠都紅了,夏耀才鄭重其事地開口。
“其實這事吧。”.”
“你甭說了!”宣大禹一擺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夏耀一驚。
宣大禹冷笑一聲,“明擺著麼,王治水在家藏了一個男人,長得跟那個欄目編導有點兒像。怕我捉姦,就趁著我喝醉酒混淆視聽,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的戲碼。”
夏耀碉堡了,枉他煞費苦心醞釀情緒,前思後想斟酌語言,到頭來竟然陰差陽錯地把賤小三兒的意圖給表達出來了!!
“不是……大禹你聽我說,這事有誤會。”夏耀忙解釋道,“其實是王治水被黑了,他在家好好坐著,突然就闖進來一個男人,什麼話都不說就開始脫衣服,正好趁著你進來的那段時間,然後你恰好又……”
“我是不是應該請你去我們公司當編劇啊?”宣大禹再次打斷。
夏耀,“……”
宣大禹站起身,猛的一拍桌子,“蒙誰啊?你要是一開始痛痛快快說我還可能相信,磨磨嘰嘰半天,不是有貓膩是什麼?”
夏耀猛的拽住宣大禹,“你先別走,我還有一句話。”
“你甭替那個2B說話了,沒用。”
“不是替他說話。”夏耀目光凝重,“我就想勸你一句,別開公司了,准賠。”
宣大禹甩袖走人不到三秒鐘,旁邊的把角就傳來一陣低沉的男聲,“你幹刑偵不也幹得勁兒勁兒的麼?”
夏耀掃到一張笑容隱晦的硬朗面孔。剛要衝上去一頓暴打,就接到王治水的電話。
“怎麼樣了?”
夏耀有些底氣不足地回道:“有點兒麻煩。”
“怎麼麻煩了?是你沒說明白還是他不信啊?”
夏耀還是把談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治水。
王治水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是送個結果,就不讓複耀瞎攪和了。不過他還是納悶,按照宣大禹的智商,即便夏耀一直含糊其辭,他也沒那本事一下推斷出“真相”啊!
“你沒變相暗示他?”王治水問。 。
“我就說有內情,除此之外一字未提。
王治水還是耿耿於懷,“不應該啊!照理說他只有再喝了酒才會把之前的事想起來,其餘時間完全沒有那個推斷功力啊!”
喝酒?夏耀把目光轉向飯桌上就剩了一個底兒的酒瓶子……
掛掉電話後,十指張開,根根插入自個的頭髮中一陣蓐扯,媽的,智商又退化了!
王治水推開房門的時候,裡面死一般的寂靜,本以為宣大禹還沒回來,結果現過玄關,突然被一張陰寒的面孔逼得一激靈。
瞬間露出招牌式的賤笑,“這麼早就回來了?”
宣大禹揚揚下巴,示意王治水看地上的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東西。王治水打開一看,自己平時吃的、穿的、用的全在裡面。
“喲呵,這是要給我換一批新的啊?”王治水說著又把剛歸置好的行李箱物品全部抖落開,一邊抖落一邊說:“別亂花錢,這些東西湊合湊合還能用呢”
宣大禹底氣十足兩個字,“滾蛋!”

番外之玩大飭了。 vip (3067字)

王治水假裝沒聽見,繼續悶頭鼓搗自個的東西。
宣大禹怒喝一聲,“你沒聽見我說的話麼?滾!”
“沒聽見。”王治水輕晃晃三個字。
宣大禹猛的蓐起王治水的衣領,想像以前那樣,一把將他扔到門外。可卻在王治水熾熱的目光望向他的一刹那,愣是下不去手了。最後將王治水甩到一米開外,把地上的這些“個人用品”扔出了窗外。
王治水說:“外面有風。”
“有風又怎麼樣?正好把你這些噁心人的東西刮得遠遠的。”
“內褲上有咱倆心心相印的LOGO”
憂患意識相當強烈的王治水去內衣店定制了一批內褲,俗得掉渣的一箭穿必圖形,裡面印著他和宣大禹兩個人的名字,目的就是防止宣大禹把這些東西丟出去。
宣大禹給氣得夠給,當即指著窗外喝令道:“你給我一個個撿回來!”
“如果我出去撿,一會兒你不讓我進門了怎麼辦?”
宣大禹冷著臉不說話。
王治水不知又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不怕死地躥到宣大禹面前,手擰著他繃得緊緊的面頰,笑著調侃道:“你吃醋發飆的樣兒真萌,尤其現在這個表情,對對對,瞪著我的,又愛又恨的,好有感覺……”
不料,百試不爽的耍賴加嬉皮笑臉的招數絲毫沒緩和氣氛,還讓宣大禹的態度陡然轉硬,拎著王治水的領口就往門口拖。
“不用撿了,愛飄哪飄哪去,丟人現眼我認了,總之別再讓我看見你……”
王治水被推搡到門。才露出急切的表情,一條腿死死卡在門縫處,不死心地追問:“為什麼啊?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啊!”
“要什麼理由啊?我特麼煩你、噁心你,就想轟你走!”
王治水突然一副受傷的表情,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宣大禹我告訴你,噁心這個詞別瞎用,真的,尤其對於一個愛你的人。”
宣大禹不怕王治水嬉皮笑臉,就怕他忽然認真那麼一下子,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少特麼扯淡!就你丫幹出的這點兒事,我說噁心都抬舉你了。”
王治水急了,“我幹什麼?我要是真跟他有一腿,犯得上到家裡冒險麼?再說了,那貨什麼樣你也瞧見了,我特麼放著高富帥不珍惜,跟一個膀大腰圓的有婦之夫瞎搞什麼?你用屁眼想也應該想到是我被人黑了啊!”
宣大禹冷哼一聲,“我的屁眼沒那個本事!”說著又把王治水往外推。
王治水硬的不行來軟的,腦門被夾出深深的大印子,可憐巴巴地問:“你真的不要我了啊?我都把這當成自個的家了。”
宣大禹眼神明顯鬆動,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我沒把你當家人。”
王治水繼續磨人,“別不要我,天這麼黑,我一個人在外面待著害怕,我……”
“少特麼提你奶奶!”宣大禹冷聲打斷,“回回提你奶奶,你奶奶是因為我上的吊啊?!”
王治水不說話了,眼淚汪汪地瞧著宣大禹。
宣大禹發現了,不讓王治水繼續當演員真是屈才了,這一出一出的,真特麼讓人招架不住。心裡剛有點兒不落忍,手機就響了。
“宣總啊,哈哈哈……我是王維,我想跟你聊聊王治水上我們節目的事,沒打擾到你休息吧?我為這事也……”
宣大禹的臉噌的一下就黑了,“不上了!”直接將電恬掛斷。
王治水試探性地問:“他還想讓我上他的節目?”
“是,從沒見一個編導對一個半紅不紅的小嘉賓這麼上心過!!!”宣大禹再無半點兒惻隱之心,直接一巴掌將王治水揮出門外。
王治水咬牙切齒,這電話來的,也未免太是時候了吧?悻悻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重新裝進包裡,沒好氣地在門上端了一腳。
“這可是你讓我走的,你丫別後悔!”
宣大禹都沒往外面瞧一眼,王治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半夜一點多鐘,宣大禹迷迷糊糊醒了,大腿習慣性地朝旁邊跨去,結果騎了個空,“人肉大抱枕”不見了,就剩下冷冰冰的被單。宣大禹的手在上面摩挲了一陣,突然支起身體,仰靠在床頭,點起一顆煙。
五個小時過去,心中的惱火一旦熄滅,可怕的習慣後遺症又會冒出來。
王治水在這張床上睡了多久?三個月?五個月?大半年?……對於他和夏耀的過往,宣大禹一直如數家珍般地印刻在心底。而對於王治水,宣大禹只知道他們一起生活了很久,久到王治水的東西一旦被清理出去,整個房間都會變得空空蕩蕩的。
宣大禹現在想想王治水剛才說的那番話,好像也有點兒道理,如果他真要偷情,犯不上偷到家裡來,偷到宣大禹的眼皮底下。
平時兩個人有個小吵小鬧實屬正常,宣大禹也沒少撂狠話,可王治水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死粘死粘的,怎麼轟都轟不走。今兒貌似踹出門就沒動靜了,難道真是誤會他了?
宣大禹心裡又開始犯嘀咕。
結果玩大傷了,宣大禹一把蓐其王治水,把他兜裡的胡椒麵都給抖落出來了。
王治水,“……”
宣大禹,“……!”
風一吹,兩個人噴嚏連天。
結果可想而知,王治水徹底不用進去了。
第二天,走投無路的王治水找到了彭澤家裡去了。
李真真給王治水開的門,納悶,“你怎麼過來了?”
“我有點兒事想找彭澤幫忙……”王治水正說著,突然瞄到李真真丁字褲加圍裙的“詭異”穿法,禁不住張嘴驚呼,“不是……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李真真狐狸眼一翻,“管得著麼?”
王治水一邊往裡走一邊問:“你這幹嘛 呢?”
“做飯。”
王治水奸猾一笑,“做飯還是做你啊?”
“你有事沒事啊?”李真真突然攔住王治水,“有事直接跟我說,彭子忙著呢。”
王治水想想,跟李真真說也是一樣的,便把事情緣由告訴了他。
“我就想讓彭澤幫我跟大禹說道說道,彭澤跟大禹關係那麼好,他的話大禹定……”
“你先等會。”李真真打斷王治水,“你怎麼不去找夏耀?夏耀跟宣大禹關係不是更好麼?”
“你可別提他了,就他那個情商……”王治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番外之罪有應得。 vip (3233字)

“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低?”李真真一副誇張的質問表情。
王治水納悶了,“我說他情商低,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廢話!”李真真運了一口氣,要沒有當初夏老師的“小課堂”,他和彭澤能有今天麼?目光轉向王治水,問:“你覺得彭澤情商怎麼樣?”
王治水哼笑一聲,“在他們哥仨裡面,算天才了。”
李真真說:“可他是我連蒙帶詐搞到手的,你說我倆情商誰高誰低?”
“你情商高,行了吧?可我用不著你,你在宣大禹面前說不上話,彭澤呢?我要找彭澤……”王治水作勢要往裡走。
李真真又把他攔住了,“我話還沒說完呢,我不是上趕著要幫你,我是要跟你論一件事,論清楚了你再去找彭澤。”
王治水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聽李真真說。
“剛才我跟你說,彭澤是我耍手段騙到手的,證明他的情商在我之下。可背後給我出主意的人是夏耀,這你怎麼說?”
王治水斜睥著李真真,“你的意思是夏耀情商比你還高?”
李真真打了個響指,“就這個意思。”
王治水攤手指算了下,彭澤情商小於李真真小於夏耀,合著夏耀比彭澤智商還高兩個檔次?疑惑的目光投向李真真,收到了他的點頭確認。
“你的意思是,我找彭澤也沒用唄?”
李真真慢條斯理地招弄著可愛的圍裙,呵呵一笑,“你要是有眼力見兒,現在就該向後轉,以門口為基唯,向前五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你大爺!”王治水恨恨地將李真真的圍裙拽下來,露出春光乍泄的小.內內,作勢要伸手上去,“毛給你丫蓐下來!讓你們一個個在我面前秀恩愛……
李真真急忙捂襠後撒兩步,羞惱怒罵,“找抽吧你?”
王治水趁著彭澤沖出來前急忙閃人了。
第二天,夏耀又把王治水約出來了。
王治水依舊對夏耀幫倒忙的事耿耿於懷,“你丫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還想讓我們家大禹像以前那樣巴著你?是不是捨不得那種被愛的感覺?寧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也不想讓我吃一口,你太壞了……”
夏耀面無表情地瞧著他,“你是不是臺詞背多了?”
王治水眼皮往上一翻,不吭聲了。
夏耀把錄音筆扔給王治水,“諾,我倆那天的談話。”
“都談崩了還給我幹嘛?”王治水一副惱怒狀。
夏耀哼笑一聲,“興許能有意外收穫呢。”
王治水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起來。
打開錄音筆,兩個人的交談聲清晰地放了出來,當宣大禹說出“小2B”那仨字的時候,夏耀故意看了下王治水的表情。結果人家王治水還美不滋的,甚至還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卻又難以遮掩的幸福感脫口而出,“他老那麼叫我……”
夏耀一陣惡寒,果然什麼人配什麼人,什麼耳朵配什麼嘴。
“唉,等會兒!”王治水突然把播放暫停,“這個說話的男生是誰?”
夏耀說:“據說是大禹公司新簽的藝人。”
王治水臉色變了變,新簽的藝人,難道是他?
週末下午大雨滂沱,一直到天黑都沒停,宣大禹剛坐上車,就有一個人打著傘跟到車門口,風刮過來的雨水打濕了英氣俊朗的面孔,看起來有些許的著急。
“宣總,我的車壞了,這附近又不好叫車,能不能搭你的車啊?”
宣大禹頭都沒抬,就想了一聲,讓小俊男上車了。
車剛開走沒一會兒,王治水就打傘出現在小俊男的豪華座駕前。他在這盯了一天,眼瞧著小俊男的司機開車帶著他四處跑動,也沒見這車有什麼毛病啊!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壞了?明擺著是編幌子套近乎嘛。
你大爺的……王治水咬牙切齒,既然你說這車壞了,那我就圓了你的夢。掏出傢伙事兒,冒著大雨一陣折騰,沒一會兒,四個車輪全癟了。
讓你丫黑我!
回去的路上,小俊男偷瞄了宣大禹好幾眼,發現宣大禹都在悶頭看手機,來來回回翻看消息和聊天記錄,臉色不怎麼好。
“安潤啊!”前面司機招呼一聲小俊男,“你要去哪啊?”
安潤神色一滯,而後笑著回道,“先送宣總吧,反正他家離這近,我不著急。”
宣大禹依舊冷著臉,仿佛其他兩個人的交談與他無關。
安潤又瞄了宣大禹一眼,明知故問,“宣總,這幾天怎麼沒看到水哥啊?以前他不是天天在你身邊轉悠麼?”
宣大禹明顯不願意說起這個問題,敷衍的口吻說:“他也有自個的事要忙。”
“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水哥跟我說,他要上一個綜藝節目,叫什麼大秀場,說是編導邀請的,不想駁人家的面子。”
宣大禹的神經立刻繃了起來,“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貌似是兩個禮拜前吧。”安潤煞有其事地說。
兩個禮拜前…宣大禹的臉明顯陰了不少,那個編導一個禮拜前才找的他,照安潤所說,王治水應該在那之前就瞞著他跟那邊接洽了。姑且不談是否有姦情,就談王治水這種背後搞小動作的行為,就讓宣大禹夠窩火的了。
安潤又說:“我好羨幕水哥,他人緣特別好,跟誰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就他跟那個編導,據說就是在酒吧認識的,不對不對,不是和那個編導,是那個編導的弟弟。唉……我要是有那個本事,就不用靠著經紀人到處拉活兒了。”
宣大禹脾色轉厲,“他還有弟弟?”
“貌似是……”安潤不確定的口吻,“據說長得特別像。”
宣大禹的臉陰不見底。
安潤不僅沒有因為自己惹惱了宣大禹而擔憂,反而暗暗自喜,繼犢煽風點火地說:“水哥可厲害了,就因為喝了一次酒,編導他弟弟就為他跑前跑後,央求著他哥哥讓水哥上節目,據說天天催,可上心了。”
宣大禹的眼珠子裡冒著熊熊怒火。
安潤特別開心見到宣大禹的臉色比剛才更黑了,心中暢想著王治水因為他的這些“洩密”而遭遇的種種“失寵”的悲慘下場。
想得正帶勁,宣大禹突然揚手,“停車!”
司機的車在一個公車站旁邊停下。
宣大禹面無表情地朝安潤說:“這是公車站,應該挺好打車的,你就在這下吧。”
“我……”安潤手指著自己,一副始料未及的驚愕狀。
“宣大禹面色陰沉得看著他,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你還是誰?老子心情不爽無處發洩,不拿你開刀拿誰開刀?下車!
安潤一直到汽車開走都無法相信,他竟然就這樣被人攆下車了。
“哈哈哈哈哈……”王治水就坐在不遠的計程車內,瞧見此情此景嘴都樂歪了,“讓你丫得瑟啊!得瑟啊!被轟下來了吧……”
安潤拿起手機,怒洶洶的朝電話裡說:“迅速來阜成門外站接我,十分鐘之內必須到!”
“安少,對不起啊,車壞了,這正在修呢,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你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打車……”
“車怎麼會壞啊?” 安潤怒聲質問。
“我…我也不知道啊,四個車輪都被……被紮了……”
安潤氣得站在大街上嚷嚎,“哪個孫子這麼缺德?連爺的車都敢動!馬上派人給我查去!你自己再叫輛車過來接我,十分鐘之內!!!”
王治水“切”了一聲,架子還不小,打個計程車能死啊?非得要人送……”想著扭頭朝計程車司機說:“快點兒開,超過剛才那輛車。”
宣大禹的車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王治水就站在拐彎的那個路口,全身被雨淋濕,小俊臉透著悽楚和癡情,一副已經在這裡守了幾個小時,渴望被人拽到車裡好好疼愛的受害者模樣。
宣大禹又揚了手。
王治水心中熱流湧動,果然事實勝於雄辯,解釋再多都沒用,關鍵是要“做”,要把“誠意”表現出來。你挑撥離間又怎麼樣?還不是被轟下車!老子就往這一站,就這氣氛,就這感情,這輛車就得為我而……
“嘩啦 ”
一大攤雨水從車輪底下朝王治水橫掃而來……
王治水還未來得及後撤,就被潑個透透徹徹,徒留一副被泥水澆濕的蛋疼面孔。
宣大禹繃了很久的嘴終於發出一聲哼笑。

  番外之暗中聯盟。 vip (3149字)

  “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了!!”王治水舉著酒杯誇張地哭嚎一聲,“他一直沒搭理我,把我轟出來也不管我的死活,濺我一身水也不知道問問,難道他就沒有那種少了我好像缺了點兒什麼的感覺麼?啊?”
  坐在對面的夏耀和袁縱自覺地將火鍋裡刷熟的肉片和蔬菜夾到王治水碗裡,並非是為了撫慰他受傷的心,而是想讓他吃完趕緊走人。因為此情此景已經在這上演了一個禮拜,再多的同情心也被王治水這種曝光的頻率鼓搗沒了。
  王治水一邊大口嚼著羊肉一邊哭訴,“我跟你們說,我這兩天茶不思飯不想,我特麼都快崩潰了我!”
  鍋裡的小蘑菇熟了,夏耀費了好大勁都沒夾上來幾個,袁縱就把夏耀的碗拿過來,一個一個往他碗裡挑。王治水一瞧見又受不了了,鬼哭狼嚎的。
  “哎呦,我都這樣了,你們還在我面前秀恩愛,我不活了我……腦袋作勢要往鍋裡紮,“我特麼燙死算了,我……你們都別攔著我。”
  夏耀正忙著吃小蘑菇,袁縱正忙著看夏耀吃小蘑菇,壓根沒人搭理他。
  王治水眼睛貼到鍋邊,瞧見蝦丸熟了,趕緊撈進碗裡,悻悻地坐回原位,一邊叫苦連天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
  後來王治水徹底醉了,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空房間很多,可怎麼把王治水從客廳“移駕”到臥室,這是個嚴峻的問題。
  夏耀起先沒想那麼多,直接就把王治水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小雞一一樣托在臂彎裡,特輕鬆地往裡屋走,結果沒走兩步,就讓個兒大心眼小的某人攔下了。
  “你把他放那。”冷冰冰的責令聲。
  夏耀大喇喇地回道:“只攙著走太累了,扛著我又怕他吐出來,只能抱著。就這麼幾步路,應該不礙事吧?”
  剛說完,王治水的臉就在夏耀的胸口曖昧地蹭了蹭,和宣大禹的身上一個味兒,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放那!”袁縱臉都陰了。
  夏耀呲著牙,表情倒是挺狼的,手臂還是不爭氣地松了。
  “你不讓我抱,那你把他處理了吧。”夏耀說。
  袁縱作勢走了上去。
  夏耀剛擺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結果看到袁縱把手伸到王治水身上,心中的弦又繃緊了,忙扯住袁縱說:“你也不能抱!”
  “用不著抱,一隻手就能把他拎過去。”
  剛要上手,王冶水就把影響睡眠品質的褲子脫了,露出兩條饞人的大白腿。
  有褲子的時候可以拎褲腰,沒褲子拎哪?拎內褲麼?這要是布料不結實,咳咳……於是,心眼比袁縱還小的夏耀不光不讓袁縱拎,連看都不讓他看了,直接把袁縱拽進了屋子,把王治水晾在了外面。
  王治水睡了不到兩個鯨憨筵銳被鐘頭,就被胃裡翻騰的巨浪搗鼓醒了,火速沖到衛生間一陣狂吐。食物沒了,酒精霸佔了整個胃,逼得王治水頭暈目眩,雙腿發軟,踉踉蹌蹌就走到夏耀和袁縱的臥室門口。
  激烈的啪啪聲和撩人的粗口情話猝不及防地從門縫溜了進來,王治水渾身上下的血都都熱了……操!爺這見天兒生不如死,你們丫的夜夜笙歌!
  既然你們“欺負”人,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疼得幾欲裂開的腦袋頑強地貼在了門板上。
  “ha-ji-ma……nou-mu-piong-nea……balli……balli……cal-lea……”
  操你大爺的……王治水出溜到地上,竟然是韓語!!竟然特麼的聽不懂!!
  王治水好不容易挪到沙發上,突然想起夏耀和袁縱分手那段時間,夏耀去他和宣大禹家裡蹭睡,他也這樣把夏耀一個人甩在客廳。
  這就是一報還一報吧!
  夏耀從臥室出來已經是半個鐘頭之後的事了,拿出一條毯子給王治水蓋上,掃到他睡著後依舊緊緊蹙起的眉毛,像是真的挺痛苦。
  “你有那麼喜歡大禹麼?我怎麼覺得你就是圖大禹的錢啊?”夏耀自然自語般地嘟噥著,“當然,錢這個出發點說不定也可以衍生出真感情。”
  王治水突然開口,“我不缺錢。”
  “額……你沒睡啊?”夏耀挺驚訝。
  王治水迷迷糊糊的,說的是醉話,卻比平時更可信。
  “他給我的簽約金就上千萬,我不缺錢,不缺……”
  夏耀暗暗咋舌,宣大禹給一個二三流的小演員這麼高的簽約金,問題是簽了還不用,這不明擺著就是花錢包了王治水麼?敢下這種血本兒,下了又不陪吃不陪睡的,除了宣大禹是缺心眼這個理由外,就只剩下“真愛”了。
  “你喜歡他什麼?”夏耀又問了。
  王治水半睡半醒地囈語道:“我媽沒幾天了,除了大禹,我不知道還能惦記誰了。”
  “……”
  第二天上午,王治水醒過來,夏耀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額……我怎麼睡在這了?”王治水費勁巴拉地坐了起來。
  夏耀開門見山地問:“說吧,要我怎麼幫你?”
  王治水喜出望外,他還打算等夏耀被自己纏煩了再趁機開口,沒想到夏耀會主動。不過,王話水還是不放心地問一句,“你的腦子夠用吧?”
  夏耀下巴揚起一個淩厲的狐度,“用不用我?不用就算了。”
  “用,用……”王治水乾笑兩聲,“這次咱倆一起行動,肯定出不了岔子。
  等王治水洗漱完,兩個人一邊吃早餐一邊商量策略。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覺得安潤肯定咽不下這口氣,他肯定會派人打我,而且是往死裡打。”
  夏耀咀嚼的動作停頓片刻,“你的意思是……”
  “讓他打!”王治水語氣果斷,“我就負責挨打,你就負責把大禹帶過來。只要大禹看到我遭人淩辱,遍體鱗傷的慘樣兒,能意識到有人黑我,我受再大的罪也值了。”
  夏耀又說:“你最好就在這一片轉悠,因為這一片在我的管轄區,一旦接到報警,我就可以用員警的身份幫你偵破此案,也就可以順手牽羊把安潤揪出來了。”
  “對對對!”王治水忙拽住夏耀的手,“我都沒想到這點,你調查出的結果比我暗查的要有信服力多了,行啊,腦子不慢嘛!”
  “濃犢子!”
  “嘿嘿……”
  正說著,袁縱提著包去門口換鞋了,夏耀掃他一眼就急赤白臉地嚷嚷,“你別穿那件衣服,不好看!!”
  袁縱有些無奈,“那你說怎麼穿?”
  夏耀去房間的各個衣櫃一頓折騰,終於如大誨撈針般從裡面淘出一件滿意的,然後遞給袁縱。袁縱已經把衣服穿平整了,為了夏耀的眼福,還得從裡到外全都扒掉,重新換一層皮,直到夏耀滿意了才出門。
  等了三天沒動靜,夏耀都有點兒坐不住了。
  “你丫有譜沒譜啊?我都跟大禹身邊轉悠三天了,在這麼轉悠下去我倆都在一起了。”
  王治水安撫夏耀的情緒,“別著急,再等兩天,假如那邊還沒動靜,那我只能……”
  “只能啥?”夏耀焦灼的目光盯著王治水。
  王治水輕咳兩聲,“只能自個兒找一批人了。”
  “我服了你了,你丫就作吧!”夏耀咬牙切齒。
  王治水默默祈禱:快來打我吧,一定要來打我啊!!
  晚上下班,夏耀又和宣大禹約在一起吃飯。
  宣大禹清淨了幾天,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懈怠。即便宣大禹心知肚明,王治水就在夏耀家裡住著,夏耀也從不提王冶水三個字。明著是體恤宣大禹,不想提起這個人影響宣大禹的情緒,其實就是吊著他,知道宣大禹想聽偏偏不提。
  今天,宣大禹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小2B在你這住著?”
  夏耀點點頭,故意說:“怎麼攆都不走。”
  宣大禹有些不自在地問:“你怎麼攆啊?”
  “就是罵他啊,像你罵他那樣罵,甚至罵得更難聽。想蹭飯?門兒都沒有,吃剩的!沒事就讓袁縱給丫兩腳,敢還手就把丫踢出去!你放心,他只要在哥們兒這,哥們兒就一定幫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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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晚了一步。 vip (3115字)

  宣大禹特別費勁地擠出一個笑容,話裡藏刀,“行啊,夠意思。”
  “昨天晚上他丫不洗碗,我一拳就給丫掃地上了,半天都沒起來。”夏耀形象地比劃了兩下。
  宣大禹嘴裡的菜都不知道該怎麼嚼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他能樂意?”
  “不樂意又怎麼樣?他現在得巴著我,求著我幫他勸你。我能幫他麼?咱倆啥關係啊?這麼多年的哥們兒,我能給你上套麼?……哢嚓……額……”
  宣大禹納悶,“怎麼了?”
  “吃著石子了。”夏耀一臉苦逼的表情轉向服務員,怒問:“今兒這菜是誰炒的?”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說:“袁總炒的。”
  一聽這話,夏耀臉色瞬間變了變,趕緊又去找自個吐出去的那個石子。
  宣大禹看他挺急,問:“你幹嘛呢?”
  夏耀沒說話,好半天才從骨盤裡刨出來,看到原物之後臉一癟,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操你大爺的!還以為是鑽石呢,敢情真尼瑪是石子!!!夏耀無法接受自己是說瞎話遭報應才吃到的石子,堅定地認為袁縱是成心的,成心要硌他牙!
  “袁縱呢?把他叫過來!”
  服務員說:“袁總炒完菜就出去了。”
  “去哪了?”
  “這我就不太……”
  正說著,夏耀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王治水打來的。
  “夏耀啊!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喜訊,那賤小子終於派人來收拾我了,哈哈哈哈……終於讓老子給盼來了,終於要挨打了……”
  夏耀嘴角扯了扯,挨打還這麼高興。
  “你現在在哪?”
  王治水剛報了一個地址,那邊就傳來一陣叫駡聲,跟著電話就掛斷了。
  宣大禹恍德聽到了王治水的聲音,但又沒聽清楚說的是什麼,便朝夏耀問:“怎麼了?”
  “沒事,快點兒吃飯吧,吃完飯咱倆開車出去轉轉。”
  王治水的手機被砸到地上,衣領被薅起,作勢要往車上拽。王治水急忙扼住那個人的手腕,說:“別換地兒,就就在這打!”
  “行啊,挺有種啊……”領頭的磨牙,“以為我們不敢在這大街上動手?告訴你,爺還真就不怕這個!”
  王治水更有種地說:“打!使勁打!往死了打!”
  聽王治水這麼一說,領頭的道有點兒顧忌了,眯縫著眼打量著王治水,語氣裡透著一股狠勁,“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我沒以為你們不敢打我!”王治水急了,“我知道你們敢打,我就想讓你們快點兒打!打完了我還要回家吃飯呢!”
  領頭的狠狠一笑,“我就不快打,我就讓你體驗體驗死到臨頭的那種感覺。”
  王治水急得都作揖了,“我求求你了,趕緊打吧!”
  再不打宣大禹的車都開過來了……
  “大哥,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旁邊耍棍子的人問領頭的。
  領頭的也有點兒犯嘀咕,“是特麼不像正常人。”
  王治水點頭,“對,對,我就是精神有毛病,你們別跟我廢話了,趕緊下手吧。”
  “你丫最好別給我整么蛾子!”領頭的指著王治水的腦袋警告。
  “哎呦喂,急死我了!我能整什麼么蛾子啊?趕緊來吧,快點兒!還特麼用我清你們怎麼著?要不我給你們一人發二百?”
  領頭的還是不動。
  王治水一巴掌抽過去,“操,還得讓我先動手!”
  果然,這一巴掌下去戰火立刻點燃,一瞬間拳頭鞋底啪啪往身上掃。王治水剛挨了兩下就受不了了,殺豬一樣嗷嗷叫喚。開始還說一些煽風點火的髒話,後來一疼起來就暴露出小混混氣場,在地上打滾求饒好不孫子!
  天啊!趕緊來吧!疼死爺了……不行了……
  夏耀正風馳電掣地往這邊趕,突然踩了一腳刹車,拳頭砸在方向盤上。
  “我草,竟然堵車了!”
  宣大禹不以為意,“北京不是天天堵麼?”
  問題是今兒這日子不能堵啊……夏耀起急冒火,“就前邊那輛車,操,有沒有點兒素質啊!還尼瑪鑽,還尼瑪鑽!就因為你們這幫孫子,才會堵成這樣!”狂按喇叭,“你怎麼這麼肉啊?快點兒成不成啊?會不會開車啊?”
  宣大禹盯著旁邊的“炸毛雞”看了好半天,咂咂嘴,“咱是來遛彎兒的,不是去奔喪,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夏耀擦擦額頭的汗,喘了兩口粗氣,閉嘴了。
  王治水這邊早已沒了最初的底氣,連哭帶嚎,爺爺都喊出來了,“你們歇會兒成不成?一會兒再打……啊……老這麼打不……啊啊……不累麼?……”
  後來王治水的腦袋讓鞋底兒一陣蹬踹,抬都抬不起來了,一邊用牙啃著馬路一邊哀嚎:夏耀啊,你丫是不是耍我呢?攏共才這麼遠,走都應該走過來了!!
  夏耀這邊也是無比鬧心,一想到安潤那個家庭背景,萬一真出事了,那邊肯定有人兜著,可王治水這邊連個親人都沒有……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路越堵,最後趴在方向盤上,臉色灰白灰白的,跟吃了牆皮一樣。
  “你到底怎麼了?”宣大禹看出了夏耀異樣。
  夏耀只好提前說:“其實剛才那個電話是王冶水打的,他說有一群人要揍他,讓我過去救他。我一想你這麼恨他,那我乾脆就甩手不管,結果後來想想……”
  “你怎麼不早說啊?”宣大禹急了,“在哪?”
  夏耀剛報上一個位址,宣大禹就從車上沖下去了。夏耀不放心,找了個地方停車,也跟著跑了過去。加速沖了幾百米都沒看到宣大禹的影子,一邊急喘氣一邊咬牙,還尼瑪說沒關係,沒關係你丫跑這麼快!
  王抬水已經被打得腦袋嗡嗡作響,暈頭轉向,視殘都模糊了。還在咬牙堅持,不能暈倒,絕對不能暈倒,我還得剩一口氣說出那句最關鍵的。
  上天垂憐,就在王治水頭點地的前一秒,突然陰風掃面,跟著身邊就躺了三個人。王治水瞪著血糊糊的眼珠子使勁看,來的人出手又快又狠,幾乎捕捉不到停頓的畫面,王治水頭頂上方的那些拳頭和鋼釘鞋就被肅清了。
  不對,不是宣大禹……王治水意識到這一點兒之後呆愣住。
  袁縱仗義相救後,將王治水從地上抱起來。
  四目相對,王治水心臟差點兒沒跳出來。
  偶像,男神……
  剛要抱上車,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咆哮,“把他放下!!!”
  不用想也知道喊的人是誰,如果剛才宣大禹心急想要救人的速度用“火速”來形容,那麼現在想把王治水從別人懷裡搶回來的速度像是“風速”了,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瘋了的時候,旁邊突然一個以“光速”前進的怪物把他給超了。
  十秒鐘前還被宣大禹甩了一百多米遠的夏耀,如天賦異能般趕超了上來,身後飄逸著兩道長長的漫畫眼淚。在宣大禹之前沖到袁縱身邊,把他懷裡的王治水猛的搶過來,剛要甩在地上,就被後腳趕上來的宣大禹接住了。
  王治水拼盡全身力朝宣大禹說:“一定要……查出幕後黑手……”
  旁邊太嘈雜,宣大禹沒聽清,把耳朵附到王治水耳邊。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王治水強撐著意識再次開口焦
  “你說!你丫怎麼會在這?哪有那麼巧的事啊?他挨打,正好讓你趕上,然後你出手相救,誰信啊?……”夏耀嗷嗷幾嗓子又把王治水賣命吐出的幾個字給壓下去了。
  宣大禹抱著王治水,離吵吵的夏耀遠一點兒。
  王治水剛才都已經迷迷糊糊喪朱失神智了,又被仇恨逼得醒了過來,萬分艱難地攥著宣大禹的手,一副“死在宣大禹懷裡就足夠了”的經典表情。
  “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王治水又多撐了兩秒鐘。
  宣大禹點頭,“我已經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正打算跟你攤牌。”
  王治水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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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吐露真言 vip (3086字)

  王治水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禮拜。
  全身多處軟組織損傷,還有輕微的腦震盪,宣大禹給他定了醫院的豪華套房,還請了兩個高護,每天圍著病床伺候他。
  即便這樣,王治水還一天到晚怨聲載道的。
  “我是因為你挨打的,你咋不親自照顧我?”
  宣大禹冷哼一聲,“我沒給你補上兩腳就是好事兒!”
  王治水青紫的嘴角剛咧開,還沒來得及還嘴,又讓宣大禹一頓呲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歪心眼!你敢說你沒猜到安潤會找人收拾你?你敢說你沒煽風點火?沒見過你這麼傻逼的,坑人還把自個兒搭進去,挨打也活該!”
  王治水合上嘴角,眼珠不服氣地溜溜亂轉。
  “還有,你說你導上揣著那麼多錢,那麼多卡,去哪個酒店不能住啊?非得去禍禍別人家。人家兩人過得好好的,你去搗亂湊份子,人家能不擠兌你麼?讓人踢了吧?讓人罵了吧?沒眼力見兒的東西,要是我我也把你攆出去!”
  王治水徹底不吭聲了,眼皮合上,半張臉埋在被窩裡。
  宣大禹掃了一眼他,沒好氣地說:“少特麼給我裝可憐,早幹嘛去了?”
  王治水滿腹怨氣化為蜷縮的蝦米狀。
  宣大禹語氣變了變,“瞧你那窩囊樣兒!”
  王治水一動不動,僵如死屍。
  宣大禹用手彈了他的頭頂一下,“嘿,還活著沒?活著就吱一聲。”
  王治水真不說話了,連喘氣聲都壓著。
  宣大禹眼中的刁難逐漸淡去,不經意地換上一抹柔色,說話的語氣也不是最初那個味兒了,“他倆真攆過你?真使喚你幹這幹那,不聽話就收拾你?”
  王治水終於回了一句,“你不是也這樣麼?”
  “我能跟他倆一樣麼?咱倆是什麼關係啊?”
  “什麼關係?”王治水問。
  宣大禹啥都沒說。
  王治水又縮回去當蝦米了。
  宣大禹手扒著王治水臉上的被子,底氣不足地命令道:“趕緊起來,該上藥了。”
  王治水存心跟宣大禹擰著,宣太禹越是把他往外薅,他越是往裡鑽。宣大禹怕他這麼折騰蹭著傷口,不敢強來又拿他沒辦法,最後只好硬著頭皮哄道:“行了,是我的錯成了不?我對你保護不周,我讓小賤人鑽空子!”
  王治水露出半張臉繼續問:“那咱倆是啥關係?”
  “蹬鼻子上臉是不是?”宣大禹指著王治水的腦門兒。
  王治水猛的掀開被子,猴躥到宣大禹身上,一副嬉皮笑臉狀。
  “你丫給我滾下去!”宣大禹佯怒著命令。
  王治水不僅不滾,還在宣大禹臉上親了一口。
  “尼瑪……”宣大禹終於繃不住笑駡一聲。
  王治水更肆無忌憚地調戲他了,兩個人鬧得正歡,王治水的手機就響了。
  宣大禹沒聽清具體內容,但感覺到王治水的身體僵了,意識到應該走出了事。像王治水這種流浪一般的存在,出事也只有一種可能性,他親娘那邊又有狀況了。
  以往李春青在醫院裡鬧,王治水都以各種理由閃人,絕口不提他媽。今天宣大禹問起來,王治水突然說了“我媽”倆字,宣大禹一下就明白了。
  李春青跳樓了,當場死亡。
  王治水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屍體周圍站著法醫和相關負責人!和王治水講述了案發經過。王治水特別平靜地接受了李春青因無法忍受病痛折磨而自殺的這一事實,然後讓工作人員把李春青的屍體處理了。
  三天之後,李春青出殯了。
  葬禮結束後,王治水回了趟老家,給他奶奶上了墳,又從臭氣熏天的屋子裡翻出幾張小時候的照片,揣在兜裡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王治水一言不發,眼神有種如釋重負後的空洞和茫然。
  看慣了王治水戴著二愣子的面具裝瘋賣傻,臭貧撒歡兒,突然來這麼一下子,讓宣大禹有點兒接受無能。而他又習慣了說話夾槍帶棍,情話都得反著說,安慰人就更不在行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你瞧你這個德行,唯恐別人不知道你有多孝心似的。”
  一陣陰風掃過,車裡的氣氛更冷了。
  “意思意思得了,又沒有那麼親。”
  王治水連點兒反應都沒有。
  宣太禹自己也覺得挺尷尬的,後來又發現玉治水的衣兜冒出一個角,抽出來一看是他小時候在戲臺子上表演的照片。小花褲衩沖天辮,還有那今年代照相必備的額頭大紅點,俗得相當有味道,宣大禹無節操地笑了好久。
  “瞧瞧你那會兒的慫樣兒。”還一個勁地抖落相片。
  王治水終於用宣大禹慣用的冷漠口吻還了他一句,“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宣大禹愣是沒說出話來。
  回到宣大禹的住處,王治水去浴室洗澡,宣大禹在浴室外面轉磨磨。轉了好半天,等到王治水剛把沐浴液塗上,他就敲門了。
  “出來,有話跟你說。”
  “我還沒洗完呢。”
  宣大禹挺著急,“你先開門,等我說完你再洗。”
  “什麼事這麼著急啊……”王治水頂著一身的泡泡去開門。
  宣大禹表情有些局促,“你不是問我咱倆是什麼關係麼?”
  王治水挺費解,“是啊,怎麼了?”
  “一家人。”宣大禹特別生硬地說出這仨字。
  王治水嘴角抽了抽,“啊?啥意思?”
  “就是一家人,還能有什麼意思?”
  假如宣大禹這話是在王治水被打得奄奄一息跌入他懷抱的時候,亦或是在李春青的葬禮上說出來的,王治水肯定感動得一塌糊塗。可他偏偏選在自己洗澡洗得半不的時候說,還用這種打醬油的口吻,王治水心裡只有一個感受:你的情商還能再低點兒麼?
  “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去沖澡啊,瞧你這一身的泡泡。”
  王治水不僅沒回去,還從浴室出來了,赤身裸體地朝宣大禹逼來。
  宣大禹感覺王治水有點兒不對勁,當即擺出一副戒備的表情,“你要幹嘛?我告訴你,別跟我犯二啊!”
  王治水不知道哪來的一股蠻勁,突然欺身向前,猛的將宣大禹摟住,硬逼著他後撤了好幾步,兩個人一齊跌到床上。
  “嘿,你個小二,要造反是不是?說兩句好話就不知道自個姓什麼了吧?你再蹭我一個試試……額……”
  王治水突然親上了宣大禹的嘴唇,舌頭探入他的口腔內,逮到甜頭後便一發不可收拾。手順著宣大禹敞開的衣領滑了進去,宣大禹打小在蜜罐裡泡大,皮膚光滑如絲緞,又有著男人特有的柔韌和彈性,摸起來相當帶感。
  宣大禹的喘氣聲瞬間就粗了起來,手擰著王治水的脖子,熱氣撲到他的耳朵上,質問聲透著別樣的性感,“敢跟我耍流氓?”
  這有什麼不敢的?王治水的手指神不知鬼不覺地鑽入了宣大禹胯下的禁區。
  宣大禹倒吸一口涼氣,瞳仁染上血色,猛的翻身將王治水壓在身下。
  王治水毫無小受該有的矜持和內斂,直接七仰八叉地任宣大禹摸,若是哪個地方沒摸到,沒被摸夠,還拽著不撤手,一副high爆的表情。
  “啊啊啊……就那……就那……爽死了……”
  宣大禹一面被王治水撩撥得欲火難耐,一面又對他那肆無忌憚扭動的身軀接受無能,“我說,你能不能收斂點兒?”
  “我哪收得住啊?”王治水揪起胸口的那團肉,乳尖凸起,“來來,給我舔舔。”
  宣大禹剛一吸上去,王治水就誇張一聲淫叫,兩條大白腿猛的夾住了宣大禹的腰身,帶著他的身體都跟著顫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唱《還珠格格》主題曲。
  宣大禹故作嫌惡地捂住了王治水的嘴,其實是惡趣味地想聽他從手掌下麵發出的嗚咽聲,想體驗他口中噴出的熱氣順著指尖爬滿全身的酥麻感。(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番外之完結篇 vip (3878字)

  宣大禹的手在王治水的腿上貪戀地摸撫著,從膝蓋到大腿內側,再到毛髮叢間嗷嗷待哺的小怪獸,最後順勢滑到了更深處。
  “額……”王治水突然想起“自動獻身”那晚的衰景。
  宣大禹感覺王治水身體一僵,問:“你怕疼?”
  “切……”王治水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挨打都不怕,還能怕這點兒小疼?”
  “沒事,這有潤滑油,我先幫你松松,一會兒進去就不疼了。”宣大禹難得用這種體貼的口吻說話。
  王治水在宣大禹即將碰到自己的一瞬間,猛的扼住他的手腕,一股大力將宣大禹按倒了。
  “你想幹嘛?”宣大禹豹眼圓瞪。
  王治水嘿嘿一笑,“不幹嘛,先給你熱熱身,粗點兒不是更給力麼?”說著就把腦袋探到了宣大禹的雙腿之間。
  宣大禹失聲悶哼,手擰著王治水的脖子,一副無從招架的表情。
  王治水心裡的小算盤撥拉得可響了,老子直接給你舔射了,以你的戰鬥力,估摸也就這一次,再舉起來就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結果,王治水賣力伺候了半天,JY沒逼出來,倒把宣大禹的獸性逼出來了。宣太禹一把薅起王治水的脖子,將他趴著按在床上。潤滑油草草一塗,連擴張都等不及了,直接強硬地往裡面塞。
  王治水感覺自己像是羊肉串,被“一竿子”硬生生地劈穿了。
  聽到王治水的哀嚎聲,宣大禹才找回了幾分理智。
  “疼麼?”
  若不是有叫我們終於結合了只這種狗血又自欺欺人的意念攔著他,王治冰真想一個大耳刮子抽上去:你說疼不疼?我數到三,你不拔出來我特麼報警了,
  宣大禹平時對王治水左一拳右一腳的家常便飯,真到了這升心急火燎的時候,竟然有點兒下不去手了。看到王治水從打了雞血般活力四射的性愛小鬥士化為見了J‘就犯怵的小慫樣兒,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拔出來改用手指擴張。
  於是,被撐開的菊花還未得到喘息,又慘遭幾根手指的輪番鼓搗。王治水趴在床單上那叫一今後悔啊,你說我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的比什麼不好?非要招惹他!
  宣大禹還是個暴脾氣,鼓搗了半天,憋出一身汗,忍不住抱怨王治水”你說你這長那麼緊幹嘛?就不能松點兒麼?”
  王治水一臉黑線,“口袋松,你怎麼不去幹口袋啊?”
  宣大禹沉著臉六言不發,繼續月頭“幹活。”不知道是用力過度還是什麼原因,王治水突然嗷的一聲尖叫,表情扭曲得十分誇張。
  “怎麼了?”宣大禹停下動作。
  王治水說:“你再來一下,就剛才那個位置。”
  宣大禹試著用手指頂了一下。
  王治水又發出誇張的呻吟聲,腰身一陣戰慄過後,眉頭舒展開,一副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喜表情,都不知道掩蓋一下,”哎喲我去,這……真能爽啊!我還以為他們騙我玩兒呢!”
  宣大禹,“……”
  “再來一下,我再試試。”
  “再來,再來,快一點兒。”
  “接著接著……啊啊啊……”
  玉治水叫得正high,突然發現宣大禹沒什麼反應,納悶地說:“難道你不覺得特別爽麼?”
  宣大禹幽幽地說:“我的手指頭沒有那麼發達的神經。”
  王治水露出恬不知恥的羞愧表情,“那個……”換根粗的我也沒意見。”
  宣大禹的硬物幾乎是飛躥到王治水體內的,導彈都沒有這個速度。
  王治水除了一開始有強烈的痛感外,後面漸入佳境,疼痛值越來越低,兩個人很快找到了契合的點,一干一迎間充斥著濃濃的肉香味兒。宣大禹私生活很節制,長久以來積蓄的戰鬥力一旦爆發,力量不容小覷。
  王治水平時牛逼哄哄的,其實就是個水貨,嘴上能耐,一旦身體力行就暴露實力。宣大禹使勁幹了沒幾下,王治水的腰身就酥軟軟地癱在了床上。
  “不行了……啊啊啊……忒爽了……受不了了……”
  這才到哪啊只宣大禹一把提起王治水的腰,雙手箍住他的兩條大長腿,硬是將他的臀部高高支了起來。又是一連串強有力的抽插,頂得王治水直往前逃竄。
  “別啊 ……太舒服了……”怎麼能這麼舒服呢……。”
  宣大禹又把王治水身體翻轉過來,兩隻手攥住他的腳腕,將兩條腿高高抬起,非常羞恥又有畫面感的弧度。然後兇悍地頂入,再次密集地抽送起來。
  王治水就是典型的人來瘋,越看著他越來勁,扭腰擺頭揪床單,道不盡的淫蕩話。
  “爽……我草……使勁……啊啊啊啊……”
  宣大禹也被面對面的眼神互動刺激得更加瘋狂和投入,他放開王治水的腳腕,任由他用雙腿夾住自己的腰身。然後俯下身抱住王治水,頭埋在他的頸間繼續擺臀衝撞。
  硬物在溫暖又濕潤的甬道裡奏出一曲節奏感鮮明的啪啪歌。
  王治水越來越激動,一開始還只是抓胳膊撓後背,後來直接改薅頭髮了。一薅一大把,都快趕上當初抖落的那一床雞毛了。
  “嘿!悠著點兒……”宣大禹忍不住提醒,“你想讓我三十不到就禿頂啊?”
  王治水露出恬不知恥的羞赧笑容,“還不是你太牛B了。”
  宣大禹當即拍板,薅吧,全薅下來老子都樂意!
  感覺到宣大禹瘋狂地親吻啃咬自己,王治水有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這種身心享受令他沉溺又後怕,心裡突然就脆弱了。
  “大禹,你真喜歡我麼?”
  宣大禹直接在王治水乳尖揪一把,“你這不是廢話麼?”
  “不是因為同情?”
  “你值得同情麼?”毫不留情地反問。
  王治水心中翻滾起一團熱浪,瞬間就不得了了,手臂狠狠勾住宣大禹的脖子,屁股不要命地往上頂,“使勁幹我……啊啊啊……幹死我……”
  宣大禹差點兒激射出來,佯怒著提醒,“別尼瑪逗我笑啊!”
  王治水還不怕死地甩著自己的小怪獸說:“快看,冒水了都。”
  他的鳥兒冒水,宣大禹嗓子眼都快冒火了。
  “沒見過你這麼臭不要臉的。”特別無奈又稀罕的笑容。
  王治水牙一呲,“你要見過,早就不是光棍了。”
  就這樣,一番激情中又透著喜感的,‘初交”在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失控呻吟聲中告一段落。釋放後的宣大禹眼神很溫柔,下巴頂在王治水的胸口上,呼出的氣息都是軟的。劉海全都濕了,粘成性感的一縷縷,不規則地搭在腦門上,惑亂了王治水的心。
  不過,再陶醉也要提醒一句,“拔出來吧。”埋了十多分鐘了都。
  宣大禹頭一歪,側臉貼靠在王治水的胸口上,慢悠悠地說:“再捂會兒。
  王治水被宣大禹這股子賴皮樣兒萌翻了,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嘟噥道“你太可愛了。”
  宣大禹沒聽清,抬頭就問:“說尼瑪啥呢?”
  一瞬間打回現實。
  “給我上藥吧!”王治水直接要求。
  “你自己怎麼不上?那種位置你好意思讓我給你上麼?”
  “我不好意思啊!”王治水說臉紅就臉紅了。
  宣大禹納悶,“那你還不自己上?”
  王治水訕笑兩聲,“人家小說裡不都那麼寫的麼?你先主動提出要求給我上,然後我再不好意思,然後你非要給我上,最後我只能妥協。”
  “不用走那麼多步驟了。”宣大禹一擺手,“你願意自個上就自個上吧。
  王治水“……”
  宣大禹直接去了衛生間。
  王治水棗牙切齒,暗暗咒駡,最後還是認命地去翻抽屜,找到一管可以消腫止痛的藥膏,一邊唱著,‘鐵窗淚。”一邊把擠了藥膏的手伸到後面。
  “等會兒!”手啪的一下被人打開了。
  王治水回頭一看,宣大禹拿了條濕毛巾坐在床上。
  “不知道先擦擦麼?髒了吧唧的瞎抹什麼?”宣大禹說著就掰開王治水的臀瓣,用溫熱的毛巾小心地將周圍殘留的白濁和潤滑油擦拭乾淨。
  王治水心裡可美了,趴在床上呲著小板牙。
  “嘿,大禹,你打算怎麼收拾安潤?”
  “還能怎麼收拾?”宣太禹滿不在乎地說:“他是我公司簽的藝人,唯一收拾他的方式就是不捧不管封殺他。”
  王治水挺著急,“你不能這麼幹事啊!剛起步的經紀公司,旗下的藝人不是讓你冷臧就是封殺,你靠什麼賺錢啊?”
  “我來這行就是玩票的,想掙錢捧誰都是一樣。”
  王治水美不滋的拍馬屁,“款爺啊……。”
  “賤樣兒。”宣大禹在王治水屁股上擰了一把。
  王治水吸了一口氣,“你輕點兒!嘿,說真的,我有個主意,既不讓你賠,又能讓我慢慢收拾他。”
  “什麼主意?”
  王治水說:“讓我當他經紀人。”
  “你野心還不小。”宣大禹哼笑一聲。
  “我替你賺錢還不好麼?”王治水挑了挑眉。
  宣大禹沒說什麼。
  王治水又說:“我在你手底下做事,我放心。”
  “我不放心!”
  “嘿,宣大禹,你丫什麼意思?”
  宣大禹不搭理他,顧自下床將藥膏放回抽屜裡。
  “你丫剛操完我就翻臉不認人了是不?”王治水繼續嚷嚷。
  宣大禹走回床邊,垂目注視了王治水片刻,不緊不慢地上了床。然後在王治水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騎在了他身上,腰身前挺又是一槍。
  “我操……。”王治水驚了,“你怎麼又來啊?”
  “你不是說我翻臉不認人麼?我這不是來認了麼?”
  “等金兒!”王治水緊急喊停,“你剛才不是給我抹藥了麼?既然還想來一炮,那你還抹藥幹什麼?”
  宣大禹直言不諱地說:“操著放心點兒!”
  “尼瑪……啊啊啊啊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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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5/09 (Tue)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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