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不可擋(上)by柴雞蛋

文案:


【京味兒爆笑,十月參賽,呼籲橄欖枝!】
“哥,我又看上一個男人,你幫我牽牽線吧。”
冷臉沉默。
“他是皇城根兒下的太子爺,根正苗紅的權三代。”
冷臉沉默。
“他長得帥,人品好,無情史,無惡習,而且至今還是個處!!我保證你看到他第一眼就會喜歡上他的。”
一年後,哥哥把這個男人追到手了。

關鍵字:勢不可擋,柴雞蛋,特種兵轉業,官二代刑警,雙潔,強強,歡脫



1搏擊大賽。 (2039字)

  一年一度的中美員警自由搏擊大賽在北京體育館上演。
  “昨天我們進行了預選賽,通過激烈的角逐,共有十六名選手進入了今天的決賽……”主持人高聲念出他們的名字,“喬伊、周華強、布朗、戴高高、夏耀、安德森……”
  十六名身著制服的員警選手一一登臺亮相,八中八美,面對面站成兩排,向對手深深鞠了一躬。布朗站在美國隊左三的位置,九十度的深鞠躬,把斜對面的夏耀從頭打量到褲襠,嘴角含著一抹不厚道的笑容。
  開賽槍聲打響,兩兩對抗,勝者進入下一輪的比拼。
  中美員警自由搏擊大賽是中西兩種不同武術流派、文化流派的精彩碰撞。中國員警以腿功見長,淩厲異常。美國以重拳為殺手鐧,一招制敵。
  而布朗就是美國隊暗埋的一招奇兵。
  第一局,布朗對戰周華強。
  布朗上來就給了周華強一個下馬威,兇猛一腳將周華強踹到在地。其後的幾分鐘時間,布朗更是將自己拳腳俱佳的特色發揮得淋漓盡致,場內觀眾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毫無疑問的,布朗拿下了第一局。
  其後的七局苦戰結束後,八名員警慘遭淘汰,臺上還剩下五中三美,夏耀位列當中。
  第二輪比賽開始。
  這一次,中方派出了實力戰將張文龍。
  哨聲響起後,張文龍就以一記高鞭腿擊中布朗頭部,不料布朗毫無反應,隨即用半腿摔將張文龍扭倒在地。一分鐘後雙方再戰,張文龍繼續用自己擅長的鞭腿腿法,幾次擊中布朗頭部,布朗都毫無反應。而布朗卻頻頻掃踢張文龍膝蓋,導致張文龍受傷被迫退出比賽。
  第二輪比賽也結束了,四人被淘汰,場上剩下三中一美,夏耀位列當中。
  第三輪比賽開始。
  很幸運的,布朗沒有和夏耀分在一組。
  布朗在臺上拼殺的時候,夏耀就站在候場區,聽著旁邊兩個工作人員議論。
  “這美國佬也忒猛了,咱這員警往他旁邊一站,就特麼跟小雞子一樣!”
  “咱這幾個戰將全讓他幹掉了,我看剩下這仨也夠嗆!”
  “哎呦我操!這個也倒地了!”
  “起來!起來!……操,起不來了。”
  哨聲響起,布朗又勝了。
  第三輪比賽結束,兩個人被淘汰,場上剩下一中一美,夏耀位列當中。
  季軍爭霸賽過後,冠軍爭奪賽開始了。
  體育館裡加油助陣聲此起彼伏,中方的呐喊聲儼然比美方強勁多了。雖然主場作戰有優勢,可誰也不敢松一口氣,畢竟對手太強大了。
  很快,交戰雙方走上台來。
  布朗站在聚光燈下,猶如一尊閃耀晃動的活雕塑,魁梧雄健。讓人禁不住想起了《水滸傳》中對林教頭的描述,有拔山舉鼎之力,殺獅搏虎之威,統兵禁軍十萬,好不威風。
  而站在他對面的夏耀,身姿挺拔如勁松,高鼻薄唇美目英俊。完全不像是來搏擊的,倒像是T台走秀的。
  雙方握手時,夏耀淡淡一笑,笑得特讓人舒服。
  貌似鬆弛的窺伺、等待、試探、引誘,實則正醞釀著一場翻江倒海的激戰。這種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沉寂,接踵而來的是突然爆發的一連串兇猛剛勁的組合拳。兩軍對壘,短兵相接,攻守進退,動靜疾徐,剛柔虛實,循環往復。
  布朗的掃踢爆發力極強,兇悍有力,準確無誤,威脅極大。
  夏耀半空側空翻,剛一落地就運掌出拳。隨後,一個淩空組合拳更是點燃了現場的氣氛,只見夏耀如豹子般高高躍起,雙拳快速而準確地打擊在布朗的頭部。
  場內爆發出雷霆般的喝彩聲。
  如果用一個詞彙來形容夏耀的招數,那就是漂亮。
  直拳、勾拳、跳躍、後退……每一招兒變化多端,極具力量美和觀賞性,場內觀眾看得過癮,布朗也打得如癡如醉。
  比賽進入白熱化的境地,夏耀頻頻侵入布朗腹地,使用重拳打擊對手。又用自己精湛的摔法,將體重115公斤的布朗摔倒在地,砸得擂臺“砰砰”悶響。
  “一分鐘……兩分鐘……”
  裁判開始計時。
  夏耀用手肘狠狠扼住布朗的胸口,眼看著三分鐘馬上就到了,布朗突然胸口一挺,夏耀身體前傾,卯足了勁防止其翻身而起。
  而布朗卻利用這一契機,大手扣住了夏耀的後腦勺。
  然後……
  一口親在了夏耀的嘴唇上。
  現場一片譁然。
  夏耀被雷得裡焦外嫩。
  裁判哨聲響起,判夏耀獲勝。
  觀眾席爆發出震天撼地的喝彩聲。
  夏耀假裝聽不見,機關槍掃射一般的拳頭狠狠砸在布朗的臉上。其勢頭比剛才比賽時還要猛,簡直是往死裡打。
  裁判趕緊過來拉。
  “我說小夥子,比賽都結束了,您還沒打夠呐?”
  夏耀這才站起身,頗有風度地將鼻青臉腫的布朗從地上拉起來。
  “You“re—very—handsome!”布朗說。
  夏耀還之以友好的笑容,並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回了句。
  “I“m—not—gay—and—我操你大爺!”

2誰說話呢? (1636字)

  回到公安局,員警同志們列隊歡迎夏耀的凱旋而歸。
  “行啊,夏少,蟬聯三屆了吧?”
  “別的分局過來幾個女警,吵著要跟你合影呢。”
  “隊長要給你辦一場慶功宴,哥幾個出去搓一頓。”
  “……”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圍著夏耀說了一大堆,夏耀默不作聲地收拾著自個的東西,收拾好了敷衍一笑,“今個有點兒累,趕明兒有空再說吧!”
  說完,把制服往肩膀上一搭,邁著大步撤離了眾人的目光。
  “嘿,我怎麼瞧他臉色有點兒不好啊?”
  “是不是讓那個老外奪走初吻,心裡不爽啊?”
  “噗——你別逗我啊!”
  “哎,我特好奇,那個……真是他初吻啊?”
  “你瞧他那樣,沒跑兒!”
  “……”
  夏耀家住在王府井,真正的皇城根兒下,一套幾百平的中式豪宅。戶型卻只有三房,主臥大如球場,中間就擺了一張床。
  聽到腳步聲,夏母從書房探出頭來。
  “回來了?”
  夏耀一邊換鞋一邊問:“媽,咱家有八四消毒液麼?”
  “怎麼?你衣服蹭上油了?”
  “不是,我想拿那個泡泡嘴。”
  夏母哭笑不得,“你這孩子,淨瞎鬧,用那個東西泡嘴,不得泡禿嚕皮啊?”
  夏耀沒再說什麼,繃著一張臉回了臥室。
  “你好!你好!”
  說話者是夏耀養了沒多久的一隻鷯哥,學舌非常快,夏耀有空就會教它說兩句。沒空就拿一個複讀機掛在視窗,讓鷯哥跟著複讀機學習說話。
  平時夏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跟鷯哥聊兩句。今個儼然沒那個興致,換好衣服就七仰八叉地橫在大床上,淩厲的目光掃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今天的鷯哥相當有興致,獻藝一樣的把今兒剛和複讀機學會的一句歌來來回回唱。
  “和你吻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
  夏耀額頭上青筋暴起,想把這只鳥抽飛的心都有了。你說你唱什麼不好?偏偏唱“吻”!你要唱得好聽點兒也成啊!唱得還像複讀機沒電走音一樣,一卡一卡的,聽的人心裡疙疙瘩瘩的。
  結果,夏耀把複讀機打開,發現真的沒電了,唱的歌和鷯哥一個味兒。
  複讀機一唱,鷯哥那邊又唱起來了,來了個沒電版的二重唱。
  “別唱了!”夏耀怒吼一聲。
  鷯哥學得一板一眼,“別唱了。”
  然後接著唱。
  夏耀正在運氣之時,門突然響了,彭澤那張臉出現在視野中。
  “你怎麼來了?”夏耀納悶。
  彭澤頭戴一頂棒球帽,拽裡拽氣就進來了。
  “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只能上門來請你了。晚上有個專門為你慶祝的酒會,你一定得捧場啊!”
  夏耀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不去。”
  “別介啊!竇哥房間都定了,美女都請好了,你不能駁他的面兒吧?”
  夏耀顧自擺弄著兩個核桃,就跟沒聽見一樣。
  彭澤單腳站立,另一隻腳尖戳地,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我就納悶了,你怎麼活得這麼閉塞呢?參加個酒會又怎麼了?你是沒臉見人麼?哥們兒我要長你這張臉,我特麼蹭紅毯的心都有了!。”
  “沒興趣。”
  這仨字把彭澤噎得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鷯哥突然冒出一句:“誰說話呢?”
  這四個字聲音極小,而且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種懸疑和靈異的聲音。彭澤的目光一直放在夏耀臉上,很確定他沒開口。
  突然,寂靜的房間裡又傳來一句小聲的質問。
  “誰說話呢?”
  彭澤嚇得胸口一震,再把目光轉向夏耀,他依舊沒開口。
  “你……有沒有聽見一個怪聲?”
  夏耀藏著笑,面色淡然地說:“沒啊!”
  就在這時,鷯哥又小聲問了句:“誰說話呢?”
  彭澤先是一激靈,而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手指一顫一顫地指向夏耀。
  “用腹語嚇唬人是不是?”
  夏耀,“……”

3不堪回首的難言之隱。 (1420字)

  剛說完,窗口的鷯哥就人來瘋一樣地叨咕起來了。
  “你好,你好,發財,發財,撒有那拉,和你吻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
  彭澤在房間裡尋麼一周,終於發現視窗有一隻通體黑色的小鳥,小腦袋仰著,小嘴一開一合,眼睛炯炯有神。
  “哎呦,這也太逗了!”彭澤驚歎一聲。
  鷯哥也跟著說道:“太逗了。”
  彭澤哈哈大笑。
  鷯哥也揚起脖子,發出嘎嘎的笑聲。
  彭澤又和鷯哥逗了很久,才把目光重新轉到夏耀的臉上,言歸正傳。
  “我說,你就賞個臉去一趟吧,哪怕去那打個卯,說兩句就走也好。我已經答應竇哥了,務必要把你請過去。”
  夏耀還是無動於衷。
  “袁茹也去。”彭澤特意強調了一下。
  結果,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這個名字,更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彭澤無奈了,“你到底怎麼想的?那東北大妞多好啊!條順盤靚,要哪有哪,人也夠騷,你怎麼就對她不來電呢?”
  夏耀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遞給彭澤。
  “這頓我請了,你們儘管鬧騰。順便替我謝謝竇哥,就說我剛打完有點兒累,過陣子有空再聚一塊熱鬧熱鬧。”
  彭澤一副苦相,“算我求你了成麼?我叫你爺爺了成不?我……”
  “哎!”
  鷯哥答應得特響亮。
  夏耀噗嗤一樂,差點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然後,拍了拍彭澤的肩膀,義無反顧地提著鳥籠子出去遛鳥了。
  夏耀並非性格孤僻,他走在街上見著哪位大爺大媽都打招呼。
  “王大爺,吃飽了遛彎兒呢?”
  “是啊,消消食。”
  這一片兒的大爺大媽都喜歡夏耀,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會說會笑會來事兒。最重要是模樣兒俊,眉眼飛揚,英姿勃勃,特別招人待見。
  夏耀在圈子裡人緣兒也不錯,夠爺們兒又義氣。
  但就是有一點,太清心寡欲。
  一般的社交場合他都不推讓,單就是這種娛樂性強,女人紮堆的地方,他絕對不去。有人說他開竅晚,有人說他是性冷淡,甚至有人懷疑他是G……其實事實的真相是,夏耀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難言之隱。
  在他高中的時候,也曾像其他男生一樣,對於異性各種好奇各種躁動不安。
  終於有一天,他扛不住誘惑,打開了一個裸聊視頻視窗。
  不幸的是,他遇上了一個二B。
  那是一個男人,皮膚白皙,腿長無毛。他把攝像頭對準下半身,然後翹起二郎腿,把兩腿中間的鳥藏得嚴嚴實實的,看著與女人的下體無異。
  然後,一邊抽著煙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夏耀擼。
  夏耀看著“裸女”兩腿之間微微露出的性感毛髮,各種幻想其內的淫蕩風光,興奮得呼哧亂踹。
  啪啪啪打過去一行字。
  “把腿打開讓哥瞧瞧。”
  對面也打過來一行字,“哥,那你千萬不要眨眼哦,妹要給你變個魔術。”
  夏耀瀕臨爆發,就差最後這一露了。
  聊天窗口彈出三個字。
  “一、二、三!”
  夏耀眼睛眨也不眨。
  然後,對面“妹子”把兩條腿打開了……
  自那之後,夏耀就有了心理陰影。
  別的男人見到穿著超短裙,露著光溜溜大長腿的女人都有種脫褲子就上的欲望,而他卻有種擼袖子就打人的欲望。
  他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把這個男人逮到,親手割掉他的雞雞,徹底幫他圓了做妹子的夢想。

4幫我牽牽線吧! (1358字)

  一輛高檔轎車停在造型會所的門口,袁茹扭著翹臀走了進去。
  “請問,您想要設計一個出席什麼場合的造型呢?”
  袁茹爽快兩個字,“約會。”
  “那您想要什麼風格呢?”
  袁茹翹著二郎腿,手指敲著沙發扶手,淡定甩出一句話。
  “給我設計一個能讓和尚還俗的風格。”
  “這……我們盡力。”
  夏耀正在河邊遛鳥兒,前方突然沖過來一輛車,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急刹車。然後,一個風騷性感的東北大妞從車上下來,橫立在夏耀面前。
  一襲墨綠色裙裝,肩部的鏤空設計性感獨特,配以側邊卷髮,勾勒出成熟的風韻。最醒目的要屬那裙擺的高開叉位,露出又白又長又直的美腿,明晃晃地刺激著夏耀的眼球。
  回頭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造型,可惜就砸在夏耀這百分之一上。
  “我說,夏少,專門為你辦的酒會,你怎麼不去啊?”
  夏耀面無表情地回了句,“不想去。”
  袁茹那兩條大長腿又往夏耀這邊挪了幾步,大喇喇的口吻問:“你是不是躲著我呢?”
  “沒有。”
  說完這倆字,夏耀直接轉身往回走。
  袁茹快走兩步追了過去,身上的香味兒拖行了一路。
  “誒,我問你話呢,你走什麼?”
  夏耀斜睨了袁茹一眼,冷淡的口吻說:“您那裙子都快開叉到胳肢窩了吧?”
  袁茹毫無羞惱之意,反而一副女流氓的表情朝夏耀戲謔道:“老性感了吧?”
  說完,故意用手撩起裙擺,露出那誘人的長腿。
  夏耀疾走兩步,趕緊離她遠遠的。
  袁茹就一直追,追到夏耀鑽進小胡同,她的車再也開不進去了,才不情不願地駕車離開。
  ……
  “哥,我又看上一個男人。”
  通過這個“又”字,就可以看出此情此景在這個房間上演了多少遍。
  “可是他對我沒那個意思,愁死我了。哥,你去幫我牽牽線,普天之下也就你能鎮得住他了。就你這個氣魄,往那一坐,他以後就不敢不拿正眼看我了。”
  袁縱默然而立,寬大的脊背像一座山,袁茹一米七的個兒頭,站在他面前還矮了一頭。
  袁茹見袁縱沒反應,繼續說道:“他是皇城根兒下的太子爺,根正苗紅的權三代。身家背景好,為人又正派。”
  袁縱冷臉沉默。
  “他長得老帥了,身手還好,無情史無惡習,最難得的他還是個處男。你說說,這種男人上哪找去?除了你妹子,誰能駕馭得了?”
  袁縱冷臉沉默。
  袁茹始終沒得到回應,忍不住怒問一聲,“你倒是給我點兒回應啊!”
  “自食其力。”
  袁茹一聽就急了,“哥,我和你說,我現在被他迷得都不知道自個姓什麼了。我這回是徹底死心塌地了,就認准他了,絕對不換了。哥,幫幫我吧,幫幫我吧。”
  袁縱撬開硬朗的薄唇:“你不是追男人挺有一套的麼?”
  “可這個男人太強悍了,他就像一塊硬石頭,怎麼都撬不動。你說妹子這兩條長腿多性感多撩人,誰見誰誇,我每次找他都亮出來,可他愣是沒反應。”
  袁縱也沒什麼反應。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男人靠譜啊!”說著又磨了上去,“哥啊,你就幫幫我吧,我保證,你看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肯定會喜歡上他的。”
  ……

5“危險”人物。 (1328字)

  晚上下班,夏耀從分局大門口走出,去不遠處的商店買煙。
  “來包軟玉溪。”
  老闆從櫃檯上摸出一盒煙,找錢的空當,另一位顧客進門。老闆視線不由的一緊,那是看到令人生畏的東西後的條件反射,嗓音也跟著緊澀了很多。
  “您……您來點兒什麼?”
  一個渾厚有力的男聲在夏耀身側沉沉地響起。
  “跟他一樣。”
  老闆忙不迭彎腰去拿另一包。
  夏耀往旁邊斜了一眼。
  男人不低於一米九的英武身軀被一件寬大的黑色呢大衣包裹著。挺直的眉骨覆蓋著漆黑的劍眉向上斜斜拖過眼角,與那條同樣挺直的鼻樑一起在臉上支起一個刀削斧鑿般的硬朗支架。配上稍長的臉形、堅挺的下巴,形成一張充滿金屬硬度的男性面孔。
  夏耀打量袁縱的同時,袁縱也在打量著他。
  陽剛味十足的臉上卻張了一雙狹長的眼睛,上下眼線幾乎平行的向鬢角延伸,烏黑的眼珠被隱去大半隻露出中間最魅惑的一段。眼角和眉梢一樣微微向上勾起,直勾的人渾身都癢癢的難耐。他嘴唇的輪廓本來也是很硬朗的,然而配上那樣的一雙眼睛和一身白皙細膩的肌膚卻漫溢出情欲的氣息。
  夏耀拿好找回的零錢,大步往外走。
  “帥哥,你的煙沒拿。”老闆在身後喊了一聲。
  夏耀剛要轉身去拿,突然一團黑影席捲著強大的氣壓從身側掠過。跟著脖頸間一涼,衣領被撬開,什麼東西塞了進去。
  袁縱的步速驚人,夏耀還沒來得及說聲謝,他已經上了車。
  夏耀把手伸向腦後,手指順著衣領爬進去,本想動作瀟灑地把那盒煙夾出來,結果愣是夠不到。
  我草!
  夏耀心裡咒駡一聲,塞那麼深幹嘛?
  於是,甚沒形象地將襯衣從警褲中甩出,露出一大片平滑光裸的脊背。掏出一根煙夾在嘴角,帥氣淩人地上了街。
  回去的路上,夏耀總感覺周圍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會兒正是晚上七點鐘,堵車高峰期,車輛在路上停停走走。夏耀搖開車窗,本想透透氣,結果正撞上從旁邊車窗射過來的兩道黑森森的視線。
  夏耀胸口一震,又是買煙時碰到的那個男人。
  袁縱的視線像是鉤子牢牢鎖在夏耀的身上,那是一種極其刻意的窺伺和打量,目無遮攔地追著夏耀的前行一路跟進著。
  你開車不看路你特麼看我幹什麼?夏耀心裡直罵,臉上卻依舊一副灑脫的笑容,直接朝袁縱一揮手。
  “巧哈!”
  說完,迅速把車窗搖上,再也不往旁邊看了。
  結果,這種危險的氣息尾隨到家門口,夏耀打開車門下去的時候,還警惕性地環顧四周,直到確定沒有一個可疑人物,才邁開步子進了家門。
  其後的幾天,袁縱每天定時定點來“找”夏耀,什麼都不做,就那麼沒完沒了地盯著他看。即便夏耀的目光投射過來,他也毫無避諱之意。
  夏耀是刑警,對於周遭的環境有著強大的敏銳感知能力,他能嗅到那股氣勢恢宏的匪氣,正鋪天蓋地朝他席捲而來。
  他從沒怕過誰,從危險程度來說,他赤手鬥過持槍歹徒,深山圍剿過特大號緝毒團夥。從人物外形來說,他打了這麼多年擂臺賽,再高再壯再猛的男人都見過。
  可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這樣一種腳底發飄的感覺。

6第一次交鋒。 (1945字)

  夏耀隱隱間覺的,他被一個悍匪盯上了,隨時有綁票的危險。
  於是,一個清閒的下午,他紮進檔案室,翻看近兩年來偵破的各種大案。搜查有沒有與袁縱模樣相仿的嫌疑人,或者可能與他牽扯到關係的人。
  結果,查找了一下午,夏耀都沒找到有用的資料。要麼就是一網打盡的大案特案,他只是執行人員之一,犯不上先找到他的頭上。要麼就是無足輕重的小案,比如偷竊自行車,搶劫學生一類的,與這種氣場的男人根本掛不上鉤。
  惶惶不安了數日之後,給別人當保鏢都綽綽有餘的夏耀,竟然也破天荒地請了十幾個保鏢。在一輛加長版的商務車內圍坐一圈,護送著他從單位到回家的路。
  汽車拐到一條安靜的街區,夏耀的目光不受控地朝窗外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車窗,熟悉的黑森森的兩道目光。
  “停車。”夏耀朝司機說。
  司機穩穩地將車停靠在路邊。
  很快,旁邊的那輛車也停下了,車窗被搖開,袁縱朝這邊看過來,目光如炬。
  看!還看?我看你姥姥個看!夏耀心中狂吼一聲,面上卻是持穩有度,大手穩穩指向窗外,“把那個人給我拿下。”
  十幾個保鏢訓練有素地從車上下來,直奔著對面的車而去。
  “下來!”
  領頭的保鏢怒喝一聲。
  不料,那輛車上也不是只有袁縱一個人,他公司的兩名員工,也陪護在他的身後。聽到外面的怒吼聲,兩名員工走下車,通通黑茬兒短髮,透著男人的力道。
  “我們讓他下來,沒讓你們下來!”這邊的保鏢說。
  那邊的員工說:“能不能讓他下來,得看你們本事了。”
  此話一出,領頭的保鏢迅速朝對方的員工出手。結果,剛一照面,一招未發,就被對方一記非常優美漂亮的“轉身螺旋腿”登得踉蹌數步倒地。
  旁邊的副手大怒,意欲起腿報仇,不料,對方接腿摔技法簡直出神入化。他還沒看清人家用了一個什麼動作,就被毫不費力地淩空摔起,頭朝下砸在柏油馬路上。
  才過了幾招,這邊的十幾個保鏢全都犯怵了。
  夏耀在車裡看得真真切切的,他自己親自聘請的保鏢,對他們的身手心裡有數,雖然算不上一流但也絕不是吃軟飯的。眼看著這邊十幾個人竟然被那邊兩個人鎮住,心裡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夏耀豹子一樣的身軀從車上躥下來,對著纏鬥在一起的保鏢們怒喝一聲。
  “靠邊!”
  一個保鏢急著問,“夏少,你……”
  夏耀霸氣凜然地走到對方員工面前,先是一記漂亮的轉身飛踢蹬得對方身體左傾,重心失控。緊接著他借著自己的轉體動作瞬間欺近那位員工,上身一靠腳下一絆,又將這位硬漢掀翻在地。
  這邊的保鏢簡直用仰望神一樣的目光看著夏耀,你身手這麼好幹嘛還請我們?
  袁縱在車裡從容淡然地觀戰,沒想到,這細皮嫩肉的倒真有兩下子。
  另一位員工勇敢地飛起一記高鞭腿,試圖突襲夏耀。只見夏耀左手一招隔開那位員工的飛腳,同時左腳掃起,輕輕一踢對方的支撐腿。只聽“啪”的一聲,那位應聲頭朝下腿在上倒撞在地。
  夏耀利索地拍拍手,剛想轉身去請車上那位,肩膀就被一隻飽含韌度的大手鎖住了。
  你終於下來了……夏耀淩厲的身姿赫然一轉。
  其後的場景,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瞠目結舌。
  夏耀別說打了,根本就近不了袁縱的身前,被袁縱像沙袋一樣慣來慣去,甚至連個陪練都稱不上,勉強只能算個——沙袋。
  夏耀想利用身體的靈活性突襲袁縱,結果袁縱反應更靈活,而且力量比夏耀大了數倍。整個場面,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樣,夏耀被打得飛來飛去,旁邊觀戰的保鏢都怕夏耀被人打散了。
  最後,袁縱看夏耀毫無還手之意了才收手。
  夏耀沒受太重的傷,只是被掄了數圈,有點兒暈而已。
  緩過來之後,夏耀冷目對著袁縱,將心底的畏懼隱藏得極深,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神色。
  “今兒咱倆把話擺到明面上來說,你是找我報仇還是勒索,給個痛快的!”
  袁縱特別平和的語氣說:“我妹喜歡你。”
  “啥?”夏耀沒明白。
  “袁茹。”
  夏耀不吭聲了,沉斂的目光灼視著地面。盯了足足一分多鐘後,夏耀的頭赫然抬起,斂足了全身的氣焰朝袁縱狂喝了一聲。
  “你們兄妹倆都是神經病吧??!!!!”
  足足一個禮拜啊!各種惶恐不安,擔驚受怕,追查探究,推理猜測……竟然就是過來相人的!夏耀攢了一個禮拜的惱火和怨氣,終於被這一聲怒吼排泄出去了。
  然後,繼續豎豎衣領,一副瀟灑之姿回到車上。
  臨走前還搖開車窗,朝袁縱甩了一句。
  “告訴你妹,沒戲!”
  【喜歡的不要忘了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7一盒曲奇餅。 (1608字)

  第二天到了單位,夏耀敲了敲旁邊的辦公桌。
  “小輝,你有空麼?”
  “有啊,怎了麼?”
  夏耀說:“幫我查個人。”
  “誰?”
  “袁縱,他就住在咱們……”
  “你說袁茹他哥哥啊?”小輝打斷夏耀的話。
  夏耀納悶,“你認識他?”
  “聽他們聊起過,怎麼?袁茹沒和你提過?”
  事實上,袁茹和夏耀說過的話還沒有和他這群同事們說得多。袁茹隔三差五就往夏耀單位跑,每次夏耀都找各種理由出去,留下袁茹和這一群爺們兒大肆胡侃。
  “袁縱之前是特種兵,後來轉業創建了一家保鏢公司,現在在業內很有名氣。據說他們公司的保鏢業務素質相當強,幾乎都是給明星或者政要當私人保鏢的。”
  怪不得他車上那兩個人身手那麼厲害,原來是職業保鏢……想到自個兒請的那十幾個,夏耀禁不住有點兒自慚形穢的感覺。
  再想起袁縱的身手,夏耀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好在昨天把話說清楚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就當沒見過這個人吧。
  ……
  吃午飯的時候,袁茹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著夏耀的各種好,想給袁縱洗腦,想讓他徹底認可這個妹夫,然後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個兒。
  “哥,你知道夏耀最討厭別人叫他什麼麼?”
  袁縱自顧自地吃著碗裡的麵條,全然沒有一絲反應。
  “夏大和尚!”袁茹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他們單位的人告訴我,只要一管夏耀叫和尚,夏耀那張臉拉得啊……有這麼老長!”
  袁茹以下巴為起點,一直比劃到地上,然後又自娛自樂地大笑。
  袁縱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袁茹咧開的嘴角迅速合攏,乖乖扒拉碗裡的飯。
  過了好一陣,袁茹才試探性地朝袁縱說:“哥,求你個事唄!”
  “說。”
  袁茹轉身去找自個的皮包,從裡面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獻寶似地放到袁縱的手上。
  “夏耀喜歡吃甜的,這是我親手給他做的香草曲奇餅,你幫我送給他唄!我每次送他東西他都不要,唯有哥親自出馬,他才不敢不要。沒准他嘗了我的手藝,就會對我有好感了。”
  袁茹說了這麼多,就怕袁縱不理她這茬兒,沒想到這次袁縱特別痛快地把盒子接過來了。
  這麼一來,袁茹反倒不放心了。
  “我說,你可別給我偷吃了啊!”袁茹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對了,我忘了你不吃甜的,那行,這事就交給你了!”
  袁縱持著一張冷峻堅毅的面孔上了車,到了車上,二話不說就把那盒曲奇餅給吃了。然後盒子往旁邊一甩,開車上路。
  ……
  傍晚下班,夏耀的車緩緩開出分局大門,正要感慨沒人跟蹤盯梢的滋味真他媽爽,就看到熟悉的車停在對面的馬路上。擋風玻璃後面的袁縱戴著墨鏡,雖然隔著兩道玻璃,可夏耀依舊能感受到那兩道視線的強大威懾力。
  他想假裝不認識,假裝沒看到,可車一上路,那輛車又跟上來了。
  夏耀的心裡明火暗火鬼火三味真火齊齊燃上眉梢,汗毛眼兒都在叫囂著狂躁。怎麼會有這麼煩的人呢?不是說了“沒戲”麼?怎麼又來了?
  在一個岔路口,夏耀把車停下了。
  袁縱也把車停下了。
  夏耀走到袁縱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袁縱把車窗搖下,還沒等夏耀開口,就把那個包裝盒遞了出去。
  “我妹有禮物要送你。”
  夏耀兩隻手抵著車窗的上沿,狹長的雙目直直地對著袁縱。
  “我再明確地說一遍,她的東西我不要,她這個人我也不會接受,你讓她死了這份心吧!”
  袁縱開口,“我只管送東西,不管傳話。”
  夏耀腦門的青筋暴起,淩厲的目光盯著袁縱那張粗獷剛陽的面孔看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行,有本事您就見天兒這麼跟著,我看看是你閑還是我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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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多遠滾多遠。 (1553字)

  事實證明,袁縱更閑。
  這種閑不是體現在時間的充裕程度上,而是體現在時間的自由性上面。夏耀白天再怎麼閑,也得老實待在單位,熬到五點鐘再下班。可袁縱就不是了,人家再怎麼忙,手頭的事處理完,就可以專心到分局門口候著夏耀。
  夏耀又忍受了連續三日的視覺高壓,精神瀕臨分裂。
  若是換做別人,看也就看了,再刻意的目光黏在夏耀身上,他都可以視而不見。但是袁縱的目光帶著刺兒,即便夏耀不和他對視,都有一種紮肉的感覺,特別不舒坦。
  於是,第三天,夏耀硬著頭皮去擠地鐵了。
  說起來夏耀已經有兩三年沒坐過地鐵了,一方面是自個開車更方便,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有暈人症。所謂暈人症,就是一到人多的場合就頭暈腦脹,腸胃不適。
  這是夏耀自當上刑警以來養成的一種職業病,人一多精神就高度緊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察言觀色各種猜疑。這個女人走路刻意夾著腿,下面像是私藏毒品;那個男人懷裡抱著的孩子長時間昏睡不醒,不會是拐賣來的吧?……
  即便這樣,夏耀還是義無反顧地上了地鐵。
  這會兒正是下班高峰期,夏耀從地鐵6號線導到2號線又導到1號線,各種推擠各種碰撞,車廂內彌漫著濃濃的人肉味兒。最受不了的是夏耀左右兩側的美女都穿著超短裙,只要一刹車,那四條腿就晃蕩著朝他貼靠過來。
  我操!
  夏耀忍受著頭部胸口胃部的各種不適,有種馬上就要歇菜的感覺。即便這樣,心裡還一個勁地說,只要能避開那個傻B,受再多的罪也特麼值了!
  正想著,目光一斜,呼吸就頓住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現身,也不能怪夏耀刻意尋麼,因為袁縱實在太顯赫了。站在那高出別人一個頭,膽小兒的避讓他三尺,生怕擠到一起就粉身碎骨了。人家這邊都擠得走形了,他那邊卻很寬鬆,身體倚靠在車廂內壁上,目光斜悠悠地朝這裡拋射過來。
  即便袁縱面無表情,夏耀依舊感受到了他那張冷臉包裹著的獰笑。
  如果夏耀的大腿有兩米長,他現在就一腳踹上去了。
  看你MLGB啊!
  “列車運行前方是東單,有在東單下車的乘客,請您提前做好準備。各位乘客,東單車站是換乘車站……The—next—station—is—dongdan……東單站到了!”
  夏耀身邊的乘客一股腦地擁擠下車,他一分一秒地數著時間,等列車合上車門的前一秒鐘,他從車門鑽了出去,提前一站下車了。
  雙腳穩穩著陸,夏耀心中哼笑一聲。
  他的時間卡得相當精准,踏出車門的一瞬間,車門就在身後關閉了。他和袁縱相隔了五六個人的距離,在那麼擁擠的車廂內,袁縱就是化身紙片人,他也飄不出來。
  起步剛要走,肩膀被一隻飽含韌度的大手箍住了。
  夏耀身形一凜,幽幽地轉過身來。
  我操,你特麼是踩著人腦袋飛出來的麼?
  袁縱特別沉穩的口氣,“你坐過站了。”
  老子用你提醒麼?!!!!
  夏耀恨得咬牙切齒,忍得歇斯底里,他把袁縱壓在肩膀上的手狠狠拽了下去,笑容裡透著一股銷魂的狠勁兒。
  “哥們兒,沒完沒了是吧?”
  袁縱霸氣凜然的目光直直地釘在夏耀那張臉上,不說話。
  夏耀用特別真誠的口吻包裝著內心深處對袁縱的極度膈應。
  “本來呢,我對你印象挺好,一看就是條漢子!可你怎麼就沒有主心骨呢?你怎麼能老讓你妹妹擺佈呢?真的,我勸你該幹嘛幹嘛去,老瞎摻和什麼啊?多耽誤你工夫啊!你要是個純爺們兒,你要不想讓我看不起你,明個您就別來了。”
  夏耀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堆,袁縱就回了八個字。
  “我妹有禮物要送你。”
  夏耀終於繃不出爆出一聲粗吼。
  “有多遠滾多遠!!”

9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1544字)

  第二天,夏耀為了避免和袁縱碰面,選擇騎山地車出行。躬身手握車把,制服襯衫被風兜起,平滑緊致的小腹若隱若現。挺拔勻稱的大腿被警褲包裹著,隨著踏車的動作反復屈伸,勾勒出緊繃硬朗的腿部線條。
  坐在車裡的女人忍不住把目光拋向車窗外這抹轉瞬即逝的身影,用簡短的四個字形容視覺感受。
  “真特麼帥!”
  到了單位,夏耀把山地車立在停車處,正好撞見一個辦公室的張田。
  “呦和!今兒怎麼騎車來了?”張田問。
  夏耀當然不會說是為了躲人,只是回道:“鍛煉身體。”
  “就您這身材還用鍛煉?”張田在夏耀屁股上拍了一下,“這特麼的都快練成肌肉了吧?”
  夏耀一副隔應的表情,“你能不能別瞎碰著。”
  “哦哦,我給忘了。”張田一臉訕笑,“夏少,你說你隔應別人摸,隔應別人碰,還隔應別人當著你面脫光溜的,你將來有了媳婦兒可咋辦?”
  夏耀在張田後腦勺胡擼了一把,“這是你該操心的麼?”
  晚上下班,夏耀出大樓門口後特意往車棚看了一下,車沒丟,好好地立在那。
  再往大門外掃一眼,那輛車依舊候在那,夏耀隱晦地瞪了袁縱一眼,大腿橫跨過後車輪子,帥氣地騎車上路。
  袁縱在機動車行駛道上,含著沙礪的粗糙視線注視著夏耀在車座上擺動的臀瓣肉,一聳一聳的相當有質感。
  到了一個路口,夏耀猛的降速拐彎,來到一條極其狹窄的小路。
  然後,唇角勾起一個性感的弧度,有本事你開進來啊!卡不死你!
  袁縱的車在路口停下了。
  夏耀眉梢一挑,加快速度蹬了兩下,想儘快甩出身後人的視線,結果腳蹬突然變得有點兒軸。再使勁蹬兩下,就聽哢嚓一聲,下面什麼零部件壞了。
  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夏耀的瞳孔瞬間塗上一層血光。
  鏈子斷了。
  至於究竟怎麼斷的,夏耀心裡明鏡似的,暗中磨了磨牙。不就想讓我求你把我載回去順帶收下禮物麼?老子偏不回頭,老子寧可推著車回去,也特麼不搭你的車。
  於是,夏耀一直推著車往前走。
  又走到一個轉彎處,前方赫然出現一條深溝,“施工”兩個字異常醒目。
  夏耀的手狠狠在車把上砸了一下。
  一直到夏耀原路返回到之前的路口,袁縱還待在那,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
  夏耀帶著笑地推車上前,敲了敲袁縱的車窗。待到袁縱把車窗搖開,夏耀舉起手裡的山地車,猛的朝袁縱的車上砸去。
  順帶送了一句氣壯山河的怒吼。
  “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扔下車,直接走人。
  袁縱嘴角繃不住甩出一絲笑,轉瞬即逝。
  晚上回到家,夏母只看到夏耀的人,沒看到山地車,忍不住問:“車呢?你早上不是騎車出去的麼?”
  “呃……”夏耀笑得有些牽強,“腳蹬子壞了,放在修車處了。”
  “你騎車也太廢了,品質那麼好的車都能讓你把腳蹬子騎壞了。”夏母語氣中透著埋怨。
  夏耀暗中吐了吐舌頭,沒敢再多說什麼,快速貓回房間。
  摔的時候是挺痛快,現在車沒了知道發愁了。
  夏耀誰都不怕,就怕他皇額娘。人家都是嚴父慈母,他家正好調了過來。雖然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可夏母訓起來毫不手軟,夏耀就是被他媽打大的。
  夏母對夏耀要求特別嚴格,小時候夏耀和別人打架,無論誰對誰錯,無論對方什麼出身,夏母一律要求夏耀道歉。雖然家境好,可夏母不允許夏耀亂花一分錢,平時六千塊的工資還得上報帳單。
  一萬多的山地車,說扔就扔了?這要讓皇額娘知道還了得?
  去和袁縱要?呸!夏耀寧可被老娘亂棍打死,也絕不主動聯繫那條大尾巴狼。
  算了,明兒找人借點錢,再去買一輛吧。

10罵不死你。 (1376字)

  結果,第二天一早,夏耀剛出門,就看到那輛山地車立在門外。
  車鏈子已經換上了新的,砸壞的部分也修繕好了,看起來和砸之前無異。夏耀目光環視四周,沒看到袁縱的身影,心中不由地冷哼一聲。
  “總算辦了件人事兒!”
  不過,夏耀是不打算騎車去上班了,他高度懷疑袁縱的人品。萬一再在自行車上動什麼手腳,他來回路上的安全又沒有保障。
  於是,為了保險起見,夏耀這次改由踩著輪滑去上班。
  相比昨天,夏耀這一身行頭加裝備更拉風了,滑行到單位門口的時候,正巧碰到幾個結隊出門的女警。夏耀剛一撤離她們的眼線,她們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了。
  “夏少這兩天是怎麼了?昨個是騎山地車來的,今個竟然改輪滑了!”
  “你說他這麼耍酷,是不是開竅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機會了?”
  “噗——你個沒臉沒皮的。”
  “……”
  夏耀回到辦公室,把輪滑鞋一脫,直接放在眼皮底下,這回看你怎麼動手腳?
  晚上下班,夏耀穿著輪滑鞋肆意奔走在大街小巷,各種窄道胡同裡面穿梭,好不瀟灑。有本事你追啊!你跟進來啊!老子讓你連影兒都瞄不到。
  闊別數日之後,夏耀終於體驗了一把無人嚴盯死守,自由翱翔的回家旅途。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啊!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結果,晚上睡覺,夏耀去拉窗簾的時候,被視窗赫然出現的一張臉嚇得避退三尺。
  大喘氣過後,對著窗口怒吼一聲。
  “滾!”
  這一聲吼,把鷯哥都嚇得在籠子裡亂撲騰。
  夏母過來敲門,“兒子,怎麼了?”
  夏耀恨恨地將窗簾拉上,平緩了一下呼吸,說:“沒事,媽,您去睡吧。”
  夏母走後,夏耀一個人盤腿坐在床上運氣,幸好他的臥室足夠大,從床到窗口有一段距離。不然兩米之內,他一定會被窗簾外的視線逼得精神分裂。
  怎麼會有這麼死心眼、死纏爛打、死皮賴臉的人呢?
  一個禮物至於麼?
  你就直接扔了,回去告訴你妹,東西送到手不就完了麼?
  靠!!
  夏耀平靜了一下情緒後,目光忍不住朝視窗處瞄過去,猜測這會兒袁縱有沒有走。已經一個多鐘頭了,應該走了吧?
  夏耀有點兒不放心,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口,偷偷在兩條窗簾中間扒開一道小縫。
  然後,袁縱就從那條縫隙中,看到一隻眯縫著的朦朧美目,帶著試探、猜疑和小心翼翼。然後另一隻眼也出來了,再接著是高鼻薄唇堅挺的下巴,表情也由最初的溫和美好變得怒不可遏。
  最後,嗖的一下,整張臉都被收進去了,跟著是鐺鐺鐺的腳步聲。
  第二天,夏耀上班之前,給複讀機換了兩塊新電池,打開後掛到鳥籠子旁。
  複讀機裡面重複著夏耀昨天錄下來的話。
  “滾蛋!滾蛋!滾蛋……”
  晚上,夏耀依舊踩著輪滑回來,把袁縱甩得遠遠的。等他回到家,吃過晚飯,把鷯哥喂得飽飽的,期待著這個傳聲筒能盡其所能地為自個服務。
  袁縱還沒來的時候,鷯哥就開始嘰裡咕嚕地說起來了,等袁縱一來,鷯哥叫得更歡了。
  “滾蛋!滾蛋!滾蛋!……”
  夏耀不用拉開窗簾,就能想像到外面那張遭人唾棄的面孔是如何尷尬狼狽的。不由的勾了勾嘴角,唇縫裡哼出幾個字,“罵不死你!”

11鷯哥頹靡了。 (2088字)

  袁茹去找袁縱的時候,袁縱正在野外訓練基地,親自督導隊員們的訓練。前些日子公司招進來一批新人,要經過長達一個月的魔鬼訓練,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夠留下,剩下三分之二的人都將被淘汰。
  不遠處正在進行六公里抬輪胎訓練,幾百多斤的大輪胎壓在六個人肩膀上,而且這六個人高矮不齊,抬起來相當費力,加上還要跑這麼遠,簡直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三圈過後,一個隊員懈怠了。
  站在袁縱旁邊的副總教官見狀,上去就是一腳,釘子鞋狠狠頂在隊員膝蓋上,直接脫了一層皮。疼得那個隊員倒地打滾,哀嚎連連。
  “起來!”副總教官大吼。
  累到虛脫,疼得撕心裂肺,能起來才怪!
  副總教官又一腳補在尾椎骨上,踹得年輕隊員趴地嚎啕大哭。
  這種情景,在這種地方見得多了,教官們眼皮都不眨。
  袁縱走到那個隊員面前,淡淡說道:“起來。”
  再平常不過的口吻,再簡短不過的兩個字,卻像兩把冷冰冰的槍,槍口對著左右兩個太陽穴,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極度畏寒的情緒,完全不容違抗。
  隊員嘶聲哭喊,拼盡全身力氣爬了起來。
  然後,袁縱的手漠然一指。
  這名隊員一瘸一拐地歸隊,把輪胎的一部分頂在肩膀上,豆大的汗珠子糊住了眼睛。
  袁縱又是淡淡一個口令。
  “跑。”
  六個人邁著齊刷刷的大步跑走了。
  “袁總,袁茹在休息室等您呢。”
  袁縱給了旁邊的副總教官一個眼神,讓他嚴格盯著,然後邁著大步朝不遠處的休息室走去。
  袁縱走後沒多久,趕上休息時間,隊員們盤腿坐在一起閒聊。
  “咱總教官最近忙什麼呢?”
  “據說是忙他妹妹的事,袁大美人又相中一個小哥,才24歲,長得特帥,貌似還是官二代。”
  “我就納悶了,你說咱總教官有30了吧?怎麼不見他為自個兒著著急?咱這的女保鏢多漂亮啊!去海邊搞特訓的時候全特麼比基尼,大奶子晃蕩著,總教官眼皮都不瞭一下。”
  “我總覺得著吧,咱總教官沒人味兒。”
  “我草……你怎麼說話呢?”
  “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在我的心裡,就沒有袁總談戀愛的這一概念。他就是端槍桿子的,就是英雄豪傑,就特麼沒長兒女情長那根筋。”
  “那不一定,沒准就是開竅晚呢!我和你說,我老舅就是這種人,三十五了都沒物件,家裡人急壞了,以為他是G呢。結果怎麼著?人家某一天突然開竅了,一眼就相中我舅媽了,自那之後死活都不撒手了!”
  “吹哨了,快起來。”
  “……”
  袁茹又來給袁縱洗腦了。
  “哥,你知道麼?夏耀養了一隻鷯哥,那只鳥特別可愛,就像夏耀一樣可愛。”
  袁縱能不知道麼?昨晚上被那鳥罵了兩個多鐘頭。
  “哥,我也好喜歡那只鳥,我也想關心照顧那只鳥。你說,我們兩個一起養鳥,是多麼溫馨浪漫的一件事啊!”
  袁縱沉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袁茹嘿嘿一笑,晃悠著袁縱的手臂說:“哥,幫我把這盒飼料給夏耀送過去吧,這是我專門找飼養師配的,吃了能讓鷯哥嗓音更加嘹亮。以後等我們在一起了,就讓那只小鳥天天給我們唱情歌,哇哢哢……”
  袁縱二話沒說,直接把那個盒子接了過來。
  袁茹發現,袁縱對她和夏耀的態度越來越寬容了,看來他已經在心底默認了這個妹夫。
  袁茹不知道,其實袁縱也養了一隻鷯哥,今個早上在市場上買回來的。體型比夏耀養得大了一圈,毛色黑亮,嗓音也更加嘹亮。他也為這只鷯哥買了一個複讀機,專門教它說話。
  回到單位,袁縱就把袁茹給他的那些飼料全都喂給了自個的鳥。
  其後的兩天,夏耀發現,他的鷯哥不愛叫喚了,整天無精打采的。而且食欲不振,以前最愛吃夏耀親口嚼過的五香花生米,現在聞都不聞一下。
  難道是這兩天罵人罵多了,過度勞累導致的?
  於是夏耀把複讀機撤下來,白天讓鷯哥充分休息,不再吵它了。
  結果,情況不僅沒有改觀,而且愈發嚴重,他的鷯哥越來越頹靡了。
  這天下午,夏耀在單位心神不定,老是惦記著家裡那只鷯哥。於是和領導請了個假,提前開車回家了。
  結果,還沒打開臥室的門,就聽到裡面隱隱約約傳來鳥叫的聲音。
  難道他的鷯哥又歡騰起來了?
  夏耀滿心期待地推開門,結果,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眼珠子都綠了。
  在他的鷯哥旁邊,赫然出現了另一隻大鷯哥,悶雷一樣的大嗓門對著他的鷯哥叫喚:“不滾!不滾!不滾!”
  而他那只可憐的鷯哥,就啞著嗓子奮力回斥:“滾蛋……滾蛋……”
  每一聲“滾蛋”都是如此艱難,如此令夏耀心酸。
  後來,他的鷯哥徹底說不動了,喪眉搭眼地蜷縮在籠子裡,小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那股可憐勁兒就甭提了。可旁邊那只大鷯哥還在喋喋不休地叫喚,一副仗勢欺人,欺人太甚的狂妄嘴臉。
  夏耀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親們,積極投票啊!讓我們把星星們一顆一顆點亮起來!】

12秒射。 (1738字)

  夏耀就坐在臥室裡等,臨近下班的時間,陽臺處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一大步飛跨過去,掀開窗簾,就看到一張令他憎惡的面孔。袁縱輕巧地開窗取鳥籠,從夏耀聽到動靜到拉開窗簾,前後不足兩秒鐘時間,鳥籠子已經被袁縱穩穩端在手上了。
  “行啊!”夏耀陰測測的口吻。
  袁縱語氣沉穩地說:“你的背心穿歪了,乳頭都露出來了。”
  夏耀上身一個跨梁背心,因為剛才跑得過猛,背心被帶歪了。下半身一條居家睡褲,褲腿兒挽起,露出平滑勻稱的小腿,兩腿分開站立,溫和親切又不失男人味兒。
  你特麼那個才叫乳頭!老子這個不產奶,就是分清正反面用的!夏耀面露憎意,直接把手伸向窗外,語氣異常聲音。
  “拿來!”
  袁縱問:“什麼?”
  夏耀冷冷言道:“你妹要送我的禮物。”
  袁縱轉身回到車上,把袁茹交代給他的曲奇餅的盒子和裝飼料的盒子一併拿了出來。
  夏耀拿到手之後,耐著最後一絲性子朝袁縱說:“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您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說完,把窗戶砰的一聲拉上了。
  本想把“禮物”直接扔進垃圾箱,後來想了想,還是看完了再扔吧,也算沒白受這幾天的氣。
  於是,夏耀把裝曲奇餅的盒子打開了。
  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夏耀的半眯著的眼睛赫然瞪開。
  裡面裝的是一個木魚,和尚的專屬物。
  再半撕半拆地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本經書。
  夏耀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頭皮都快燒焦了。
  拿著這兩樣東西直奔視窗,想直接從視窗扔出去,結果打開窗戶,袁縱還站在那,一個姿勢都沒變。
  “行,沒走正好。”夏耀指著袁縱的腦袋說:“告訴你妹妹,我想跟她見最後一面。如果她還想在我這留下一個勉強不錯的印象,你就奉勸她別穿超短裙來!”
  晚上,得知了這個消息,袁茹大大地激動了一下。
  “哎呦我的媽啊!哥你太牛逼了!我追了他那麼久,別說約我了,就是我約他,他都沒應過。”
  袁縱難得主動表露出對袁茹的關心,“先尋思一下明天穿什麼吧!”
  “對對對!”袁茹進了她的私人衣帽間,在五個櫃子前來回轉悠著,“這件呢?是不是太豔了?這件呢?不行,找不到鞋來配……”
  最後找來找去,又把那件超短裙拿出來了。平時袁縱最反感袁茹穿成這樣,所以當袁茹拿出來的時候,還偷瞄了袁縱一下,生怕他怒喝一聲放下。
  袁縱在旁邊站了半天,緊抿的唇角終於撬開了。
  “就這件吧。”
  ……
  人要倒楣,放個屁都能砸後腳跟兒。
  這句話用來形容袁茹再合適不過了。本來昨天晚上夏耀調整了一宿,今個心情好多了,打算委婉客氣地和袁茹表達一下他的態度,結果袁茹一襲齊B小短裙來了,把夏耀唯一那點兒惻隱之心全都磨滅了。
  “你到底想折騰到什麼時候?”夏耀單刀直入。
  袁茹漂亮的手指輕托著臉頰,色迷迷的目光直對著夏耀。
  “折騰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山無棱天地合,才敢於君絕。”
  夏耀,“……你的意思,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了唄?”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
  夏耀歇了好一陣,才擠出一絲想和袁茹說話的動力。
  “我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你哪有缺陷啊?我沒看到啊!在我眼裡,你就是完美無瑕疵的,你的缺點也是優點!再說了,有缺點又怎麼了?我也有很多缺點啊!談戀愛不就是個互相包容,互相磨合的過程麼?反正我就是認定你了。你就是又髒又懶脾氣又差,我也願意疼你寵你慣著你;你就是被人潑了硫酸毀了容,我也願意陪你天長地久;你就是出了車禍撞成植物人,我也願意伺候你一輩子;你……”
  “我要是性無能呢?”夏耀打斷了袁茹。
  袁茹猛的一驚,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說啥?”
  “我秒射,我三秒男。”
  袁茹摳摳腦門,“這樣啊……那個……我還有點兒事,就不跟你嘮了。那咱倆的事就這樣吧,我也不是什麼正經的女人,你自個瞧著辦。”
  說完,逃也似的跑出了咖啡廳。

13我看上你了。 (1454字)

  小輝和張田兩個人回到辦公室,看到辦公桌上面多了很多零食和飲料。再一看夏耀,大皮靴往膝蓋上一搭,正挑著眉朝他倆樂。
  “哎呦,這是怎麼個意思?”小輝奔著好吃的走過去。
  夏耀說:“我給你們倆買的。”
  張田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今兒是什麼日子啊?”
  “不是什麼日子,就是我心情好。”
  小輝想拆開一包瓜子,結果包裝袋的口咧得太大了,瓜子灑了一地。小輝剛要彎腰去劃拉,夏耀就把他拉住了。
  “甭撿了,一會兒我掃。”
  小輝聽完這話和張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有多大的喜事啊?能讓夏大少爺主動張羅幹活兒。
  果然快樂和痛苦是相互依託的,不認識袁茹前,夏耀的日子也就平平淡淡地過,沒什麼可高興的。結果憋屈了幾天,一下除掉兩個心頭大患,心情瞬間無比爽朗,好像撿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晚上下班,夏耀懷著無限輕鬆的心情,勾著同事的肩膀,說說笑笑地朝門口走。
  “夏少,今兒有什麼好事啊?和哥們兒說說。”
  夏耀故作神秘地抿嘴一樂,臉上的線條無比鮮活生動。
  “不告訴你。”
  “嘿,故意吊人胃口是不是?大田的,他丫不說,怎麼辦?”
  於是,張田和小輝兩個人一齊對夏耀上下其手。
  “別鬧,別鬧……”
  夏耀半怒半笑地推搡著那倆人,三人鬧得正歡,夏耀突然撇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車影。靈動的面部線條瞬間僵死,語氣也跟著生硬起來。
  “別鬧了!”夏耀怒吼一聲。
  兩個同事迅速收手,還調侃著說:“怎麼這麼不禁逗啊?剛才還好好的呢,這麼碰兩下就急眼了,你說說……”
  夏耀調整一下面部肌肉,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你倆先走吧,我去開車。”
  小輝和張田走後,夏耀持著一張僵屍臉朝馬路對面的汽車走去。
  “你怎麼又來了?”
  袁縱夾著煙的手指伸出車窗外,撣了撣煙灰,粗糙的視線依舊在夏耀臉上搔刮著,肆無忌憚,毫無遮攔。
  夏耀耐著最後一絲性子朝袁縱說:“我已經和你妹妹說清楚了,難道她沒告訴你麼?”
  “告訴了。”
  夏耀最厭惡的就是袁縱這種明明說著相當不可理喻的話,卻還持著異常平淡的口吻。
  “告訴了你還來?!!”夏耀語氣不善。
  袁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用腳撚滅煙頭,近距離俯視著夏耀,目光很專注。
  “我看上你了。”
  夏耀急赤白臉地回斥袁縱,“你看上我不管用啊!你妹妹已經看不上我了,你沒法替她做主吧?”
  袁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異常霸氣地往胸口一指,又朝夏耀太陽穴上戳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你’了。”
  袁縱說出這話,就像甩出一記鐵砂掌,瞬間將夏耀逼退三步。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長得這麼像基佬麼?”
  袁縱說:“我看上的是你,與基佬無關。”
  “那你想過我可能看得上你麼?”夏耀犀利回斥。
  袁縱說:“看不看得上都沒關係。”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與我無關唄?”
  “有關。”
  “怎麼又有關了?”
  “我看上的是你,怎麼會和你沒關係?”
  你MLGB!老子不跟你繞了!
  夏耀又說:“我特麼要能看上你,我自斷JJ!”
  說完轉身走人,那張臉就像貼在一大塊烙鐵上,瞬間燒得爆紅,迎風一吹都能冒煙兒!

14這是什麼邏輯? (1619字)

  這一宿,夏耀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琢磨白天的事,越想越膈應。你說一個好好的大老爺們兒,怎麼就瞧上他了?要是個娘炮還好辦,隨便說兩句橫話就踹開了。問題是這主兒不是善茬兒,看那德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這要把他惹急了,到單位門口來個愛情宣誓,以後就甭想混了。
  原本是週末,可以好好地睡上一個懶覺,可夏耀一點兒困意都沒有。拿著手機劃拉了半天,最後停在彭澤的名字上,心一緊就撥了過去。
  “喂……”困倦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夏耀低沉著嗓音說:“大澤,你有空麼?”
  “什麼時候?”
  “就現在。”
  彭澤打了個哈欠,“現在剛幾點啊?”
  夏耀歎了口氣,“我這邊出了一點兒事,而且問題還挺嚴重。你要是方便,就出來一趟,就在東直門那家咖啡廳,我等你。”
  掛掉電話,夏耀草草地洗了一把臉,換好衣服就出門了。
  原本是想密聊的,結果彭澤又帶了一個男人過來。而且還是個妖男,穿得特別洋氣,走著路眼神還顧盼神飛的。
  “誰啊這是?”夏耀問。
  彭澤引薦,“我一個朋友,李真真。”
  李真真邪邪一笑,“叫我真真就好。”
  珍珍……夏耀心中一陣惡寒,不知道是不是袁縱給鬧的,夏耀現在一看到有基佬神韻的人就心裡不舒坦。
  李真真眼睛很毒,夏耀這邊有一丁點的情緒,都讓他給捕捉到了。
  三個人剛一坐下,服務員就過來了。
  “請問三位先生喝點什麼?”
  夏耀說:“就咖啡吧。”
  “咖啡兩杯。”彭澤說完又把頭扭向李真真,“你喝什麼?”
  李真真說:“5100M天然冰川礦泉水。”
  彭澤噗嗤一樂,“你直接說白開水不完了麼!”
  “那能一樣麼?冰川礦泉水可以增加皮膚彈性,白開水能麼?”
  夏耀又暗中黑了李真真一眼。
  服務員走了之後,彭澤故意指著夏耀朝李真真問:“嘿,我這哥們兒帥不?”
  李真真掃了夏耀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還算有點兒人樣兒吧!”
  夏耀對別人給的外貌評價不怎麼在意,對哥們兒之間的調侃也不怎麼在意,可這話從李真真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彭澤又朝夏耀問:“對了,你說你那邊出了事,到底什麼事啊?”
  “甭提了,反正我現在是徹底壓抑了。”夏耀歎了口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算了,一會兒再說,咱先聊點兒別的。”
  李真真冒出一句,“聽這意思是嫌我礙事唄?”
  彭澤在李真真大腿上拍了一下,說:“你丫別犯賤啊!我哥們兒就隨口一說,哪有這個意思?”
  李真真說:“你捅我大腿根兒幹什麼?我和你說啊!咱這戲裡戲外得分清楚了,別老動手動腳的,讓人瞧見叫什麼事啊?”
  “我動手動腳又怎麼了?”彭澤變本加厲地在李真真身上亂摸,“你再嘴賤,爺就在這上了你。”
  李真真故意發出讓夏耀極度不舒服的哼吟聲。
  鬧夠了之後,李真真拽了拽衣領,站起身說:“算了,不耽誤你們哥倆兒熱聊了,我看那邊有個商場,我去逛逛。”
  彭澤說:“看見什麼好看的隨便挑,老公給你買。”
  說完一陣放蕩的笑聲,再把頭轉回去,發現夏耀臉色極度不好。
  “咳……是這樣的。”彭澤解釋了一下,“我最近看上一個女孩,為了討她歡心,我才把李真真叫來和我搞曖昧。”
  夏耀嘴角扯了扯,“你和他曖昧,是為了追一個女孩?”
  這特麼是什麼邏輯!
  彭澤大喇喇說:“是啊!你不知道麼?現在這女孩都喜歡這個!我直接追她她不鳥我,我剛一和李真真曖昧,她立刻就粘過來了。”
  夏耀石化了。
  彭澤問:“對了,到底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了?現在李真真也走了,你可以說了。”
  夏耀訥訥地搖搖頭。
  “沒了。”
  “沒了?”
  “嗯。”

15你的褲子有點兒低! (1652字)

  晚上吃飯的時候,夏耀一直心不在焉的。
  夏母看出了夏耀的不對勁,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魚,順帶問了句,“想什麼呢,兒子?”
  “媽,上次你和我說……我趙叔還是孟叔家裡有個女兒,歲數和我差不多大?”
  “哦,你說孟心怡啊?”夏母撂下筷子,含笑看著夏耀,“以前我和你提,你不是總說不感興趣麼?怎麼突然開竅了?”
  “這不是想早點兒讓您抱上孫子麼?”
  夏母佯怒著瞪了夏耀一眼,“你才多大啊?我又不著急!”
  您不著急我著急……夏耀扒拉了兩口飯,又朝夏母問:“她這個人怎麼樣啊?”
  “你說孟心怡啊?”
  夏耀點頭。
  夏母沉思了片刻,說:“人長得還湊合,個兒不高,挺秀氣的!關鍵是這女孩有才,琴彈得很好,而且還會作詩,已經出版兩本詩集了。他們家是書香門第,父母輩都是老實本分的人,閨女應該差不了。”
  夏耀一聽挺滿意,“我就喜歡傳統一點兒的女孩。”
  夏母甚為驚喜,因為她總是聽別的孩子媽抱怨,說兒子沒溜兒,找女朋友口味重,讓她們接受無能云云的。她沒想到在青春期一直叛逆的兒子,現在擇偶觀竟是如此慎重理智,讓她大感欣慰。
  “那好,我一會兒聯繫她媽媽,明天剛好是週末,你們就見一面吧。”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袁縱就被袁茹吵醒了。
  “哥,你快拯救拯救我吧,我要瘋了!”
  袁縱不動聲色地去衛生間刷牙。
  袁茹一直追到衛生間,“哥,幫我找個對象吧!我現在正處於心裡極度空虛期。夏耀一直在我腦袋裡盤旋著,我必須得儘快忘了他啊!”
  “現成的,有一個。”袁縱說。
  袁茹的大眼睛瞬間一亮,“長得怎麼樣?我不管他有錢沒錢,有學歷沒學歷,必須得長得帥!最最重要的一點,身體素質要好!夠強壯夠威猛,像哥你這樣的。”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袁縱就快速洗漱好了,走到臥室的寫字桌旁,抽出一張名片,遞給袁茹。
  袁茹假羞澀,“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直接約人家,是不是顯得我不夠矜持啊?”
  “我可以幫你約。”
  “那時間和地點就由你來定吧!”
  袁茹說完,美顛美顛地進屋捯飭自個去了。
  第二天,夏耀和孟心怡約在一家茶舍見,因為篤定袁縱不會來這種文藝氣息濃厚的地方,夏耀才選擇這裡。他沒有抱太高的奢求,女方只要不穿短裙來,他就可以接受。至於以後的相處,那就另談了,先把袁縱甩掉是最重要的。
  很讓夏耀滿意的是,孟心怡不僅沒穿超短裙,而且長褲長褂,把自個兒裹得特嚴實。
  而孟心怡對夏耀的第一印象是極度興奮又忐忑的,每個淑女都有一顆熟女的心,面上平靜,心中卻是騷動不安的。
  這樣的男人,誰栓得住啊?
  “我可能比較傳統,平時話也不多,只要你不覺得無趣就好了。”孟心怡說。
  夏耀說:“沒事,我喜歡傳統一點兒的女孩。”
  “先生,您的茶到了。”
  “好的,謝……”
  第二個“謝”字還沒說出口,夏耀就透過屏風隔斷掃到門口一抹不和諧的身影。
  袁縱一身中山裝屹立在門口,渾然大氣,風度翩翩,與這裡的環境毫無違和感。但是那兩道鋒芒畢露的眼神,還是將夏耀刺得又疼又癢。
  操!真特麼的是陰魂不散!
  “不好意思,我去趟衛生間。”夏耀說。
  很快,夏耀走到袁縱面前,冷銳的目光注視著他。
  “蹬鼻子上臉是吧?沒完沒了是吧?非得我抽你丫一個耳刮子,你才知道羞臊是吧?”夏耀一連串尖酸刻薄的話。
  袁縱欺身向前,定定地注視著夏耀,而後將大手伸到了他的腰上。
  “你幹什麼?”夏耀怒喝一聲。
  袁縱說:“不幹什麼,看你褲子有點兒低,給你提提。”
  夏耀氣得心肝肚肺全都縮成一團了,這是哪啊?這是茶舍的大廳啊!只有一些鏤空的隔斷,十幾號人的眼睛都掃向這裡,他一個爺們兒竟然讓一個男人提褲子!

16牢牢鎖在心房。 (2120字)

  夏耀這邊和袁縱僵持著,孟心怡那邊也沒閑著。
  袁縱給袁茹找的約會場所恰好就是這家茶舍,袁茹正在腹誹他哥的品味之“高端”,就掃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夏耀就坐在斜對面的那個隔間裡,和一個女孩熱聊著。
  袁茹心裡噌噌冒著火苗子,夏耀那張僵屍臉竟然也會笑?操!不會也是來這相親的吧?性無能竟然還有臉相親?這不是坑人家姑娘麼!
  正想著,夏耀就奔著袁縱去了。
  袁茹偷偷潛了過去,坐在了夏耀的位置,笑著看向對面的孟心怡。
  “你也是來相親的?”
  突然冒出一個人,孟心怡有點兒猝不及防,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果然……袁茹磨了磨牙,秉承著對女性同胞的愛護之心,大義凜然地將自個所受的傷害作為前車之鑒提供給了孟心怡。
  “我覺得吧,作為一個女人,無論是風騷的還是內斂的,‘性’對咱們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我性格比較直,我就有啥說啥了啊!不要因為一時的眼福,造成一輩子的遺憾啊!”
  孟心怡一臉糊塗,“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袁茹把臉湊過去,小聲在孟心怡耳邊說:“跟你相親那個男的,夏耀,他是性無能。”
  孟心怡頓時一驚。
  袁茹又說:“咱都是過來人,這方面對於咱們女人的重要性,我想不用我……”
  “誰是過來人啊?”孟心怡臉蛋一紅,聲音裡透著羞惱之意,“我沒那麼豐富的經歷,也沒那麼深的體會,我覺得他挺好就夠了。”
  袁茹攤開手,“那就當我沒說。”
  沒一會兒,夏耀也回來了。
  調整了一下心情,夏耀還是挺和氣地朝孟心怡說:“把你手機號給我吧,以後咱們常聯繫。”
  不料,孟心怡卻囁嚅著說:“還是……算了吧……”
  “怎麼?”
  “我覺得你太出眾了,我特別沒有安全感。”
  說完,迅速提著包走了,閃人的速度比袁茹僅僅慢了一拍。
  袁茹一直豎著耳朵聽,這會兒瞧見孟心怡走,心裡冷哼一聲:裝什麼純啊?!還沒有安全感?性無能的男人都沒安全感,難道要找個沒JB的麼?
  正想著,夏耀那張俊臉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即便是個“性無能”,袁茹近距離面對夏耀這張臉,還是難以自控的心跳加速。
  “巧哈!”袁茹尷尬地打招呼。
  夏耀皮笑肉不笑地說:“是挺巧的,和你哥一起來的?”
  “我哥,我哥也來了麼?”袁茹驚訝。
  “你就裝吧!”
  撂下這冷颼颼的四個字,夏耀徑直地走人了。
  ……
  其後的幾天,夏耀徹底想明白了,對於袁縱這種給點兒火星就爆炸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臊著他!袁縱想看就讓他隨便看,袁縱想跟著就讓他隨便跟,袁縱站在臥室窗外,夏耀就把外面的地上灑了很多腥膻的東西,用來招蚊子。
  而袁縱恰恰相反,他對夏耀的態度已經從處處刁難變成了悉心呵護。天冷了給送衣服,下雨了給送傘,加班加點給送吃的……可謂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這天下午,夏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小輝和張田正啃著鴨脖。於是也過去湊個份子,拿起一個鴨脖就吃。
  “嘿!你們咋知道我愛吃這味兒的鴨脖?”夏耀臭美地問。
  小輝說:“我們不知道,你大舅子知道!這是他買的,我們只是沾點兒光而已!”
  所謂的“大舅子”自然說的是袁縱,夏耀一聽這話臉瞬間沉了,再好吃的鴨脖兒都索然無味,啃到一半就扔進垃圾桶了。
  “我說夏少,你大舅子對你這麼好,你還不趕緊和袁茹定了啊?我們看著都著急了。”
  夏耀沒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辦公桌上的木質房子模型,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問:“這誰送的?”
  問完之後夏耀才發現這是廢話,還能有誰這麼無聊這麼幼稚?
  他想把房子模型扔了,結果剛一拿起來,一個泥塑小人從裡面掉了出來。
  看到泥塑小人,夏耀不由的一驚。這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自己,五官栩栩如生,神態惟妙惟肖。甚至連鼻翼旁的那顆痣,都點在了上面。
  可是!!!小人下半身是光著的!!小雞兒傲嬌地朝天舉,屁股渾圓立體得都想咬一口。
  夏耀牙關死咬,直接把泥塑小人兒扔進了垃圾桶。
  “嘿,你可別亂扔啊!”張田提醒,“這小人兒可是按照你的模子做的,扔到哪別人都能認得出來!這要是哪個暗戀你的女警撿到了,偷偷拿回去意淫,你丫就虧大了!”
  夏耀不得已又把小人倒了出來,用拳頭砸用鞋底子踩,小人兒依舊安然無恙,甚至連個皮兒都沒磕破。
  老子就不信砸不爛你!
  於是,夏耀去保衛室借了一把錘子,玩命地砸。
  小輝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在一旁提醒道:“夏少,那泥塑的原料是用泥土和糯米粉、雞蛋清攪拌而成的,和圓明園的大水法是一個料。那大水法歷盡幾次侵襲保留至今,你要是沒有八國聯軍的實力,我勸你還是歇歇吧!”
  夏耀,“……”
  既然砸不了泥塑小人兒,這個木質房子模型總能砸了吧?
  錘子剛掄起來,小輝就在一旁清了清嗓子。
  “你那個泥塑連衣服都沒穿,你把房子砸壞了,你讓他藏哪?”
  夏耀,“……”

17如果你對我笑一下…… (1833字)

  下了班,夏耀面無表情地走出單位大門,來到袁縱的車前。袁縱搖下車窗,夏耀直接把那個木制房子模型連同泥塑小人兒一齊扔進了袁縱的車裡。
  “把你這破玩意兒拿走!”
  袁縱打開小房子的門,把“小夏耀”從裡面拿出來,粗糲的大手在他的小雞兒上撫摸著,沉聲說道:“留著……讓我意淫麼?”
  單憑幾個猥瑣的動作和一句話,袁縱又成功地將夏耀激怒了。
  “把你那只髒爪子拿開!”
  袁縱不急不緩地說:“你都已經不要這個東西了,還管我怎麼折騰它?”
  夏耀咬著牙愣了半晌,還是把手伸進車窗,去搶袁縱手裡的小人兒。袁縱故意把手往遠處伸,夏耀夠不到又把腦袋鑽了進去。清爽柔軟的髮絲劃過袁縱的下巴,劃得他心裡癢癢的,想就這麼一把將夏耀拽進車中,擁入懷裡,用舌尖親吻他的發根,下巴刮蹭他的頭皮。
  夏耀又把那個小人兒搶回了手中。
  袁縱說:“如果你對我笑一下,我可以考慮給這個泥塑穿上小褲衩。”
  “做夢!”夏耀手把著那個泥塑小人兒,特別漠然的口吻,“我寧可讓他光著,也不想對你笑。”
  “那你就把他關進房子裡看好了,免得哪天溜出來裸奔。”
  夏耀特別不情願地將小木房子接過來,陰著一張臉走了。
  週五下午,夏耀走進辦公室,小輝和張田兩個人正湊在一起看視頻,看得津津有味的。
  “看什麼呢?”
  夏耀剛一湊過去,就看到袁縱那張臉赫然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張田說:“採訪你大舅子的視頻。”
  夏耀嗤之以鼻,直接滾到自個兒的電腦旁,玩他的網遊,隔絕掉那邊的一切聲音。結果玩得正興起,小輝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夏耀摘掉耳機,問:“怎麼了?”
  小輝美不滋的說:“你大舅子是全國十大傑出青年之一呢。”
  “就他?”夏耀立刻露出一臉惡寒的表情,“他哪傑出了?”
  死皮賴臉傑出?歪門邪道傑出?還是猥瑣變態傑出啊?
  “他自打創建公司以來,已經向各個社會救助機構捐款幾千萬了。前陣子在微博裡面瘋傳的為救患兒不惜賣器官的困難家庭,最後就是他們公司給出的全部醫藥費。”
  “那是他們公司有錢!”
  話雖這麼說,可夏耀心中還是挺震撼的。雖然別人總說袁縱這人一身正氣,可他一直覺得袁縱人品差、不靠譜。可這麼一聽,發現其實這人也只是感情作風差了點兒,心眼兒還是不錯的。
  夏耀趁著這個工夫把遊戲暫停,去旁邊接了杯水喝。
  電腦裡傳出主持人的聲音,“你覺得你們公司可以做到保鏢行業領軍者,主要靠的是什麼?”
  袁縱特別沉穩的口氣說:“因為我這個人很本分。”
  夏耀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在飲水機上,本分?竟然能用“本分”形容自個?夏耀想說:你不是糟踐了這個詞,你是活活扼殺了這個詞啊!
  主持人又說:“我聽說你父親的離世對你打擊挺大的?”
  “是的,因為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是我爸把我和我妹拉扯大的。”
  小輝給了張田一個飛眼,“怪不得對她妹夫的事這麼上心,敢情父母雙亡了,就剩下這麼一個妹妹。”
  張田嘿嘿笑了兩聲,把頭轉向夏耀。
  “我說,夏少,應了吧!多好的家庭啊!你連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氣都受不著!”
  夏耀斜了他倆一眼,沒說話。
  視頻裡的袁縱又說:“那段時間是我人生最迷茫的階段,本來我可以留在部隊,但是家庭因素,讓我不得不提前轉業。我幹過木匠瓦匠,做過傢俱,也當過修車工……最窮的時候,我一天只吃一頓飯。”
  夏耀在旁邊默默地聽著,他想起那個木質房子模型,昨天偷偷掃了一眼,比展廳裡展出的那些模型還漂亮。開始還以為他高價買的,現在才知道是親手做的。
  這麼一想,夏耀覺得袁縱也沒那麼討厭了,白手起家,勤勤懇懇,最起碼比圈子裡那些整天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強。
  “哎呀,你這大舅子簡直是全才啊!看得我都想把我表妹介紹給他了。”
  夏耀一聽這話,瞬間不淡定了,拉著小輝的手說:“我求求你了,趕緊把你妹妹介紹給他吧!他倆的事要是能成,我給你磕三個響頭!”
  小輝當時就樂了,“這麼上心,不愧是大舅子哈?”
  夏耀來了一招“飛膝襲臉”,小輝感覺鼻子眼兒像是灌進一斤醋,酸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仨人鬧得正歡,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了。
  “有緊急任務,全副武裝出警!”

18這爺們才夠味兒! (2154字)

  圓明園西路,夏耀和其餘十幾個刑警埋伏在道邊。歷經一年的刑事偵查,一個特大流竄殺人搶劫的犯罪團夥可能在此地出現,其中涉案的兩個人是A級通緝犯,身係數條命案。
  小輝焦躁地不停看表,說實話,他來刑警隊不到半年時間,第一次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心裡七上八下的,比逃亡的歹徒還緊張。
  反觀夏耀,倒是一臉鎮定,目光警戒地盤查著路過的車輛,薄唇緊緊繃成一條線。
  天漸漸黑了,一輛本田商務車出現在數名刑警的視線中。
  隊長隻身上前,將車攔住,要對車內人員進行盤查。
  不料,本田商務車突然掛檔翻出,瘋了似地沿著輔路逆行逃竄。刑警們見到此情景,意識到通緝犯可能現身,便一路開警車追蹤。通緝犯從輔路上逃竄數公里之後,又拐上主路繼續逃竄。
  在兩個警車的圍追堵截下,本田商務車突然爆胎,橫在馬路中央。從車上下來七個人,對著警車連發數槍。
  “趴下!”
  大隊長朝車內的幾位刑警大喊。
  子彈在擋風玻璃上留下猙獰的彈孔,令人不寒而慄。
  多次鳴槍無效後,刑警全部出動,下車追捕通緝犯。
  然而,和素質過硬的殺人犯相比,這些刑警們簡直弱爆了。有的大大咧咧地站在灌木、車門後隱蔽,有的扣住扳機不撒手,帶的子彈一下就打光了。
  最蠢的要數跟在夏耀身側的張警官,不瞭解通緝犯的槍法是如何精准,還像抓捕流氓一樣地伸頭查看。
  結果,一個點射後張警官的鋼盔被步槍子彈射穿,腦顱受重傷,當即死亡。
  張警官的意外讓周圍的幾名刑警深感畏懼,有的甚至拿槍的手都在抖,彈匣都換不上去。可夏耀卻覺得血脈噴張,一股激鬥的欲望自心底發出,讓他不顧隊長的阻攔直接和通緝犯正面交鋒。
  這時,一輛計程車從東邊駛來。
  車主見到有人劫車,而且劫犯手裡還帶著槍,急開車門想逃。但未容他離車,無情的彈雨就蓋了過來,司機當場身亡。
  通緝犯想上車竄逃,夏耀以街心交通護欄為掩體,對著打開車門的罪犯連開數槍,只有一槍打中了腿,罪犯瞬間癱倒在車門處。
  這時,又一輛公車開了過來。
  原本公車司機可以一腳油門開過去,可他看到這種陣勢,瞬間嚇傻了眼,居然一腳刹車停下了。
  喪心病狂的殺人犯直接朝公車內掃射,十幾名乘客受傷,一時間慘叫聲、哭嚎聲和呼救聲混雜在一起,盤旋在漆黑的夜空。
  “我草你媽!”
  夏耀怒喝一聲,大步朝一個背朝著他的歹徒飛跨過去,一警棍掄在那人肩膀上。歹徒手中的步槍掉在地上,可他卻在轉身的一瞬間,又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直指夏耀的頭部。
  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股強力將夏耀身體扭轉,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強壯的身軀護住了。
  子彈從袁縱的手腕部擦過,削了一層肉下來。
  他卻以驚人的速度將夏耀手中的槍奪過來,對著近在咫尺的罪犯,一槍爆頭。
  通緝犯的頭蓋骨直接被掀了下來,腦漿子流了一地,場景觸目驚心。就在夏耀感覺到胃部強烈不適的時候,袁縱已經拿著他和罪犯的槍走遠了。
  袁縱雙手持槍,低姿態快速前行,利用地形地物,極其沉著冷靜地放了三槍,三人應聲倒地。
  夏耀瞬間被袁縱的槍法鎮住了,這可是行進中放槍啊!而且還是在黑夜,竟然能如此精准?!
  可槍法再准,也比不過對方人多,七人七把槍,三人倒地,四個人聽到動靜,都朝袁縱這裡開槍。
  槍是夏耀的,他很瞭解裡面還有多少發子彈,絕對不夠打剩下四個人的。
  幾乎就在一念之間,袁縱居然做出了單手換彈匣的驚人舉動。毫無間隙地連開三槍,又是槍槍命中。
  剩下一名主犯槍中子彈已光,瘋狂朝大橋底下逃竄。
  袁縱左右兩槍各剩下一顆子彈,第一槍,由左邊的手槍擊出,第二槍,由右邊的手槍擊出。第一顆子彈射出,隨即,第二顆子彈射出,擊中第一顆子彈的尾部,兩彈前後串連、先後正中目標。
  天太黑,誰也沒看清到底是誰打中了,就知道罪犯全部落網。只有夏耀一個人看清了,八顆子彈,三死四重傷。
  雙槍齊射、單手換彈匣、淩空飛槍,各種只有在好萊塢大片中才能看到的絕技,硬生生搬到夏耀面前,看得他瞠目結舌。
  這個時候,那些隱蔽在暗處的幾個員警才蜂擁而至,撲到前面把罪犯押上警車。
  袁縱主動朝夏耀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個兒拷上。
  夏耀垂目看到袁縱的手腕上血肉模糊,那是剛才為了救他,子彈擦過的。
  “算了,不拷了,直接跟我上車吧。”
  袁縱說:“你就不怕我跑了?”
  夏耀斜睨了他一眼,“在這一點上,我很放心。”
  “還是拽著我比較保險吧?”袁縱用特別沉穩的口氣陳述著一個特別幼稚的藉口。
  夏耀直接攥住袁縱受傷的手腕,攥得緊緊的,攥得指縫都鑽出血來。
  袁縱呲著牙,嘴角卻是上揚的。
  【本月參賽了,8點就可以投枝子,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凡是上月消費500銅板以上的親都有橄欖枝派送,同時,打賞1000橄欖枝以上就可以即使派發橄欖枝。直接點擊投票視窗下面的“我的道具”就可以查看。橄欖枝多的話可以加更,這章不算,這章算昨天的,因為臨時有事更晚了!】

19沒得商量。 (1736字)

  袁縱暫時被取保候審,照常回去工作和生活。
  破獲一起大案後,整個公安部都很忙,夏耀忙裡偷閒,思忖著要不要去看看袁縱。雖然袁縱突然出現的動機可恨,那些傷對他而言就是雞毛蒜皮,可歸根結底,那些傷是為夏耀受的,他于情於理都該去探望一下。
  一直忙到很晚才下班,夏耀去商場買了些禮物,提著去了袁縱的家。
  袁茹開的門,看到夏耀手裡的鮮花,小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砰砰跳了兩下。
  “咱不都說清楚了麼?你怎麼又?你這……太讓我為難了……”
  袁茹伸手去接夏耀手裡的鮮花,結果夏耀直接繞過她走了進去。
  “你哥在麼?”
  “你找他幹什麼?”
  夏耀說明來意後,袁茹瞬間碉堡了,我操!敢情是這麼回事,白自作多情了一把。不過袁縱涉案的事情她一點兒都不知情,因為袁縱的工作性質,受傷是家常便飯,所以袁茹也沒在意。
  聽夏耀這麼一說,袁茹收起不正經的笑容,趕緊去臥室門口叫袁縱。
  “哥,夏警官找你。”
  袁縱低沉沉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進來吧!”
  “靠!哥,你怎麼這麼大譜兒?人家來咱家找你,你應該出門迎客,你還讓他進去找你,我真是……”
  袁茹還沒說完,夏耀就推門而入了。
  然後他發現,袁縱讓他進屋而不是自己出屋是有原因的。他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四角褲,古銅色的肌肉性感而狂野,一個堪稱胯下神話的巨物在腿間蟄伏著,赤裸裸地彰顯著他的野獸氣息。
  若是別的男人以這副形象昭示在夏耀面前,夏耀一定狠狠嫉妒一把。但是對於某位元明顯目的不純的人就要另當別論了。
  夏耀斂了斂狂躁的神經,冷聲朝袁縱說:“把衣服穿好了,出來說話!”
  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
  門關上的一刹那,袁縱明顯看到夏耀的兩隻耳朵紅了。
  袁縱隨便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夏耀正在喝涼茶降溫。
  “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夏耀說:“局裡事情忙,一時沒騰出工夫來。我來這主要就是想說說你的案子,雖然你不屬於執法人員,但當時情況比較危急,歹徒向群眾開槍,社會危害性極大。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你擊斃了案犯,但屬於特殊正當防衛,調查清楚後,應該不會負刑事責任。”
  袁縱不說話,定定地看著夏耀。
  夏耀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剛才還溫和的態度瞬間冷厲起來。
  “你聽見我說的話沒?”
  袁縱特別不誠懇地嗯了一聲。
  其後,夏耀就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了。兩個人相繼沉默,袁縱繼續肆無忌憚地盯著夏耀看,沒完沒了地看,存心要把夏耀看毛了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袁縱的英勇表現,讓夏耀對他多了幾分欣賞。現在袁縱再這麼盯著他看,夏耀已經沒有那麼膈應了。
  袁縱正看得出神,夏耀突然莫名一笑。
  這一笑,讓袁縱的心尖狠狠一抖。
  “笑什麼?”
  夏耀說:“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湊合,是個純爺們兒!不如這樣,我可以跟你交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
  袁縱特別乾脆的兩個字,“不行。”
  “一定……要那樣麼?那樣好麼?”
  “好。”
  夏耀勉強斂住脾氣,又朝袁縱說:“其實,我覺得吧,你對我可能就是一種見到投緣的同性惺惺相惜的感覺,結果被你曲解了。我也有這種哥們兒啊!成天惦記著,三天不見就會想……”
  “誰?”
  夏耀暗暗磨牙,你大爺的!說了半天沒抓住重點!
  “就這麼說吧,你確定你對我是那種不正當的感情麼?會不會是你誤解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對我就是……”
  “我想和你上床。”袁縱說。
  “……”
  夏耀明白了,他就不該動這點兒惻隱之心,他就不該來,就不該不長記性,又尼瑪臊一張大紅臉回去!
  袁茹在衛生間逗留一會兒的工夫,夏耀就不見了。
  “他走了?”問袁縱。
  袁縱點點頭。
  袁茹突然紮進袁縱的懷裡,眼淚吧嗒地說:“哥,你太讓我感動了。我都已經決定放棄他了,你還對他那麼好……”
  【我的親們果然是偉大的~~哈哈~~~愛你們,同時祝親們節日快樂,不要忘了領大紅包哦!】

20寄養。 (1487字)

  袁縱要親自帶領一批女保鏢到煙臺的海灘搞特訓,出發前把鳥籠子提到夏耀面前,厚著臉皮說:“我得出去一段時間,就先把它寄養在你這吧。”
  “我要是不答應呢?”夏耀問。
  袁縱說:“那我就不出去了。”
  夏耀一把將鳥籠子提了過來,轉身進了家門。掛到臥室陽臺前,指著鷯哥的頭朝它警告:“告訴你哈,別欺負我們家小黑。”
  大鷯哥聲音嘹亮地叫了聲,“我愛你!”
  夏耀神色一滯,眯縫的雙目中透著淩厲的警告之色。
  “你丫再胡扯,我楔死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夏母在書房聽到動靜,探出頭朝夏耀問:“誰說話呢?”
  夏耀壓低聲音朝大鷯哥怒斥一聲,“消停點兒!再吵吵把你嘴掰下來!”
  晚上,忙了一天的夏耀困意十足,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大鷯哥的一嗓子把他震醒了。
  “你好迷人!”
  夏耀狠狠朝窗口甩了一記眼神,你媽的,真是什麼人養出什麼鳥來!
  怕還嘴惹來鷯哥更頻繁的叫喚,夏耀便假裝沒聽見,輕輕翻個身繼續睡。
  “脫你小背心!脫你小褲衩!脫你小背心!脫你小褲衩!……”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夏耀忍無可忍,扭頭朝大鷯哥怒喝一聲:“別吵吵了!”
  結果,他這一聲不僅沒讓大鷯哥停嘴,反而把小鷯哥發言的欲望激發出來了。
  小鷯哥學著夏耀的口氣一個勁地重複。
  “別吵吵了,別吵吵了,別吵吵了……”
  大鷯哥更歡實了,撲騰著翅膀美顛美顛地在籠子裡蹦躂,越說越帶勁。
  於是,房間裡響起了忽高忽低的“二重唱”。
  “你好迷人,別吵吵了,我愛你,別吵吵了,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留個蛋!夏耀嘶吼一聲,“滾!”
  第二天下班,夏耀提著鳥籠子往外走,打算把這只大鷯哥放到朋友家寄養,結果被夏母攔住了。
  “你可別把這只鳥送人,我可稀罕它了!”夏母說。
  夏耀納悶,“您稀罕它?”
  “是啊,這只鳥嘴兒可甜了,張口閉口就我愛你,你好迷人之類的,比你那只鳥可人疼多了。你那只鳥沒事就冒出兩句髒話,特別不招人待見!”
  夏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老娘要是知道這鳥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估摸當場就會把它宰了。
  “你要是不樂意養,放我屋陽臺上。”夏母說。
  夏耀一想這只鳥指不定還會冒出什麼雷人的話,只好又說:“算了,還是擱在我屋裡養吧!”
  於是,咬著牙又把這只聒噪的鳥提了回去。
  煙臺的海邊,一群美女保鏢身著比基尼,四肢被綁扔在沙灘上暴曬。短短兩三天的訓練,有的人已經曬得禿嚕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都被海水泡白了。
  她們的背後站著兩名身著迷彩服的強壯男教官,一位教官右腳踢在匍匐在沙地的美女身上,另一位教官將手中重物壓在身前美女的背上。
  女保鏢們衣著性感熱辣,表情痛苦,男教官則顯得毫不手軟,暴力相向。
  袁縱赤腳行走在海灘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這群弱女子們遭受著各種非人的折磨。
  在一場搏擊訓練中,一名女保鏢被教官拽開了胸前的衣服,當即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用手去捂,結果因為這麼一個動作遭到了重罰。
  袁縱站在一排女保鏢面前,特別漠然的口吻說:“記住了,身為一個保鏢,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個人形象是次要的。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保鏢,必須要有個人形象上的犧牲……”
  正說著,手機響了。
  袁縱揮手示意教官繼續訓練,自個走到一旁接電話。

21默默保護你。 (1285字)

  “那個犯罪團夥,跑了一個。”
  袁縱沉默了半晌,說:“知道了。”
  回到訓練場,副總教官見袁縱的臉色有些凝重,便朝他問:“發生什麼事了?”
  “北京那邊出了點事。”
  “你要有急事就先趕回去吧,這邊有我們呢。其實你沒必要哪一屆學員都親手帶,我們來訓也是一樣,難道你還不信任我們這個領導班子的實力麼?”
  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是原則和立場的問題。這裡的很多學員都是奔著袁縱來的,袁縱在業界的名聲,讓這些保鏢們寧可拋棄現有的優越生活,也要歷經殘酷訓練拜師在袁縱門下,這是保鏢業的一個金字招牌。
  袁縱淡淡說道:“繼續訓練吧!”
  夏耀這邊也收到了重要案犯逃竄的消息,原來那天車裡不只七個人,還有一個一直沒有下車。當時警方和通緝犯正面交火,應付不暇,加上天黑,沒人注意到車裡留了人。而且這人身手極其敏捷,在敵我雙方激戰正酣的時候,他就利用地形和遮蔽物偷偷逃竄了。
  殺人犯潛逃的消息一經流出,這一片兒的老百姓又不淡定了。
  別說老百姓,就是局子裡的員警都人人自危。畢竟是那麼恐怖的一個殺人團夥,一下被幹掉七個,而且當時場面那麼亂,沒人知道這幾槍是誰放的。殺人犯一旦上門復仇,每個參與抓捕的員警的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
  白天還好,通緝犯再倡狂,也不至於蠢到自投羅網。可到了晚上,回家的途中,家門口四周,甚至自家屋內……四處潛伏著危機。
  尤其是夏耀,他是這次抓捕行動表現最突出的一位。
  局裡要給夏耀配專車,專人接送,被夏耀拒絕了。
  來就來吧,老子正好等著他找上門呢!
  傍晚,訓練結束後,袁縱從煙臺開車,開了足足五個多小時才到北京。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很多家的燈都關了,包括夏耀房間的。
  袁縱點了一顆煙,站在夏耀窗外靜默無言地抽著。看似閒散的表情,實際上神經繃得緊緊的,密切洞察著周圍的環境。
  直到天濛濛亮,袁縱才開車趕回煙臺,繼續展開第二天的培訓。
  最近這兩天,那只大鷯哥突然老實多了,半夜再也沒聽見它瞎叫喚。夏耀起床撒尿的時候,想去視窗一探究竟,結果發現那只鷯哥不見了。
  再往窗外一掃,目光頓時怔住。
  袁縱背對著他而站,寬闊的脊背繃出一個堅韌的線條,他的兩隻手攥著西裝的衣擺。夏耀聽人家說過,兩隻手攥著西裝的衣擺,是為了防止手上有汗,把槍或者上膛的時候手會滑,結果被敵人搶佔先機。
  夏耀也看到,袁縱的脖梗和耳後被蚊子盯了幾個包,他甚至抓都不抓一下,就那麼穩穩地站著。而這一片兒之所以有這麼多蚊子,也是拜夏耀所賜,他潑的那點兒魚湯到今天還散味兒呢。
  這一刻,夏耀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他想打開窗戶,朝袁縱說:我用不著你這樣,我不想欠你人情……可他說不出來。
  最後又默默地退回到床上,深呼一口氣,鑽進了被窩裡。
  一夜無眠,直到天快亮,視窗傳來細微的動靜,以往夏耀從未聽到過。
  他把目光朝陽台斜過去,大鷯哥回來了。
  ……

22窗裡窗外。 (1331字)

  晚上下了班,夏耀提了一瓶殺蚊劑回了家。
  把院牆外面所有潑過魚湯菜湯和穢物的地方全都大肆清理一番,再噴上殺蚊劑。噴的時候還賊兮兮的,好像做了多見不得人的事,怕人瞧見了問似的。髒東西灑的時候挺容易,幾下子就完事了,清理可就是項體力活兒了,夏耀好一陣忙乎。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夏耀才算把這一片兒清理乾淨。
  然後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不禁犯嘀咕。
  灑完再清理,把蚊子招來再驅趕,我這不是沒事閑的慌麼?我直接和他說清楚,把他轟走不就完事了麼?
  後來,夏耀給自個找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藉口。
  但凡是特種兵,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心理素質和堅忍不拔的意志,這種人是轟不走的。再說了,免費“請”來一個免費的頂級保鏢,這種便宜去哪撿?
  也許是太累了,夏耀趴在床上就睡著了,連燈都沒關,窗簾也沒拉。
  袁縱過來的時候,滅蚊劑的味道還沒散,夜風一吹,灌入袁縱的鼻息中。他仿佛看到夏耀噴灑的時候,那副既糾結又不情願的表情。
  袁縱透過窗戶向裡望,夏耀趴在床上,裸露出一大片脊背。白皙的皮膚光滑緊致,一路延伸到臀溝處,屁股很翹,但是不妖,是屬於一種陽剛的性感,很有男人味。
  袁縱舔了舔嘴角,心裡窩著一團火,無處可發。
  這種睡姿雖然養眼,但是很彆扭。夏耀歪側著頭,這麼睡久了不僅會壓迫心臟,而且還容易脖子疼。
  人在熟睡的情況下,聽到一聲咳嗽或者一點兒動靜都會翻身。
  於是,袁縱吹了聲哨。
  果然,夏耀聽到動靜之後,賴了吧唧地翻了個身,最後面朝著袁縱的姿勢停下來。
  夜風有點兒涼,袁縱又吹了聲口哨。
  夏耀把踹開的薄被蓋上了,表情看起來極不情願,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真聽話。”
  默默吐出這仨字,袁縱便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堅守自個的“崗位”。
  ……
  其後的三天,袁縱一直這樣兩地奔波,晚上定時來“站崗”,天一亮就回去。
  本來夏耀想著,是個人身體就會吃不消,一天兩天還好,不可能天天來吧?據他瞭解,袁縱他們的特訓需要兩周的時間,就是鋼打的人,也架不住這麼折騰吧?
  可夏耀就碰上了一個橫主兒,人家就是鋼筋鐵骨,風雨無阻。
  若是天兒好還可以,像是今天這樣,狂風大作,外面的瓶瓶罐罐被吹得叮噹亂響,明顯就是要暴雨來臨前的徵兆。
  夏耀在床上翻了幾個跟頭後,一躍而起,大步走到陽臺。
  “馬上走!”
  袁縱站得穩穩當當的,連個頭都沒轉。
  “刮大風了你沒看見麼?”
  大漠風沙,颱風入境,執行過多少危難險急的任務,還計較這麼幾級風麼?
  夏耀心裡不知哪來一股怨氣,砰的一聲把窗戶撞上了。
  愛尼瑪走不走,吹跑了活該!
  沒一會兒,一道霹雷在視窗炸開,光亮中夏耀看到了袁縱那張沉著淡然的面孔。
  鐺鐺鐺幾大步走過去。
  “你特麼是不是想讓雷劈死啊?”
  袁縱巋然不動。
  夏耀忍無可忍,從櫃子裡抽出一把傘,朝袁縱的腦袋上砸去。
  這一記爆頭,爆得袁縱心口窩滾燙滾燙的。

23穿上小褲衩。 (1488字)

  沒一會兒,真下雨了,而且是狂風暴雨。儘管關著窗戶,夏耀依舊能聽到外面的動靜。雨點砸在窗沿上,砸得夏耀心裡七零八散的,砸出了無數道火星子。
  他走到窗戶旁,恨恨地朝窗外望。
  如果只下雨還好,這樣狂風大作,雷雨交加的,袁縱手裡的那把傘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了。
  “滾到你的車上!”夏耀怒吼一聲。
  結果,沒把袁縱鎮住,倒把夏母招來了。
  “兒子,怎麼了?”
  夏耀暫時平緩了一下呼吸,朝門口說:“媽,我沒事。”
  “打雷了,記得把窗戶關好。”
  “哦。”
  結果,夏耀沒把窗戶關上,倒是一把將窗戶拉開了。
  “滾進來!”
  袁縱跳窗而入的那一瞬間,夏耀分明看到他平靜面孔下掩藏的那絲獰笑。
  進了房間後,夏耀讓袁縱先去沖個澡,免得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哪兒都不方便。然後又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寬大睡袍,遞給袁縱。
  進了浴室之後,袁縱發現夏耀這裡的男士護膚品一應俱全,禁不住哼笑一聲,還挺臭美!
  袁縱洗完澡出來,夏耀正在把他的濕衣服掛起來晾曬。
  “你的內褲太小了,穿著緊。”袁縱說。
  夏耀那張臉噌的一下就綠了。
  “誰尼瑪讓你穿了?”
  “我看浴室裡掛著,就穿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夏耀冷銳的目光直直地瞪著他。
  袁縱把手滑到硬朗的胯骨邊緣,特別故意的口吻。
  “要不……我現在脫下來?”
  “不用了!”
  夏耀硬邦邦的一聲回斥,繃著臉朝寫字桌走去。
  然後,打開寫字桌的抽屜,把那個木質房子模型拿了出來。
  “那天說的話還算數麼?”夏耀問。
  袁縱反問:“什麼話?”
  夏耀略顯不自在地說:“就是爺給你笑一個,你給它穿上小褲衩。”
  說著,把泥塑小人兒拿了出來。
  袁縱一看,嘴角繃不住甩出一絲笑。
  “笑什麼?”夏耀陰著臉。
  這事擱誰身上誰都得笑,泥塑小人的小雞兒和屁股全都讓夏耀塗黑了,上面還粘了一些爛不嗤嗤的東西。看來之前夏耀做過無數努力,想給小人兒穿上褲衩,結果手藝活兒不行,就變成現在這副德行了。
  袁縱咂著嘴,淡淡說道:“難度變大了,光笑不行了!”
  “別蹬鼻子上臉啊!”夏耀眯縫著眼睛逼視著袁縱,“爺讓你修是看得起你!修不修,不修還我!”
  袁縱歪著頭掃了夏耀一眼,說:“修。”
  夏耀這才算有點兒笑模樣。
  於是,外面下著大雨,兩個人坐在窗邊。夏耀一邊聽著雨聲,一邊聽著袁縱叮叮噹當的聲音。他特別納悶,為什麼他用錘子砸都砸不動,可袁縱用把小刀就削鐵如泥了?
  “勁兒不在刀上,在手上。”袁縱說。
  切……夏耀冷哼一聲。
  不過,不得不讓夏耀佩服的是,袁縱這雙看起來粗糲無比的大手,竟然還能幹這麼精細的活兒。刀在手指間流轉,花活兒耍得特漂亮。沒一會兒,小人兒上揚的雞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飽滿的小山丘。
  不知道袁縱在小人兒身上動了什麼手腳,穿上小褲衩後,小人兒不僅沒規矩多少,反而有賣騷的嫌疑。都說完全裸露不叫誘人,半遮半掩才叫性感,袁縱的鬼斧神工就把這一說辭演繹得淋漓盡致。
  夏耀看著還是彆扭,又說:“穿上褲子。”
  袁縱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工程量太大,我玩不轉。”
  “你丫絕對是故意的。”
  袁縱舔了舔牙尖,“我就照你要求,加了個小褲衩。你不說自個騷,還賴我手藝不行。”

24深夜遭襲。 (1266字)

夏耀那顆心蹭的一下被火燎著了,一記重拳朝袁縱的脖頸上掃去。
“你特麼說誰騷呢?”
袁縱迅速伸出手掌,啪的一聲接住了這一拳。然後,五指合攏,將夏耀的手包裹在手心裡。
夏耀使勁往外扥,竟然扥不動。
心裡不服氣,另一隻拳頭也掃了過去,結果同樣被袁縱那只大手包住了。
“鬆手!”夏耀厲眉狠擰。
袁縱不僅不鬆手,反而越攥越緊,像是要把夏耀的指骨捏碎,皮肉捏爛,完完全全嵌進自個兒的手心裡。
夏耀吃痛,目光和袁縱相對時,內心深處突然有種畏寒的感覺。
袁縱定定地看著他,淩厲如刀,濃烈似火,像是要把夏耀連皮帶骨頭吞到肚子裡。就在夏耀惶惶不安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力扯拽著他,將他的腳硬生生地從地板上拔下來,朝袁縱身上跌去。
一聲悶響,夏耀整張臉貼在了袁縱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胸口。然後,還沒來得及站穩,身體又開始大幅度後傾,腳步不受控地往回倒,一個趔趄摔回床上。
燈突然滅了,夏耀被一個精壯的身軀壓住了不能動彈。
他想罵人,卻被袁縱捂住了嘴。
“侵犯”兩個字刺進大腦皮層,夏耀內心深處瘋狂叫囂著絕望和憤慨。他幾乎是玩命地反抗和掙扎,幾秒鐘便已大汗淋漓。
袁縱的手捂在夏耀的嘴上,感覺到薄唇在掌心劇烈地摩擦和蠕動,還有緊張急促的鼻息撲到手背的陣陣熱氣。赤裸裸地顯露出夏耀對身體接觸的強烈抗拒和緊張,這是一個對性毫無經驗的男人才會有的歇斯底里。
袁縱笑了,笑容和現在的所作所為形成強烈的反差,笑得夏耀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槍管豎在了大開的窗口。
袁縱淩然暴動,幾乎是眨眼間飛至視窗,一掌切在持槍者的手腕上。啪的一聲,槍落在房間的地上,夏耀瞬間反應過來,急速奔至窗口。
但因為被袁縱壓得太久,身體不如平時靈活,等他到視窗的時候,袁縱已經砰的一聲將窗戶死死關上了。因為用力過猛,窗戶像是死死嵌進了牆裡,怎麼都拽不開。
夏耀勁頭兒不小,若是放在平時,肯定能打開窗戶。但是剛才被袁縱那麼一攥,兩隻手像抽了筋一樣,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想跑到客廳去開門,結果發現門和窗戶全都卡得緊緊的,打不開了。
夏耀扒著窗口往外看。
雨幕中,袁縱正在和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纏鬥。
這一刻,夏耀才知道為什麼袁縱要攥他的手,要關房間的燈,要把他撲倒在床上,而且捂住了他的嘴……
而他,卻在那個時候悔恨著自己把這樣一個品性惡劣的人放進屋。
外面激戰正酣,這個男人身手也不錯,不然也不會在那種境況下逃脫。而且他懷裡還有一把槍,槍口指著袁縱,夏耀心裡咯噔一下。袁縱雙手攤開,轉瞬之間,來了一招極度震撼的空手奪槍。
然後,兩個人又赤手空拳地纏鬥了一陣,袁縱雙腳跨到歹徒肩膀上,歹徒將他甩倒在地,他又用強悍的兩條腿將歹徒整個人翻趴在地。然後重膝砸在歹徒背部,將其手臂反關節一擰,只聽哢嚓兩聲裂響,歹徒發出絕望的嘶鳴聲。

25雨夜的小柔情。 (1507字)

十幾秒後,歹徒昏死過去,再無半點兒反抗之力。
夏耀緊緊揪著的一顆心終於鬆開了,舒坦了。
袁縱依舊死死壓住歹徒,防止他突然醒來,然後將他渾身上下摸了一遍,掏出兩個彈夾,揣進衣兜裡。
現在總可以讓我出去了吧?夏耀想著,重重地砸了幾下窗戶。
結果,袁縱壓根不理他這一茬兒,顧自將歹徒從地上拽起,冒著大雨朝不遠處的車上走去。然後從車裡拿出事先預備好的繩子,把歹徒綁得扎扎實實的,扔進後備箱裡。一切都處理妥當後,再次啟步朝夏耀的臥室窗口走去。
隔著一層濕漉漉的窗戶,夏耀看到雨中行走的那個男人,高大威武,氣宇軒昂,帶著一股子撼天動地的霸氣。
砰的一聲,窗戶被袁縱拽開了。
“人呢?”夏耀問。
袁縱說:“被我綁上了,明個一早就押回局裡。”
說完,把繳獲的槍支和兩個彈夾順著窗口遞了進去。
夏耀接過去之後,這事還不算完,對著袁縱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厲。
“你為什麼把窗戶卡死了,不讓我出去?你以為你自己很能個兒麼?你以為你單槍匹馬、赤手空拳鬥歹徒很牛逼麼?我特麼才是員警!你特麼憑什麼剝奪我執法的權利?”
夏耀這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結果就換來一個特別平淡的回復。
“怕你讓雨淋著。”
夏耀神色一怔,像是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想說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袁縱又問:“手還疼麼?”
夏耀悶聲說:“早就沒事了。”
“伸出來讓我看看。”
“幹什麼?”夏耀擰著眉。
袁縱不容夏耀反抗,一把將夏耀的兩個手腕鉗住,把他的手從窗口拽了出來。仔細查看了一下之後,詢問的目光掃向夏耀。
“真不疼了?”
夏耀還沒來得及說話,袁縱又在他兩隻手上狠狠攥了一把,力度比剛才有增無減。然後,笑著欣賞了一下夏耀仇視的目光,沉聲說了句。
“好好睡覺吧!”
說完,又砰的一聲將窗戶關上了。胡嚕一把臉上的雨水,闊步到自個的車走去。
夏耀再去拽窗戶,又拽不開了。
袁縱的手勁兒真不是蓋的,等夏耀的手恢復知覺,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夏耀嘴上罵罵咧咧的,還是趁著這段時間把袁縱晾曬在衛生間的衣服洗乾淨又烘乾了,裝進衣袋裡提著朝外走去。
袁縱仰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聽到沙沙的腳步聲,將眼皮撬開一條小縫,看到一抹英氣逼人的身影朝他的車靠近。
“給你,換上!”
袁縱身上潮哄哄的,摸到乾爽又飄著香味兒的衣服時,心都快化了。
袁縱換衣服的時候,夏耀故意把頭轉向別處。等他把目光轉回來的時候,袁縱已經換好了,並把換下來的那件濕漉漉的衣服還給了夏耀。
夏耀低頭一瞧,衣服褲子都有,唯獨“借”的內褲沒還。本來他也沒打算要了,可他看到那條洗乾淨的內褲放在旁邊,袁縱卻沒有換上,依舊穿著他那條濕內褲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兒不舒服。
“你怎麼不把內褲換下來?”
袁縱斜著夏耀,問:“你還要啊?要我脫下來還你!”
“算了!不要了!”夏耀特別冷硬的口吻。
袁縱藏著笑意,把臉轉向夏耀。
“回去睡覺吧。”
夏耀沒動。
袁縱把手伸向車窗外,隔著一釐米的距離,指著夏耀的鼻尖。
“再不走,信不信我一手把你拽進車裡,搞了你!”
夏耀狠狠在車窗上砸了一下,扭頭走人,那撤退的速度,那淩亂的步伐,赤裸裸地出賣了夏警官此刻焦灼不安的小心思。
袁縱凝神對著夏耀的背景看了很久,閉上眼睛時扔遮不住的迷戀之意。

26惦記大鷯哥。 (3130字)

為期兩周的海灘特訓結束,袁縱帶著一群學員從煙臺回到了北京。
出發之前,袁縱特意去買了一些煙臺特產,其中萊陽梨是頗負盛名的。但因為市場上魚龍混雜,怕買不到最正宗的,袁縱特意開車去了萊陽當地的果園,親自上樹採摘,專挑又大又脆生的,一個梨的價格能買一筐的普通梨了。
一直到晚上,袁縱的車才開到北京。
夏耀已經六七天沒有看到袁縱了,心情輕鬆之餘也有點兒那麼一絲寡淡的滋味。
大鷯哥依舊那麼貧,前幾天不知是感冒還是怎麼了,嗓音突然有點兒沙啞,帶著一股單田芳和曾志偉混雜的味兒,即便這樣還是叨叨個沒完。夏耀為了耳朵免受折磨,專門放了一段評書和一段主持詞在複讀機裡。
於是,夏耀有時正在發呆,旁邊就會突然來一嗓子。
“啪!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噶好,偶系曾志偉啦……”
夏耀無數次冒出把這只鳥送給別人養的念頭,可一提起鳥籠子,聽到大鷯哥傻裡傻氣的一聲“我愛你”,夏耀心裡又不落忍。
所以夏耀這兩天一直盼著袁縱回來,趕緊把這只活寶領回去。
袁縱開車過來的時候,夏耀正站在陽臺上和彭澤電話聊天,掃到袁縱的人影,夏耀話鋒一轉,迅速說結束語。
“那個,我得洗澡去了,有空再聊吧!”
袁縱朝夏耀走近的時候,竟然看到他臉上透出一絲笑模樣。
“回來了?”夏耀問。
袁縱把手裡提著的袋子朝夏耀遞過去。
“特產。”
夏耀喜歡吃梨,以前上學的時候,夏母總削好一個梨放進保鮮盒裡,讓夏耀帶到學校去。但看到袁縱買來的梨,夏耀卻擺出不屑一顧的架勢。
“我們家有的是梨,而且都是特供品,天然無農藥無化肥的,誰要你這個破梨。”
袁縱沒說什麼,提著那袋梨轉身往回走。
“拿來!”夏耀突然開口。
袁縱斜睨著夏耀,“你不是嫌我這梨破麼?”
夏耀冷哼一聲,“老吃好的也不行啊,偶爾也得吃點兒破的改改口!”
袁縱沒動。
“拿來!!!”夏耀霸氣一吼。
袁縱這才提著袋子走過來,把梨遞給了夏耀。
夏耀拿來水果刀,慢吞吞地削著外面的皮。削得慢不說,還削得特別厚,而且總是斷。
“笨死你!”
說完這句,袁縱就把夏耀手裡的水果刀和梨搶了過來,親手替他削。
夏耀本來想說不用,可開口的時候半個梨都削完了,削下來的梨皮薄如紙,而且每一節都是那麼寬那麼均勻,一直到最後也沒有斷。
削好的梨像一隻乳白色的雪糕,夏耀看了一眼,忍不住嘟噥道:“沒想到看著表皮挺糙,裡面果肉竟然這麼白。”
袁縱心裡暗道:沒你白……
夏耀咬了一口,口感清脆香甜,肉質細嫩,汁水豐富,甘甜如飴……不由自主地發出滿意的嗯嗯聲,發現袁縱看著他之後,迅速把臉上那副陶醉樣兒收起來了。
“怎麼樣?”袁縱問。
夏耀淡淡回道,“還湊合吧。”
吃了幾口後,看到袁縱還盯著他,夏耀頗不自在地問:“你吃麼?吃我分你一半,反正我也吃不了。”
“梨是不能分著吃的!”袁縱說。
“切……你還挺迷信。”夏耀眉毛一挑,“那我更得分一半給你了,趕緊離我遠遠的。”
說著,削下一半給袁縱遞了過去。
袁縱沒用手接,而是用嘴叼了過去。不僅把梨叼進了嘴裡,還伺機在夏耀浸著梨汁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夏耀迅速抽回手,目露凶光。
“你丫找抽吧?”
袁縱把嘴裡的梨嚼吧嚼吧咽了,特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舔一下都不讓?”
夏耀氣不忿,“我憑什麼讓你舔?你特麼是誰啊我就讓你舔?”
話剛一說完,手指又讓袁縱拽出去舔了一口。
“我操你大爺!”
袁縱突然沉下臉,極具震懾性的目光緊逼著夏耀,說:“你再罵一句試試!”
說實話,夏耀真有點兒被鎮住了,別說他了,就是公司裡那些五大三粗的教官,看到袁縱沉著臉都不敢出大氣。夏耀還算有種的,知道袁縱不敢拿自個怎麼著,又強撐起膽兒朝袁縱罵了一句。
“我操你大爺!”
這次袁縱把手伸進去,直接在夏耀嘴角擰了一下。
夏耀胸口燃起一團火,倒不是多疼,就是對袁縱的這種做法極度憤怒。你憑什麼擰我啊?你以什麼身份和立場擰我啊?老子罵你怎麼了?老子罵的就是你!
於是,夏耀又罵了袁縱一句,看到袁縱的胳膊又伸了進來,眼疾手快地關窗戶。
夾死你!
只聽砰的一聲,袁縱眼皮都沒眨,玻璃倒是顫了三顫。
夏耀驚愕之時,嘴角又讓袁縱擰了一下。
我草草草草草……
兩人鬧得正兇,夏母過來敲門了。
“我聽見咣當一聲響,怎麼了?”
夏耀平息一下心頭的怒火,沉聲回道:“沒事,媽,我關個窗戶。”
“關窗戶用那麼大勁兒幹什麼?說你幾次了?”
“哦,知道了。”
夏母走後,夏耀壓低聲音朝袁縱怒斥道:“帶著你的鳥,麻利兒混蛋!”
……
隨著最後一個疑犯落網,5?27特大持槍殺人案告破。雖然袁縱協助員警圍剿歹徒造成多人死傷,但因為當時情況特殊,加上後來抓捕最後一名疑犯有功,並未判他負刑事責任。只是對疑犯家屬給予了一定經濟賠償,這事就算過去了。
判決書下來,夏耀才算正式松了一口氣。
又連著忙了幾天,沒工夫照看鷯哥,這天中午夏耀回家,發現它的鷯哥又頹靡了。蔫不唧唧地在籠子裡瞎轉悠,目無焦距,怎麼逗都不吭聲。
“小黑,黑黑,你好!你好!”
夏耀笑著朝鷯哥說了好多話,鷯哥均無反應。
“你是嫌我冷落你了麼?小黑看這,你好!你好!吃飯!吃飯……”
夏耀說得喉嚨都冒煙了,鷯哥也是一言不發。
“怎麼回事呢?”
夏母走進屋,朝夏耀說:“興許是想那只大鳥了。”
想那只大混鳥?怎麼可能?夏耀記得清清楚楚,前陣子那只大鷯哥養在家裡的時候,兩隻鳥總是打架,那會兒他的小黑總挨欺負,怎麼可能還惦記它?
夏母說:“鳥就是這樣,有個伴兒才會歡。”
夏耀還是不相信,他把鳥籠子摘下來,仔細瞧了鷯哥一陣,然後學著單田芳的腔調兒,試探性地說:“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小黑那只眼睛立刻就亮了,滴溜溜轉了轉,輕聲說:“誰說話呢?誰說話呢?”
夏耀不信這個邪了,又粗著嗓子說了句,“大噶好,偶系曾志偉啦!”
小黑揚著脖子叫喚:“呱唧呱唧!呱唧呱唧!”
夏耀一臉黑線條,沒見過你丫這麼沒出息的了!
於是,傍晚下了班,夏耀又去了市場,學麼了一隻模樣相仿的大鷯哥,體型碩大,毛髮黑亮,嗓門兒也大。最主要的是這只大鳥很溫順,不像之前那只鷯哥一樣,沒事就瞎鬧騰,人來瘋一樣。
回到家,夏耀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只鳥掛在了小黑旁邊。
然後,他就一直等,等著大鷯哥和小鷯哥吵吵鬧鬧的溫馨場面。那只大鳥唱歌比之前的大鷯哥好聽多了,說話語氣也沒那麼沖,主要的是它不和小鷯哥搶食爭寵,可謂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結果,小鷯哥一點兒都不待見它,無論旁邊的大鷯哥怎麼套近乎,它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以至於到最後那只大鷯哥也頹了,兩隻鳥就那麼大眼瞪小眼幹耗著。
我操!夏耀禁不住罵:聽話懂事的你不待見,非惦記著那只混蛋玩意兒,你這不是賤得慌麼?
【親們,今天的四更並成兩章發了,字數是一樣的。】

27側面瞭解。 (3073字)

夏耀在電腦的個人檔案裡面找到了袁縱的號碼,猶豫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帶上你的鳥來找我。”
說完,麻利兒掛了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袁縱到了夏耀家門口。夏耀就站在門外候著袁縱,看到袁縱空著手從車上下來,大老遠就問:“你的鳥呢?”
袁縱拍拍褲襠,“這呢。”
夏耀呲牙,“我問你那只大鷯哥呢?”
袁縱還是拍褲襠,“這呢。”
夏耀剛想開口罵人,突然撲棱棱一隻大鳥從袁縱褲襠處飛出,通體烏黑,嗓門敞亮。然後袁縱又從身後拿出一個鳥籠子,把大鷯哥放了進去,提到夏耀面前。
夏耀都看呆了,不是……這怎麼變的?
袁縱明知故問:“讓我把這只鳥提過來幹什麼?”
“我們家小黑稀罕它,離開它不行,我決定收養你這只鳥了,開個價吧。”
“不賣。”
夏耀說:“那我就直接拿走了。”
袁縱一把攥住夏耀的後脖頸,臉湊到距離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一開口熱氣全都撲到夏耀的半邊臉上,那是硬漢特有的渾厚氣息。
“要不這樣吧……”袁縱說,“以後每天讓它來這陪你的鳥玩一會兒。”
夏耀說:“它要是能自個兒飛過來,我沒意見。”
袁縱定定地盯著夏耀看了一陣,說:“你真白。”
夏耀後肘發力,狠狠戳向袁縱的肋骨,然後轉身一個飛踢,動作非常漂亮。袁縱接招,和夏耀簡單比劃了兩下,最後收手時,嘲弄的口吻輕輕吐出四個字。
“花拳繡腿。”
連續三屆員警搏擊大賽第一名,還從沒有過人拿“花拳繡腿”這四個字形容夏耀。可被袁縱這麼擠兌,夏耀心服口服,平時小打小鬧他會急眼,真到憑實力說話的時候他很有胸襟。
“話說你們公司現在還招新學員麼?”
袁縱特別肯定的口吻,“不招了。”
“能額外破例讓我去那學習一陣麼?我一直對你們公司持有極大的好奇心。”
袁縱說:“我們公司只收全日制的學員。”
“我可以交全日制的學費,節假日過去零散地學習,這樣不成麼?”
“不成。”
夏耀以為他提出這個要求,袁縱會立刻答應,甚至還有點兒巴不得的意思。但結果大大出乎夏耀的預料,袁縱一口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如此果斷。
“為什麼我不能去?”
袁縱特別嚴肅的口吻說:“沒那個必要。”
“怎麼會沒那個必要?”夏耀說,“招數打得再漂亮,也只是花拳繡腿,耍給別人看的。我覺得你們傳授的東西才實用,尤其對於我這種從事高危行業的員警而言,學會保護群眾和保護自己都是特別重要的。”
夏耀頭一次義正言辭地對袁縱的公司表示肯定,結果袁縱還不買帳。
“總之你別去。”
嘿?我怎麼就不能去了?夏耀偏和袁縱反著幹,“我就去!”
說完還觀察了一下袁縱的反應,發現他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很不樂意。夏耀心裡特別想不通,我怎麼就不能去了?我是不給錢還是資質差啊?
袁縱深沉的目光掃了夏耀一眼,什麼都沒說,走了。
第二天,夏耀真的去了袁縱的公司。
袁縱正好有事出去了,夏耀就和其中一個教官聊了會。
這個教官叫施天彪,也是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老兵,跟著袁縱幹了四五年了,算是袁縱的得力副手。
“他是部隊的神槍手,現在部隊裡還流傳著他的各種傳說,很多項紀錄至今無人打破。他要是留在部隊,肯定大有作為,可惜了……”施天彪禁不住感慨。
夏耀問:“他平時對你們苛刻麼?”
“苛刻?”施天彪一呲牙,“能用苛刻形容麼?那簡直就是殘忍!”
說完還四下看看,確定袁縱沒在旁邊,才敢繼續往下說。
“他對學員乃至對手下的教官都特別嚴,反正我來這四五年了,沒看他笑過幾次。這的大部分學員都被他打過,你看到我腿上的這條疤了麼?還是前兩年被他用棍子抽的,到現在還沒消退。”
夏耀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四周,看到那些女學員在那摔摔打打,出於男人憐香惜玉的本能,心裡頓覺不忍。
“他不會連女學員都打吧?”
施天彪一瞪眼,“女學員怎麼了?在這還分男女?只要犯了錯,全免不了一頓揍。這兩年還好一點,不用他親自動手,我們就替他辦了。要是放在前幾年,就這室內訓練館,每天都鬼哭狼嚎的!”
夏耀暗暗咋舌,這麼兇殘?
正想著,突然幾聲清脆的巴掌響傳了過來,夏耀側頭,看到一個男人正被外籍教官抽嘴巴,連著三四個,臉迅速腫了起來。
“他怎麼了?”夏耀問。
施天彪說:“肯定是說髒話了。”
“罵人就抽嘴巴?萬一是口頭禪呢?哪個爺們兒說話不帶點兒髒啊?”
施天彪說:“當然不行了,保鏢需要跟著主人出席各種場合,這是最基本的禮儀。別說髒話了,就是一個髒字都不成。”
夏耀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個兒罵了袁縱一句,會被他擰嘴了,敢情是職業習慣。
施天彪又接著說:“今個還算他走運,總教官不在。這要讓總教官聽見,一巴掌下去,十天都甭想張嘴吃飯!”
夏耀有點兒看不下去,“在你們這訓練,連基本的自尊都沒有,會有人堅持麼?”
“每年報名的時候都是烏泱泱一群人,以為來這鍍金,隨便領個畢業證就能做職業保鏢了。結果訓練幾天之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受不了就走人了。經過幾輪淘汰後,最後能撐下來的沒幾個。”
“圖個什麼啊?”
“你說圖個什麼?當然是等級證了。在我們這,如果能拿到A級保鏢證,月收入最起碼這個數。”施天彪用手指頭比劃了一個八。
“八千?”夏耀問。
施天彪霸氣地說:“八萬。”
“這麼值錢?”
“那當然,金字招牌也不是白打的!”
夏耀從衣兜裡拿出煙,遞給施天彪一根。
“我們這不讓抽煙。”
這麼多規矩……夏耀嘟噥著,又把煙塞了回去。
然後閑得無聊,又和施天彪打聽起袁縱來。
“你們總教官今年多大?”
施天彪說:“31。”
夏耀掐指一算,只比他大了7歲,怎麼感覺就像差了一輩似的?果然啊,經歷會讓一個人更加成熟有質感,像夏耀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二十多歲了說話還帶著一股奶味兒。
“那他交過女朋友麼?”夏耀問。
施天彪想都沒想就說:“從沒有過,自打我認識他,他就單身。以前在特種部隊,就更不可能有女朋友了。”
夏耀說:“這麼血氣方剛的爺們兒,沒個女朋友受得了麼?”
“有什麼受不了的?我們這全是光棍!沒辦法啊!當保鏢尤其是高級保鏢,平時連電話都不能帶,有女朋友會很麻煩的。”
“那也沒有女人追過他?”夏耀問。
施天彪噗嗤一樂,“誰敢追啊?這種爺們兒只能拿來膜拜!說句大俗話,幹都能把她們幹死了,誰受得了啊?”
夏耀跟著哼笑一聲,心裡罵了句我操!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那邊的副總教官喊施天彪的名字,施天彪揚了揚手,表示一會兒就過去,然後把頭轉向夏耀。
“現在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夏耀語氣很果斷,“哪能啊?我說來就一定會來。不過我平時得上班,只有週六日能過來,成麼?”
“沒問題啊!”施天彪答得特別乾脆,“我們這除了保鏢業務,還會提供客戶其他的安全防衛課程學習,時間上很靈活。”
靠……夏耀顧自咒駡袁縱,就算不樂意我來,也不至於這麼蒙人吧?

28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體檢? (1237字)

袁縱從外面回來,看到夏耀第一眼,目光就沉下來了。
“這是我今天招收的新學員。”施天彪朝袁縱引薦。
夏耀說:“不用介紹了,我倆認識,我昨天和他打過招呼了。”
施天彪一拍巴掌,“你早說啊?早說我給你個九五折優惠!”
“把錢退了。”袁縱說。
施天彪目露驚色,“退了?已經簽合同了。”
袁縱那張臉瞬間變成零下二十度。
夏耀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已經體檢過了,全方面達標!”
“體檢?什麼時候的事?”袁縱沉聲問道。
施天彪說:“就是剛才啊!我把他拉到體檢室,脫得光溜的。一開始他還不好意思,我說都是爺們兒有什麼啊?”
袁縱那張臉再次驟降二十度,好半天才發出地沉沉的質問聲。
“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體檢?”
施天彪不明白怎麼回事,還一個勁地解釋:“其實前後不差三分鐘,我這邊體檢室的門剛關上,你的車就開到門口了。你要再早來三分鐘,這事……”
“行了!”袁縱低吼一聲,“該幹嘛幹嘛去!”
施天彪走的時候還挺委屈,怎麼因為一個體檢的事跟我急眼了?平時沒有過這種事啊!
袁縱看著夏耀,臉不自覺地回溫了。
“一定要留在這學麼?”
夏耀一句東北話回復袁縱,“必須的。”
“你想留在這也成,必須是我親自給你授課。”
夏耀一口拒絕,“我不用你,我要找一個最嚴的教官。”
“我就是最嚴的。”
夏耀不信他,又去旁邊拽了一位工作人員問:“你們這最嚴的教官是哪位?”
“就你身後那位啊!”
夏耀無視袁縱,又問:“第二嚴的呢?”
工作人員想了想,指指施天彪,說:“應該是他吧。”
“那好,那我就選施教官了。”
袁縱說:“他沒法帶你,他是集體授課,不帶私人的。”
“我也沒說我要私人訓練啊!我就是和那些保鏢一起訓練,只不過課時少了一些。”
這麼一說,袁縱的臉色更難看了。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心裡暗忖道:他怎麼就這麼不樂意我在這訓練?怕這些員工透漏他的底細?怕我知道他是老處男?
想到老處男,夏耀揚唇一笑,亮白的牙齒泛著邪惡的精光。
“您整天牛哄哄的,鬧了半天還是個處男啊?”
袁縱斜睨了夏耀一眼,“你不是了?”
“我?”夏耀一頓,戲謔的口吻,“你看看爺這張風流的臉,怎麼可能還是處?我今年24,還有一年就步入男人的黃金年齡。知道男人黃金年齡是幾歲到幾歲麼?25歲到30歲,哎,你這杆槍還沒鍍金就變成廢鐵了,我真替你悲哀。”
袁縱也不和他爭執,直接把手伸到夏耀的嘴邊,刮蹭他的胡茬兒。
“幹什麼?”夏耀一把打掉袁縱的手。
袁縱什麼也沒幹,他就想試探一下夏耀的胡茬兒是硬的還是軟的。處男的胡茬兒不會因為反復刮而變得粗硬,就像夏耀這樣,毛茸茸的。

29偷腥。 (1426字)

夏耀在各個工作室穿梭,填表格、按手印、商定訓練方案,因為話說得多所以頻繁喝水。沒一會兒尿意就上來了,急匆匆地往衛生間沖,還沒到小便池就快憋不住了,掏出傢伙就灑。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舉止,都可以出賣一個男人的性經驗。
通常情況下,急著往衛生間跑的都是處男,反之,如果一個男人溜溜達達走進衛生間,左顧右盼地走向小便池,伸一隻手在褲襠裡掏啊掏,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個兒的工具。然後就站在那一動不動,仿佛在思考一道世界難題,等收工的時候,發現還是不爭氣地把鞋打濕了,那絕逼是非處男。
像夏耀這樣,胯下之物像消防戰士的高壓水龍頭,噴在對面的牆上,甚至還能反彈回來,那絕對是處男。
當然,處男也很注意看其他男人的私處,然後小心眼的和自個兒對比。夏耀就是如此,每次尿尿的時候看著很專注,其實目光一直在左傾右斜。
夏耀比同齡人發育得早,小學六年級就有男生上廁所的時候喊一聲“大白蘿蔔”,每到這時夏耀就會甩兩下,表情吊炸天。真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人家的大白蘿蔔已經變成了大黑蘿蔔,夏耀的大白蘿蔔依舊那樣清透脆生。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旁邊來了一個人,夏耀的目光下意識地右偏。
來者拉開褲鏈,剛掏出半個傢伙,夏耀便身形一凜。而後水聲從旁邊傳來,如果用高壓水槍來形容夏耀的傢伙,那這位絕對算得上是弩炮了,那動靜足可以讓整個衛生間的人為之側目。
哪個男人見到這樣的大神不得往上瞟一眼?夏耀也不例外。
結果,掃到喉結處的時候感覺不對勁,眼皮再一抬,掃到一張線條堅毅硬朗又微微上揚的嘴唇,正以一副睥睨的姿態朝向他。
夏耀迅速收回目光,操!怎麼碰上他了?
心裡一陣顫慄,突然想到了剛才自個叫囂的黃金年齡說,再一對比現實情況。明白了什麼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傢伙就是頹了,也能以一敵三吧?
其實夏耀偷窺袁縱的時候,袁縱也在斜眼瞄著他,夏耀的傢伙掏出一大半,色澤清麗,前面的軟頭是紅色的,又一次出賣了他的處男身份。
夏耀像是意識到了這一特徵,迅速收鳥,奔向洗手池。
袁縱不緊不慢的,可到達洗手池的速度沒比夏耀晚了多少。
然後,四道目光在鏡子裡交叉對視,一個淩厲一閃後迅速撤回,一個斂藏笑意而肆無忌憚。
出去之後,正趕休息時間,夏耀走過去和一群學員聊天。
有些女學員一看夏耀的衣著外貌和名流氣質,全搶著和他聊天。夏耀在公眾場合向來面帶微笑,禮貌隨和,豪爽健談,那股子公子哥范兒別提多招人了。
“我就說齊媛媛不行,口號喊得響,我要怎麼著怎麼著的,才三天就顛兒了。”
“我一看她就沒長性。”
“艾瑪,我快受不了了,求淘汰啊!”
“……”
一群人聊得正歡,袁縱突然從夏耀身後走過來,看似隨意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問大家:“聊什麼呢?”
這群人都是一驚,老大啥時候對我們聊天內容感興趣了?
結果,學員們剛要開口回答,袁縱又轉身走了。而且不接電話也沒人喊他,就那麼悠哉哉地晃悠到了別處。
“嘿,邪門了,他剛才是不是問咱們聊什麼?”
“是啊。”
“咱們還沒說,他怎麼就走了?”
“那他到這幹嘛來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極度不理解的表情,只有夏耀一個人陰著臉把手伸到後面,在袁縱剛才摸過的地方使勁拍了兩下。

30一字千金。 (3736字)

  一大早,袁茹穿著睡衣,蓬頭散髮地從房間走出,去訓練室溜達。
  這些保鏢學員早已經習慣了袁茹的居家裝扮,不穿胸罩,兩個D罩杯的大饅頭在寬鬆的睡衣裡面晃來晃去。偶爾伸伸懶腰,做個擴胸運動,胸口的那層薄薄的棉布繃出一個激凸的輪廓,依舊渾然不知地在一群爺們兒中間穿行。
  “張德子,昨個我讓你去超市給我買包護墊,你怎麼給我買衛生巾了?”袁茹大喇喇地朝一個常年跑腿兒的小夥子問。
  小夥子一臉糊塗,“這……有什麼區別麼?”
  “廢話!那護墊是月經前後用的,衛生巾是月經中用的。”
  “既然沒來那個,幹嘛還用啊?不嫌捂得慌麼?”
  “我抽你……”
  袁茹鬧得正歡,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纏抱著小夥子的手臂瞬間鬆開,眼神中的嬉笑逐漸淡去,被驚悚所取代。
  “他……他……他怎麼來了?”袁茹指著不遠處正在和一群保鏢負重跑的夏耀問。
  小夥子說:“他昨天報的名,怎麼?你認識?”
  “那就是夏耀啊!”
  說完,袁茹露出從未有過的慌張表情,先是摸摸糟亂的頭髮,而後低頭瞧自個這一身的裝扮,一副咬牙切齒,追悔莫及的表情。看夏耀那個隊伍馬上就要跑過來了,袁茹飛速捂著胸逃竄了。
  沒一會兒,夏耀的身份就在隊裡傳開了。換衣服的時候,一行人紛紛側目。
  “原來他就是夏耀啊!”
  “他昨天來報名,我就盯著他看半天了,還在想哪來這麼一個大帥哥!”
  “袁大美人好眼光啊!”
  “……”
  夏耀把自個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保鏢特訓服,褲腿紮得一絲不苟,皮帶啪啪一扣,衣領翻出,每個衣角都拽得平滑整齊。最後再把儲衣櫃每個角落都擦一遍,才將脫下來的衣服疊放平整後擱到裡面。
  簡單一個動作,就能看出此人多麼注重形象。
  準備活動做完之後,施天彪命令22個保鏢背對背圍成一個圈。
  “下面是10分鐘綁架格鬥訓練,我一聲令下,你們迅速轉身搶到布條,然後找到任一對手,將對方制服並綁起來,失敗者將重罰。除了小關節和要害部位不能攻擊,你們可以採取一切手段來制服對方。”
  口哨聲響起後,夏耀飛速轉身,第一個搶到布條。瞄準斜對面一個學員,一記側身飛踢襲中那人的肩膀,而後腕部發力,牢牢卡住此人的脖頸。
  這個學員儼然比夏耀老道多了,剛才夏耀一個換衣服的動作就讓他盯上了。這會兒不開攻不發力,專門撕扯夏耀的衣服。
  夏耀原本都要把這個學員制服了,結果因為衣服被扯拽,一走神又被這個學員拿住了。然後兩個人纏鬥起來,夏耀屢被拽衣服,氣得怒駡一聲。
  “別尼瑪拽了!”
  這一聲把施天彪招來了。
  “怎麼回事?”
  兩個人停手,夏耀把衣服拽平整,沒好氣地說:“他拽我衣服。”
  “昨天是你親口答應的,要和這些保鏢一個訓練標準,那麼我告訴你……”施天彪學著袁縱的口吻說:“身為一個保鏢,主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個人形象是次要的。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保鏢,必須要有個人形象上的犧牲……”
  說完,大手拽住夏耀的領口,猛的一拽,上面兩個紐扣掉了。
  夏耀緊抿著雙唇,臉繃得僵硬,看得出他在強忍著。
  “因為你是袁總的小舅子,我更要對你加倍嚴格!”
  說完哢嚓一撕,整個前襟都扯開了;再一撕,露出一大片胸口;再一撕,兩個紅點全都露出來了……
  袁縱就站在辦公室的視窗,看著他還沒捨得撕開的衣服被別人反反復複強撕,而且還打著他的口號,心裡就一個滋味,這特麼的就是報應啊!
  夏耀衣服剛被撕,又跟著一群人去滾泥塘了,這對於愛乾淨的夏耀是何等的挑戰啊!而且前胸和後背必須要滾得均勻,如果只是後背滾上泥,前胸乾乾淨淨的,那就要重新滾。夏耀衣服的前襟幾乎被撕扯沒了,想要前後均勻,就得往身上蹭。
  夏耀開始不樂意,結果被罰重新滾,再滾的時候被一個動作慢的學員阻礙了去路,結果他卻挨了施天彪一腳。
  “是他擋著我的路!”夏耀強辯。
  施天彪說:“但你是袁總的小舅子,我必須要對你更加負責!”
  跟著又補上一腳!
  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去吃午飯了,就因為夏耀頂撞了教官,加之他是袁縱的小舅子,施天彪為了提升袁縱的形象,體現其大公無私的氣度,硬是要夏耀在烈日底下暴曬。
  平時,袁縱都去食堂吃午飯,今個遲遲未露面。
  幾個教官湊在一起邊吃邊聊。
  “今個怎麼沒瞧見袁總啊?”
  “是啊!我也納悶呢,他是不是出去了?”
  “沒,一直在辦公室。”
  “不像他啊!”
  “……”
  下午有系統的課程學習,課件裡播放著一段袁縱與另一位功夫高手類比搏鬥的視頻,一招一式都講解得非常清楚。所有人都細緻地學習著上面的招數,只有夏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袁縱的身體看,他在尋找著袁縱的弱點和軟肋。
  一段課程完畢,夏耀感覺有人敲他的後背。
  扭頭看到一個相貌英氣的女人,說:“袁總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夏耀走到袁縱的辦公室,袁縱不在。
  辦公桌上擺著幾塊蛋糕,全是剛出爐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夏耀目光流轉,舌頭在牙尖上舔了舔。這不是明擺著麼?袁縱怕夏耀餓著,專門給備的吃的,為了避嫌,故意不在現場。這麼一來,夏耀“偷吃”幾塊也沒人看見。
  吃不吃?夏耀對甜食最沒有抵抗力了,當初要不是裝木魚的盒子外面寫著曲奇餅,他絕對不會傻了吧唧地打開。
  就在夏耀的手剛準備伸過去的時候,門吱的一聲開了。
  施天彪那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怎麼在這?”施天彪問。
  夏耀說:“袁縱叫我過來的。”
  施天彪一眼瞄見袁縱辦公桌上的餐盤,瞬間露出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
  “你大舅子真是煞費苦心啊!為了鍛煉你的意志力,竟然想出這麼一招。”說著就端起那盤點心,一邊吃一邊往外走。
  結果吃了沒兩口,就看到一張陰沉沉的面孔直朝他走過來。
  施天彪把嘴裡的蛋糕嚼吧嚼吧咽了,朝袁縱豎起大拇指。
  “袁總,你這個小舅子好樣的,能扛得住誘惑!”
  袁縱一直盯到他沒影兒了,眼神才轉回去。
  折騰了一天,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尤其是夏耀,簡直就像一隻泥猴。所有學員都去公共澡堂集體沖洗,夏耀也不例外。
  提著乾淨的衣服往澡堂走,突然又被一個人叫住了。
  “袁總給您單獨安排了一間浴室,請您隨我來。”
  夏耀走了沒多遠,又被迎面走來的施天彪攔住了。
  “幹嘛去?”
  夏耀沒說話,旁邊的學員也沒敢說話,因為袁縱特意叮囑這事不能聲張。
  “又要搞特殊化是不是?”施天彪那張臉突然就陰了下來,厲聲朝傳話的學員訓斥道:“搞什麼?袁總公正嚴明的形象是你能玷污的麼?自作聰明!”
  說完,一把拽住夏耀的手。
  “甭理這種人,咱們一塊去澡堂子洗。”
  夏耀選了最角落的一個噴頭,剛把身上的泥汙沖洗乾淨,四面八方的目光就朝這邊聚攏過來。沒辦法,夏耀太白了,和周圍的膚色格格不入。就像從奶缸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兒色差。不僅白,而且身材非常棒,挺拔健美,雙腿修長,腰窩深陷,臀部翹挺,這要是一屋子的G都能鼻血流成河。
  夏耀下面圍著毛巾,一屋的爺們兒特別想拽下來,瞧瞧裡面藏著的物件是不是也這麼白,但是沒人敢。
  這時,施天彪裸著進來了,胯下就像掛著一個水煙袋,左搖右擺就奔著夏耀來了。
  “洗澡還圍著毛巾幹什麼?一屋的老爺們兒,誰不知道誰啊?哈哈哈……”
  伴著一屋子的笑聲,施天彪將夏耀胯下的毛巾扯開了,無數雙視線掃了過來。沒掃到期待中的大白蘿蔔,倒是掃到了精壯的腰板和兩條彪悍的大腿。
  袁縱冷厲的目光在房間內一掃,沉沉的聲音穿透水柱撞向嬉笑的人群。
  “鬧什麼?都給我老實點兒!”
  所有人全都埋下頭一副龜孫子狀,膽大的還默默叨咕一句:怎麼洗個澡還視察?平時沒有過這種待遇啊!
  袁縱背著手站在夏耀的身前,就像一個巨大的屏障,正好把夏耀擋住了。無論夏耀怎麼晃蕩,那根大白蘿蔔都在他的輻射範圍內,誰也甭想瞧見。
  ……
  第二天開例會的時候,袁縱當眾表揚了施天彪。
  “你們要學習施教官,對學員一視同仁,盡職盡責,非常令我滿意。”
  這是袁縱第一次當眾表揚一個人,施天彪那股得瑟勁兒就甭提了。
  下午就發工資表,施天彪想著自個表現這麼出眾,怎麼也得多發點兒,結果定睛一看,竟然少了三千塊獎金。
  “核對錯了吧?”問會計。
  會計說:“沒錯,我特意多核對了一遍,您這個月的獎金就是兩千。”
  施天彪急急忙忙跑到袁縱辦公室,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袁縱沉默了半晌,淡然的目光掃向對面的施天彪。
  “知道什麼叫一字千金麼?我誇了你那麼多句,應該值三千塊錢吧?”
  “……”

31竹馬之再聚首。 (3095字)

  傍晚下了班,夏耀接了一個電話後,就興沖沖地奔向一個私人俱樂部。
  “先生,請您隨我來。”
  夏耀被服務員領到指定的房間,剛一推開門,男男女女、沸騰喧鬧的熱鬧景象闖入夏耀的眼簾。他的目光急促地撥拉著人群,終於定格在角落裡一個抽煙的男人身上。
  “大禹!”夏耀激動一聲吼。
  宣大禹正和別人聊著,聽到這一聲,眯縫著眼睛巡視四周。看到夏耀的一刹那,目光還頓了一下,隨即便有一團紅色的火焰在眼底炸開。
  “我操……”
  宣大禹像一隻野豹子從沙發上躥起來,幾乎是踹開了擋道的人群,直奔著迎面走來的夏耀。而後大手箍住他的脖頸,直接拖行到了沙發上,猛的按下去,連親帶啃地在夏耀臉上一陣肆虐。
  夏耀平時不樂意別人折騰他,今個大概是忒高興了,也不計較這麼多了。宣大禹啃他,他也咬宣大禹,哥倆激動不已地親熱了好一陣,才氣喘吁吁地分開。
  “多少年沒見了?你特麼也不想我!”宣大禹佯怒著質問。
  夏耀赤紅的瞳孔透著異樣的興奮,“誰不想誰啊?我找你丫好幾年了。你走的時候也不打聲招呼,留個屁電話還打不通!”
  “扯淡!”宣大禹露出不正經的笑,“好幾年?你要是真心實意找我,早特麼找著了!”
  宣大禹、夏耀和彭澤三個人是在一個機關大院長大的,同一個大院的還有坐在旁邊瞧著他們樂的竇燁。但因為竇燁比他們大了三四歲,只是偶爾領著他們玩,所以關係不如他們仨親近。當然最親近還屬夏耀和宣大禹,兩個人真正是睡一個被窩,尿一張床長大的。
  後來到了高二那一年,宣大禹突然就轉學了,他們一家人也都搬到了澳門。宣大禹也就和夏耀、彭澤斷了聯繫,一直到現在才露面。
  服務員上了果盤,宣大禹紮了一塊梨,塞到夏耀的嘴裡,一邊看著他吃一邊說:“剛才你進門我都沒認出來,你怎麼變這麼帥了?”
  “什麼叫‘變’這麼帥了?”夏耀挑了挑眉,“爺一直這麼帥好麼!”
  宣大禹嘿嘿一笑,把夏耀摟到懷裡,在腰眼上狠捏一把,說:“我記得念書那會兒你沒這麼白,現在怎麼這麼水靈了?”
  夏耀臭美一樂,“保養得好。”
  “怎麼保養的?”
  彭澤在旁邊用一副嘲弄的口吻說:“天天吃素唄!”
  夏耀玩笑性地給了他一腳,“滾一邊去!少給我扯淡啊!”
  宣大禹又盯著夏耀瞅了好久,上上下下打量,恨不得扒光了脫淨了把褲襠裡的三兩肉都拎出來瞧瞧。最後大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的俊臉一下拉到眼皮下方,低沉沉的笑。
  “沒把傍家兒帶來?”
  夏耀呲牙,“哪有啊!”
  宣大禹眯起眼睛,特別質疑的目光盯著夏耀,說:“照理說你身邊不該斷女人啊!”
  彭澤在旁邊哼笑一聲,“他不是沒續上,他是一直都沒有,人家那單身貴族的小日子過得勁兒勁兒的。成天提著個鳥籠子河邊遛鳥兒,大美妞兒上趕著勾搭都不掃一眼,倍兒清高。”
  宣大禹更意外了,“我記得你是咱仨裡面開竅最早的啊!毛還沒長齊就在道上劫女生,撩人家裙子蹭人家奶子,不是你幹的?”
  彭澤說:“對啊,他那會兒像個小流氓一樣!天天跟咱們顯擺他那根大白蘿蔔!”
  宣大禹哈哈大笑,“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大白蘿蔔……尼瑪多少年沒摸了,快來,讓哥瞧瞧,是不是都長成人參了?”
  “滾滾滾滾滾!”
  宣大禹耍流氓,彭澤也跟著冒壞,仨人鬧了好一陣,最後竇燁喊他們一塊喝酒,這才算老實下來。
  “叔、嬸挺好的?”宣大禹問夏耀。
  夏耀說:“還那樣。”
  彭澤補了一句,“他爸調到外省了。”
  “什麼時候調走的?”宣大禹問。
  夏耀說:“前年吧。”
  “你和你媽沒一塊過去?”
  “沒有,放長假的時候我和我媽會去那邊住一陣子,實在呆不慣。趕上我爸來北京開會,就回家裡住兩宿,平均一兩個月見次面吧。”
  宣大禹又把目光轉向彭澤,“你呢?也單著呢?”
  彭澤還沒說話,夏耀就把話茬兒接過去了。
  “他丫成天和一個娘炮混在一起。”
  “別娘炮、娘炮的。”彭澤還不樂意聽了,“真真人挺好的,就是嘴損了點兒。”
  宣大禹使勁在彭澤腦袋上胡嚕了一把,打趣著說:“我這四五年沒回來,京城遍地是基佬了!”
  兩個人哈哈一笑,夏耀在旁邊咧了半天嘴都沒咧開。
  後來彭澤又問宣大禹:“你們家怎麼說搬就搬了?”
  宣大禹眼神變了變,和彭澤碰了下杯,說:“家裡發生了一些情況,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不管了,先喝著!”
  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一邊喝一邊聊著小時候的事,越說越興奮。夏耀壓抑了多日的心情終於得到釋放,房間內音樂聲突然加大,舞池內的男男女女群魔亂舞。夏耀仰脖一杯酒下肚,啪的一下將酒瓶子砸在茶几上。
  “跳得什麼玩意兒!爺給你們扭兩下子!”
  夏耀大步飛跨到舞池,猶如一束光柱打到那裡,襯衫下擺從腰帶裡甩出,精瘦的腰肢極富韻律地擺弄著,力量感十足。一條中規中矩的制服褲子,硬是能讓那兩條長腿舞出了一種突破禁忌無下限的狂野感。
  宣大禹朝夏耀掃過去,夏耀勾起一邊的嘴角。
  宣大禹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的蘋果沒嚼兩口就咽下去了,紮得胸口疼。拽住彭澤的胳膊,指著夏耀,一副接受無能的表情,“他真沒有女朋友?”
  “真沒有!”彭澤湊到宣大禹耳邊大聲說:“他們單位的人都在背後叫他夏大和尚!”
  剛說完,舞池那邊一陣雜亂,夏耀不知道和誰嚷嚷起來了。
  宣大禹趕忙走過去,問:“怎麼了?”
  夏耀指著一個剛才和他貼身熱舞,刻意挑逗的女人說:“她丫有病!”
  “沒事,沒事……”宣大禹順了順夏耀的毛,把他拽回沙發上,存心逗他,“我記得以前你一喝醉了就咬人,剛才怎麼不咬她丫的?”
  彭澤在一旁哈哈笑,“對對對,不僅咬人,而且一咬下去還不撒嘴。”
  “今兒怎麼還沒咬呢?”
  “肯定是不夠多唄!”
  “來來來,繼續喝!”
  就這麼喝著喝著,三個人全都多了。
  彭澤跟著竇燁的車走了,剩下宣大禹和夏耀。夏耀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宣大禹暫且保留幾分神智,抄起夏耀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背上。
  “走,哥背你回家!”
  宣大禹背著夏耀歪歪扭扭地走出俱樂部,門口的幾名專門負責接送的司機上前詢問:“先生,請問您要去哪?”
  “用不著你們,我認得路……認得路……他小的時候……我老背著他……他可喜歡我背著了。”
  宣大禹背著夏耀走了很長一段路,夏耀伏在他的背上,一直半睡半醒著,突然就冒出一句話。
  “我被一個男人看上了。”
  宣大禹腳腕一抖,差點兒趴到地上。好不容易才穩住腳步,繼續往前走。
  夏耀又在他肩膀上哼哧了一句。
  “而且我還打不過他。”
  宣大禹操著醉醺醺的口吻說:“薅了他的JB。”
  袁縱就站在距離他倆不遠的地方,正巧有個醉醺醺的小夥子從旁邊的酒吧晃悠出來。袁縱一把薅住了他的褲腰帶,直接把他拎了起來。
  宣大禹突然感覺後背上一空,扭頭之間,一股重力又壓了下來。
  天太黑,這段路沒有路燈,宣大禹也沒看後背上的人是誰,就哼笑道:“還以為把你丫摔下去了呢,抱穩了啊!”
  兩條手臂使勁往上一顛,牢牢卡住那人的腿彎兒,繼續往前走。
  【這兩天有點兒卡,明天就恢復正常更新。】

32咬丫耳朵! (1404字)

  夏耀穩穩當當地落在袁縱的背上,對身下換人的事毫無察覺,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打不過他……咋辦?”
  袁縱閉口不談,所有注意力的焦點都在夏耀的屁股上。他不像宣大禹,用手臂卡著腿彎兒,而是用大手托著夏耀的臀瓣。一來可以讓他趴得更舒服點兒,二來可以讓自個手感更舒服一點兒。
  “泰森前輩曾給予我們啟示,打不過,就咬丫耳朵!”
  話音剛落,夏耀卡著袁縱脖領的臂彎募的收緊,嗷嗚一口咬了上去。
  這一下,若是換了一般人,早就疼得張大嘴嗷嗷叫,躥起一尺高,順帶把背上的人甩到旁邊的河溝子裡再踹兩腳。這特麼真不是一般的牙口啊!這是要生吞人耳的節奏啊!
  然而,袁縱只是輕皺了一下眉,並沒有把耳朵從夏耀口中解救出來。只是收緊耳部乃至周圍的肌肉,讓耳朵變得更強韌禁啃一點兒。
  呵!還挺硬……夏耀又加大了力度。
  袁縱隨身攜帶一面小鏡子,這是保鏢的必備物品之一,便於查看周遭的環境。現在則斜著卡在第二顆紐扣上,欣賞著夏耀玩命咬人的發狠表情,享受著他因自己而產生的強烈的情緒變化。
  漸漸的,夏耀瞳孔中那抹魅惑的黑色越來越窄,牙齒的銳度也開始降低。但他並沒有鬆口,而是從咬變成了啃,把口中的食物變成了磨牙的工具。
  袁縱的這一隻耳朵像是失聰了一樣,完全聽不到周圍的聲音。只能感覺到那輕柔的、沙沙的聲響,猶如細小的浪花對海灘延綿不絕的吻,在心窩裡纏綿悱惻。
  袁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就這樣被夏耀咬著耳朵走了兩個多鐘頭,才走到他的家門口。
  夏耀的皮包裡有家門的鑰匙,但怕吵醒了夏母,袁縱還是改走窗戶。
  於是,一個高難度的動作,袁縱把夏耀從窗口送了進去。在這個過程中,夏耀不僅一直伏在他的背上,而且連咬著耳朵的嘴都沒鬆開。
  袁縱把夏耀輕輕放在床上,連帶著自個都跟著倒了下去,沒辦法,夏耀完全不鬆口。
  儘管捨不得,到了這份上,袁縱也不得不輕聲朝夏耀說:“該撒嘴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夏耀咬得更緊了。
  怕把夏耀吵醒,袁縱只能上半身騰空,斜側著身體,待得十分費力。掃一眼夏耀,他的眼睛並未完全合攏,黑亮的色彩從眉毛的縫隙中鑽出來,帶著一抹醉意後的玩味、促狹、挑逗、迷離……
  第一次見到夏耀,袁縱就被他的眼睛迷住了,他的眼睛就像京劇中的刀馬旦,英氣中包裹著濃郁的風情。
  袁縱專注地看著他,褲襠處支起一座男人的雄渾山峰。
  夏耀薄唇微啟,容不得袁縱抽出,便又往裡咬了一點兒。直接咬到根部,把袁縱的整個耳朵都包裹在嘴裡,用尖銳的牙齒細細碾磨著。
  袁縱胯下的巨物瞬間陡直,胸口發出悶沉沉的粗喘聲。
  夏耀渾然不覺。
  袁縱瞳孔血光一片,控制不住的淫穢念想。他太想撕開夏耀的衣服,想狠狠摸他玩他,想吃他的乳頭,想揉他的陽物,想掰開他的臀瓣……甚至已經想到某一天,夏耀醉酒後將自個的巨物銜在口中,細緻碾磨一夜的銷魂滋味……
  袁縱極力強忍著,哪怕意念鬆動一點兒,上面的一切都付諸實踐了。
  然而,袁縱什麼也沒做,強忍了一個多鐘頭。夏耀終於睡踏實了,袁縱的耳朵在他口中鬆動脫出。
  袁縱也只是用手指在他臉頰彈了一下,走了。
  【親們呐!明天發枝子,喜歡的多多支持~!加更什麼的你們說了算!】

33大禹治水。 (1440字)

  宣大禹背著這個醉醺醺的小夥子走了幾裡地,中途歇了好幾次,胳膊酸得不行,都沒想過把這人放下來。一想四五年沒這麼親密過了,就是勒斷了胳膊壓彎了腰,也得把他背回家。
  這個小夥子睡眠品質超好,幾乎趴在宣大禹背上就睡著了,中途還打起了呼嚕。
  宣大禹站住腳,斜著朝後掃了一眼,就掃到一個後腦勺。
  “以前睡覺不打呼嚕啊!現在怎麼也有這個毛病了?”
  宣大禹喝得五迷三道的,也沒多想,繼續馱著小夥子往前走。
  好在宣大禹的臨時住所比夏耀家近多了,宣大禹到了家門口,喘了一大口氣。騰出一隻手開門,穿過玄關,直接把小夥子扛進了臥室。
  然後,往柔軟的大床上一砸。
  “小夏子,今兒就跟哥這睡吧,哥也……”
  宣大禹看清床上的人後,瞬間醒酒,嘴還張著,話卻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呆愣在床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小夥子腦袋一著床就醒過來了,看到宣大禹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幹耗了一陣。
  宣大禹先反應過來,劈頭蓋臉一聲吼。
  “你誰啊?”
  小夥子環視四周,再看看屁股底下的床墊子,皺著眉毛回斥宣大禹,“你把我弄到這來,你問我是誰?”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我是想問你,你怎麼跑到我背上的?”
  “我特麼還想問你呢!!”
  宣大禹一聞這小夥子身上濃濃的酒味兒,知道他也沒少喝,說不定是兩個人都喝多了,他拽錯人,這位又趴錯地方了,才鬧出這麼一出。
  “真特麼的點兒背,竟然累死累活地扛了你一道兒!”
  “我求你背我了?我特麼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讓你丫給整這來了,我還覺得虧得慌呢!”
  宣大禹冷臉朝門口一指,“趕緊走。”
  小夥子腿一盤,賴了吧唧的口吻說:“三更半夜的瞎折騰什麼啊?這會兒再打車回去都幾點,我還睡不睡覺啊?”
  “我管你睡不睡呢!總之別在我們家待著,愛去哪去哪!”
  “黑燈瞎火的,我往哪走啊?”
  宣大禹勉強耐著性子朝小夥子說:“我告訴你,從我家門口出去,朝右拐,上大路,一直朝東走……”
  “我不認識道兒!”小夥子打斷宣大禹的話。
  宣大禹從皮包裡拿出十張鈔票,塞到小夥子手裡。
  “這錢夠你打車了吧?”
  小夥子搓了搓手裡的鈔票,撩起眼皮看著宣大禹,說:“大半夜把我弄到你床上,然後再給我一筆錢……我怎麼越琢磨這事越邪乎呢?”
  小夥子這麼一說,宣大禹突然想起一句話,就是夏耀剛趴到他背上時說的那句話。他說有個男人看上他了,那會兒“錯以為”是夏耀說的,鬧了半天是這小子說的。
  宣大禹似乎明白點兒了什麼,陰測測的目光朝小夥子甩了過去。
  “你丫是不是基佬,存心粘糊上來的?”
  小夥子從床上一躍而起,猛的朝宣大禹撲了過去。
  “你特麼才是基佬呢!”
  宣大禹一拳又把小夥子砸回床上,小夥子在床上呲牙咧嘴,叫得特別血活。
  宣大禹打量了他一眼,大花襯衫加帶窟窿眼兒的牛仔褲,典型的小混混打扮。地上有一張身份證,是剛才爭執的時候,從小夥子的褲子裡掉出來的。
  宣大禹撿起來看了一眼,不由的一愣。
  “你叫王治水?”
  王治水眉毛一挑,“正是爺!”
  “那你今個算栽我手裡了!”
  “怎麼?”
  “我就是大禹。”
  “……”

34引賊入室。 (1294字)

  王治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宣大禹拎著衣領,連拉帶扯地拖拽到客廳。宣大禹以威懾為主,打人為輔地大肆蹂躪了王治水一翻,一邊揮拳頭一邊逼問:“走不走?走不走?”
  這王治水真不是一般的軸,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揣著一千塊錢跑了,誰還在這自討苦吃啊?可王治水偏不,宣大禹越是轟他攆他,他越是賴在這不走。
  “我說大哥,你也忒沒人情味兒了!你們家這麼大,我隨便找個地兒就能眯一宿,能礙你多大事啊?”
  宣大禹冷著臉說:“我不習慣別人睡在我家。”
  “那你本來想背的那個人呢?你要是不打算留他在這過夜,你把我背到這幹嘛?”
  “他是個例外!”
  王治水說:“那你也把我當個例外。”
  宣大禹一臉嫌惡的表情打量著王治水,“你有什麼資本當這個例外啊?”
  “就憑著咱這名字啊!”
  王治水說著把身份證拿出來,在宣大禹眼前甩了甩。
  “那句話怎麼說的?上輩子的五百次回頭看,才能換來這輩子的一次碰面……”
  宣大禹一臉黑線,“那叫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
  “對對對,還不是碰面,就是擦肩而過,等於沒看見一樣。就咱倆這緣分,喝醉酒背錯人都能背個和自個兒名字湊成一對的,上輩子不得把脖子轉歪了啊?!”
  “去去去,甭跟我臭貧,拿錢麻利兒滾蛋!”
  宣大禹推著王治水往外走。
  王治水拽著宣大禹的衣領不撒手,還沒完沒了地說:“大禹治水,大禹治水,沒我這個治水,誰知道你是大禹啊?”
  “我特麼不治水我也是皇帝老子!”
  王治水被推到門口,兩隻手死死抵著門框,腦袋夾在門縫裡,苦哈哈地朝宣大禹說:“皇帝更得關心天下蒼生百姓啊!!”
  宣大禹瞧王治水扒著門框的手背青筋都爆出來了,眸色一沉,砰的一聲把門摔開,怒道:“讓你丫在這睡,行了吧?”
  斂著一身寒氣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枕頭扔到王治水身上。
  “睡客廳!”
  王治水說:“我一個人睡外面害怕。”
  “給你丫臉了吧?”宣大禹怒聲警告:“老實在外面待著,敢進來一個試試!”
  砰的一聲將門撞上,從裡面反鎖,然後戴上耳機,免得受到某人的騷擾。
  一覺睡到大天亮,宣大禹伸了個懶腰,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這才想起昨晚的事,也不知道那個小混混走了沒?想到這,宣大禹踩著趿拉板走了出去。
  推開門,看到沙發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枕頭,頓時松了一口氣。
  結果,目光往門口一掃,神經再次繃緊。
  鞋架空了。
  之前擺在這的四五雙皮鞋沒了,有一雙是專門從義大利帶回來的頂級鱷魚皮的鞋,還沒上腳就不見了。再去旁邊的臥室,打開衣櫃,所有的正裝都沒了,就剩下一些浴袍、大褲衩和襪子……
  皮包更甭說了,裡面的手機、一萬多現金和幾張金卡全被卷走了。
  錢丟了事小,最特麼可恨的是沒衣服沒手機,沒法出門還聯繫不上誰,只能坐在這幹耗著。
  我操!宣大禹拳頭攥得哢哢響,鐵青的面孔朝著地板,正瞪得出神,門鈴響了。

35昨晚我咬的不是你? (1580字)

  打開門,夏耀站在外面。
  宣大禹陰沉的面色瞬間緩和了不少,心裡窩著的惱火排空了一大半,大手抄著夏耀的後腦勺,長歎一聲。
  “總算來了個人啊!”
  夏耀沒注意宣大禹說了什麼,只是盯著他的耳朵一個勁地看。
  “看什麼呢?”宣大禹問。
  夏耀說:“看看你的耳朵有沒有被我咬壞。”
  宣大禹一臉糊塗,“你什麼時候咬我耳朵了?”
  “昨天晚上喝完酒……我模模糊糊地記得我咬了你的耳朵,貌似勁兒還不小。今兒早上起來嘴裡有股腥味兒,我以為給你咬出血來了,趕緊過來看看。”
  宣大禹用手抖了抖自個兒的耳朵,挺詫異地說:“沒啊!我這耳朵沒啥感覺啊!真要讓你咬了,就算不殘也得掉塊肉吧?”
  “那我咬的是誰啊?”夏耀摸摸腦門兒,“我記得昨晚上就是你把我背回家的,我在路上叼你的耳朵咬著玩……”
  “你可別提這事了!”宣大禹打斷了夏耀的話,“昨晚上我背的壓根就不是你。”
  夏耀更糊塗了,“不可能啊!你沒背我,那是誰把我送到家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是你把我從包廂裡背出來的。”
  說起這事宣大禹氣就不打一處來,“我記得我背的也是你,誰知道等我背到家,往床上一放,特麼的竟然換了一個人!”
  夏耀嘴角抽了抽,“啥意思?”
  宣大禹把事情的經過和夏耀一說,夏耀瞬間碉堡了,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副忍到內傷的複雜表情。
  “還能有這種事?不會事先盯上你了吧?”
  “我剛回北京沒兩天,他一個偷東西的小混混,哪有那個能耐?”
  夏耀頓了頓,憋著笑問:“他真叫王治水啊?”
  “廢話,身份證我都看了,還能有假麼?”
  夏耀哈哈大笑出聲,笑得宣大禹直掐他脖子。
  “要我說你就認了吧!這哥們兒一看就是你命中的貴人,你看名字多般配啊!”說完又是一陣不自覺的笑聲。
  “我呸!”宣大禹說,“能有咱倆的名字般配麼?”
  “咱倆的名字怎麼般配了?”
  宣大禹一板一眼地解釋道,“我是大禹,夏朝的開國君王,你姓夏,名耀,夏朝的榮耀全攥握在我的手裡,你就是我手心裡的人!懂麼?”
  夏耀嗤之以鼻,“你這是硬往上套。”
  宣大禹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夏耀看,鼻鼻眼眼的,看得特別認真。
  “大白蘿蔔,你怎麼變得這麼帥了?”
  夏耀斜了他一眼,“你說幾遍了?心裡明白就得了,老說出來有勁麼?”
  宣大禹壞笑著擰夏耀的臉,夏耀一巴掌抽開他的手,顧自琢磨著,“昨天不是你送的我,那是誰把我送回家的?”
  “彭澤?”宣大禹剛說完就否認了,“不可能,他在咱倆之前走的。”
  “我明明記得我咬了一個人的耳朵,那種感覺特別真……”
  宣大禹說:“興許是做夢,就你丫這副牙口,真被你咬了,早找你玩命來了。”
  但願吧……夏耀想。
  “對了,你的盜竊數額巨大,需不需要立案偵查啊?”
  宣大禹說:“甭立案了,我丟不起那個人!你要是方便,就私下幫我調查調查,我早晚得把這小子逮著。”
  夏耀點點頭。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一陣,宣大禹看向夏耀,說:“明個是週末,陪哥們兒出去兜一圈!”
  “我報了一個短期保鏢特訓班,週末得過去訓練。”
  宣大禹不解,“你報它幹嘛?你還想當保鏢啊?”
  “不是,他們的短期培訓沒有明確的針對性,我看中的是特種偵察技術和反恐訓練課程。還有追蹤、抓捕、防爆一些演習,挺刺激也挺實用的。”
  “那我也跟你一塊去。”宣大禹說。
  夏耀斜了宣大禹一眼,“你跟我一塊去幹嘛?”
  宣大禹笑,“不幹嘛,就是想和你多待會兒。”
  夏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了。

36疼得真銷魂。 (1916字)

  “哥,我買了豆漿和油條,出來吃!”
  袁縱從衛生間走出來,袁茹盯著他看了好久,忍不住問:“哥,我怎麼覺得你一耳朵大一耳朵小啊?”
  “看走眼了吧?”
  袁縱大手卷起一根油條,三口兩口就進去了。
  袁茹湊到袁縱面前,仔細看了兩眼,那些被夏耀反復啃噬的地方,已經紅腫不堪。更要命的是那些被咬破皮的地方,現在已經結咖了,整只耳朵傷痕累累,看著好不淒慘。
  袁茹暗暗咋舌,“哥,你這耳朵怎麼弄的啊?”
  袁縱漫不經心地說:“蠍子蟄的。”
  “那得是多大一隻蠍子啊?”
  袁縱暗道:反正比你大。
  袁茹草草吃了兩口早飯,就去臥室拿了一些擦傷藥給袁縱塗上,一邊塗一邊試探性地問:“哥,夏耀怎麼報你的培訓班了?”
  袁縱硬朗的眉骨聳動兩下,淡淡道:“不清楚。”
  “我聽咱這的學員說,他來這是後悔之前那麼對我,想向我表決心啥的。總之亂七八糟,說啥的都有,假如他真的那個意思,我尋思著要不要再給他一個機會?性無能也不是不治之症,說不定弄個偏方啥的,就能好了。”
  袁縱咂摸著夏耀那根大白蘿蔔呲水時的拽勁兒,就那馬力,還能是性無能?
  ……
  趕上週末,袁縱總是比平時提前一個小時到公司,把訓練場和訓練室的各個角落都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潛在的危險因素,免得訓練的時候一不小心碰傷了他們家白蘿蔔。
  全部檢查完之後,袁縱回了辦公室,這個時候學員們才陸陸續續趕來。
  夏耀是和宣大禹一起來的,宣大禹搭著他的肩膀,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袁縱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出,指著不遠處的管理員,“你,過來。”
  夏耀正要去更衣室,突然被管理員攔住了去路。
  “咱們的訓練都是秘密進行的,非學員不能進訓練室。”
  夏耀納悶,“剛才我進來的時候和門口的警衛打過招呼了,他點頭許可了。”
  “那是他的失職。”管理員說。
  夏耀退一步說:“今天都是一些基礎力量訓練,他在旁邊看看沒關係吧?”
  “抱歉,這也是不許可的。”管理員很堅決。
  宣大禹急了,“你們特麼的一個保鏢公司還搞得這麼形式主義!比你們高端的安全學院我都去過,也沒像你們這麼……”
  夏耀攔住他,朝管理員說:“我去和袁總說說。”
  夏耀讓宣大禹先在外面等他,獨自去了袁縱的辦公室。
  袁縱就在裡面候著他。
  夏耀推門便是一聲質問,“你故意的吧?”
  袁縱還沒回答,夏耀自個兒就噎住了。
  他那只耳朵……怎麼……
  “什麼故意的?”袁縱問他。
  夏耀利索一轉身,大步朝門口走。
  “沒什麼,我有一個朋友想進來陪我訓練,既然規定不許可,那我……”
  “站住!”袁縱威聲喝止。
  夏耀在門口止住腳步,暗暗咒駡兩聲,一片龐大黑雲漸漸籠罩上來。
  袁縱站在夏耀身後,一口熱氣撲在夏耀耳朵上。
  “咬了人就想這麼混過去?”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冷幽幽的口吻說:“誰咬你了?”
  袁縱被夏耀這麼個明明藏不住心虛,卻還佯裝鎮定的表情萌翻了,大叔年紀還裝了一把嫩,逗小孩的語氣說:“小狗咬的。”
  夏耀心中拋了個鄙視的冷眼,然後把臉轉向袁縱,霸道的口吻說:“就是我咬的,我咬你又怎麼了?我和朋友聚會礙你什麼事了?誰讓你跟著我的?”
  袁縱說:“誰讓你這麼招人的?”
  夏耀氣不忿,“誰招你了?”
  “你。”
  夏耀憋了好一陣,終於不耐煩地說:“行了,你說這事咋辦吧?是買藥還是道歉,給個痛快的!”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讓我咬你一口,要麼你再咬我一口。”
  夏耀劍眉微擰,“我要都不選呢?”
  “那就讓你朋友哪涼快哪待著去!”
  夏耀一想宣大禹才回來,他這又上班,倆人待著的時間本來就有限。何況他剛才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進來了,出去再說事沒辦成,多跌份兒啊!
  這麼一想,夏耀冷著臉走到袁縱身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的頭拉低,在他原來受傷的那只耳朵上又來了一口。
  疼得真銷魂……
  夏耀咬完迅速轉身往門口走。
  “等會兒!”
  又要幹嘛?夏耀怒目轉身,一身訓練服拋了過來。
  “別穿你那套了,換這個。”
  上次夏耀在地上連滾帶爬,衣服全磨破了,胸口劃傷了一片,讓袁縱好一陣心疼。回去立馬找人趕制了這套衣服,前胸、褲襠和屁股蛋兒的部位都加固了一層,讓那些小寶貝兒們有個安全舒適的生活環境。

37爭端。 (1306字)

  夏耀訓練的時候,宣大禹就叼著小煙捲坐在旁邊觀賞著。偶爾看到夏耀踢出漂亮的一腳或是做出什麼瀟灑的動作,還會拍兩下巴掌或者吹聲口哨。每到這個時候,夏耀就會把視線投射過來,兩個人眼神一交流,便會心照不宣地笑一笑。
  等到了休息時間,宣大禹就給夏耀遞水遞毛巾,倆人坐在一起聊天。夏耀神采飛揚、手舞足蹈的,說得特別起勁。好像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根本不夠他表達的,每次教官哨聲一響起,夏耀已經起身往隊伍那邊走了,還要扭頭再補上一兩句。
  袁縱發現,夏耀性格特別多面性。
  對於他喜歡的人,他可以無話不談,熱情似火;對於他不喜歡的人,他可以沉默寡言,冷若冰霜。而自己就被放置在中間地帶,沒有明確的好惡取向,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就是這樣一種態度,更讓袁縱覺得百爪撓心。
  尤其當“喜歡”的那個特例擺在袁縱面前的時候,那滋味就像一缸醋泡一根黃瓜,你就可勁酸吧!
  下午第一節課開始,袁縱就從辦公室出去,親自監督學員訓練。
  宣大禹依舊坐在之前的位置,可是視線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直接遮擋了他觀賞夏耀的視線。宣大禹以為只是偶然,便移開目光先看看別處,結果等轉回來的時候,那道身影還在,把夏耀擋得嚴嚴實實的。
  我草!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薦兒?
  宣大禹撚滅煙頭,起身在訓練室轉悠,四處走走看看。明著是觀察這裡的環境,實際上目光一直在往隊伍中間掃。
  結果,無論宣大禹走到哪,袁縱就晃悠到哪,而且角度算得相當精確。即便夏耀在晃動,宣大禹也只能捕捉到一些關節,而且還是一晃而過,根本看不清楚。即便宣大禹加快移動速度也無濟於事,因為他距離夏耀遠,袁縱距離夏耀近。他即便是快走幾大步,袁縱也只需移動一小步就把他擋住了。
  真特麼的邪門了!
  如此折騰了一個多鐘頭,宣大禹看出來了,這哥們兒是成心的。
  這次他不看夏耀了,盯著袁縱看。
  這人雖然穿著和學員一樣普通的作訓服,卻透出與眾人格格不入的強絕氣場。面部線條極其硬朗,聳立的眉骨和粗糲的視線構建出北方爺們兒特有的凜然大氣。每個學員看他的眼神都是敬畏而緊張的,甚至有人因為他的靠近而表露出極度的不安。
  很明顯,他是這裡的總教官,也就是剛才夏耀口中的袁總。
  也許是對於夏耀的特殊關注,讓宣大禹若有若無地感覺到,袁縱的視線雖然是散的,可聚焦的點一直都在夏耀的身上。
  在群體協作時,夏耀被前面一個學員拖後腿,動作慢了一拍。
  一個威猛壯碩的外籍教官狠狠在夏耀屁股上踹了一腳,踹得袁縱心裡咯噔一下。忘了晃動身體遮蔽宣大禹的視線,就這麼讓宣大禹看見了。
  宣大禹心裡的火蹭的一下冒了上來,以燎原之勢燒至頭顱。
  他一腳蹬踹掉拖把頭兒,拎著一根棍子沖進人群裡。
  “操你大爺!有你們特麼的這麼亂打人的麼?也不看看是誰的毛病……”
  宣大禹還沒沖到外籍教官面前,就被學員們七手八腳地制住了。宣大禹見以一對多沒有勝算,又背朝著人群沖進器材室,在裡面掄踹砸摔,劈裡啪啦的聲響震懵了外面的工作人員,好半天才回過神沖進去阻止。

38混不吝的宣大少。 (1936字)

  夏耀擠在這些人前面,怕他們制不住宣大禹,矛盾進一步激化,到時候採取強硬手段,吃虧的一定的宣大禹。他幾大步飛跨到宣大禹面前,從後面撲抱在他身上,手腕扼住他的喉嚨,死死鉗住,並使勁搶過了他手裡的棍子。
  怒聲在宣大禹耳邊吼道:“你他媽瘋了麼?”
  他這一聲吼,一方面是怒斥宣大禹,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後面這些人。這是我哥們兒,他幹出什麼事,責任由我承擔,你們誰也別動他。
  “誰瘋了?”宣大禹赤紅著眸子朝夏耀問:“你就讓他那麼踹你一腳?他憑什麼踹你?你這屁股也是他丫能踹的麼?”
  夏耀回斥,“這是訓練!”
  “訓練就能瞎踹麼?你當我是瞎子啊?明明是那個廢物拖後腿,憑什麼往你身上踹?”宣大禹指著打人的教官,劈頭蓋臉一通罵,“你特麼以為你是軍區總司令啊?想打誰打誰!來你這訓練是給你丫面子,你還真把自個兒當盤菜了!”
  那個外籍教官中文沒那麼溜,被宣大禹這麼數落,心裡自然不服。緊握雙拳要往裡走,被袁縱一個手勢打了回去。
  “你特麼夠了!”夏耀直接在宣大禹胸口給了一悶拳。
  宣大禹喘著粗氣,目光銳度不減,開始從打人的教官轉向袁縱身上。
  “我告訴你們,砸器材算特麼輕的!把我惹毛了,你們這個保鏢公司都得關門!打人?到時候掄圓了抽自個兒大耳刮子吧!”
  袁縱不發一言,冷硬的目光如利刃般鋒利,切割捅刺著夏耀的神經。
  夏耀緊了緊手臂,死死抱著宣大禹,一邊逼迫著他住口,一邊護著他往外拖。在與袁縱擦肩而過的時候,夏耀的視線一刻不停地盯視著他,直到將宣大禹完好無損地從眾人中間拖出去,眼中聚斂的光才在那一刻黯淡下去。
  袁縱在他的視線裡看到了不可撼動的絕然,一個仗義又護犢子的真爺們兒。若是這一刻傷了宣大禹,必定也會傷到夏耀。
  為了那麼一丁點兒可能會給夏耀造成的負面情緒,縱使顏面盡失他也忍了。
  沒一會兒,身後響起眾人的議論和咒駡聲。
  “就這麼讓他走了?東西呢?白砸了?”
  “他憑什麼那麼狂?高幹子弟了不起啊!”
  “……”
  袁縱轉過身,面朝眾人,淡淡說道:“繼續訓練。”
  原本還有人想鬧,但一看到袁縱的臉色,全都乖乖閉嘴,靜默地朝訓練場地走去。
  夏耀剛一到車上就和宣大禹嚷嚷起來了。
  “瞧你幹的這叫什麼事?!就為了那麼一腳,至於麼!誰沒挨過打啊?”
  宣大禹混不吝的口氣,“他愛打誰打誰,打死了我都不管,但他打你就是不行!”
  夏耀說不上來是氣憤還是感動,反正滋味莫名,抽出一顆煙,心情複雜地抽著。
  宣大禹又說:“你還記得不?咱們小的時候,別人欺負你,我就替你出頭。長大了還一樣,誰也甭想動你一根汗毛,甭管以什麼理由!”
  “我身手比你還好,我用得著你護著我?”
  “可是你比我白!”
  夏耀氣不忿,“這和長得白不白有毛關係啊?”
  “長得太白,就容易誘發別人的虐待欲。”宣大禹說。
  夏耀狠狠撚滅煙頭,頭仰靠在座椅上,不說話了。
  宣大禹一個人在旁邊念秧兒,“尤其那個大叔,我看他盯著你的眼神,就特麼沒安好心眼,操!”
  “哪個大叔啊?”夏耀眼睛撬開一條縫。
  宣大禹說:“就你們那個總教官,叫袁什麼的。”
  大叔……夏耀眼睛赫然睜開,“他有那麼老麼?”
  宣大禹眉毛一豎,“說他老你還不樂意聽了?”
  “不是不樂意聽,我是就事論事,人家才三十,比咱們大不了幾歲。他白手起家,公司剛發展起來,幾年打拼也夠不容易的,你幾棍子糟踐了人家多少心血?”
  宣大禹冷哼一聲,“我特麼還覺得不夠本呢,給丫一把火燒了合適!”
  夏耀知道說了也是白說,宣大禹從小就這樣,渾得沒邊兒。只要他看不慣的東西,全都消滅殆盡、踐踏如泥才甘休。
  消停了一會兒,宣大禹又說:“剛才老外那一腳真JB狠,你把褲子往下拉拉,我看看踢青了沒有?”
  夏耀擰眉,“大白天的當街脫褲子?你丫腦子有泡啊?”
  “怕什麼?這就咱們兩個人。”
  “兩個人也不行啊!”夏耀言辭果斷。
  宣大禹露出不正經的笑,“你小時候不是天天光屁股來我們家串門麼?你那小雞兒都讓我捏多少次了,還跟我害臊?”
  “那是小時候,那會兒毛還沒長齊呢,現在還能一樣麼?”
  宣大禹說:“沒事,我不看毛,就看看被踢的地方。”
  “……”
  “你把褲子往下拉一個小邊,就一個小邊!”
  夏耀終於繃不住,底氣十足的一聲“滾!!!”,一踩油門上路了。

39一起修器材。 (1323字)

  這場鬧劇過後,袁縱把那些副總教官、分隊教官們召集到一起,針對本次事件展開了一次討論會。會議的中心議題就是:怎麼避免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咱們開班四五年了,從沒碰到過這號渾人啊!”
  “我認為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退還學費,這種學員咱們真帶不了啊!”
  “袁總,你覺得呢?”
  袁縱心裡暗道:小崽子好不容易鑽進我的窩了,老子捨得把他攆走?他就是一把火把這燒了,老子也得把他圈在這廢墟裡。
  沉默了半晌,喉結滾動,直接撂下一句話。
  “這個學員若是再犯錯誤,交給我來打!”
  施天彪濃眉一皺,隨口冒出一句,“那他不是更慘了麼?到時候會不會矛盾更大?”
  旁邊一個教官小聲回他:“你傻不傻?他是誰啊?袁總的小舅子,袁總能下得了狠手麼?你還沒明白袁總的意思麼?他的意思就是說:這人以後就不能打。”
  “不可能。”施天彪目光堅定耿直,“袁總向來鐵面無私,一視同仁,他絕不會給任何人開天窗。”
  “袁總扣你三千塊錢真是扣少了。”
  “……”
  一連四天,夏耀因為忙於工作,一直沒騰出工夫去找袁縱。袁縱也沒主動聯繫過他,也沒有人和他提過索賠的事情,這讓夏耀挺鬧心的。
  到了週五這天,夏耀提前下班了,本想直接給袁縱打個電話。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免得不瞭解情況在賠償金額上產生分歧。
  夏耀到的時候,學員都下課了,偌大的訓練室只有袁縱一個人。器械室傳來叮叮噹當的聲音,像是在維修,夏耀大步走了進去。
  袁縱正半蹲在地上修著一台綜合訓練器,入秋季節還穿著一個背心,下擺卷至胸口,露出修整的八塊腹肌。有著熱帶雨林般原始野性的古銅色皮膚上洇著汗珠,順著清晰的胸溝流淌出一條雄渾性感的弧線。
  夏耀單刀直入,“東西摔壞了多少?我賠。”
  袁縱像是沒聽見一樣,粗糲的手指拔下夾在嘴角的螺絲釘,一顆一顆擰進去。完全不用任何器械,徒手就能將螺絲釘擰緊,不留一絲余縫兒。
  夏耀發現袁縱的臉又恢復了最初見面時的冷酷陰寒,目光專注時有些滲人。儘管不是直對著夏耀,夏耀仍舊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柱向上往腦髓裡面鑽。
  他又嘗試著開口,“嘿,問你話呢,到底多少錢?”
  袁縱把最後一顆釘子釘進去,大手攥握住一個支架,隨口說道:“過來搭把手兒。”
  夏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袁縱這才把目光朝他投過去,語氣開始回溫:“讓你搭把手兒沒聽見麼?一點兒眼力薦兒都沒有。”
  夏耀這才大步走過去,抬起器械的另一邊,兩個人一起架著往牆邊走。擺放好了之後,袁縱又讓夏耀跟著修理另一台器械,他在這邊叮叮噹當,拆卸組裝,夏耀就在那邊打下手,幫忙扶著或者遞東西。
  忙活了兩個多鐘頭,剩下的這幾台器械終於修好了,房間也歸置好了。夏耀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前襟都濕了。
  袁縱粗糲的大拇指撫過夏耀的眼角,幫他把綴在上面的汗珠擦了。
  “活兒沒幹多少,汗倒沒少出。”
  夏耀一把甩開袁縱的手,說:“一股子鐵銹味兒。”
  袁縱不說話,點起一顆煙叼在嘴角,定定地看著夏耀。

40小賤肝兒。 (1760字)

  “幾天沒睡好了吧?”
  夏耀矢口否認,“我至於麼我?不就砸壞點兒東西麼?又不是賠不起。”
  嘴上說著橫話,其實夏耀心裡真挺不落忍的。這的教官盡職盡責,學員也都團結一致,本來挺積極向上的氛圍,結果鬧了這麼一出。砸壞東西事小,對教官的不尊重事大,他本想借著明天訓練的機會道個歉,結果實在沉不住氣就提前來了。
  “誰昨個晚上一點多還不睡覺,在被窩裡折跟頭?”
  夏耀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你丫既然都來了,怎麼不吱一聲啊?”
  袁縱冷著臉說;“你朋友把我公司的器材都砸了,我憑什麼跟你說話?”
  “那我朋友把器材都砸了,你還來看我幹什麼?”
  袁縱喉結滾動一下,冷冽的嘴角甩出兩個字。
  “想你。”
  夏耀為了掩飾不自在,故意歪著脖子斜了袁縱一眼,說:“別磨磨嘰嘰的,到底花了多少錢?給個數。”
  袁縱的鼻孔裡漫出輕煙白霧,淡淡說道:“沒花錢,都是我自個修的。”
  “那我給你材料費。”夏耀說。
  “錢不要了,就當給你免了學費,以後我帶你吧!”
  “我不用你帶!”
  袁縱欺身朝夏耀靠攏過去,夏耀一隻拳頭抵住袁縱的胸口。結果全然搏不動他那從胸口迸發出來的強大內力,鞋底在地上摩擦出猙獰的痕跡,後背猛的撞上牆。
  袁縱沉沉地說:“怎麼就不能讓我帶?我還能吃了你?”
  “沒原因,就是不樂意。”
  袁縱粗糲的視線刮蹭著夏耀的臉,嘲弄的口氣說:“那天喝醉酒,是誰小賤肝兒一樣的咬著我的耳朵不撒嘴?這會兒說不樂意了!”
  夏耀被“小賤肝”仨字激得耳根兒冒火,一記重拳掃向袁縱的眉骨,袁縱側頭閃過。夏耀先是虛晃,然後左一直拳連左擺拳都被袁縱躲過。再一記漂亮的轉身後蹬,擊中袁縱的腹部。袁縱巋然不動,大手反綁住夏耀回撤的腿根兒,將其身體旋轉360°,捧著屁股就摟抱到了懷裡。
  本以為便宜就這麼占了,結果夏耀趁著袁縱恍神之際,突然淩厲一拳掃向袁縱的胳肢窩下方,也就是後肩的位置。
  這是袁縱的軟肋,夏耀研究了數日摸索到的部位。
  巨大的麻痛感讓袁縱不得已松了手,手指上還殘留著臀部的鬆軟觸感,就聽到兩個大皮靴穩穩砸地的脆響。
  夏耀就占了一招的便宜,卻樂開了花。
  袁縱頭一次見到夏耀對他笑成這樣,又心癢又無奈。
  “瞧你……還挺精。”
  夏耀冷哼一聲,那是……我夏爺是誰啊?來這就為了學你本事,抓你軟肋。哪天你再敢追著我,卸了你褲襠那的四兩肉!
  袁縱專注地觀察著夏耀的表情變化,那挑起的眼角、流動的眸光像一根絲線牽扯著袁縱的神經。
  夏耀感覺到了袁縱不懷好意的注視,立刻一個冷厲的眼神殺了回去。
  “這麼看我幹什麼?”
  袁縱眸色暗沉了下來,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壓迫感。
  “那天砸場子的那小子是誰?”
  夏耀說:“我朋友。”
  “就是那個你幾天不見面就會想的朋友?”
  夏耀把他說過的這句話都給忘了,不料袁縱記得這麼清楚。每天把夏耀說過的那幾句話掰開了揉碎了在心裡重複念叨,一個字一個字深究。
  “我之前說的不是他,是彭澤,彭澤這麼多年一直沒和我分開過。這個人是宣大禹,也是我發小,不過我高中的時候他就走了,好幾年沒聯繫,前幾天剛回來。”
  “剛回來就這麼熱乎?打你一下就這麼玩命?”
  “你有完沒完?!”夏耀急了。
  袁縱那張臉陰黑透頂,其實他是想說,你挨踢,只能我一個人心疼,別人心疼也特麼給我忍著!
  足足瞪了夏耀兩分多鐘,袁縱才沉聲開口。
  “屁股踢疼了麼?”
  夏耀扯了下嘴角,“早沒事了。”
  袁縱不像宣大禹,想關心一下還得徵求夏耀的意見。直接大手將夏耀的腰攬過來,褲子連同內褲往下一拽,皮帶都崩斷了。
  夏耀臀部一涼,當即威瞪雙目,提褲子罵人。
  “你特麼要幹什麼?”
  袁縱從容調侃,“屁股蛋兒真白,麵團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耀提起宣大禹用過的那根棍,追著袁縱在房間內抽打,燈光被劈開無數道影子,在房間內靈動地奔走跳躍著……

41偏心眼。 (1453字)

  一晃到了九月底,夏耀已經在袁縱的保鏢公司特訓了一個多月。已經從插班生轉變成了積極分子,很快就和這裡的學員打成一片。趕上週末,還會從家裡拎點兒好吃的,拿過來分給這些哥們兒弟兄吃。
  這些學員們平時最喜歡調侃袁縱和夏耀,大舅子和小舅子。因為他們發現自打夏耀來,袁縱就不太一樣了。週一到週五,除了特殊課程和例行監督,其餘時間極少露面。一旦到了週末,幾乎是全天候陪同,寸步不離。而且細心的學員發現,袁縱週末的穿著打扮都和工作日不同。
  在工作日,沒人敢和袁縱提意見,那簡直就是找死。到了週末就不同了,只要夏耀在場,袁縱就會面無表情地說一句“我考慮考慮”。所以,一旦有了意見和看法,學員們都很默契地攢到週末,拽上夏耀一起提。
  甚至到了週末,這些教官們都活躍起來了,沒事就調侃袁縱和夏耀。
  “報告總教官,剛才夏耀在體能訓練時偷懶二十分鐘。”
  “報告總教官,剛才夏耀私自外出接電話,沒有按時完成規定任務。”
  “報告總教官,按照一貫的懲罰標準,您應該踢他三腳,抽他兩棍子,並沒收他的手機。”
  “……”
  然後,幾個教官眯著邪惡的眼睛盯著夏耀被袁縱叫到辦公室,各種偷窺竊聽。
  幾分鐘後,夏耀從袁縱的辦公室走出來,幾個教官看似不經意地走走轉轉,監督學員訓練。其實碰個面就會竊竊私語,“嘿,看見沒?衣兜又鼓起來了。”
  夏耀每次被袁縱叫到辦公室“私訓”,出來都會有個衣兜鼓起來,不是上衣兜,就是褲兜兒。裡面裝的都是零食,今個一把松子明個兩袋藍莓果乾的,都是東北特產,親戚從老家寄過來的。趕上哪天話說重了,還會塞一包煙,生怕某人不搭理他了。
  夏耀和袁縱的關係也沒之前那麼緊俏了,休息時間也會聊兩句,大多是訓練上的事。夏耀發現袁縱這個人正經起來還是不錯的,行事果斷,為人正直,有事業心。偶爾不正經起來,夏耀能躲就躲,躲不了被他摸兩下,無非就是罵幾句,也不往心裡去。
  小鷯哥和大鷯哥的見面頻率和他們的主人保持一致,夏耀每到週末就會把鳥籠子提到公司,然後換個大籠子,把兩隻鳥放在一起,掛在公司甬路的一棵大樹上。
  公司的訓練場旁邊有個荷塘,荷葉密佈,又到了挖藕的季節。
  這天是農曆八月十四,很多單位中午就放假了,袁縱的公司還要照常訓練一下午。很多學員坐不住了,趁著夏耀在,紛紛建議不訓練,集體挖藕。
  袁縱一臉嚴肅地說:“挖藕可以,訓練完再挖,想挖多少挖多少。”
  “訓練完再挖就沒意思了,只有大傢伙一起挖才帶勁那!”
  “就是啊!訓練完天都黑了,到時候急著回家,誰還顧得上挖藕啊?”
  “現在挖了,晚上就可以帶回家了。”
  袁縱依舊沉著臉,語氣決斷。
  “我說不行就不行,中秋和國慶有的是時間過來玩,現在就是訓練時間。”
  眾學員紛紛掃興歸隊,各個繃著一張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第一節課下課,夏耀站在二樓的窗口,定定地瞧著不遠處的荷塘。其實他也想挖,他從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還沒幹過這種農活兒。
  袁縱緩步踱了過去,站在夏耀旁邊,側頭看著他。
  “你也想挖?”
  夏耀雙手插兜,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沒有,我只是看看那兩隻鳥。”
  說完,掃了一眼袁縱,走了。
  五分鐘後,一個好消息傳到隊裡。
  “袁總說下午的訓練取消,集體挖藕!”
  ……

42挖藕。 (1455字)

  教官們拿來十幾套連體服,專門下泥塘挖藕穿的。袁縱從裡面選出來一套從沒穿過的,各個部位都檢查一遍,確定沒有漏的地方,才伸手招呼夏耀過來。
  “來,你穿這身。”
  周圍暗噓聲一片。
  袁縱沉睿的目光掃過去,所有學員全都老老實實地裝備自己,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
  “再套一條褲子。”袁縱和夏耀說,“水下溫度低,凍腿。”
  夏耀嫌麻煩,“人家姑娘家家的都單褲上陣,我一個爺們兒瞎矯情什麼?”
  說完戴上手套,扛著專門的鐵鍬興沖沖地往外走。袁縱瞧他那一副猴急的模樣,嘴角甩出一絲笑,小孩兒似的。
  一腳踩進淤泥裡,頓時陷進去半米深,大腿被泥漿包裹著,寒氣從腳心竄至全身,身子頓時像篩糠似的抖動起來。夏耀這會兒後悔了,不如多套一條褲子了。不過身下的寒冷抵不過內心的火熱,咬著牙探著腳學麼荷葉枯梗密集的地方。
  扛鐵鍬幹農活這種事不像別的,身手再好沒有經驗也白搭。夏耀笨手笨腳、晃晃悠悠在荷塘裡摸索著前行。找准一個位置,彆彆扭扭地拿起鐵鍬瞎杵,挖了一堆爛泥出來,也沒看見藕的影子。
  袁縱瞧他那副笨樣兒,嘴角斂起一絲笑模樣。
  夏耀又挖了一層泥,還是沒看見藕尖,東張西望學麼了一陣,目光定在袁縱身上。
  “你丫蒙人呢吧?這哪有藕?”
  袁縱揚揚下巴,“你再挖一層。”
  夏耀耐著性子又挖了挖,突然,幾個黑黑的藕尖冒了出來。
  “袁縱,你快來,給我看看這是藕不!”
  旁邊站了三四個人,都比袁縱離夏耀近,夏耀單單喊了袁縱。連他自個都沒察覺到,他在最興奮的一刹那竟然招呼的人是袁縱。
  頭一次嘗到被夏耀需要的感覺,袁縱剛毅冷酷的側臉線條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幾大步就跨到夏耀身邊。
  “別動,我來挖。”袁縱說。
  夏耀攥著鐵鍬不撒手。
  袁縱哄小孩一樣的口吻,“你頭一次挖沒經驗,容易把藕弄斷。我先給你挖一個示範一下,一會兒你再自個兒挖。”
  夏耀只好鬆手,弓著腰眯著眼睛在旁邊觀看。
  袁縱手法特別熟練,邊挖邊清理泥土,漸漸的藕就現了形。周邊的土挖完了,再用小鍬掏空藕節下的泥土。用手握住藕節,輕輕搖鬆動藕身,小心地拽出一節藕,再順著它的生長方向繼續挖……
  袁縱一邊挖一邊用餘光瞥著夏耀,那廝兩隻手按在膝蓋上方,屁股撅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就像盯著仇人。
  大白藕,大肥藕,趕緊給爺現形!
  袁縱感覺自個的心就像手裡的藕節,被夏耀的小賤樣兒戳得都是窟窿眼兒。
  袁縱從泥裡拽出完整的一節藕,一米多長,還有兩三個分枝,五,六個藕尖向上翹起,看著挺有精神。
  “出來了,出來了。”
  夏耀驚呼一聲,就像農村的孩子頭一次進城那副沒見識的模樣。
  在袁縱的悉心教導和示範下,夏耀終於找到竅門,一連挖了好幾個。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學員們陸陸續續上岸了,夏耀提著一袋子藕往訓練館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未消去的紅暈,一個勁地和旁邊的學員顯擺。
  “袁總讓大家先別走呢,喝碗姜湯再走,預防感冒。”
  食堂的大廚正在熬姜湯,瞧見袁縱推門走了進來,直奔著灶台而來。
  “誒,這可用不著,我自個兒熬就成了。”大廚說。
  袁縱回了他一句,“你熬你的,我忙我的。”
  說著借著灶台的火點了顆煙叼在嘴角,拿出袋子裡的藕,去水池邊沖洗乾淨,又舀出半升糯米,在灶台旁利索地忙乎起來。

43吃貨。 (1545字)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按照慣例,每年的中秋節都會給學員發月餅,今年也不例外。學員們每人領一盒月餅,領完都會往夏耀那瞄一眼,看看小舅子的待遇和他們是否一樣。
  有個膽大的還把夏耀的月餅禮盒搶了過來,看到也是稻香村的,這才肯甘休。
  其實,月餅盒一樣,裡面的月餅還真就不一樣。
  夏耀歸置完東西,去找他那袋藕,結果發現不見了。正納悶著,袁縱提著一個大號的保溫袋走了出來。裡面是剛出鍋的桂花糯米藕,香味從大老遠就飄了過來。
  “帶回去給阿姨嘗嘗。”袁縱說。
  “你怎麼讓廚子給我煮了?我愛吃涼拌的。”
  大廚正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聽到這話站住腳。
  “這可不是我煮的,這是咱袁總親自做的。我在這幹了一年多了,頭一次見袁總下廚,這份人情你可不能不收啊!”
  夏耀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朝袁縱掃了一眼,就你這麼個糙老爺們兒,做的東西能吃麼?
  晚飯的時候,那盤糯米藕被切好端上桌。
  夏母嘗了一口,當即瞪圓眼珠。
  “嗯,這個糯米藕味兒太好了,比咱家以前那個保姆李阿姨做得還好吃。”
  有這麼誇張麼?夏耀不相信,試探性的嘗了一口。
  一股濃郁的桂花香撲鼻而來,蓮藕香甜清脆,糯米綿軟油潤,口感極好。這是一道南方菜,做法精細,和東北菜的大鍋燉手法恰恰相反。夏耀原以為像袁縱這樣的東北彪爺們兒,幹不了這種精細活兒,做的東西頂多勉強可以吃,沒想到竟然是大師級的水準!
  以前夏耀不怎麼愛吃這道菜,現在筷子夾起來都不帶停的。
  夏母忍不住問:“這糯米藕從哪買的?”
  “就……路邊一家店。”
  “明天再買點兒。”
  夏耀噎住,“那個……明天是中秋節!人家也得回家過節啊!”
  “哦,我把這個給忘了,那就等過完節再買吧。”
  夏耀原以為兩三天過去,他額娘就把這事忘了。結果節後第一天上班,剛要出家門,夏母就把他拽住了。
  “別忘了買點兒糯米藕回來,還是那家店的。”
  晚上,夏耀隨便找了一家熟食店,買了些糯米藕回去。結果剛吃一口,就讓他媽識別出來了。別說夏母了,就是夏耀自個兒吃著都不是那個味。
  “你糊弄我是吧?”夏母瞪著夏耀。
  夏耀歎了口氣,“他們家店只有週末才開門。”
  “那就週末買回來!”
  週末,夏耀剛一到袁縱的公司,夏母的短信就過來了。
  “兒子,晚上回來別忘了買那一家的糯米藕。”
  夏耀嘴角抽了抽,有個吃貨媽真傷不起,不過……什麼媽養出什麼兒子。夏耀也沒吃夠,這幾天只要一餓,滿腦子都是那個糯米藕。
  但是怎麼開口呢?總不能說我和我媽吃上癮了,麻煩你再做點兒。忒沒出息了吧?一個糯米藕都能惦記上,你們娘倆是有多饞啊?
  夏耀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糾結地進了更衣室。
  袁縱發現,夏耀這一天都在無意識地往荷塘掃。早上跑步的時候瞟兩眼,喂鳥的時候瞟兩眼,格鬥訓練的時候瞟兩眼,就連上廁所提褲子的空當都往窗外瞟兩眼……
  下午二三節課的休息時間,夏耀又習慣性地往荷塘掃了一眼,目光瞬間定住。
  偌大的荷塘裡有個晃動的身影,儘管離得很遠,夏耀依舊能辨認出來那是袁縱。只有他敢在這個季節赤腳下荷塘,不顫慄不哆嗦,行走在淤泥中步伐依舊那麼穩健。他探下身體,健碩的胸膛幾乎貼在水面上,十指深入淤泥中,一節蓮藕被拽住。動作極其熟練,很快岸上就堆滿了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藕。
  袁縱從荷塘跳出,赤裸雄健的小腿被泥巴包裹著,提著藕赤腳走在柏油馬路上,印下一個又一個剛毅硬朗的腳印。
  一股秋風從窗口掃過,吹得夏耀心裡抖了兩下。

44和我一起去兜風。 (1535字)

  下課之後,儘管袁縱沒要求,夏耀也甚有默契地拖著沒走。說實話,他還是有點兒不相信那道菜是袁縱做的。所以故意潛到廚房門口,順著門縫往裡面看。
  廚房裡只有袁縱一個人。
  藕已經煮成紅色,袁縱將其從砂鍋中撈出。待到晾涼再熟練地削去外皮,切成圓餅扣入碗內。然後放入搗碎的冰糖、白糖和桂花糖,蓋上網油上籠蒸……
  夏耀看得正入神,袁縱背朝著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間內響起。
  “想看就進來看,偷偷摸摸幹什麼?”
  夏耀這才把門推開,頎長的身段斜倚在門框上,目光中頗有幾分欣賞之意,開口時語氣中夾帶著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不服的酸味兒。
  “全才啊!”
  袁縱走到夏耀身邊,有力的手臂支著夏耀頭頂上方的門框,定定地注視著他。
  “誰讓我碰上一個難伺候的。”
  夏耀故意忽略掉這句話暗含的意義,手在袁縱肩膀上拍了拍,客氣地說:“謝謝了啊!”
  “謝我幹什麼?我說是給你做的了麼?”
  夏耀眸色迅速暗沉下來,扣在袁縱肩膀上的手開始收緊發力。
  袁縱把嵌在自個肩膀上的手拔下來,攥握在手心,直視著夏耀的目光無比柔和。
  “下次再想吃就直接說,可憐勁兒的。”
  夏耀彆扭的將手扯了回來。
  袁縱又問:“十一去哪玩?”
  “我們員警要值班,只有兩天的假期。遠地方去不了,近處都是人。也就能和哥們逛逛街,打打牌。”
  “逛街那都是妞兒幹的事。”袁縱說,“我帶你去個地兒。”
  說著把夏耀拽到樓下的車庫,裡面除了有兩輛汽車,還有一輛摩托車。夏耀的眼睛一掃到那台哈雷高級定制摩托車,眼睛瞬間就放光了。充滿鍍鉻與鋁合金部件的車身裸露著冷酷的金屬光芒,著色、拋光、釘鑽、裝飾等令整個重型機車熠熠生輝。
  早些年的港片裡,經常有這樣的鏡頭:一群文著搶眼飛鷹標誌的男人,身著黑色皮衣皮褲皮靴,戴著皮手套,駕駛著十幾輛高大威猛、威風凜凜的摩托車馳騁在街頭。對於袁縱這種出生在八十年代初的人,對於摩托車有特殊的執戀。
  每個男人都有個哈雷夢,夏耀也不例外,十七八歲的時候就嚷嚷著要買一輛,但夏母管得嚴。這種拉風到了極致的重型機車太扎眼,心容易跑野了。所以夏耀只在俱樂部騎行過幾次,至今懷念那種狂野的刺激感。
  “哥騎著它帶你去黃河邊兜風怎麼樣?”袁縱說,“這才是爺們兒幹的事。”
  夏耀明顯心動了,但嘴上不說,手在摩托車把上握緊鬆開,鬆開握緊。最後實在按耐不住心底的狂熱,大長腿一跨騎了上去。
  “我先試一把。”
  袁縱把頭盔和防風眼鏡扔給夏耀,夏耀戴上之後感覺有點兒重,雖然遭罪但是很酷。袁縱站在訓練場的空地上駐足觀看,夏耀起步、加速、轉彎、再加速,炫酷的身姿和身下的摩托車融為一體。在偌大訓練場騎行一圈後,風馳電掣般地沖上了馬路。
  幾裡地的騎行體驗,夏耀覺得不過癮,摘掉頭盔的那一刻,胸口還是滾燙的。愛死這種無拘無束,酣暢淋漓的感覺了。
  袁縱已經趁著這段時間把蒸熟的糯米藕打包完提過來了。
  “怎麼樣?想不想去?”袁縱問。
  夏耀目光爍爍,語氣中透著難以遮掩的興奮。
  “我不和你騎一輛車,我要再買一輛。”
  “這輛車全都是我自己改裝的,全世界獨一輛,你去哪也買不到這麼棒的配置。”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吹吧你就。”
  “到底去不去?”袁縱晃了晃那袋剛出鍋的香味四溢的糯米藕,脅迫意味很明顯。
  夏耀一把扼住袁縱的手腕,直接把糯米藕搶了過來,臨走前甩了一句。
  “再說吧!”
  【明天的兩章內容並到一起在晚上發。】

45出發嘍! (3016字)

  十一期間是全民性的節日,也是員警最忙碌的日子。
  從1號到4號,夏耀每天都是朝六晚九,巡邏、反扒,安保……各種任務集一身。早上六點鐘就到了天安門廣場,中午隨著人流轉移到故宮博物館,下午又跑到“歡樂穀”,傍晚整個刑偵大隊又出現在北京遠郊區縣某個小商品批發市場……
  不僅如此,夏耀每天還要充當外地遊客的“景點”。
  所謂“景點”就是全副武裝,手持防暴槍在北京一些地標性建築周圍巡邏。遊客朋友從他身邊經過,尤其是女遊客,幾乎沒有不盯著看的。
  “快看那個員警鍋鍋,好酷啊!”
  “嘿,我剛才看見一個員警,帥呆了,我帶你去看看。”
  “啊啊啊,幫我把這個員警拍下來!”
  “……”
  夏耀不僅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人觀賞,而且還進了無數個人的相機。近景、遠景、借位……甚至還有他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合影”。
  晚上,夏耀在後海一片轉悠,突然想起宣大禹託付給他的事,便直奔著那天聚會喝酒的私人會所去了。到了那把當天晚上會所外面的監控錄影調了出來,想通過錄影瞭解王治水的外貌特徵,以便查詢檔案的時候明確身份。
  夏耀把錄影拉到當天晚上十點多,大概是他們離開會所的時間。客人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夏耀看到彭澤上了竇燁的車,汽車緩緩駛出監控範圍。接著兩個人重疊的身影出現在會所門口,夏耀的視線瞬間定住。
  這不就是他和宣大禹麼?
  不對啊!既然就是宣大禹把他背出來的,怎麼後來又跑到袁縱的背上了呢?
  夏耀正想著,突然兩個人影一晃,等他再看的時候,自己已經趴到了袁縱的背上。就是那麼一晃神的工夫,他竟然沒看到自個兒是怎麼換位置的。
  於是夏耀又把錄影倒了回去,這次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看。
  目標人物已經出現,晃晃悠悠地朝宣大禹走。這個時候旁邊的暗處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再接著這個目標人物就爬上了宣大禹的背,而他也換到了袁縱的背上。至於具體是怎麼換的,夏耀竟然又沒看清。
  換人幾乎就是轉瞬之間的事,完全像變戲法一樣,夏耀肉眼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袁縱下手的速度。姑且不說這人手法有多好,就說這人的力氣,究竟是有多逆天啊?兩個活生生的大老爺們兒,竟然就這麼在手底下飛轉運作。
  夏耀感覺自個兒就像在看鬼片,脊背絲絲冒涼氣。
  他把視頻放慢了十倍,看清楚具體的過程之後,涼氣全被心頭的惱火逼出體外,整個人怒不可遏。
  混蛋,竟然這麼玩老子!
  顧自運了一陣氣後,夏耀又把思路收了回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會兒再矯情也沒用了。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調查王治水,這才是看錄影目的所在。
  於是,夏耀又把錄影倒了回去,慢放後定位,調整圖元,基本掌握了王治水的相貌特徵。
  然後打開公安局內部的人口檔案資訊,搜查叫“王治水”的,然後一個個拿出來對照。根據視頻的顯示和宣大禹的描述,在夏耀可調查的範圍內,沒有看到符合條件的。
  第二天,夏耀就把這個調查結果告訴了宣大禹。
  “不可能啊!”宣大禹說,“他北京話說得倍兒溜,聽口音應該是北京本地的,怎麼會查不到呢?”
  夏耀問:“是不是打小從北京長大,然後把戶口遷到外地了?”
  “不可能!”宣大禹特別果斷的口吻,“就他丫那副德行,能有個北京市戶口算撿大便宜了,他還能往外遷?”
  好吧……夏耀說:“興許是多年的北漂,我再查查流動人口。”
  又把暫住證查了一遭,還是沒發現這個人。
  “身份證會不會是假的?”夏耀問。
  宣大禹擰眉,“你的意思他是職業騙子?那天是故意設局往我身上躥的?”
  “不是。”夏耀說。
  宣大禹疑惑,“你怎麼這麼肯定?”
  “啊?……哦,是那天你跟我說的啊!你說你才回北京,他哪有本事一下盯上你?”
  “有監控錄影麼?我看看。”
  夏耀神色一滯,接著就開始瞎白活,“甭看了,我已經看過了,咱倆壓根不是一起出的門。那個小夥子和你並排走,你丫直接就把人家拽背上了。”
  “照你這麼說,還是我主動的?”
  夏耀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宣大禹懊惱地拍了下腦門兒,“我這不是自找的麼!”
  “行了,大過節的,想他幹嘛啊?跟我說說,這幾天都去哪玩了?”夏耀岔開話題。
  宣大禹說:“甭提了,你這不是一直沒工夫麼?我就讓彭澤開車帶我出去轉轉,瞧瞧咱老北京的變化。結果你猜到了吧?堵死爺了!以後說什麼也不在這節骨眼兒出去了。”
  夏耀笑著往宣大禹嘴邊遞了一根煙。
  宣大禹叼過去的時候,還在夏耀手上咬了一口。
  夏耀呲牙,“你丫屬狗的吧?”
  宣大禹又說:“對了,你明天該放假了吧?哥幾個湊一塊打打牌吧!我出去這麼多年,好多人都沒來往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你去吧!”夏耀輕吐口中的煙霧,淡淡說道:“我這幾天忒累了,放假什麼也不想幹,就想好好在家休息兩天。”
  宣大禹雖然有點兒失望,但看夏耀那個樣兒,就知道他沒那個精力,也就沒再強求。
  其實夏耀哪是沒精力啊?他是惦記著那輛大摩托呢!
  為了避免一切“意外”的出現,夏耀和袁縱約法三章,此行以兜風為主,觀光為輔。當天去當晚回,絕不在外過夜。所以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倆人商量早上四點就出發,中午到黃河邊吹吹風,吃吃燒烤,下午就往回趕,這樣晚上就能回北京。
  然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
  早上三點半,夏耀聽到鬧鈴響,渾渾噩噩的以為自個兒在做夢。
  四點鐘袁縱過來敲窗戶,夏耀迷迷瞪瞪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皮耷拉著。實在沒精神管那麼多,直接穿著一條短褲就晃悠到衛生間,兩條大白腿不小心讓窗外的袁縱掃到了,想在外面過一夜的邪念又開始在心口作孽。
  夏耀足足磨嘰了半個鐘頭,等出來的時候,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
  頭戴超酷跑盔,身著朋克范兒十足的牛仔衣,腳蹬鉚釘機車靴,一身的騎士裝備,酷范兒十足。大步走到袁縱身邊,不說話也不上車,用員警職業性的淩厲目光瞪著這個趁他醉酒移花接木、狸貓換太子的“大犯人”。
  袁縱漆黑的瞳仁在夏耀臉上聚光,好半天才開口。
  “你都把我瞪硬了。”
  夏耀怒火中燒,大皮靴直接朝袁縱的軟肋上掃去。
  袁縱急忙攔住,說:“別鬧,一會兒把你媽吵醒。”
  夏耀這才收腿,陰著臉上了車。
  兩個人商量一人騎行一段,北京路段監管嚴,夏耀沒有摩托車駕駛證,只能讓袁縱先開。
  摩托車在路上飛速行駛,這會兒剛剛五點,天還沒亮,路上車很少,幾乎是暢通無阻。夏耀在後面坐了一會兒又困了,他反復暗示自個:別睡!精神起來!不要倒下去!這不是一個人的後背,這是刀山火海,你趴上去就沒命了……
  念叨了幾遍之後,夏耀認命了,腦袋啪嘰一下撂在袁縱肩膀上,胳膊也叛變似的環住了袁縱的腰。
  小賤肝兒……袁縱哼笑一聲。
  為了讓夏耀睡得踏實一點兒,不讓他著涼,袁縱專揀一些平坦的路段開,車速也稍稍慢了下來。
  這麼一來,出京的時間又比原計劃晚了一個多小時。
  【冒泡冒泡了啊!不然連肉渣兒都沒得吃!PS:明天的兩章也是合在一起發!】

46愛的萌芽。 (3130字)

  夏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天已經大亮。看了下表,猛然間清醒,環顧四周,荒郊野地,建築稀稀落落。拍了袁縱的後背一下,大聲問:“咱們到哪了?”
  “剛出京,應該在河北境內。”
  “什麼?跑到現在剛出京?”夏耀急了,“那得啥時候到河南啊?就這速度,你也好意思說帶我來兜風的?去去去,趕緊下來,讓我開!”
  袁縱在一個加油站把車停下,油箱加滿之後,把車交給了夏耀。
  發動機發出獅吼般的轟鳴,排氣管劇烈震動、湧出發燙的熱氣…
  夏耀熟練操控著自個兒的右手,讓速度一再飆升,幸好有防風眼鏡,不然呼嘯而來的風暴能把隱形眼鏡吹散。這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就像銷魂的麻醉劑,能讓人迅速忘掉一大串鬧心的東西,愜意地前行。
  袁縱坐在夏耀身後,褲襠牢牢貼合在夏耀被皮褲包裹的臀部中央,就聽到夏耀在頭盔裡一個勁地高呼:“太爽了…好刺激…要瘋了”
  袁縱特別想把身下的摩托車和周圍的景致從這個畫面中砍掉。
  以這樣的速度狂飆了200多公里,下了高速,上了一條省道。路況不如之前的好了,偶爾還會有坑坑窪窪的地方,夏耀也跑得有些累了,便下意識地降了速度。
  袁縱的手不自覺地朝夏耀的腰上伸去。
  夏耀異常敏感,反應大得差點兒從摩托車上躥下去,扭頭就是劈頭蓋臉一通吼。
  “你丫幹嘛呢?”
  袁縱沉穩的語氣說:“摟著點兒,免得甩出去!”
  夏耀氣不忿,“剛才開那麼快你丫都沒說摟著點兒,現在減速了裝什麼孫子?”
  “剛才路面平坦,現在太顛了。”
  剛說完就上了一條顛簸的路,四處都是散落的小石子。夏耀的屁股在坐墊上挪蹭顫動,狠狠地刺激著後面的小縱爺。袁縱伺機一把摟住夏耀的腰身,讓兩個人貼合得更緊密,惡劣地感受著顛簸中的摩擦。
  夏耀極不舒坦,但又不敢扭身體,怕摩托車翻了,也怕某人變本加厲。只能硬生生地忍著,漸漸地習慣了袁縱的觸碰,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
  “你要摟著就摟著,手別瞎動啊!”
  袁縱把下巴墊在夏耀的肩膀上,嘲弄的口氣問:“你有癢癢肉?”
  夏耀肌肉又開始收緊,“你管我呢!”
  剛說完,胳肢窩被某只不安分的爪子偷襲了,跟著是腰眼兒,小腹…摩托車開始在路上瘋狂地顛簸晃悠,夏耀罵了一路也不受控地笑了一路。
  “尼瑪!滾遠遠的。”
  “前面有大車,大車!”
  “再鬧把你丫的踹下去信不信?”
  “”
  最後夏耀鬧累了,也開累了,把車停下來,找了一個石墩,一屁股坐了下來。
  “餓不餓?”袁縱問。
  嚷嚷了一路,能不餓麼?
  夏耀環顧四周,杳無人煙,到處都是農田。距離服務站還很遠,夏耀已經餓得不行了,打算先吃點零食墊墊底兒。
  “你都帶了什麼吃的?”夏耀問袁縱。
  袁縱說:“你想吃什麼有什麼。”
  夏耀完全不信他那套,自個兒去翻儲物箱,發現裡面除了雨具、移動電源和一些維修工具之外沒有別的。
  “扯淡吧,哪有吃的啊?”夏耀怒道。
  袁縱說:“你說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就給你變出來。”
  夏耀嗤之以鼻,“你給我變一袋松塔出來。”
  夏耀覺得像袁縱這種糙爺們兒,估摸連松塔是什麼都不知道。結果一晃神的工夫,一袋松塔就這麼送到夏耀的眼前。
  “嘿,你從哪整出來的?”
  夏耀不驚訝袁縱以假亂真的手法,畢竟早有見識。他只是驚訝這些零食的藏身之處。把手探進袁縱的衣兜,發現是空的。
  袁縱繼續逗夏耀,“都說是變出來的了,你還不信。”
  “你以為我是你老妹呢?那麼好蒙!”夏耀又說,“再變一袋黑椒牛丸我瞧瞧。”
  這次夏耀盯得緊緊的,就看袁縱的手往哪伸。結果袁縱的手伸到了他的衣兜裡,摸出了一袋黑椒牛丸,遞給夏耀。
  夏耀一跺腳,“肉鬆紫菜鳳凰卷!”
  我就不信這個邪了,你還能什麼都有?
  結果證明,袁縱就是偷偷藏了個百寶箱,要啥有啥,肉鬆紫菜鳳凰卷就這麼晃到了夏耀的眼皮底下。
  這回夏耀不客氣了,“你給我變一屜包子出來,要剛出鍋的。”
  袁縱嘴角繃不住,甩出一絲笑。
  “你想燙死我。”
  袁縱這麼一說,夏耀哼哼兩聲,啪的一下解開袁縱風衣的扣子。看著挺合身的衣服,裡面掛滿了零食,琳琅滿目,都是夏耀愛吃的,目測得有二十斤。
  夏耀驚愕住,“你…這麼掛著不沉麼?你咋不放到儲物箱裡?”
  “放不下。”袁縱說。
  “你可以在前面加個箱子啊!”
  袁縱說:“加個箱子,你開車的時候不舒坦。”
  “那你可以加在後面啊!”
  “加後面你坐車的時候不舒坦。”
  夏耀心底沒來由的冒出一股憤懣之氣,無處發洩又攪得他心亂如麻的。最後朝袁縱甩了句“二貨”,就催著他繼續上路了。
  …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兩個人才到達目的地,比原計劃晚了三個鐘頭。
  兩個人沒有下車,避開那些熙熙攘攘、人多密集的旅遊區,直接騎著摩托車在大橋上和河岸邊肆意騎行。聽著翻滾的巨浪奔騰呼嘯的震響,望著無際無涯、浩浩蕩蕩的水面,更能體會到母親河的大氣磅礴,一種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人一旦被放逐到遼闊無垠的廣袤大地上,心情自然就豁達明朗了。夏耀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痛快的感覺了,沒有父母的絮絮叨叨,同事的勾心鬥角,圈子裡的利益權衡…只有這樣一輛急速奔跑的車,不阻隔風雨,思維放空,什麼都不用想。
  剝開物質潰爛腐朽的外皮,其實內裡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袁縱的耳旁傳來夏耀清晰的呼喊聲。
  “嘿,哥們兒,唱首歌唄!”
  袁縱側頭,問:“想聽什麼?”
  “重金屬搖滾!能讓人熱血沸騰的。”
  袁縱別說唱了,聽都沒聽過,他的歌本裡就那麼幾首歌。為了不掃夏耀的興致,袁縱回了句:“那有什麼好聽的?我給你唱一段更熱血沸騰的。”
  夏耀屁股微微抬起,手攀在袁縱肩膀上,把耳朵湊了過去。
  “一把利劍劃過長空,展現我們矯健身影,豪情壯軍威,真功揚美名,真功揚美名。察敵情,來無形,去無蹤。破敵陣,猛如虎,勢如龍”
  夏耀嘴角抽了抽,先是一陣被糊弄後的激憤,而後平靜下來再聽,又咂摸出了另一番味道。
  正回味著,摩托車突然加速,像是不受控一樣地從河灘沖向河裡。隨著夏耀一聲驚吼,帶著黃沙的巨浪撲面而來,喘息之間,摩托車大角度擺尾,又以驚人的馬力沖上了河灘,卷起一層的浪花。
  “我操!”
  夏耀甩了甩被水打濕的頭髮,怒駡間摩托車再次調頭加速,直接從水面劈過,身體兩側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把夏耀淋個濕透。
  “袁縱,我操你大爺!啊啊啊”
  夏耀是典型的嘴上罵著,心裡暗爽著。摩托車再一次沖向水面的時候,鞠下身子用頭盔舀了半頭盔的手,嘩啦啦順著袁縱的衣領灌了進去。
  這可是黃河水啊!半斤河水半斤沙子。
  鬧累了之後,兩個人把摩托車支在一旁,在河灘上席地而坐。兩個人衣服都濕了,相對而言袁縱濕得更通透一些,從脖子到腳跟兒都在往下淌水。這會兒太陽足,兩個人又鬧了那麼久,所以沒感覺到冷。
  夏耀斜了袁縱一眼,袁縱正在用大手胡嚕臉上的水,硬茬兒短髮全都貼在頭皮上。他把手伸了過去,在袁縱堅硬的後脖梗上探了一下,然後迅速縮回手。
  “怎麼了?”袁縱看向他。
  “沒事,試試涼不涼。”

47那是老子的初吻! (1228字)

  說完把頭轉回去,抓起一把小石子起身,眯著眼睛瞄準,石子橫著劈向水面,濺起一溜的浪花。玩了一陣之後,夏耀下意識地側頭朝旁邊瞄了一眼,結果發現袁縱還是剛才那個姿勢,直勾勾地盯視著他。瞳仁裡的波光就像這奔騰的河水,澎湃渾濁。
  夏耀不由的僵住了身子,“這麼看我幹嘛?”
  下一秒鐘,一米八二的身高被袁縱直接掀倒在懷,頭髮根兒被一雙粗魯的大手狠狠揪住,腦袋被迫後仰。濃重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朝夏耀嘴邊襲來,他閃避不及,兩片薄唇被人囊入口中。緊緊抿著的唇縫赫然撬開,舌頭被強硬地捕食,慘遭吸吮。
  夏耀感受到嘴裡砂礫翻滾,才意識到被強吻了,小腿兒蹬地,揚起一片沙土。
  袁縱氣息粗亂,親得毫無章法,沒有男女間的纏綿悱惻。短暫而急迫,突如其來又迅速收尾,好像僅僅是刹那間的失控。
  夏耀愣怔地看著頭頂上方,袁縱朝他露出極有男人味的一個笑容。
  下一秒反應過來,使勁掙脫開袁縱,怒喝一聲,“你丫瘋了?”
  袁縱剛才那一刻的確是瘋了,只因為夏耀將手探到他的後脖梗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他的心口窩發燙,燃燒,到不得不爆發的地步。
  他實在太稀罕夏耀了,爺們兒感情一撩撥起來便勢不可擋。
  夏耀在旁邊喘了一會兒粗氣,心裡彆扭得很,卻又無從發洩。袁縱強吻的這一口和當初在擂臺上,老外布朗強吻他的那一口完全不同。前者讓他受辱、噁心,恨不得一拳頭楔死他。但他對袁縱沒這種感覺,或許是早有心理防備,只是彆扭了一會兒便過去了。
  袁縱朝夏耀問:“以前和別人親過嘴兒麼?”
  “廢話!”夏耀說,“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這節目能少得了麼?”
  夏耀年齡小,臉上藏不住事兒,真話假話一眼就被袁縱識破。上次他謊稱自個兒非處,袁縱只是稍微觀察一下就心知肚明。但這一次,夏耀的眼神分明是毫無遮掩的,理所應當地拿上次被布朗強吻的戲碼充數。
  袁縱不熟悉內情,單純地看清了夏耀表達的意思。
  四周沉寂了片刻。
  突然,拳頭砸地發出駭人的鈍響,一層沙土被掃起,全都撲在夏耀的臉上和身上。
  夏耀呸呸啐了兩口,扭頭剛要罵,突然發現某人的臉黑得有點兒慎人。那不是刻意偽裝出的負面情緒,而是極力收斂還把控不了的惱火。
  “那是老子的初吻!”
  不知道為什麼,當袁縱怒聲說出這句,並用陰沉的目光朝夏耀施壓的那一刻,夏耀突然有股想笑的衝動。
  然後他忍住了,特別牛掰地撂下一個字。
  “該!”
  你活該!讓你一天到晚耍流氓不分對象不分場合,這回讓人搶先了吧?夏耀不知道是占了便宜還是吃了虧,一個人在那洋洋自得。
  下一秒鐘,就被袁縱拖拽過來,反復警告威脅都沒用,不捨得打那就咯吱吧。咯吱得夏耀連吼帶笑,連喊帶罵,在地上打滾撲騰。從沒這麼狼狽過,衣服上都是沙土,活脫脫一隻泥猴。
  看夏耀徹底脫力了,袁縱才勉強放過他。

48更近一步的瞭解。 (1192字)

  買了幾條烤魚,十幾串烤肉,喝著啤酒,兩個人盤腿坐在河岸上聊天。
  “你為什麼入伍?”
  夏耀以為袁縱會說使命感或者對軍人對槍械的無限崇拜,結果袁縱的回答特別簡單。
  “就是想讓家人過得好一點兒。”
  夏耀灌了兩大口啤酒,沉默無言。
  “我爸沒文化,家窮,三十多歲才娶上媳婦兒。我媽身體不好,生我妹的時候都四十多了,生了沒多久就去了。我只念到初中畢業就參軍了,最開始就是為了混口飯吃,後來在部隊裡慢慢錘煉,結識了一批戰友,才對部隊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挺捨不得離開那的吧?”夏耀問。
  袁縱說:“我的夢想就是建一所私人軍校。”
  夏耀沉默地吃著嘴裡的烤串,他聽說過袁縱在部隊的一些功績。如果不是提前退伍,一定是國家的重點培養對象。或許是對袁縱的無奈感同身受,夏耀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袁縱看到小崽兒沉悶了,用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說:“不說我了,聊聊你,打小就被人當小祖宗一樣供著吧?”
  “哪啊?”夏耀矢口否認,“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我們沒有分家,我有好幾個奶奶,那個年代你瞭解的。我們都住在一起,但是沒有電視上演的那種勾心鬥角,我們一大家子人很和睦。其實我的童年除了比你多了個保姆,多了個司機,其餘都一樣。”
  “我從沒讀過私立學校,我爺爺總說把孩子孤立在一個小圈子不好。我讀高中以前,我同學幾乎沒人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也避諱說這個,所以我和同學一直處得挺好。上了大學之後,大家都成熟了,朋友圈卻越來越窄了。其實像我們這種人,生活中受限是很多的,我甚至都不能隨便交朋友”
  夏耀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說他的家庭,說那些盤根錯節的紐帶關係給他帶來的心理負擔,說苦苦拼來的業績被人否定的無奈…這些話他是不輕易對外人說的,今天借著酒勁兒一股腦倒了出來。
  後來,兩個人又聊起了童年的玩具,夏耀特別有優越感,他剛記事時就拿著限量版汽車模型,玩各種進口玩具,和那些剛生產出還未上市的電子遊戲機。而袁縱玩得就雜多了,什麼滾鐵圈、抽冰猴,拔橛子,滑冰車,彈琉琉…
  接著又說童年的零食,那些東北特色小吃,凍梨、凍柿子、一分錢兩塊的“膠皮糖”…再說到東北的大餡餃子,香酥金黃的鍋包肉,噴香四溢的豬肉酸菜燉粉條…說得夏耀哈喇子三尺長。
  “有機會我帶你回老家,坐在熱炕頭上吃最正宗的東北菜。”袁縱說。
  夏耀不住地點頭,那副饞樣兒勾得袁縱骨頭縫都癢了。
  不知不覺太陽都繞到西邊了,夏耀感覺到一股涼意,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一看表,竟然已經五點了,當即發出嚎叫聲。
  “我靠!都這個點兒了,快快快,起來!咱們得趕緊走,不然十二點之前沒法到家了。”
  袁縱沒說什麼,從儲物箱裡拿出一件衣服讓夏耀披上,兩個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49停車! (1830字)

  夕陽西斜,拖下一路長長的影子。
  夏耀的衣服還是潮潮的,儘管外面又披了一件,但車速太快,冷風一直往衣服裡面灌。夏耀縮著脖子聳著肩,不時地倒吸涼氣。
  “冷麼?”袁縱問,“冷的話我把車速降慢一點兒。”
  夏耀立即反對,“不能再降了!再降咱們就得在路上過一宿了!”
  袁縱沒說什麼,繼續維持原速朝前開。
  夏耀終於捨得把手指從衣袖的口裡伸出一小截,試了下袁縱的衣服,發現比他的還濕。心裡緊巴巴的,忍不住問了句,“你冷麼?”
  “不冷。”
  有你坐在後面,心裡一直住著一個小火爐。
  摩托車開了不到一個鐘頭,天就迅速暗了下來。夏耀抬起頭望一眼,發覺剛才還清透湛藍的天,頃刻間烏雲罩頂。一塊打南邊來的積雨雲團,呈爆發性地向北發展。
  完了!夏耀心裡一緊,這天怎麼說陰就陰了?
  拍拍袁縱的後背,“喂,快點兒開,別讓雲追上咱!”
  “想得挺美!”袁縱說,“這裡是省道,路本來就不好走,現在這個點兒車又多。再加速就不是兜風而是玩命了,你是想要命還是想回家?”
  “想回家。”
  袁縱的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反問一句:“士可殺不可辱?”
  “什麼?”夏耀大聲喊,“我沒聽清。”
  “沒什麼。”
  幸好沒聽清,真要聽見這句話,夏耀就是被濯死在路上,也絕不進一家賓館。
  半路碰到一個加油站,兩個人停下來加油。前面好幾輛車在排隊,夏耀著急,烏雲比他更著急。說話間就覆蓋了整片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傾盆而降。
  夏耀心中怨恨無處發洩,扭頭就朝袁縱質問一聲:“你丫是不是看完天氣預報才來的?”
  “你怎麼不說我是提前和老天爺打好招呼了?”
  夏耀冷哼一聲,從儲物箱裡拿出雨衣披上,看到袁縱還沒動靜,問:“你怎麼不穿?”
  “雨下這麼大,路太滑,開車容易出事。聽話,等雨小點兒再走。”
  夏耀哪肯聽他的話,埋著頭就往雨裡沖,袁縱一把拽住他,沉著臉問:“非走不可麼?”
  “非走不可!”
  袁縱長出了一口氣,淡淡說道:“那你載著我。”
  “載著你就載著你,上車。”
  袁縱比夏耀高,他坐上後車座之後,兩條手臂圈住夏耀的胸口,寬大的肩膀連同寬鬆的雨衣幾乎可以把夏耀整個人罩在裡面,無形中又多了一層庇護,可以讓夏耀少淋一些雨。而且這麼一來,夏耀也沒有那麼冷了。
  前面突然出現漆黑的路段,沒有路燈,沒有月光,甚至沒有前後行進的車。
  道路兩旁密密麻麻種滿了植物,雨霧使得可視距離保持在20米左右,像極了寂靜嶺或者通往冥界的陰陽路。這個時候人的想像力會無限制發散,推波助瀾地想起任何恐怖的形象,扭曲的人臉和詭異的事故。
  袁縱感覺到夏耀肌肉的繃緊,沉聲在他耳邊說:“不怕。”
  特別平穩簡單的兩個字,卻在那一刻消除了夏耀所有的恐懼和不安。脖頸處貼著袁縱粗糲飽滿又滾燙的皮膚,心裡莫名覺得很踏實。
  雨越下越大,因為頭盔是沒有雨刷器的,所以下雨會加劇視線干擾。若是打開頭盔鏡片,雨滴會打得眼睛無法睜開,關上鏡片又看不清楚前方的路況。夏耀只能留著一點點縫隙避免起霧,努力的睜大眼睛看著鏡片上雨滴殘留的縫隙觀察路況。這麼一來,騎行變得越來越吃力,夏耀只走了幾十公里就感覺體力透支了。
  於是兩個人只能交換位置。
  夏耀後背一招風,便凍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開始還不樂意抱著袁縱,後來實在凍得沒轍了,兩條手臂圈了上去。頃刻間無數道水流順著袁縱雨衣的褶皺灌入夏耀的衣領,逼得他一個激靈。
  “鑽到我的雨衣裡。”袁縱說。
  夏耀鑽進去再摸,裡面的衣服也濕透了。袁縱的手套、騎行服、褲子和鞋子無一倖免,想到剛才袁縱摟抱自己的情形,夏耀喉嚨一陣緊澀。
  摩托車開過一個小鎮,道路兩旁燈光閃爍,賓館住宿的標牌一個接著一個。溫暖的熱水澡、舒適的大床、美味的夜宵通通在召喚著夏耀。
  夏耀咬著牙不吭聲,掀開袁縱的雨衣鑽了進去,遮蔽了外面的光。
  由於疲乏過度,夏耀的臉不由自主地貼上了袁縱的後背,突然感覺沒有最初那麼燙了。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們已經騎行了一千多公里,早就達到了正常人疲倦的巔峰值。
  夏耀的心狠狠被揪起,強忍了一段路之後,終於繃不住吼出一聲。
  “停車!”

50被窩裡的小猥瑣。 (1602字)

  兩個人在附近的幾家賓館問了問,通通被告知沒有房間了。後來終於找到有剩餘房間的賓館,結果只有一個單人間,兩個人必須睡在一張床上。
  夏耀扭頭要走,結果被店主勸住了。
  “小夥子,外面雨這麼大,你甭來回折騰了。除了我這,沒有一家賓館還有空房。我們這大小算個旅遊區,每年這個時候都爆滿,想要房間得提前預定。而且今個還下雨,房間更不好找了,你們不住,一會兒就被別人占了。”
  剛說完,就有一對淋得濕透的年輕男女進來問房間。
  店主過去說了下情況,轉身又過來問夏耀,“你們到底訂不訂?不訂就得讓給人家了。人家倆人還不是對象,都打算湊合擠一宿。你們兩個老爺們兒,還有什麼可避諱的?”
  袁縱二話不說,直接把錢交了。
  夏耀只能頂著一張隱忍不發的臉跟著服務員朝客房走去。
  賓館雖小,裡面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夏耀進去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鑽進衛生間,把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剝下來,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
  經過三四個小時的雨水洗濯後,夏耀突然覺得被熱水滋潤的感覺太特麼銷魂了!
  正爽著,衛生間的門毫無徵兆地開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迎著水霧朝他走來。夏耀的臉瞬間由紅轉紫,飛速抓過浴巾繞在腰間。那個反應速度,簡直超出了正常人範疇,去某寶秒殺無可匹敵。
  結果,袁縱只是拿起夏耀換下來的濕衣服,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
  夏耀臉上掛不住,朝門口吼了一聲。
  “你丫把我衣服拿走幹什麼?”
  “我讓服務員拿過去洗,明個早上就能幹。”
  夏耀出來之後,袁縱進了浴室,也把濕衣服全扔到門外,朝夏耀說:“一會兒服務員來敲門,你直接遞出去就成了。”
  “不管!”
  話雖這麼說,夏耀還是繃著臉把袁縱的衣服一件一件撿了起來。撿到最後剩下一條內褲,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夏耀拿起那條內褲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比一般的男士內褲型號都大,尤其是前面的凸起位置異常顯赫,好像剛被某個駭然大物爆撐過。
  夏耀正看得入神,浴室的門突然又開了。
  而他這樣偷偷摸摸研究大鳥內褲的行為,恰好被大鳥的主人逮個正著。
  夏耀那張臉蹭的一下燒了起來。
  袁縱嘲弄一笑,“怎麼?你還想親手給我洗?”
  夏耀有種想把手裡內褲揉吧揉吧塞袁縱嘴裡的衝動。
  等袁縱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夏耀已經鑽進被窩了,把自個兒裹得像個蠶蛹,嚴嚴實實密不透風。而且還特意朝正往床邊走來的袁縱說:“我讓服務員又送來一床被子,咱倆各蓋各的。”
  袁縱沒說話,往床邊移動的過程中,目光一直被夏耀這塊大磁石牢牢吸附在身上。
  夏耀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後背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袁縱看都沒看自個那床被子,大手直接拽住夏耀緊緊掖著的一個被角,猛的掀開,從後面將夏耀摟抱住。然後再把被子合上,死死壓住被角,將夏耀囚禁在這個溫暖而狹窄的空間內,完全不容反抗。
  “老子就想和你睡一個被窩怎麼辦?”袁縱口裡含帶的熱氣全都吐在了夏耀耳後。
  夏耀渾身上下都處於一級戒備狀態,牙齒差點兒碾碎,淩厲的目光朝斜上方的混蛋掃去,怒道:“我告訴你袁縱,你丫要敢整么蛾子,我特麼弄不死你!”
  袁縱精壯的胸膛抵著夏耀赤裸的後背,手臂圈著他的腰身,滿手都是滑不溜的觸感。別說整么蛾子,就是什麼都不幹,只這麼抱著,也能讓袁縱的血壓飆到二百多。
  袁縱的大手鉗住夏耀的兩頰,硬是將他的臉扳向自己。
  “剛才擺弄我小褲衩幹什麼?”
  夏耀矢口否認,“誰擺弄了?”
  袁縱笑:“是想看看自個兒有多大魅力,能讓我把內褲撐得多鼓麼?”
  真特麼不要臉…夏耀甩手朝袁縱胸口給了一拳,怒道:“我操你大爺!”
  “我替我大爺謝謝你。”
  …

51招架不住。 (3058字)

  夏耀把頭下的枕頭猛的朝後擲去,隔開他和袁縱的腦袋。袁縱不僅沒有停止騷擾,反而變本加厲地將手臂墊在夏耀的腦袋下面充當枕頭,這麼一來,夏耀從頭到腳都被他牢牢掖進懷裡。
  夏耀已經折騰不動了,乾脆把袁縱當成一床又硬又硌人的被子,臊著他!
  袁縱下巴墊在夏耀的脖頸上,眼睛細緻地描畫著夏耀的五官,反反復複無數次之後,終於一口雄渾的氣息撲到夏耀的耳邊。
  “長得真好看。”
  袁縱從不輕易誇人,更甭說用“真”、“太”、“特”這種形容詞了,所以施天彪被他誇了幾句才肯心甘情願地被扣獎金。他要是由衷地讚賞一個人,就證明這個人的被讚揚之處已經好到無可挑剔的地步了。
  夏耀本想直接無視,可袁縱一開口,帶著胡茬兒的下巴和腮部就會無意識地刮蹭到他的脖頸,惹得夏耀一身的雞皮疙瘩。
  怕袁縱發現他的敏感後變本加厲地折騰,夏耀只好不露痕跡地往前挪動一小寸,並敷衍般地回了一句。
  “因為你整天和一群糙老爺們兒在一塊,審美觀扭曲了,比我長得好看的人有的是”
  “沒有。”袁縱打斷。
  夏耀特別想罵一句:沒有就沒有,你特麼的別蹭了行不行?剛挪了一小寸,袁縱的下巴又追了過來,瞬間脖子上又爬滿了小蟲子。為了避免尷尬,夏耀只能繼續挪,繼續沒話找話說。
  “你盯上我,就因為我長得好看?”
  問完這個問題,夏耀差點抽自個兒一個大耳刮子,你特麼聊點什麼不好?非說這麼煽情的話,這不是純粹把自個兒往溝裡帶麼?
  袁縱絲毫不掩飾自個爺們兒的本性,大手輕柔地在夏耀臉上刮蹭著,淡淡回道:“我一眼就相中你,還能是別的原因麼?”
  夏耀感覺袁縱那粗糙的大手就像長滿了倒刺,摸哪哪癢,摸哪哪受不了。趕忙扼住他的手腕,略顯局促地說:“那個…我有一個哥們兒,長得比我帥,而且可以接受和男的那個,要不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袁縱沉定定的口吻說:“我是一個狙擊手,我的愛情只有一個目標,一擊即中,無法變更。”
  “你丫也不問問目標樂不樂意!”
  袁縱從容不迫地回道:“哪個目標是自願被狙擊手打死的?”
  說完將夏耀遏制住的手腕強硬地掙脫開,繼續伸到夏耀的臉上,霸道地愛撫著。
  夏耀簡直要瘋了,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你說你扯淡就扯淡吧,還把手搭上!夏耀什麼都不怕,就怕癢,還怕別人知道他怕癢。忍著哭忍著笑還得忍著隨時發飆的衝動,想表現得自然一點,冷淡一點,讓袁縱自覺沒趣就撤手,結果袁縱還沒完沒了的。
  終於繃不住一聲吼,“別尼瑪摸了成不成?”
  得!這一聲算壞事了,袁縱看出來了,敢情你連摸臉都有反應,那我繼續摸。
  啊啊啊啊…夏耀渾身上下的毛都炸起來了,打也打不過,言語羞辱又趕上一個鐵皮厚臉。無奈之下,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只能智取了。
  夏耀把臉轉了個方向,埋到袁縱的臂彎裡,哀怨的叫喚一聲。
  “我累著呢!”
  果然,這一招管用,袁縱沉睿的目光打量著夏耀埋著臉的小囧樣兒,暗想:這是在跟我撒嬌麼?那個爺們兒能受得了這種柔情?更甭說袁縱這種一看夏耀笑骨頭就酥的癡漢了。
  見袁縱停手,夏耀淩然轉身,趁其不備時一拳楔上去,你姥姥的!
  痛快一時的後果就是,直接被袁縱強硬地箍在懷裡,大手從臉上轉移到身體各個敏感之處。咯吱得夏耀嗷嗷叫喚,滿床打滾,浴巾散開,小鳥亂撲騰,面紅耳赤地捶床求饒。
  “別…別鬧了”
  袁縱說:“你把臉轉過來我就不咯吱你了。”
  夏耀翻了一個身,剛面朝著袁縱,就被他在嘴上親了一口。
  “你丫”
  保鏢的眼神是極有殺傷力的,尤其是保鏢頭子,還是特種兵出身,夏耀沖出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地攔了下來。他和袁縱四目對視,兩張臉只隔了一個手指粗的距離,嘴巴微微嘟起就能親到對方的唇。
  袁縱沉聲問道:“你真和別人親過嘴兒了?”
  夏耀沉默著,沒承認也沒否認。
  就因為他這一秒間的遲疑,袁縱胸口突然撩起一片火。他一口封住了夏耀的唇,舌頭狂肆頂入。相比在河邊的倉皇急促,這一次袁縱的動作緩慢了許多。他將舌頭深入夏耀的喉嚨處重舔、重壓,以一副霸道又粗獷的方式索取溫暖的津液。
  因為經驗所限,袁縱的吻技偏生硬,但他唇舌極有力量,別人吸舔一陣便要鬆口喘息,他完全不需要,綿延不斷的激情攻勢,卷著夏耀的唇舌迴旋翻轉,粗魯又狂野。
  夏耀起初還有反抗的意圖,後來突然感覺自己疲乏極了,就像跑了幾十公里後的鬆懈,渾身癱軟,肌肉鬆動,只有呼吸還在無節奏地律動著。
  袁縱卻越來越亢奮,摟在夏耀背上的手滑動一下,油膩的觸感讓他胯下粗暴挺起。他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挪移,插入兩個人緊貼的胸口間,粗糲的指尖蹭過夏耀已經硬挺的乳尖,瞬間感覺到夏耀胸口一陣強烈的抖動。
  袁縱非但沒收手,還勾起一根手指,惡意在夏耀硬硬的小豆上刮蹭撥弄。
  夏耀腰肌痙攣,痛苦的抗拒聲從口中壓抑地瀉出,開始劇烈地掙扎。死死扼住袁縱的手腕,兩個人的手在夏耀胸部僵持推送。嘴裡的柔情纏綿變成了惡意啃咬,其後的過程更像是在打架,而夏耀就是那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狼狗。
  終於,袁縱從夏耀的唇上離開,嘲弄的口氣問:“乳頭這麼敏感?”
  夏耀兩個爪子插入袁縱的短茬兒硬發中,玩命地薅,怒不可遏地再度提醒,“別尼瑪叫‘乳頭’行不行?”
  袁縱嘴角甩出一絲笑,“不叫乳頭叫什麼?乳和奶有什麼區別麼?”
  夏耀氣得臉都紫了,裸露的胸脯一起一伏,硬突突的兩個小豆就在袁縱的眼皮底下。
  袁縱定定都看了一陣,將嘴貼到夏耀的耳邊,低沉又沙啞的嗓音說:“我想舔你的乳頭。”
  夏耀胸口一震,袁縱的薄唇已經貼到了他的鎖骨,電流急劇向下衝刺。夏耀急中生智,雙臂圈住袁縱的肩膀,一頭紮進他的頸窩,近乎崩潰地哭訴了一聲。
  “別鬧了成麼?我想…睡覺…啊…我困著呢。”
  事實證明,這招還真是百試百靈,袁縱就是火燎眉毛,也抵不住夏耀的軟語相求。
  夏耀伺機又摟緊了點。
  袁縱眉宇間的戾氣被削去一大半,騷動不安的手在夏耀的後背上停頓片刻,將被子拉上來給夏耀蓋好,臉對著臉,妥協般的口吻說:“得了,睡覺吧。”
  待到兩個人呼吸都平穩之後,袁縱起身去了衛生間。
  夏耀將眼睛撬開一條小縫,確定袁縱不在房間內了,偷偷把手探到自己下面裹著的浴巾裡。
  濕了一塊…
  夏耀死咬著嘴唇憋著,像是自個和自個較勁一樣,把身下的床單擰成了一朵百褶花。
  袁縱手裡攥握著粗猛的陽物,想像著夏耀臀部高高翹起,被自個頂操得左搖右擺的淫蕩場景。海綿體速度充血,尺寸暴漲,硬得駭人。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袁縱手上的速度才募的加快,眉骨聳起,脖筋暴凸,伴隨著數聲雄渾的粗喘,終於在白牆上噴灑上一大片的渾濁…
  夏耀是真累了,袁縱回到房間時,他已經背朝著自己睡得很沉了。
  袁縱頭探過去,輕輕在他耳邊吹了聲口哨。
  夏耀覺察到動靜,迷迷瞪瞪地翻了一個身,面朝著袁縱。
  袁縱再將手臂一環,夏耀就無意識地紮進了他的懷裡。
  舒服了沒一陣,袁縱又從被窩裡抽身離開,去了衛生間。一宿折騰了五六次,直到天亮,衛生間裡還彌漫著煙味兒和濃烈的雄性氣息,久久揮散不去。

52總算把你逮著了! (1575字)

一大早,宣大禹就提著禮物去了夏耀家。
夏母看到宣大禹,先是一愣,而後募的想起這張熟悉的面孔,露出驚喜又溫柔的笑容。
“哎呀,這是大禹吧?姨都幾年沒見過你了?這一晃眼都成大小夥子了!前幾天夏耀就和我說,說你回來了,我想著哪天請你來家裡吃個飯。還記得你小的時候,一到吃飯點兒就往我們家跑,說我們家保姆做的飯好吃。後來我們家換了保姆,你還見天兒往這跑,你媽就說了,他哪是愛吃你們家的飯啊?他是稀罕你們家夏耀……”
宣大禹嘿嘿笑了兩聲,一邊和夏母寒暄一邊往裡走。
“阿姨去給你泡杯茶。”
宣大禹急忙擺手,“你甭忙活了,我不喝。”
儘管宣大禹這麼說,夏母還是去廚房給宣大禹泡茶了。
宣大禹在各個房間裡走走轉轉,因為房間少,他很快就找到了夏耀的臥室。推門進去,本以為夏耀還在睡,結果發現房間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筆挺的制服懸掛在衣架上。很顯然,夏耀已經出門了。
宣大禹打開夏耀各個櫃子的抽屜看了看,想尋找這些年他錯失的那些青春痕跡。結果發現如彭澤所說,這些年夏耀的生活很單一。抽屜裡沒有女孩送過的禮物,全是各種檔和工作表;書架上沒有一本小說,全是搏擊類的專業書和一些財經類的雜誌。
活得相當純爺們兒……
唯一引起宣大禹注意的,就是夏耀塞在寫字桌最底層的一個小房子模型。他拿起來打量了一眼,發現房門竟然還有鎖,用小鑰匙打開後,掏出了裡面的泥塑小人。做得惟妙惟肖的,宣大禹看一眼就笑了,看第二眼笑容就僵住了。
泥塑小人只穿了一條內褲,胯下的風情引人遐想。
宣大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這是夏耀自個做的。
“你好!”
突然傳出來的清亮一嗓子,嚇了宣大禹一跳,他放下手裡的房子模型,起步朝陽台走去。看到陽臺上的兩個鳥籠子,和籠子裡面一大一小兩隻通體烏黑的鷯哥,宣大禹不由的揚了揚嘴角,這就應該是夏耀常掛在嘴邊的小玩意兒了吧!
宣大禹朝小鷯哥吹了聲口哨,說:“帥哥!”
小鷯哥也甕聲甕氣地說:“帥哥!”
宣大禹又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大鷯哥,同樣喊一聲“帥哥”。
不料,這只大鷯哥全然不回應。兩個翅膀懶懶地垂著,漆黑的眼珠睥睨著宣大禹,一副懶得鳥你的大爺范兒。
“大禹?大禹?”
外面傳來夏母的聲音,宣大禹朝大鷯哥呲了下牙,就大步朝外走去。
“你怎麼跑到那屋去了?”夏母笑著問。
宣大禹一邊接過茶一邊說:“就是隨便看看,對了,夏耀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昨個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和一個朋友去兜風,具體去哪我也沒細問。孩子大了,問多了招他煩。”
宣大禹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惱意,竟然以睡覺休息的理由拒絕我,和別人出去玩了……
晚上,心裡不爽的宣大禹召集了幾個哥們兒,在一家俱樂部打牌。連輸了好幾盤,幹掉半箱酒,斂著一身的戾氣出了門。
剛打開車門,無意間掃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動作瞬間頓住。
這個人一頭炫酷的髮型,根根分明,黑黃不接鬢角,再加上一身的潮服,具有親切的農村非主流和非凡的農業重金屬搖滾范兒。他在街上兜兜轉轉,眼神尋尋覓覓,不知道在學麼著什麼。
宣大禹有一刹那間的恍惚,不會認錯人吧?
正想著,“潮男”的視線突然在兩個男人身上定住,目放精光。這兩個人喝得醉醺醺的,情況與那天宣大禹和夏耀一樣,一個人背著另一個人。只見潮男跟在他倆身後,找准一個時機,扒下他背上的人,自個兒躥了上去。
宣大禹面部肌肉抽搐了十幾秒鐘,果然……沒認錯!!
砰的一聲撞上車門,以風捲殘雲、橫掃千軍的兇悍步伐朝此男飛跨而去。
我操你二大爺的,老子總算把你逮著了!!

53冤家碰頭。 (1463字)

王治水剛在這個陌生男人身上趴穩,心頭竊喜:這招真特麼絕了!要是還能攤上那麼個有錢的主兒就好了。突然一股詭異的龍捲風從後方襲來,將他扒著男人肩膀的手硬生生地撬開,身體不聽使喚地朝後仰去。
嘿!嘿!嘿!怎麼回事?
王治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宣大禹薅著衣領掄到地上。
本以為是這背上的“原主”,結果一抬頭,看到宣大禹那張臉。王治水嘴角抽搐了好一陣,才從地上悻悻地爬起來。
宣大禹在王治水額頭豎起的黃毛上拽了一下,戲謔道:“行啊!幾天不見,從殺馬特一躍成為洗剪吹了?”
王治水眼珠亂轉,一抹醉意瞬間襲上眉梢,說話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兒。
“不是……你……你誰啊……”
“少特麼給我裝!”宣大禹一巴掌抽在王治水後腦勺上,“你連你衣食父母都不認識了?”
王治水瞬間被劈醒了,使勁揉了揉後腦勺,一副委屈又諂媚的小賤樣兒。
“哎呦,大禹哥,是你啊!剛才暈暈乎乎的,沒認出來。那個……大禹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二舅還等著我呢,我得先走了。”
說著指了指剛才背著他的那個人,假裝一副他不是故技重施的無辜樣兒。然後轉過身,踮著腳尖準備溜,結果被宣大禹拎著褲腰帶拽了回來。
宣大禹不和他繞彎子,“編!你特麼再給我編!我還真是長見識了,頭一次見到你這麼標新立異的街頭騙術。”
“我……我騙什麼了?”王治水繼續裝傻。
宣大禹冷哼一聲,狠狠揪住王治水的一隻耳朵,將上面的耳釘硬生生地扯了下來,放在手裡掂量片刻,說:“行啊!月光族啊!要說你也在我那偷了那麼多東西,才一個多月就給得瑟沒了?”
王治水一邊捂著耳朵嗷嗷喊疼,一邊拍著大腿唏噓不已。
“哎呦,瞧這事鬧的!那天我走的時候你還沒睡醒,本來我想讓你把房門鎖上,結果敲了半天門你都沒反應,我就直接走了!我走了之後不會進賊了吧?啊!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出門的時候天還沒亮,你們家門口有兩個人影晃蕩,當時我還納悶呢,這麼早出來幹嘛?對!一定是那倆人,沒錯!一個平頭小黑褂,另一個人腿還有點兒瘸,我當時……”
王治水一掃到宣大禹陰黑透頂的臉,瞬間蔫兒了。
宣大禹幽幽地問:“北影畢業的吧?”
“當過兩次群眾演員。”
宣大禹,“……”
五分鐘之後,王治水被宣大禹拽到一處黑暗的角落裡暴揍一頓。王治水被打得嗷嗷叫喚,不還手也不擋著,就死死抱著宣大禹,橡皮糖一樣地粘在他身上。宣大禹被招了一身的香水味兒,心裡無比膈應,指著王治水的太陽穴威嚇道:
“你給我下去!”
王治水整個人掛在宣大禹身上,兩條腿環著他的腰,手臂勾著他的脖子,鼻青臉腫地朝他搖搖頭。
“不下去是吧?那正好,我直接帶你去公安局。”
不料,這句威脅不僅沒嚇到王治水,反而讓他摟得更緊了。
“去就去!”王治水目光中透著一股絕然的氣勢,“我巴不得進看守所呢!到那有免費的房住,有免費的飯吃,還特麼提前供暖,我連煤錢都省了!”
“少JB給我玩激將法裝可憐!”宣大禹說,“你丫不缺胳膊不短腿的,怎麼就養活不了自個?有多少人一個月一兩千的工資,也活得有模有樣的,人家也沒像你這樣行騙啊!”
王治水憋了一陣,突然爆發,“都特麼賴你!!”
“賴我?”宣大禹獠牙外呲,“你特麼還惡人先告狀了?”
“就賴你!我之前也是打工一族,本本分分的,是你把我帶上了一條奢靡的不歸路!”

54又被坑了。 (2294字)

王治水眼中水霧四起,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
“要不是你丫把我背到你們家,一個勁地擠兌我,我能動偷東西的念頭麼?要不是你丫那麼有錢,一雙鞋就好幾萬,我能心裡不平衡、一個勁地造麼?要不是你讓我嘗到不勞而獲的甜頭,我能萌生出守株待兔的心理麼?要不是你給我一個行騙的靈感,我能成天來這蹲點麼?……你說,這事不賴你賴誰?”
宣大禹讓王治水一連串的控訴鎮住了,他發現,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句話真對。每個行業都有一個登峰造極的人,人渣圈裡能渣成王治水這樣的,也特麼算個神了!
每個變態的背後都有一段虐心的故事,對於宣大禹而言,聽一段王治水的悲慘經歷,比直接把他送到局子裡解恨多了。
“你先下來!”宣大禹語氣突然平穩了。
王治水心裡反倒沒底了,試探性地說:“你先保證不打我。”
“我不打你,你下來吧!”
王治水這才從宣大禹身上下來,雙腳落地時目光中還帶著幾分防備。看到宣大禹沒有動手的意思,懸著的一顆心才正式落地。
宣大禹抽出一顆煙叼在嘴角,剛點著,就讓王治水兩根手指夾走,塞進了自個兒嘴裡,那廝還恬不知恥地朝宣大禹說:“你再點一根。”
宣大禹目光陰鶩地在王治水身上打量著,久久才開口問:“你到底叫什麼?”
“王治水啊!”
“扯淡!”宣大禹怒道,“那天我讓我局子裡的朋友查了,檔案裡壓根就沒你這個人!”
“我壓根就沒落戶!”
宣大禹問:“你老家是哪的?”
王治水嘴唇蠕動兩下,說:“山東的。”
“北漂?”
王治水狠狠吸了一口煙,煙霧在鼻孔和嘴角壓抑地漫出,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吊兒郎當了。
“我姐是被水淹死的,所以我才取名叫王治水。我小時候爸媽就離婚了,我媽改嫁,我爸變賣家裡所有的房產跑了,我和我奶奶一起生活。我的童年基本都是在嘲笑中長大的,每次都是拖欠學費什麼的。受不了同學總拿那種眼光看我,我初中就退學了,13歲在飯店端盤子,一個月240塊錢。”
“後來我奶奶沒了,我大爺和我爸有過節,沒人收留我,我就來北京了。漂了七八年,居無定所,今天火車站,明天醫院大廳。我賣過苦力,在一家食品廠上班,生產豬頭肉的,你見過用斧頭硬把豬砍成兩半麼?過年的時候加班加得兩天一宿不合眼,沒有加班費,一個月就600多塊錢。後來我就跑到城裡了,沒學歷去哪應聘?只能幹體力活,當民工當小販,在動物園倒騰服裝,掙點錢還不夠讓人騙的。”
“你碰到我的那天晚上,我兜裡就剩下幾十塊錢,在酒吧勾搭人蹭酒喝,讓人家給踢出來的。我沒想到愣讓你給背到家裡了,你隨便一掏就一千塊錢,當時我就心動了。真的,你要是不擠兌我,我不至於偷你東西。我拿著那些髒錢就回老家了,買東西充闊,在親戚面前臭顯擺,你知道那些人誇我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滋味麼……”
王治水越說越動容,最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拽住宣大禹的手臂,央求著:“哥,你把我送到看守所吧,我求求你了,我這日子真熬不下去了,活得根本不像個人。”
宣大禹冷冷回道:“想去自個兒去。”
說完狠狠撚滅煙頭,起身走人了。
宣大禹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夏耀家。
夏耀也是剛趕回來,在距離家門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停車了。
袁縱不動聲色地盯著夏耀把自個的東西從儲物箱裡一點一點倒騰出來,眼看著就剩下一個耳機了,突然一股大力將夏耀拖至身前,黑幽幽的目光灼視著他。
夏耀劍眉擰起,大力推搡。
“別拽我,鬆手!”
袁縱在夏耀嘴上強吻了一口。
夏耀罵了一聲,轉過身的時候,臉上毫無怒意。
神采飛揚地走到家門口,才看到宣大禹那張隱忍不發的俊臉。
“誒……你……你怎麼來了?”
宣大禹吼,“我特麼今兒都來兩趟了!”
“啊?……哦,你知道我這個人怕亂,我就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
宣大禹問:“剛才那個男的誰啊?”
“他啊?我雇的司機。”
“司機還能親你?”
“親我?”夏耀一副瞠目結舌、無法理解的表情,“他怎麼可能親我?你看錯了吧?那是個男的,他親我幹嘛?他有毛病啊?”
宣大禹本來就沒看清,加上夏耀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頓覺底氣不足。況且哥們兒之間掰哧這個確實有點兒彆扭,也沒沒再繼續
夏耀覺得過意不去,勾住宣大禹的肩膀說:“走走走,進屋待著去!”
“我不進去了。”宣大禹說:“我來這就為了跟你說件事,那個王治水我找著了。”
“找著了?從哪找著的?人呢?”
宣大禹把遇到王治水前前後後的經過和夏耀說了,以及王治水和他講述的那些淒涼過往,也都一五一十地和夏耀講了,以顯示爺們兒的大度和包容心。
不料,夏耀不僅沒有絲毫動容,反而用專業的眼光質疑道:“你是不是讓他騙了?我可告訴你,現在北京不比前幾年了,騙子翻了好幾倍,我們每天都能接到舉報電話。”
“不可能!”宣大禹怒瞪雙目,“他還敢騙我?”
夏耀一想也是,騙子很少重複騙一個人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夏耀問宣大禹:“幾點了?”
宣大禹抬起左手腕,是禿的,神經一緊,再抬起右手腕,發現也是禿的。
“誒?你不是前幾天新買一塊表麼?沒戴來啊?”
剛問完,夏耀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宣大禹臉色鐵青,眼神中射出萬道冷箭。
王治水……再讓我逮著你,我特麼拿尿淹死你!

55兩個大石榴。 (1736字)

日子隨著氣溫的驟降不徐不緩地前進著,轉眼又到了週五。以前一到週末,夏耀都是強迫自個兒去訓練,因為平時工作已經很累了,週末難免會疲乏。現在天天盼著週末,好像有使不完的勁,趕上哪天下班早,還會提前去那邊打個卯。
下午三點夏耀就下班了,搬著一箱石榴去了袁縱的公司。
到那之後,所有的隊員都在室外訓練,夏耀遠遠的看到袁縱親自示範學員。行進過程中持槍掃射標靶,啪啪啪鼓點一樣的節奏,25個標靶應聲倒地。夏耀凝神觀望了很久,直到那邊哨聲響起,他才回過神朝訓練室走。
進了訓練室,夏耀把箱子放下,搓搓吹涼的手,然後從箱子裡挑出兩個最大的石榴。
沒一會兒,隊員們陸陸續續回來了。
“呦呵!夏耀,什麼時候來的?”
夏耀朝隊友招手,“來來,我給你們帶石榴來了。”
話音剛落,大傢伙就七手八腳地過來搶了,每次夏耀帶過來的東西都受到大家的一致歡迎。一方面是因為小舅子招人稀罕,沒人不捧他的場。另一方面是因為夏耀給的東西確實好,每次拿的都是發下來的特供品,不在市場上流通的。
所有人都挑完了之後,夏耀才把最大的兩個石榴放回箱子裡。
這會兒袁縱才進來,看到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石榴,便朝夏耀問:“有我的份麼?”
夏耀揚揚下巴,“挑剩下的,你拿走吧!”
袁縱剛拿起來掂量了一下,突然有個教官從他倆旁邊走過,看到袁縱手裡的石榴,忍不住多句嘴。
“袁總,你這石榴怎麼比我的大這麼多?”
他這一開口,四五個人擁過來了,紛紛拿自個兒的石榴和袁縱的對照。
“誒,也比我的大一圈。”
“關鍵是它很紅,你看我的這個,青一塊紅一塊的。”
“對啊!剛才我是第一個挑的,我咋沒看見這麼好的石榴?”
質疑的目光紛紛瞟向夏耀,你一句我一句的,擠兌得夏耀耳根子都紅了,最後朝眾人笑駡一聲,“我特麼哪知道?嫌小給我拿回來,我還不樂意給呢!”
眾人在說笑中紛紛收拾東西回家了,偌大的訓練館就剩下夏耀和袁縱兩個人。
辦公室的空調提前開了,暖風一股股的,夏耀剛進去就被袁縱一把摟住,拖抱到牆角,迫不及待地親吻上去。倉促粗重的氣息混雜著男人薄唇特有的硬朗質感,刺激著夏耀很久未被調動的感官神經。
“你媽……放開我……有完沒……唔……”
夏耀記不清自個被袁縱強吻過多少次了,好像自打兜風回來,袁縱就頻繁地找機會親他。他想掙脫掙脫不開,想罵罵不出來,親著親著,不知是麻木了還是默認了,夏耀竟沒有一絲反抗的意識了,就那麼由著袁縱吮吸掠奪他獨有的味道。
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袁縱的舌頭在夏耀唇邊橫掃而過,終於停了下來。
“那兩個石榴是你特意給我留的?”
夏耀扯了扯嘴角,“那是你學員心疼你,故意沒挑走。你真以為人家沒看見啊?他們是成心跟你逗悶子呢,其實心裡明鏡似的。”
袁縱但笑不語,兩手下滑至夏耀的腰肢,順著下衣擺探了進去。
夏耀反應神速地按住了袁縱的手,警告性的目光甩向袁縱,“你幹什麼?”
袁縱射過去一個更為冷厲的目光,低沉沉的語氣說:“你又穿低腰褲?”
“這個褲腰還低?再高點兒就跟制服褲子一樣了。”夏耀說。
“怎麼不低?”袁縱兩隻溫熱的大手貼在夏耀平滑的小腹上,頭側歪著惱視夏耀,“什麼季節了?這麼穿肚子不招風麼?”
夏耀用手去拽袁縱的手,結果被他反手拽住。
“手這麼涼?沒穿秋褲吧?”
夏耀說:“我已經很多年沒穿過秋褲了。”
袁縱斜睨著他,“這麼臭美?”
“不是臭美不臭美的事,這是一種精神,一種不肯向大自然妥協的人生態度。哎,跟你說你也理解不了,咱倆不是一個年代的人。”
說完,夏耀拎起自個的包,特別酷地走了。
袁縱叫來管理員,說:“今天晚點兒回去,把咱這的暖氣都試試水,明天正式供暖。”
“明天就供暖?”管理員訝異,“今天才2號,往年都要17、8號才供暖,提前了半個多月,那得額外支出多少供暖費啊?”
“這部分開支從我個人的帳戶上扣除。”

56泳池邊的俊美男。 (3061字)

第二天,夏耀縮著脖子聳著肩進了訓練室,一股暖風撲面而來,將夏耀揪得緊巴巴的一顆心瞬間吹開了,吹化了。這種暖和的感覺異常舒適,和在辦公室吹空調是完全不一樣的,夏耀摸了下暖氣片,是熱的,竟然這麼早就供暖了?
正想著,教官的哨聲響起。
“馬上去更衣室換泳裝,今天我們進行水中格鬥訓練。”
夏耀是最後幾個從更衣室出來的,一出來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皮膚亮白有光澤,胸肌飽滿卻不誇張,腰肢纖瘦卻不顯單薄,兩條性感的人魚線呈V形收於泳褲上端,泳褲包裹的部位標準的前凸後翹,有形有料。
一個女漢子湊上前去,偷摸問夏耀:“夏少,我能捏你屁股一下麼?”
夏耀神色一滯。
女漢子調侃道:“我覺得你的屁股肯定特勁道!”
“尼瑪勁道是形容口感的好不好?”旁邊另一個女漢子笑道:“彈性才是形容手感的!”
夏耀朝她們一笑,也沒介意,回到隊裡站好。
沒一會兒,袁縱過來了,目光在隊裡掃了一眼。掃到夏耀的時候,隱晦地停頓了半秒鐘,然後把視線轉回到大眾身上,開始講解水中格鬥的基本要領。
袁縱親自下水,在水中做示範,學員們就圍成一圈站在岸上觀看。
夏耀半蹲著,兩隻手卡在膝蓋上,直直地盯著袁縱看。袁縱正在演示水下換氣的要領,整個人潛入水中。泳池水湛藍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舒展潛伏的身體,矯健如蛟龍。男女的審美標準是不一樣的,在爺們兒眼中,袁縱這樣的身材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教官一聲令下,隊員們紛紛入水,訓練正式開始。
結果,也不知道是因為夏耀游泳基礎差還是什麼,他今天特別掉鏈子。平時雖算不上頂尖,也不至於像今天這麼不在狀態。在進行原地踩水訓練的時候,別的隊員雙手始終露在水面上,只有夏耀還在用手輔助游泳。
袁縱不聲不響地遊到他身邊,看他在水裡亂撲騰,嚴厲的口吻訓斥道:“剛才我講要領的時候,你聽什麼來的?”
夏耀捎著水珠的俊臉上清晰寫著三個字——我沒聽。
袁縱怒目威瞪著夏耀,這要是換成別人,就是要受罰的節奏。結果袁縱架勢是那個架勢,把夏耀粗魯地拖至身側時,卻附在他耳邊微不可聞地說了句:“聽話,人家都看著你呢。”
於是,夏耀的水中訓練就換成袁縱一個人親自督導。
“雙腿不能彎曲,對,跟著我的口令來。”
“用腿吃勁兒,再堅持一會兒。”
旁邊一個學員忍不住開口說:“袁總教官,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您應該去指導指導別人了。”
收到袁縱一個目光回應後,臉上瞬間換了一副表情:他還需要繼續努力……努力……
指導下一個技術要領的時候,夏耀半潛入水中,袁縱的大手撫著他的腰身,有時候難免會碰到屁股,這個時候袁縱就極力克制自己不要往歪了想。
但是沒有辦法,身體觸碰和生理反射是人為無法控制的,就像夏耀皮膚的光滑和彈性是天生的一樣。加上兩個人身體接觸時間長,夏耀在水下揮舞雙臂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袁縱內褲前端凸起的部位,袁縱瞬間就起反應了。
這種反應也被頻頻入水的夏耀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面上佯裝不知道。袁縱在水上的部位看起來也和平時沒什麼區別,表情依舊那麼沉穩。
這麼一來,袁縱就只能“指導”夏耀一個人,時間長達三個鐘頭,下面已經硬得相當結實,甚至到堅不可摧的地步了。
這時,袁縱哨聲響起。
“大家休息休息,準備吃午飯吧。”
學員們一個個爬出泳池,夏耀也上了岸,站在距離袁縱不遠的地方,眯著眼睛睥睨著他,一副落井下石的倡狂表情。
“嘿,我說,袁總,你怎麼還不上來啊?”
他這一發話,剛上泳池和待在水裡的學員紛紛把目光投向袁縱,臉上帶著和夏耀佯裝出來一樣的疑惑表情。
夏耀繼續冒壞。
“袁總,你是不是抽筋了?”
“誒,用不用我拉你一把?”
“……”
別的男人若是在公眾場合激凸,稍微掩飾掩飾也就過去了。袁縱下面一旦撐起來,就像一把手槍豎在茂密的叢林中,槍口豎直向上,一副蓄勢待發、呼之欲出、風捲殘雲的兇悍氣場。
夏耀在岸上起哄,袁縱也不回應,就那麼氣定神閑地潛伏在水裡盯著他看。
晚上下課,別的學員都麻利兒換好衣服,著急忙慌地往家趕。夏耀一個人在更衣室磨磨嘰嘰的,有那麼點兒賴著不想走的意思。昨天話說得硬氣,什麼不穿秋褲是和大自然做抗爭之類的,其實他也怕冷。這個時間段是最難熬的,到處都沒供暖,他回家也要等很久才能開飯,所以能多在這蹭一會兒暖就多蹭一會兒。
外面大廳和訓練室的燈接二連三的關閉,夏耀正在穿襪子,突然更衣室的燈也關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夏耀以為是管理員關的,趕忙提醒一聲:“嘿,還有人呢!”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黑影晃了起來,夏耀心裡咯噔一下,還有一隻襪子沒套到腳上,就要起身竄逃。結果還是晚了一步,被袁縱大手掐住腰身,半扯半抱得推擠到牆角。
後背貼到冰涼的牆壁,頭頂黑壓壓一片,視線內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和似怒非怒的質問聲。
“上午敢在泳池邊冒壞?嗯?”
夏耀繃不住一聲笑,很快淹沒在雙唇交碰對撞,霸道索取的滋滋水聲中。袁縱的舌頭橫掃過夏耀的口腔,挑逗著夏耀舌尖上最敏感的神經。夏耀閃躲逃避間總是有意無意地和袁縱的唇舌廝磨,雄性氣息瞬間蔓延在這幽暗封閉的小空間內。
“操……我襪子還沒穿……呃……”
袁縱聽到這話,直接托著夏耀的屁股將他抱起。夏耀面孔急速升溫,倍感屈辱地用手薅住袁縱的頭髮,掙扎著想要下來。袁縱卻不依不饒地將舌頭轉移到夏耀的耳朵上,舔吻重壓,含撫吸吮,夏耀瞬間發出崩潰的抗拒聲。
“滾……尼瑪……”
夏耀罵得越凶,袁縱欺負得越狠,對於夏耀這種窮憋了數年的光棍而言,無需太多技巧,稍微撩撥一下電感就來勢洶洶。袁縱強吻夏耀的脖頸,夏耀身體劇烈地掙扎晃動,口中叫駡聲明顯變了腔調。袁縱順勢將手滑入夏耀的衣內,兩根手指逗弄夏耀的乳尖,夏耀瞬間像被電擊了一樣,腰身狂肆抖動。
“啊……你特麼給我滾……”
夏耀幾乎薅掉了袁縱一撮頭髮,胸口的電流還是瘋狂地往小腹湧躥。袁縱逗完一邊的乳尖又轉移到另一側,柔軟的紅點變成硬硬的小豆,夏耀幾乎被這莫名的酥癢刺激得潰不成軍。
感覺到胸口一涼,T恤下擺被卷起,身體驀地上升,濕潤的觸感在小腹上著陸。
夏耀額頭瞬間浮起一層汗珠,腰身扭擺晃動間感覺到袁縱下體的變化,開始不顧一切地抵抗。拳頭反復捶擊袁縱的後肩位置,手死死壓住衣擺,不讓袁縱的舌頭觸到“雷區”。
袁縱軟肋被挾持,手臂松了松,抬起眼皮直視著夏耀。
夏耀也盯著他。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了幾十秒,夏耀心中有種意念正在崩塌,他強撐著不讓殘磚爛瓦倒下去,嘴角咧開一個牽強的笑容。
“別鬧了,我都餓了,你這有沒有什麼吃的?”
其實這一刻,袁縱本可以強行繼續,但是身體防線易攻破,當下半身清醒,回饋到心理層面,他知道夏耀接受不了。他是狙擊手,愛情這個目標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去靜候,機會只有一個,他不捨得在夏耀身上濫用。
袁縱放在夏耀臀瓣上的手募的鬆開,問:“想吃什麼?”
夏耀推開袁縱,單腿跳到軟墊旁坐下,也沒開燈,夾著腿穿襪子。
“隨便,有什麼吃什麼。”

57美味大餐。 (1525字)

夏耀從更衣室出來之後又去了衛生間,在裡面潛伏了半個鐘頭之久。等往廚房那邊走的時候,已經有肉香味從裡面飄出來了。
“你還現做啊?我隨便吃一點兒就成了。”
等進了廚房,看到那些還未完工就已經色澤誘人,香味撲鼻的半成品,夏耀就把這句話收回了。草草一看,有大骨頭有雞肉有蝦有魚,中午在飯堂吃飯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麼豐盛,這些原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那麼現成呢?
袁縱那邊溜、爆、燒、炸,動靜特別大,夏耀也就懶得問那麼多了,乖乖地坐在小飯桌前等著吃。
沒一會兒,第一道菜端上來了。
“這是什麼菜?”夏耀問。
袁縱說:“這是我們東北的一道特色菜,花椒嫩醉雞。”
夏耀本想等袁縱都做完了,兩個人一起動筷,可擺在這實在太勾人了,於是決定先嘗嘗。這雞肉是袁縱用陳釀了8年的花雕酒提前浸泡的,酒香濃濃,雞肉嫩而不生、透而不老、爛而不化。夏耀試吃了一口,人和雞都醉了,又被花椒的香麻喚醒。
太尼瑪好吃了!!!
夏耀本來只想嘗嘗,結果一塊不過癮又來第二塊,第二塊吃不夠再來第三塊……直到袁縱把第二道菜端上桌,夏耀的注意力才轉移。
袁縱用17味料烹製出一碗醬香濃郁,色澤紅潤的醬骨架,也是地道的東北菜。
夏耀迫不及待地下筷。
一口啃上去,鹵汁包裹在酥爛的龍骨上,骨香肉爛,鮮香不膩,特別入味,特別解饞。
啊啊啊啊……好吃好吃!夏耀除了好吃,腦子裡已經沒別的了。
過了一會兒,又上了沙鍋對蝦、燴酸辣幹絲和鴨腰燒口蘑,最後一道菜是最具東北特色的豬肉酸菜燉粉條。
夏耀本來對酸菜不怎麼感冒,可袁縱做出來的酸菜顏色白裡透黃,清爽脆生,酸菜心兒還夾帶著絲絲甜味。
“這個酸菜從哪買的?”夏耀問。
袁縱淡淡說:“這是我自個醃的,超市買的酸菜沒什麼味兒。”
粉條也是袁縱自個兒做的,沒有任何添加劑,柔潤嫩滑,爽口宜人。五花肉選自野生豬,肥肉裡面的油被大火煸出來,薄而透明,再經過酸菜的稀釋,肥而不膩,特有嚼勁。
“好吃,嗯,好吃,真香……”
夏耀一口接一口,頭都不抬。本來還想維持平日裡那清高冷傲,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爺形象,但是沒辦法,好吃得已經讓他忘乎所以。吃到半飽,才感覺到袁縱幾乎沒怎麼動筷,抬起眼皮看到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個兒。
夏耀嘴邊粘了一層的油花,努力擺出一個中庸的笑容。
“還湊合。”
袁縱最後做了個甩袖湯,夏耀喝了大半碗,撐得快走不動道兒了,才戀戀不捨地和一桌的剩菜告別。
其後的幾天,夏耀就像魔怔了一樣,每天下班都到這蹭暖蹭飯。袁縱換著花樣給他做,夏耀酒足飯飽後才開車回家。
夏母都察覺出了異常,問:“你這些天怎麼老是加班啊?”
夏耀說:“有個大案,上頭催得急。”
“那也得注意身體啊!老吃外賣怎麼成呢?下次再加班提前言一聲,媽讓司機給你送飯去。”
“不用!”夏耀急忙說:“我們單位管飯,伙食挺好的,您就甭操這份心了。”
袁茹也納悶,“哥,你最近怎麼這麼懶啊?連晚飯都不做了,天天吃食堂,吃得我胃裡一點兒油水都沒有。”
袁縱就回了她一個字,“忙。”
“對了,哥,我想和你說個事,我又失戀了。”
袁縱習慣性無視。
袁茹碎碎念道:“我發現,人的欣賞水準只升不降,一旦欣賞了美的東西,就看不上那些差勁的了。夏耀一下把我的眼光拔高到巔峰水準,導致我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哥,你說我咋辦呢?”
袁縱沉默以對,因為同樣的困擾,他也有。

58意外。 (1443字)

又到了一個禮拜的週五,夏耀早早地收拾好東西,看了下表,剛三點半,估摸一會兒就能下班了。正在掐算著到袁縱那的時間,結果大隊長的指示就過來了,有緊急任務,派出他和小輝、張田仨人出警。
這次抓捕的對象是個慣犯,叫趙翔,16歲就因為流氓鬥毆被勞教,其後的20年裡曾8次犯事。除了一次賭博,一次毀壞公共財物,其餘全是打架鬥毆,多次被判有期徒刑、治安處罰或拘留。這次是警方接到情報,趙翔通過不法途徑獲取槍支,才立即展開行動對其進行抓捕。
制定了作戰方案後,三個人前往趙翔所在的社區進行便衣預伏。
六點多,當夏耀邁上一樓的第四級臺階,二樓過道的聲控燈忽然亮了。夏耀抬頭一看,迎面走下來五個壯漢,為首的正是趙翔。原來趙翔打算提前行動,帶的人比警方事先得到的情報多兩人。
如此形勢,讓小輝和張田禁不住捏了把汗。
“沒事!”夏耀鎮定自若地安慰其他倆人,“你們跟著我行動。”
與此同時,趙翔等人也發現了夏耀、小輝和張田。知道被堵住,五個人揮舞彎刀、尖頭鋼管發瘋似的向下沖,一場遭遇戰在狹小的樓道爆發。
為了防止“跳彈”傷及樓下的市民,夏耀三個人只能用警棍或是徒手與五個壯漢硬拼。其中兩個壯漢看夏耀美目俊朗,細皮嫩肉的,以為是來這充數的,便先朝夏耀沖過來,打算撞開他硬闖出去。
結果夏耀先是一個轉身橫掃腿,用右側彈腿假裝攻對方下盤,然後用左轉身橫掃腿攻擊其上盤。硬生生地將一個壯漢踹至門口,頭撞到後面的牆,半天沒爬起來。又一個漂亮的接腿涮摔,成弧形擺蕩將另一個壯漢狠狠摔出。
解決了旁邊的兩個,夏耀才發現一個壯漢在旁邊揮刀亂砍。張田左臉中了一刀,鮮血直流。夏耀飛撲到張田身邊,施展擒拿術,打倒這個壯漢,搶過彎刀。張田使出最後的力氣將這名暴徒壓住,給他戴上了手銬。
夏耀轉身再去看小輝,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趙翔正用槍指著小輝的腦袋,一步步往樓下撤。夏耀看準時機,來了一招極其冒險的徒手奪槍,這是從袁縱那學的,但是完成程度遠不如袁縱那麼漂亮。
趙翔作案數起,起碼是有一定身手的,夏耀動作敏捷地將趙翔的槍口轉向,卻沒能將他手裡攥握的槍奪走。兩個人纏鬥了一陣,抱著滾下樓梯,槍從樓梯轉彎處掉到一樓,被小輝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起。
夏耀的手肘撞到樓梯欄杆,一陣麻痛侵襲到大腦皮層,他咬牙忍著,死死按住趙翔不撒手,直到外面沖進來幾名民警援助。
最終,五名暴徒全部被制伏,押送上了警車。
張田被緊急送往醫院,臉部受了重傷,從左邊的額頭直達左鼻骨,縫了18針。
“哥是不是毀容了?”張田問夏耀。
夏耀安慰他,“沒事,爺們有點兒疤更性感,你看有的人還專門往臉上紋兩道疤。”
張田突然有點兒哽咽,“今兒要是沒你,我們哥倆的命全都撂這了。”
小輝在旁邊默不作聲,眼圈也紅了。
“得了,都是幹這個的,還矯情什麼?!”
過了一會兒,張田的家人來了,夏耀和小輝離開了病房。都快走到醫院門口了,小輝在夏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夏耀才感覺手臂不同尋常地絞痛。
“你先走吧,我打個電話。”夏耀和小輝說。
小輝走了之後,夏耀到骨科照了個片子,才發現骨折了。全部包紮完之後,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夏耀打了一輛計程車,原本是奔著家的方向走的。結果走了大半程,夏耀突然開口:“師傅,我不去王府井了,去建外大街……”

59餵飯。 (1481字)

計程車在袁縱公司的大門口停下,門口的警衛看到夏耀,笑著朝他點頭示意。走在長長的甬路上,看著訓練室的燈光被細密的柳樹條切割成無數道光線,夏耀平穩了一路的心跳,莫名地亂了節奏。
袁縱一直沒走,也沒給夏耀打電話,好像料到他會來似的,只是沒想到會以這樣一副造型出現。看到夏耀胳膊上的夾板,袁縱冷硬的面孔清晰地浮現難以掩飾的痛色。當兵這麼多年,大傷小傷都經歷過,子彈削骨也不過是一擰眉的事,從沒有一處傷讓袁縱覺得如此觸目驚心,以至於好半天才開口說話。
“怎麼弄的?”
夏耀倒像沒事人一樣,“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同樣是輕描淡寫的口吻,但是夏耀在和同事說起這事與和袁縱說起這事,內心的情緒是完全不同的,想收到的回應也是截然相反的。
袁縱沒說什麼,大手扣在夏耀的後腦勺上,攬著他往屋裡走。
“今兒做了什麼好吃的?”夏耀問。
袁縱故意板著臉說:“沒有。”
“怎麼會沒有?我不就來得晚一點兒麼?不至於一點兒都沒給我留吧?”
袁縱斜睨著夏耀,“你都把自個胳膊碰折了,我還給你飯吃?”
夏耀急了,“也不是我自個故意弄折的啊!當時情況危急……”
“得了!”袁縱打斷夏耀,“老實待著,我去給你端。”
夏耀早就餓了,原本可以像小輝一樣在醫院外面隨便吃點兒墊墊肚子,可他總覺得虧了,就一直忍到現在。餓得坐不住,一路跟著袁縱到廚房,一邊伸著脖子看一邊說:“嘿,我傷的是右手,沒法使筷子,你給我挑點兒可以用勺子吃的。對了,今天的主食是什麼啊?”
“麵條。”
麵條……夏耀懵了,“沒有其他的麼?”
“沒有。”
肉丁炸醬,番茄雞蛋打鹵,像是機器壓出來的手擀面……袁縱給夏耀盛了滿滿的一碗,拌好之後,在夏耀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夾起一筷子朝他嘴邊送去。
“吃吧。”
夏耀立刻表現出反感情緒,“用不著你喂,我可以用左手慢慢吃。”
“你不吃我吃了。”袁縱說著就把碗撤了回來,夾起麵條朝嘴邊送去。
“別別別,我吃!”
夏耀真是餓極了,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由著袁縱喂他吃。袁縱的節奏掌握得特別好,就像經過專門的訓練,一筷子接著一筷子,送的又准又合時宜。夏耀開始還有點兒彆扭,慢慢地就適應了,開始邊吃邊滔滔不絕地白活起來。
“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就我們辦公室的那個張田,他那張臉,從這一直到這,口子有這麼深……”
整棟樓的燈都滅了,唯獨一個房間亮著暖淡淡的燈光。饞人的飯香味兒從窗口溜出,混雜著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為夜晚平添了幾分靜謐。夏耀盤腿坐著,嘴巴不停地蠕動。袁縱手裡的筷子不間斷地朝他的嘴邊送去,注視著他的目光深沉濃重。
夏耀把袁縱遞到嘴邊的麵條吸溜進去,問袁縱:“你怎麼不吃?”
袁縱淡淡回道:“我吃過了。”
事實上,袁縱一口都吃不下去。
“你丫不等我!”夏耀在袁縱膝蓋上踢了一下。
說完這話,夏耀自個都愣了,突然有點兒看不懂自個的腦回路了。袁縱為什麼要等他?他為什麼想讓袁縱等?不就蹭個飯麼?怎麼這麼多事呢?
袁縱問夏耀:“還吃不吃?”
夏耀點頭,“吃,再來一碗。”
“你都吃兩碗了。”袁縱提醒他,“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沒事,我白天體力消耗大,多吃一碗不礙事。”
【親們,明天是最後一次發橄欖枝的日子,也是最後一次加更機會,要抓住啊!】

60找藉口蹭被窩。 (3095字)

吃過飯,袁縱朝夏耀說:“走,我送你回家。”
夏耀頓了片刻,慢悠悠地說:“你走你的吧,我今兒晚上就睡這了。”
袁縱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夏耀又強調了一下,“是我在這睡,不是跟你一起睡,你該回家回家。我只是想借你這辦公室湊合一宿,不然我這麼晚回家,我媽看到我受傷,肯定會問長問短,大半宿睡不著覺。”
袁縱面無表情地說:“你胳膊上有傷,晚上睡覺注意著點兒。要是一床被子不夠蓋,櫃子裡還有。洗澡間的水是恒溫的,打開就能洗,你洗澡的時候把胳膊抬起來,別碰到水……”
夏耀神色一滯,“那個……你……”
“怎麼了?”袁縱故意問。
夏耀尷尬地笑笑,“今兒怎麼這麼痛快?”
“不是你讓我走的麼?”
“是……是我讓你走的。”夏耀顧自嘟噥了兩句,最後朝袁縱說:“那你就走吧,趕緊走,你走了我正好洗澡。”
袁縱什麼都沒說,轉身朝外走去。
夏耀以為前一秒門被關上,下一秒就會被推開,然後袁縱死皮賴臉地摟上來,說一句我逗你玩呢!結果還真特麼是逗他玩呢!袁縱竟然真走了,從訓練大廳走到樓下,再從樓下的旋轉門走出,最後開車直奔大門外。
“真操蛋!”夏耀站在窗口,也不知道罵誰呢。
一個人呆愣愣地坐了十多分鐘,夏耀沉著臉站起身,到櫃子裡找出一件呢大衣披在身上,自言自語般地說:“你走我也走!我特麼才不一個人睡這麼一大棟樓呢!真JB不夠意思,哼……”
罵罵咧咧到門口,剛把門拽開,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行進在偌大的訓練室,正朝門口走來。夏耀想撤都沒法撤了,他的這一身裝扮早已入了袁縱的眼。
袁縱佇立在夏耀面前,黑漆漆的目光灼視著他,眸底掩藏著笑意。
“這副打扮要幹嘛去?”
夏耀局促地說:“沒想幹啥,就是覺得有點兒冷……那個……”聲音陡然變大,“你特麼怎麼又回來了?誰讓你回來的?”
說著把身上的呢大衣摘下,蒙在袁縱的頭上,用另一條沒受傷的手臂朝袁縱身上亂揮,打著打著自個兒都笑了,尼瑪裝不下去了。
“不鬧了,小心碰到胳膊。”袁縱也笑著把呢大衣抖落開,纏裹在夏耀身上,緊緊箍著他,說:“我就出去買個枕頭。”
“買枕頭幹什麼?那不是有兩個枕頭麼?”
袁縱說:“你這胳膊戴著夾板,睡覺的時候胳膊底下最好再墊個枕頭,促進血液迴圈,免得血腫。”
“哦。”
袁縱把枕頭扔到床上,又朝夏耀問:“你洗澡了麼?”
“沒有,我今兒不洗澡了,忒麻煩,胳膊不能碰水,還得在外面纏上東西。”
“我幫你洗。”袁縱說,“你白天執行任務,在地上滾了那麼多圈,不洗洗怎麼上床?”
夏耀態度堅決,“我不想洗了!”
袁縱大手鉗住夏耀的下巴,定定地注視著這張英氣逼人的俊臉,說:“剛才是誰在我出門的時候說要洗澡的?難不成是為了誘騙我留這?”
夏耀被人戳到心坎,當即怒聲回執:“袁縱,你特麼可真不要臉!”
“那也是你慫恿的。”袁縱在夏耀耳旁輕聲說,見夏耀又有發飆的趨勢,忙好言安撫道:“得了,你穿著內褲,我給你擦擦。”
不一會兒,浴室裡傳來夏耀各種節奏和音調的笑聲。
“哈哈哈……不行不行……癢……”
也不知道是袁縱的力道太詭異,還是夏耀太敏感,袁縱用熱水浸泡過的毛巾給夏耀擦洗,結果擦哪哪癢。擦脖子嘿嘿笑,擦胸口嘎嘎樂,擦到腰上一個勁地躥跳。等擦到腋下,整個人就像一條泥鰍,玩命地撲騰。
“不行……癢……換個地兒……”
袁縱陰目睥睨著夏耀,換哪兒?有地方可換麼?擦你臉都喊癢,叫喚得老子都硬了。夏耀本來就給了袁縱極強的視覺刺激,只要一垂目,就能看到夏耀白色隱隱透肉的內褲前端,是傲然凸起的雄性象徵物。臀溝深藏在渾圓翹挺的兩瓣間,散發著誘人的神秘感。
夏耀瞥到袁縱下身的“異樣”,臉上的笑容立刻收起。
袁縱又把另一條毛巾浸濕,來給夏耀擦臉。
夏耀的臉被熱水一熏,從脖子根往上漫出紅暈,將這張面孔渲染得英俊立體,又帶著那麼一絲絲可人疼的乖順。袁縱手上的節奏禁不住慢了一些,在擦到夏耀腮骨下面的時候,看到一溜的血印子。
“這怎麼弄的?”袁縱擰眉。
夏耀說:“大概是摔地上的時候不小心搓的。”
袁縱輕輕地揉擦那個部位,問:“疼不疼?”
夏耀心裡碎碎念:有點兒疼……還有點兒癢……
袁縱又把毛巾放到熱水裡投了投,擰乾之後給夏耀擦腋窩。
夏耀繃了好久,終於繃不住,噗——的一聲,邊笑邊把胳膊夾起來。
“抬起來。”袁縱說。
夏耀搖頭,“洗乾淨了,不用再擦了。”
袁縱直接把夏耀抵到牆角,硬是抬起他的胳膊,用毛巾在腋毛四周細緻地揉擦。夏耀笑得臉都紅了,腰身在刺激下不停地擺動,臀部摩擦牆壁發出誘人的滋滋聲,將袁縱的眼珠子都逼紅了。
終於,漫長又折磨人的洗澡結束,夏耀先鑽進了被窩,袁縱簡單沖洗了一下之後,也跟著躺進被窩。
相比上次在小賓館,這次袁縱顯得老實多了。也許是顧及到夏耀身上的傷,雖然躺在一個被窩,卻沒有像上次那樣強行摟抱上去。
房間的燈關了,兩個人絮絮叨叨地聊天。
“為什麼你說話沒有那股‘大渣子’味兒?”夏耀問。
袁縱淡淡說:“東北話是越往北味兒越淡,遼寧口音最重,我是黑龍江的,口音最輕。又在北京待了這麼多年,那點東北味兒都快被磨沒了。”
“黑龍江啊……那麼遠,我只去過一次哈爾濱,還是小的時候,去看冰雕,那些冰雕真漂亮啊!但是那會兒的相機圖元低,我們在晚上拍的很多相片都看不清楚……”
夏耀又絮絮叨叨地磨嘰了一陣,突然感覺袁縱毫無反應了,難不成是睡著了?想著,夏耀慢慢地挪蹭了過去,用沒受傷的那條手臂支起身體,頭歪著朝背對著他的袁縱臉上看去。定定地看了他一陣,手肘麻了,胳膊一軟,腦袋砸到了袁縱的肩膀上。
袁縱像一隻獵豹翻身躍起,瞬間將夏耀壓在身下,漆黑的瞳孔中透著異樣的光亮。
“你丫裝睡!”
袁縱粗重的氣息彌漫在夏耀耳側,“本來已經打算睡了,是你老招我。”
“誰招你了?唔……”
袁縱封住了夏耀的嘴唇,前一秒鐘還在為自個兒開脫的夏某人,下一秒鐘就迅速進入狀態。袁縱和夏耀唇齒廝磨了一陣之後,又把溫厚有力的舌頭頂到了夏耀的耳孔中。
“你滾……”夏耀急躁的撲棱著腦袋,躲避袁縱的惡劣刺激。
袁縱邊舔邊說:“特別喜歡聽你呻吟。”
“你扯淡!”夏耀嘴硬,“我特麼什麼時候呻吟過?別把你意淫的東西亂往我身上安。”
袁縱不說話,直接將夏耀兩條手臂按壓過頭頂,避免他亂動。然後頭一低,舌頭掃過喉結,闖入腋窩禁地。幾乎是口中的熱氣剛一撲上去,夏耀就把剛才的狡辯忘到一邊了。
“別別……癢……啊……”
這種癢和剛才在浴室的玩鬧明顯不同,完全笑不出來,取而代之的是繃不住甩出的哼吟聲,聲聲撩人心尖。
袁縱把夏耀腋下稀疏雜亂的毛髮潤濕,用舌頭梳理到一旁,然後舔吻重壓毛髮根部的癢肉,再用舌尖快節奏的在癢肉上逗弄。
“癢……癢……嗯……”
夏耀癢得不停掙扎,無奈手臂有傷,不敢太大動作,再加上袁縱力道大,根本容不得夏耀動彈。夏耀無意與袁縱摩擦,卻總是不受控地挺胸,胸肌磨蹭對頂,胸口野火燎原。

61感情跑偏。 (3148字)

袁縱的舌頭開始往夏耀的胸口滑動,距離乳頭越近,夏耀肌肉繃得越緊,掙扎得越厲害。袁縱先在夏耀滑膩富有彈性的胸肌上輕輕啃咬著,不時地用舌頭舔舐胸溝,清晰地看到夏耀的乳頭脹起,變成硬硬的小豆。
“想吃怎麼辦?”袁縱目光灼視著夏耀淡紅色的乳頭。
夏耀臉色爆紅,“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啊……”
濕潤的舌頭剛一碰到乳尖,警告聲就被帶著哭腔的痛苦呻吟聲所取代。袁縱試著舔了兩下,夏耀的胯部便開始激烈地顫抖,帶動得袁縱小腹處一陣發麻。隨即加重舌頭的力度和頻率,在柔嫩的乳尖上勾繞碾壓,粗魯地玩弄。
“啊啊……嗯……啊啊……”
電流在夏耀的胸口彙聚,再流竄至全身各處,讓他整個身體都止不住地震顫抖動。屈辱感侵襲著大腦,又無恥地撩撥著亢奮的神經,夏耀側頭將滾燙扭曲的面孔貼在被壓制的手臂上,滾動的喉結被揚起的脖頸拉伸,勾勒出一道性感的曲線。
袁縱用牙齒輕輕扯拽住硬硬的乳頭,大力吮吸起來。
夏耀激動得挺起腰身,兩條腿無法自控地夾住袁縱粗壯的大腿。臀尖跟著大腿根高頻率抖動,淫蕩的電波傳遞到袁縱的腿上,將袁縱胯下的巨物刺激得昂揚暴起。
“受不了了……嗯……”
袁縱又把頭轉移到另一側,繼續去蹂躪那邊饑渴不已的乳頭。然後用一隻手按住夏耀的兩條手臂,騰出來的那只手再次捏住已被玩腫的小豆,粗糙的手指肚兒碾揉刮蹭著。
“操……求你了……”
夏耀呻吟中的哭腔越來越濃,內褲前端濕了一大片。袁縱知道夏耀的乳頭特別敏感,所以才會在耍流氓的時候說想舔一舔。而夏耀沒有任何性經驗,即便自個“搞事兒”的時候,也很少去碰這個地方,都是簡單明瞭、直奔主題。
陌生而巨大的快感讓夏耀有些猝不及防,大腦神經跟不上身體的節奏,一切的偽裝全被赤裸裸地扒開,只剩下原始的性衝動誘發的各種叛逆的反應。
袁縱玩弄夏耀乳頭的大手一路向下,伸到夏耀夾著自個大腿的兩條腿間,用粗糙的掌心和手指揉搓夏耀光滑的腿根軟肉。
夏耀又是一陣激烈的反抗和扭擺。
袁縱被手上的觸感刺激得瞳仁冒火,粗暴地在夏耀唇舌間一陣親吻,問:“怎麼保養的?這地方都這麼滑?”
夏耀被摸得意亂情迷,已經說不出一句利索話了。袁縱偏偏不放過他,大手揉搓得越發用力,把夏耀腿間最軟最嫩的肉揉得發紅發腫,揉得夏耀眼角濕潤,求饒連連。
“別弄了……呃……呃……”
在夏耀的祈求聲中,袁縱剛把大手伸到夏耀濕潤的內褲上,還未有任何動作,就聽到一陣陡直劇烈的呻吟低吼聲。
跟著,手下一片溫熱濕滑,夏耀大腿僵直震顫,表情扭曲又銷魂。待到呼吸逐漸平穩,夏耀的大腦仍然是空白的。
“這麼快就射了?”袁縱嘲弄的口氣問。
夏耀赤紅的眸子瞪著他,就送了一個“滾”字,就轉過身背朝著袁縱,自個跟自個慪氣去了。
袁縱不依不饒地用強有力的手臂將夏耀圈至懷中,嘴湊到他耳邊,粗重渾厚的氣息撲上去,“我的JB還硬著呢。”
夏耀含恨咬牙,極力隱忍著不爆發。
袁縱把手伸到自個的內褲裡,釋放出來龍精虎猛的陽物。這次他沒有去衛生間,一切顧及都被夏耀各種撓人心肝的舉動淹沒了,他只想在這張床上,摟著讓他神魂顛倒的罪魁禍首,真真切切地表露自己的渴望。
“你特麼真是個小騷包,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結果這麼不禁搞。老子就稀罕你這個浪樣,心都讓你掏空了……”
袁縱貼附在夏耀的耳邊,說著各種刺激雙方的淫言蕩語。夏耀即使不回頭看,都能感受到那駭然大物激動起來後那血管暴凸的猙獰凶相,滿滿的雄性氣息呼嘯而來,在一聲雄渾的低吼瞬間,轟然爆棚。
夏耀的腦子瞬間懵了。
唯一殘存的意識就是身後摟著他的是個男人,而他只覺得屈辱,卻不噁心。
……
第二天雖然是週末,但因為夏耀受了傷,也就沒法和其餘學員一起參與訓練了。他上午去醫院看了張田,下午就去找彭澤了。
彭澤正在俱樂部打桌球,李真真一身潮味十足的裝扮站在一旁,懶洋洋的目光瞄著他。不遠處還有一群美女觀賽,嘰嘰喳喳,指指點點。
夏耀剛一進去,就招來一陣口哨聲,這口哨聲不是出自男人之口,而是坐在中間戴著棒球帽的一個女孩。
彭澤聽到口哨聲一回頭,看到夏耀的“造型”,禁不住一愣,趕忙走過去。
“這……怎麼回事?”
夏耀神情懨懨的,說話也沒什麼精神。
“前兩天抓一個流氓頭子,不小心摔的。”
“我說……咱不至於這麼拼吧?”彭澤一臉心疼狀。
夏耀還沒說話,旁邊傳來一聲喊。
“彭子,到你了。”
彭澤朝李真真晃了晃手裡的檯球杆,說:“寶貝兒,過來替我打幾杆。”
李真真扭著胯走過來,和夏耀四目相視,各自沒有表情。
等李真真走了之後,夏耀問彭澤:“你追的那個丫頭怎麼樣了?”
“就那個。”彭澤揚了揚下巴,“中間戴棒球帽的那個,就是我追的。”
夏耀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挺無感的語氣:“長得也就那麼回事啊!”
“長得確實不算出眾,不過我稀罕她的性格,特別野。”彭澤說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好像對自個的選擇特別滿意。
夏耀的目光又從那個女孩轉移到李真真身上,雖然他不喜歡李真真,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李真真都比那個女孩外貌出眾一些。
“對了,你還沒說呢,你怎麼倆到底怎麼樣了?”夏耀又問。
彭澤說:“挺好的啊!你瞧她一直朝我們倆樂呢,這丫頭現在都離不開我倆了,見天兒粘著,去哪都跟著……”
夏耀一臉黑線,離不開“你倆”,這也叫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夏耀發現,李真真時不時就往這邊瞄,撇嘴瞪眼,面部表情好不豐富。他心裡原本挺膈應這種事,今兒不知怎麼了,突然就想聊一聊。
“那個娘炮是不是對你動真的了?我怎麼看他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勁啊?”
彭澤嘿嘿一樂,頗為自豪地說:“我們倆見天兒粘一塊,他能不惦記我麼?”說著把嘴湊到夏耀耳邊,小聲說:“我倆在一個被窩搞過好幾次了,丫特別浪,老特麼摸我!”
“操!”夏耀眉毛一擰,“都這樣了你就直接跟他在一起唄!”
“那哪成啊?!”彭澤的表情瞬間從玩鬧變得一本正經,“我們倆都是男的,玩玩可以,哪能動真格的啊?再說了,我喜歡的是那個丫頭,也不是他啊!”
夏耀又問:“那要是等你追上那個丫頭,那個娘炮也對你動感情了,到時候怎麼辦?”
彭澤說:“把話攤開說唄!之前約定好的,他把控不住那是他的事。再說了,他也沒那麼矯情,你以為他只和我一個人搞過?指不定鬧掰幾個了。”
夏耀心裡沒來由的憋悶,默不作聲地點了一顆煙。
彭澤繼續說:“放心吧,哥們兒心裡明白著呢!什麼可以碰,什麼不能碰,我這都有數。你就把心撂肚子裡,咱絕對不會走上歪路。”
夏耀訥訥地嘟噥道:“如果他對你太好,導致你心裡產生依賴性,就覺得和他在一塊心裡舒坦,你怎麼辦?”
彭澤特別肯定且嚴肅的語氣說:“我絕對不會犯這種原則性錯誤,即便有我也會在心裡扼殺的!我一個正經八本的爺們兒,能這麼糟踐自個麼?”
夏耀狠狠撚滅煙頭,說:“我走了。”
“這麼快?剛聊幾句啊?”
“有事!”
撂下這倆字,夏耀就沉著一張臉走了。
彭澤納悶:我又怎麼招惹他了?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我解釋一下,四更已經合併成兩章了,親們看字數就明白了。還有,破十萬了,謝謝親的枝子!!】

62彆扭。 (1214字)

夏耀回到家沒多久,宣大禹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了。
“誒,我聽彭子說你受傷了,怎麼回事?重不重?”
夏耀輕描淡寫地說:“沒事,就是骨折而已。”
“骨折還不行啊?”宣大禹一臉心疼的表情,“你特麼還想癱瘓啊?”
夏耀疲軟無力地笑笑,沒受傷的手臂一把勾住宣大禹的脖子,整個人半吊在上面,腦袋重重地砸向宣大禹的後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宣大禹眉間浮現一抹溫柔之色,大手伸到後面,在夏耀屁股上拍了一下,問:“怎麼了?是不是胳膊疼?”
“沒有。”夏耀聲音懶懶散散的,頭歪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彆扭。”
“彆扭?哪彆扭?”
“心裡彆扭。”
宣大禹濃眉擰起,將身後的夏耀一把抄到身前,關切地詢問:“心裡彆扭什麼?誰招你了?剛才彭澤打電話也告訴我,說你心情不太好,到底怎麼了?”
夏耀一張嘴,突然發現有些話他也沒法當著宣大禹的面說出來。
“沒事,我這右手傷了,幹啥都不方便,所以覺得彆扭。”
“就這麼點兒事啊?”宣大禹說,“請個私人陪護唄!讓他二十四小時陪著你,有什麼事都幫你幹了。實在不行哥給你當陪護,你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我來幫你幹,比如上廁所脫褲子,扶個鳥之類的……”
“滾一邊去!”夏耀樂了。
夏母端著點心盤走進來,問:“聊什麼呢?笑得這麼高興?”
宣大禹嘿嘿一笑,“瞎聊。”
晚上,夏母留宣大禹在家裡吃飯,這是夏耀半個月以來頭一次在家吃晚飯。夏母為了照顧兒子,儘量做一些方便用勺子吃的菜。即便這樣,夏耀依舊吃得怏怏不快。
夏母發現夏耀頻頻看表,忍不住問:“怎麼了,兒子?不吃飯總看表幹什麼?有什麼事麼?”
“沒事。”夏耀悶下頭。
宣大禹夾了一塊鴿子肉,剔去骨頭,朝夏耀嘴邊送去。
“來,張嘴!”
夏耀很自然地張嘴吃了進去,吃完莫名冒出一句。
“我想吃麵條。”
夏母怒瞪了他一眼,“越不方便吃什麼你越要吃什麼。”
夏耀不吱聲了,夏母和宣大禹在旁邊聊著,他偶爾插一句嘴,大部分時間都心不在焉。
用不用給袁縱打個電話,告訴他我不過去了呢?夏耀默默地想,有這個必要麼?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一定得去他那吃?打吧,感覺有點兒多此一舉,不打吧,弄得好像自個多放不開,心裡有鬼似的。
吃完飯,夏耀糾結的情緒依舊沒得到緩解,和宣大禹聊天的時候還頻頻往視窗掃。
“我特麼現在就一個願望。”宣大禹說。
夏耀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啥?”
“逮著王治水那小子!”
夏耀噗嗤一樂,“你還惦記著他呢?”
“魂牽夢繞,茶飯不思。”
夏耀說:“我這幾天不用出警,就待在辦公室裡,我趁著這段時間幫你查查,看看能不能把這人學麼出來。”

63一個人偷摸搞事兒。 (1168字)

宣大禹走了之後,夏母走進夏耀的房間,說:“你這胳膊受傷不能沾水,媽幫你洗澡吧!”
夏耀不好意思了,“我都多大了?哪能讓您幫我洗啊?沒事,我在胳膊外面纏上塑膠袋,一會兒洗澡的時候搭在浴缸外面就行了。”
“還知道還害臊了?”夏母揚唇一樂,“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天天讓我看他屁股。”
“行了媽,您就別擠兌我了,多久前的事了?還老念叨。”夏耀把手放在夏母的肩膀上,一邊嘀咕著一邊往門口推,“您去睡覺吧!我一個人能行。”
“那你注意點兒,別碰到水。”
夏耀進了洗澡間,把浴缸放滿水,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頭仰靠在浴缸的靠枕上,溫熱的水浪按摩全身,細長的美目微微合攏著,臉上帶著緊張褪去後的疲倦和懶散。
昨天被袁縱擦身體的情景浮現在眼前,那麻癢難忍的滋味仿佛還殘存在皮膚各處,思維不斷延展,夏耀又想起在被窩裡的各種不堪。再接著想起彭澤的那些話,想起他那一副言之鑿鑿、理智又薄情的模樣,心又亂了。
算了,不想了……
夏耀用一隻手笨拙地在身上搓洗著,搓著搓著,猛然間發現他下面挺起來了,正以一副欠揍的萌態撲棱著紅潤的小腦袋。
我操,不是吧?
夏耀額頭浮起一層虛汗,雖然勃起對於任何一個男人都不陌生。但是在想起一個男人,甚至還有很多糟心的事後還能硬起來,對於夏耀而言是措手不及的。
“老實點兒……”夏耀自言自語般地朝自家小妖說:“別特麼招我煩啊!我數到三……”
“一!”愣了一分多鐘。
“二!”又愣了一分多鐘。
……
好吧好吧,夏耀一副完全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寵溺地將手握了上去。接著就開始訓練手掌的摩擦力和手指的靈活度,胸口暈上一大片潮紅,胸肌隨著粗重的呼吸顫動著,兩條勻稱挺直的大長腿不停地屈起落下,脖頸上揚,喉結滾動。
終於,夏耀的臀部肌肉開始強烈收縮,眉宇間浮現痛苦的神色,伴隨著短促亢奮的悶哼聲,一個銷魂至極的表情特寫在英俊的面孔酣暢淋漓地呈現,若是有旁觀者在,足以被掏空血槽。
白濁噴灑在手背和手心交界處,夏耀呆滯了片刻,一拳砸在水面上,濺起無數憤懣的水花。
此時此刻,袁縱正在和袁茹一起吃晚飯。
“哎,終於吃上一頓像模像樣的飯了,這幾天都特麼把我餓瘦了。你不能和飯堂的廚子說說麼?別一天天的老是那幾樣菜……”
袁茹這邊自顧自地嘟噥著,袁縱那邊給夏耀打電話。
一共打了兩個電話,一個無人接聽,一個直接關機了。
袁縱也料到會這樣,所以今天沒留在公司,直接回家做晚飯了。他知道昨天有點兒失控了,夏耀需要一定的接受時間,他也願意給夏耀單獨的空間讓他好好想一想。只是他沒想到,夏耀這個糾結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他能縱容的長度。

64臊了個大紅臉。 (1836字)

夏耀整整冷了袁縱大半個月。
每天除了單位就是家,再也沒去過袁縱那,即便到了週六日的訓練時間,也不去那打個卯。不僅如此,夏耀還把袁縱的手機號拉黑了。每天上下班有專車接送,車直接從大門口開進去,到辦公大樓底下去接。路上碰到袁縱的車,腦袋一歪直接躺在座椅上,假裝沒看見。臥室陽臺的窗戶關得死死的,窗簾拉得嚴嚴的,連只螞蟻都爬不進來……
兩個人好像又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袁縱窮追不捨,夏耀不理不睬。
只不過夏耀的心境已經和那個時候大不相同了。
以前袁縱直視著他,他只是覺得慎得慌。現在袁縱直視著他,他心裡翻江倒海,各種情緒莫名湧來。以前漠視袁縱是家常便飯,現在若是這樣從袁縱身邊走過,夏耀心裡有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滋味。
而且夏耀發現,自己最近搞事兒特別頻繁。
每天只要一躺進被窩,就會莫名其妙地焦躁亢奮,腦子裡來來回回重複那晚的畫面,完全控制不住,就像魔怔了一樣。有時候一晚上兩三次,事後還失眠多夢,白天精神極差。
又是一個週六,夏耀提著禮物去醫院看望張田。
張田看到夏耀的第一句話就說:“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有麼?”夏耀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臉,“沒啥區別吧?”
“區別大了。”張田說,“我大上個禮拜看你還水靈靈的,這才半拉月,怎麼這麼暗黃了?你看看你那倆大黑眼圈,還有這坐相,彎腰駝背的,感覺特沒精神。不是我說,你是不是腎虛啊?”
夏耀募的僵住,片刻後才心虛地笑笑。
“怎麼可能?”
張田想想也對,“像你這麼清心寡欲的人,哪能有這種毛病?”
以前小輝和張田總把夏大和尚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行為拿出來調侃,夏耀一直是無動於衷的態度,還有那麼一絲我清高我自豪的意味。現在再被張田拿出來說,夏耀心裡就一個感覺:真特麼的……不敢當啊……
聊了一會兒,夏耀說:“我出去抽顆煙。”
從住院部大樓出來,夏耀想學麼一處消停的地兒,結果剛拐個彎,就迎頭撞上一個高大的身軀。夏耀幾乎沒抬眼皮就扭頭走人,結果後脖頸被一隻大手狠狠扼住,強行轉過身去,脖子死死卡在某人的臂彎處。
“鬆手!”夏耀怒喝一聲。
袁縱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居高臨下的目光灼視著夏耀,語氣中帶著隱忍多日不得不發的陰沉氣息,“你到底想幹嘛?”
夏耀急了,“你特麼突然來這麼一出,我還想問你想幹嘛呢!”
“突然?”袁縱破天荒地朝夏耀黑臉,“你自個兒耍渾多少天你心裡沒數麼?”
夏耀嘴硬,“我怎麼耍渾了?我老老實實上班工作,每天按時回家,我耍什麼渾了?”
袁縱也不繞彎子,直接和夏耀挑明瞭說。
“你躲我幹什麼?”
夏耀不承認,“誰躲你了?我不找你就是躲著你麼?以前我找你也是因為你們公司暖和,我就是去那蹭蹭暖,蹭蹭飯而已。現在到處都供暖了,我受傷又得忌口,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我還去找你幹嘛?”
袁縱虎目怒瞪著夏耀,“你就這麼點兒出息?”
夏耀梗著脖子,“我就這麼點兒出息!”
“找藉口也找個有點兒技術含量的成麼?”
“什麼有技術含量?”夏耀被人戳中心坎,瞬間爆發,“我特麼膈應你,不待見你!這個有沒有技術含量?”
袁縱不說話了,視線如刀鋒一般冷厲。
夏耀使勁去掰袁縱箍著自個兒的手臂,怒吼:“你特麼鬆手!”
袁縱感覺夏耀的小爪子特別涼,不是長時間暴露在冷空氣下的冰涼,而是一種自內而外散發的寒氣。
夏耀見袁縱還不鬆手,乾脆用受傷的那條手臂跟他掰哧,逼迫袁縱就範。
袁縱最終還是鬆開了。
夏耀又找了一處沒人的角落,接連抽了四五根煙,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回到病房,夏耀待了幾分鐘,就朝張田說:“田兒,我還有點兒事,先走了,你好好養病。”
“這麼快就走?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
夏耀大步走回車上,剛要一屁股坐下去,突然發現座椅上多了一盒藥。
“誒,趙師傅,這是您買的藥麼?”
“沒啊!我一直待在車上沒下去,什麼藥啊?”
夏耀低頭看了眼藥盒,神色一滯,竟然是補腎的藥!再看一眼大敞的車窗,瞬間明白了什麼,心裡暗罵了聲我操,然後……臊了個大紅臉。
【親們,因為要攢點文,以防開V斷更,所以這兩天只能單更了。】

65開窗,讓我進去! (1898字)

周日晚上,袁縱約見了一個老戰友。
這個老戰友和袁縱同歲,比他晚兩年退伍,可人家的孩子都四歲了。兩個人當初都是部隊裡的尖子兵,短短五年,精神面貌就有了很大的差距。袁縱這幾年一直堅持訓練,又從事保鏢行業,傲然鐵骨,英姿不減當年。相反,早就成家立業的老戰友,近些年有些發福了,已經回歸了三十歲男人應有的狀態。
戰友見面,分外感慨。
老戰友說:“採訪你的那幾期節目,我一期不落都看了。說實話,真挺佩服你的,我沒有這份魄力。我退伍之後就回老家了,在鐵路部門工作,兩個禮拜才能回一趟家。”
袁縱和老戰友碰杯,一大口白酒,火辣辣的燒心。
“對了,你現在還單著麼?”老戰友問。
袁縱點頭。
老戰友有些不可思議,“你在部隊那會兒,暗戀你的女兵都能組成一個連了。那會兒訓練任務重,沒心思考慮那些還說得過去。可你現在功成名就,身邊美女如雲,你就沒有一個看上的麼?”
“有。”袁縱說,“但是他不樂意。”
“就你現在這身價,這外貌條件,還能有人不樂意跟你?”
關鍵是他身價比我還高,外貌條件比我還好……袁縱又悶了一大口酒。
老戰友好奇,“她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啊?”
“勉強算個學員。”
“我就說麼!”老戰友目光爍爍,“上次我看一段你們公司女保鏢特訓的視頻,那姑娘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對了,你看上的那位人怎麼樣啊?”
說起夏耀,袁縱冷硬的眸子裡總算露出些許柔光。
“他吧……學什麼東西一點就透,比其他學員反應都快。平時在單位也是人人都誇,刑偵破案的一把手。乍一看這人特別精,實際上沒什麼心眼兒,挺傻實在的那麼一個孩子。”
老戰友一臉羡慕的表情,“你沒聽過那句話麼?有智商沒情商才是真絕色。”
“絕色倒是真絕色……”袁縱磨了磨後槽牙,“就是特麼的不讓人省心啊!”
說完,端起酒杯一口幹。
從酒店出來,袁縱把老戰友送上車,叮囑司機把人安全送回去。然後沒再等司機回來接,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之後,袁縱雙腿劈開,橫跨了大半個後車座,面孔冷峻,瞳仁赤紅,口中嗆帶的酒氣灼灼逼人。
司機整個後背的肌肉群集體僵死,有種不把車開出花兒來就會被一槍崩死的感覺。
沉默了良久,袁縱才沉沉開口。
“去王府井。”
……
夏耀和袁縱鬧彆扭的這程子,他的小鷯哥也是各種折騰。
最開始幾天還挺消停,一旦到了它和大鷯哥約定俗成的見面日,它就開始鬧妖了。最初是大半夜模仿汽車刹車響,讓夏耀錯以為是袁縱半夜殺過來了,好一頓失眠。後來又開始轉磨磨,嚷嚷著“吃東西”,等夏耀拌好了喂它,它又不理不睬的,繼續嚷嚷著“吃東西”……
就像今兒下午,夏耀下班回到家,看到鷯哥倒在籠子裡翻白眼了,嚇得夏耀趕緊把鳥籠門打開。結果手剛一碰到小鷯哥,它翻騰兩下又起來了,還在夏耀手背上咬了一口。
“操!我特麼宰了你算了!”夏耀恨恨的。
晚上,夏耀鑽進被窩,進行臨睡前的必要程式——自我教育。
今兒晚上就算了吧,你這吃了補腎藥剛精神幾天,別再瞎折騰了。轉移轉移注意力,想想王治水到底藏在哪?那天他被宣大禹背回去,是真無辜還是故意的?不過從視頻資料上來看,袁縱交替手的時候王治水確實毫無防備。話說袁縱的手勁可真大,不僅拽人托物的力氣大,瞎摸亂搞的時候也比別人粗魯……
Shit!
夏耀自我唾棄一聲,又把手伸到了內褲裡。
玩得正投入,突然視窗傳來一聲:“不許動!”
雖然聽出來是小鷯哥的聲音,但職業敏感性還是讓夏耀手指一僵,隨即朝視窗吼了一聲:“消停點兒,瞎咋呼什麼?”
沒一會兒,一陣尖銳的刹車響從窗外傳來,夏耀以為又是小鷯哥在惡作劇,也就沒在意。結果手指剛活動起來,就聽到叩擊窗戶的聲響,儘管聲音不大,還是震得夏耀頭皮發麻。
我操,不會這個時候來了吧?
“砰—砰—砰!”三下極有節奏感的叩擊聲。
夏耀披了一個毯子,慢悠悠晃蕩到視窗,拉開窗簾,看到外面的那張臉,心臟頓時一陣劇烈地收縮。
“開窗,讓我進去!”袁縱目光懾人。
夏耀哪敢開窗啊?開窗就麻煩了!
“你瘋了麼?”夏耀說。
袁縱的手死死卡在窗戶玻璃的夾縫處,一字一頓地說:“如果讓我硬闖,後果自負。”
想到隔壁屋睡覺的夏母,想到袁縱進來後可能發生的種種……夏耀僵持了片刻,還是把手伸向窗鎖。

66矛盾解決進行時。 vip (3013字)

  一股冷風灌入,緊接著一個熾熱的胸膛撞擊上來,夏耀踉蹌數步終被絆倒在大床上。濃重的酒氣炙烤著他的臉,夏耀從脖子到胸口這一片都是火燒火燎的。他望著剛才被他翻來覆去想起,現在近在咫尺的州硬面頰,嗓子不由自主地緊澀。
  “你要幹嘛?”
  袁縱一把抽出夏耀亂蓋在身上的毯子,手順著小腹直接滑到腿根兒。
  “幹你沒幹完的事。”
  夏耀微眯的雙目赫然張開,雙腿迅速合攏,手抄到下面去擰袁縱的手腕,掙扎得異常兇猛。
  “我告訴你袁縱,你丫別找事!今兒你喝酒了,我不和你計較,你要真敢瞎來,明兒你酒醒了就後悔去吧!”
  袁縱異常從容平靜的口吻說:“我就是來找事的。”
  “你敢!……哎……別別別……我求你了……”
  夏耀硬的不行想來軟的,可惜已經晚了,袁縱變魔術一樣的就把他的內褲搞沒了。緊閉的雙腿被粗魯地撬開,分置兩側,被袁縱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壓制住,被迫大開。胯下赤裸裸的風情皆被肆意觀賞,夏耀的臉瞬間臊得通紅。
  雖然剛才一頓折騰,讓夏耀基下的小傢伙有疲軟的架勢,可依舊能看出不久前昂揚抖擻的痕跡。至於他所謂的,“性無能”純熟無稽之談,這型號和勃起硬度都比一般男人強,證明當初的大白蘿上也不是瞎自豪的。
  “早就想看你這個淫蕩的玩意兒了。”袁縱的目光在夏耀腿間定住。
  夏耀被臊得簡直沒臉了,腦袋不停地亂撲棱,想轉到袁縱看不到的方向。
  不料,袁縱薅住夏耀的頭髮,狠狠將他的頭扭轉過來,沉聲下命令。
  “看著!”
  夏耀痛苦地嗚咽一聲,“滾……”
  袁縱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光用帶著毛邊的粗糙視線勾勒夏耀胯下的線條,就讓夏耀胯下瀕臨疲軟的小傢伙有了抬頭的跡象。這會兒再用那些自欺欺人的精神暗示已經完全沒用了,數一二三?就是數到一百,也阻擋不住小妖出賣自己的下流。
  “這麼稀罕我看你這?”袁縱嘲弄的口吻說,“不如再看清楚點兒。”
  夏耀又是一陣徒勞的掙扎,“不行啊……”
  袁縱壓縛著夏耀腿彎的手和腿猛地用力,將夏耀的臀部逼得離開床單。起初視線平行的部位只是毛髮間的硬物,現在包括兩個肉球,甚至夾在兩瓣間那隱蔽的溝壑和神秘的穴口都隱隱若現。
  夏耀臉都快燒起來了,偏偏袁縱還在耳邊沒完沒了地耍流氓。
  “你那倆蛋裡有多少存貨?夠你成天這麼玩的麼?”
  “誰天天玩了?我特麼才沒玩呢!我沒玩!”
  袁縱哼笑一聲,把壓制夏耀一條腿的手換成另一條腿,騰出來的那只手向上摸索。在夏耀急劇起伏的胸膛上停留,兩根手指分開,夾住夏耀飽滿的胸肌,將乳尖連同頗有彈性的肌肉擠壓成一團。
  這麼一來,綴在上面凸起的小豆更加直觀硬挺,楚楚可人。
  夏耀羞辱的神經像是被人劈分成無數條,呈放射性在臉部散開。
  袁縱粗糍的手指開始夾著那小團肉向上拉扯,紅點周圍的敏感神經被絲絲剝開,脫離袁縱的兩根手指。袁縱手裡的皮肉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到最後兩根手指裡只夾著硬如小豆的敏感凸夫……
  夏耀的呼吸也隨著袁縱手指的搓弄越顯粗重,終於在被兩根手指夾住乳尖的那一刹那破口哼出。
  “嗯……”
  袁縱在夏耀耳邊說:“乳頭脹了。”
  夏耀每次聽到“乳頭”倆字都有種性別錯位帶來的恥辱感,忍不住爆粗口,“你特麼能不能別老‘乳頭’‘乳頭’的?”
  袁縱無視他的抗議,繼續逼問:“想不想讓我給你嘬嘬?”
  夏耀還沒開口,下面那只淫蕩的老二就撲棱著小紅腦袋,“召喚”起來了:快來啊!快來啊!我等不及了!
  袁縱夏耀吸舔了一口,夏耀就沒有抵擋力了,呻吟聲伴隨著腰肢的抖動綿延不斷。夏耀的視線下方是袁縱靈活擺動的舌尖,還有自己太開的雙腿間那硬梃挺的雄性之物。第一次如此直觀赤裸地看到變化,讓夏耀羞愧不已。
  袁縱的手指開始下移,探入毛髮間,夏耀的臀尖劇烈地抖動。
  “別……不行啊……”
袁縱惡意揪扯玩弄著夏耀稀疏捲曲的毛髮,刺激得夏耀臉色爆紅,臀部在床單上磨蹭不斷。完全接受不了這種地方被人挑逗玩弄,意識上極度抗拒,身體上又極度喜歡。好惡不明的情緒雜糅在腦子裡,讓夏耀的神經瀕臨爆炸。
  袁縱的手指在他最敏感的軟頭上刮蹭了一下。
  夏耀瞬間哭叫一聲,防線轟然倒塌。
  接著,袁縱就握住了那根讓他惦記已久,從未被人染指過的大白蘿上,大刀闊斧地擼動起來。急劇躥湧而來的電流把夏耀折磨得潰不成軍,小腿肌肉痙攣收縮,腳尖蹬踹著床單,儼然一副爽到爆的表情。
  這種極致的快感,夏耀在自個動手的時候從未體會到過。
  袁縱的手心粗糙,有著砂礫般的質感,無需耍什麼花活兒,只要手掌大面積地和夏耀敏感的莖身摩擦,就足以讓他欲仙欲死。再加上心理上的禁忌和衝突感,更將夏耀偽裝的層層面具盡數撕開。
  “操……好爽……好爽……啊啊……”
  感覺到夏耀哼吟聲的高亢變調,袁縱瞬間收手。
  夏耀爆發邊緣的低吼聲已經快要衝出嘴邊,被硬生生地打回去,心裡必然不痛快,急躁又焦灼的目光掃向袁縱。
  袁縱還是沒動,大手依舊緊緊攥握著夏耀的硬物。
  夏耀還等個雛兒,在這方面完全沒有把控力,這會兒除了想射沒有其他的。臀部脫離床單,不自主地向上挺動著,在袁縱的手掌間來回穿梭。袁縱的兩條腿繼續壓著夏耀的腿彎,讓他的挺動顯得更吃力,越是這樣,夏耀那迫不及待要釋放而卯足了勁的失態表現越是能狠狠刺激袁縱的胯下神經。
  一陣急劇瘋狂的挺動過後,夏耀綴滿了汗珠的臀部赫然狂抖。
  “呃……呃……”
  親眼目睹了夏耀高潮的表情後,袁縱體內的酒精被迅速點燃,再也忍受不了了。身體插入夏耀的兩腿之間,兩隻手臂狠狠箍著他,像是一頭髮了瘋的猛虎,粗暴而急切地在他薄唇、脖頸和肩膀上舔吻啃咬著。
  夏耀從沒見過這樣失控的袁縱,逼得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袁縱快速褪掉身上的衣物,一身的腱子肉和威猛椎壯的胯下之物全面暴露在夏耀的面前,讓夏耀從頭頂紅到腳跟兒。
  兩個人赤裸相擁,袁縱胯下濃密的毛髮反復撩撥著夏耀剛蔫下來的大白蘿上,夏耀掙扎閃躲間又來了感覺。
  就在這時,袁縱突然挺動腰身,在夏耀臀縫處狠撞了一下。
  反倫理的禁忌動作讓夏耀瞳仁赤紅,猛的朝袁縱臉上給了一拳。
  “你丫混蛋!”
  袁縱不僅沒有歉意,反而將夏耀施虐的手臂狠狠攥住,暴戾的目光灼視著他,悶在心中數日的話終於飆出口。
  “我逼過你麼?我待在路口就是想看看你胳膊恢復到什麼程度,老子真想怎麼著,一腳油門就能把你攔住!你至於都不讓我看一眼麼?”
  說完又是一個猛烈的撞擊。
  即便沒有“真槍實戰”,夏耀依舊被袁縱驚人的腰力震得下半身全麻。
  “你非得給那天晚上下個定義麼?非得和自個較勁麼?”袁縱依舊怒瞪著夏耀,“沒有那個心理素質,瞎逞什麼能?”
  又是暴虐的一撞,撞得夏耀仰脖嗚咽,臉上盡是被羞辱的委屈和怨恨。
  看到夏耀這樣,袁縱還是心疼了。停頓片刻之後,大手在夏耀臉上撫了一下,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撞疼了麼?”
  夏耀心中悶吼:你特麼拿一塊鋼板在你褲襠那撞兩下試試!(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67你二爺! vip (3076字)

  看到袁縱柔化的目光,夏耀原以為他就此罷手了。結果下一秒就被抽身抱起,彈性十足的臀部砸在袁縱的小腹上,敏感的屁股蛋兒被身下雜亂叢生的毛髮惡意騷擾,當即發出彆扭的抗議聲。
  “還來?你夠了吧 ……。”
  袁縱仰靠在床頭,將夏耀緊緊箍抱在懷中。毒踞在夏耀身下的兩條彪悍的太腿自兩側伸出,壓至夏耀的腿上。小腿卡住夏耀的腿彎兒,惡意地向兩側拉伸。直到兩腿間距足夠大,中間部位足夠直觀明瞭,足夠讓袁縱血脈噴張才停止。
  夏耀惱羞成怒,“你不能不玩這一套麼?”
  “我就喜歡看你害臊。”袁縱舔著夏耀的脖子說。
  夏耀通紅著臉左躲右閃,暗罵一聲變態。
  袁縱箍住夏耀胸膛的手赫然開動,在夏耀滑膩白皙的皮膚上游走著,胸膛、小腹、腰肢叫專門挑夏耀最怕癢的部位反復撫摸。最後遊走到大腿內側,在大腿根兒貪戀不舍地摩挲著,手掌粗糙的紋路反反復複刺激夏耀最敏感的區域。
  夏耀發出難耐的悶哼聲,伸手想要扼住袁縱的手腕,卻被他帶著一同遊走。
  “癢麼?”袁縱故意問。
  夏耀眉間浮現痛苦之色,語氣中帶著控訴加求饒的意味。
  “癢死了……”
  結果,袁縱不僅沒收手,反而從撫摸變成了指尖刮蹭。三根手指在夏耀的大腿內側輕輕遊走撓動,從膝蓋到會陰部位,再緩慢而磨人地原路折返。
  夏耀被撩撥得腰身狂顛,扭動掙扎,偏偏一掙才眺磨蹭到身下的“雜草叢,”被接弄得更加欲火焚身。
  “不行……癢……受不了了……”
  袁縱舔吻著夏耀的臉頰,耳根,問:“哪受不了了?”
  “這還用問麼?”夏耀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袁縱故意使壞,“我就想知道知道。”
  夏耀憋了半天最後冒出來仨字。
  “你二爺!”
  袁縱被夏耀逗笑了,不再讓他心癢著急,大手攥握住夏耀的小二爺,另一隻手掐捏住他的RT,兩根手指同時活動起來。
  一瞬間,團團熱浪湧來,將等待多時的夏耀瞬間點燃。這樣一種姿勢,讓他有一種錯位的羞恥感,就像自己手淫一樣,只不過手換成了袁縱的。
  “你每天晚上就是這麼玩的吧?”袁縱瞬間戳中了夏耀爆點。
  夏耀爆紅著臉,氣喘吁吁地哼道:“你滾……”
  “什麼時候也當著我的面表演一次,讓老子看看你背著我是怎麼發浪的?
  “你特麼才發浪呢……啊啊……別捏……”
  隨著夏耀的呻吟扭動,袁縱的下面已經滾燙如烙鐵,他將夏耀的身體往上提了提。這麼一來,隱藏良久的巨物赫然躥出,和夏耀的小怪獸一前幹後,並列在二人的視線之內。雅性氣焰瞬間在房間內囂張升騰,一種無關乎性別的原始野性衝破禁忌迸發而出。
  袁縱把夏耀的手拽到下面,強迫他攥握住自己的巨根。
  這是夏耀第一次攥握男人成熟的性器,小時候和彭澤、宣大禹逗鳥的事可以忽略不計。手中的巨物粗長威猛,硬物駭人,熱度烘得他心口窩發燙。夏耀禁不住想,什麼樣的極品好‘才能配得上這樣一杆槍中之王?
  正想著,袁縱攥著夏耀的手在槍王上活動起來。
  “我不……。”
  夏耀第一次給男人幹這種事,覺得屈辱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袁縱的命根一經夏耀的觸碰,欲火就燒到眉毛了,註定夏耀沒有反抗的餘地。他一隻手把控著夏耀的手運動著,一隻手在夏耀的那活兒上運動著,保持著一樣的速率和節奏。
  夏耀畢竟比袁縱年輕,血氣方剛的,把控力沒那麼強,期間好幾次要射,都被袁縱減緩節奏攔下來了。
  “嗯嗯……”我想射了……。”夏耀發出帶著哭腔的呻吟聲。
  袁縱安慰性的在夏耀嘴上輕吻舔抵著,唇齒相依的親密感讓他沉淪深陷,一股股發燙的熱氣傳遞到夏耀的口中。
  “有些事沒必要想清楚,心裡怎麼舒坦怎麼來,我不逼你,你也別和自個過不去成麼巨我袁縱這輩子從沒怵過誰,但你前眸子那種態度,我真怕了。”
  夏耀心口莫名的發燙,原本在他口中纏繞廝磨的舌頭,突然被他頂到了袁縱的口中。
  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回應,讓袁縱瞳仁充血,如一頭掙脫束縛的雄獅,手腕赫然發力。腰身不受控地向上挺動,手中暴脹的巨物不時地在夏耀臀縫處摩擦而過。
  夏耀屁股顛簸著,後方摩擦帶來的麻癢和雙腿之間的電流彙聚成一股,轟然爆發。
  “啊啊……不要……呃……”
  雙管齊發,勢不可擋。
  夏耀震顫了好一陣,才從袁縱的身上滾下,脫力一般地趴在床單上,翹挺的屁股上綴著汗珠。
  幸虧袁縱及時把目光挪開了,不然看到這景象又得二次開炮。
  就在兩個人平緩呼吸的間隙,夏母過來敲門了。
  “兒子,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麼呢?”
  夏耀迅速甩開被子,將他和袁縱罩得嚴嚴實實。
  被窩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對方的喘息聲。
  過了好久,夏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隔壁的房門聲響起,夏耀松了一口氣,卻沒從被窩裡鑽出來。
  “嘿,問你個事唄!”夏耀開口。
  “你說。”
  “你是處麼?我咋覺得你業務挺熟練啊!”
  袁縱沉默了半晌,淡淡說道:“對付你這樣的,二把刀的水準足夠了。”
  “操!”
  夏耀瞬間將蓋在袁縱身上的被子抽過來,在身上裹吧裹吧滾到一旁,讓袁縱光著身子晾著。
  過了好一陣,袁縱一直沒動靜,夏耀沉不住氣了,用一副救世主的口吻問了句:“冷不?”
  袁縱一點兒都不冷,但為了讓夏耀有種心理滿足感,還是嗯了一聲。
  夏耀冷哼一聲,“想要被子,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吧。”
  夏耀輕咳一聲,說:“今兒這事,不許和別人瞎說去啊!”
  袁縱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那爺就賞你一個被角。”
  說完美不滋的把被子的一邊甩給袁縱,愣是沒想過為什麼不讓袁縱穿衣服走人,而是留他在這過夜,就這麼稀裡馬虎地把眼睛閉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夏母會進來,夏耀這一宿都睡得很不踏實,眯了兩個多鐘頭,睜開眼睛,袁縱的臉清晰地在眼前放大。
  夏耀突然想起他喝醉酒的那天,袁縱把他送到家裡,當時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還感覺自個兒嘴裡叼著東西,不知道袁縱那晚待了多久只想著想著,夏耀的目光朝袁縱的耳朵上掃去,當時咬得那麼重,也不知道留疤沒?
  房間燈管暗,夏耀看不清楚,就輕輕支起胳膊,臉湊到袁縱耳邊去觀摩。
  袁縱微微眯開眼睛,視線上方是夏耀英氣俊朗的面頰,皮膚白的人在黑夜裡更鼻得清透乾淨,臉上細拯的絨毛都能看得清。誰在大半夜看見這麼一張臉能不瞎想啊?何況還呼呼朝耳朵裡吹熱氣,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麼?
  於是,夏耀大半夜又讓自個兒爽了一把。
  第二天下班後,夏耀拖著酸軟的腰肢上了車,一路上不帶絲毫猶豫的,直接就去了袁縱的公司。一開始還假裝不是來找袁縱的,和學員們打成一片,結果一聞到飯香味,就開始找各種理由轟人家。
  兩個人坐在久違的小飯桌前。
  袁縱給夏耀做了一大桌子菜,通通都是補腎的。
  夏耀六邊哼嗦哼嗦地狼吞虎嚥,一邊得空兒說一句,“我跟你說,我要不是為了補腎,都不上你這來。這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怕你過意不去。
  袁縱說:“要是自欺欺人能讓你心裡舒坦一點兒,我寧願陪著你欺負你。
  夏耀筷子一頓,夾起一塊腰子朝袁縱臉上擲去。
  袁縱一口咬住,斂著笑接受了這份美意。(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68意外收穫。 vip (3227字)

  一晃到了十二月中旬,張田傷好出院了,臉上還是留了一道疤。夏耀胳肘上的夾板也拆了,但傷未痊癒,還是不能出警,只能待在辦公室。
  夏耀本來就白,現在又是冬天,每天都見不著陽光,捂得更白了。
  張田一天到晚在辦公室叫喚,抱怨各種不公平。
  “你們看看我這張臉,徹底毀了,還咋找對象啊?”
  小輝笑道:“找對象和臉沒關係,你看夏耀長那麼帥,不是照樣沒對象?
  夏耀在旁邊自顧自地整理檔,假裝沒聽見。
  小輝這麼一說,張田心裡更不平衡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說我這臉上落疤了,他倒越來越光鮮亮麗了!前些日子我剛回來的時候,他丫還面黃黯淡的,瞧現在這水靈勁兒的。”說著在夏耀臉頰上擰了一把。
  夏耀揚起一個唇角,流利地說出一段廣告語。
  “性感的女人可以比喻成一件藝術品,而時尚完美的男人也是可以被欣賞的,保護男人的皮膚就是關愛女人的觸覺。”,
  “嘖嘖,瞧這話說的。”小輝嘲弄的眼神瞥向張田,“你來兩句聽聽。”
  張田頓了頓,手摸著臉,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
  “早晚風吹日曬,用了點兒大寶。嘿——還真對得起咱這張臉!”
  小輝被逗得捂著肚子笑,“瞧見沒?這就是高富帥和窮屌絲的區別。”
  三人聊得正歡,隊長打過電話來,有任務要出警。張田和小輝兩個人收拾利索就馬上出門了,剩下夏耀一個人在辦公室,手頭的活兒忙完了,不知道該幹點兒嘛。
  無聊地拿起一袋零食,嘎嘣嘎嘣嚼得正帶勁,宣大禹的電話打過來了。
  “妖兒啊,昨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那個王治水被我逮著了。”
  夏耀噗嗤一樂,“然後呢?”
  “然後我找了一群老爺們兒插他p眼兒。”
  夏耀額頭浮現幾道黑線條,“瞧你丫想這損招兒。”
  宣大禹嘿嘿笑,“我現在真有這種想光要是把他逮著了,我就花錢雇幾個基佬,專門幹丫的,幹得丫p眼兒開花最好把腸子都搗出來!”
  “咱能別提p眼兒的事麼?”夏耀沒好氣,“我這吃著東西呢!”
  “吃什麼呢?”
  “青梅。”
  宣大禹說:“我告訴你少吃點兒那個,吃多了拉稀,上回我一次性吃了兩袋,結果拉得那個銷魂,連著兩天p眼兒都火辣辣的。”
  “你丫沒完沒了了吧?”夏耀瞪眼。
  宣大禹嘿嘿笑。
  兩個人又閒扯了一會兒,領導打電話過來,夏耀就先掛斷了。
  半個鐘頭後,夏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輝和張田已經回來了。
  “這麼快?”夏耀詫異。
  小輝說:“嗨,就一個喝醉了的小癟三,一條胳膊就給提回來了,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還派了仨人過去。”
  夏耀隨口問道:“酒駕啊?”
  “不是,這人不……”小輝沒說先樂了。
  張田搶著說:“來來來隻我給你講,這人特極品,前幾天咱不是總接到舉報電話麼?就那個劉先生,家裡丟茅臺酒的那位,這次抓回來的就是那個小偷。敢情他丫不是每次都把酒偷走,而是真接就在人家喝了!你猜這回怎麼著?他丫在人家喝多了,睡了一天一宿,等戶主回來人還沒醒。”
  夏耀聽著也挺新鮮的,“還有這種極品?”
  “這不是剛逮回來麼?活生生的,就在審訊室關著呢。”
  “叫什麼啊?”夏耀隨口一問。
  張田說:“叫李治水吧?”
  小輝糾正,“貌似是王治水吧?”
  “記不太清了,反正就叫什麼治水,我就記住後面倆字,大禹治水麼!”
  夏耀那張臉噌的一下就綠了,治水……小偷……瞬間起身朝審訊室走去。
  張田把臉轉向小輝,“不會是夏少熟人吧?”
  “他能有這號熟人?你要說咱對門伍崽子,他和小偷勾結我還信,夏少犯得上麼?”
  “那是慣犯?”
  小輝皺皺眉,“不記得有這號人啊!”
  夏耀進了審訊室,王治水就被綁在凳子上,老老實實坐著。夏耀掃了他一眼,眉清目秀的,長得倒還不錯。看五官,和宣大禹描述的還真有點兒像。
  王治水抬頭看到夏耀,目光瞬間滯楞住,艾瑪這員警長得可真帥!剛才還挺緊張的,怕審訊過程中挨打,一看夏耀這副模樣,頓時覺得不讓他碰自個幾下都虧了。
  “姓名。”夏耀問。
  王治水還沒反應過來,“這就開始訓了?”
  “我問你姓名!”夏耀板起臉。
  “王治水。”
  夏耀二話沒說,推門出去了。
  王治水還有點兒不舍,這怎麼問一句話就出去了?我還沒看夠呢!再進來聊幾句唄……
  夏耀出去之後就給宣大禹打了個電話。
  “我說,有現成的p眼兒插不插?”
  宣大禹喉嚨一緊,“怎麼,你要……”
  那邊傳來宣大禹轟雷般的大嗓門,震得夏耀的手機抖三抖。
  “真的?”
  “只是初步懷疑,我還沒正式審問,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那邊劈裡啪啦一陣搗鼓東西的亂響,“你等著,我馬上就到!”
  二十分鐘後,宣大禹進了局子,看到夏耀就迫不及待地問:“人呢?”
  “審訊室關著呢!”
  宣大禹邁大步就要往那走,被夏耀一把攔住了。
  “你不能進去。”
  “今兒我必須得弄死那個孫子!”宣大禹怒不可遇。
  夏耀冷著臉說:“審訊有監控,你別給我惹事。”
  宣大禹鐵青著臉,拳頭攥得哢哢響。
  夏耀說:“這樣吧!我去和領導請示一下,把監視器打開,這樣你坐在外面可以看到審訊過程直播。”
  宣大禹勉強按耐住心頭的惱火,被夏耀帶進了另一間屋子。夏耀剛把監祝器打開,調到王治水所在的那間刑訊室,宣大禹那張臉就黑了。
  “就特麼是他!那孫子化成灰我也認識。”
  “你小點兒聲。”夏耀拍拍宣大禹的肩膀,“那你就坐在這看著,想想你被盜竊的具體案發過程,回頭提供給我。”
  很快,夏耀再次走進那間審訊室。
  王治水抬頭看見夏耀,嘴角瞬間綻開一抹笑容。
  夏耀哼道,“心理素質還不錯麼!”
  “我一般看到長得帥的人,心理素質都會變好。”
  夏耀冷著臉呵斥,“嚴肅一點兒!”
  王治水立刻坐直,一臉聽訓的模樣。
  “姓名。”
  “王治水。”
  “家庭住址。”
  “就在我的身份證上呢。”
  夏耀拿起王治水的身份證看了一下,確保是真的無誤,再一看地址,暗道一聲我操‘還山東?這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河北廊坊”;這種大瞎話宣天禹都能信?
  “河北廊坊,離這還挺近哈!”夏耀說。
  王治水點頭,“一個月能回家一次。”
  夏耀又是一臉黑線,不是說孤兒麼?大禹你果真讓人騙得渣都不刺了。
  又端起一副正經的面孔,問:“作案幾次了?”
  “就這三次。”王治水痛快承認,“那家人三天兩頭出差,他家有一箱茅臺酒。我趁著他出差的機會溜進去喝,第一次喝了半瓶,他沒覺察出來第二次我又把剩下的半瓶喝了,他也沒覺察出來。第三次我就多了……。”
  夏耀又問:“除了這個呢?以前沒有過麼?”
  “沒啊!”王治水面不改色,“絕對是初犯!”
  夏耀微斂雙目,“那你認識宣大禹這個人麼?”
  王治水神色一滯,眸底的心虛很快就被故作出的疑惑所取代。
  “宣太禹?我就認識大禹,大禹治水麼!”說著說著目光頓亮,“真有叫什麼……”什麼宣大禹的這個人啊?我還以為你跟我鬧著玩的,這名字和我的也太匹配了,緣分指數得99%吧?聽著就跟拜把子兄弟似的。”
  宣大禹在那屋砸了監視器的心都有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69再撓撓麼…… vip (3040字)

  夏耀手指輕敲著桌面,目光淩厲地掃著王治水,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心裡暗暗盤算,怎麼才能把王治水嘴裡的話套出來。
  王治水被夏耀盯得心裡發毛,但又忍不住總往夏耀身上瞟。穿制服的條子他見得多了!但是能把制服穿得這麼有風情的還是頭一個。好歹來了趟局子,不幹點兒出格的事,出去怎麼和人家吹牛逼?
  想到這,王治水扭了扭身子,一臉焦躁糾結的表情。
  “那個,員警同志,我脖子癢,能不能幫我鬆綁,我先撓一下。”
  夏耀面無表情地說:“忍著。”
  “這哪忍得住啊?”王治水歪脖聳肩,扭動掙扎,“哎呦哎呦,癢死我了,是不是有螞蟻爬上去了?啊好……。”
  夏耀冷冷瞥了他一眼,“至於鬧那麼血活麼?”
  “真的特難受。”王治水呲著牙哭訴,“員警同志,你們這不是講究人性化審訊麼?群眾的這點兒要求都不能滿足?”
  夏耀明確表示,“審訊過程中不可以解開繩子。”
  “那您可以幫我撓撓麼?”王治水垮著臉。
  夏耀走到他身邊,抬起一條腿,彪悍的警靴揚到他的臉側,幽幽地說:,我拿這個給你撓撓,怎麼樣?”
  王治水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這個也成,這個也成,隨便一樣東西在我脖子上劃拉兩下,我受不了了。”
  別看王治水人品不怎麼樣,演戲倒是挺有一套,能把皮癢演繹得像毒癮發作一樣,讓旁人看著也跟著難受。加上夏耀就是典型的怕癢不怕疼的人,一身的癢癢肉,打小兒就把“癢”當成人生中最痛苦的一種感官體驗。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夏耀把手伸了過去。
  “你洗澡了麼?”
  “洗了。”王治水說,“我每次去那家偷酒喝,都會順便在他家泡個澡。
  夏耀哼一聲,“你倒是不把自個兒當外人。”
  “他們家浴室特乾淨,比去澡堂子划算多了,浴缸還帶按摩的。往熱水裡一泡,再咂摸一口小酒,那滋味……”
  “少給臭貧!”夏耀問,“哪癢?”
  “就脖子下邊,對對對,就是那……嘶……再往右邊去一點兒。哎,你這麼一撓,我怎麼感覺我後背也有點兒癢了?對對,往下,啊……太對了,就那兒,別停……”
  兩分鐘後,門口傳來一陣鐺鐺鐺的腳步聲,跟著宣大禹粗暴的嗓門就在外面響起。
  “王治水你特麼是不是不想活了?”
  幾個在辦公室聊閑天的刑警一聽到這動靜,趕忙跑了出來,三五個人把宣大禹扣住,阻止他繼續用腳踹門。夏耀一聽這動靜也趕緊沖了出來,先把門掩上,然後朝幾個員警說:“別動手,這是我哥們兒。”
  那幾個員警聽到這話才把手鬆開,夏耀用手臂勾住宣大禹的脖子,將人拉扯到外面,問:“你要幹嘛?”
  宣大禹指著審訊室的門口怒駡:“你看他那個JB樣兒!滿嘴跑火車就不說了,還特麼讓你給他撓癢癢,他……”
  “行了,行了。”夏耀打斷宣大禹,“你嚷嚷什麼啊?這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麼?回頭他被放了,你丫再被拘進去!”
  宣大禹喘了兩口粗氣,突然拽著夏耀往衛生間走。
  “幹嘛去啊?”
  夏耀還沒問清楚,宣大禹就把夏耀拽到洗手台,親自給他搓手。手心手背指甲縫,洗手液一連擠了兩次,夏耀想把手拽回來都不讓。
  “嘿,我說你這樣就沒勁了啊!”夏耀說,“多大點兒事啊?至於麼?”
  宣大禹特別認真地說:“我就見不得你的手碰髒東西。”
  這個時候夏耀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他在想:假如宣大禹知道他和袁縱幹的那些事,會不會褪了他一層皮?
  “我和你說,就那天晚上我背著他穿的那件衣服,他躺過的床單、沙發巾,我特麼全燒了!”宣大禹恨恨的。
  夏耀手上的水全都塗在宣大禹的臉上,樂呵呵地說:“為那麼一個人折騰自個兒,犯不上。”
  不知道為什麼,當夏耀的手在宣大禹的臉頰上輕撫而過的時候,他突然什麼脾氣都沒了。
  “行了,咱說點兒正經的。”夏耀遞給宣大禹一顆煙,邊給他點火邊問,“他兩次偷你的東西,有沒有遺留在現場的證據?”
  “證據……遺留在現場的……有倒是有……”宣大禹瞄了夏耀一眼,“剛才不是說了麼?……燒了……”
  夏耀,“……”
  一根煙下去,夏耀才狠狠朝宣大禹腦門上戳去,“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讓你提前備案你不備,你要是提前備案了,調查的時候就能一併牽出來了。本來丟失的財物有十幾萬,夠他判個幾年的,現在就三瓶酒,加起來不到兩千塊錢,還不到量刑的起點,撐死了拘留十五天,還得看拘留所有沒有空地兒!”
  宣大禹說:“我也沒想讓他判個幾年,也沒想追回那些財物,我特麼的就想逮著他!他要是真被判幾年,我啥時候等到他出獄?我現在沒別的願望,就希望他釋放的那天,你能把人完好無損地交到我手上。”
  夏耀不知道該說點兒啥了,撚滅煙頭轉身走進大樓。
  因為還要繼續對王治水進行審訊,夏耀晚上要加班,所以提前給袁縱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個兒不去那吃了。
  當時宣大禹就在旁邊,問:“你給誰打電話?”
  “哦……沒誰,一個朋友,約好了一塊吃飯,推了。”
  宣大禹也沒再問,陪著夏耀一直加班到九點多,兩個人一起開車回家。夏耀上車的時候還明確表示自個兒要回家,而且也是和宣太禹一起回去的。結果快到家門口,眼瞅著宣大禹駕車離開,他的車又繼續朝東邊開。
  路上還給夏母打了個電話,“媽,今兒晚上我要執行任務,太晚了就不回去住了。”
  “注意安全。”
  一路笑吟吟地開車到袁縱的公司,剛一下車就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表情。
  “哎,加班太晚,怕回去吵我媽睡覺,先在你這湊合一宿吧!”
  袁縱就在門口站著,夏耀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斜了他一眼,說:“不許偷著樂啊!”
  結果,人家袁縱把笑容收得好好的,夏耀自個兒倒是繃不住唇綻一朵桃花,美死個人了。
  晚上,夏耀趴在床上,拿著平板打遊戲。
  袁縱看到夏耀還沒恢復徹底的手肘就這麼長時間戳記在枕頭上,心疼著,又不捨得狠管,最後乾脆找了個別的理由。
  “成天玩這個有什麼意思麼?”
  夏耀幽幽地斜了袁縱一看,一句東北話表達自個兒的鄙視。
  “山炮!”
  說實話,袁縱還真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當年在部隊,電子設備是明令禁止的。再加上他是狙擊手,視力保護極其重要。退伍多年也六直很少接觸電子設備,聯手機都是那種除了電話和短信幾乎沒什麼功能的商務機。
  夏耀打累了,按了暫停,趴在枕頭上休息。過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我後背癢了,給我撓撓。”
  袁縱的手順著夏耀衣服的下擺伸了進去,隨便找了個觸點就開始撓起來。
  “上面一點兒……嗯……中間,對,再往左去一點兒……啊……好舒服……下麵,下麵,對對對,使勁撓……”
  一邊指揮著一邊閉著眼露出享受的表情,是特麼挺舒服啊!
  直到夏耀整片後背都紅了,袁縱才停手。
  “行了麼?”
  夏耀哼哼著,“再撓撓麼……”
  袁縱心裡膩歪歪的,心尖都能被這一聲掐出水來。
  夏耀把頭扭到另一邊,顧自陶醉去了。
  過了好一陣,袁縱感覺夏耀沒動靜了,支起胳膊湊過去看了一眼,夏耀已經枕著平板睡著了。袁縱的大手輕輕從枕頭的縫隙中插進去,輕輕托住夏耀的臉頰,將下面的平板緩緩地抽了出來,放到一旁,然後摟著他睡。(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0幼稚。 vip (3281字)

  錄完口供,體檢完畢,王治水就被押上警車,往拘留所送去。
  押送的員警一共有四名,其中還包括夏耀。上了車,王治水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直瞄著夏耀,夏耀偶爾掃他一眼,他立刻笑眯眯的。那副架勢一點兒都不像是要送進拘留所的,倒像是要送到,‘天上人間”的。
  小輝就坐在旁邊,看到王治水那樣,心裡挺納悶。
  “頭一次見到進拘留所還這麼高興的,你在那有熟人啊?”
  王治水笑著搖頭,“沒有。”
  “有人找你追債?”
  依舊笑著搖頭,“沒有。”
  “那你美個什麼勁兒?”
  “不知道。”還是笑眯眯的。
  小輝……其實王治水沒有明說,他就是看到夏耀高興,可惜夏耀不待見他。別的員警都會和他聊幾句,就夏耀一直膘著他。
  王治水主動和夏耀搭訕,“夏警官,你貌似不愛說話。”
  小輝在一旁哼道,“那是對你。”
  王治水滿不在意地笑笑,繼續打量著夏耀。
  夏耀把手機揣進兜,總算拿正眼瞧了王治水一眼。
  “帶夠錢了麼?”
  王治水說:“帶什麼錢?”
  夏耀好心提醒,“那裡面伙食不好,你最好讓家人送點兒錢來,免得到時候挨餓。”
  “沒事,我吃什麼都成,不挑食。”王治水嘴角一撇,“再說了,那裡面的東西那麼貴,我有那份閒錢讓他們坑?”
  “你倒是挺精。”小輝忍不住調侃,“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偷茅臺酒都是拿去倒賣,就你偷著自個兒喝,你是有多饞啊?”
  王治水大言不慚地說:“我這是追求高品質的生活。”
  小輝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夏耀卻在這時細細地打量了王治水一翻,他發現王治水從頭到腳都是地楠貨,就那個頭髮還算拉風。心裡不由的納悶,他從宣大禹那偷了那麼多東西,少說也值個十幾萬。他不買名牌不下館子不租房,喝個酒還得偷人家的,那些錢到底讓他得瑟到哪去了?
  正想著,王治水突然朝夏耀說:“夏警官,能問你個事麼?”
  夏耀回過神,問:“什麼事?”
  “你湊過來,我小聲問你。”
  小輝顧及夏耀的安全,就在一旁冷聲說道:“有什麼話就痛痛快快說,當著大傢伙的面說,要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那就憋著吧!”
  夏耀反倒按住小輝的手臂,直接把頭探了過去。
  王治水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朝夏耀問:“那個……”拘留所會不會有人插p眼兒?”
  夏耀就送了仨字。
  “想得美!”
  好吧……王治水勉強松了一口氣。
  夏耀言歸正傳,“每個監號都有攝像頭,暴力事件是不可能發生的,這點你就放心吧。”
  王治水痛快道一聲謝。
  這週六,夏耀終於恢復了正常訓練的資格,一大早就提著鳥籠子興沖沖地去了保鏢公司。
  一個女學員過來的時候,看到夏耀正在逗鳥,故意湊過去搭訕。
  “夏少,你這鳥成天放在籠子裡關著,悶不悶啊?偶爾也得給他放放風吧?”
  夏耀說:“萬一飛跑了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吧?我表姐家的那只鸚鵡天天帶出去遛彎兒,它就落在我表姐夫的肩膀上,從來都不到處亂飛,我覺得你也應該培養培養這只鳥的意識。
  夏耀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個不厚道的笑容。
  中午吃過飯,夏耀遞給袁縱一塊榴槤。
  “吃吧。”
  袁縱挺不喜歡吃這玩意兒的,倒不是聞不了那個味兒,就是覺得膩。
  夏耀又補了一句,“這是我從家帶來的,就帶了一塊,我都沒捨得吃。”
  事實上這塊榴槤是他帶給小鷯哥吃的,小鷯哥特別迷戀這個味道,每次聞到都特別興奮,各種好話酸詞兒都在這個時候往外蹦。
  向來不承認自個兒惦記袁縱的夏耀頭一次示好,袁縱哪捨得拒絕?
  拿過榴槤,三口兩口就吃進去了。
  下幹第六節課是理論講解課,袁縱是主講。袁縱的垂講課很少,一般講解的都是高精尖的東西,加上他惜字和金”所以這種課程很珍貴。學員們人人必到,連遲到清假都不敢,全是一副高度緊張的狀態。
  別的教官都在專門的教室撐課,只有袁縱的課程在訓練室。而且每個學員都必須站軍姿聽課,可謂相當嚴格。
  袁縱一板一眼地說著,表情特別嚴肅。
  學員們也都挺直腰板屏氣凝神,晃都不敢晃。
  就在這樣嚴肅緊張的氣氛中,突然一隻通體烏黑的小鷯哥飛了進來。
  沒人敢去看鳥,因為一走神就會挨打。
  小鷯哥在袁縱頭頂上方盤旋兩周後,落在袁縱的肩膀上,使勁叼著他的耳朵不放,一個勁地嚷嚷,“吃飯……吃飯……”
  嚴肅的氛圍瞬間被破壞。
  所有人都憋著笑,暗想這不是小舅子的鳥麼?好大的膽兒啊!
  夏耀心裡樂得最歡,臉上裝得最淡然。
  袁縱掃了夏耀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講課。
  結果,剛一張嘴,小鷯哥竟然從他的耳側轉移到了唇邊,一個勁地啄著他的嘴角,說:“親一個!親一個!……”
  一隻熱情四溢的鳥對一個冷酷男人不斷賣萌,違和衝擊感讓在場的女同志心裡大嚷一聲:“也太有愛了吧!”
  但也隱隱地對小鷯哥表示擔憂,儘管是小舅子的鳥,但深諸袁縱脾氣的人都怕他一巴掌把這麼可人疼的小鳥捏死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袁縱一巴掌把它抽走。
  結果,袁縱不僅沒有一巴掌把它抽走,而且真的在小鷂哥的小尖嘴兒上親了口?。儘管動作很快,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數十雙瞪圓的大眼珠子都能串成一條項鍊了。
  小鷯哥咂摸到一絲榴槤味兒,滿足地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其後的課堂氣氛已經徹底嚴肅不起來了。
  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刻不是他冷酷懾人,脾睨萬物的那一瞬間,而是在他慣常冷漠的表皮下不小心洩露出的那一抹溫情,特別撩人心扉。
  女學員們暗暗交換眼神,都有種別樣的興奮,好像暗藏在心底對袁縱的傾慕突然破土而出,快速發芽生長,開枝散葉,頃刻間長成盧棵茂盛的大樹。
  夏耀左右掃了一眼,心裡暗道:姥姥的,明明是想黑他,竟然給他招來了一群腦殘粉。
  袁縱那麼精,能不知道怎麼回事麼?要知道一個男人的威嚴是經過日久天長的堆徹才能建築而成,但是摧發就是一炮彈的事。夏耀突然給了袁縱一下子,他能不氣麼?這要是放在別的學員身上,免不了一頓暴打。,但是夏耀肯定受不了這份罪,他就是篤定袁縱不捨得把他怎麼樣,才肆無忌憚整人的。結果他沒想到,袁縱有別的招兒治他。
  沒收平板電腦,寫檢討!
  夏耀急了,在袁縱辦公室一陣轉磨磨,要知道他最近打遊戲正上癮,沒收平板電腦對他而言簡直是滅頂之災。
  “你給我藏哪了?拿出來!”夏耀急著朝袁縱嚷嚷。
  袁縱一副不容違抗的表情,“寫檢討,合格了我再給你。”
  “你俗不俗啊?”夏耀氣得咬牙切齒,“都什麼年代了,還寫檢討?”
  袁縱口氣依舊嚴厲,“寫,不寫甭吃飯!”
  夏耀知道袁縱吃軟不吃硬,但又拉不下臉和他道歉,最後乾脆嬉皮笑臉,用手肘戳戳袁縱的胸口,一副打算蒙混過關的表情。
  “行了,多大點兒事啊?面子有那麼重要麼?老爺們兒,豁達點兒!”
  袁縱說:“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
  “那是什麼?”
  袁縱忍了很久,才沉著臉質問一聲。
  “你不是說那榴槤是給我的麼?”
  夏耀嘴角抽搐兩下,“就這麼點兒事?”
  袁縱那張冷硬的面孔告訴夏耀,就這麼點兒事。
  “靠,服了你了……”夏耀一邊嘟噥著一邊去翻書包,摸了半天就摸到一個柳丁,沒好氣地塞給袁縱,“這個是誠心誠意送你的,行了吧?”
  袁縱揚揚下巴,示意他繼續翻書包。
  夏耀再一翻,平板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放回來了。
  從包裡拿出平板,先檢查一下遊戲記錄,還好保存了,再斜袁縱一眼,幽幽地拋出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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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互疼互愛。 vip (3510字)

  晚上,夏耀理所當然地留在公司吃飯。剛才還因為袁縱沒收他平板電腦氣哼哼的,這會兒聞到飯香味兒又滿血復活了。嗯到袁縱白天被鳥叼耳朵的場景,夏耀心裡百般回味的同時又覺得不過癮,好像把袁縱惹惱了是多麼刺激的事。
  於是,趁著袁縱彎腰調火的時候,把爪子伸了過去,將全身的勁兒集中于兩個手指。然後呈剪刀狀勾起,在袁縱臀部的硬肉上狠狠擰了一下。
  袁縱眸色漸沉,但仍舊有條不紊地將菜入鍋,嘩啦一聲爆響兒,鍋邊燃起一圈耀目的火苗,香味兒跟著躥起。
  夏耀斜睨了袁縱一眼,竟然沒反應?
  不應該啊!像袁縱這種人,一天到晚拿腔作勢,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臣服於他,把權威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他能容忍別人這麼羞臊他?
  會不會是皮太厚沒感覺?
  於是,夏耀又把爪子伸了過去,這次換了一邊,力度比剛才更大。,袁縱腦門兒青筋微凸,看得出來他有點兒不爽。但是這道菜對火候要求很高,必須要不停地翻炒,不然很容易粘鍋底兒。
  又沒收到預期的結果,夏耀心有不甘,再次站到袁縱身後,運功發力,兩隻手一起上。像蟹爪一樣將左右兩瓣的肉狠狠鉗住,擰了好一陣才撤手。
  袁縱腦門兒青筋暴起,脖子都和火一個色兒了。
  扭頭就是一句,“你討厭不?”
  夏耀狂肆大笑,要知道“討厭”這倆字從袁縱的嘴裡說出來,不搭配的感覺聽著太特麼爽了!
  下一秒鐘,關火入盤,夏耀笑得正歡,突然一陣揪痛從身下傳來。袁縱兩隻大手幾乎將夏耀整個屁股包住。五指嵌入夏耀屁股的軟肉中,直接將夏耀整個人端了起來。
  全身上下的重量都集中在那一處,可以想像夏耀的痛感有多強烈。
  而且重心不穩,必須得卡著袁縱脖子才不會狼狽地摔下去。
  “疼!疼!”夏耀呲牙怒喝,“鬆手!”
  “許你擰我,就不許我擰你?”
  夏耀嗷嗷叫喚,“我才用多大勁啊?”
  事實上,夏耀用了全力,袁縱用了三成力,力道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在於袁縱屁股上的肉是硬的,夏耀屁股上的肉是軟的。
  見袁縱還不撤手,夏耀忍痛一拳襲在袁縱後肩上,趁其不備之時狠蹬他的膝蓋,直接躥到他的肩膀騎了上去。原本想用袁縱教他的一招“剪刀腿”將袁縱拿下,結果被袁縱反手抄了下來,剛好打橫跌入袁縱的懷中。
  夏耀臉頰泛起一層惱紅色,掙脫時玩命揮拳想要再戰。
  袁縱及時攔住,好言勸哄,“得了,胳膊剛好點兒,別瞎鬧了。”
  夏耀一想是自個兒先挑起來的,也就不好再計較什麼,氣哼哼地閃到一旁打遊戲。玩了沒一會兒,又湊過去了,微踮腳尖,一把勒住了袁縱的脖子,鼻息探到他的耳間。
  “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怎麼樣?”
  袁縱濃重的眸色掃了夏耀一眼,問:“為什麼?”
  夏耀樂吟吟地說:“今天你親小鷯哥的時候,你沒看那群女學員嗷嗷待哺的眼神啊!你知道麼?我突然就特別想看你和女人在一起恩愛的場景。鐵血硬漢配柔情女子,畫面特別哼哼衝擊感二光是想想就熱血沸騰,”
  袁縱什麼都沒說,大手覆蓋到夏耀的腦門兒上,把他撥弄到一邊去了。
  夏耀看到袁縱這副陰沉沉的面孔,心裡暗爽。
  晚上吃過飯,夏耀窩在沙發上玩遊戲,袁縱故意問:“你怎麼還不走?”
  夏耀把遊戲介面退出,撩起眼皮看著袁縱。
  “走?”
  袁縱邊咬著酸梨邊說:“你不走,我怎麼找女人?”
  夏耀臉色先是一沉,很快轉歸興奮,抄起平板裝進包裡,特別棒場配合的口吻說:“哎呦呦呦,那我得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袁縱也不攔著,一口一口酸梨吃得特帶勁。
  夏耀走到他身邊,故作一副鄙夷的表情。
  “就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吃的?有那麼多甜水果你不吃,天天啃這個大酸傢伙!”
  “這個一點兒都不酸,越咂摸越甜。”袁縱又拿起一個梨遞到夏耀嘴邊,說:“不信你嘗嘗。”
  夏耀好像忘了自個兒要走的事,把那個梨拿過來,嘎嘣咬下一大口。嚼了不到兩口,五官瞬間縮成一小團,眼角泛起水霧。
  我草你大爺!酸死爺了。
  夏耀酸得追著袁縱在房間裡跑著打,書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甩回沙發上,最後矯健的身姿在袁縱後面高高躍起,瞬間撲在袁縱身丘,兩個人一齊倒在沙發上。
  袁縱在下麵,夏耀趴在袁縱身上,胳膊肘扼住袁縱的脖子。
  “我牙酸倒了。”
  袁縱不說話,定定地看著夏耀。
  夏耀手肘施力,身體往上挺了一下,腿間之物蹭到了袁縱胯下鼓囊囊的一團。
  “我說我牙倒了!都賴你那個破梨!”
  袁縱還是不說話,粗重的喘息聲撲到夏耀英俊的面孔上。
  夏耀身體又往上挺了一下,臉幾乎和袁縱湊到一起了,擰眉呲牙。
  “你丫得給我治好了!”
  袁縱瞳孔中撩起一片火焰般的赤紅,手臂將夏耀死死捆住,大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使勁往下按,唇齒交纏的熱浪瞬間噴薄至全身。剛才已經“打過招呼”的兩個雄性之物很快廝磨在一起,在兩個人腰肢的挺動和搖擺中縱情纏綿。
  袁縱的手剛伸到夏耀的臀瓣上,就受到他的強烈抗拒。
  “那會兒掐疼了麼?”袁縱問。
  夏耀怒聲哼道:“廢話!”
  沒一會兒,辦公室就傳出夏耀痛苦又壓抑的呻吟聲。
  “啊……別揉……不用揉……”
  將幾天的,‘積蓄”排空,再洗個澡,瞬間神清氣爽。夏耀臨鑽進被窩前,故意朝窗外瞄了一眼,說:“我看新聞上說”霧霾裡面含有很多對人體不利的污染物,如果洗了澡再往外跑,那就等於白洗。”
  言外之意,我就是懶得再洗一次,才不回家的。
  袁縱秉承著,‘你若自欺欺人,我就和你一起欺負你”的精神,不回應,不表態,只在心裡默默稀罕這只表裡不一的大白蘿上。
  夏耀習慣性地把平板拿過來打遊戲,打得正起勁兒,機子突然開始發熱,跟著就死機了。夏耀心裡一懵,千萬要把遊戲記錄給我自動保存啊啊啊!不然剛才那些工夫白搭了。
  結果,讓夏耀更懵的是,不僅剛才的遊戲記錄沒了,之前所有的遊戲記錄都沒了。
  夏耀的大腦也跟著遊戲記錄一起被清空了。
  袁縱看出夏耀的異常,問:“怎麼了?”
  夏耀喃喃自語,“我就不應該相信宣大禹,告訴我這款機子配置可以玩大型遊戲,結果還不是卡沒了,浪費我感情……”
  說完,轉過身背朝著袁縱,顧自慪火去了。
  說實話,袁縱挺反對夏耀整天抱著電腦渣遊戲的,不僅佔用了兩個人的相處時間,而且一聽說這款電腦是宣大禹送的,袁縱心裡更隔應了。但是一想到夏耀天天舉著個電腦,眼珠子都不轉的那股認真勁兒,再看到他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兒,還是心疼了。
  袁縱把手伸到夏耀的衣服裡,給他撓後背。
  後背這個部位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不癢,被撓著依舊感覺很舒服。而且袁縱給夏耀撓後背,通常沒一會兒工夫夏耀就能睡著,屢試不爽。
  果然,夏耀鬱悶了一陣就把眼睛合上了。
  袁縱把他的平板電腦拿了過來。
  後半夜,夏耀無意間醒來,感覺旁邊有亮光。迷迷糊糊看到袁縱拿著他的平板電腦,一邊抽煙一邊研究著什麼。
  因為平時在單位小輝和張田也常玩,所以夏耀以為袁縱就是隨便看看,也就沒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早上,夏耀醒過來,想到遊戲記錄沒了,心裡一陣憋悶。不死心地又把平板電腦拿過來,摸著感覺還有餘溫,以為是在被窩裡捂的就沒在意。結果再拒遊戲打開,竟然奇跡般地發現遊戲記錄恢復了。
  “啊!不會是昨天機子故障,今兒又好了吧?”
  不堆……夏耀發現,遊戲記錄並沒完全恢復到他玩的進度,還差了一小截,應該是人為的,不是機子的問題。
  夏耀突然想起昨天後半夜醒過來,看到袁縱擺弄他電腦的場景。
  感覺那個時候,他已經睡了很久很久了,夏耀用手試探了下平板的溫度,又查看上次的關機時間,發現是早上五點四十,現在也才七點不到。
  足足一宿,夏耀不知道像袁縱這種對電子設備完全不在行的人,是怎麼拒這些遊戲記錄鼓搗出來的。
  夏耀愣了好幾分鐘,突然就把這款遊戲給卸載了。
  然後懶懶散散地走到衛生間門口,舉著平板電腦,問:“你昨天是不走動我電腦了?”
  袁縱正在刮鬍子,沒承認也沒否認。
  夏耀冷哼一聲,走到袁縱身邊,語氣挺橫地說:“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遊戲給刪沒了?”
  袁縱把蹭在手上的泡沫鍺哩抹到夏耀臉上,什麼都沒說,走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2你也對他好。 vip (3282字)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天地一片白茫茫,平時飛塵揚沙的北京顯得格外幹龜
  夏耀和宣大禹窩在一家飯館吃火鍋,鍍金大銅鍋裡的水咕嘟嘟冒著熱氣,熏得夏耀臉都紅了。一上午都在外面排查險情,終於吃上了一口熱乎飯。
  宣大禹用筷子夾著兩片鮮切羊肉,在熱湯裡涮涮,送到夏耀的作料碗裡。
  “你吃你的,我自個兒涮。”夏耀說。
  宣大禹無奈的口吻說:“我是看你拿筷子的手總哆嗦。”
  夏耀嘿嘿一笑,“夠意思。”
  “我給你的平板玩著還挺爽吧?”宣大禹隨口問。
  夏耀頓了片刻,大喇喇的口吻說:“好個屁!上次遊戲玩到一半就卡死了。
  “不能吧?”
  怎麼不能?夏耀心裡冷哼一聲,害得某人忙活了一宿。
  想到這,夏耀伸進銅鍋裡的筷子突然頓了頓,游離的目光掃向宣大禹。
  “你說……要是一個人對你太好怎麼辦?”
  宣大禹神色一滯,反問:“那還不好?”
  “不是,就是忒好了,好到你都有點兒看不下去那種。而且他的好可能會給你帶來一定的心理壓力,本來你想克制著自個兒,但因為他的種種作為,讓你沒法自控。”
  宣大禹質疑的目光投向夏耀,“有女的追你了?”
  “沒。”夏耀立刻否定,“就是普通朋友關係。”
  對於這種事,宣大禹也拿不出主意來,他自個兒還糊裡糊塗的呢。
  些你怎麼不去問彭子?他不是情場高手麼?連搞基釣妹子的招兒都想得出來,你這點兒小事在他那算什麼?”
  夏耀撈起兩個蝦丸放到碗裡,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懶得找他。”
  “怎麼了?”
  “他太精。”夏耀說。
  自打上次在俱樂部見了一面,兩個人就沒再聚過,有時候彭澤約夏耀出來,夏耀都找各種藉口避而不見,連電話都很少打。
  宣大禹邊吃邊想,夏耀每天生活三點一線,除了單位就是家,偶爾去那個保鏢公司,也沒聽說哪個女人對他有意思。這個冬和他是普通朋友關係,對他特別好二而他又不想把這事告訴彭澤,怎麼越琢磨越覺得夏耀說的是自個兒呢?
  這麼一想,宣大禹開口便問:“你待見他麼?”
  “也不能說不待見,反正沒有他待見我那麼待見他。”
  宣大禹一聽夏耀遮遮掩掩的口氣,越發覺得他暗示的是自個兒。
  “那你想怎麼著?甩了他?絕交?”宣大禹問。
  “不不不。”夏耀很果斷地否認,“不至於鬧那麼僵!就是想讓我自個收斂一點兒,別總惦記著這碼事。”
  “我知道了。”宣大禹信誓旦旦的。
  夏耀停下筷子看著他,“怎麼辦?”
  “你也對他好。”
  夏耀懵住了。
  宣大禹繼續說:“你只有對他好,還了這份感情債,你倆才能處於同等的地位。你倆有了同等的地位,你就沒有心理負擔了。沒有心理負擔,你就可以收放自如,隨心所欲地處理這份關係了。”
  像宣大禹這種情商白癡說出來的話,也就只有夏耀這種情商弱智的人才會認真考慮。
  “真的啊?”
  宣大禹點點頭。
  夏耀沒再說什麼,挑起幾根粉絲繼續吃。
  “對了,我讓你幫我盯著王治水,有空就去那邊看看,你去過沒啊?”宣大禹又問。
  夏耀頭也不抬地說:“這幾天太忙,沒工夫。”
  些嗯,幫我盯緊著點兒,別讓他整么蛾子,到時候再花錢托關係提前出來,我特麼去哪逮他?”
  夏耀忍不住想樂,“你放心,他好不容易才進去,白吃白喝的,不住夠了哪捨得走?”
  宣太禹想想也是,在那裡面待著總比出來讓自個兒折騰好。這麼一想,宣大禹又覺得讓王治水住拘留所便宜他了。
  “我和你說,我現在恨不得花錢雇兩個基佬,犯事混進拘留所,在那就給他辦了!”宣大禹摩拳擦掌,似乎已經等待不及。
  夏耀噗嗤一樂,“你幹嘛不直接花錢把他贖出來?在外頭幹的不是更痛快?”
  好招兒!”宣大禹哈哈笑。
  夏耀拿他沒撤了。
  剛說完沒兩分鐘,夏耀的手機就響了。
  拿起來一看,正好是拘留所的獄警打過來的,夏耀提前和他打過招呼,王治水那邊一有情況就立刻通知他。
  “夏少你過來一趟,出了點兒事。”
  夏耀神色一頓,“什麼事?”
  聽那邊的獄警說完,夏耀眯縫的眼角瞬間撐開。
  “真的假的?”
  “……”
  宣大禹撂下筷子注視著夏耀。
  “怎麼了?”
  夏耀哭笑不得地說:“有人免費把這個活兒給你幹了。”
  宣大禹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拍桌子狂樂,差點兒把銅鍋掀翻了。
  “該!真特麼活該!”
  夏耀匆忙收拾東西,說:“我得過去一趟。”
  “你去那幹嘛?”宣大禹問。
  夏耀說:“我得去看看他啊!別出什麼事。”
  “他出了事不是更好麼?”
  夏耀用手敲敲桌子,“你傻吧?萬一他想不開自殺了,到時候你報復誰去?”
  宣大禹沒說話。
  夏耀又說:“萬一受刺激得了精神病,到時候你雇幾個基佬幹他,越幹他越高興,你冤不冤啊?”
  宣大禹態度瞬變,急忙用手推著夏耀。
  “那你快點兒去,好好安慰他,然後給獄警送點兒錢,讓他們好吃好喝招待著,養得白白胖胖的。只有讓他在那幸福過頭了,才能更深地感受到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折磨!”
  夏耀到拘留所的時候,事件的相關人已經被叫走問訓了。夏耀從預警那瞭解到,其實就是一場小鬧劇,只是王治水嚷嚷得血活而已。那個男人也沒怎麼他,就晚上睡覺的時候摸了他兩把,嚇唬他要怎麼著,還把手指頭伸到他屁股縫裡。
  然後王治水就叫喚起來了,也不怕同監號的人笑話,叫得真跟被那什麼了似的。
  獄警把王治水叫到值班室,夏耀看到他第一眼,感覺他明顯瘦了。
  王治水一看到夏耀,就像看到多日未見的親人一眼,眼淚吧嗒的。
  “夏警官,你不是說拘留所沒人插p眼兒麼?”
  旁邊的獄警立刻朝夏耀投去震驚的眼神,你……”竟然還和他討論過這種問題?意識到夏耀的尷尬,趕忙把目光收回來,輕咳一聲說:“你們先談著,我去各個監號轉轉。”
  獄警走後,夏耀斜了王治水一眼。
  “我說,你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王治水月沉沉的語氣說:“我現在已經沒有腦子了。”
  夏耀又掃了王治水一眼,發現他面色晦暗,像是真的受刺激了。即便是個無賴混混,也是有尊嚴的,哪有一個男人受得了這份屈辱?這要萬一想不開,在拘留所鬧出點兒事,再從拘留轉成逮捕,宣大禹得盼到什麼時候啊?
  想到這,夏耀決定安慰安慰王治水。
  “在這過得怎麼樣啊?”主動詢問。
  王治水說:“就那樣唄。”
  “吃的怎麼樣?”
  “湊合。”
  夏耀又問:“一直吃發的飯菜,從沒點過額外的?”
  “發的飯菜就挺好,有飯有菜有湯的,反正我不會花那幾十塊錢買那種破盒飯。”
  夏耀早就知道”拘留所的飯菜通常就是一個饅頭六碗菜湯r是個人就吃不飽。到這來的通常都被關個三五天,長的十幾天,限制自由的懲罰力度不夠,只能在生活條件上折磨他們。嗯要在這過得好受點兒,兜裡必須揣著錢,加菜買零食打點獄警,沒錢簡直度日如年。
  可王治水就這麼硬生生地忍了七八天。
  夏耀從兜裡抽出幾張紅票遞給王治水,“拿這個填補填補。”
  王治水目露驚色,“你為什麼給我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王治水晦暗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血色,美不滋的把錢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掖進兜裡,黑亮亮的眼珠一直盯著夏耀看。
  看到王治水感激的目光,夏耀想到自己不是真心實意對他好,而是另有所圖,心裡還有點兒過意不去。
  結果,王治水嘴角冽了半天,終於慢悠悠地說出一句話。
  “夏警官,我看你那錢包裡還剩了好多呢。”(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3我給你跪了。 vip (3139字)

  夏耀一臉黑線,“你別蹬鼻子上臉啊!給你點兒就不錯了。”
  王治水依舊沒臉沒皮地磨人,“再給我兩張唄,我都餓了好幾天了。”
  “我把錢都給你,我花什麼?”夏耀沒好氣。
  “你不是官二代麼?”
  夏耀冷目回視,“誰告訴你我是官二代?”
  “就剛才那個獄警說的。”
  夏耀指著王治水的腦門兒說:“我告訴你啊,我就隔應這仨字,以後少給我胡嘞嘞。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暴雨天兒出去查井蓋,大雪天兒出去,頂,貨車,一個月下來就幾千塊錢,我容易麼我?”
  王治水聽完露出慚愧之色,然後接著用更慚愧的語氣說:“那也再給幾張吧!你想想,我出去也得吃飯啊!萬一我到時候走投無路再去偷去搶,接著被關進來,那你們抓捕我不就沒意義了麼?”
  “放心,出去有人管你飯。”夏耀冷颼颼的口吻。
  王治水一愣,“誰?”
  夏耀低頭一看王治水那隱隱興奮的表情,再一想他其後的悲慘結果,心裡不落忍,一咬牙又抽了幾張給王治水遞了過去。
  王治水謝了沒一會兒,眼珠子又偷瞄起來。
  “夏警官,你那錢包裡也沒剩幾張了吧?還不一塊……”
  “你是不是找抽啊?”夏耀火了。
  王治水連連擺手,“不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想再要你錢,我是瞧你那個錢包挺好的。要不這些錢你都拿回去,你把那個錢包送我吧,我還能留個念想。”
  夏耀陰測測地笑,“挺識貨啊。”
  這錢包是竇燁在夏耀生日的時候送他的,夏耀這錢包裡裝過的錢加起來也沒這個錢包貴。
  王治水反應挺快,夏耀的巴掌落下來的時候,他就抱著腦袋蹲下了。
  夏耀懶得和這種人置氣,直接說:“你老實在這待著吧,我走了。”
  “等會兒。”王治水叫住夏耀。
  夏耀不耐煩,“你還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啊,錢就給這麼多,你願意要就
  “不是。”王治水打斷夏耀,“我跟你鬧著玩呢。”
  夏耀神色一頓,不明白王治水的意思。
  王治水又把揣在兜裡的錢掏出來,塞回了夏耀的手裡。
  “夏警官,我不能要你的錢,我在這挺好的,再熬個七八天就出去了。”
  王治水這麼一說,夏耀反倒不自在了。
  “不是……我沒別的意思,你可以等出去把錢還我。”
  王治水特別實誠的口吻說:“我出去之後就不會還了,夏警官,我知道我自個兒啥德行,你就別讓我坑你了。”
  夏耀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王治水硬是把錢塞回了夏耀的衣兜裡。
  兩個人默默對視片刻,王治水突然把頭扭向窗外,莫名沉重的口吻。
  “我真希望我出去的那天也可以下一場雪。”
  夏耀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喜歡下雪天兒,一切醜陋的東西都被掩埋了。”
  這一刻,夏耀突然覺得王治水是有故事的。
  獄警把夏耀送到門口,夏耀拍拍他的肩膀說:“麻煩你了。”
  “瞧你這話說的,只要是你開口,我一定罩著。”
  回去的路上,夏耀的腦子裡反反復複回蕩著宣大禹的話。
  “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
  夏耀把車停在一家商場前,琢磨著給袁縱買個禮物。手朝衣兜伸去,想先看看還刺多少錢,然後再決定買什麼。
  結果,摸了半天,發現平時裝錢包的衣兜是窒的。又摸了摸其他的衣兜,只有王治水把錢塞回來的那個衣兜是鼓的,其奈都是空的。
  夏耀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將手緩緩地伸進裝錢的衣兜。
  然後,摸出一張對折的舊報紙。
  夏耀想起王治水把錢塞回來的時候,把頭扭向窗外發的那一段感慨,瞬間什麼都想明白了。拳頭狠狠砸向方向盤,有故事?有特麼什麼故事?也就蒙你這種傻引!
  看了下表,還有點兒時間,夏耀又飆高速開了回去。
  那個獄警州把門關上沒一會兒,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傳來。
  “誰啊?”
  “我。”
  獄警去給夏耀開門,夏耀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罵王治水,言辭犀利,情緒激憤,最後來一句總結,“我特麼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獄警聽得稀裡糊塗的…………剛才你不是還說讓我罩著他麼?”
  “剛才?剛才我腦子裡有泡,現在讓我給擠了!”
  “到底怎麼回事?”
  “他丫把我錢偷走了!就在這個屋!”夏耀說。
  獄警嘴角抽搐了幾下,“他不是你朋友麼?怎麼還偷你錢?……夏耀說不清楚,焦躁的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最後說:“你這有監控是吧?幫我重播一段,就我在這值班室和他私聊的那段。”
  沒一會兒,獄警按照夏耀的要求,把監控錄影調出來給他重播。
  夏耀和獄警兩個人一起盯著螢幕看,過了一會兒,獄警看到夏耀掏出錢塞給王治水。
  “嘿,不是你主動給他的麼?”
  夏耀沉著臉說:“你再往後看。”
  錄影往後進行著,終於到了兩個人扭頭一起看向窗外的時候。夏耀全神貫注地盯著看,突然,王治水的手晃了一下,夏耀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又回復原位了。
  “應該就是這了。”夏耀嘟噥道,“你慢放。”
  視頻慢放了好幾倍,夏耀終於看清了整套動作。
  那叫一個利索啊!和袁縱的手法有的一拼了!
  夏耀都有點兒懷疑,王治水是不是和袁縱一起出師的?他那天晚上是不是和袁縱商量好的?他是不是袁縱故意安插在宣大禹身邊折騰他的?,
  “我草!”獄警說,“這種人你就甭跟他客氣,證據確鑿,你這錢包裡一共有多少錢?”
  夏耀訥訥地說:“錢包加上錢有個幾萬塊吧。”
  “竟然敢在拘留所的值班室偷員警的錢,媽的不想活了!回頭我把這段錄影給你轉出來,夠丫判個十年八年的了。”
  宣大禹的話又開始在夏耀的耳旁盤旋,“他要是真被判幾年,我啥時候等到他出獄?他要是真被判幾年,我啥時候等到他出獄?……”
  夏耀攥住獄警的胳膊,淡淡說道:“這事你甭管,你能幫我傳他出來麼?我想和他談談,幾分鐘的事。”
  獄警點點頭。
  沒一會兒,王治水又被獄警傳到值班室。
  夏耀一拳將王治水揮到牆角,手扼住他的脖子,怒洶洶地質問:“我錢包呢?”
  “你錢包?”王治水故意裝傻,“你錢包找不著了?會不會是丟路上了?剛才咱倆聊天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錢包翹出一個小角。完了,肯定是甩出去了,夏警官,你趕緊去找吧!”說完朝夏耀胸口使勁推了兩把。
  夏耀咬牙怒目瞪著他,說:“我不要錢包和錢了,你把卡給我。”
  “我連你錢包都沒拿,哪有你的卡啊?”王治水繼續裝。
  這一刻,夏耀終於能理解宣大禹了。
  這貨太牛逼了,不是一般的牛逼,用這種明眼人都能看出的拙計,把宣大禹耍了兩次,順帶著把他這個刑警都耍了一次。無憑無據的時候告不了他,現在有憑有據了還是沒法告他!不能打不能罵不能刺激,還得好吃好喝招待著”
  夏耀點點頭,發自肺腑地說了一句。
  “我給你跪了。”
  說完,猛的甩開王治水,大步朝門外走去。
  看到獄警在外面抽煙,夏耀特別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
  “他跟我鬧著玩呢,錢包還我了。”
  獄警一臉黑線。
  夏耀又拍拍他的肩膀,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囑託。
  “幫我好好罩著他。”
  從拘留所大門出來,夏耀那張臉瞬間陰黑透頂。上車之後,手狠狠插向衣兜,將王治水偷摸塞進來的銀行卡、會員卡、身份證掏出,猛的一甩,灑得滿車廂都是。(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4順順毛,不礙事。 vip (3350字)

  “哥,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袁茹說。
  袁縱背對著袁茹默然而立,目光直視著窗外。夏耀的車從大門口駛進來,車速較快,到了停車場猛的一腳刹車,車身劇烈搖晃。夏耀從車內走出,斂著一身的狂躁氣焰,將車門咣當一聲撞上。
  袁茹接著說:“我決定,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袁縱看到夏耀邁著急匆匆的大步朝訓練館走來,鞋底擦出一溜火星子。
  “當然,為了答謝哥一直以來堅持不懈的關心和維護,我也決定給哥一個驚喜。”
  袁縱的視線順著辦公室玻璃朝外掃去,夏耀將包恨恨的甩在地上,連衣服都不換,就朝一個沙袋走去。兩隻手扶穩之後,便開始對著沙袋拳打腳踢,看起來頗有洩憤的嫌疑。
  “哥,你猜猜是什麼驚喜?”
  袁縱徑直地打開門,直奔著夏耀走去。
  袁茹在後面怒喊,“嘿,你丫聽我說話沒啊?”
  袁縱走到夏耀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他。夏耀那張臉陰嗖嗖的,只顧著悶頭打拳,看都不看袁縱一眼。後來大概對袁縱這麼杵著心生不滿,拳頭轉了個方向,把沙袋往袁縱身上掃。
  袁縱用手穩住了沙袋。
  夏耀最後發狠地在沙袋上掄了一拳,一屁股坐在軟墊上,呼呼喘著粗氣。
  袁縱俯視著夏耀,手指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問:“過癮了麼?”
  “不過癮。”夏耀心裡還憋屈著呢。
  “走,我帶你去靶場過過癮。”
  袁縱拽著夏耀的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巧碰上也要下樓的袁茹,袁茹盯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說:“你們……”
  還沒說完袁縱和夏耀就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袁茹盯著倆人親密的背影,禁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嘖嘖……”看著還真梃像一家人的,看來我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一場大雪過後,靶場更顯得寂靜空曠,潔白平整的雪地讓人不忍心第一腳踩乒去。幾個孤零零的靶子豎在雪地當中,袁縱走過去撣撣上面的雪,將靶紙重新在上面貼好。
  幾十米外,夏耀肩扛一杆步槍,一隻眼對著瞄準鏡,反復調整位置。
  選中第六個靶子,夏耀將他視為王治水的化身,砰砰道……連發十槍。子彈出膛的震撼感讓他的手指微微發麻,心中的鐵疙瘩在乎彈的衝擊下破裂開來。
  袁縱也端起槍,瞄準第二個靶子。
  夏耀忍不住朝旁邊掃了一眼,袁縱持槍的這一刻是最迷人的。這種酷爆的持槍姿勢並非是擺出來的,而是日冬天長磨合出來的。淩厲的目光,刀削般的側臉和冷冰冰的槍械融為一體,感覺槍在他手中不是一把工具,而是一個陪伴多年的知己。
  袁縱瞄準的速度非常快,乾脆利索地打完十槍。
  夏耀又瞄準第三個靶子,繼續臆想成王治水,發洩性的甩出十發子彈,心裡頓覺痛快。
  袁縱隨後也跟著打出十槍。
  兩個人像是較勁一樣,八個靶位一共八十槍,每個人四十槍。打完之後過去看靶紙,數著各自中靶的數量。
  夏耀先數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個靶子因為打得太急中彈數量很少,只有三發中彈,而且都是距離靶心比較遠的位置。到了第二個靶子就稍微好一點,後面一個比一個好,最後一個靶子七發中靶,而且有一顆正中靶心。
  “怎麼樣?”夏耀禁不住朝袁縱得瑟。
  袁縱朝他露出還湊合的表情。
  夏耀不服,“我看看你中了多少彈。”
  袁縱剛要去數,夏耀就把他撥弄開了,“我幫你數。”
  第一個靶子只有一個彈孔,正好在靶心的位置。
  夏耀瞬間露出鄙視的表情,“就你這水準還神槍手呢?這一槍瞎碰上的吧?”
  說著又轉到下一個靶子,還是只有六個彈孔,夏耀禁不住開始納悶了。再到第三個,第四個靶子依舊如此二夏耀滯楞了幾秒鐘,瞬間看出了端倪。袁縱不是只中了一發,而是第一發正中靶心,後面九發都從這個彈孔穿過。
  夏耀頓時嚇尿了。
  震撼過後,便是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咆哮聲。
  為毛不讓著我點兒?為毛不讓著我點兒?……老子來這是尋求安慰的,是來找心理平衡的,不是特麼的免費給你當陪襯的!!!夏耀用槍桿在袁縱後背上狂抽數下,然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抽煙運氣。
  袁縱把槍往地上一放,盤腿坐在夏耀身邊,手蹭了蹭他腦門兒的汗珠子。
  “我們大少爺今兒是怎麼了?”
  夏耀狠狠將煙頭撚滅在雪地裡,沒好氣地說:“讓人蒙了。”
  袁縱微斂雙目,“誰敢蒙你?”
  “一個小癟三兒。”
  夏耀終於逮著個能說知心話的人,把心裡那點兒憋屈事通通倒了出來。期間無數次怒砸雪地,還臉紅脖子粗地和袁縱一通嚷嚷。
  “說,那貨是不是你丫存心安插到大禹身邊折騰他的?”
  袁縱瞧夏耀這副委屈樣兒,心疼肯定的必然的,但心疼之餘也不免酸意頓生,又是宣大禹的事。靜默的聽夏耀說完,淡淡地開口。
  “我不認識什麼王治水。”
  夏耀其實也知道袁縱幹不出這種事來,但就是想找茬兒罵他兩句。
  袁縱大手撫上夏耀冰涼的臉頰,語氣溫和,“行了,多大點兒事啊?誰沒受過騙?小夥子麼,豁達點兒,有賬咱等他出來再算。”
  夏耀繼續嗆嗆”‘都特麼賴你!要不是你把這麼個極品甩到宣大禹背上,能有這麼一檔子一檔子的糟心事麼?你說你當初挑人也不挑個靠譜點的,竟然挑了這麼個玩意兒。”
  袁縱“……”
  過了一會兒,夏耀氣消了大半,心裡也覺得挺過意不去,又把話往回說。
  “其實我也不是氣他坑我,我是氣我自個兒不長記性,你說他都蒙過宣大禹兩回了,我怎麼就沒有一點兒防範意識呢?我這幾年的刑警白當了,我特麼簡直就是個廢物!”,
  袁縱大手扣在夏耀後腦勺上,說:“你這不是還小麼?”
  “還小?”夏耀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我都多大歲數了我還小?”
  袁縱又說:“不礙事的,他偷了你多少錢?我給你。”
  “不是錢不錢的事。”夏耀沒說,那錢他是打算給袁縱買東西用的。
  袁縱靜默了片刻,沉聲說道:“先起來,別在地上坐著了,一會兒褲子該濕了。”
  夏耀一動不動。
  “剛才還說自個兒多大歲數了,你看看你現在……”袁縱怒瞪著他,“誰這麼大了還坐地炮?”
  說著一把將夏耀拽起來,手撣了撣他屁股上的雪,順帶著在上面甩了一巴掌,“你看看,褲子濕了吧?”
  夏耀突然一把勾住袁縱的脖子,小聲在他耳邊說:“我給你找個女朋友怎麼樣?”
  袁縱斜睨了他一眼,目光似刀。
  夏耀心裡的憋屈和不滿在這一刻通通化為烏有,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知道這樣逗過袁縱多少次了,好像每次不順心,只要和袁縱說了這句話,看到袁縱硬繃著的那張臉心中就有無限快感,再不順心的事也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袁縱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王治水知道你和宣大禹是一夥的?”
  “不可能。”夏耀語氣很肯定,“我壓根沒提過這事,他怎麼會知道?”
  袁縱沒再說什麼。
  夏耀掃了袁縱一眼,說:“你能不能換身衣服?天天穿這一身,你不膩麼?”
  “我換了。”袁縱說,“這身衣服我買了三套。”
  “我真服了你了。”夏耀呲牙,“你是有多懶啊?”
  幾天後,夏耀心情好一點兒了,又懷揣著一顆強大的心臟去了拘留所。
  “這幾天他怎麼樣?”問獄警,“是不是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倍幾滋潤啊?”
  獄警說:“還那樣啊。”
  “還那樣?”
  獄警點頭,“我從沒見他加過餐,他們同監號的一起拼菜他都不參與,也沒買過零食,抽煙都是從別人那蹭。”
  夏耀有點兒不可思議,錢都偷走了,不花留著幹嘛用?
  “不信你看監控。”獄警說,“這會兒他們正吃午飯呢。”一夏耀把眼神轉向螢幕,監房的東南角坐的就是多治水,相比上次見他貌似又瘦了點兒。他一手拿著饅頭大口大口啃,一手端著白菜湯喝。吃完自個兒這份還盯著別人那份,人家點了小炒不稀罕吃這個,王治水就直接端過來替他吃。
  沒一會兒,兩個饅頭下肚,兩碗菜湯喝得一口不剩。
  夏耀暗暗咋舌,這人是有多財奴啊?(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5真合適。 vip (3351字)

  回去的路上,夏耀路過一家又一家的商場,想起袁縱那千年不換的穿衣風格,突然有種想送他一件衣服的衝動。但是手頭又沒多少錢了,真要交待出去這個月生活費都夠嗆。
  “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你也對他好……。”
  宣大禹的聲音又像和尚念經一樣的在夏耀耳旁響起。
  夏耀一咬牙,還是把車停靠在了一家商場外面。
  進了商場,左轉轉右逛逛,凡是能看上的都買不起,凡是買得起的基本都看不上。好不容易相中了一款夾克,感覺挺符合袁縱的氣質。嗯象著袁縱穿著這款夾克端槍、騎哈雷的暴帥身影,不由的心癢癢。,
  “這款夾克多少錢?”
  “打完折3699。”
  “這麼貴……”夏耀猶豫了。
  他才發了工資沒幾天,讓王治水糊弄走三千多,卡裡只剩下四千了。要是再把這件夾克買下來,等於還剩下三百塊生活費。
  看了下表,距離上班時間只有不到半個鐘頭了,再逛也沒時間了。
  一咬牙一跺腳,去收銀處交錢了。
  晚上,夏耀到訓練館的時候學員都下課了,袁縱辦公室的門關著,裡面沒有一個人。夏耀在袁縱辦公室門口徘徊了一陣,心裡不由的想:我該怎麼給他呢?
  當面給?這是哥們兒賞你的衣服,瞧你天天穿那六身忒特麼寒酸!不行,夏耀感覺自個兒在袁縱面前玩不轉那股灑脫勁兒:要是直接說給你買的,又喉袁縱多想,好像自個兒真對他有什麼想法似的:要不直接給他扔辦公室?他要是問起來就說不知道,讓他自個兒參透去不……
  夏耀就像第一次和大姑娘表白的俊小夥,居然還心跳加速了一把。
  剛要推門進去,感覺褲子後面被人拽了一下,跟著一個小雪球滾進內褲裡,冰得夏耀直蹦噠。扭頭怒視了袁縱片刻,把衣服放下,瞬間朝他撲了過去。
  袁縱往夏耀內褲裡面塞雪球,夏耀只要往袁縱衣服裡面塞手就行了。他剛從外面回來,手還沒暖和過來,冷冰冰的正好需要一塊“人工暖氣片”給他傳遞熱量。
  夏耀發出邪惡的笑聲,兩隻爪子順著袁縱的下擺伸了進去,和袁縱火熱的胸膛零距離接觸。
  哇……好暖和,夏耀露出享受的表情。
  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嗷的一聲叫喚然後把手拽出來了。袁縱眉毛都沒皺一下,胸醃內部還在不斷地往外湧出熱能,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夏耀用冰涼的指尖在袁縱胸口左右兩點上狠擰了一下。
  袁縱微微眯起眼睛,男人味兒十足的目光脾睨著他。
  幽幽地問:“幹嘛呢?”
  夏耀嘿嘿一笑,沒說話,又拿出來了,迅速轉身進辦公室。
  袁縱走在他後面,心中哼道:你就冒壞吧,早晚有一天收拾了你。
  進去之後,袁縱很快發現了夏耀撂在辦公桌上的新衣服。
  “這衣服哪的?”
  夏耀神經一緊,說:“那個……我給我叔買的,這樣吧,你先替他試試,我叔和你身高、體型差不多。”
  袁縱手一甩就撥上了。
  夏耀在心中打了個響指,yeah!上身效果太棒了!
  袁縱一轉身,夏耀臉上的興奮表情立刻收起,擺出一副憂慮的表情。
  “不行……我叔穿著肯定瘦了,他比你肩膀還寬。你看你穿著肩膀那個地方都緊繃繃的,他更穿不了了。”
  袁縱說:“不緊,正合適。”
  “哦,那就給你吧,這是特價的,人家不給退。”
  袁縱含笑的目光幽幽地朝夏耀投了過去,是麼?
  夏耀踮起腳尖,將胳膊搭在袁縱肩膀上,一副存心寒磣他的表情,“下次想要就直接說,還‘正合適”你可真有心眼兒!”
  袁縱活生生被夏耀逗樂了。
  夏耀又被袁縱笑毛了,這是……什麼情況?
  袁縱一把將夏耀摟進懷裡,在他臉頰和唇邊狂親了數口,男人的那點兒內斂沉穩勁兒全沒了,特麼的讓老子稀罕死你得了。
  “嘿,嘿,你丫別上臉啊!”
  “哎哎……別親了……差不多得了。”
  “你特麼是不是人來瘋啊?”
  “……”
  袁縱洗澡前,夏耀從櫃子裡給他翻出一條可以和夾克搭配著穿的褲子,遞給他:“你一會兒就穿這個。”
  過了一會兒,感覺水聲停了,夏耀走到門口。
  袁縱將內褲,保暖褲、褲子和羊毛衫一件一件穿好,剛把皮帶扣扣上,夏耀就推門進來了,把夾克遞給他,“這次再試試。”
  袁縱隨口說道:“點兒掐得還挺准。”
  “廢話,咱是幹什麼的?刑警能沒有這點兒洞察力?”
  其實夏耀是貓在門口,盯著袁縱一件一件穿上之後才進來的。
  這一晚上可算折騰死夏耀了,他這哪是給袁縱買了件夾克?純粹是給他買了六盒偉哥。自打進了被窩,袁縱的手和嘴就沒從他的身上離開過。玩了三個多鐘頭,射了兩次,夏耀的腰都酸了,袁縱的嘴還含著夏耀的乳尖不放。
  “別舔了成不成?”夏耀手箍著袁縱的頭低聲哀求。
  袁縱口中的熱氣一路揮灑到夏耀的耳邊,沉聲說:“我還想舔你下麵。”邊說邊用大手捏掐夏耀腿根上的軟肉。
  夏耀一聽這話小腹處就撩起一片火,哪個爺們不嚮往這個?這會兒腰也不酸了,手臂勾住袁縱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說:“我想讓你給我跪舔。”
  袁縱瞳孔血紅一片,跪舔?我讓你跪舔!袁縱懲罰性地將膽大包天的夏曜兩條腿抽起,狠狠壓在腰身兩側,擺出一個羞恥的姿勢,臉直接埋了下去。
  “啊啊啊……別……”
  袁縱舌頭在夏耀腿根處一路滑行,夏耀腰身就像過電般痙攣顫抖。當袁縱撩撥到了極限,用嘴包住夏耀的脆弱時,夏耀就像遭到了強電擊,兩個臀瓣金都顛瑟起來。手指死死薅扯著袁縱的頭髮,劇烈地扭動掙扎,床單都被屁股上的汗蹭濕了。
  袁縱金著寶貝兒一陣吞吐後,舌頭長驅直下,包裹著夏耀的肉蛋,兩腮有力地含吮嘬吸,夏耀兩腮爆紅,不停地用哭腔求饒。
  “嗯……好爽……”
  袁縱的舌頭掃過夏耀的會陰部位,突然用手掰開了他的臀縫。
  “我想再往下舔舔。”
  夏耀肌肉一繃,開始玩命掙扎和阻止,臉憋得通紅。
  “不行!不行!滾!”
  袁縱重新壓到夏耀身上,一邊揉弄著下面,一邊在他耳邊廝磨。
  “為什麼不行?”
  夏耀一邊按住袁縱的手腕,一邊拼命穩住呼吸說:“哪有為什麼?那特麼的是……是變態……你知道不?”
  袁縱的手指忍不住順著臀縫往裡摳弄,低沉性感的嗓音說:“剛才我都看到了。”
  “看到又怎麼樣?你特麼沒長啊?”夏耀爆紅著臉掰哧袁縱的手腕。
  袁縱下流的口吻形容他的視覺感受,“特騷。”
  “你滾……啊啊……。”
  夏耀被臊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感覺袁縱的手捅到了某個敏感的部位,瞬間鯉魚打挺般翻身而起,一把將袁縱壓在身下,開始對他的各種報復和蹂蹦。
  三天之後,是王治水釋放的日子,夏耀一大早就過去接了。
  王治水換上了自個兒的衣服,扭臉朝夏耀樂。
  “夏警官,你對我真上心,車接車送的,我都快愛上你了。”
  夏耀冷哼一聲,“少給我臭貧,趕緊走。”
  快到門口的時候,夏耀已經掃到宣大禹的車,看到王治水隱隱興奮的目光,忍不住輕咳一聲,“我要跟你說件事,你做好心理準備。”
  王治水依舊美不滋的,“你說吧。”
  “我和宣大禹是好哥們兒,他是我發小。”
  “我知道。”王治水說。
  夏耀很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王治水說:“你在公安局審我的時候就提過他,我當時就猜到你倆肯定認識。後來你又主動給我錢,我就知道你倆是朋友。”
  夏耀瞬間噎住。
  走到門口,王治水突然朝夏耀揮了揮手裡的錢包,眯著眼睛笑。
  “謝謝你贊助的醫藥費。”
  夏耀的心情突然有點兒複雜。
  王治水剛說完,就被迎面走來的三個大漢扭扯著押進宣大禹的車裡,毫無還手之力。宣大禹叼著一顆煙,先是用狠戾的目光掃了王治水一眼,然後美顛顛地朝夏耀走來。
  “終於讓老子逮著他了!”
  夏耀提醒他,“給點兒顏色看看就成了,別動真格的。”
  宣大禹笑得特別狠,“放心吧。”(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6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vip (3285字)

  週六,袁茹陪一個閨蜜吃晚飯。
  這個閨蜜叫玉霜,老家是浙江的,在北京當模特。長得特別漂亮,有著江南女子的溫婉靈秀。長時間遭受袁茹的荼毒,內心又有著女漢子般的粗獷豪放。
  “你為什麼突然想給你哥找女朋友了?”王霜問。
  袁茹說:“他一天到晚為我的感情操心忙活,我也該替他著想著想了。”
  “為你的感情忙活?你又讓他給你找男朋友了?”
  袁茹搖搖頭,悶了一口白酒。
  “還是之前那個,三秒男。”
  王霜一驚,“不是吧?你要毀了自個兒一輩子的幸福?”
  袁茹紅著臉說:“你不懂,這不是不治之症,昨天我查了一下,性功能障礙的男性占百分之五十呢。”
  “問題是……三秒鐘也太短了!”王霜略顯尷尬,“哪怕一分鐘也好啊。
  袁茹瞪了她一眼,“你沒聽說過背神經切斷術麼?在那地方哢嚓來一刀,這毛病馬上就根治了。”
  王霜弱弱的,“這樣啊。”
  袁茹撂下筷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關鍵是我老惦記著他,和誰在一起都不得勁。你知道麼?他主動來我哥的保鏢公司培訓。像他那種官二代,不是想雇幾個保鏢雇幾個麼?何況又是刑警,身手本來就很厲害,你說他來這培訓什麼?”
  王霜特配合地說:“他也惦記著你唄。”
  “而且我哥對他特別好,我從沒見他對誰那麼好過。那天我看到我哥領著他走,那畫面特別感人,好像冥冥中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他就認定了這個小舅子!我開始以為夏耀也就堅持幾個禮拜,沒想到一直堅持到現在,我哥就那麼默默地替我守護著他。我深深地觸動了,所以做了這個艱難的決定,再給夏熠一次機會,也報答我哥的這份恩情。”
  “你哥真疼你啊。”王霜挺羡慕。
  袁茹難得露出如此認真的表情,“就這麼跟你說吧,全中國的男人任你挑,你挑不到一個我哥這樣的。特種兵出身,夠正直夠爺們兒,白手起家,夠魄力夠擔當。長相我就不說了,我倆一媽生的,你瞧姐這模樣,自個兒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說著又湊到王霜耳邊說:“最重要的一點,那活兒型號首屈一指。什麼單指俯臥撐、單臂引體向上都玩似的!肩能抗大鼎,腿能碎鐵柱,腰能拉火車……再牛逼的姿勢咱都來得了,保准爽瘋了你!”
  “你小點兒聲。”王霜臉都紅了。
  袁茹嘿嘿一笑,“怎麼樣?”
  王霜邊吃邊說:“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哥,確實挺酷,可我也覺得有距離感,這種男人太難駕馭了。”
  “有挑戰性才有成就感麼!那麼多好駕馭的男人追你,你怎麼不跟啊?還不是因為太俗麼?像我哥這樣的”很難對人動心,一旦動心絕不變心。所以我一直和別人說,再漂亮的女人我都不眼紅,只有能把我哥追上的才稱得上天仙,我絕對奉她為一輩子的女神!”
  王霜被袁茹逗樂了,捏著她的臉說:“瞧你這傻樣兒!”
  袁茹拽住王霜的手,“所以你趕緊努力吧!你想想嫁給我哥多好,有車有房父母雙亡,還不用受小姑子氣。”
  “行,那我試試,他要看不上我我就沒撤了。”
  袁茹給王霜夾了一片羊肉,王霜嘗過之後點頭叫好。
  “這的東北菜味兒真不錯。”
  “比我哥做的差遠了!”袁茹說,“趕明兒有空帶你去我家吃一頓。”
  王霜連忙笑著點頭。
  吃過飯,袁茹和王霜約好了,明天帶她去見袁縱。
  “你和你哥打好招呼了麼?”
  袁茹說:“我給他發一條短信。”
  王霜點點頭,懷揣著一顆激動的心回去了。
  第二天,袁縱一大早就起了,先把夏耀散落在床上的衣褲放到暖氣片上。然後去刷牙洗臉,準備早飯,等全收拾好,再把夏耀的衣服從暖氣片上拿下來,已經烤得暖烘烘的了。
  “起床。”袁縱在夏耀腦門上彈了一下。
  夏耀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袁縱看了下表,說:“一會兒清潔員都來打掃訓練室了。”
  夏耀困頓又煩躁地翻了一個身。
  袁縱看到夏耀頭髮睡得像鳥窩一樣,心莫名地軟了一塊,大手在上面胡嚕兩把,嘲弄的口吻說:“小賤樣兒……要是在部隊敢這麼賴床,屁股都給你抽紫了。”
  夏耀完全不理袁縱。
  袁縱又趴了過去,頭湊到夏耀肩窩處,聞著他起床前的最後一絲體香,手伸到夏耀的腿間,沉聲調侃道:“快去給你‘水管,放放水,看看都硬成什麼樣了。”
  夏耀六秒鐘沒動,兩秒鐘沒動……遲鈍了五秒鐘,突然翻身而起,一把將袁縱半撲在床上,享受著一大早突襲成功的快感。,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剛要吃東西,就聽袁縱在臥室說:“夏耀你過來。
  夏耀很少聽袁縱叫他全名,一般這麼叫都沒好事。
  “啥事?”夏耀倚在門口看著袁縱。
  袁縱指著夏耀引疊好的被子說:“重新疊。”
  “有那個必要麼?”夏耀不耐煩。
  袁縱揚揚下巴,語氣冷硬,“你自個兒看看。”
  夏耀往床上六掃,和袁縱那個疊得有棱有角的方塊被比起來,他的被子簡直就像一坨屎。袁縱在疊被子方面有強迫症,不僅強迫自個兒還強迫別人,不達目的不甘休。
  夏耀餓得不行,懶得和他爭論,只好又過去把被子整了整,一邊整一邊沒好氣地擠兌袁縱,“怪不得你沒女朋友,誰願意跟你這樣的過日子啊?”
  說完突然又想起什麼,眯著眼睛朝袁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怎麼樣啊?”
  收到袁縱一個冷眼之後,夏耀哼著小調,美不滋的去吃早飯了。
  今天訓練,袁縱穿上了夏耀給他買的夾克。
  頭一次穿這種顏色這種款式,袁縱像是年輕了好幾歲。走在路上氣宇軒昂,英姿煥發的,惹來不少打量的目光。
  夏耀就從這些目光裡尋找滿足感,這可是爺給他挑的!怎麼樣?迷人吧?帥吧?眼饞吧?
  樓梯口,袁茹正領著王霜往上走。
  王霜一直順著胸口,“我好緊張,你到底和他打了招呼沒?”
  “沒事,我給他發短信了。”袁茹安慰她。
  王霜還不放心,“他回了麼?”
  袁茹剛要說話,就掃到不遠處的袁縱,瞬間眼睛一亮。
  “誒,你快看,我哥就在那呢!哎呦呦,真難得,他竟然為了和你見面換了一件這麼拉風的夾克‘我跟你說,我哥從來沒有穿過這種款式的衣服。真的,我給他買了他都不稀的穿,可見他對你的重視!”
  王霜臉一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個男人比想像中的更……難以招架。
  “哥!”袁茹大喊了一聲。
  袁縱和夏耀同時轉過頭。
  王霜也掃到夏耀,又犯了一次發癡。
  “我的天啊,這男人也好帥,他特像一個男明星,叫什麼來著……”
  袁茹湊到王霜耳邊說:“這就是那個三秒男。”
  王霜一副扼腕歎息的表情,“不是吧?也太暴殄天物了。”
  “你妹叫你呢。”夏耀和袁縱說。
  袁縱起步朝袁茹和王霜走過去。
  夏耀則跑到一旁和其他學員閒扯,很自覺地離袁茹遠一點兒。
  王霜一看到袁縱走過來,拉著袁茹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袁縱離她越近,那種冷峻懾人的氣勢越是強烈。好像朝她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兇猛的野豹子。
  “哥,這就是昨天我在短信裡和你說的王霜。”
  說著把王霜的手推到袁縱的面前。
  袁縱沒看短信,但走出於禮貌,還是把手伸過去握了一下。
  施天彪過來找袁縱,王霜趁著這個時間湊到袁茄耳邊說了句,“他的手勁好大,我整個手都被他包在裡面了,現在手指還是僵的。”
  袁茹給她揉了接,順便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加油!”
  “哎,你不和我一起啊?”王霜死死拽著袁茹不撤手。
  袁茹給她使了個眼色,你倆相親,我一個電燈泡跟這礙什麼事?再說了,我還有自個兒的事要辦呢。
  最後提醒一句,“我哥不太愛說話,你主動點兒。”
  王霜挺沒底氣地哦了一聲。(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7我要讓你妹妹玩死了! vip (3347字)

  袁茹走後,王霜就硬生生地杵在那,桃花眼四處溜溜轉轉,不時地用手擺弄擺弄頭髮。後來施天彪也走了,剩下袁縱和她兩個人,她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袁縱以為王霜是在等袁茹,便朝一旁的教導員點頭示意。
  教導員走過來,客氣地朝王霜說:“請您到招待廳坐坐吧。”
  此時袁縱已經轉身要走了。
  王霜忙說:“不,我還有話想和袁……袁先生說。”
  袁縱收住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面無表情。
  王霜緊巴巴地開口,“那個……你的手真大。”
  說完尷尬地笑笑,結果發現袁縱還是面無表情,整個人像是冰雕一樣,瞬間把她心頭的火也給冰滅了一大半。
  “你的腳也挺大的……”
  別怪袁縱沒反應,王霜自個說完都覺得無聊,我這瞎扯什麼呢?越是說不好越緊張,越緊張越不知道該說什麼。
  “個頭兒也很大,呵呀……。”
  袁縱“……。”
  “那個……你哪都大。”
  袁縱…………。”
  王霜自個兒在心裡呸了一聲,大姐你的節操呢?
  這次,袁縱主動開口了。
  “清問你有什麼事麼?”
  半霜一聽這話有點兒不對勁了,我是來和你相親的,你問我有什麼事?難不成袁茹沒有傳達到位?還是說他已經用這種方式表達拒絕了?
  “袁茹沒有告訴你我今天來的目的麼?”
  袁縱說:“我沒看短信。”
  王霜腹誹:還說衣服是專門為我換的……袁茹果然不可靠……好吧,姑且當他是冥冥中感召到生命裡的第一個女人要出現了,才換上這身衣服。既然來都來了,人也相中了,不努力一把多遺憾?
  感覺到袁縱的目光一直往隊伍那邊掃,為了多留他片刻,王霜決定從公事入手。
  烈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媒體的朋友,他一直想給你們公司做個宣傳,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袁縱說:“我們公司有宣傳部門,你可以和宣傳部門的領導聯繫。”
  “我只想和你談這件事。”王霜說。
  袁縱面色變了變。
  王霜趕忙補了一句,”是因為我們本次宣傳不光要宣傳你們公司,而且還要宣傳領導班子,我的朋友希望我能和企業代表人先溝通。更何況……我又不是專門的公關人員,我和宣傳部門的領導可能談不上來。”
  袁縱伸出手,禮貌地給王霜指引了一下。
  “那請吧。”
  於是,袁縱和王霜一起去了樓下的會議廳。
  夏耀看似和隊員們聊得挺歡,其實眼睛一直往袁縱那邊瞄,心裡嘔摸著,那個大美妞是誰啊?一直貧個沒完。正想著,人家倆人竟然肩並肩一起往樓梯口走了,夏耀突然有點兒不痛快。
  “嘿,想什麼?”袁茹突然躥到夏耀面前。
  周圍頓時一陣口哨聲,平時只能看大舅子和小舅子互動,今個正主兒終於來了。
  夏耀略顯冷漠地說:“什麼也沒想。”
  袁茹哼哼一笑,“沒想到我會再來找你吧?”
  “確實沒想到。”夏耀實話實話,他以為永遠擺脫袁茹的魔咒了。
  袁茹的桃花眼閃了閃,“今天我要給你個驚喜。”
  夏耀心裡暗道:還是算了吧,你給的都是驚,沒喜。
  “不過呢,這個驚喜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夏耀還算客氣地回了一句,“我要訓練了。”
  然後繞開她,打算歸隊。
  “別走啊!”袁茹跑過去拽住夏耀,“這點兒代價和你在這辛苦堅持了幾個月相比,應該不算什麼吧?”
  夏耀完全不理解袁茹的腦回路,這有什麼關係麼?
  袁茹給旁邊的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這幾個保鏢架起夏耀,半推半商量的口氣說:“夏少,你就別辜負了我們袁小姐的一番好意了,她為了這份大禮花了不少心思呢。”
  夏耀一個人終究拗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他們是袁縱訓練出的第一批精英,曾經還是保衛領導要領的預備人選。
  這些人把夏耀拖到電梯上,之後又拖上了車,在袁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夏耀押走了。
  夏耀半眯著眼睛,臉上帶著不耐煩,但沒有發作出來。他想著也許袁茹就是沒事整么蛾子,說不定在哪弄個大螢幕,上面播放他的點點滴滴,那種爛俗狗血的感人劇情。
  結果,這個,‘驚喜”大大出乎夏耀的預料。 夏耀被人帶到一個封閉的房間,這裡沒有窗戶沒有傢俱,只有一張鋪著白床單的單人床。
  袁茹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難得柔聲開口,顫音兒掩藏不住的肉麻。
  “甭不好意思,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是咱倆共同要面對的。這段時間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我對曾經放棄你感到自青。這次我一定在外面等你,默默陪你度過這個難關。”
  說完,袁茹走了出去。
  緊跟著,兩個衣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一個是心理醫生,一個是男科中醫。
  為了避免尷尬,袁茹找的都是男人。
  兩個醫生分別做了一下自我介紹,心理醫生說了很多沒用的話,夏耀越聽越不對勁。等男科中醫走上前來說完自個的主治病症,夏耀的臉瞬間就綠了。
  “小夥子,我現在得給你做個檢查。”
  夏耀腦袋瞬間爆炸了,怒吼一聲,“我特麼沒毛病!給我滾!”
  心理醫生在一旁安慰男科中醫,“沒事,正常反應。”
  說著,四個保鏢上前,把夏耀直接架上床,按住他掙扎的手臂和大腿不讓他動彈。夏耀被逼到一定份上,除了劇烈地掙扎就是對醫生惡言相向。
  “你特麼的碰我一下試試!”
  心理醫生在一旁好心勸慰,“在這治療總比你一個人偷偷摸摸去醫院,被眾人圍觀強吧?我也聽說你家保鏢業務素質非常強,向來守口如瓶,他們……
  “你給我閉嘴!”夏耀朝心理醫生怒吼。
  勸解不成只能強來了,夏耀的褲子很快被扒了下來,一個不知道什麼探測儀伸到了他的性器上。細微的波動開始在他私處周圍肆虐,逼得夏耀怒吼連天,叫駡連連。
  “都他媽給我滾遠點兒!”
  也許是人在崩潰的一瞬間爆發的潛能是無限量的,夏耀竟然在四個精英的轄制下掙脫開來,翻身躍起,憑藉著袁縱親自傳授的獨門絕招以一敵四,煞是無敵。
  然後連褲子都顧不上提,瘋了一樣地朝門口沖去。
  門咣當一聲被拽開,一股狂風撲到臉上。
  外面站著十幾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都是夏耀親密的隊友們。他們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是用捍衛主人的目光齊齊注視著夏耀。
  “夏少,我們為你們的愛情築起一層堅固的堡壘!”
  袁縱回到二層訓練中心的時候,學員們已經開始訓練了。袁縱沒有看到夏耀,而且發現今天的訓練人員少了很多。
  問副總教官:“今天怎麼就來了這麼幾個?”
  “他們都有事請假了,據說有個重要的團體活動要參加。”
  袁縱微微擰起眉毛,團體活動?我怎麼不知道?
  “夏耀呢?”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副總教官說:“夏耀也跟著一起去了。”
  袁縱環視四周,發現袁茹也沒了影兒,問副總教官:“袁茹什麼時候走的?”
  “就是和夏耀他們一起走的。”
  袁縱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給袁茹打了一個電話,袁茹那邊正和學員們說笑,吵鬧聲很大,沒聽見手機響。
  袁縱又試著給夏耀打了個電話,夏耀所在的房間沒有任何信號,手機一直顯示無法接通。
  “他們活動地點在哪?”
  副總教官表示他也不清楚,後來問了一個沒參與的學員,才把位址報了上耗
  “你盯著點兒,我出去一趟。”
  袁縱說完,迅速駕車離去。
  此時此刻的夏耀!胳膊和腿都被強行拴住,“享受”著男科中醫獨特的針灸療法,說白了就是挨紮。
  “放鬆點兒,針灸不疼的,你看看,這麼細的針,紮上去沒什麼感覺。”
  第一個穴位在腳心,夏耀的兩個腳踝被人按著,因為難受而蜷縮的腳趾還被人反復撥弄,強迫其放鬆。這對於怕癢的夏耀簡直是酷刑啊,在這群惡人面前又不能笑,只能硬生生地憋著,憋得大汗淋漓。
  第一針好不容易紮上去了,結果第二針還在腳心。
  夏耀簡直要瘋了,心裡歇斯底里地呐喊。
  袁縱啊!你特麼快滾過來!我要讓你妹妹玩死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8熱敷。 vip (3203字)

  袁縱到那的時候,袁茹正在樓道裡面和隊員們聊得熱火朝天。
  一個學員先發現袁縱,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用手捅了捅袁茹。袁茹聲音的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她轉移到袁縱的身上,剛才還喧鬧的樓道陷入死一片的寂靜。
  袁縱面無表情地掃視著他們,冷聲質問:“在這幹嘛呢?”
  所有坐著的,倚著的,半蹲的……全都自覺地靠牆站直,兩排心虛膽怯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袁縱那張審問的面孔。
  就在這時,房間內隱隱約約傳來一聲怒喙。
  因為隔音條件好,加上隊員們一個個緊張,沒人聽出來喙叫的人是誰。可袁縱聽得真真切切,那聲音分明就是夏耀喊出來的。
  袁縱徑直地走到房間門?,袁茹還想給他遞鑰匙,結果袁縱一腳把門踹開了。門撞上牆壁後又咣當一聲反彈回來,門把手直接摔碎在地上,清晰而猙獰的裂紋在門板上不規則延展,莫名的讓人心悸。
  房間內的情景讓袁縱瞳孔欲裂,額頭的青筋不硯則地抖動。一單人床周圍按著夏耀的那幾個保鏢看到袁縱,臉上浮現一絲慮色,但還是齊刷刷地喚了一聲:“教官。”
  結果,這四聲教官換來了結結實實的四腳,這四腳絕不是鬧著玩的,看剛才那個門板的下場就知道了。四個大漢巋然不動,哼都沒敢哼一聲,硬生生地憋到脖筋暴起,面孔泛紫。
  那兩個醫生都嚇傻了,心理醫生慘白著臉就從門?溜出去了。刺下那個男科中醫,手裡還拿著一根針,另一隻手還攥著夏耀的腳趾沒來得及放開。
  袁縱攥住他的手腕,問:“你幹嘛呢?”
  “我……治病……”
  叫說完,直接被扭住手腕甩出兩米遠,落地的時候抽搐了半天,那條被攥的胳膊完全沒了知覺。
  袁縱直接用手把綁著夏耀的那些繃帶和繩子扯斷,本想把他背出去,結果夏耀冷硬地推開他,穿上鞋就怒洶洶地走人了。
  外面那些學員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夏耀,全都一臉糊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袁縱出來就是一聲吼,“全給我滾回去!”
  剛才還搖旗呐喊、眾志成城的隊員們,這會兒全都灰溜溜地貼牆根兒走從了。
  袁縱一把將袁茹拽住,赤紅的眸子瞪著她。
  “你到底要幹嘛?”
  袁茹這會兒也懵了,囁嚅著說:“給他治病啊。”
  “他有什麼病啊?”袁縱大吼。
  袁茹已經很久沒被袁縱這麼訓了,心裡頓覺委屈。
  “你凶我幹什麼?我也是為了他好啊!那種病老拖著也不是辦法,與其讓他整天強身健體苦練功,還不如從根上用藥。”
  袁縱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袁茹早就和他提過這個問題,當時他也沒往心裡去。本以為袁茹就這麼算了,哪想竟然出了這檔子事。
  “那你叫來這麼多人是什麼意思?”袁縱一副恨不得扒了袁茹皮的表情,“你讓他以後在隊裡怎麼做人?”
  “他們又不知道我把夏耀叫來幹什麼!!”袁茹振振有詞,“你以為我傻啊?我能把他這個毛病到處亂說麼?”
  “他有什麼毛病啊?”袁縱再次用斬釘截鐵的口吻警告袁茹,“我告訴你,他什麼毛病也沒有!”
  袁茹不服氣,“你怎麼知道他沒毛病?”
  袁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杵在房間裡的四個保鏢說:“把她帶回去好好反省,一個禮拜不許出門,給我看住了!”
  齊刷刷的一聲“是”之後,袁縱邁著大步走了,無視身後袁茹的吵鬧聲。
  所有“參與活動”的學員回到公司都受到了重罰。
  晚上,袁縱給夏耀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即便這樣仍沒有撫平夏耀受創的一顆心,夏耀吃完飯還憤憤不平地嗆嗆。
  “你說我以後還怎麼在這混?”
  袁縱說:“沒事,他們不瞭解情況,也就是來這湊個熱鬧。”
  “這種情況還用瞭解麼?我一個老爺們兒被神神秘秘地關進一個屋,然後又進去兩個大夫,明眼人都能瞧出是怎麼回事吧?”
  袁縱把夏耀摟進懷裡,手插入他腿間,沉聲哄道:“咱大蘿上長得這麼好,誰敢說?”
  夏耀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夏耀突然皺起雙眉,發出難受的吸氣聲,跟著拽住袁縱說:“嘿,我怎麼感覺我腳心有點兒癢啊?”
  “是不是針頭過敏了?”袁縱有些擔憂。
  夏耀把襪子脫了,看到針孔部位有點兒紅腫,用手撓了一下,感覺有些剩癢。
  袁縱拽住他的手,說:“別瞎撓,我給你敷敷。”
  說完,袁縱起身去燒了一壺開水,倒進盆裡,只兌了一丁點涼水進去。然後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浸泡到熱水裡,擰乾之後把夏耀的腳踝拽了過來。
  “不用,我自個兒來就成了。”夏耀伸手要去拿毛巾。
  袁縱用胳膊肘將他的手頂開,語氣生硬地說:“別碰,燙著你。”
  夏耀剛想說你不是也用手拿著麼?結果六股熱浪突然朝腳心襲來,熱煙在腳趾縫流竄。燙得他嗷的一聲叫喚,趕緊用手去拽袁縱的手腕。
  “別別別,燙著呢。”
  “就是要熱才有效果。”袁縱說,“忍著點兒。”
  結果,夏耀剛緩過來,袁縱又把毛巾重新浸泡在水裡擰乾,迅速貼上去。夏耀又是一陣嚷叫,下意識地用手去推搡袁縱的手腕。
  袁縱把攥得特別緊,無論夏耀怎麼叫喚,就是狠著心照敷不誤。
  夏耀看著袁縱的手就那麼伸進熱水裡,擰乾的時候冒著煙的熱水從指縫流出,喉嚨突然一陣哽塞,半天才開口問:“燙手不?”
  ”我手上都是死皮,對溫度沒那麼敏感。”袁縱說著又將剛燙好的毛巾貼向夏耀的腳心。
  夏耀猛的一陣吸氣,好半天才緩過來,恨恨的說:“還特麼中醫?要我看就是江湖騙子!”
  袁縱沒說什麼。
  夏耀又說:“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你說我當初編這麼個幌子幹什麼?這不是給自個兒找病麼?我以為你妹妹能明白我的意思,哪想她還當真了……好……啊……熱……。”
  繼續說:“我真納悶了,當初你就為了這麼個缺心眼的妹妹,毅然退伍了?”
  袁縱避開這個問題,揚揚下巴,問:“好點兒了沒?”
  夏耀感覺了一下,貌似不怎麼癢了。
  袁縱端著盆剛要走,夏耀突然說:“把你手上的毛巾給我一下。”
  袁縱把毛巾遞給他。
  夏耀促狹一笑,直接將敷過腳的毛巾蓋在了袁縱的臉上。,袁縱緩緩地摘下毛巾,似怒非怒地盯著夏耀看了一會兒,就在夏耀企圖逃竄的一瞬間,猛的將他撲倒在床上。
  “別鬧,別鬧,先等會兒……”
  夏耀從旁邊的櫃子上抽出一張濕巾,慢悠悠地給袁縱擦臉。從平整的額頭到硬朗的眉骨再到尖削的下巴,整張刀削分明的臉被夏耀的手細緻地描畫了一遍。
  袁縱看著夏耀認真的表情,想起他被人綁在床上時的歇斯底里,心裡一陣抽痛。他將夏耀晃悠的手腕按住,埋頭狠狠親了下去。
  第二天,夏耀下班之後照常去了袁縱的公司。
  學員們剛下課,三三兩兩地從訓練館走出來。大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和夏耀打招呼。夏耀也拿出爺們兒應有的風度,該回話回話,該鬧就鬧,完全沒放在心上。
  王霜比夏耀早來沒一會兒,這會兒正在袁縱的辦公室替袁茹求情。
  夏耀走到辦公室門口,隔著玻璃看到王霜,心裡不由的想:她怎麼又來了?
  “那個大妞長得怎麼樣?”突然有個學員冒出一句。
  夏耀愣了片刻,說:“挺好,盤靚條順的。”
  那個學員嘿嘿一笑,“那是給咱袁總介紹的女朋友。”
  夏耀的面部肌肉瞬間僵死。
  “女朋友?誰告訴你的?”
  學員一愣,“敢情你還不知道呐?這是咱袁總他妹子,也就是你的……嘿嘿,我就不明說了,給他介紹的女朋友。今天已經來了兩趟了,我看倆人聊得還挺好。”
  夏耀心中一陣冷笑,挺好,竟然真給找來一個。
  媽的!!都不用我費事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79你就可勁的酸吧! vip (3250字)

  “其實袁茹也是好心,她之所以叫那麼多人去,走出于一種保護夏耀的意識。不是存心給你惹事,你別生她的氣了。”
  王霜溫柔地勸著袁縱。
  袁縱面無表情地說:“這事影響太不好,她必須要承擔責任。”
  “可是我覺得你對她的懲罰有點兒重了。二王霜挺心疼的口吻,“你也知道她的脾氣,完全是坐不住的一個人,你打她罵她都比關著她要強。”
  袁縱語氣不換,“讓她收斂收斂也好。”
  “可是。”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袁縱直接打斷王霜的話,“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你請便吧。”
  王霜倒也沒多沮喪,袁縱同不同意放人對她而言都一樣。同意證明她有魅力,不同意也沒什麼,恰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多交流交流。
  夏耀在外面看似輕鬆地轉悠著,辦公室的門突然一響,王霜先走了出來。
  她站在門口,面帶笑容地和袁縱告別。
  “那我就先回去了。”
  其實就是場面話,可聽在夏耀耳朵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王霜的目光剛從袁縱臉上移開,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夏耀。
  禮貌性地朝他一笑。
  複耀心裡爆粗口:笑你MLGB啊!浪貨一個……但是面上卻也朝她揚了揚嘴角。
  袁縱很快走了過來,問夏耀:“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進去?”
  複耀心裡沒好氣,裝JB什麼孫子!你丫不會隔著玻璃往外看啊?你是盯著她看得太入神了還是假裝沒看見我?
  但是男人都好面子,夏耀不願意表現心中的酸意,畢竟他從沒在嘴上承認過喜歡袁縱。
  於是,夏耀臉色陰了幾秒後,迅速一個急轉彎,露出調侃玩味的笑容。甚至用手臂勾住袁縱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哥們兒的語氣調侃道:“我哪敢進去耽誤你的好事啊?”
  袁縱淡然的口吻說:“那就是袁茹的一個朋友。”
  “別介!是個爺們兒就痛快承認,怕什麼?再說了,這是好重啊!我不是一直說要給你介紹個女朋友麼?這回可好了,有人替我把這份心操了。雖然你妹淨幹一些不招人待見的事,但是這事辦得挺合我心意!對吧?”
  一邊笑著一邊朝袁縱心口窩狠狠鑿了一拳。
  袁縱也不和他計較,直接問:“晚上想吃什麼?”
  夏耀大手一揮,“今兒我心情特好,啥都想吃,多弄幾個菜!”
  袁縱做飯的時候,夏耀就擺弄著他的手機,突然就來了一條短信。夏耀一看是陌生號碼,就直接打開看了,短信內容是:“我是王霜,這是我的手機號,請笑納哦!”
  夏耀並不知道王霜就是袁茹的閨蜜,正納悶著,又掃到袁茹昨晚發過來的那條短信。
  “哥,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她叫王霜,是個模特,明天我帶她去見你。”
  夏耀深吸一口氣,趁著袁縱不在,用拳頭狠狠砸了枕頭十幾下。媽的!還假裝不知道?還說就是袁茹的一個朋友?明明提前打過招呼了!
  虛偽的老光棍!
  心裡正罵著,王霜的電話突然就打過來了。
  複耀記性特別好,尤其記自個兒不待見的東西,一看這個號碼是剛才發短信那個人的,直接拎著手機去了廚房。
  “嘿,你的電話。”
  袁縱拿起來接了。
  “那個,我是王霜,我想和你聊聊關於公司宣傳的事……。”
  因為翻炒的聲音太大,又談的是公事,袁縱便把煲湯的砂鍋蓋上,把火談小,走到外面去接。
  夏耀腹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還特麼得躲著我……。
  一轉身看到煲湯的砂鍋,掀開蓋子,一股香味撲鼻而來。夏耀下了好大的決心,才狠心往裡面填了一勺鹽。
  袁縱回來把砂鍋的蓋打開,真正的大廚根本不用嘗,只要聞一下就知道東西的鹹淡。
  目光朝外面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這個熊孩子。
  於是,袁縱只好把湯倒掉,又重新配料,煲了一鍋鮮美的湯。
  吃飯的時候,夏耀嘗都沒嘗那個湯一口,就皺著眉抱怨。
  “你煲的這個湯怎麼這麼鹹啊?”
  袁縱什麼也沒說,直接盛了一碗全喝了。
  夏耀冷嘲熱諷,“也特麼不怕hou死你!”
  袁縱繃不住甩出一絲笑。
  “你特麼還笑!”夏耀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噴了出來,“做飯的時候不好好做飯,瞎打電話玩!做的這叫什麼玩意兒啊?有法喝麼?”
  說完舀了一勺往嘴裡送,本想被鹹到之後說出更損的話,結果一嘗竟然不鹹,再嘗一口還是不鹹。撩起眼皮掃到袁縱盯著他,臉上有點兒掛不住,瞬間將勺子扔回砂鍋裡。
  “一股糊鍋味兒!”
  晚上洗完澡鑽進被窩,夏耀的心情剛順暢一點兒,袁縱的手機又響了。
  撈起一看,又是王霜打來的,心裡這叫一個隔應,有完沒完啊?
  但是遞給袁縱的時候還是挺痛快的,“嘿,你傍家兒的電話。”
  袁縱一邊接一邊順手收拾房間。,平時夏耀只要一鑽進被窩,誰也甭想把他拽出來,今兒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從被窩鑽出來了。繃著臉噘著嘴,在房間裡來來回回晃悠,一會兒擺弄擺弄這個,一會兒扒拉扒拉那個。沒一會兒又回到床上,不停地翻身折騰,一個勁地尋找存在感。 事實證明,噘嘴不是女人的專利,一米八幾的健朗帥小夥噘起嘴來,也能萌翻眾生。
  袁縱早就想掛電話了,結果看到夏耀流露出的這種表情,心裡完全招架不住。原本他三十歲的爺們兒真不屑於用這招欺負人,可就是不捨得掛電話,還想再多看一會兒,怎麼看都看不夠,鐵骨錚錚的硬漢心窩硬是軟成一灘泥。
  終於掛了電話,袁縱把手機甩在辦公桌上,直接鑽進被窩收拾這個讓他稀罕到骨子裡的熊孩子。
  “嘿,我說,你悠著點兒啊!”夏耀換了一副表情,“人家大姑娘惦記著你,你跟我一個爺們兒膩膩歪歪什麼?”
  袁縱的硬物使勁在夏耀屁股上撞了一下,嘲弄的口吻說:“你都鑽進我被窩了,我不伺候伺候你合適麼?”
  夏耀被撞得屁股發麻,呲牙朝袁縱嚷嚷,“誰特麼用你伺候?滾到大美妞那去!”
  說是這麼說,手臂卻在袁縱後脖梗上卡得特別死。
  兩個人激情纏綿了一陣,突然手機又響了。
  夏耀心底惡吼一聲:你特麼這個騷娘們兒還有完沒完了?
  袁縱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夏耀明明心裡特美,還不忘裝一把。
  “關機幹嘛?萬一是你傍家兒打來的,想和你說晚安、麼麼呢?”
  袁縱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夏耀,問:“想說什麼?”
  “晚安、麼麼。”
  “後面那倆字。”
  “麼麼。”
  袁縱獰笑一聲,直接親了上去。
  夏耀剛反應過來,草,這點兒便宜你都占?有點兒出息不?
  親了好一陣,袁縱才停下來,大手覆在夏耀腦門上,說:“其實她就是想讓我把袁茹放了,磨嘰半天都是這個事。””
  夏耀暗暗地琢磨,袁縱要是不放了袁茹,這個王霜恐怕會一直趁機和袁縱套近乎。如果讓袁縱放了袁茹,不僅可以扼殺她的這一藉口,還能顯示自己有氣度有胸襟。
  於是,夏耀說:“你把她放了吧。”
  袁縱特別堅決的口吻,“她幹出那種事,我就這麼輕易把她放了?”
  夏耀懷揣著私心,卻打著大公無私的旗號說:“要是別人求你也就算了,人家姑娘好心好意。別因為我的事,再把你倆的事搞黃了。為了哥們兒的終身幸福,我打算犧牲一次,明兒就把她放了吧。”
  袁縱沉默。
  夏耀亮出殺手鐧,“你不把她放了,我以後就不搭理你了。”
  “明兒再說。”
  第二天上千,夏耀就接到袁茹的電話,知道她已經被袁縱放了。結果晚上下班過去的時候,王霜又來了,而且不是和袁茹一起來的,依舊和袁縱在辦公室私聊。
  這丫頭找幹吧?
  這次,夏耀沒有在外面候著,而是直接推門進去了。
  袁縱和王霜同時把頭轉過去,王霜朝夏耀一笑。
  夏耀大手一揮,聲音爽朗。
  “你們聊你們的,我就在這上會兒網。”(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0修身養性。 vip (3179字)

  王霜接著和袁縱說了起來。
  ”這是一檔商業訪談類節目,雖然不是明星節目,但是受眾關注度很高。尤其在業界的口碑很好,很多知名的企業家都上過這個節可,算是一個商業地位的權威見證。這是他們欄目的一些介紹,你可以看一下。”
  王霜遞給袁縱一份資料。
  夏耀突然在旁邊開口,“也給我看看吧。”
  有人棒場王霜當然高興,材料準備很充分,笑著遞給夏耀一份。
  夏耀拿起來一看,心中嗤之以鼻,不就是個門戶網站尚不成熟的財經頻道麼只搞得這麼煞有其事。本公司連知名電臺的訪談類節目都上過,還用得著去你介紹的破地兒搞宣傳?套近乎也不選個拿得出手的!
  袁縱倒挺棒場,“這檔節目我看過,朋友介紹的,還不錯。”
  聽到這話,王霜笑得都快成六朵花了,這朵芬香四溢的花伺機往袁縱身邊湊,靚麗的卷髮有意無意地蹭著袁縱的下巴。
  “你看這裡都是一些訪談記錄,這個人,知名的地產商,還有這裡……”
  夏耀那張臉像是罩了一張灰色的網,心裡幽幽地來了句:狙擊手的眼神,還特麼用得著你給指?
  王花花還往袁縱身邊湊,越湊越近。
  邊上一隻蜇人的蜜蜂嗡嗡起來了,“我說,這個節目關注率太低了。而且我看了一下,這檔欄目不是主打宣傳吧?它主要是企業家對於現在一些經濟狸象的透視,對於企業的宣傳力度太小了。”
  王霜倒挺樂觀,“網站的關注率是慢慢增加的,需要有名人影響力的帶動,實現一種共贏。至於你提到的他們訪談內容都是一些題外話,我覺得這也是對企業文化的宣傳。再說了,有宣傳總比沒宣傳好吧?”
  夏耀說,“那會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可……。”
  王霜還沒說話,袁縱在六旁開口,“我要先看一下近期的安排,如果沒有其他的宣傳活動,我可以考慮一下。”
  夏耀的手晃著滑鼠在螢幕上一通亂點,心裡暗暗道:該走了吧?
  哪想王霜剛才那番話就是鋪墊,這會兒才剛要進入主題。一“剛才袁茹給我打電話,還一個勁的要感謝我,說什麼要不是我死皮賴臉來磨你,她現在還在家裡數大米長……。”
  夏耀扭頭問袁縱:“咱們公司要招一批新學員了吧?”
  王霜的話被迫中斷,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微笑著聽袁縱和夏耀說正事。
  等袁縱和夏耀那邊結束,王霜又繼續說:“我告訴她,這哪是我的功勞啊?明明是你哥疼你,不捨得跑……。”
  “聽說黑豹特衛有一款特製的靴子,外麵包著鐵皮,格鬥的時候可以一下踢倒10多人。”夏耀再次把話題引開。
  “我聽說了,還有空手奪刀手套,我正打算購進一批……。”
  夏耀表面和袁縱聊得火熱,其實暗地裡一直往王霜那邊瞟。
  我說大姐,您能有點眼力薦兒麼?
  今兒夏耀還真碰上一個沒眼力薦兒的,他這邊剛閉上嘴,王霜那邊就來搶話了。
  “你肯定想不到今天袁茹去了哪!她竟然去逛菜市場了,說要親手做頓飯慰勞你!”說著去拽袁縱的胳膊,“我聽說你做飯特好吃,你……”
  夏耀不著痕跡地將袁縱的胳膊攬了過來,然後往王霜伸過來的手裡塞入她拿來的宣傳資料,笑著說出結束語。
  “謝謝。”
  王霜神色一滯。
  夏耀直接站起身,朝王霜伸出手,再次替袁縱表達感激之情。
  “謝謝。”
  王霜不得不站起身和夏耀握了握手,然後再想坐下就拉不下那個臉了。尷尬地站了一會兒,只能不情願地朝袁縱說:“那我就先走了,我說的那個節目你考慮一下。”
  袁縱禮貌性的起身送了王霜幾步。
  到了門口,王霜還回頭誇讚了袁縱一句,“你這款夾克真有型,特別顯氣質。”
  那特麼是老子買的!夏耀心裡怒吼一聲。
  結果,晚上袁縱洗澡的時候,夏耀就把他脫在外面的夾克卷吧卷吧藏進自個兒的包裡。媽的,甭穿老子給你買的衣服招人去!
  王霜把給袁縱公司宣傳的事和那個媒體朋友一說,那個朋友就急了。
  “你以為節目想讓誰上就讓誰上啊?你以為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啊?你就算走出於好心,也要事先和我打聲招呼不?”
  王霜弱弱的說:“我這不是一時嘴快就給應了麼?”
  “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
  王霜可憐兮兮地哀求,“我這話都說出去了,你就考慮一下吧。那個企業本身就很有名氣,也算是給你們擴大影響了。”
  “越有名氣越難辦知道麼?策劃是幹什麼吃的?你以為隨便問兩句就成了?這其中涉及多少敏感問題和複雜的程式你瞭解麼?我們這的記者每天輪流去蹲點兒,好不容易蹲來一個,您一句話就要往後推?”
  “我這不是怕再耗著那邊又黃了麼……最快能安排到什麼時候?”
  語氣生硬地說:“年後。”
  “年後?”王霜垮著臉,“太晚了吧?”
  “現在已經是12月底了,年前的早就排滿了,我和你說年後已經是客氣的了。”
  王霜手抓著朋友的胳膊哼哼兩聲。
  “撒嬌也沒用,你不能因為談戀愛耽誤我正事啊!再說了,那男人有那麼好?至於讓你這麼倒貼麼?”
  朋友的話已經說得這麼難聽了,王霜還是一門心思要堅持。
  “要不先派兩個人去那邊談談,也算是給人家吃顆定心丸成不成?不然我真的好沒面子,求求你了,隨便找兩個人就成……”
  朋友架不住王霜的軟磨硬泡,只能長出一口氣。
  “下個禮拜,我找兩個記者過去看看。”
  下千,夏耀仰靠在辦公椅上,兩條腿交叉併攏,搭在辦公桌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斜上方的牆壁,呆愣了十多分鐘。
  小輝看到夏耀一臉閒適的表情,笑著問:“嘛呢你這是?”
  夏耀幽幽地從嘴裡吐出四個字。
  “修身養性。”
  小輝噗嗤一樂,“就您這麼超脫,還用修身養性?”
  “我很超脫麼?”夏耀斜睨著小輝,“你看我現在的表情,淡然麼?”
  小輝想也不想地說:“淡然啊!你不是一直這麼淡然麼?”
  對,我很淡定,我一直這麼淡定……夏耀自我暗示著。
  腳從辦公桌上收下來,眼睛轉移到電腦頁面上,滑鼠隨便點了幾下,不知不覺又愣住了‘一晃又是十分鐘過去,感覺到有人晃他的手臂,夏耀才回過神她……
  “一個是否退出流覽器,有那麼難思考麼?”
  小輝說著,伸手幫夏耀點了,‘確定”。
  夏耀突然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包,大步朝外走。
  “嘿,你幹嘛去?”小輝急忙問。
  夏耀說:“有緊急任務打我電話。”
  剛才還自詡淡定的夏耀,頭也不回地暴走了。
  半個鐘頭後,夏耀的車就開到又電臺的總部大樓。
  因為事先打了電話,有個人專門下來把夏耀接了上去。
  電梯門一打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給了夏耀一個熊抱,拍拍他的後背說,“夏少,好久不見了,今兒怎麼有空到這串門了?”
  說著扭頭朝一個打雜的說:“麻利兒給倒杯水。”
  “不用倒了。”夏耀說,“我說幾句話就走。”
  男人熱絡地拽著夏耀的手問:“啥事?”
  “想給一個朋友的公司做宣傳。”
  “什麼公司?”
  “保鏢公司。”
  男人眼中的為難一晃而過,“保鏢公司好啊!我們還沒做過安全教育類的專題節目呢,可以試著策劃一個。時間方面,你有什麼建議麼?”
  “寒假吧,寒假收視率高,宣傳放果好。”夏耀說。
  男人思忖片刻,打了個響指。
  “沒問題,時間夠用,明天我就帶人過去看看。”
  夏耀客氣地說:“麻煩你了。”
  “瞧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1他是我的。 vip (3603字)

  第二天上午,王霜又抱著一大堆無用的資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了袁縱的公司。
  這會兒學員們正在室外的訓練場地練習重要物資的緊急配送,五六級的太風呼呼刮著匯從村上吹下來的冰碴和地乒的沙子混合著被卷起,吹得人眼睛都睜衣開。王霜身著一件皮草西裝外套和性感的打底褲裝,站在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可憐。
  袁縱口令一下,學員們開始緊張的模擬演練。
  第六撥女保鏢學員順利完成任務後,迅速跑進訓練館,暖氣片旁站了一排。一邊烤著被凍裂的嬌嫩雙手,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她怎麼又來了?這種天氣還往這跑?”
  “這種天氣又怎麼了?人家穿得那麼美麗凍人,都敢站在外面等。”
  “說實話,我覺得這女的特別不禁看,第一眼還湊合,越看越沒感覺了。
  “嘿,快看,她過去了。”
  七八雙眼睛齊齊蹬向窗外。
  王霜終於哆哆嗦嗦地挪蹭到袁縱的身邊,嗓子緊巴巴地說:“好冷啊!”一不知道是因黃風聲太大袁縱沒聽見,還是因為他心無旁騖,一個學員把包裹弄掉了,他揮臂一指,語氣如凜冽的寒風。
  “你看什麼呢?”
  一聲悶吼震得王霜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兩大步。
  就在這時,施天彪趁機走了過去,將一件臃腫的制服棉襖撥在了王霜的身上。王霜扭頭看到一張憨厚粗獷的面孔,心裡直呼一聲媽呀!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尷尬地說了聲謝謝。
  此時,訓練館裡有人拍大腿,有人跺腳,有人捶暖氣片,樂倒了一大群女漢子。
  “哈哈哈哈哈哈合……。”
  “笑死我了,施教官幹得好啊!”
  王霜完全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一直就那麼站在外面捱著,好不容易把最後一撥學員的訓練任務捱完了。以為可以和袁縱進去小敘一段了,結果突然有兩輛車開了進來。
  一開始看到電臺標誌,王霜心臟還狂跳了兩下,不會是我清的人提前來了吧?終於要露一把臉的時候,猛然間醒悟,不對,我找的人是網站,不是電臺啊!
  很快,車門打開,上面下來四五個人,直奔著袁縱而來。
  ”袁總好,我們是又電臺的工作人員,經朋友推薦,想邀清你們公司參加一個節目……”
  聽到這話,王霜心裡咯噔一下。
  袁縱聽幾位元工作人員說明具體情況後,禮貌地朝他們伸手。
  “請到屋裡坐。”
  進了訓練館之後,這些工作人員一分鐘都不耽誤。除了副總導演和袁縱到辦公室詳談之外,其餘人員都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攝影師和副攝影師討論拍攝場地的選擇,道具師和管理員聊場景佈置方面的建議,服裝師則跟著學員一起去了更衣室……。
  王霜硬生生地戳在那,看到人家知名電臺的欄目組光是情況考查就搞得這麼聲勢浩大,突然覺得自個兒弱爆了。手裡的那堆好不容易才搞來的內部資料突然變得好廉價,包裡塞不下,只能默不作聲地塞進垃圾桶。
  還有一個和王霜同樣瘋狂的女漢子,這會兒就站在夏耀的單位門口。每進去一個人,就拽住人家或者拍著人家的肩膀說:“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夏耀。”
  夏耀的辦公室門口每隔十幾分鐘就有人敲門。
  “夏少,外面有個美女找你。”
  “夏大和尚,有個美女喊你還俗了。”
  “妖兒,快出去看看,大美妞來了。”
  夏耀抵不住頻繁的騷擾,頂著寒風出去了。
  “啥事?”
  袁茹用手哈著氣,紅撲撲的臉蛋泛著迷人的光暈。
  “那天的事……”
  夏耀直說,“你要為那天的事,那你回去吧。”
  “我知道我的方式有點兒粗魯了,但我覺得對付你這種臉皮薄的人,一味的遷就是沒用的,委婉表達可能會對你造成更大的傷害。”
  袁茹的理論挺對,但是僅適用于他哥。
  夏耀也不想再和袁茹兜圈子了,圈子兜得越大,轉回來的時間越長。
  “我直接和你說了吧,性無能就是我編造的一個藉口,我是為了趁早擺脫你才那麼說的。”
  夏耀引一說完,袁茹就愣住了,臉上帶著遭受突如其來打擊的不可置信。
  說實話!這個時候夏耀還是有些惻隱之心的,畢竟她是袁縱疼愛了那麼多年的妹妹,何況又是一個女孩,這話確實有點兒傷她的自尊了。
  袁茹震驚過後,語氣中仍捎著難以接受的激動。
  “你……說的是真的?”
  夏耀硬著心腸嗯了一聲。
  這個時候夏耀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無論袁茹怎麼發飆或是哭鬧,只要不幹出太過分的事,姑且就忍了,來個幹乾脆脆的了斷。
  袁茹一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夏耀胸口。
  然後目放精光,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驚喜,笑聲猝不及防地從嘴裡漫出。
  “哎呦我去,你沒毛病啊?”
  夏耀……”
  剛要扭頭暴走,袁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王霜啊!”
  一聽到,‘王霜”倆字,夏耀自動站住了。
  “什麼?有電臺找過去了?那你怎麼辦?”
  王霜的聲音虛弱無力,“還能怎麼辦?丟死人了。”
  袁茹迎著北風想了想,眉毛間的硬疙瘩很快被吹散了。
  ”我倒覺得不是啥壞事,你想啊,你準備了這麼冬,搭了這麼多工夫,結果現在被回絕了,我哥就等於欠你一份人情啊!他欠你人情他得還吧?正好你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他清你吃飯啊!然後我再添油加醋,就說清客吃飯不夠誠意,讓他親手給你做一頓。”
  王霜那邊的聲音陡然精神,“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那呢?”
  “等你到了我家吃飯,我就拼命給我哥灌酒,然後你倆就……。”袁茹露出淫邪的笑容,“不行,我得趕緊去整兩瓶高度酒去,哈哈……。”
  說著迫不及待地上車,臨走前還給了,‘身體健康”的夏耀一個飛吻,真是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剩下夏耀一個人站在寒風中,臉色就像頭頂的天空,烏突突的不見一絲光亮。
  袁茹這邊剛一說完,王霜那邊立刻去跟袁縱裝可憐了。
  袁縱站在窗口朝外看了一眼,狂風肆虐,對面樓上的看板被吹得搖搖欲墜。因為視線不好,汽車駕駛速度明顯減慢,擋風玻璃鋪了一層的沙塵。
  夏耀剛下班就接到了袁縱的電話。
  “晚上別過來了,風太大了。”
  夏耀拳頭微微攥緊,冷硬的語氣說:“本來我也沒想去,用得著你提醒?
  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心裡莫名堵得慌。
  晚上,母子二人一邊聽著風聲一邊吃著晚飯。
  夏母說:“你爸元旦不回家了。”
  夏耀心不在焉的,好半天才回了句。
  “又不回家了?”
  “聽說那邊有個考察團的活動。”
  夏耀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一碗飯吃了十多分鐘沒見下去兩口。
  “等你到了我家吃飯,我就拼命給我哥灌酒,然後你倆就……”
  夏耀的腦海裡突然冒出袁縱和王霜在床上赤裸相擁的場景,接著冒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口飯都咽不下去了。
  “怎麼不吃了?”夏母問。
  夏耀起身去摘門口掛著的衣服和包,一邊換鞋一邊說:“媽,我想起我有個重要的東西落在單位了,我得趕緊拿回來。”,
  “什麼重要的東西非拿不可啊?這麼晚了你還……。”
  夏母的話還沒說完夏耀就出門了,她只能在後面喊一聲。
  “開車注意點兒。”
  這個時候,袁縱的菜剛上齊,王霜還沒喝酒臉就紅了。
  袁茹剛把袁縱的酒杯滿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讓他敬王霜一杯,旁邊的大鷯哥就先發話了。
  “一個老流氓,丁丁特別長,一攥一大把,一么七八兩。”
  王霜噗嗤一樂,“哎呦,這只鳥太可愛了。”
  大鷯哥繼續,“一個老流氓,丁丁特別長,一攥一大把,一么七八兩。”
  於是,歡樂的氣氛先在大鷯哥的,‘捧場”中開始了,袁縱話不多,一真是袁茹和王霜在那說個沒完。聊模特圈的八卦,說閨蜜間的感情糾葛,後來袁茹又開始爆料袁縱小時候的糗事,逗得王霜哈哈大笑。
  氣氛正在熱烈之時,門口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聊天聲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王霜嚇了一跳,“是不是風把門吹開了?”
  事實證明,不僅是一陣風,而且是一陣颶風。
  夏耀卷著一身的沙塵,邁著霸道的大步橫跨過客廳!直奔著餐廳而她……看到眼前的情景,三話不說,猛的薅住袁縱的衣領,一股神力將他拖起,拉著就往門口走。
  袁茹驚了,忙問一句:“哎,你幹嘛去?”
  夏耀突然爆出一句。
  “他是我的!”
  這句話,差點兒把王霜嚇尿了。
  袁茹一臉茫然地問王霜:“你剛才聽見他說什麼了麼?”
  “他說他是他的。”
  袁茹咽了口吐沫,“後面沒有‘大舅子’仨字?”
  “沒……沒聽到啊。”
  “……”(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2更進一步。 vip (3630字)

  汽車飛快疾馳在路上,車外是呼嘯肆虐的北風,車內是混沌不清的喘氣聲。兩個人心中都繃著一根弦,細得如同絲線,意念稍稍鬆動便會啪的一聲斷裂。只能屏住呼吸,緊咬住牙關,充著血的瞳孔直視著前方的路,不敢有絲毫偏離。
  一棵大樹被風吹倒了,壓在路中間,導致後面陷入一片擁堵。
  夏耀等不及了,快速急調頭往回開,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從前臺到客房的這一段路,夏耀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翩翩然,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房間門不知是推開的還是撞開的,兩對淩亂的腳步交錯急促地閃入房間內,門咣當一聲被關上,夏耀的胸口蹭的躥起一團火焰。
  他將袁縱抵在牆上,一隻手扼住袁縱的腦門,一隻手死拽著他的衣領。近乎兇殘地在袁縱的嘴邊和耳側啃咬著,胯下的硬物頻頻撞擊袁縱的大腿根兒。
  袁縱被夏耀的熱情炸得體無完膚,雄性動物的本質下勉強裹著一層人的薄膜。他用手捧住夏耀的頭,勸哄著他的同時也安撫著自己。
  ”得了得了,我不是在這呢麼?”
  夏耀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但熱情絲毫不減。手伸入袁縱的衣內,在他的胸肌上掐擰揉攥著,性感的腰身急切地挺動。火光繚繞的瞳孔肆無忌憚地燒灼著袁縱敏感的神經,那裡面有威懾,有警告,有撩撥,有壓抑過久後的激情釋放。
  “你是我的。”夏耀說。
  袁縱最後一層偽裝的薄膜被赤裸裸地揭開,溫柔又帶著極強震撼力的聲音響徹在夏耀的耳邊,”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說完一隻手抱起夏耀,粗暴的大步肆虐著單薄的地板,在浴室的門?猛然頓住。而後便是一聲沉悶的震響,被隨之響起的永聲拖出長長的一陣回音。
  噴頭下面水霧繚繞,兩個充滿男性魅力的軀體扭纏在一起。溫熱的水流在頭頂炸開,順著英俊的面孔輪廓緩緩流淌,勾勒出狂野奔放的男性美。
  夏耀的手插入袁縱的硬茬兒黑髮中,熱切地索吻求歡。
  他的舌頭煽情地沿著袁縱的下巴一路舔抵到脖頸,牙齒在滾動的喉結上細細密密地啃咬著。兩隻手貪戀地在袁縱的每一塊肌肉上撫摸流連,攜一抹沐浴露,在濃密的毛髮深處細緻地搓弄,白色的泡沫跟著巨物一起膨脹發熱。
  什麼原則?什麼底線?什麼男人的自尊?
  都特麼給老子滾遠遠的!
  夏耀從沒有一刻這樣放縱和享受。
  袁縱火熱的瞳孔睥睨著頭頂下方這張放蕩不羈的面孔,夏耀的眼睛被水霧漫濕,半眯半睜,誘人的眼部線條像狠狠絲線揪扯著袁縱的心。
  袁縱的氣息已經粗亂到無法自控,夏耀還在他的脆弱之地搓洗著,源源不斷的熱量往上湧,迫使袁縱的腦仁兒炸出無數殘暴的貪念。
  他想狠狠地操夏耀,不計一切後果的。
  大手抓扣在夏耀的屁股上,猛的往胸口一帶,火熱的胸膛對撞,濺起無數的水滴。
  夏耀順勢躥到了袁縱的身上,兩條有力的長腿夾住了袁縱的腰身。而後將手伸到置物架上,擠出一些沐浴露,在袁縱的後背自上而下緩緩塗抹著。
  感覺到夏耀手心裡的火熱和溫柔,袁縱殘暴的念頭再一次被虐殺。他意識到這是自己愛的人,三十多年來獨一無二的愛和最清晰的欲望表達全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他需要小心呵護,倍加珍惜,又要經受得住焚身烈火的燃燒、炙烤。
  “你也給我抹點兒。”夏耀突然開口抱怨“‘我都給你抹這麼多了,你就那麼幹愣著,大爺一樣。”
  袁縱舔了舔發燙的唇角,含笑著擠了一些沐浴露。
  ”給你洗洗屁股。”
  說著,袁縱用濕滑的大手在夏耀的屁股上揉搓起來,先是繞著大圈勾勒著渾圓的線條,而後用手抓捏按摩著最軟和的部位,力道強勁卻不生硬。
  夏耀享受地在袁縱的耳邊發出哼吟聲,放在袁縱後背上的手從滑動變成了揉攥。腰身隨著袁縱手掌的力度不由自主地挺動著,硬邦邦的小妖兒在袁縱的小腹上磨蹭求歡。
  “這麼揉你屁股舒服麼?”袁縱問。
  夏耀毫不掩飾自己的感受,喘著粗氣在袁縱耳邊哼哼。
  “舒服……爽……”
  袁縱的手轉移到內側,攥住夏耀臀縫處的軟肉向外抓揉,頻頻將臀瓣掰開,窺伺深藏在內部的淡粉色密口。
  ”啊啊……。”
  夏耀的呻吟聲加大,隨著袁縱手指的向內深入,臀瓣抖動的頻率開始加大。相比平時的躲避抗拒,這次他的腿緊緊箍住袁縱的腰身,袁縱在後面玩弄礙越肆無忌憚,他挺動腰身與袁縱火熱對蹭的越發狂野。
  袁縱的指尖蹭到夏耀的密口,夏耀揚起脖頸劇烈呻吟,銷魂的表情把袁縱逼得眼珠子都紅了。
  袁縱用手指樞弄夏耀密口上的褶皺,趁機問:“喜歡跟我做愛麼?”
  一股股電流急竄而至,爽得夏耀頻頻爆粗口,瘋狂地啃咬著袁縱的脖頸和臉頰,呼喘亂喘地哼道:“喜歡……喜歡……。”
  袁縱粗糲的手指在夏耀密口上反復刮蹭,逼得他臀瓣緊縮,水珠搖擺四濺。
  “怎麼個喜歡法?”
  夏耀咬著袁縱的耳垂,帶著濃重的哭腔說:“每天晚上一想起來,就偷偷在被窩手淫。”
  袁縱頭一次看到夏耀這麼和他發浪,恨不得一棒子捅進去,操他個半死不活。
  乾淨潔白的床單上,兩個人直接陷了進去,親吻愛撫,裸體交纏。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這個讓自己瘋狂的身體。
  袁縱在夏耀耳邊說了句什麼,夏耀耳根兒瞬間爆紅。
  “別那樣。”
  袁縱故意逗他,“你害臊了?”
  夏耀還沒說話,袁縱已經倒著趴在了他的身上。支起的兩條健碩的大腿間,是已經暴脹到駭人尺寸的硬物,就那麼直愣愣地垂在夏耀的眼皮底下。
  而袁縱的頭也很快伸到夏耀的腿間,掰開他的兩條長腿,頭埋了下去。
  兩個人擺出了6-9的姿勢,還未行動,便已讓夏耀血脈噴張,呼吸粗重。
  袁縱一口含住了夏耀嗷嗷待哺的硬物。
  夏耀腰身猛的一陣激抖,隨即發出高亢的呻吟求饒聲。
  “啊啊……好爽……受不了……”
  他的過激反應讓袁縱的巨物再一次暴脹,幾乎戳到了夏耀的臉。夏耀忍不住將手伸了上去,硬度硌得手心發疼。他試著套弄幾下,袁縱對他的刺激立刻加猛,夏耀爽得不能自己,突然伸出舌頭在袁縱的陽物上舔了舔。
  硬生生將袁縱逼得一聲悶吼。
  夏耀像是受到了鼓勵,舌頭試著在袁縱的巨物根部遊走,毫無技巧性的觸碰,卻讓袁縱爽得瞳孔充血。他一力含住夏耀脆弱的頂端,舌尖在中間淺淺的溝壑處撥弄,待到夏耀開始扭動掙扎之時,猛的一吸。
  “啊……呃……。”
  一股灼熱的白濁噴灑在袁縱的口中,他的舌頭卷著這股液體婉轉直下,撬開夏耀的臀縫,不容違抗地舔了進去。
  夏耀猛的一聲絕叫,兩備腿死死纏住袁縱的脖頸,小腿繃得痙攣抽動,屁股在床單上來回扭動閃躲,求饒的聲音都變了調。
  袁縱毫不顧忌夏耀的掙扎,兩隻手扒得死死的,舌尖在夏耀最敏感的地方頂壓舔弄。然後進一步往裡深入,硬朗的薄唇侵犯上去,狂肆吸吮發出滋滋的淫蕩聲響。
  夏耀繃不住發出崩潰的浪叫聲。
  “啊啊……舒服……要瘋了……再舔……”
  袁縱故意把舌頭停下來愣在那,夏耀的屁股便抬起來離開床單,直接在袁縱的嘴邊挺動磨蹭。密口一縮一縮的,看在袁縱眼裡簡直騷爆了。他伺機將巨物捅入夏耀的口中,兇悍地在他口中抽插,逼得夏耀連連嗚咽。
  袁縱被勾得完全失去自控力,手指攜著精液和唾液混雜的“潤滑劑”將夏耀柔嫩的密口頂開,直接捅了進去。
  “啊啊啊……呃……。”
  夏耀發出難以遏制的哭嚎聲,導體在大床上一陣顛簸,白濁噴灑得袁縱臉上、嘴邊和夏耀自己的毛髮上到處都是。
  袁縱的手指被夏耀私處夾得骨節生疼,腦中一片爆炸般的淫念快感。硬逼得大腿抖動,悶吼一聲,狂熱的液體激射而出。
  夏耀不知道自己是被爽射的,還是疼射的。
  只知道射了之後,被羞辱的地方有種生撕硬裂的疼痛。
  “拿出來!”
  袁縱在緩緩抽出的過程中,夏耀又疼又臊得差點兒暈過去。
  這一刻,夏耀清楚地知道,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那句“我要是看上你,我自斷JJ”的警世良言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了,垂目看到自個兒還未完全疲軟的大白蘿上,心頭澀澀的,長得這麼茁實,哪捨得割啊?
  袁縱看到夏耀一臉委屈的表情,大手將他的臉扳過來,問:“還疼?”
  夏耀嗯了一聲。
  “要是以後有更疼的,你受得了麼?”
  夏耀直截了當,“受不了。”
  袁縱一陣心絞痛,手在夏耀後腦勺上狠狠按了一下。
  “睡覺吧。”
  夏耀卻用手在袁縱的“槍王”上彈了一下,說:“再玩會兒。”
  “還玩?”袁縱兇悍的目光直逼著夏耀,“你受不了我就受得了是吧?”
  “是。 ”
  ……(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3士可殺不可辱! vip (4062字)

  宣大禹把王治水綁回去不到兩個小時,一通電話就把他叫回澳門了。等他忙活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趕回來,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後了。
  走之前,宣大禹把王治水關在一間小黑屋裡,五六個人輪流看守。
  在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裡,王治水就在這間小黑屋內度過,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好像和在拘留所的日子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從多人間換成了單間,待遇更好了,也更清靜了。
  離開的日子,宣大禹一直“心心念念”著王治水,一天好幾個電話,恐愾他跑了。那邊的事處理完,馬上訂最快的那一趟航班,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回到家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先把看管王治水的負青人叫來一通詳細問話。
  “他這幾天怎麼樣?鬧妖沒?”
  負青人說:“沒,老實著呢,一聲沒呲呲。”
  宣大禹冷哼一聲,“指不定整什麼么蛾子呢。”
  “我還進去看了他兩次,精神狀態也挺好,還跟我要煙抽。我也挺納悶的,你說要是一般人被關在這種地方,沒人說話沒有通訊設備,連個放風的時間都沒有,估摸早就憋瘋了。他倒好,跟一個屎殼郎都能玩一下午。”
  宣大禹一邊換鞋一邊說:“你就不能把他當一般人看,錯了,他丫就不是個人!”
  “用不用我現在把他叫過來?”負責人問。
  宣大禹點頭,“你去吧。”
  王治水正盤腿坐在床上“念經。”突然一道白光刺入眼皮,迫視他將眼睛睜開。一個寸頭窄臉的男人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出來。
  “大禹哥回來了?”王治水美不滋的問。
  “回來了,惦記你好幾天了,快過去吧。”
  負青人先把王治水拖拽到了浴室,一通桑拿搓洗。把在拘留所和小黑屋關著數日的晦氣一掃而光,白白淨淨地帶到宣大禹面前。
  宣大禹一身華服倚靠在鬆軟的大沙發上,嘴裡叼著一顆煙。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手把件兒,一副標準的富家公子扮相。
  王治水則被四個人押著,半趴半跪地屈身在宣大禹的腳下。身後的一個大漢將他的頭髮猛的薅起,強迫他抬起臉面向宣大禹。
  宣大禹掃了王治水一眼,淡淡地說:“比我走的時候還胖了點兒,心理素質不錯啊!”
  王治水吸了一口氣,說:“哥,你用的是什麼香水?真好聞。”
  “好聞麼?”宣大禹冷笑一聲,“好聞一會兒我讓這群哥們弟兄往JB上噴點兒,讓你聞個痛快,順帶嘗嘗,一輩子都記住這個味兒。”
  這話瞬間引起一屋的哄笑聲。
  王治水臉色變了變,說:“玩笑開大了就不好玩了。”
  “誰特麼跟你開玩笑呢?”宣大禹眸色一厲。
  王治水把眼睛轉向窗外,不再看宣大禹。
  宣大禹大手擰攥住王治水的下巴,硬生生地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嘲弄的口吻說:“怎麼?這會兒知道犯怵了?”
  “我不是犯怵。”王治水語氣低沉,“我只是傷心。”
  “我草,你特麼還有心?”宣大禹目露諷刺之色,抬頭對那群爺們兒嚷嚷,“你們聽見沒?他丫居然說自個兒有心!”
  說完又把臉轉了回來,狠戾的雙目刺著王治水的臉,“你把我對你的同情當成你反復行騙的資本,你特麼還配說‘傷心,這倆字?”
  王治水說:“我騙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我知道那點兒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麼。我就怕你把我忘了,我就想讓你惦記著我。”
  “你快拉倒吧!”宣大禹瞬間將王治水推到一邊,“你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
  旁邊一個大漢突然用蔡明的口吻接道:“惡一心一到一家一了。”
  一屋子的人都憋著笑。
  宣大禹把手把件兒往茶几上一摔,“都特麼給我嚴肅點兒!”
  王治水接著說:“我每次偷你錢都是為了讓你找我,可你太笨了,每次都找不著我,所以我才想出那些笨招兒。第一次是在你打牌的地方故技重施,你想想,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我往別人背上躥正好讓你逮著了?”
  “我編故事騙你,又順走你的手錶,也是為了讓你記住我。後來我偷人家酒喝也是想主動落網,你想想,誰會笨得偷完酒不走在失主家喝啊?”
  宣大禹的思路有一瞬間真讓王治水帶偏了,幸好及時拐了回來。
  “少特麼胡扯!你丫偷夏耀不是偷了?這麼說你也喜歡他?”
  王治水說:“我偷他不是因為我喜歡他,是以為你喜歡他,我心裡嫉妒他。
  宣大禹腦袋轟的一下子,滿屋的注視讓他莫名的不自在,半天才緩過來。不能相信他的話,這貨滿嘴跑火車,認真你就輸了。
  宣大禹身體後仰,再次倚靠在沙發背上,邪幽幽的目光藐視著王治水。
  “照你這麼說,我把你逮過來,也算是讓你如願以償了?”
  王治水環視著周圍十幾個壯漢,說:“要沒這幾個人,算是。”
  “哈哈哈……”宣大禹大笑幾聲,“沒轍,你奔著我來的,這些人也是奔著你來的。你不是喜歡爺們麼?哥專門給你學麼來十幾個,你瞧瞧夠爆你的不?”
  說著,邊上站著的幾個大漢就開始摩拳擦掌,緩步朝中間走來。
  王治水臉色驟變,忙說:“我真喜歡男人,沒騙你。”
  “是啊!”宣大禹攤開手,“就因為你喜歡男人,我才找一群爺們兒過來滿足你。”
  “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王治水推搡著十幾雙調戲過來的手,忙解釋道,“就因為我喜歡男人,所以我對我的菊花格外重視,我要把它留給我心愛的人。”
  宣大禹噗嗤一樂,我草,哥們兒你還能拿更蹩腳的理由來糊弄我麼?
  大手一揮,示意十幾位壯漢麻利兒行動。
  三五個老爺們兒開始扒王治水的衣服,剩下的一群主動脫褲子放鳥,房間裡瞬間充斥著一股人肉味兒。
  如此香豔的場景,豈能沒有美食相伴?
  宣大禹拿起一塊點心,一邊吃一邊饒有興致地看熱鬧。
  王治水上衣被撕開,褲帶被扯斷,頭髮被人薅著往爺們兒的褲襠上撞。王治水閉著眼緊咬著牙關,死活不肯就範。
  “磨嘰什麼呢?”宣大禹都著急了,“我這吃著,也不能讓他幹瞅著啊!趕緊把你們的肉棒塞丫嘴裡,快點兒。”
  一個壯漢撬開王治水的嘴,還沒塞進去,就被王治水逮住機會咬了一口。當即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一腳將王治水踹倒在地。
  王治水倒地的一瞬間,還朝宣大禹喊了一聲。
  “宣大禹我真喜歡你,打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我就喜歡上你了。”
  宣大禹完全無動於衷,一邊吃點心一邊指揮離王治水最近的那個壯漢”趕緊脫他內褲啊,等什麼呢?”
  王治水死死扯著自個兒的內褲,臉憋得紫紅紫紅的,還英勇地呐喊了一聲。
  “士可殺不可辱!”
  宣大禹被逗得哈哈大笑,差點兒被滿嘴的點心嗆到。
  突然砰的一聲,在雜亂的嚷嚷聲中顯得格外不協調。幾乎一瞬間的事,所有壯漢全從王治水的身邊閃開了。
  宣大禹看到地上的血,這回真噎住了。
  草!咋回事?
  王治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血從他的腦門下麵淌出,順著地板的縫隙流著。他的衣服幾乎被撕扯乾淨了,就剩下幾個破布條在屁股上面掛著。他的手迷死死扒著內褲的鬆緊帶,身體不受控地抽搐著。
  宣大禹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翻過王治水,發現他額頭一大片血跡,人巳經陷入昏迷。
  這……怎麼還動真格的了?
  呆愣了幾秒鐘,抬頭朝旁邊的人嚷嚷。
  “還不趕緊搭把手,把人送醫院去啊?”
  夏耀正在袁縱的公司幫那些媒體工作人員搭建錄製場地,宣大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這幾天干嘛去了?”夏耀埋怨的口吻,“打你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宣大禹頓了頓,說:“你過來一趟,出了點兒事。”
  夏耀掛了電話迅速趕到醫院。
  宣大禹正在醫院的樓梯口抽著煙,夏耀走過去著急地問:“怎麼回事啊?
  宣大禹把情況和夏耀一說,夏耀兩道劍眉就擰了起來。
  “我不是告訴你悠著點兒麼?怎麼都鬧出人命了?”
  宣大禹也沒好氣,“我哪知道他把菊花看得比命還重啊?”
  夏耀一陣懊惱,早知道他就替宣大禹把王治水收拾一頓,不把他交到宣大禹手上了,也不至於落得這麼個下場。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宣大禹說:“昨天送過來的,今天剛脫離危險,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帶我去看看。”
  兩個人走到王治水的病房,推門進去一看沒人,找到看護王治水的大夫問了一下,大夫說:“他已經走了。”
  “走了?”宣大禹一驚,“他不是還得住院治療一段時間麼?”
  “是啊,我們也這麼說的,可他非要辦出院手續,我們也要尊重病人的意願啊!”
  宣大禹還是無法接受,怎麼才抽顆煙的工夫又沒影了?急匆匆跑到五樓視窗朝外望,遠遠的看到王治水上了一輛公車。
  “快,跟我下去!”
  電梯太堵,兩個人便跑樓梯,等沖出醫院大樓,跑到門口,公車已經沒影了。
  宣大禹想往停車場跑,被夏耀拽住了。
  “甭追了,你追不上了。等你把車提出來,那公車都到終點站了。”
  宣大禹恨恨的一跺腳。
  “媽的,又讓他跑了,丫一定是怕我再整他!”
  夏耀突然開口說:“不是,他是真缺錢。”
  宣大禹沒明白夏耀的意思。
  夏耀說:“他要真想跑,幹嘛不坐出租?非得在這等公交?”
  宣大禹沒說什麼。
  夏耀突然想起王治水臨別前的那句”謝謝你贊助的醫療費。”心裡真特麼的不痛快,明明挺膈應的一個人,現在弄得跟欠了他似的。
  長出了一口氣,看向宣大禹。
  “你有什麼打算?”
  宣大禹說:“繼續找他。”
  “還找?”夏耀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他現在也夠慘的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老這麼和他過不去,圖個什麼啊?”
  宣大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特麼習慣了我!”
  夏耀……”(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4逆天的應變能力。 vip (3905字)

  元旦前一天,夏耀向單位請了假,陪袁縱和其他公司成員進行宣傳片的外景拍攝。
  因為導演對片子品質要求很高,而這些保鏢又不是專業的演員,所以一個鏡頭來來回回拍攝了十幾次。夏耀開始還跟著導演指手劃腳,忙前忙後。後來大概沒有耐心了,找了一處消停的地方歇著抽煙,神色怠倦。
  袁縱打老遠走過來,看到夏耀蔫不唧唧的,問:“怎麼了?”
  夏耀一條胳膊繞住袁縱的脖頸,頭歪靠在袁縱的肩膀上,懶懶的口吻說:“累。”
  “累就回車上睡一會兒,中午完工我把你送回去,下午就別過來了。”
  一聽到“別過來”仨字,夏耀立刻說:“我不是身體累,我是心累。”
  袁縱斜睨了他一眼,嘲弄的口吻說:“你還有心?”
  “嘿!我咋就沒心了?”夏耀使勁在袁縱硬實的面頰上擰了一下,“我一天到晚想好多事呢!”
  袁縱把夏耀的手撥弄下去,沉聲提醒:“爪子別亂晃,那邊一群人盯著呢。,夏耀噗嗤一樂,怎麼?還怕人看啊?怕影響你在眾人心中那莊嚴冷酷,沉穩嚴肅的形象?那我還就要捏了,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袁縱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慘遭“羞辱”後,一把將夏耀的手攥住,目露威嚴之色。
  “你再瞎鬧,我揍你屁股信不信?”
  夏耀冷哼一聲,再次將頭歪在袁縱肩膀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
  “有件事憋在我心裡好幾天了,不痛快。”
  袁縱點了一顆煙,一邊抽著一邊不放心地看著遠處的拍攝,等著夏耀主動開口說。
  夏耀停頓了片刻,不緊不慢地把王治水出拘留所的一些後續狀況說了,說完一陣長籲短歎,後悔自個兒把人交到宣大禹手裡。
  袁縱聽完很久之後才淡淡開口,“你就這麼喜歡操心別人的事?”
  夏耀斜瞄了袁縱一眼,瞧他那冷硬的面部肌肉,心裡嘿嘿一樂,沒想到這老貨還挺愛吃醋,真逗。
  袁縱要知道夏耀心裡頻頻稱呼他為老貨,一定會把夏耀撲倒在床上,讓他看看老子是有多年輕力壯,龍精虎猛。
  夏耀繼續說:“其實我根本不是擔心宣太禹和那小子結仇,我是單純地覺得自個兒這事辦得不人道。,你知道麼?我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混混,以為他遊手好閒從來不王作。結果我前兩天一調查才發現,他竟然有工作,而且還是賣苦力的,進拘留所之前才辭的。哎,心裡不知道啥滋味了。”
  袁縱淡淡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夏耀也覺得這句話挺對,畢竟王治水幹了那麼多缺德事,遭報應是應該的,可還是覺得心裡不痛快。
  “我是不是太矯情了?”夏耀問,“我是不是應該圓滑世故一點兒?”
  袁縱說:“圓滑的人走得比別人快,下坡的時候滾得也快。”
  夏耀聽到這話心裡舒服了一些,眼睛一斜瞟到袁縱大敞的衣兜裡面有好多零錢,頓時兩眼放光地已經過了十幾天節衣縮食的生活,硬是勒緊禱腰帶沒和誰借過錢。假如袁縱衣兜裡是整錢,他也不好意思伸那個手”但是零錢就不礙事了。
  夏耀的手從袁縱的後背偷偷繞過去,伸向他左側的衣兜。
  袁縱是幹嘛的?魔術耍得那麼花俏,能讓夏耀把錢順走?想得美!
  夏耀的手剛伸到衣兜的邊緣,就被袁縱一把攥住。
  “你要幹嘛?”
  夏耀賴著臉皮,“給點兒花。”
  “你又要去買那些垃圾食品?”
  夏耀訕笑兩聲,“不買垃圾食品,買好吃的。”
  “少蒙人!”袁縱語氣不善,“上次你從我抽屜裡拿走幾十塊錢,買了一堆什麼破玩意兒回來了?我就嘗了一口,剩下的全讓我扔了,那些東西有什麼可吃的?”
  “是!”夏耀沒好氣,“在你眼裡,就特麼大蔥蘸醬好吃!”
  袁縱沒理他。
  夏耀不死心,搬出歪理。
  “你知道不?我就是因為小時候家裡管得嚴,吃不到這些東西,現在才會癡迷。一味的阻止只會造成逆反心理,只有無條件的滿足才會讓我覺得膩。”
  袁縱能聽他那一套?完全無動於衷。
  夏耀又說:“嘴裡沒味。”
  “我給你舔兩口?”袁縱戲謔道。
  用不著你來,我來就成了,夏耀趁著周圍沒人,突然在袁縱嘴上親了一口。然後趁著袁縱一走神的工夫,直接來個偷襲,抓一大把零錢塞進自個的兜裡。
  挑挑眉,得意一笑,邁著瀟灑的大步直奔超市而去。
  夏耀走了沒一會兒,袁縱就去了一家小商鋪。花一塊錢買了一瓶礦泉水,又換了一大堆零錢揣進衣兜。
  自打那天夏耀把袁縱從家裡的飯桌上拽走,袁茹神思恍惚了好幾天。
  今天王霜接了一個電話,掛斷之後急急忙忙找到袁茹。
  “你知道麼?我從朋友口中聽到一個爆炸性消息,關於你哥的。”
  袁茹納悶,“什麼?”
  “我不是讓我朋友看過你哥的照片和視頻採訪麼?她就記住你哥的模樣了。結果今天她上街,竟然看到你哥在街上和一個男人接吻。我問她那個男人長什麼模樣,她說她沒看清楚,當時一激動就趕緊給我打電話了。”
  袁茹面露驚愕之色,隨即用特別肯定的口吻說:“不可能,我哥不可能幹出那種事,他那麼爺們兒,那麼正統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和男人……”
  “我也是那麼想的,可我朋友說她看到你哥公司的logo了,貌似在街頭拍攝。”
  袁茹心裡咯噔一下,袁縱公司最近正在籌備媒體宣傳,她心裡特別清楚。
  “那也不可能是我哥。”袁茹完全拒絕一切證據,只相信自個兒的直覺,“接吻只露半張臉,公司裡那麼多人高馬大的爺們兒,她認錯了也有可能。”
  王霜垮著臉,“你知道麼?我朋友當時和我說的時候,我腦袋轟的一下就炸了。我的男神啊,這麼多年唯一的男神啊,千萬不要是真的!”
  袁茹攥住她的手安撫道:“你放心,肯定不是真的。”
  “嗯嗯。”王霜點頭,可還是想說:“那天咱們一起吃飯,夏耀把袁縱拽出去,說什麼‘他是我的”後來你問沒?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袁茹心裡的一個疙瘩,這幾太她一直在反復回想,琢磨其中的緣由!猜測話中的深意。當她終於想到一些苗頭的時候,疙瘩極裂流血,疼得及時捂住。再也不敢瞎想了,自動遮罩了,當這事沒發生過。
  “那天公司出了點兒事,夏耀才急匆匆把我哥拽走,他當時說的是‘他跟我走”是咱倆聽錯了。”
  王霜大松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倆……呃,沒事。”
  西曆的最後一天,過了十二點就是新年了,夏耀不想在這種日子把額娘一個人留在家,晚上就乖乖地回去住了。可又戒不掉心裡的癮,一通電話把袁縱勾搭過來了。
  夏耀氣喘吁吁地撕扯著袁縱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好像餓了很多天似的,其實昨天晚上還氣若遊絲地說過“以後再也不這麼玩了,身體吃不消”之類的話。
  很快,兩個人在大床上赤裸相擁,享受著禁忌偷歡的刺激感。
  夏耀把袁縱的頭往下推送,挺胸將硬挺的小豆蹭到他嘴邊。
  “舔舔。”
  袁縱用舌頭撥弄,牙齒輕咬,肆意蹂蹦寵愛著這個敏感的部位。
  夏耀手薅著袁縱的頭髮,嘴裡繃不住發出難耐的悶哼聲,腰身頻頻扭擺著朝袁縱的胯下蹭去,床板搖晃發出淫靡的震響。,
  袁縱故意捂住夏耀的嘴,湊到耳邊逗他說:“小點兒聲,你媽還沒睡呢。
  夏耀被臊得臉色爆紅,腳在袁縱私處一陣蹬踹,誰叫了?我明明很內斂沉穩的好不?後來見袁縱還一直盯著他,只能開口緩解窘迫的境地。
  “沒事,我媽進我房間都會先敲門的。”
  言外之意就是,盡情地來吧。
  袁縱被夏耀的腳丫子蹭得火燒火燎的,一把將夏耀翻了個身,直接一條手臂墊在夏耀的小腹下面,迫使他屁股翹起,朝最軟的那塊肉狠狠咬了上去。
  “啊……別……”
  夏耀被袁縱提醒之後不敢叫,又憋不住,只能把頭悶在枕頭裡嗚嗚悶哼。兩隻手使勁揪扯床單,又爽又憋屈的感覺加重了感官刺激程度,眼角被逼出霧水,臀瓣抖動著閃避袁縱的蹂蹦,整個人都快瘋了。
  夏耀越是這樣,袁縱咬得越是起勁。
  “諉?你怎麼……怎麼回來了?”外面突然傳來夏母的聲音。
  夏耀神經一緊,我媽在和誰說話?
  夏母又說:“不是說不回來了麼?而且還這麼晚,嚇我一跳。”
  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笑道:“這不是想給你們娘倆一個驚喜麼?”
  夏耀猛的一驚,完了!我爸突然殺回來了!
  “兒子呢?”
  “已經睡了,你別打擾他了。”
  夏耀心裡知道他爹的品性,進屋從來不敲門的,希望額娘的話能對他管用,心裡默默地祈禱。
  “我就瞅他一眼!”
  說著猛的推開門。
  那一瞬間,說什麼都來不及了,袁縱沒穿一件衣服,即使他能以驚人的速度奪窗而出,夏耀也不能讓他在寒冬臘月以這副裝扮遊街。
  怎麼辦?
  千鈞一髮之際,夏耀猛的用被子將袁縱一遮。
  燈在同一瞬間被夏父打開了,大燈閃耀下,夏耀全身赤裸,手正巧放在腿間,一副自慰的投入狀態。
  然後在與夏父對視的一瞬間,臉上分明是偷摸搞事兒被撞見的窘迫表情。
  夏父不由一愣,迅速將門關上了。
  完全沒注意到夏耀床上還有人,或者說壓根沒敢再多看一眼,就急急忙忙閃出來了。心中長歎一聲,艾瑪……這也太尷尬了。
  夏耀呼呼喘著粗氣,夏父都走了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然後用枕頭爆砸袁縱的頭,跟著一腦袋紮進兩個枕頭縫。
  “啊啊啊……我沒臉見我爸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5又一個腦補帝。 vip (3343字)

  兩個人剛躺穩,袁縱的電話又響了。
  “誰?”夏耀問。
  袁縱拿起來看了一眼,說:“袁茹。”
  夏耀把耳朵湊過去偷聽。
  手機裡,袁茹的聲音聽起來脆弱焦灼,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哥,你快點兒回來吧,我出事了。”
  說完迅速掛斷,等袁縱再撥過去就占線了。
  夏耀聽得清清楚楚,忙拍著袁縱的肩膀說:“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去吧,”
  袁縱沒再說什麼,直接穿上衣服走人了。
  夏耀把散落在一旁的被子拽回自個兒身上,裡面還殘留著袁縱的體溫,心裡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本來挺好的一個晚上,這一出接一出的,整得叫什麼事啊?
  袁縱走到車旁,打開車門之前停頓了片刻。
  袁茹就坐在裡面,不知道在這潛伏了多久。,說實話,袁縱在這一刻沒有感到慚愧或是心虛,即便袁茹眼神訥訥,神色哀痛,袁縱也僅僅是心疼了一把。然後從容平靜地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感覺裡面的空氣有些憋悶,又把車窗搖開一條小縫,整個過程一直沉默。
  “你就不想說點兒什麼?”袁茹一開口全是淚。
  袁縱淡淡回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你大晚上不回家,其實是來這替我說情,讓他解除對我的誤會。”
  袁縱沒說話。
  袁茹僅存的那點兒幻想的氣泡也爆炸了,壓制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發洩而出。
  “一真以來我都以為你們倆的親密關係是因為我,我是你倆中間的紐帶,沒我你倆根本不可能處到一起。結果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特麼就是一根糟繩子,打你倆認識那天起我就斷了,嗚嗚嗚……”
  袁縱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
  袁茹擦擦眼淚,又搏了搏鼻涕,繼續說。
  “我聽副總教官說,他在公司待了四年,學員走了一批又一批,其中不乏你的親戚朋友,可從沒見過這麼偏向過一個人。你知道當時我聽了多高興麼?我哥終於認可了一次我的眼光,終於厚待了一次我喜歡的人。”
  “後來你經常不回來做晚飯,本來我特別痛恨這件事,可看門大爺告訴我夏耀總留在公司吃晚飯,我心裡一下就平衡了。當時我就想,讓我吃再難吃的飯我都忍了,只要你倆的感情能越來越深厚。”
  “即便我找男科醫生強行給夏耀治療,當時你氣成那樣,我都沒往歪處想。我還覺得你是怨我選錯了方式,怕因為這事讓我和夏耀之間徹底黃了。甚至夏耀闖到咱們家,當著王霜的面把你拽走,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幻想後面還有‘大舅子,仨字,只是因為那天風太大,被吞了。”
  “現在看來,我真的太傻了,就沒我這麼傻的了,我怎麼就這麼傻呢?”
  說到這,袁茹又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好不淒涼。
  袁縱一顆煙抽完,撚滅了煙頭,總算清清嗓子要開口。
  袁茹哭聲小了一點兒,等著袁縱表態。
  袁縱頓了頓,說:“你才發現自個傻麼?”
  “……”
  袁茹先是一愣,而後便是一陣尖銳的哭嚎聲,跟著朝袁縱撲過去。在他身上折騰了好一陣之後,終於抵不住心頭的委屈,紮到袁縱的胸口失聲痛哭。
  袁縱頓了片刻,還是把手伸到袁茹的頭髮上,摟著她,耐心地等她發洩完。
  “哥……你咋能這麼對我呢……我就是把咱家八輩祖宗的智商都撂起來,也想不到你會跟我搶男人啊!你三十多歲一直單身,你知道我對你的戀愛對象抱有多大的期待值麼?結果你竟然給了我這麼大一個刺激。你你你……哎呦喂……嗚嗚……”
  袁茹在袁縱的懷翼哭了半個多鐘頭,終於掙扎著坐起身,整了整糟亂的頭髮,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情緒勉強穩定下來。
  “我還是想不明白,你怎麼就看上他了?”袁茹還在較真中。
  袁縱借用袁茹的一句話說:“我看見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他了。”
  袁茹神色一滯,等反應過來後,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悔不當初。
  “可我還是不明白,夏耀他怎麼就接受你了?他連我這麼個大美女反復示好都無動於衷,竟然會對你這麼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來電?你說你胸脯子上少長兩團肉,褲襠那多長了一塊肉,他看上你哪了?”
  袁縱說:“我肉沒長對地方,可我腦子長對地方了。”
  袁茹又是一陣女漢子的咆哮,接著一段大喘氣,平息過後依舊是不服輸的表情。
  “哥,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袁縱特別從容地甩出倆字,“沒戲。”
  “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戲?”袁茹存心較勁,“你就能保證他對你動心,就不會對別人動心了?”
  袁縱把頭轉向袁茹,說:“我會拿我的命去拴住他。”
  熱血硬漢,錚錚鐵骨,軍人的誓言,一開口便是氣壯山河,石破天驚,縱使千軍萬馬踐踏,也會信守一生。
  袁茹不說話了,因為她看出袁縱不是鬧著玩的。
  “你拿什麼去拴住他?”袁縱反問,“一個‘三秒男,就把你嚇到六環開外了,你還要拴別人?你能把自個兒拴住就不錯了。”
  袁茹臉臊得像個大柿子,她是真正慘敗得渣都不刺了。
  幸好還有王霜在,這會兒發現閨蜜的重要性了,原來除了八卦,各自吹噓自個兒的男人,炫名牌秀幸福之外,還可以當炮灰的時候抱成團。
  開車回去的路上,袁茹又問袁縱:“那我可以yy他麼?”
  “你要是把我也yy進去,我沒意見。”袁縱說。
  切……袁茹翻了個白眼。
  夏耀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袁縱應該到家了,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袁茹沒事吧?”
  袁縱說:“沒事,你睡覺吧。”
  袁茹一聽就是夏耀,立馬沖過來朝手機裡面嚷嚷:“夏耀我告訴你,我哥那褲襠能撞死一頭牛,你丫瞧著辦吧,長……”
  “早就掛斷了。”袁縱說。
  袁茹恨恨的別過臉,不再看搭理袁縱了。
  第二天一早,夏耀剛從房間出來,就看到夏任重(夏父)坐在客廳喝早茶。夏耀挺不自在地叫了一聲爸,然後在夏任重的眼皮底下晃悠兩圈之後,又灰溜溜地貓回房間了。
  中千,一家人難得吃了一頓團圓飯。
  期間夏耀是各種抬不起頭,夏任重也總是欲言又止,好在爺倆兒都儘量避開昨晚的事不提,一頓飯吃得還算和諧。
  後來,夏任重喝了點酒,目光頻頻在夏耀臉上定住。
  夏耀暗呼不妙。
  夏任重說:“過完年二十五了吧?也該談個朋友了。”
  果然來了……夏耀開始月頭扒飯模式。
  夏母介面道:“之前介紹了一個,沒幾天就黃了。”
  “這樣可不成啊!”夏任重說,“到了什麼年齡就該幹什麼事,你工作也挺穩定的,是時候學麼一個合適的了。”
  夏耀說:“不著急,我好多哥們都單著呢,現在都是晚婚族,結婚太早容易離。”
  “我沒逼著你談婚論嫁。”夏任重說:“我是讓你先找個女朋友豐富一下自己的生活,省得一天到晚陪自個耗。”
  夏耀夾起一塊豆腐放到夏任重碗裡,“爸您吃菜。”
  “甭給我轉移注意力。”夏任重說,“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昨晚藏在被子裡那東西。”
  夏耀如遭雷劈,身形劇震,嘴裡的飯差點兒噴出來。
  夏任重緊跟著補一句,“那氣充得再足,摸著也不是那麼回事啊!”,夏耀心中一塊石頭猛的落地,砸得頭頂一團白煙盤旋著散開,黑線條跟著佈滿腦門兒。原來……他以為……好吧,那得需要充多少氣才能充得那麼結實啊!
  夏母臉色都變了,用胳膊肘捅了夏任重一下,“你跟孩子說這個幹什麼?
  “還孩子?他都多大了他還孩子?”
  夏任重又接著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話作為家長我也不用跟你繞彎子了。要說這個東西我來用還情有可原!我跟你媽,是吧,常年分居,條件不允許……你有這麼好的條件可以自由選擇,何必苦著自個兒?”
  “受不了你了。”夏母直接端著碗筷走了。
  剩下夏耀和夏任重父子兩個人,夏任重的話說得更明白了。
  “回頭把這個東西交上來,別說你沒有。”
  夏耀事到如今,也只能說一句話。
  “爸,你真是個好男人。”
  夏任重哈哈大笑,一口酒悶了下去。(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6特殊的孝心。 vip (3130字)

  夏耀本來就經濟緊張,因為夏任重的一句,‘交上來’別說你沒有。”夏耀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怨恨自己當時太心虛,其實理直氣壯地說沒有,說被子裡面只是一些衣服,夏任重也不會死乞白賴的,畢竟這種事查無對證。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打腫了臉充胖子,沒有也裝有。
  無奈之下,夏耀只好去找宣大禹借錢。
  宣大禹隨口問了句借錢緣由,夏耀嘴一時沒把門的,就給禿嚕出來了。當然事情的大部分真相被他掩蓋了,沒有提到袁縱,只說是自個兒擼管被老爹撞見了。
  宣大禹捶桌狂樂,自打和王治水杠上,這是宣大禹第一次笑得如此之歡。
  “有那麼好笑麼?”夏耀磨牙。
  宣大禹樂不可支,“我該咋說你?你說你擼管就擼管吧,藏在被窩擼就礙了唄,還擼得那麼高調。”
  夏耀幽幽地還了句,“刺激不行啊?”
  宣大禹收起笑容,表情依舊陰陰邪邪的。
  “話說,你當時真的什麼都沒穿?”
  夏耀挺不自在地嗯了一聲。
  “你爸進來的時候,你的手就放在那地兒,兩條腿就那麼大喇喇地敞著?
  夏耀又嗯了一聲。
  “你那手是不是在大白蘿上上搓得正起勁呢?沒玩別的地方?你爸看你的時候,你的表情是不是特淫蕩?是不是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呢?”
  夏耀急了,“你問那麼詳細幹嘛?”
  宣大禹饒有興致地看著夏耀,說:“我就是好奇,嘿嘿……”
  “甭扯淡。”夏耀伸手,“麻利兒借錢。”
  宣大禹突然開口問:“你怎麼不和那個叫袁……袁縱什麼的借啊?你不是和他關係挺好的麼?”
  夏耀平時和袁縱交往得特別隱蔽,一般都避開宣大禹,而且打著各種各樣的旗號,營造出兩個人就是正常工作關係的假像。
  宣大禹突然冒出這句話,讓夏耀有點兒猝不及防。
  “誰說我倆關係好?”
  “彭子說的。”宣大禹試探性的口吻,“他說你拋棄我們兩個人,投向大叔的懷抱了。”
  因為這段時間夏耀莫名地冷落,彭澤每次想主動去找夏耀,夏耀不是在袁縱的公司就是在袁縱的公司,所以才會發出這種玩笑似的感慨。
  “嗯?你怎麼不去跟他借?”宣大禹又問了一遍。
  夏耀暗想:我特麼要去跟他借,怎麼開這個口啊?說我爸把你當成充氣娃娃了?信的話會被他笑死,不信的話說不定還搞出什麼誤會來。
  “我跟他還沒熟到那個份上,這種私事就跟你開得了口。”夏耀和宣大禹說。
  宣大禹對這個理由頗為滿意,但還是忍不住感慨道:“姥姥的,好事從來沒想到過我,借錢的事找上門了,多少?”
  夏耀說:“我也沒買過,不知道具體價位。”
  “兩萬夠不夠?”
  “用不了那麼多吧?”夏耀直瞪眼,“我到時候也還不起啊!”
  宣大禹斜了他一眼,“還什麼還?這點錢算什麼?我少讓王治水那個婊子騙兩次,都夠給你爸買個真人了。”
  夏耀噗嗤一樂。
  “話說你的日子也過得忒緊了!沒見你剽沒見你賭,你賺的錢都哪去了?工作這麼多年一點兒存款都沒有?買個充氣娃娃還至於跟人借錢?”
  “我的存款都在我媽那呢,我只要一從裡面取錢,她那邊好幾條短信,電話立馬打過來,問我花錢幹什麼了,我這不是怕她起疑心麼?”
  宣大禹唏噓,“你媽管你夠嚴的。”
  “這不是怕我腐敗麼!”夏耀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算了,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買去,我爸晚上回來就得跟我要。”
  宣大禹哈哈大笑,一邊跟著夏耀往外走一邊說:“要我說你爸根本沒看到被窩是鼓的,你想啊,真有那麼個東西還自個動手於嘛?我覺得他就是散意逗你的”想從你這廂弄一樣東西。好讓兒子體會他多年在外的疾苦,以後多孝順孝順他。”
  “希望如此。”
  宣大禹又說:“不過你爸真是個純爺們兒,現在掌握著這麼多優質資源還能想到用這玩意兒的男人真心絕種了。”
  “是吧?我也這麼想的。”夏耀還挺自豪。
  宣大禹幫夏耀打開車門,故意問,“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幫你參謀參謀?不,給咱叔參謀參謀。”
  “滾!”
  夏耀笑駡一聲,撞上車門揚長而去。
  頭一次來成人用品店,夏耀暗示自己要大大方方的,絕對不能緊張或者露怯,免得被人坑。不過看到琳琅滿目的情趣用品,還是難掩好奇之心。
  “有充氣娃娃麼?”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夏耀一番,挺納月地笑:“你這樣的還沒有女朋友?”
  夏耀說:“給別人買的。”
  老闆又問:“你是要大屁股還是整人?”
  “大屁股?”夏耀一臉茫然。
  老闆說:“大屁股就是只有一個屁股的模型,性器官什麼的都在上面,經濟實惠,容易攜帶和隱藏,用著也比較方便。”
  夏耀說:“你拿來一個給我看看。”
  老闆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大屁股”的模型遞給夏耀,夏耀禁不住一陣惡寒,“這……這倆個奶子怎麼直接長在屁股上面了?”
  “這不是為了省材料麼!”老闆說,“反正腰那一段也沒什麼用,留著它幹嘛?”
  夏耀暴汗,還是算了,這大晚上用完了還不做噩夢啊?
  “你要想要完整的半身也有,帶軀幹的,就是貴一點兒。”
  夏耀一想,加果夏任重真掃到了被子裡的袁縱,那麼大一個體型,就買一個軀幹回去也糊弄不了他啊!
  “算了,您還是給我看看完整的吧!”
  老闆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夏耀說:“那你跟我過來。”
  夏耀跟著老闆走到地下一層,裡面擺滿了各式風格,各種姿勢的充氣娃娃。夏耀甚辜還看到了男版充氣娃娃,心裡真呼我草,不是按照袁縱仿造的吧?怎麼有種袁縱的即視感?難不成袁縱這種類型才是女人們意淫的首選物件?
  夏耀突然想到了公司裡的那些女學員,然後他邪惡了。
  “你老盯著老爺們兒看幹什麼?”老闆突然開口。
  夏耀猛的回過神來,尷尬地笑笑。
  “沒事,隨便看看。”
  老闆給夏耀介紹,“這幾款比較便宜,三四百塊錢就能買下來。”
  夏耀一臉嫌惡的表情,“這也忒寒磣了,有一米二?我花錢買個侏儒回去?”
  “你要‘:‘比例的?那就到這邊看看,不過這種就比較貴了,基本都在一千以上。還有這種更貴,你看這做工,這手指頭腳趾頭,都能以假亂真了。你再摸摸這手感,還能充電注水加溫,摸著和正常人的皮膚一樣。”
  夏耀一想,貴點兒就貴點兒吧,反正是給親爹用,舒適度高一點兒才說得過去。
  “多少錢?”
  老闆思忖了片刻,說:“這款至少得三千五,我再多贈你兩瓶潤滑油,一個跳蛋。”
  “跳蛋幹嘛用?”夏耀不解,“充氣娃娃還用得著調情?”
  老闆笑著說:“你可以把跳蛋和你那東西一起塞進去,保證爽死你!”
  好吧……不要白不要,夏耀還是收下了。
  臨走前,老闆叮囑道:“這東西會像正常人一樣分泌油脂,得經常給它塗點兒護膚品之類的。還有每次用完之後記得清洗,尤其是那個部位,免得感染細菌。”
  夏耀腹誹:連我媽都沒被這麼伺候過!
  回去的路上,夏耀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袁縱。
  “下午公司有個期末總結彙報,你能過來麼?”
  夏耀挺為難的口氣:“那個……我有點兒不舒服,不去了。”
  “怎麼了?”袁縱問。
  夏耀說:“就是頭疼,躺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夏耀迅速把手機掛斷了。
  這東西可不能讓袁縱瞧見,到時候再瞎琢磨之類的,還是趁早收起來比較放心。(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7夏耀你留下。 vip (3568字)

  回去之後,夏耀出於好奇,打算將娃娃充上氣,看看到底怎麼樣。
  於是,夏耀將層層密封的箱子打開,拿出裡面乾癟的膠皮囊,先學麼到充氣的位置。然後拿起配送的充氣筒,一鼓作氣,很快“塑造”出娃娃豐滿的身形。為了避免爆炸,夏耀沒敢打得太滿,感覺差不多就把充氣筒放下了。
  然後放在床上,仔細打量了一番。
  “不錯,挺厚實。”夏耀自言自語道。
  目光轉移到娃娃的胸口,用手在嬌紅的乳頭上捏了一下。
  “嗯……”
  竟然還會叫喚?這一點老闆事先沒說,完全出乎夏耀意料之外。忍不住又捏攥了幾下,感覺娃娃叫起來還挺撩人,心裡的滿意度又增加了幾分。
  夏耀又撩開娃娃的裙子,看了下私處。
  要說這個娃娃做得最精細的部位還要屬這裡,本來麼,它就是幹這個用的,肯定要在這種地方多下工夫。夏耀的腦袋又往近處湊了湊,下流的目光盯著看,每個構造都特別逼真誘人,尤其是y毛,一狠狠紮在裡面,感覺就像是長出來的。
  夏耀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一枚,只是被曾經的大白腿毒害了一下,正常的生理反應還是會有的。不過嘗試還是算了,他可不想把自個兒的第一次葬送在這麼個塑膠玩具裡。
  想到那些贈品還在衣兜裡,夏耀趕緊掏了出來。
  三瓶潤滑油,還真沒少送……夏耀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自個兒私藏了一瓶,剩下的兩瓶放回箱子裡。跳蛋也有兩個,一個被夏耀扔進箱子裡,剩下一個攥在手裡。嗯到網上這種東西賣得那麼火熱,夏耀禁不住想試一把。
  看看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給力。
  按下開關,感覺到震動後,直接塞進褲襠裡。
  然後,猛的吸了一口氣。
  確實有點兒感覺,但是沒有期待的那麼爽,還沒有袁縱的鐵砂掌帶勁。
  夏耀正玩得不亦樂乎,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刹車聲。
  因為心虛,夏耀的感覺會比平時敏銳得多,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心跳加速。趕忙跑到陽臺的視窗朝外看,看到熟悉的車牌號,頓時大驚失色。
  我草草草,他咋來了?
  此時此刻,袁縱已經提著東西往裡走了。
  來了夏家無數次,這是袁縱第一次方明正大地從正門進。
  夏母過來給袁縱開門,看到他條件反射地朝後撤了一步。
  “你是……”
  袁縱儘量將面部表情調整得溫和一些,“我是夏耀的朋友,聽說他不舒服,特意過來看看他。”
  “不舒服?”夏母詫異,“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呢。”
  袁縱臉色變了變,不過沒多問,把拜訪二老的禮物放下,順帶說了句”阿姨,新年快樂。”
  夏母這才放下戒心,笑容滿面地朝袁縱說:“快進來。”
  此時此刻,夏耀正在房間忙著給充氣娃娃放氣。因為充氣娃娃體型太大,不放氣的話擱哪都裝不下。
  結果一著急找不到充氣口了,急得滿頭大汗。
  誒?我剛才從哪充的氣?哦哦,在這,在這……
  袁縱不愧是當過特種兵的,偽裝技術一流,明明合倆眼都能找到夏耀的房間,硬是等著夏母給他指。
  “就在那個房間。”
  夏母說完,轉身去給袁縱泡茶了。
  夏耀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心裡大呼救命。幸虧他家房間夠大,從客廳到臥室還要走很長一段路,足夠他把氣放完,我壓我壓我壓壓壓,為什麼充氣口這麼小?恨不得一腳直接踩炸了。
  終於,氣放得差不多了,夏耀迅速把充氣娃娃塞進箱子裡,引要合上蓋子”
  門開了。
  空氣仿佛在那一刻跟著夏耀的汗珠凝固了。
  袁縱高大的身軀幾乎罩住了整個門,讓夏耀看不到一點兒逃脫的希望。他就這麼面紅耳赤,大汗淋漓地蹲在地上,手持著一個還未完全乾癟的充氣娃娃。
  “我……”
  夏耀一激動站起身,跳蛋的遙控器耷拉在褲子外面。
  慘不忍睹!
  這四個字是夏耀當前處境的真實寫照。
  如果他不慌張,大大方方地承認:“這是我剛買來的,來來來,我告訴你到底怎麼回事,保准樂死你,”情況可能會好一些。可夏耀偏偏是一副畏罪潛逃後被人抓捕歸案的表情,沒有的事也讓他這張臉給招認了。
  袁縱定定地看了夏耀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人了。
  聽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刺響,夏耀能感覺到那裡面充斥了多少隱忍不發的暴怒情緒。
  恨恨的在箱子上砸了一拳,夏耀腦子裡就仨字——我完了。
  夏母泡完茶,走到夏耀房間一看,人呢?
  “走了。”夏耀說。
  “這麼快?連口水都沒喝就走了?”
  夏耀沒說話,顧自到陽臺上抽煙。
  說實話,如果剛才夏耀直接追出去,痛快解釋一番,也就沒什麼事了,可他拉不下那個臉。一方面是因為他確實什麼都沒幹,另一方面是因為他不知道以什麼樣的立場和身份去解釋這件事。
  儘管夏耀已經親口承認袁縱對他的重要性,可兩個人並沒有確定關係。換句話說就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誰也沒給對方設限。只是憑著感覺親密無間地相處在一起,想親熱就親熱,想吃醋就吃醋,從不深想其中的指代意義。
  所以夏耀就想了:那不就是一堆合成材料麼?人家正牌男女朋友都有用這種東西的時候,人家都沒計較,你憑什麼跟我計較?
  別說沒正式和你在一起,就算正式和你在一起了,老子用這個東西又怎麼了?
  這麼一想,夏耀心裡又豁達了,不跟他一般見識!明個直接去公司,該談話說話,該逗悶子逗悶子,我就不信你一個老爺們兒好意思小心眼。
  晚上,夏耀把那個充氣娃娃貼心地密封嚴實,搬到了夏任重的車上。
  “孝敬您老的。”
  夏耀不明說,只是嘿嘿一笑,獨屬於父子間的那種默契又邪惡的笑容。
  一般兒子都會和媽媽親,畢竟父親對兒子會嚴厲一些。夏耀家正好相反,典型的嚴母慈父,夏任重對夏耀特別寵愛,父子倆的關係一直特別好。
  第二天一早,夏任重收拾好東西,又要回工作地了。
  臨走前夏任重朝夏耀說:“如果過年的時候我回家,你還沒有女朋友,我就要採取一些措施了。”
  夏耀嘿嘿一樂,完全不放在心上。
  夏任重走後沒多久,夏耀就開車去了袁縱的公司。
  到了那之後,夏耀就像沒事人一樣,大大方方走進袁縱的辦公室。自打他和袁縱關係近了之後,就不再去更衣室換服裝了,直接就在袁縱辦公室就把這件事辦了。
  作訓服明明就在裡屋的牆上掛著,夏耀假裝看不見,故意朝袁縱問:“嘿,你把我訓練服放哪了?”
  特別淡然的口吻,就和平時一樣,好像昨天被抓包的人不是他。
  可惜,夏耀選錯了時機,現在的從容在袁縱的眼裡不是問心無愧,就是單純地想混過去。
  夏耀等了半天沒聽到回話,掃了一眼袁縱陰沉的面孔,心裡冷哼一聲,不搭理我就得,我自個兒去找。
  平時夏耀換衣服都去裡屋,今兒偏偏要在外面,在袁縱眼皮底下,在一個玻璃外面處處是人影的高調場所。
  然後,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面的衣架上。
  啪的一聲,什麼東西掉了。
  夏耀撿起來一看,我草,我怎麼把這個玩意兒也給揣過來了?趕緊塞回衣兜裡。
  然後,把自個兒脫得光溜溜的,平時是脫一件穿一件,今兒是全脫了,也沒見往身上套。直到身後傳來猛的將窗簾拉上的沉肉聲響,夏耀才慢悠悠地托衣服穿上。本以為一轉身就會聽到袁縱的怒吼,結果還是一張陰寒的面孔,緊閉的唇角。
  還不理我是吧?夏耀繼續自說自話:“我出去跟他們訓練了。”
  現在是結業前的緊張訓練時期,每個學員都很賣力,因為結業成績會影響他們證書上等級的劃分。夏耀就不用擔心這些了,他本來就不是參與保鏢特訓的,所以不用參加考試。於是義務當起了陪練,免費做人肉靶子給人摔打。
  “來啊!”
  因為對夏耀的身份有顧忌,學員不敢下狠手,夏耀就先用陰招挑釁,激發起對方的挑戰欲望之後,再心甘情願被人虐。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裡,夏耀不知道往軟墊上摔了多少次。
  每次倒下去心裡都是一句狠話,我就不信你不搭理我。
  終於,袁縱冷厲的身形從辦公室閃出。
  一聲,‘集合,”不到五秒鐘的時間,所有學員全部歸位元,直挺挺地站著。
  袁縱目光如炬,裡面迸射出黑色的火焰。
  學員們全都呼吸困難,有一種死到臨頭的錯覺。從沒見過袁總這種眼神啊!這是要血肉橫飛,橫屍遍野,片甲不留的架勢啊!
  過了一會兒,袁縱開口。
  “解散。”
  所有學員都始料不及,解散?我沒聽錯吧?目目相覷,幾乎沒人敢動。
  袁縱緊跟著又說了一句。
  “夏耀你留下。”(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8小樣兒,讓你挑釁! vip (3662字)

  訓練館瞬間被肅清,連管理員都自覺地撤了,整棟大樓就剩下兩個人。
  夏耀突然感覺一陣陰風掃面。
  袁縱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濃重的黑眸瞪視著夏耀,不發一言。
  夏耀強拿出一份膽量繼續和袁縱逗悶子。
  “喲?您終於肯理我了?心眼兒挺大麼!”
  其實這個時候,袁縱已經從夏耀的眼裡看到了畏懼,心裡還有一絲不忍。可是沒辦法,積摜的怒火已經到了自我消化不了,心疼抵擋不住,瞬間爆棚頂出的瘋狂境地。只要一想到夏耀擺弄那副噁心的軀體,袁縱就有種想強操他的衝動。
  “你幹嘛?別拽我!”
  夏耀被袁縱一胳膊掄到肩膀上,直接扛進了小黑屋。進去之後容不得半點兒反抗,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被迫面朝牆壁受訓。
  夏耀好歹是名刑警,貼牆根兒的事向來都是犯人幹的,他哪受得了這份委屈?
  瞬間撕破臉,朝袁縱喝令。
  “你丫鬆手!”
  這面牆站過不少人,每個人都是來這挨打的,一棍子下去三天甭想坐著。袁縱肯定不捨得朝夏耀下黑手,氣到爆炸也僅僅是在屁股上的軟肉上擰一下。這裡神經密佈,既擰不壞痛感又強烈。,
  夏耀嗷的一聲叫喚,瞳孔裡滿是怨恨。
  “你憑什麼打我?”
  袁縱說:“我是你的教官,你利用不恰當方式參與陪練,我不該罰你麼?
  說著又在夏耀痛處擰了一下,疼得夏耀直咧咧。
  “你丫公報私仇!”
  袁縱鐵青著臉質問:“那你說說,我報的是哪門子仇?”
  夏耀不想提昨天的事,也不想解釋,就是:個勁地掙扎和較勁。後果就是多挨了好幾下,疼得叫駡連連。後來連罵都不罵了,就在那一個勁的哼哼,看著好不可憐。
  袁縱一瞧他這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句話麼?非得這麼氣我?”
  夏耀眼珠真愣愣地看著某個地方,突然再次聚光,趁著袁縱心軟之際,迅速掙脫開他的禁錮。跟著一記漂亮的轉身螺旋腿朝袁縱胸口蹬去,可惜低估了袁縱的反應能力,袁縱迅速一個接腿摔還了回去。
  夏耀淩厲的身姿赫然一轉,高鞭腿偷襲袁縱後肩的位置,被袁縱反手阻攔。那條腿還未安穩落地,就被袁縱大手抄起,再次跌入袁縱的懷中。
  不誠心認錯還頻頻挑釁,袁縱的臉更黑了。
  夏耀感覺自個兒快玩完了,瞬間使用殺手鐧。
  一把抱住袁縱,死死不撤手。
  事實證明,這招兒夠陰。
  袁縱只拽了一把,沒拽下去,就再也捨不得拽了。
  僵硬的脖頸處是夏耀溫熱的臉頰,上面的神經還在緊張地跳動。柔軟的汗毛撫平了暴凸的青筋和血管,心裡的氣被一點一點抽幹,只剩下滿滿當當的火。
  夏耀感覺到袁縱肌肉的鬆弛,禁錮著他肩膀的手臂鬆開。兩隻手箍著袁縱的腦袋,定定地注視著他的臉,火熱的嘴唇很快封了上去。
  袁縱直覺的自己葬身火海,抱著夏耀狂親了一陣之後,猛的將他摔在床上。
  “你真不愧叫夏耀,你是給我下了多少藥,才把我禍害成這副德行?”
  袁縱說著,粗魯地撕扯著夏耀的衣服,在他身上栽種著密密麻麻的牙印。
  夏耀反復用腳去掏“鳥蛋。”完全是一副不計後果的架勢。
  袁縱的手一晃,突然冒出一個跳蛋,正好是夏耀捎過來的那個。
  “誒?你怎麼給拿出來……額……”
  袁縱直接按下開關,放在夏耀的乳尖上來回摩挲。
  夏耀感覺陣陣電流傳遞到皮膚內層,燃燒著他的神經,胸口不受控地開始色情地抖動,連帶著腰身都跟著震顫,呻吟聲猝不及防地從口中漫出。
  “好癢……”
  夏耀特別納悶,同一個東西,為什麼他自己用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結果到了袁縱的手裡就這麼奏效?難不成發騷還要看物件麼?
  袁縱其後的行為告訴夏耀,老子確實有讓你騷的本事。
  跳蛋轉移到夏耀的毛髮叢中,觸碰到夏耀分身的軟頭,夏耀瞬間一聲崩潰的求饒。
  “別別別……”
  嘴上這麼說,兩條腿卻赫然劈開,便於袁縱更大面積的刺激。
  袁縱故意用嘲弄的口氣問:“腿張這麼大是幹嘛呢?”
  夏耀面孔爆紅,手攥著袁縱的那活兒發洩似地搓弄,直逼得袁縱爆粗口。
  “你特麼就是欠操!”
  袁縱手裡倒上夏耀“送上門”的潤滑液,強行抹到夏耀的密口處。跳蛋在敏感的穴口四周按摩蹂蹦,逼到夏耀掙扎求饒,欲罷不能之時,再一舉推送進去。
  儘管倒了很多潤滑油,袁縱還是感覺到了強大的阻力,那種緊緊包裹夾制的感覺好像已經傳遞到了袁縱的巨物上,光是想想就覺得血脈噴張。
  “疼……拿出去……”
  夏耀呻吟和痛呼交替上演。
  袁縱心裡本來就有火,根本由不得夏耀,直接調了高檔。
  一瞬間,痛、酸、麻、脹……”各種陌生的感覺襲她……袁縱的手指還在往裡推送,突然到了某個“臨界點” ,快感瞬間激增,如奔騰的巨浪翻湧而至。夏耀猛的揪住床單,帶著哭腔的浪叫聲跌破喉嚨,跟著臀尖的顫抖愈演愈烈。
  “啊啊……受不了了……”
  袁縱突然將夏耀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兩隻手死死按住夏耀的手臂,斂著狂暴的氣焰說:“既然你嫌我伺候不夠,那咱就換真傢伙。
  夏耀眼睛差點兒瞪出血來,扭著脖子拼命反抗和求饒。
  “不行……袁縱……啊啊……”
  袁縱的“槍”剛一紮上,夏耀就疼得臉色發青,身體疼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疼。他完全沒有把自個兒交待出去的心理準備。袁縱就趴在夏耀身上,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夏耀那種極度畏寒的心態。
  袁縱的身體往上聳了聳,強制夏耀的雙腿閉合,開始在夏耀的臀縫和腿櫃處抽送和撞擊。起初還是緩慢試探性的,某一刻突然狂暴而起,火力全開,像一頭威猛的獅子在夏耀的柔嫩部位發狠地肆虐懲治。
  夏耀被摩擦得腿根起火,撞擊得臀部狂麻。
  說袁縱的腰力能撞死一頭牛真的不假,袁縱還未真正進入,僅僅是個演習就已經把夏耀折騰到了瀕死的狀態。
  夏耀的腰簡直像被斬斷了,更要命的不是勁大,而是頻率的生猛。一波接一波,夏耀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總以為袁縱要歇口氣的時候,他竟然又加快了速度。
  偏偏跳蛋還在夏耀體內,袁縱這麼一撞,夏耀不光是屁股蛋兒麻,裡面也跟著麻。夏耀的眼淚都被逼出來了,求饒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哭腔。
  這一刻真正明白了什麼叫特種兵,什麼叫真漢子。
  “啊啊啊……救命啊……”
  袁縱一陣驚濤駭浪般的挺動後,猛的將巨物撥出,一股滾燙的熱流噴灑在夏耀的臀瓣上。
  隨後,袁縱喘了口粗氣,給夏耀擦乾淨,又拔出他體內的跳蛋。將夏耀的身體翻轉過來,才發現他早就射了,褲襠卞面的床單濕了一大片。
  夏耀訥訥地愣了半天,就冒出一個字。
  “疼……”
  袁縱將夏耀的兩條腿分開,發現腿根處紅腫了一大片,心裡被揪扯得不是滋味。
  “你特麼是不是牲口啊?”夏耀猛的在袁縱胸口砸了一拳。
  袁縱的語氣裡依舊帶著算帳的意味,“我要是牲口,今兒就把你辦了。”
  夏耀這會兒豁出去了,把充氣娃娃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和袁縱坦白澄清。並拿出親手送到夏任重車上的照片作為證據,唯恐袁縱不信服。
  袁縱看了之後,面色凝重,好半天才開口。
  “為什麼現在才說?”
  夏耀冷著臉不說話。
  袁縱把夏耀的臉扳過來直對著自個兒,問:“你是存心想讓我愧疚和心疼麼?”
  “是。”
  袁縱大手撫在夏耀紅腫的腿根處,心裡一抽一抽的。
  “下午訓練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那麼摔你,疼不疼?”
  夏耀往袁縱的傷口上搬鹽,“沒你弄的疼。”
  袁縱硬朗的眉骨間浮現一絲遮掩不住的痛楚,手伸到夏耀的屁股上輕輕揉攥著,懊惱的模樣深得夏大少的歡心。
  夏耀捅了袁縱一下,“你要是心裡過意不去,你就讓我操一次唄。”
  袁縱斜了夏耀一眼,說夢話呢?
  夏耀揚唇一樂,“來吧,害什麼臊啊?”
  袁縱扼住夏耀鬧騰的手臂,沉聲說:“別鬧,跟你說件正事。”
  “什麼?”
  袁縱淡淡說道:“我要回老家過年。”
  夏耀問:“什麼時候走?”
  “這批學員的結業考試之後。”
  夏耀掐指一算,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了。
  “那你在老家待多久?”
  “一個月吧。”
  夏耀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有時候,一個時間段對於感情濃烈期的兩個人而言,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袁縱感覺到了夏耀情緒的波動,無奈地解釋一句。
  “我已經三年沒回去了,家裡的親戚惦記著,也該給父母上上墳了。”
  夏耀一派輕鬆的口吻,“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回去就回去唄,誰過年不礙回家啊!”
  袁縱將夏耀圈在懷裡,半天都沒說話。(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89胳膊肘往外拐。 vip (3148字)

  一個星期的時間飛速流轉,夏耀領到了工資和年終獎,第一件事就是去超市掃蕩,買了很多零食和特產。這次特意看了包裝說明,凡是無營養的垃圾食品全不要,買的都是健康實惠的好東西。,
  夏耀本來是給袁縱預備的,結果一看距離他走還有幾天,就放在辦公室存放著。
  結果,夏耀執行完任務回來突然覺得嘴裡沒味兒,想吃點兒什麼調劑調劑。目光投向那三太包吃的,暗想吃一袋應該不礙事吧?於是在包裡挑挑揀持,終於掏到一樣他愛吃的,美不滋的拿了出來。
  晚上,夏耀加班,感覺有點兒餓了,懶得下去排隊買飯,又不想吃外賣。
  怎麼辦?
  好吧……又把爪子伸向那三大包好吃的,摸啊摸啊,終於摸到一樣東西。拿出來一看,袁縱不一定愛吃啊!那算了,我替他減輕一下負擔吧。
  第二天嘴又饞了,只好又從裡面拿,選了一樣雙份的,吃了六份不過癮,把另一份也給吃了。早飯直接用包裡的零食解決,午飯前抽出一袋果脯開開胃,午飯後拿出兩包山楂消消食,晚飯前依舊沒管住嘴……
  夏耀就這麼一樣一樣地偷食,偷了三天之後猛然發現,食物整整少了一大袋!
  不行,我得趕緊送過去……夏耀想,再不送就吃沒了。
  袁縱看到夏耀放在桌上的兩大包吃的,禁不住一愣。
  “路上吃。”夏耀說。
  袁縱笑了,“坐飛機攏共就那麼兩個多小時,給我買了這麼多?”
  ”你可以帶到家裡吃啊!你們那不是窮山溝麼?想買個東西還得走幾裡地,小賣鋪只有糧油掛麵,什麼都吃不著。”
  袁縱拽過夏耀的手緊緊攥著,柔情的目光俯視著他。
  “我說的那是小時候的事,現在早就搬了。”
  袁縱都忘了什當時候和夏耀提過小時候那些吃苦挨餓的事,沒想到夏耀一直惦記著。嗯到夏耀怕自己吃不到的那種心情,袁縱獲得無上榮譽也換不來這份滿足感。
  “哦。”
  夏耀略顯失望地應了一聲,早知道就都吃了!
  “不過你買的這些我倒是真沒吃過,我們那也不一定有賣的。”袁縱說。
  “是吧?”夏耀瞬間被治癒,“還有那些,你也一塊帶回去。”
  袁縱順著夏耀的目光看過去,整整四大箱子,包得嚴嚴實實。外面只有相號,全是特供品。袁縱過去掂量了一下,起碼得有二百來斤。
  “你怎麼弄上來的?”問夏耀。
  夏耀說:“就是抬上來的啊!”
  “一個人?”
  “對啊,沒多沉。”
  袁縱感動之情溢於言表,手在夏耀腦門兒彈了一下,說:“你怎麼這麼二?”
  夏耀以為袁縱是嫌東西沉,路上攜帶不方便r忙說:“你可以托運嘛,實在不成寄回去也可以,反正且不過期呢!我家每年年貨堆成山,吃不了也浪費,你拿回去自個吃也成,送給家人親戚也可以,就說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夏小賤肝兒如此貼心,袁縱哪有不收的道理?
  “等你走的那天,我送你,我可以幫你搬一點兒。”夏耀又說。
  袁縱說:“沒事,我搬得動。”
  夏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綻一朵邪惡的笑容。
  “你可以用那你那‘槍中之王,和‘無敵金剛蛋,拎著,有助於提高性功能。”
  袁縱在夏耀腰眼兒上掐了一下,說:“我現在就想把你掛這拎回去。”
  “哈哈哈……”
  晚上,夏耀回到家,看到夏母正對著一堆禮品發呆,不由的加快腳步朝臥室走去。
  “兒子!”
  夏耀的腳步猛的頓住,側頭朝夏母一笑。
  “媽,怎麼了?”
  夏母說:“你們單位今年沒發東西啊?”
  “發了啊!”夏耀給夏母指,“不都在那麼?”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們單位每年不都會額外送你一些東西麼?”
  ”哦,您說那個啊”。”夏耀含糊其辭,“今年我沒收到啊!可能是上頭查的嚴,不許可有特殊待遇了吧。”, 夏母還是皺著眉表示疑惑,“不對啊,咱家今年發的東西也少了一箱,那個熏肉怎麼沒了?就是我去年總誇好吃的那個,一直放到五月都不變味兒,我特好那一口。你說說,今年怎麼就沒有了呢?”
  夏耀裝糊塗,“不可能年年都發一樣的吧?”
  “可東西確實少一樣啊!沒發這個,也沒補別的啊!”
  夏耀還是那句話,“政策嚴,節省開支。”
  夏母沒再說什麼,起身去了別的房間。
  夏耀大松了一口氣,有個火眼金睛的額娘真是不得了,那麼多東西她竟然每樣都記得,幸好讓我糊弄過去了……
  推開門剛要進去,隔壁房間傳來夏母嘹亮的一嗓子。
  “夏耀,你三叔送過來的那箱中南海呢?”
  夏耀陡然一激靈,聽著夏母鐺鐺鐺逼近的腳步聲,趕忙將表情調整為茫然狀態。
  “我不知道啊!什麼中南海?”
  夏母急得面頰泛紅,“我中午做飯之前放到櫃子裡的,我記得清清楚楚,這幾個小時的工夫就沒了。你說,是不是讓你拿走偷著抽去了?”
  “我從來不抽那個煙,我一直抽玉溪。”夏耀掏出煙盒在夏母眼前晃了晃,“再說了,我想抽直接拿就成了,用得著偷麼?”
  夏母想想也是,自己家的兒子什麼樣她還是知道的,夏耀從不幹這種事。
  ”可能是您下午遛彎兒的時候進賊了。”夏耀說,“年底是盜竊高發期,局裡最近主抓這件事,咱們這一片是重點區域。”
  夏母恨恨的喘了兩口氣,“真想剁了那畜生的賤手!”
  夏耀咽了口吐沫,灰溜溜地潛回了房間。
  晚上,夏耀一個人無聊地擺弄袁縱送給他的那個小房子模型。
  後天袁縱就要走了,夏耀一想他三年多沒回去了,為了讓他保持一個良好的精神頭兒,打算這兩天晚上不過去打擾他了。明天還有最後一天,他就要和廚藝精湛、身手一流,器大活棒的東北彪漢子說拜拜了。
  真捨不得啊!
  夏耀把房子裡的小人掏出來,用手使勁攥了攥,真結實。現在再看小人只穿一條內褲,風情畢露的模樣,夏耀已經不覺得難堪了。反而自戀地欣賞起來,越看越帥。
  袁縱就站在距離窗口不遠的樹根底下,月光在地上斜拋出一道狹長的身影。
  夏耀倚窗而坐,唇角微揚的英俊模樣被袁縱盡收眼底。
  他不會畫畫,也不喜歡照相,只是單純地用鋒利如刀的目光將這個畫面深深刻在心裡,揣著它走過孤獨又寒冷的三十餘天。
  一個煙頭滾落在樹根底下,被風吹起沙土靜靜地掩埋。
  第二天下千,夏耀待在辦公室頻頻看表,一直在熬著時間。眼看著就要到下班點兒了,終於可以去袁縱那泡上幾個小時,順帶吃上本年度最後一份大整了。結果一道命令下來,一個追蹤多日的嫌疑犯現身,需要馬上出動警力去圍剽。
  夏耀只能提著槍上了警車。
  在雪地裡整整埋伏了三個多鐘頭,才把這個罪犯拿下。這會兒天已經黑透了,夏耀回到單位,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駕車離開了。
  因為在雪地裡耗時太久,夏耀的手凍僵了,開車時握著方向盤一直在抖。
  九點多,夏耀終於開車到了袁縱的公司,結果大門是鎖著的。
  夏耀以為袁縱回家收拾東西了,當即一通電話打過去。
  “竟然都不等我!行,明兒我不去送你了,你丫自個兒走吧!”
  袁縱看著車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地,說:“我已經到老家了。”
  夏耀猛的愣住,訥訥地問:“你說什麼?”
  “今天的航班。”
  聽到這五個字,夏耀整個人都崩了,“可你明明告訴我是明天的!”
  “我不想讓你送我。”袁縱說。
  夏耀繃了好久,終於朝手機裡怒吼一聲。
  “你媽B!”
  猛的將手機摔在座位上,夏耀一腳油門沖了出去。(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0換人後遺症。 vip (3512字)

  一連三天,夏耀都沒和袁縱聯繫。
  到了年底,各大單位都放假,夏耀的手機每天都會收到各種派對和聚會的邀清資訊。因為職業所限,夏耀的假期很短,一旦有緊急任務就得隨時待命。加上他對袁縱不辭而別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手機資訊一概不理。
  宣大禹直接找上門來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啊?”
  夏耀盤著腿坐在床上剪腳趾甲,一副沒精打采的蔫樣兒。
  “沒工夫,累著呢。”
  宣大禹調侃道:“這麼敬業?”
  “我就是懶得去,一群人吆五喝六的有什麼意思啊?尤其姓陶的那2B,哪哪都有他,每回看見我都想踹丫的。”
  宣大禹好脾氣地說:“咱不清他,咱哥幾個單獨聚聚。”
  夏耀知道宣大禹的意思,他是看自個和彭澤關係這麼緊張,想趁這個機會緩和一下。
  “我明天值班。”夏耀說。
  “那就晚上唄,等你下班再聚。”
  夏耀又說:“我加班。”
  “你這樣就沒勁了啊!”宣大禹用手戳著夏耀的腦門兒,強迫他抬起頭看自個,“哥們兒之間聊聊天、喝喝酒又怎麼了?多大點兒事啊?痛痛快快喝兩杯不就過去了麼?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晚上我過來接你!”
  夏耀不說話,繼續悶頭剪指甲。
  宣大禹直接把夏耀手裡的指甲刀搶了過來,“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
  夏耀嫌宣大禹煩,赤裸裸的大腳丫子直接朝宣大禹臉上伸去。
  宣大禹猛的後撤一步,夏耀哈哈大笑。
  “大白蘿上,我看你丫是皮癢了。”
  “別鬧,別鬧,哈哈哈……”
  第二天,夏耀還是去了,一個消停的雅間,只有他、彭澤和宣大禹三個人。
  一開始氣氛有點兒僵,夏耀和彭澤話都不多,只有宣大禹一個人在那說。後來碰了幾杯,聊起小時候的事,互揭對方的短,房間才漸漸熱鬧起來。
  “你們還記得咱小時候,那個拉屎時被狗咬掉JJ,一直沒安回去的黑小子麼?前兩天我碰到他了,你們猜怎麼著?長得跟大姑娘似的,特別水靈。”
  宣大禹指著彭澤朝夏耀說:“你瞧見沒?他丫不留心別的,淨留心這種事!”
  夏耀瞅了彭澤一眼,跟著一笑。
  系在兩個人心中多日的疙瘩好像就這麼輕易解開了。
  後來彭澤喝大了,說:“小時候我看見你倆在一起就來氣,你倆關係忒好了,還總是孤立我。後來大禹你走了,妖兒剛粘了我沒兩年,你丫又回來了。操!結果還是你倆最親。”
  “廢話。”宣大禹醉意滿滿,“我對妖兒那是什麼感情……”
  夏耀也跟著笑,完全是不明狀況的傻笑。
  彭澤又和宣大禹說:“好像自打你走,妖兒就出家了。以前多歡騰一個人,到處亂竄,身邊的大美妞穿成事,都夠咱哥仨吃頓燒烤的。等你一走,嘿,西門慶變成唐僧了,尼瑪這麼多年我一直沒緩過來。”,
  彭澤的吐槽聽在宣大禹耳朵裡那是別樣的銷魂。
  扭脖子朝夏耀問:“是麼?是因為我走麼?”
  夏耀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你為啥……不打一聲招呼就顛兒了……”
  這仨人裡面,夏耀喝得最沖,連鞋都脫了,腳丫子四處亂蹬,最後學麼到宣大禹的褲襠上。腳丫子試探性地蹭了蹭,挺軟和,於是戳在那不走了。
  宣大禹心裡就像小貓亂抓,意識醉了精神沒醉,夏耀無意識地控訴和一系列親昵的舉動讓他的狼子野性暴露,手攬住夏耀的腰身,在他的耳邊嘀嘀咕咕。
  “我背你去我那怎麼樣?”
  夏耀醉得啥都不知道了,問啥啥,‘嗯”。
  上車前,彭澤還亂拍著夏耀說:“我知道你前眸子為啥晾著我,你不就……討厭那個誰麼?那個李真真麼?放心,我倆快完了,追我的那個小妞已經開始倒貼了,哈哈……礙你眼的馬上就要提著鋪蓋卷走人了。”
  “啊……”夏耀張大嘴,“我呸……”
  彭澤嘿嘿一笑,被司機塞進私家車,很快就沒影了。
  宣大禹走下三級臺階,手朝後晃了一下。
  “來,上來。”
  夏耀直接躥上了他的後背。
  路上,宣大禹頻頻扭頭看,這是赤裸裸地換人後遺症啊!總擔心後背上的人變成了王治水,隔三岔五就要確認一下。
  “你不是每次喝醉酒都咬人不撇嘴麼?”宣大禹哼哼道:“你……你咬著我,咬著我心裡就踏實了。”
  夏耀果真一口咬了上去,咬住了宣大禹的耳朵。
  宣大禹疼得嗷的一嗓子,“痛快!”
  結果,夏耀只叼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不是自個想咬的那個耳朵,悻悻地將嘴鬆開了,這是他第一次喝醉酒咬人如此之短促。
  “你怎麼撇嘴了?”宣大禹站住,異常緊張地往後看,“你丫是不是變成王治水了?嗯?”
  夏耀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宣大禹。
  宣大禹大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還是我的妖兒。
  懷揣著各種美好的憧憬,捎帶著無比邪惡的小心思,宣大禹美了一路。結果,這酒犯後勁了,換人後遺症再次無情地降臨到宣大禹的頭上。
  他將夏耀摔在床上的那一刻,歷史仿佛倒退,當晚的情景重現,宣大禹那張臉迅速從溫柔變得猙獰。
  “你特麼是誰啊?”
  夏耀一著床就睡著了,我特麼管你是誰呢?
  “起來!”宣大禹薅著夏耀的衣領硬是將他拽起,質問:“你怎麼跑我背上的?”
  夏耀迷迷糊糊地還了句,”不是你把我背回來的麼?”
  無意識地“配合”再次讓宣大禹入戲,再次怒嚎道:“我特麼竟然累死累活地背了你一道兒!”
  夏耀仿佛王治水附身,不耐煩的說:“我求著你背我了?”
  說完歪在床上,又睡著了。
  歷史的,‘重演”讓宣大禹怒不可遏的同時也隱隱的興奮著,這一幕不知道在他夢裡出現過多少次,多少次他報仇雪恨,洗刷冤屈。今天,改寫歷史的機會終於到來了。
  宣大禹一腳踢在夏耀屁股上。
  “賤人!”
  夏耀菊花一痛,猛的將眼睛睜開,如豹子般從床上躥起。即便醉態仍舊遮掩不住的好身手,一套組合拳,二組腿法連擊,將宣大禹掀翻在地,褲襠上連蹬數腳。
  然後,霸氣地回到床上接著睡。
  宣大禹怒不可遏地從地上爬起來,這次直接撲到床上,趁著夏耀昏睡未醒之際對著他一陣撕扯揪拽,錘砸抽打,並伴隨著兇惡的語言攻擊。
  夏耀被吵醒之後氣性本來就大,即便知道眼前的人是宣大禹,火一上來也不管不顧。被壓縛著四肢不好回擊,夏耀就充分發揮他的酒後咬功,差點兒在宣大禹的肩膀上撕下一塊肉來,血淋淋的好不生猛。
  “你特麼的竟敢咬我。”宣大禹一把掐住夏耀的脖子。
  夏耀憋著氣,猛的薅住宣大禹的頭髮,愣是連根扯斷。
  兩個人從床上扭打到床下,從屋裡撕扯到屋外,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收手的。夏耀又困又累又煩悶,學麼到一處軟和的地方就不動彈了。
  宣大禹看到夏耀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心裡暗道:這回老子絕不讓你再拿走一樣東西!
  在房間裡尋尋覓覓,終於找到一根綁東西的繩子,把夏耀衣服直接扒了,五花大綁。
  夏耀中途罵了幾句,但因為宣大禹喝醉了手勁沒那麼大,綁得松也不耽誤他睡覺,就由著他去了。
  宣大禹把夏耀綁起來之後還不放心,就把他拖拽到臥室的床上,再學麼一根鏈子。一頭連著繩子,一頭鎖在床頭欄杆上,這下跑不了了。
  夏耀就用這種彆扭的姿勢一覺睡到大清早。
  醒過來的時候想翻個身,結果翻不了,迷迷糊糊睜開眼,掃到自個兒的,造型”,眼角赫然開裂。
  “我草……”
  宣大禹也醒了,看到夏耀第一眼,懵了。
  倆人對視一眼,都懵了。
  夏耀未著寸縷,赤裸著身體被綁在床乒,身上到外斑斑駁駁。宣大禹鼻青臉腫,頭髮少了一塊,肩膀上咬痕遍佈,身上到處都是“掙扎”的痕跡。
  最要命的是,宣大禹被薅下來的頭髮,卷吧卷吧散落在床上,和夏耀胯下的毛髮如出一微。
  最最要命的事,夏耀的菊花和宣大禹的黃瓜都有清晰的痛感。
  史上最逆天的狗血劇,在王治水的”幕後”指揮下,活生生地在宣大禹的家中上演。
  而一直被狂揍的宣大禹此刻卻向除了被綁沒吃多大虧的夏耀連聲道歉。
  “妖兒,你聽我解棒……”
  夏耀完全不理他那套,“你先甭跟我說這個!”
  “我都不知道咋就這樣,這樣……”宣大禹言語混亂。
  “能不能別貧了?”
  “我跟你說啊,妖兒啊……”
  夏耀終於忍不住一陣暴吼。
  “你特麼先把繩子給我解開成不成?!!!”
  “麻”
  “……”(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1你丫把嘴捂嚴實點兒! vip (3172字)

  夏耀坐起來,身體就像被人拆解似的酸痛。
  心裡幽幽的:到底怎麼回事?
  印象中好像和宣大禹起了什麼爭執,然後兩個人扭扯在一起,接著貌似就……”就成這樣了。可是夏耀想不通,他和宣大禹能有什麼衝突呢?宣大禹打小,兒就對他言聽計從,呵護有加,就算喝醉了也沒理由動手啊!
  就算真要動手,也不至於這麼……這麼搞吧?衣服脫光了幹嘛呢?還綁著!而且綁在床頭上。身乒這些亂七八糟的痕跡是怎麼出來的?是脫衣服之前搞出來的還是脫衣服之後搞出來的?
  夏耀不敢想了,越想越慎得慌。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當成一場惡作劇,兩個男人能幹嘛呢?無非就是酒後童心太起,玩玩抓犯人的遊戲。但是自打跟袁縱這樣那樣之後,夏耀思維就開始多線條了,各種不可能的狀況都變得可能了。
  況且這幾天夏耀一直處於壓抑狀態,昨晚又喝了點兒酒,假如他把宣大禹當成袁縱,然後先“折騰”起來也並非不可能啊!
  畢竟在他眼裡宣大禹沒有任何前科,一切正常。
  反倒是自己……
  事實上,宣大禹的思維比他還發散,線條更多更雜亂。
  我昨天晚上到底幹嘛了?
  僅存的印象還停留在離開酒店的前一刻,夏耀各種親熱的舉動,然後他就亢奮了,一心紅的把夏耀背回了家。至於在路上的狀況,他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不停地確認身後的人是不是夏耀,最後確認是如假包換的夏耀。
  然後呢?確認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宣大禹萬萬沒有想到,他好不容易沒有背錯人,卻認錯人了。
  這筆糊塗賬,宣大禹是徹底算不過來了。
  他的眼睛裡只有赤裸裸的現實,夏耀被他綁在床上,身上四處都是“犯罪”證據。稍加推斷便知是這樣那樣,他這個犯人是徹底逃不了了。
  心裡懊惱,我怎麼就不能低調一點呢?非要一上來就玩這麼……重口的。
  梁子結大了!
  就在宣大禹後悔自個“下手太狠”的時候,夏耀竟然先開口了。
  “這事,別到處瞎白活,咱就當沒發生過。”
  宣大禹不由的愣住,沒發生過?
  剛才他想了無數種嚴重的後果和可能性,怎麼都想不到夏耀能說出這種話。再往旁邊掃一眼,夏耀沒憤慨,沒羞惱,沒失望,沒要算帳的各種端倪……
  唯一可見的情緒表達就是:你丫把嘴捂嚴實點兒!
  這種反應大大出乎宣大禹意料,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強?
  “其實別人知道了也沒啥,我會對你負責任的。”宣大禹說。
  夏耀爆粗,“滾遠遠的!”
  宣大禹嘿嘿一笑,開始穿衣服。 夏耀也要穿衣服,結果在被窩摸了半天沒摸到內褲,又伸著脖子在櫃子上,床底下找了半天,都沒發現自個一件衣服。這要放在平時早就光著身子在房間晃悠了,今兒特殊情況,當著哥們的面突然有點兒不自在了。
  宣大禹發現夏耀遲遲未動,忍不住調侃一句。
  “還在回味呢?”
  “回味你大爺!”夏耀怒道,“衣服找不著了!”
  聽到這話,宣大禹趕緊下床去給夏耀找衣服,最後在沙發上找到夏耀散落的衣服。內褲搭在沙發沿上,外套直接掉在地上,T恤的領子皺巴巴的,保暖褲翻卷著,一看就不像是自然脫下的,而是別人狂拽掉的……
  宣大禹差點兒流鼻血,敢情最激烈的一場是在這啊!
  “找著沒啊?”夏耀在臥室急著問。
  宣大禹回過神來,趕忙朝裡走。
  “找著了。”遞給夏耀。
  夏耀在宣大禹的注視下快速穿衣下床,方便洗漱,不到十分鐘就拎包走從了。
  回到單位,夏耀二話不說,先打開電腦,一陣瘋狂地搜索:第二天早上起來菊花疼,我是不是被爆了?
  結果,沒搜出查驗方法,倒搜出一個笑話。
  說是一個男人去小商店買了幾瓶雪花啤酒,在路上喝多了,被一個基佬給幹了。第二天又買了幾瓶雪花啤酒,又喝多了,又被那個基佬給幹了……”過了幾天之後,男人再去商店買啤酒的時候換了牌子,老闆問你怎麼不喝雪花了?男人尷尬地笑笑:不瞞您說,我喝雪花啤酒老是屁眼疼。
  夏耀哈哈一陣狂笑,後來不知想到了什麼,咧開的嘴角迅速收回,一副被狼攆了的表情。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菊花就在隱隱作痛。
  一種莫名的恐慌襲來,夏耀又進了同志社區、G吧之類的,搜尋各種爆菊的查驗方法。後來他加了一個“經驗人士。”給他細細講解了其中的貓膩。
  “是這樣的,爆菊是六項非常高難的活動,比破處有過之無不及。尤其是在沒有潤滑油的情況下強制進行,疼痛是很劇烈的,肯定會流血和受傷。我保證你百分之百會記得那撕心裂肺的感覺,永生難忘。如果你第二天沒有清晰的記憶,那八成是沒做,如果在沒有潤滑油的情況下,還沒有血跡和傷口,那百分之百沒做。”
  夏耀感覺了一下,血跡和傷口肯定沒有,疼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疼,是整個屁股大範圍的鈍痛。至於潤滑油,那肯定沒有了,他又不是去袁縱那,裝什麼潤滑油呢?
  呃……去袁縱那我是故意裝的麼?
  不是吧!
  “經驗人士”的講解打消了夏耀顧慮的同時,也給他多添了一份心病,原來爆菊是如此危險恐怖的一件事,還是儘量不要染指了。
  “夏耀!!”
  小輝的突然召喚把沉思中的夏耀震得一激靈。
  “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入神?”小輝朝夏耀走過來。
  夏耀趕緊把頁面關了,“沒啥。”
  小輝遞給他一份資料,“上次你不是讓我幫忙查王治水的家庭住扯麼?諾,給你查到了。還有他小姑、大舅、二舅全住在那一片,地址都給你附在上面了。”
  夏耀拍著他的肩膀,“太貼心了!趕明兒請你吃飯!”
  “不用。”
  夏耀盯著那張紙看了一眼,廊坊永清縣……查了下車程,開得快也要六七個小時,加上找人的時間,十個小時不止。明天正好有一天假,看這形勢,想要在一天內搞定,今天夜裡就得出發。
  要不要叫上宣大禹?
  其實這事不是宣太禹張羅的,是夏耀自個兒非要搞個明白。也許是職業習慣,讓他凡事都想要刨根問底兒。雖然宣太禹沒提,夏耀也知道他比自個兒心情還迫切,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叫上宣大禹。
  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昨晚的誤會說清楚。
  吃過晚飯,休息了不到三個鐘頭,兩個人就租了一輛車秘密出發了。
  路上,宣大禹一直在琢磨,假如這次過去能逮著王治水,該怎麼收拾他?是痛痛快快打他一頓,恩怨一筆勾銷?還是把他的劣行告訴他的家人,讓他抬不起頭做人呢?
  正想著,夏耀那邊幽幽地叫了一聲。
  “大禹啊!”
  宣大禹回過神,扭過頭看著夏耀,“怎麼了?”
  夏耀顧及到有司機在前面聽著,用手朝宣大禹比劃著,小聲說:“你過來。
  宣大禹把耳朵貼了過去。
  夏耀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突然不知道該咋說了。
  難道和他說:我今天上網查了爆菊驗證方法,證明咱倆是清白的?我沒事查那個幹嘛?萬一宣大禹根本沒有想到那呢?我這麼一說豈不是暴露了什麼?
  宣大禹等了半天沒見夏耀言一聲,忍不住催促:“你倒是說啊!”
  “沒事。”夏耀訕笑兩聲。
  宣大禹也笑了,笑著擰了夏耀的臉一下。
  “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沒一會兒,宣大禹又陷入沉思,夏耀又冒了一聲。
  “大禹啊!”
  等宣大禹湊過去,還是啥事沒有。
  宣大禹體貼的目光看著夏耀,“你是不是沒睡醒啊?過來,趴我腿上再睡一會兒。”說著把手朝夏耀伸過去,想把他摟過來。
  夏耀閃開了,“我不困。”
  算了吧……夏耀暗想,來來回回磨嘰反而生事,看宣大禹這樣也沒往心裡去,那就這麼著吧!(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2免了! vip (3281字)

  早上七點鐘,車開到了目的地,司機的問話叫醒了昏睡中的兩個人。
  “有具體的街道門牌號麼?”
  夏耀迷迷瞪瞪地攤開紙,仔細看了一眼,說:“上面沒寫。”
  “下去打聽一下吧!”
  宣大禹說完,伸了個懶腰,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村子裡一片寂靜,除了幾個早起的老人在遛彎兒,那些州熬到假期的年輕人幾乎都貓在被窩。宣大禹目光四處學麼了一下,最後朝一個老太太走了過去。
  “奶奶,麻煩我想問您一下……”
  宣大禹還沒說,老太太就指了指耳朵,暗示自個兒耳朵不太好。宣大禹只好笑著點點頭,給杵著拐棍的老太太讓路。
  夏耀攔住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禮貌地問:“叔,我想打聽一下,王治水家住在哪?”
  “王治水?我們村有這個人麼?”中年男人一臉迷惑。
  夏耀又看了一下紙,說:“哦,他爸叫王開財,他媽叫李春青。”
  一聽到這兩個名字,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變,那是一種極力不自在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夏耀。
  “你是誰啊?你找他們幹嘛?”
  夏耀解釋道,“那個……王治水是我一哥們兒。”
  男人直接一揮手,“我不認識他們家人!”說完果斷閃人。
  宣大禹好不容易逮著一今年輕人,本以為他肯定認識王治水,結果一提起王治水的名字,那人露出和中年男人一樣的表情。
  “有這個人麼?沒聽說過啊!”
  宣大禹暗示了一句,“他媽叫李春青。”
  年輕人呵呵一笑,那種不願意多說的冷笑,麻利兒轉身進了自家院。”後來夏耀和宣大禹又問了好幾個人,結果不是不認識就是對這些名字諱忌莫深,好像認識王治水的家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侮辱。 “草,瞧這人緣混的!”宣大禹啐了口吐沫,“真是什麼家養出什麼樣的雜種來”
  夏耀說:“要不咱去他大舅家問問?他大舅家比較好找,就在這個村的最北頭。”
  “成,走吧!”
  宣大禹和夏耀走了很久,途中經過一片果園,就是王治水他大舅承包的,夫婦倆就住在果園裡的一間平房裡。
  “有人麼?”宣大禹敲門。
  一個正在刷牙的中年婦女走出來,問:“你找誰?”
  夏耀用無敵親和力的語氣朝中年婦女問:“您是王治水的舅媽麼?”
  本來,這個婦女眼神是溫和的,在夏耀提到,‘王治水”三個字只有,這婦女的目光瞬間冷淡了很多。
  “你們想幹嘛?”
  “呃……”夏耀解釋,“我們走過來找王治水的,不認識他們家,想問問您。”
  婦女說:“我們家你都認識,會不認識他們家?”
  “我們真不認識,我們……”
  “不知道!!”
  簡單粗暴的一聲回執,門砰的一下在夏耀和宣大禹的面前關了。
  夏耀愣在門口,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剛要抬腳離開,又聽到房間裡傳來男人的一聲怒喝。
  “愛問誰問誰去!”
  宣大禹差點兒沖進去和那男人幹一仗,幸好被夏耀拽住了。
  “吊樣兒!”宣大禹恨恨的。
  連夏耀這種笑起來男女老少通吃的帥小夥,都能被他家人貶斥成這樣,可見得有多大仇啊!
  此時此刻,夏耀和宣大禹意識到了,王治水的家肯定有問題,想借著村民的力量找到是不太可能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去村委會。,
  到了村大隊,出示了一系列證件後,那的幹部才好心給他們指了一條路。
  臨近中午,兩個人才找到王治水的家。其實他們已經從這裡晃過無數次了,只不過是沒意識到而已。夏耀簡單地掃了一眼,單看住房條件的話,在這村裡就算是一般人家,也沒自個想像的那麼窮。
  宣大禹敲門,遲遲未有人回應。
  “應該是沒在家吧。”夏耀說。
  兩個人又在門外等了一個多鐘頭,路過的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就連一群打鬧的小孩都對他們指指點點,惡笑不斷。,夏耀禁不住感慨王治水內心的強大,如果他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早特麼瘋了!
  鄰居的大嬸大概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好心提醒。
  “他們家已經好幾天沒人住了,你們等也是白等。”
  夏耀問,“人呢?”
  “我聽那邊幾個老太太閒扯,說是這家婦女住院了。”
  大嬸所謂的婦女應該指的就是王治水他媽,夏耀立刻朝宣大禹投去一個會意的目光,我就說吧,肯定得有點兒苦衷,不然誰幹那檔子事啊?
  “去了醫院也是作!”大嬸跟著補了一句,“白瞎那份錢,早死早積德!
  額……夏耀嘴角抽搐兩下,這家人到底幹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後來夏耀和宣大禹給大嬸買了些年貨送回家,才算從她嘴裡套出一些閒話。
  原來李春青和王開財年輕那會兒都是喇叭班的,也就是當地的革台班子,十裡八鄉喪葬都叫他們去唱。王開財專門唱反串,李春青是跳脫衣舞的,而且是脫得一絲不掛的那種,這在過去的農村是非常喜聞樂見又傷風敗俗的一件事。
  ”那女的可不要臉了,常手在外瞎勾搭,生了個兒子也不知道誰的雜種,兩三歲就被她拽著上臺表演雜耍。她婆婆活著的時候,成天被她虐待,你都不知道有多慘,我在這院老聽見那老太太哎呦媽喲地哭喊,那眸子我都快成精神病了我!”
  “你知道那老太太怎麼死的麼?上吊吊死在孫子房間門框上了!那孩子就是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哄大的,最疼這個孫子,那得多大從仇才能這麼折騰孩子啊?”
  夏耀完全無法想像,有一天早上他醒來,看到自己的至親吐著上舌頭吊死在門口的情景,那簡直就是對生活希望的扼殺啊!
  大嬸又說:“後來王開財跑了,李春青落了一身的病,她那屋那個味兒啊!哎呦,有時候飄我們院來,能把人熏死。那孩子也常年不著家,他媽病了他也不回來看看。要我說就是李春青就是活該,報應!”
  大嬸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好像積摜了很多年的憋屈,閥門一開就止不住了。一直到暮色降臨,宣大禹和夏耀才拖著疲憊的一顆心往回返。
  長長的一路沉默,夏耀終於開口。
  “我覺得他可能不是慣偷,你想啊,他打小學雜耍的,手腳肯定利索。”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語氣已經沒有來之前那麼有力了。
  “你沒聽那個大嬸說麼?他和他媽那麼大仇,偷錢不一定是給他媽看病,說不定是自個拿來吃喝嫖賭。”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夏耀只問一句,“你還追他麼?”
  宣大禹繃著臉說:“看在他奶奶的份上,免了!”
  夏耀總算松了一大口氣,事情算是基本弄明白了,心裡唏噓不已的同時也算是放下了。畢竟這個世界乒有那麼多人,每個人都會有各種坎坷磨難,也會有自我保護的方式。同情心是施捨不過來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還對方一份尊重。
  宣大禹一把將夏耀的脖子攬過來,嘴裡的煙霧嗆到他的鼻息間。
  “不‘追,他,改追你怎麼樣?”
  夏耀募的一頓,而後用胳膊肘硬生生地將宣大禹撞開。
  “滾犢子!”
  宣大禹笑著跌靠在座椅上,說:“我發現你現在時不時冒出一句東北話。
  夏耀直接眼睛一閉,不再搭理宣大禹了。
  第二天,夏耀在單位補了一天的覺,晚上回到家精神了。擺弄了一會兒手機,看到上面的未接來電,嘴裡嘔摸出一絲甜味兒,美不滋的撥了過去。
  袁縱正坐在老家的炕頭抽煙,看到號碼,眉宇間浮現不易察覺的喜色。
  “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夏耀斂著笑說:“看看你還活著沒。”
  袁縱撣了撣煙灰,沒說話。
  “在那怎麼樣啊?”夏耀問。
  袁縱就一個字,“冷。”
  夏耀哼了一聲,“你丫也知道冷了!”
  “我不冷,我是怕你不知道我冷。”
  夏耀嘴裡的笑沒憋住,蕩漾了出來。
  袁縱感覺到夏耀的情緒轉變,忍不住問:“今兒你態度怎麼這麼好?”
  “好麼?”夏耀矢口否認,“我一直都這樣啊!”
  “又幹什麼壞事了吧?”(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3兄妹嘮嘮嗑。 vip (3228字)

  “我能幹什麼壞事啊?再說了,我幹壞事也輪不著你來管啊!”
  “那你想讓誰管?”袁縱沉聲質問。
  夏耀嘿嘿一樂:“自我鞭撻。”
  “真鞭撻了麼?”
  夏耀差點兒讓袁縱繞進去,幸好反應快,直接駁了一句。
  “我又沒幹啥壞事我鞭撻什麼?”
  袁縱低沉沉笑‘一聲,他這麼說無非就是逗逗夏耀,他對夏耀實打實的放心。在他心裡,夏耀就是表面上招人實際上特乖的一個小孩。能讓他操心的事無非就是吃點垃圾食品,偷摸在被窩裡搞點兒小動作堆……還真沒往其他方面去想。
  “你這幾天都幹什麼了?”夏耀問。
  袁縱說:“沒幹什麼,把老家收拾收拾,重新裝修一下。”
  “裝修幹什麼?”夏耀突然緊張起來,“你還打算待在那不回來了?”
  “不是,房間空著太久,不歸置歸置沒法住了。就是換個壁紙,裝了幾盞燈,又重新安了暖氣。”
  “哦。”
  夏耀突然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讓袁縱心中熱流湧動,忍不住開口。
  “想我了沒?”
  夏耀此時仰躺在床上,兩腳朝天,兩條大長腿在牆上劃出兩道繃直流暢的線條。聽到袁縱的問話,手不由自主地貼在了褲襠上,連他自個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一動作。
  “我想你幹什麼?”夏耀嘴硬,“我身邊那麼多朋友,哪個不比你招人待見?”
  袁縱剛要開口,袁茹從外面進來了。
  好冷好冷。”
  一進屋就直接脫鞋上拖,直奔炕頭而來,將盤踞在那裡的袁縱使勁推開,自個裹著一件大厚棉襖蜷在那。棉襖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個,像個臃腫的大球,只留下一張被風吹得紅撲撲的臉蛋,倒也有幾分可愛。
  夏耀見袁縱一直沒說話,又問:“那你想我沒?”
  “你說呢?”袁縱反問。
  夏耀摳了摳肚臍眼,把自個癢得直樂。
  “我哪知道?”
  袁縱毫不介意某個女漢子的竊聽,直言不諱地說:“特別想你。”
  這四個字,語氣上聽起來太氣沉穩,平平淡淡的,實際上內裡波濤澎湃,醇厚深邃。袁茹不知道有沒有讀出其中的膩膩歪歪,單純從字面上來感受,就已經讓她這個被親哥訓斥了多年的苦妹子飽受打擊。
  “哥,你給誰打電話呢?”袁茹問。
  袁縱沒理他,繼續旁若無人地和夏耀聊。
  袁茹稍一想便得出答案。還能有誰?她心心念念的男神唄!一想到這,便更是捶胸頓足,心中好一陣矛盾廝殺。
  媽的,這點兒便宜全讓你們倆人互相占了!
  夏耀又朝袁縱說:“那天……我真生氣了。”
  袁縱都可以想像到夏耀此刻撅著嘴的模樣,特別戳他心窩,語氣無法自控地溫柔下來。,
  “你真要送我,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袁茹用手揪著棉襖的前襟,一副心絞痛的表情,尼瑪要不要這麼挑戰我的底限?她一直覺得袁縱是超凡脫俗的,根本無法想像他的臉乒會出現男人戀愛時共有的專注和柔情。現在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呈現,簡直就是對她這種活在鐵血政策二十多年來的一種羞辱。,
  於是,她又沖到了袁縱的手機旁。
  “夏耀,我告訴你,我哥在這邊有個老相好,他之所以不回去……”
  袁縱的手永遠都比袁茹的嘴快。
  “我已經掛斷了。”
  袁茹冷哼一聲,酸溜溜的語氣說:“你剛才打電話那樣兒……真傻!”
  袁縱毫不在意,直接大手一指,語氣變回了慣有的冷厲。
  “回你屋睡覺去!”
  “我就不走!”袁茹沒好氣,“今兒我就在你這屋睡了!”
  “隨你。”
  袁縱自個攤開被子先躺了進去。
  袁茹沉著臉在旁邊坐了片刻,氣哼哼地回到自個的房間,真的抱了一床被子過來。直接鋪在袁縱的旁邊,脫了衣服就躺了進去。
  房間的燈被關上,袁茹等了許久都沒聽到袁縱轟他,心情莫名的變好了許多。
  “哥。”
  “嗯?”
  “我想跟你嘮嘮嗑。”
  “說。”
  袁茹一條胳膊支起腦袋,笑眯眯的看著袁縱,一副沒憋好主意的表情。
  “你和夏耀幹過那種事麼?”
  袁縱反問,“哪種?”
  袁茹嘿嘿一笑,把手放在炕沿上來來回回蹭,“就這種。”
  “沒有。”袁縱說。
  袁茹不信,她猜袁縱就是礙於面子不肯說,於是又操著肉麻的?吻繼續打聽,“夏耀身上到處都那麼白麼?汗毛多麼?我感覺他皮膚特好,是不是摸著特滑溜?”
  袁縱這幾天本來就有睡眠障礙,睡覺前得先清空腦子,結果袁茹還一個勁地給他往回蹇。剛飄出的影像又被無情地回收,袁縱滿腦子都是夏耀那白滑細膩的皮膚,手上就像長了蟲子似的。
  袁茹又說:“我覺得夏耀臀型特別好,好多男人穿褲子都撐不起來,夏耀那老是裹得滿滿當當的。哎,你有沒有掐過夏耀的屁股?是不是肉特厚,手感特好?”
  袁縱恨不得把夏耀的屁股切下來一半捎過來。
  袁茹還不依不饒地追問,“哥,夏耀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那麼冷麼?”
  其實,想起夏耀窄窄的眼皮微微眯著,毫無防備地朝自己撒歡,這才是袁縱最招架不住的,也是折磨他最深的。
  終於,扭頭回了袁茹一句。
  “你是在午夜色情熱線幹過麼?”
  袁茹反應過來之後恨恨的在袁縱被子上捶了幾下。
  袁縱還了她倆字。
  “睡覺!”
  臘月二十七這天,夏任重再次回到家。宣大禹和彭澤兩個人過來探望伯父,夏任重見到兩個孩子特別高興,親自卞廚,留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
  “大禹啊!你父母在那邊怎麼樣?”夏任重問。
  宣大禹說:“挺好的,今天還給我打電話,讓我代他們給您拜年。”
  “哈哈……”夏任重一陣爽快的大笑,“那你呢?”
  “我?我一直都那樣啊!”
  “我是問你有沒有談朋友?”
  額……宣大禹下意識地看了夏耀一看。
  夏任重啞然失笑,“我問你呢,你看他幹什麼?”
  “哦,還沒呢,暫時沒合適的。”
  夏任重又把目光投向彭澤,“你呢?”
  彭澤笑笑,“我……”就快有了。”
  夏任重立刻開始擠兌夏耀和宣太禹,“瞧瞧人家,再看看你們倆,你們小的時候啊,我就覺得彭澤這孩子最精。”
  夏耀腹誹:我們要是都把各自的男朋友牽來,您就知道誰精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夏任重一點兒父親的架子都沒有,最後竟然和彭譯劃起拳來,頻頻輸了被罰酒。夏耀吃得最快,幾乎只扒拉了幾口飯,就急匆匆地跑到客廳,打開電視準時收看某TV的一檔綜藝節目。
  宣大禹端著碗走到客廳,問夏耀:“你這麼快就吃完了?”
  夏耀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敷衍地點了點頭。
  電視上正播放之著夏耀全程參與拍攝,以宣傳袁縱保錁公司為主要目的那檔綜藝節目。節目的片頭是一段宣傳片,大部分場景都是在公司內部拍攝的,熟悉的場景和學員被搬到螢屏上,給夏耀的直觀感受和在現場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些苛刻的教官,有愛的學員,讓他尷尬的調侃,樂在其中又矢口否認的偏袒……”都在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中變得如此親切。夏耀雖然和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卻感覺自己會一直守在那裡,享受著一年年人員更替帶來的傷感和滿足。
  宣大禹也草草地吃完,坐在夏耀旁邊和他一起看。
  夏耀突然拽住宣大禹的袖子,興奮地說:“快看,我出場了!”
  宣大禹說:“至於這麼興奮麼?上次那個熟人請你拍兩次廣告大片你都不去,這會兒給一個鏡頭就美成這樣。”
  “那不一樣。”夏耀說。
  沒一會兒,袁縱出場了。
  夏耀嘴上說著不想,當活生生的袁縱出現在螢幕上,說著那些私底下練了無數次的臺詞時,夏耀還是一個字都不肯落下。
  心裡空落落的,從沒覺得假期竟也如此難熬。(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4賢內助。 vip (3338字)

  不出夏耀所料,宣傳節目在假期檔一經播出,就引起了熱烈的反響。
  這幾天公司的諮詢熱線都快被打爆了,門口經常圍堵著記者和參觀的遊客。那些已經放假的教官和工作人員不得不輪流回來值班,以維持基本的秩序和保障公司的安全。
  所謂樹大招風,在一個行業內過分高調必然會引起同行的嫉妒。隨著關注的增多,一些不利於公司發展的虛假資訊開始在網上被爆出,幸好把控得當,沒有造成惡劣的影響。但是潛在的危險因素還很多,導致夏耀這今年都沒有過踏實。
  袁縱一走,夏耀就成了公司的常客,比袁縱在的時候去的還勤,基本每件事都要插手管一管。大到媒體公關,小到辦公室的花草保養,操心的程度和平時來這蹭暖蹭飯的作風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夏耀還下了一道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向袁縱彙報情況,必須要經過他的審批。
  在這個公司,夏耀的資歷最淺,但是管理層的人都很聽他的。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咱這就是一個家,凡事家長說了算,誰讓您是袁總的小舅子呢!”
  “小舅子就小舅子吧,只要你們聽我的,把我當袁縱的兒子我都認了!”
  大年初三這一天,夏耀體諒大傢伙忙了一個春節,特意請他們去溫泉度假村休閒娛樂兩天。自己一個人提著兩隻嘰嘰喳喳的“兒子,”在偌大的公司裡面遛彎兒,好不悠閒。
  剛把擋路的一根樹杈撅下來,夏耀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到宣大禹的名字,夏耀心中有種深深的疲勞感。自打那天從王治水家回來後,宣大禹就像魔怔了一樣,沒事就給夏耀打電話,一天少則三四個,多則三十四個。”,我說,你是不是不找王治水算帳,你的人生就沒有追求了?你就精神空虛了?”
  “還真有點兒。”宣大禹笑,“你現在幹嘛呢?”
  夏耀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一邊說:“在保鏢公司呢。”
  “你又去那了?”宣大禹不解,“你怎麼一天到晚往那跑啊?你是不是入股了?”
  夏耀說:“沒有,因為今天工作人員有事出去了,讓我幫忙看一會。”
  “憑什麼幫忙啊?”
  夏耀詐唬一聲,“哎呦我操!王治水怎麼跑你們家玻璃上去了?”
  宣大禹的頭條件反射地轉向窗外。
  夏耀哈哈一笑,把手機掛斷了。
  等手機再響,夏耀就不接了,直接把手機揣進衣兜,聽著小鷯哥跟著鈴聲咿咿呀呀地哼唱。後來手機一直不停的響,而且是剛停下又響起,剛停下又哦起,銜接的特別緊湊。
  夏耀心裡暗罵:宣大禹你丫是有多無聊?!
  結果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都不是宣大禹的號碼,而是那些出去度假的工作人員打來的。
  夏耀心裡一緊,恰好又一個電話過來,趕忙接了。
  “喂,夏耀麼?你快過來,出事了!”
  夏耀趕到那個度假酒店的時候,現場已經亂作一團。三四十個人撕扯在一起,其中有保鏢公司的大部分成員,正在和一群來路不明的小夥子互毆。外面還混著一批酒店的保安,正在幫忙勸架……。
  “怎麼回事?”夏耀拽著施天彪問。
  施天彪赤紅著眼珠子說:“我們在這泡溫泉泡得好好的,突然就闖進一批人找茬兒挑事。本來我們顧及著公司形象,想說幾句客套話就把這些人打發了,結果丫蹬鼻子上臉,不僅罵人還動手,都特麼是腿腳利索的老爺們兒,誰受得了這份氣啊?”
  夏耀冷眼注視著對方那夥人,問:“這些人你認識麼?”
  “就認識一個。”施天彪說。
  “哪個?”
  施天彪給夏耀指了人群中一個特別不起眼的男人,說:“他叫王川,是黑豹特衛公司的保鏢,代號黑子。”
  黑豹特衛公司也是一家安全顧問公司,也就是保鏢公司,一真以來都是袁縱公司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這個公司起步早,綜合實力很強,前些年一直是這個行業的翹楚。但近兩年頻頻被袁縱的公司搶了風頭,心中積怨已久,想必這一戰已經醞釀很久了。
  其實施天彪什麼都明白,現在公司正在風口浪尖上,若真的交手,無論輸贏,吃虧的肯定是自己公司。
  但是沒辦法,正如他所說,靠身手吃飯的人誰咽的下這口氣?
  正想著,突然一個酒瓶子在夏耀腳邊炸開。
  施天彪怒吼一聲:“我操你媽!”直接沖過去一頓狂揍。
  夏耀發現,對方這夥人中沒幾個懂搏擊,全特麼是皂鄙的野路子。也就是說這裡的職業保鏢沒幾個,好多都是雇來充人數的。很明顯自己這一方的攻勢要比他們猛多了,他們頻頻挑釁,多半都是在被打。
  “記看來了!”
  不知道哪個保安喊了一句,夏耀心裡咯噔一下,扭頭朝門口看過去。確實有三四個記者站在門口遠端拍攝,而且貌似已經站了很久,頗有要撤的趨勢。
  袁縱公司的這批人慌了,明擺著麼,這是媒體和同行相互勾結策劃的一場意外,就是想用這種不正當的競爭手段敗壞公司的名聲。
  局勢陷入一種僵持狀態,夏耀這夥人已經有所顧慮不敢輕易下手了,對方還在謾駡挑釁,小動作不斷。
  “怎麼辦?”施天彪問夏耀,“要不要給袁總打個電話?”
  “不用!”夏耀極其淡定,“繼續打。”
  施天彪懵了,“還打?剛才那些記者拍的,就好像咱們欺人太甚似的,他們真要那麼播報出來,咱們就……”
  夏耀站在三十幾個人面前,用從未有過的霸氣口吻大喝一聲。
  “使勁打!有事我罩著!”
  此命令一下,所有容忍的底線都在那一刻崩塌,拳腳聲和械鬥聲此起彼伏,血腥味從大門?鑽出去,深深地刺激了那些對,‘證據”嗷嗷待哺的記者朋友。本來已經要撤傢伙走人了,一看袁縱公司成員如此,‘配合,”重新扛起器封一頓拍攝。
  夏耀斂著一身的狂暴氣焰,直奔著黑子而去,一拳掃在他的門面上,幹掉兩顆槽牙。颶風般淩厲的長腿在黑子胸?橫掃瞪踹,連踢了十幾米遠,直奔著鏡頭而去。好像存心哄黑子高興一樣,在鏡頭前全方位地展現了袁縱公司學員的殘暴性。
  直到黑子被打得倒地不起,臉貼在地上擰眉狠笑,夏耀才收手。
  場面終於得到控制,記者們正欲撤退,突然一輛車橫在他們面前。
  車窗被搖開,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找個地方喝點兒。”
  記者們一看是宣傳部門的人,又打過幾次交道,絲毫不敢怠慢,直接跟著車去了一家酒店。
  夏耀半個鐘頭後才趕過去。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夏公子。”
  這幾個記者看到夏耀,全是一副驚愣的表情,瞬間什麼都明白了。他們這是惹到了有背景的人,權力機關變相施壓,看來這條新聞是報不了了。
  不料,夏耀卻笑著朝他們說:“我是專程來謝謝你們的。”
  幾個記者面面相覷,隱隱有種脊背發涼的不安感。
  夏耀又說:“今天我們公司和黑豹特衛正好在溫泉度假村舉辦一場保鏢對抗賽”原本就是私下比著玩玩”沒想讓記者宣傳報導,沒想到你們這麼熱心,全程都給我們錄下來了。這要是報導出來,多漲我們士氣啊!”
  聽到這話,幾個記者都不吭聲了。
  “哎,你們不會不知道我們是在打比賽吧?”夏耀又說:“那個,能把你們剛才拍攝的幾組照片給我看看麼?”
  專門負責拍照的記者只好從包裡掏出相機遞給夏耀。
  複耀找到自己和黑子打鬥的那幾張高清特寫,指給記者看:“這個人就是黑豹特衛的種子保鏢,還拿過什麼大獎呢。我在我們公司就是個打醬油的,真沒想到他這麼讓著我。你們發稿子的時候把我臉處理一下,我可不想那麼高調。
  言外之意,這張照片必須得選入通稿中,而且標明二者在公司的地位。
  夏耀又選了幾張,一邊翻看一邊誇讚道:“你們抓拍的角度真好,眼神夠犀利,表情夠狠,這張不錯,壓倒性的優勢啊……”
  從酒店出來,這些記者們的臉慘綠慘綠的。
  晚上回到家,夏耀整個人累得都快散架了,施力過猛的兩個拳頭已經浮腫。袁縱打過電話來,夏耀只能把手機放在枕頭上,臉直接貼上去說話。
  “好累。”哼哼道。
  袁縱問:“幹什麼了?”
  “出去玩了一天。”
  “那就早點睡吧。”
  夏耀嗯了一聲,就那麼貼著手機,枕著袁縱的呼吸聲睡著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5你哥們兒瘋了! vip (3141字)

  公司一太平下來,夏耀又有點兒無聊了,想找個人說說話,又不想去找宣大禹。最後想來想去,還是去找彭澤吧,貌似好幾天沒見著他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晚上九點多,夏耀到了彭澤家。
  為了工作方便,彭澤一直和父母分開住。夏耀和彭澤鬧彆扭之前,一直是這的常客。彭澤專門給他配了一把鑰匙,進出自由,就像自個家一樣。
  夏耀轉了幾個房間都沒人,最後聽到浴室有動靜,便朝那走了過去。
  浴室的門沒關,一個背影清瘦的男人正在那脫衣服,準備洗澡。夏耀一明看出那不是彭澤,剛要閃人,男人就把身體轉了過來。
  “老公,你幫我去……”
  李真真看到面前的人不是彭澤,嘴裡的話瞬間噎住,細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朝下一摸,幸好還有一條內褲,跟著就朝夏耀一通嚷嚷。
  “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進屋怎麼不敲門啊?”
  夏耀不說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李真真兩條又白又嫩的長腿。
  李真真本來就是彎的,被男人這麼盯著看,肯定會不自在。
  “你還站這幹嘛?趕緊走啊!”
  夏耀一動不動,目光呆滯。
  李真真瞬間發飆,“你丫看沒完了?”說著過來關門。
  夏耀一隻手緊緊扒住門,李真真怎麼拽都拽不動。夏耀的目光還是一直追著李真真的兩條腿,肆無忌憚地盯著看,目光中帶著猜測、疑惑和來路不明的激動。
  李真真完全看不透夏耀心中所想,只是單純地看到夏耀對他身體的嘲弄有羞辱。
  “我警告你啊,彭澤就下去買個東西,一會兒就上來。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喊他了,到時候別說我挑撥你們哥們兒之間的感情,我……啊!啊!啊!你要幹嘛?”
  夏耀一腳踢開門,二話不說,直接把李真真拖拽到浴缸邊坐下,強迫其雙腿大分。
  “彭澤!!救命啊!!快來啊!!你哥們兒瘋了!!……”
  彭澤剛從電梯裡出來,就聽到房間裡傳出李真真的呼救聲,幾大步跨進門,直奔著浴室而去。李真真正在夏耀的“騷擾”中玩命掙扎,臉都憋紫了,而夏耀還在不依不饒地撬他的兩條腿,像一頭“發情”的野獸。
  看到這一幕,彭澤深深地震驚了。
  “不是……妖兒,妖兒,你咋的了?這是怎麼個意思?”
  夏耀完全聽不進彭澤的話,依舊動作兇悍地跟李真真的兩條大白腿過不去。
  李真真大腿內側的韌帶差點兒被夏耀拽裂了,疼得嗷嗷亂叫,嗓子都喊啞了。
  “尼瑪……彭澤你愣著幹嘛?倒走過來幫一把啊啊啊!”
  彭澤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過來拉夏耀。不料夏耀就像玩命一樣,絲毫不顧及朋友面子,一巴掌差點兒把彭澤揮出門外。
  李真真欲哭無淚:“彭澤……你丫那點兒本事呢?就特麼知道跟我逞能!
  “他是我們仨裡面身手最好的,我和宣大禹兩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他一個!”彭澤又過來摟抱夏耀,在他耳旁小聲哀求著,“我說夏大哥,夏大爺,您給我留點兒面子成不?你有什麼不痛快的找我撤氣!他那個小身子骨哪禁得起你折騰啊?”
  夏耀突然開口質問李真真:“你丫是不是跟一個男人裸聊過?”
  李真真還沒說話,彭澤的臉色先變了,拽著夏耀的手當即扭到李真真脖頸上,怒問:“你跟誰裸聊了?你特麼竟然跟別人裸聊?”
  “我跟誰裸聊了?”李真真臉紅脖子粗地跟夏耀嚷嚷,“你胡說八道什麼?”
  夏耀依舊頑固的追討舊債,“八年前,你沒和一個男人裸聊過?”
  李真真差點兒氣崩了,“我草,八年前!!!你能再搞笑一點兒麼?八年前的事我自個兒都不記得了,你竟然知道我在那一年和別人裸聊過?”
  彭澤也被雷到了,怎麼一下扯到八年拼了?
  夏耀一口咬定,情緒失控,差點兒動手。
  “就特麼是你,絕對沒錯,也就你丫這條腿長得跟娘們兒一樣。”
  李真真的眼球像是被人捅了兩刀,血紅血紅的。
  彭澤實在看不下去了,拼盡全身的力氣拖拽夏耀,不停地在他耳旁勸說:“妖兒你肯定誤會了,他今年二十二,八年前剛十三,毛還沒長齊呢!”
  夏耀又僵持了片刻,手募的一松,直接起身走人了。
  彭澤想追出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結果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再次回到房間,李真真一邊揉著發腫的大腿一邊咬牙切齒地控訴,“這就是你口中的將門虎子?夏大和尚?白蓮花?……我今天可算見識到了,真特麼夠正派,夠清高,夠讓人刮目相看的!!!”
  彭澤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心裡懊惱的同時也納悶夏耀怎麼這麼反常。
  “你是不是招他了?是不是跟他面前騷來的?”
  李真真眼淚吧嗒的,“對,我在你眼裡就是騷貨,見到一個帶把兒的就發情。你特麼怎麼不想想他是什麼人?我就算真想勾搭他,我也得有那個本事啊!再說了,你出去攏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能五分鐘瞬間勾搭上一個直男?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彭澤想想也不太可能,暗暗嘟噥道:“他是不是壓抑太久了?”
  “什麼壓抑太久了!”李真真語氣中滿滿的委屈,“他就是看我不順眼,存心找茬兒。你聽聽他說的,八年前我跟一個男人裸聊??咱就不說八年前;就說我跟一個男人裸聊,礙他什麼事了?這符合邏輯麼?明擺著就是找茬兒整我啊!”
  彭澤在李真真頭髮上順了順,柔聲哄道:“行了行了,回頭我再問問他怎麼回事。”
  夏耀回到家,盤腿坐在床上,昔日的屈辱回憶再次浮現在腦海,那兩條大白腿總是和李真真的腿重疊,心裡還是覺得憋屈。
  這件事他從沒和任何人提過,因為他知道,說起來也是給人笑的,絕對不會有人體會到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心理創傷究竟有多嚴重。,
  但是今天,他突然就想找個人說一說。
  這個人想來想去,只能是袁縱。
  雖然夏耀極其不想讓袁縱知道自個的糗事,但是他心裡很肯定,如果他拒這件事昭告天下,唯一一個不會笑他的,就是袁縱。
  夏耀慢悠悠地按了袁縱的號碼,心情有點兒小糾結。
  “喂?”
  夏耀一聽到袁縱沉穩的語氣,所有的緊張和顧慮都不存在了,心裡瞬間踏實下來。
  “我想跟你說件事。”
  袁縱嗯了一聲。
  夏耀終於把困擾他八年的心事吐露出來,期間袁縱一真沒插口,也沒有任何表態,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尊重和理解讓夏耀吐槽情緒瞬間高漲,順便拒今天晚上去彭澤那發生的事情也和袁縱說了。
  說完,夏耀沉默著等著袁縱的回應和安撫。
  “沒了?”袁縱問。
  夏耀心情沉重地嗯了一聲。
  然後,袁縱笑了。
  那個夏耀認為全天下唯一不會笑他的男人,很不幸也中招了。
  夏耀聽得清清楚楚,雖然不是那種爆笑和琦笑,可對於袁縱而言也夠了。而且足足笑了好幾聲,夏耀從沒在袁縱口中聽到過如此多的笑聲。
  夏耀差點兒把手機砸了,垮著臉咆哮出聲。
  “啊啊啊!!!!為啥連你都笑?有那麼好笑麼?”夏耀直接把其他人的反應也幻想代入,“你們都特麼是一群幸災樂禍的孫子!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袁縱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況且這事它確實……忍不住。
  夏耀大賴瓜一樣的趴在床上,臉陰綠陰綠的,徹底不吭聲了。
  袁縱斂住笑,說:“你不要光憑著視覺感受去猜測是不是那個人,你要想想這種行為是否符合那個人的性格。人一成年性格基本就定塑了,有些事不是任何心理素質的人都能幹得出來的!”
  夏耀依舊不吭聲。
  “別趴著了。”袁縱說,“起來和我視頻,我想看看你。”
  夏耀悶悶地問:“你咋知道我趴著呢?”
  “聽你的喘氣聲聽出來的。”(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6額外的假期。 vip (3439字)

  袁縱對夏耀的身體感官觀察如此之細膩,也讓夏耀心中的怨氣少了幾分。
  “你的手機有視頻功能麼?”夏耀問。
  袁縱說:“我可以暫時借我妹的手機用一下。”
  夏耀把櫃子上的鏡子抄過來,照了照自己的臉,發現腮幫子上的青紫還沒消褪下去,那是前兩天和保鏢黑子交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更要命的是脖子上的那道勒痕,那是活祖宗宣大禹醉酒後玩“捆綁”的鐵證。
  於是,夏耀說:“我不想讓你用你妹的手機。”
  “我剛才檢查過了,沒有錄音記錄功能。”
  夏耀說:“那我也不想讓你用。”
  “為什麼?”袁縱問。
  夏耀想了想,說:“就想……讓你再多想我一點兒。”
  雖然對夏耀破天荒的情話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袁縱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縱使這話只有一份真,也足夠戳他心窩子的。
  “那你把手機對著下邊,我想你‘弟弟’了。”袁縱說。
  夏耀俊臉一熱,“滾一邊去!”
  “怎麼就不能看了?”袁縱故意逗夏耀。
  夏耀冷哼一聲,“我‘弟弟’過一年長了好多肉,太肥了,怕嚇著你!”
  袁縱舔了舔嘴角,把手機掛斷了。
  夏耀以為袁縱那邊信號不好,剛要撥過去,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打開一看,是袁縱發過來的一張圖片,看到圖片內容後,夏耀的屁股下面就像著了火。
  袁縱給夏耀發的是他剛拍的胯下風情圖,已經赫然挺卒如巨峰了。看得夏耀心跳陡然加快,雄性荷爾蒙大量分泌,腎上腺素迅速飆升。
  “你丫真流氓!”
  嘴上這麼說著,手裡卻翻來倒去地欣賞這張圖片,然後偷偷放到一個私人資料夾裡珍藏,又設了兩道密碼。
  袁縱故意問:“看到什麼了?”
  夏耀和袁縱相隔數日沒幹那些沒羞沒臊的事,這會兒還假惺惺的矜持起來了。
  “什麼也沒看見。”
  “真沒看見?”袁縱嘲弄的口吻,“沒看見你喘什麼?”
  夏耀嘴硬,“誰喘了?”
  袁縱不依不饒,“快點兒,告訴我看見什麼了。”
  夏耀被臊得毫無退路,不開口忒窩囊,開口就滿足了袁縱的邪惡目的。憋了好一陣,終於操著羞惱的口吻甩出一句。
  “看見你那根大JB了!”
  說完,腦袋直接紮進兩個枕頭中間那道縫了。
  袁縱獰笑一聲,健碩的大腿來來回回蹭著床單的紋理。
  “大麼?粗麼?硬麼?”又問。
  夏耀不耐煩的說:“次鳥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行了吧?”
  “想讓我用這個操你麼?”
  夏耀整張臉四度燙傷,一喘氣嗓子眼兒都冒煙了。
  “滾!”
  說完迅速把手機掛斷,又把衣服脫光了,四肢攤開,七仰八叉地晾在外面降溫。結果越晾越熱,越晾越熱,翻了幾個身之後,又把手機抄起來了。
  電話不到一秒鐘就接通了,袁縱早就料到夏耀會忍不住撥過來。
  夏耀不說話,等著袁縱說,結果袁縱也不說話。
  夏耀忍不住嗯嗯兩聲,手指在枕頭上彈鋼琴。
  “怎麼了?”袁縱明知故問。
  夏耀又嗯嗯兩聲,匍匐在床單上蹭了蹭,豐滿的臀瓣跟著抖了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袁縱還沒完沒了的。
  夏耀眯縫著細長的美目,眼神顧盼風流。
  “我在被窩裡呢,一點兒衣服都沒穿。”
  袁縱說:“然後呢?”
  夏耀直接爆粗口:“少特麼給我裝孫子,你丫是不是都擼上了?”
  袁縱啞然失笑,口氣依舊很沉穩。
  “不許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不愛聽。”
  夏耀冷哼一聲,“那你愛聽什麼?”
  袁縱說:“我稀罕你快射的那個時候,小嘴特賤!”
  夏耀眸中邪光一閃,假模假式地哼哼了兩聲。
  “……啊……好爽……好舒服……不行了……”
  幸虧沒有視頻,袁縱光是想像夏耀現在的表情,就有種想把他從手機裡掏出來的衝動。
  夏耀已經等不及了,插上耳機,兩隻手開始活動起來。性感的粗喘和悶哼聲通過手機傳遞到袁縱的耳中,像一波波電流刺入袁縱的皮膚深層。
  “把跳蛋拿出來用。”袁縱說,“擱你乳頭上。”
  夏耀還在較真這個稱呼,“不是乳頭。”
  “好好好,不是。”袁縱哄道,“開中檔。”
  夏耀調到中檔,剛一放上去就感覺有股強電流從胸口流竄開來,腰身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兩腿劈開,手下套弄的動作加快,悶哼聲開始變成時高時征的呻吟聲,在袁縱的心口窩跌宕起伏,酥麻難忍。
  “換另一邊。”袁縱說。
  夏耀右側的乳頭被那天宣大禹的繩子勒破了皮,現在還腫著,不想去冒然刺激,便騙袁縱說已經換了。
  袁縱的性經驗雖然不多,但掌握夏耀足夠了,沒有呻吟節奏的變換儼然是沒聽話。
  “換過去。”頗有力量的命令聲。
  夏耀剛一把手挪過去,就發出痛苦又享受的呻吟聲,腫脹的小豆被高頻半震動的跳蛋刺激時的疼癢感,有種被袁縱狠狠吸吮時的錯覺。
  “舒服麼?”袁縱問。
  夏耀嗯了一聲。
  “有我舔得舒服麼?”
  夏耀實話實說:“沒有。”
  “你用舌頭舔舔那個跳蛋,然後再放上去。”
  夏耀說:“我才不那樣呢。”
  嘴上這麼說,沒一會兒就挺不住了,把跳蛋偷偷拿到嘴邊,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放進嘴裡含了一陣,再拿出來放到陽物敏感的軟頭上。
  “啊……好爽……”
  袁縱想像到夏耀用色情的舌頭舔弄著跳蛋的淫蕩表情,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粗喘聲跟著手上粗暴的套弄動作波蕩起伏,兩道鋒利的劍眉中間擰起性感的十字結。
  “再把跳蛋往下挪挪。”
  袁縱想聽跳蛋刺激到夏耀密口時,夏耀發出的忍耐不能的浪叫聲。
  夏耀哼哼道:“我已經挪下去了。”
  “胡扯,真挪下去你就不這麼叫了,調最大檔。”
  夏耀的屁股至今還在隱隱作痛,也不知道宣大禹用了多大勁,把夏耀的屁股從裡到外都“收拾”得這麼乾脆。
  他試著把跳蛋調到最大檔,州挪到臀縫內側,就感覺到一股神經痛,痛苦的哼叫聲猝不及防地從口中溜出。
  袁縱聽出了異常,當即問:“怎麼了?你是不是捅進去了?”
  捅你大爺!夏耀欲哭無淚,“我屁股前兩天摔了一下。”
  “摔壞了麼?”
  夏耀噘嘴,“有點兒青。”
  袁縱心疼的口吻,“疼就別弄那了。”
  夏耀又轉過來繼續刺激手中的硬物,沒一會兒就受不了了,朝手機那頭的袁縱說:“我想射了。”
  “等我一下。”袁縱瞬間加快手中的節奏。
  兩個人齊齊發出性感的低吼聲,交錯碰撞的電流火速漫及全身,顫抖呻蛉中享受著彼此喘息聲陪伴的滿足感。
  夏耀性感的胸肌微微起伏著,嘴裡無意識地哼著袁縱的名字。
  袁縱剛釋放完,聽到夏耀叫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還有幾天回來?”夏耀問。
  袁縱特別不想說出這個數字“11天。”
  11天……夏耀喃喃的,把臉埋到了被子裡。
  很多人的年才開了個頭兒,夏耀的年卻已經快要過到頭了。不到十天的假期,除了大年三十和初一,幾乎都葬送在了袁縱的公司裡。
  夏任重問夏耀:“還記得我元旦走的時候跟你說的話麼?”
  夏耀早就拋到腦後了,“什麼話?”
  夏任重長歎了一口氣,“我說等我過年回來,你要再沒有女朋友,我就要採取一點兒措施了。”
  “想好措施了麼?”夏耀直接問。
  夏任重氣結,“你個沒出息的!談個戀愛還得指著你爹!”
  夏耀完全把夏任重的意思弄擰了,他以為夏任重所謂的措施是給他一點幾懲罰,沒想到夏任重是要插手他的感情問題。
  “我已經幫你物色了一個姑娘,目測不錯,要不要見一見?”夏任重一副自以為很懂兒子的表情。
  夏耀完全不給面子,“不見。”
  夏任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我告訴你,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我己經讓你們領導給你批了一個禮拜的假,這一個禮拜你就專心相親,其餘什麼都不要管。”
  夏耀陰沉的面孔瞬間亮堂起來。
  “您給我請假了?”
  夏任重點頭。
  七天……七天……夏耀的手指在茶几上敲打著,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7千里追夫路。 vip (3180字)

  其後的兩天,夏耀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臭美上。
  夏任重一直催他,“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女孩,你怎麼還不主動連絡人家?
  “您沒看到我臉上有傷麼?”夏耀往腮幫子上塗了一些藥膏,細緻又耐心地拍打著,在鏡子前左照右看,漫不經心地接茬說,“頭一次見面,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啊!”
  夏任重哈哈大笑,手在夏耀頭髮上胡嚕了一把。
  “那點兒傷不礙事的,我兒子帶傷也是美男。”
  夏耀略顯無奈,“我這不是怕嚇著人家麼?”
  “多嚴重的傷啊?讓我看看。”夏任重把夏耀的身體轉了過來。
  夏耀給他指了指脖子上淺淡的的勒痕和腮幫子上已經逐漸褪去的紅腫。
  夏任重當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也叫傷?不拿放大鏡看都看不到,也就你把它當回事,別人誰會注意啊?”
  “您不注意有人注意。”有人的眼睛自帶放大鏡。
  說完,夏耀拿起剃鬚刀開始旁若無人地刮鬍子。
  夏任重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回到客廳,和坐在那看電視的夏母說:“現在的孩子太較真了,一個大小夥子還這麼能倒飭。”
  夏母斜了夏任重一眼,“你年輕的時候衣服上有個褶兒都得拽一天。”
  “胡說,我什麼時候那麼矯情過?”夏任重死不承認。
  夏母哼笑一聲,“你不說自個兒老了,還賴人家年輕人矯情。”
  夏任重讓夏母堵得沒話說。
  “你沒聽人家說麼?男人只有戀愛和想戀愛的時候,才會特別注重形嘉所以說孩子喜歡倒飭是好事,證明他有這份心了。”
  夏任重說:“我不是嫌他臭美,我是嫌他磨嘰,再有兩天我該走了,到時候啥情況還不知道呢。”
  “你走你的,有什麼情況我給打電話告訴你。人家倆人的事該成就成,該黃就黃,你留在這也沒什麼用啊!”
  夏任重沉思了半晌,眼神裡溢出淡淡的精光,湊到夏母耳邊神神秘秘。
  “咱兒子最近真的特別喜歡倒飭?”
  夏母想了想,說:“這兩個月都挺喜歡倒飭的,比前兩年帶死不拉活的樣兒強多了。昨天我看他把櫃子裡的衣服全都折騰出來了,一件一件在那挑。”
  “看來他還真挺重視啊!”夏任重眉間露出一抹喜色。
  第二天一大早,夏耀就出門了。
  夏母在房間裡準備早飯,夏任重走進夏耀的房間,本想叫他起床的,結果發現夏耀早就不在了,房間裡透著一股別樣的乾淨整潔的氣息。
  “兒子呢?”夏任重問夏母。
  夏母說:“一大早就背個大包出門了,肯定約會去了唄。”
  夏任重不解,“還背個大包?”
  “頭一次見面不得帶個禮物啊?你以為還像咱們戀愛那會兒,您一袋大米,兩包掛麵就把我娶回去了?”
  夏任重嘿嘿一笑,背個大包?看來拿的東西不小啊!
  結果,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夏耀都沒回家。
  夏任重不由的操心起來,“怎麼這個點兒還沒回來?”
  夏母成天和夏耀生活在一起,夏耀又隔三岔五不回家過夜,夏母早就見怪不怪了。
  “應該是和那個姑娘在街上逛呢,過年這幾天商場且不關門呢,有的年輕人一逛就是大半宿大半宿的。”
  夏任重說:“我就怕他一瞧上眼就把控不住了。”
  “你也把你兒子想的太隨便了。”夏母瞪了夏任重一眼,“現在娛樂場所這麼多,年輕人就喜歡去KTV,酒吧之類的,不是一泡就一宿麼?”
  “可他的手機打不通了。”
  夏母特別瞭解夏耀,“他每天一到這個點兒,手機就沒電了。”
  夏任重還是隱隱間有些不放心。
  “行了,你就甭替孩子操心了,你明天不是也得走麼?趕緊去歸置自個的東西吧。”
  此時此刻,夏耀正在黑龍江省的茫茫大雪裡艱難前行。
  原本他中午就下飛機了,但是袁縱的老家不在哈爾濱市,還需要坐很長一段時間的客車。因為路上一真在下雪,道路濕滑,夏耀怕坐客車不安全,果斷選擇火車。結果火車票只有普通快車了,夏耀又在火車上熬了三個小時,等下了火車天都黑了。
  從火車站出來,夏耀本想直接打輛計程車開到袁縱所在的村鎮,一步到位。結果一問司機,竟然要價兩千,又說雪太大路不好走,又說過年期間賺錢不容易。夏耀一想兩千塊錢都夠返程的飛機票了,果斷選擇公交站。
  一共轉了三趟公交,夏耀才抵達袁縱所在的小鎮。
  那個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夏耀依舊沒有讓袁縱開車來接的打算。雖然卡其色的毛呢外套已經落滿了雪,小腳褲濺上了泥巴,髮膠塑造的立體秀髮造型也塌了,可絲毫抵擋不住夏耀那顆想秀驚喜的火熱的心。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夏耀發現自己一直在同一個地方來來回回轉悠,心裡終於有些動搖了。天氣越來越冷,溫度已經低得沒有下限了。夏耀根本不敢站住,一旦站住兩條腿馬上就會僵,恨不得一口吐沫啐出去,沒到地上就已經成冰碴了。
  夏耀用凍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從衣兜裡拿出手機,費了好大勁才按了一下,然後發現手機沒電了。
  沒撤了,走吧!
  夏耀已經顧不得任何形象了,把背包裡的衣服全都掏出來,一件一件往身乒套,背包越來越輕,身上越來越重,行走越來越困難。腦袋哺嗡作響,喘氣都困難,但是必須得堅持,因為夏耀聽說過在黑龍江暈在街上是一定會被凍死的。
  路越走越偏,夏耀來之前的熱情全都磨滅了,心裡一個勁地罵:不是說搬了麼?就搬到這種破地兒?以前是住在深山老林裡麼?
  “那個,叔……”夏耀幾乎拼盡全力拽住一個中年男人,“您知道老房村在哪麼?”
  “老房村啊,一直往東走,隔著倆村,離這還挺遠的呢。”
  東……東……夏耀抬腳往西走,又被好心的大叔給拽了回來。
  “那邊是東。”
  後來夏耀終於到了袁縱所在村,唯一讓他慶倖的懸當地村民特別熱情,袁縱在村裡家喻戶曉,只要一說來找他的,沒人不樂意幫忙,和去找王治水時候的待遇簡直是天壤之別。
  夏耀沿著村民指點的路一步步朝袁縱家逼近,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了。夏耀又冷又累冬餓,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他現在任何企圖都沒了,什麼偷偷潛入家中藏在櫃子裡,什麼喬裝打扮後躲在某個路口……拉倒吧!現在只要袁縱能給他開門,他就求爺爺告奶奶了。
  袁縱家的麻將桌剛散,七八個人從院裡走出來,袁縱把他們送到門口。
  夏耀剛拐過彎,就看到一夥人從某家湧出。
  太好了,終於有人了,可以問清楚具體哪一家,不用再亂敲人家門了。
  夏耀費了老鼻子勁才跑到這群人中間。
  “麻煩……麻煩……問一下……”
  袁縱轉身剛要往裡走,聽到身後的聲音,腳步募的刹住。
  “袁縱家住哪?”夏耀總算問了出來。
  一個哥們兒轉身朝門口吹了聲口哨,“袁縱,有人找。”
  夏耀心裡咯噔一下,扭頭朝門口看去。
  袁縱的目光也在他身上定住,夏耀已經完全沒有辨識度了,平日裡那英俊不羈的派頭和瀟灑的氣質全沒了,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像個大笨熊,頭髮上落滿了雪,唯一能看的就剩下那張臉,已經紅得如同晾在外面的凍柿子。
  直到夏耀像突然打了雞血般狂沖過來,蹬著他的膝蓋爬到他的身上,死死纏住他時,袁縱才相信這一刻是真的。
  心臟陡然間爆裂開來,湧出的血液沖上腦際,硬生生地逼迫袁縱享受這村幸福到了暈眩的感覺,刻骨銘心。
  袁縱大手扣上夏耀帶著冰冷的頭髮,心疼得無以復加。
  “你怎麼跑這來了?”
  夏耀將臉埋在袁縱頸窩處取暖,好半天才緩過來,說:“快,快帶我去廁所,要憋不住了。”
  袁縱一邊抱著夏耀往裡走一邊問:“怎麼不在路上解決了?”
  夏耀說得無比可憐。
  “就指望這泡尿保暖呢!”(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8好小子! vip (3282字)

  袁縱直接把夏耀抱進屋,從門後拽出一個桶,說:“就尿這裡。”
  夏耀納悶,“你家沒有廁所麼?”
  “廁所裡沒暖氣,你就在這尿吧!”
  夏耀憋得太狠,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邊發抖一邊解褲子。因為手指凍礙太僵,扣子又卡得太緊,廢了好大勁都沒解開,最後哭喪著臉向袁縱求助。
  “幫我解開,快點兒,憋不住了。”
  袁縱幫夏耀把褲子解開,手指觸碰到夏耀的屁股,感覺到上面潮哄哄的全是汗,把裡面的保暖褲都打濕了。
  也許是憋得太久,也許是被袁縱盯著的緣故,夏耀晾了半天的鳥都沒動靜。
  袁縱用手在上面技術性地捏了一下。
  “嘩!”
  夏耀手扶著鳥,袁縱扶著夏耀的手,兩個人一起目睹小傢伙傾瀉而出的豪放。
  “真沖。”袁縱說。
  夏耀臉頰脹紅,舒暢享受的同時也有一些難堪。尤其當袁縱攥著他的手幫他抖鳥的時候,夏耀都不知道該把臉藏到哪了。
  發洩完畢,夏耀把鞋一甩,濕衣服一拽,猴急地往炕頭紮,逮著熱被窩就往裡面鑽。
  “先別進被窩,先把頭髮吹幹了。”
  夏耀完全不聽他那套,滿腦子都是冷、冷、冷,鑽進去之後就把自個兒蝶成一個大球,一個勁地在裡面打哆嗦。
  袁縱拿了個電吹風過來,大手抄起夏耀的頭,讓他躺在自個的臂彎裡,幫他把頭髮一點一點兒吹幹。夏耀就那麼老老實寒地窩在袁縱的懷裡,眼睛閉著,溫順地隨著袁縱吹拂的動作轉著頭,一臉的疲乏。
  袁縱深沉的目光垂視著他,心碎得連渣都找不到了。
  “你說這大冷天的,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往這跑幹嘛?”
  夏耀啞著嗓子說:“我又不是專程來看你,我是來這旅遊度假的,我哪知道你這條件這麼不好?我要知道條件這麼差,我就不來了。”
  袁縱沒說什麼,起身下炕了。
  夏耀懶懶地將眼皮撬開一條小縫,看到袁縱提著剛才的“尿桶”往外走。
  “那個……”夏耀略顯彆扭地說:“你還給我倒尿啊?”
  “我不倒誰倒?”
  夏耀沒再說話,紅透的臉紮到牆根兒,偷著樂去了。
  等袁縱再進屋,又端了一盆熱水。
  “過來燙燙腳暖和暖和。”
  夏耀賴在床上一動不動,他已經把衣服脫了,剛暖和一些,打死也不從被窩出去。
  袁縱只好說:“那我用熱毛巾給你擦擦。”
  “不用。”夏耀說。
  袁縱把接腳毛巾浸泡在熱水裡,擰乾後朝夏耀走過去。結果,夏耀的腳在裡面東躲西竄的,好不容易攥住了;卻怎麼都沒法從被窩裡拽出她……袁縱只要一使勁,夏耀就嗷嗷叫喚,逼得袁縱根本捨不得硬來。
  算了,袁縱看毛巾也涼了,直接扔到一旁,鑽進被窩。
  夏耀等的就是這一刻,炕頭被窩再暖和,也暖和不過某人火熱的胸膛。
  袁縱倒沒急著抱他,兩隻大手在被窩攤開,問:“腳呢?”
  夏耀說:“藏起來了。”
  “聽話,伸過來。”
  夏耀乖乖地把兩個大涼腳丫子塞進了袁縱的手裡。
  純天然的37度大暖寶,將夏耀43碼的腳包得嚴嚴實實的。源源不斷的熱量從袁縱的手中傳遞到夏耀的心裡,走過了冰天雪地,兩個掌心就成了他金部的溫暖。
  袁縱感覺夏耀腳上的溫度還不夠,就用手給他搓了搓。
  夏耀的腳引恢復知覺,被袁縱這麼一搓頓覺癢癢。
  “哈哈哈……別搓……哈哈……咳咳……”
  夏耀一邊笑一邊咳嗽,臉又紅又燙,嗓子都啞了。
  袁縱用手背在夏耀腦門上試探了一下,感覺溫度有點兒高。
  “是不是發燒了?要不去診所打一針?”
  夏耀撲棱著腦袋,“我不想折騰了。”
  袁縱說:“我讓大夫來家裡。”
  夏耀喃喃的,“我感冒向來不打針,也不吃藥,自個兒能扛過去。”
  事實乒,袁縱也提倡自然療法,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吃藥,但是放在夏耀身上就另當別論了。
  夏耀看袁縱還有要走的架勢,忙勾住他的脖子說:“被窩透風。”
  袁縱抱著夏耀的手臂緊了緊,問:“還透風麼?”
  “嗯,老是有涼風鑽進來。”
  袁縱知道夏耀是被凍大勁了,心一疼,將夏耀整個人攬到自個彗上,然後用被子將他纏裹住,一兩條有力的手臂壓在被子外面,將夏耀捂得嚴嚴實實。
  “還透風麼?”
  夏耀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瞬間昏睡過去。
  袁縱幾乎沒怎麼睡,夏耀總是無意識地喊冷,讓明明心裡有把握的袁縱還是忍不住焦灼、著急、心疼。一真折騰到後半夜,夏耀身上的溫度總算降了下來,開始慢慢出汗,汗水粘在兩個人緊密貼合的皮膚上,夏耀又開始熱得掙扎。
  “熱……鬆開……”
  袁縱不僅沒鬆開,反而摟得更緊,粗重的熱氣撲到夏耀的耳朵上。
  “聽話,忍一忍,再出點兒汗明早上就好了。”
  夏耀不再動彈了,為了早點兒好,為了一早神清氣爽,為了袁縱抵在他兩腿之間的那根燒紅了的“鐵棍。”他忍了。
  第二天一早,夏任重懷著美好的期待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前,手機響了,秘書遞送過去。
  “夏書記,您的電話。”
  夏任重拿起來一看,“媒人”打來的,所謂媒人,就是把那位姑娘介紹給夏耀的熱心阿姨,夏任重原單位的老同事。
  “老陳啊!”夏任重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年過得怎麼樣啊?”
  “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的。”
  老陳遲疑了片刻,說:“老夏啊,我想問你點兒事。”
  “問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老陳乾笑兩聲,“我就想問你,倆孩子見面的事,什麼時候給……落實一下?”
  夏任重臉上的笑容迅速收起,“你說什麼?”
  “我說倆孩子什麼時候見一面?人家的姑娘心裡沒譜,不知道你們什麼想法。”
  夏任重一愣,“不是昨天見的面麼?”
  “昨天?昨天那姑娘一直在我這!”老陳語調陡然拔高,”他不會和別人見面去了吧?老夏啊!你最好問清楚,你兒子是不是已經有中意的物件了……
  夏任重撂了電話,硬生生地從嘴裡擠出仨字。
  “好小子。”
  夏母那邊還不瞭解情況,宣大禹去找夏耀的時候,直接笑著告訴他:“我們夏耀去相親了,你也得抓緊點兒。”
  “相親?”宣大禹眉間兩道褶兒,“和誰相親?”
  夏母說:“他爸爸托人給介紹的,昨天就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宣大禹陰著一張臉開車離去,心裡五味雜陳,什麼滋味都有了。果然夏耀沒把那晚當回事,果然自己會錯意了。宣大禹根本想不到夏耀會查資料驗證,在他心裡,夏耀就是沒有朋友越界這方面的悟性。
  所以宣大禹從不把話挑明瞭說,怕傷感情,失去最好的哥們兒。
  點了一顆煙,宣大禹的心跟著緩慢的車流一路堵。
  今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條路段堵得相當厲害,後來完全開不動了。宣大禹走下車,拽住興沖沖湧向同一方向的路人,才知道前面的公園有廟會。
  宣大禹已經很多年沒有逛過北京的廟會了,印象中最後一次逛廟會還是初中的時候,他和夏耀一起去的,還偷走了劇團的一根高蹺。
  懷揣著一份對美好回憶的留戀和感慨,宣大禹鬼使神差地跟著人流湧了進去。
  精湛的老北京手藝活兒,東西南北特色小吃,琳琅滿目的玩具掛飾……宣大禹逛了一會兒,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俏皮的音樂聲,貌似正在演節目,宣大禹抬腳走了過去。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請用你們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魔豆先生上場。我們的魔豆先生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有一雙魔力的手,可以變出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一個服裝誇張搞怪的男人走了出來。
  宣大禹站在特別靠後的位置,聽到前面幾個人議論。
  “這魔豆先生腦門上怎麼還有一塊紗布啊?”
  宣大禹的目光聚焦到魔術師的臉上。(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99我丟不起這個人! vip (3724字)

  然後,宣大禹開始不顧旁人異樣的眼神,自顧自地往前面擠。
  魔豆先生兩手空空,手指像彈鋼琴般靈活地耍弄一陣,一副牌不知道從酬冒出來。跟著手指一撮,幾十張紙牌被攤開,再反手一甩,紙牌全變成糖果。嘩的一下灑向底下的觀眾,受到熱情的哄搶。
  宣大禹被砸中腦門兒,手一抄,接住一顆巧克力夾心糖果。
  主持人又說:“小朋友們不要眨眼了,我們的魔豆先生不僅會變吃的,還會變玩的。”
  跟著,魔豆先生袖子一甩,源源不斷的毛絨小玩偶從手心冒出,拋向那些被父母扛著、托著、抱著的小朋友。
  宣大禹此時已經站在了第一排,確定眼前的人是王治水。只不過他站得這麼近,還是看不出王治水是怎麼從狹窄的袖口變出這麼多玩具的。
  當然,這也正常,他要是能看出來,手錶就不至於被人順走了。
  王治水掃到了宣大禹,一激動差點兒把身上那點道具全抖落出來。
  主持人又說:“美女們不要眨眼了,我們的魔豆先生不僅給小朋友們帶來了禮物,還給各位美女們帶來了更大的驚喜。”
  王治水將手伸向領口,左一枝右一枝的玫瑰花從領口牽出,全是嬌豔欲滴的鮮花,還能看到上面晶瑩的水珠。為了魔術的精彩性,王治水轉過身背朝著觀眾,依舊可以神乎其神地從平整的領口拔出一枝又一枝的玫魂花。
  宣大禹旁邊的女觀眾激動不已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天啊!他好厲害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宣大禹心裡暗暗道:熟能生巧,偷多了你也能做到。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用更加熱情誇張的口吻說:“帥哥們也要注意了,我們的魔豆先生也給你們準備了花,但是只有一朵哦!”
  說完,王治水又做了一系列賣關子和浮誇的動作,最後不知從哪變出一朵大菊花。對著閃躲的男觀眾一拋,不偏不倚插進宣大禹外套的衣兜裡。
  瞬間引來一群年輕同志的起哄聲和老人們不明真相的目光。
  王治水蹲到台前,畢恭畢敬地和黑著臉的宣大禹握手,當著幾千人的面說:“哥們兒,你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
  調侃的口吻又惹來一陣猥瑣的哄笑聲。
  也就走過年,宣大禹不想破壞這份喜氣,換做平時,早就上去拆臺了。
  一場結束後,王治水主動遞給宣大禹一根煙,吊兒郎當地跟他閒扯。好像前些丞那場以死捍衛尊嚴的壯舉就像鬧著玩似的,絲毫沒在王治水心中留下任何陰影。
  宣大禹嘲弄的口吻說:“行啊!您還會往外變東西呢?我以為你就會從兜裡順東西。”
  “瞧你這話說的。”王治水沒臉沒皮地笑笑。
  宣大禹在王治水還未痊癒的腦門上看了兩眼,想問什麼沒問出口,最後又扯到別的上面,“你跑了幾天場子了?”
  王治水說:“從有廟會那一天起。”
  “準備幹到什麼時候?”
  “幹到廟會結束唄,這還用問?”
  宣大禹掐指一算,從小年到正月十五,一個完整的年就耗在別人瞧熱鬧的眼神裡了。不過想想也正常,像王治水這樣的家庭環境,過年還不如不過。
  “行,挺好……”宣大禹點點頭,“這今年過得挺充實。”
  王治水扭頭一看,“下一場要開始了,我得先去準備了。”
  宣大禹沒走,又看著王治水表演了一場,到最後送菊花的那個環節,他發現另一位不幸的哥們兒收到的菊花有點蔫了,再一摸衣兜,那朵菊花不翼而飛。
  行,真行……”宣大禹打心眼裡佩服劇團選人的眼光,這種送給觀眾又從觀眾手裡順走的極品魔術師,得給劇團省多少道具費啊!
  宣大禹原以為豐治水演完這場就收工了,沒想到演了一場又一場,中間不帶喘?氣的。演完魔術師又跑到另一個劇團去演托兒,被幾個表演功夫的外國妞兒拳打腳踢。為了效果,還得摔得有水準有特色,明明可以直接倒地,偏要飛起來再摔。
  若是幾個月前看到這一幕,宣大禹一定覺得特解恨,現在真心覺得蛋疼。
  宣大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神經病似的在這大冷天縮著脖子端著肩,陪著一個“小偷”在這耗完一場又一場。
  第三個劇團終於收工,天都已經快黑了,宣大禹朝王治水問:“你還不走?”
  王治水說:“早著呢,還有夜場呢。”
  宣大禹看王治水的嘴唇被風吹裂了幾個大口子,又問:“他們一場給你多少錢?”
  王治水說:“一天下來兩千左右。”
  宣大禹揚了揚下巴,“這樣吧,我給你兩萬請你陪酒怎麼樣?”
  “早知道我就說五千了。”王治水壞笑。
  果斷收拾傢伙走人,今晚歇一宿。
  宣大禹沒把王治水帶到酒店或者會所,而是直接領到家。蝦仁餡的速凍餃子下了一鍋,低度數的暖胃酒燙上兩杯,再擺上一盤現成的花生仁,最地道的家常便飯。
  王治水這幾天東奔西跑,沒吃上一頓像樣的飯,這會兒吧唧著嘴吃得特香,還不忘說兩句招人隔應的話。
  “我還以為是一頓鮑魚海參呢,敢情就拿這破玩意兒糊弄我。”
  宣大禹說:“我父母在外地,你也一個人漂著,咱倆湊一塊過年不好麼?
  王治水的筷子頓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吃過晚飯,王治水朝宣太禹說:“我們只有趕夜場才解決住宿問題,所以今晚上註定沒地兒住了,能在你這湊合一宿不?”
  宣大禹說:“隨便,只要你別和我睡在一個屋。”
  “可我自個睡覺害怕。”王治水得寸進尺。
  宣大禹冷哼一聲,“您連用腦袋撞地都不害怕,還害怕一個人睡覺?”
  “我真害怕。”王治水說,“我寧可睡醫院大廳、火車站,我也不樂意一個人租房。”
  宣大禹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王治水的奶奶。
  王治水又說:“你要不讓我跟你一個屋睡,我就偷你東西。”
  宣大禹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愛JB睡哪睡哪,隨便!”
  晚上,兩個人同床共枕,王治水躺在夏耀睡過的位置。
  宣大禹自個都理解無能,他怎麼會讓此等人踐踏如此珍貴的角落?就像他和夏耀保證了再也不找王治水,可還是在街上偷偷學麼了幾天。
  王治水的手伸到宣太禹的被角上,油膩膩的口吻說:“大禹哥,你好歹給了我兩萬塊錢,我是不是得給你來點兒服務啊?”
  宣大禹猛的將王治水的臭爪子抽了回去。
  “該滾哪滾哪去。”
  王治水嘿嘿一笑,“大禹哥,你包養我吧!你要是一個月給我三萬,我保證把你伺候得爽歪歪。”
  宣大禹甩給王治水一個冷蔑的眼神,“我一個月花三萬包你這樣的?我腦殘啊?”
  “舔JB,打飛機的活兒我都能幹。”
  宣大禹瞬間黑臉,“你再貧一句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把臉藏在被窩裡偷著樂。
  宣大禹看到王治水只露出一個帶疤的腦門,忍了。
  結果,閉著眼引消停一會兒,王治水突然把他的被子掀開了。
  哢嚓一聲。
  宣大禹豹眼圓瞪,“你特麼要幹嘛?”
  王治水迅速收起手機,賤兮兮的目光滴溜溜在宣大禹臉上轉。
  “拍你一張裸照,留著我打飛機用。”
  宣太禹剛要發飆,王治水緊跟著又說:“大禹哥,我真喜歡你,我上次跟你說我是因為你的名字喜歡上你的,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喜歡上你了。從小到大,從沒有人那麼背著我,我的心一下被你撬開了。”
  也不知道是王治水這張臉有問題,還是他操縱表情不當,無論他說出多深情的話,經他的嘴一演繹就變得特假。
  不過宣大禹心裡的火倒是被成功煽滅了。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特別花俏,但從來都不走心。”宣大禹說。
  王治水也說:“我發現你這人話說得特別損,卻比誰心都軟。”
  被人一語擊中要害的宣大禹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疊錢,在王治水面前甩了甩,“你要從現在開始不說話,我再多給你一萬。”
  王治水立刻閉嘴了。
  起初宣大禹還怕他再整出什麼么蛾子,一直警覺著無困意。後來發現王治水真的睡著了,而且睡得特香,連胡嚕都打起來了。
  看來他真是累了……”宣大禹想,一天二十幾場,連著十幾天,能不累麼?
  不過看王治水老老實實睡覺的小慫樣兒,還真有幾分可人疼。
  第二天一早,王治水醒過來,發現床頭櫃上撂著五遝錢。
  “我草,你給多了吧?”
  宣大禹說:“另外那兩萬,一萬是壓歲錢,一萬是給你除疤的錢。”
  “大哥你怎麼這麼有錢呢?你家是幹什麼的?”
  “管得著麼?”
  王治水說:“你可得想好了!我這人特沒羞沒臊,你給我錢我真要,而且不會報答你,說不定還背後罵你傻。”
  “隨你便。”宣大禹冷著臉說,“你要還有那麼點兒良心,別把這事到處說就成了。”
  “為什麼?”
  宣大禹怒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王治水小心翼翼地將錢揣進棉襖的內兜,試探性地問:“你真不包養我?
  “滾蛋!”
  宣大禹一巴掌將王治水抽出門外。
  王治水扭頭朝宣大禹樂,還揮了揮手。
  宣大禹看著王治水遠去的背影,心中暗道:這下人情都還了,心裡也踏實了,從今往後就當不認識吧。(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0兩個瘋爺們兒。 vip (3813字)

上午九點多,袁茹自然醒,從枕頭旁摸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禁不住一愣。平時七點不起床袁縱就來踹門了,今兒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動靜?
袁茹穿上衣服去隔壁房間敲門。
“哥,你怎麼還沒起床?”
其實袁縱和夏耀早就醒了,只是在被窩膩歪著不肯起。
聽到袁茹的敲門聲,袁縱用大拇指在夏耀眉心的位置頂了一下,沉聲說:“起床吧,人家大懶妞兒都起了,你好意思賴著麼?”
夏耀用慵懶愜意又享受的目光蠱惑著袁縱:我好意思,我特別好意思。
好吧……十幾年沒睡過懶覺的袁縱被一個眼神忽悠得破戒了。
大半個鐘頭過後,袁茹梳妝打扮完畢,又過來敲門了。
“哥,都十點了,你還不起來做飯?”
袁縱在夏耀屁股上揉了一把,又說:“起來吧,一會兒有人來家裡串門,到時候看你還賴在被窩,寒磣不?”
“串門又不是來看我的,你把這屋門鎖上不就成了麼?”夏耀用膝蓋在袁縱褲襠處頂了一下,“你自己起來唄,我又沒攔著你。”
袁縱嗓子眼冒火,他要能起來早就起來了。貼著讓他魂牽夢繞的滑膩皮膚,終於明白為什麼萬人擁戴的君王會不早朝了,擱誰誰也起不來啊!
於是,翻了個身,壓到了夏耀的身上。
袁茹又在外面說:“哥,你不做飯我去三叔家吃了。下午我去鎮上買點幾東西,晚上沒准住在老姑家了。”
說完,拍了一下門,氣哼哼地走了。
袁茹剛一走,被窩裡迅速燃起一片火,兩個人在裡面扭纏啃咬,折騰得好不激烈。在袁縱幾乎被夏耀逼到獸性大發的時候,夏耀居然一狠心打斷了。
“我得先去洗澡。”
袁縱說:“甭洗了,這麼冷擦擦算了。”
“不行。”夏耀特別堅持,“我身上粘糊糊的,特別不舒服。”
說完迅速起身穿衣服。
袁縱拗不過他,只好跟著穿衣服起床,先給夏耀做一些飯,讓他填飽肚子。夏耀吃得特別快,也不知道在著急什麼。吃完一抹嘴,跟著袁縱出門了。
路上,幾乎誰見了袁縱都打招呼,順便問一句。
“這是誰啊?”
夏耀胳膊肘往袁縱肩膀上一搭,說:“我是他在外面的朋友。”
“哎呦喂,長得真帥!”
每到這時,袁縱含笑的眸子就會定定地注視著夏耀,好像別人誇的是他們家孩子一樣。
到了澡堂子,夏耀才知道袁縱為什麼不樂意他來洗澡,因為這裡沒有單間,只能和別人一起洗。袁縱和夏耀共用一個噴頭,有意地給他遮一遮。
夏耀這些天憋得太狠了,在這種公共場合竟然都一柱擎天了,用意念逼了好幾次都沒逼退,最後還被袁縱笑話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
夏耀冷哼一聲,趁著別人不注意在袁縱腿間的“墜物”上拽了一把。
“你也比我強不了哪去。”
兩個人鬧得正歡,突然有人拍了袁縱的肩膀一下,好心提醒。
“那邊的兩個噴頭都是好的。”
“我知道。”袁縱說,“我幫他搓搓澡。”
說完把戴著搓澡巾的手伸到夏耀的背上,剛要示意性地搓兩下,突然發現上面有兩道淺淡的勒痕,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你這後背怎麼弄的?”袁縱問。
夏耀猛的一僵,完了,整天照鏡子,忘了照照後背了。
“我後背怎麼了?”夏耀故意裝傻。
袁縱手撫著那兩道勒痕說:“自個受傷了都不知道?”
夏耀含糊其辭,“那個……”沒准是那天摔的時候不小心刮了一下。”
雖然看起來更像是繩子勒的,可袁縱還是沒多問,單純地警告夏耀:“以後你再這麼不注意,老是往身上掛點兒小彩,我就讓你掛個大彩。”
夏耀為了糊弄過去,沒敢再多說什麼。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的腳步都在下意識地加快。
袁縱的步伐本來就大,即使調快節奏也顯不出有多急促。夏耀平時閒散散走慣了,這一加快腳步,簡直就像腳踩一個風火輪,將他騷動不安的一顆心徹徹底底出賣了。
以至於後來兩個人比著賽走,你快我一步我超你兩步。距離袁縱家還有五百米遠的時候,夏耀完全收不住了,大笑一聲,風馳電掣地狂奔起來。
袁縱意識裡一片荒蕪,只有夏耀在雪地裡迷人的身影。感覺身後就像是有一團火在追趕著他,如果不加快腳步,整個人就會被燒得屍骨無存。
院門,隔間的門,臥室的門全部封死。
玻璃上厚厚一層冰淩隔絕了外面的陽光,亂堆著被子的熱炕頭,厚實又迪不及待要解開的舊棉衣……兩個人就像偷情的野漢子,放掉一切顧忌和束縛,釋放著最原始、純粹、放蕩的激情。
夏耀從未聽到過袁縱這樣粗亂的喘息聲,唇齒廝磨時動作霸道粗魯,舌頭頂到他的喉嚨深處,幾乎吞掉了他所有的呼吸。
心裡有一根撚兒,瞬間被引爆了。
外面零下四十幾度的低溫,屋內的夏耀和袁縱卻將對方的衣服撕扯一空。親吻、愛撫、廝磨、啃咬……急促又瘋亂地在對方赤裸的身體上發洩想念,熱浪一撥一撥襲來,燒得兩個人幾乎喪失了理智。
夏耀騎在袁縱的腿上,性感的臀部擺動著磨蹭袁縱暴脹的巨物。緊敢的腰身被袁縱大手掐住,胸前硬挺的小豆被袁縱叼住狠狠蹂躪,爽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啊啊……好舒服……嘬嘬……”
袁縱咬著夏耀的乳尖使勁扯拽,爽得夏耀直薅袁縱的頭髮,動力十足的腰身在袁縱胯下挺動搖擺。臀縫磨蹭毛髮,癢得臀瓣顫票,頂在袁縱小腹上的硬物,‘淚如泉湧”。
“想多久了?”袁縱粗聲問。
夏耀說:“打你走就開始想……啊……”
袁縱用手猛的在夏耀兩個臀瓣上拍了一下,抖動的臀瓣肉將他的手都電麻了。直想將這個浪貨的腿劈開,猛的捅進去,幹他個哭爹喊娘。
夏耀急切心情絲毫不輸他幾分,一把將袁縱推倒,直接騎到了袁縱的脖子上。將嗷嗷待哺的大白蘿上塞進袁縱的嘴裡,肆無忌憚地抽送起來。
袁縱的眼珠子都給逼紅了,手薅住散在嘴旁的毛髮,揪得夏耀發出陣陣買腔。
夏耀軟頭上的小孔被袁縱厚實有力的舌頭肆意頂弄,兇悍的電流將他的意志力擊潰。脹痛的硬物拔出,肉蛋在袁縱的唇舌間褻玩一陣,再往乒一滑,臀縫內若隱若現的密口蹭到了袁縱硬朗的薄唇,當即發出陡直高亢的呻吟聲。
“啊啊……”袁縱蠱惑性的將舌頭伸出,夏耀急不可耐地擺胯甩臀,頻頻用私密的穴口去磨蹭袁縱潘濕的舌頭。兩隻手揪扯著床單,痛苦又難耐地哭叫著。
“不行……太爽了……唔……”
放在半年前,夏耀根本無法想像他能做出這種淫蕩的舉動。
袁縱的視線上方是夏耀放蕩不羈的面孔,火辣野性的動作!,比袁縱臆想過的場景更讓他欲罷不能。好像不狠狠搞他一次,永遠不知道“神魂顛倒”四個字怎麼寫。
急速躥來的電流讓夏耀臀瓣狂肆抖動,從尾椎骨一路鑽到腦瓜仁,口中爆出一陣爽到極致的低吼聲,白花花的液體全部噴灑在了袁縱的臉上。
劇烈的喘息過後,夏耀看到自個的屁股還貼在袁縱的臉上。瞬間耳根爆紅,還未來得及躲,就被袁縱狠狠按在腿上。
袁縱用手指攜一把臉上的白濁,撬開夏耀的臀瓣長驅而入。
“啊啊……疼……”夏耀揚起脖頸呻吟呼叫。
袁縱早已被夏耀撩撥得獸性爆棚,將夏耀兩條手臂反剪到後背,腿屈起托住夏耀的腰身,將他的屁股頂起一個翹挺渾圓的弧度。
手指在夏耀緊致的甬道裡費力地抽送,由慢到快,由淺入深,由輕到重,再到啪啪啪粗暴攪動。
夏耀剛鬆懈的神經來不及緩衝便又達到一個巔峰值,袁縱那單獨可以完成俯臥撐的粗糲手指,對於夏耀嫩處的碾壓簡直是“慘無人道,”比跳蛋更加直接的手指侵犯也讓夏耀羞愧難當,快感對他而言既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折磨。
“啊啊啊……”夏耀掙扎扭動,濃重的哭腔將求饒聲扭曲成異樣的風情,“別別……太深了……捅壞了……”
袁縱被夏耀緊緊吸附的手指開始頻頻對一個地方發起衝擊。
“不行啊啊啊……好刺激……爽死了……”
夏耀面孔扭曲,額頭汗珠翻滾,性感的臀部在袁縱腿上掙扎扭動,迎合著袁縱手指的肆虐。
袁縱瞳孔血光沖天,動作粗暴中包裹著濃濃的愛意,逼得夏耀直咬他的乳頭,而後發起更凶一輪的刺激。
“要射……要射……呃……”
夏耀痙攣哭叫,眼角水霧彌漫,抖動的屁股在袁縱的腿上彈出激蕩的汗珠。
袁縱已經逼近瘋狂,將夏耀推擠到牆角,分開他的腿,硬如烙鐵的巨物抵在密口處,兇悍地向內頂入。在夏耀瘋狂的掙扎吼叫中,啃咬著他的肩頭、脖頸、面頰,雄渾又粗重的聲音從胸腔內部悶沉沉地迸發而出。
“我想操你,我他媽想操你。”
夏耀心裡的弦已經斷了,只有疼痛在指引著他的動作。他只好將袁縱那根握住,頭埋下吞入口中,心甘情願地做著任何一個男人都覺得屈辱的事。
袁縱低吼一聲,兩隻手扼住夏耀的頭,猛的一陣推送,刺激得夏耀嗚嗚叫喚。又將巨物拔出,撬開夏耀的臀瓣,用,‘虎鞭”抽打夏耀紅腫的密口。
夏耀臉色爆紅,羞臊的表情刺激得袁縱連爆粗口。
“……小騷屁股被抽得爽麼?”
夏耀又來勁了,勾住袁縱的脖頸肆意發浪。
“啊啊……爽……”
激射而出的那一刹那,袁縱差點兒將夏耀整個人揉碎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1捉“奸”。 vip (3259字)

  夏耀趴在袁縱的胸口喘著粗氣,細長的美目緩緩地轉向窗外,幽幽地說:“天都黑了。”
  袁縱兩隻手插入夏耀的腋下,猛的將他向上一提,鼻尖頂著鼻尖。漆黑的瞳乳中火光未褪,定定地注視著夏耀,裡面有惱恨、有焦灼、有心疼還有令人窒息的渴望。一炮發出,下身的“槍筒”根本沒有疲軟的趨勢,直接迎來了下一波的狂熱。
  夏耀微微挑起唇角,逗弄的、玩笑似的在袁縱薄唇上啄了一口。
  每每在袁縱想“痛下殺手”的時候,夏耀總會玩這種柔情招數,美好得令人眩暈。好像傷他一毫,就是往自己心裡捅了兩刀。那種滋味,是鑽心的幸福和萬蟻蝕骨般撓心的雙重疊加,一種銷魂的折磨。
  其實袁縱很清楚,沒有潤滑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這事根本幹不了。可就是撕心裂肺地想,恨不得當一次畜生,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殺戮。可一旦夏耀給他一丁點兒的好,他肯定首先選擇扼殺自己。
  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夏耀咬住袁縱的耳朵,小耗子一樣刻著他的耳垂,在他耳旁吃吃的笑。
  袁縱斜了夏耀一眼,說:“我想宰了你。”
  夏耀滿不在意地將舌頭滑到袁縱的胸膛上,在他結實飽滿的胸肌上惡意啃咬,邪性的目光朝袁縱投射過去,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宰啊!你宰啊!
  除了“欠收拾,”袁縱還從夏耀的眼神中看到了滿滿的信任。
  在他心裡,袁縱根本不可能強迫他做什麼,或者說袁縱對於他的意義就是無條件的縱容和寵愛。他把袁縱當成一片可以無所欲為的天堂,他可以放肆地歡騰、耍賴,可以不作任何解釋,就千里迢迢地來這釋放滿滿的熱情和渴望。
  袁縱驕傲于夏耀對自個這種特殊的情愫,卻也在心裡默默說了聲“該,”
  都特麼是你慣的!
  夏耀的手偷摸伸到下麵,在袁縱結實的臀部使勁抓了一把,然後半分玩笑半分真地說:“我也想操你。”
  袁縱想:我是該發飆呢,還是該發飆呢,還是該發飆呢?
  夏耀又說:“我這根比你的細,你的屁股又比我的大,讓我來搞你,也許更和諧,要不要考慮一下?”
  袁縱暫不發飆,先問:“你為什麼想搞我?”
  夏耀說:“那你為什麼想搞我?”
  “因為我喜歡你。”
  夏耀被逼得沒話說了。
  袁縱偏問:“那你因為什麼?嗯?”
  夏耀光樂不表態。
  袁縱胯下的火焰再次被夏耀暗示性的笑容點燃了,手掐攥著夏耀的腰肢,巨物在夏耀的臀縫內側粗暴地挺動翻攪。好幾次G頭已經頂入進去,卻在夏耀的哭叫求饒中滑了出她……一次又一次在銷魂和欲求不滿間矛盾掙扎,袁縱將夏耀死死捆住,只有在激烈的心跳互博中才能斬斷自己的暴虐念頭。
  又是一次酣暢淋漓的爆發,兩個人纏抱著痙攣抖動,忘情的欣賞著對方高潮時失態的銷魂表情。不僅沒有疲倦的意思,反而激起了新一輪的激烈纏鬥。
  相隔十幾日的思念和折磨仿佛沒有發洩的盡頭,兩個人都失控了,完全不知道什麼叫累,什麼叫適可而止。身上的汗珠已經將被單滾濕,剛剛洗乾淨的身體又被各種穢物沾滿,散發著野性又粗俗的男人味兒。
  袁縱一邊瘋狂地親吻著夏耀的臉頰一邊問:“餓不餓?”
  夏耀手攥著兩個人的硬物使勁磨蹭,粗喘連連地說:“不餓,不餓,就想跟你搞。”
  我操……袁縱一把將夏耀推翻在床,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粗聲低吼。
  “你怎麼這麼浪?”
  夏耀揚著脖頸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卻在下一秒鐘纏住袁縱的腰身,由著他殘暴地蹂蹦自己。英俊性感的面孔上放肆地演繹著各種扭曲的表情,爽到爆時說著各種不堪入耳的淫言蕩語,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粗俗動作。
  兩個人從天亮纏綿到萬家燈火齊亮,又一盞一盞熄滅。
  折騰到最後,夏耀已經射不出什麼了,依舊纏抱著袁縱扭動廝磨。身體的協調機制已經被打破了,感官陷入極度亢奮狀態。袁縱只要觸碰夏耀任何一個部位,他都會一陣痙攣抖動,激動得不能自抑。
  最後袁縱在把手伸到夏耀腫得發疼的脆弱上,粗暴的一番套弄。夏耀近乎發癲的掙扎求饒,眼角霧氣氤氳,終於發出崩潰的哭喊聲。
  “袁縱,我想你。”
  袁縱一條手臂將夏耀悶進懷裡,心在那一刻爽得滴血。
  第二天中午,袁茹風塵僕僕地回到家,原以為能吃上一口熱乎飯,結果廁房裡面一點兒熱氣都沒有。怨氣滿滿的走到袁縱的房間門口,一堆門還是鎖著的。
  我靠,不會一直睡到現在吧?
  剛要敲門,袁茹突然隱隱約約聽到裡面有說話聲。
  “行了,行了,小賤肝兒……”
  “又大了怎麼辦?”
  “你是不是嫌你屁股不夠腫?嗯?”
  “……”
  袁茹貼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納悶:這是和誰說話呢?
  這麼晚了不起床,自言自語?
  鬼才相信!
  袁茹滿腦子都是,‘姦情”二字,心裡還有幾分竊喜,哥你果然忍不住了,你果然幹起了這種勾當!待我來個甕中捉鼈,再拍兩張照片給我男神發過去,你就等著被甩吧!
  袁茹回到自個房間翻了好久,終於翻到一串舊鑰匙,找到和自己房間差不多的那把。輕輕地捅進去,門鎖開了,袁茹閃電般推門而入。
  哢嚓一聲。
  一張被窩的淫景圖收入袁茹的手機中。
  照片上夏耀仰躺著,手臂緊緊箍著袁縱的脖頸,袁縱趴在他的身上,臉貼在夏耀的頸窩處。夏耀脖頸上揚,入鏡的半張臉寫滿了放蕩和不羈。微微敞開的被窩裡,兩個赤裸的胸膛緊密貼合,性感的胸肌若隱若現。
  袁茹愣怔怔地將手機放下,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此時床上的兩個男人已經將頭抬起來面向她,袁縱依舊是那副沉穩冷峻的表情,而夏耀也褪去了方才照片中的魅惑姿態,恢復了袁茹印象中的冷感和酷范兒。
  聽說是一碼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碼事。
  袁茹內心無數隻草泥馬在奔騰,為毛是他?為毛是我男神?!!!而且最讓袁茹受不了的是,她剛才捕捉到夏耀如此銷魂的神態,竟然還會有流鼻血的衝動。
  尼瑪她在夢裡意淫的狂野身姿和香豔場景,竟然活生生地在她哥的被窩上演了!!
  袁茹一個人跟自己的腦神經作鬥爭,人家倆人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服。
  夏耀下地的時候,感覺屁股下面架著的不是兩條腿,而是兩根棉花糖。走路就像漫步雲端的,感覺衰透了。
  袁茹還拽著他一個勁地問:“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啊?”
  夏耀使勁掙脫開,顧自走到洗漱間,倚靠在牆上慢悠悠地刷牙。
  花癡就是花癡,即便滿心嫉妒,該花癡的時候還是花癡。
  袁節看到夏耀一身倦態地靠在牆上,眼睛斜眯眯地掃視著窗外,目無焦距的懶散模樣。明明很戳她的萌點,卻還故作一副不稀罕的表情:切;刷個牙都擺頹廢范兒。
  其實夏耀是體虛過度站不直。
  “嘿,你真看上我哥了啊?”
  夏耀……”
  “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搭理我?”
  夏耀……”
  “我告訴你,我可偷拍了一張你的床照,小心我給你曝光。”
  “……”
  夏耀洗漱完畢,走到袁茹面前,用濕漉漉的手指捏了袁茹的臉一下。
  啥也沒說,走了。
  袁茹必裡咬牙切齒的,這要放在以前,被男神這麼調戲,心裡得美瘋了。現在以電燈泡的身份被捏一下臉,簡直欲哭無淚啊!
  該找的人找到了,該幹的事幹完了,夏耀輕鬆了,舒坦了,才敢給額娘打個電話。
  果然電話一接通就是夏母冷厲的質問聲。
  “你跑哪去了?”
  夏耀說:“我在黑龍江一個朋友那。”
  “你跑那去幹什麼?”
  夏耀說:“沒事,旅遊度假。”
  “人家冬天都去三亞度假,你往黑龍江跑?”
  夏耀遲疑了片刻,賠笑著說:“媽,等我回去再和你說,我在這邊有點幾事要辦。行了,我先掛了。”
  “回來再跟你算帳!”(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2暖心的小爺們兒。 vip (3247字)

  袁縱給夏耀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東北亂燉、溜肉段、爆煎鯉魚、紅燒肘子、香味撲鼻的五常大米飯、薄皮大餡的東北餃子……
  一張小方桌擺在炕上,三個人盤腿圍著桌子坐下。
  夏耀坐在熱炕頭,看著豪放的大碗大盤子,吃著地地道道的東北菜,憧憬多日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現在再想起自己頂著寒風、冒著大雪的艱難之路,感覺走得太特麼值了!
  “嗯,好吃。”
  “倍兒香。”
  “味兒太正了!”
  夏耀一旦碰到美食,絕對會摒棄以往的高冷形象,露出市井小民那副沒見識且知足常樂的憨態。
  袁茹又開始犯花癡了,他想不通為什麼別的男神暴露出摳腳大漢的本質會讓她幻滅,可夏耀再怎麼顛覆形象,都只會讓她更加後悔當初選親哥當牽線人。
  牽線人不僅橫刀奪愛,而且還護妻如命。袁茹不過多看了兩眼,那邊低沉沉的警報聲就想起了。
  “你不吃飯老盯著他幹什麼?”
  袁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用筷子戳眼前的這盤鍋包肉。
  夏耀嘗了一個肉丸子,不住地點頭。
  “這個好吃,真好吃。”
  說著夾起一個,暗示性地看了袁縱一眼。袁縱甚有默契地張開嘴,夏耀筷子上的丸子準確無誤地飛進了袁縱的嘴裡。
  袁大美人看了心癢癢,說:“我也想吃那個丸子。”
  “你能接到麼?”夏耀說,“能接到我就給你夾。”
  袁茹信心滿滿地張大嘴。
  夏耀筷子上的丸子飛過去,袁茹左挪右閃,丸子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她的臉上。
  袁茹氣得嗷嗷叫喚。
  袁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夏耀加了一片熏肉嘗了嘗,感覺味道有點兒熟悉,問袁縱:“這是不是我讓你帶過來的那箱熏肉?”
  袁縱點點頭,一直都沒捨得吃。
  袁茹一聽這話趕忙夾了一片嘗嘗,她平時不怎麼喜歡吃熏肉,但感覺這個熏肉口感特別好。不像自己家熏得那麼乾澀,也不像超市賣的那麼多添加劑,有股濃郁純正的香味,反正特別好吃。
  於是怒目圓瞪,又嗆嗆起來了。
  “哥,為啥我從沒見過這個熏肉?你竟然自個吃獨食!”
  袁縱說:“我自己也沒吃過,就給爸媽送過一塊。”
  “什麼?這麼好的肉你竟然拿去上墳?肯定得讓人偷走!”
  父母離世的時候,袁茹年紀還不大,對父母的感情自然沒有袁縱那麼深厚。
  袁縱沒說什麼,繼續吃飯。
  夏耀剛往袁縱的碗裡夾了兩片熏肉,手機就響了,一看是宣大禹,便起身出去接。
  “你丫死哪去了?”
  夏耀一邊嚼著嘴裡的飯菜,一邊說:“在東北呢。”
  “這大冷天你跑東北幹嘛去?誒,我說,你不會真看上那個東北大妞了吧?”
  “沒有的事。”
  “……”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夏耀還沒回來,袁縱的臉色有點兒不好看了。
  “你去把他叫回來。”沉聲朝袁茹說。
  袁茹反問:“你自己怎麼不叫啊?”
  “我讓你去你就去!”袁縱板著臉,“你就跟他說,再不吃菜沒了。”
  袁茹只好悶不吭聲地穿鞋下炕。
  走到屋外,對著樹根底下喊了一聲。
  “夏耀,再不吃菜就沒了。”
  宣大禹那邊聽到動靜立刻問:“是不是那個女的叫你呢?”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先去吃飯。”
  夏耀秒掛,風一般地沖回了屋子。
  吃過飯,夏耀突然問袁縱:“我用不用給叔叔阿姨上個墳啊?好歹來這一趟,也得獻束花,拜今年什麼的吧?”
  袁縱在夏耀腦袋上拍了一下,說:“是叫叔叔阿姨麼?”
  “難不成還叫爸、媽啊?”
  袁縱啞然失笑,“我爸媽比你爸媽歲數大,你應該叫大爺大娘。”
  好吧……夏耀趕緊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袁縱溫熱的視線定定地看了夏耀一會,突然開口問:“我把熏肉拿去上墳,你生氣不?”
  “這有什麼可氣的?”夏耀太喇喇地說,“又不是給別人,那是你親爹親媽。就算讓別人拿走了,那也是你爸媽吃剩下的。”
  夏耀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聽得袁縱心裡滾燙滾燙的。
  村裡沒有賣鮮花的,夏耀就提了兩瓶酒、一盒點心去了袁縱父母的墳頭。
  比起夏耀家裡祖祖輩輩過世親人的體面墓地,袁縱父母的墳墓就顯得荒涼多了。就在村頭的那片亂墳地,村裡去世的老人都埋在這裡。
  “你為什麼不把你父母的墳墓遷到北京?”夏耀忍不住問。
  袁縱說:“我們這有個說法,你的根紮在哪裡,你的魂就落在哪裡,這樣才能活得踏實,死得安詳。” 夏耀可以理解,就像有些老人在外地生活了幾十年,臨終前依舊想搬回老家。
  袁縱又說:“活著的時候就沒享福,去世了還這麼窩囊。我父母最大的敗筆就是生了我這麼今後知後覺的兒子,等我想盡孝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這也不能怪你啊!”夏耀安慰袁縱,“是你父母歲數太大了,沒活在你年輕力壯的時候。”
  “我爸走的時候我很年輕,25歲,在部隊,最後一眼都沒看到。”
  夏耀突然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袁縱又說:“這樣的兒子是不是白養了?”
  一杯烈酒灌入喉嚨,袁縱的眼圈紅了。
  夏耀的心情驀然沉重,他搶過袁縱手裡的第二杯酒,仰脖吞下。然後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坐在袁縱的身邊。手使勁扯住袁縱的領子,硬是將他往懷裡拖,第一次沒拽動,第三次袁縱的頭猛的砸到他的肩窩處。,
  夏耀手在袁縱的後背上用力拍了一下,第一次用如此成熟的語氣和他說話。
  “你好歹替他們養了個閨女,夠孝順的了。”
  尤其這個閨女還不求上進,整天到處鬼混,隔三差五換男人……真要給你們二老養,那得遭多少年的罪啊! 後來,袁縱又和夏耀說了很多家裡的事,他對父母的虧欠,他深藏多年的愧疚。夏耀現在明白為什麼袁縱要回來這麼久,其實就是想陪陪父母,暖暖家。哪怕踩一踩院子裡的雪,都可以讓父母不那麼孤獨。
  袁縱在夏耀的後腦勺撫了一下,略顯無奈。
  “本來應該帶著你到處樂呵的,結果竟然讓你陪著我鬱悶了一把。”
  “夏耀倒挺大度,“沒事,我就喜歡看你鬱悶,你一鬱悶,就顯得我特爺們兒。”
  是……袁縱點點頭,你是我暖心的小爺們兒。
  吃得了苦,扛得起風浪,妖得過美女,鬥得過猛男!既能賣的一手好萌,又能在別人倒下時獨當一片天……”你是我袁縱要掏心掏肺一輩子的人。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
  宣大禹無聊了數日之後,又進入一種抓狂模式。夏耀已經好幾天沒信兒了,眼看看到了萬家團圓的日子,宣大禹決定踏上那片黑土地把夏耀綁回來。
  打聽好地址,收拾好東西,宣大禹準備直奔飛機場。
  結果前腳剛邁出去,某人後腳就邁進來了。
  “嘿,嘿,嘿,嘛去?”宣大禹拽住冒然闖入的人。
  王治水說:“進屋啊!”
  “你沒看我都要走了麼?”
  “你走你的。”王治水說,“我一個人待著也沒事,甭擔心。”
  “誰特麼擔心你啊?”宣大禹氣結,“你是誰啊?這是你們家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王治水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是來和你一塊過節的。”
  “過什麼節啊?”宣大禹問。
  王治水晃了晃袋子裡的元宵,說:“元宵節啊!你不會連今天是正月十五都忘了吧?”
  “我沒忘今天是什麼日子,可我也不記得要跟你一塊過啊!”
  王治水舔了舔嘴唇,說:“初五還是初六那天,你不是說要跟我一塊過節麼?”
  “我說那天一塊過節,也沒說今天一塊過節啊!”
  “那天都一塊過了,今天為啥不一塊過?”
  “那天一塊過,今天為啥要一塊過?”
  “因為那天一塊過了啊!”
  “……”(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3牛逼大發了。 vip (4177字)

宣大禹都被王治水繞糊塗了,當即暴躁一聲吼。
“滾蛋,愛找誰過找誰過去!爺沒工夫陪你。”
王治水突然露出很受傷的表情,“有你這樣的麼?我連廟會演出的活兒都辭了,今天出場費是平時兩倍呢,為了陪你我多大損失啊!”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沒好氣地反問:“我逼著你辭的麼?”
“不是……”王治水急著抖了抖手裡的袋子,“你看我這元宵都買了,不吃多可惜啊!大過年的瞎跑什麼啊?來來來,進來……”
王治水說著就摟住宣大禹的一條胳膊,宣大禹甩了半天沒甩開,最後被推推搡搡地折騰進屋,沉著臉坐了下來。
“煮元宵去!吃完麻利兒走人!”
王治水痛快應一聲,“得嘞!”
晃晃悠悠進廚房,坐上一鍋熱水,看到距離水開還有段時間,王治水又回了客廳。
宣大禹正在反反復複擺弄著手機,嘗試著撥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王治水隨口問道:“你剛才急匆匆地要去幹嘛?”
“找人。”宣大禹略顯煩躁地說。
王治水問:“找夏警官麼?”
宣大禹神色一滯,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王治水哼笑一聲,“你不是一天到晚跟在他屁股後面轉麼?一天不見面就想,兩天不見面就慌,三天不見面就抓狂,四天不見面就炸了廟了!”
宣大禹發現王治水知道的挺多的,忍不住眯起眼睛審視著他。
“你是不是成天盯著我啊?”
“我還用得著成天盯著你?”王治水哼笑一聲,“就你看他那個眼神,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
“我看他什麼眼神啊?”宣大禹問。
王治水說:“你對他什麼心思,看他就什麼眼神。”
宣太禹點了一顆煙,慢悠悠地抽著,故作一副正經八本的語氣說:“別老用你那基佬的眼光看待任何爺們兒之間的感情,我跟他屬於正常的朋友關係。
“那樣最好。”王治水說,“本來你倆也不合適。”
吐出口的煙霧迷糊了宣大禹那張略顯不快的臉。
“怎麼不合適?”
“你滿足不了他。”
宣大禹臉上陰雲籠罩。
王治水冬說:“他想要的是一把槍,你充其量就是個針管子,也就治治我這種二等殘廢。”
宣大禹猛的一甩煙頭,“我特麼燙死你!”
王治水急忙躲,“不是說正常哥們兒麼?怎麼還急眼了?”
“煮你的元宵去!”
“哎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王治水小跑著溜進廚房,一分鐘後把腦袋探出來,“那個,剛才忘了開火了。”
宣大禹……
煮好的元宵端上桌,兩個人坐在一起吃,宣大禹對這玩意兒不太感冒,王治水就特別愛吃,一個接一個的,眼瞅著大半碗就下去了。
“有那麼好吃麼?”宣大禹無法理解,“甜不唧唧的,吃多了不膩麼?”,“不膩。”王治水說,“我打小就愛吃元宵,那會兒都是我奶奶自個搖元宵,比現在買的這些都好吃。”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沒說出口。
王治水又說:“下午一塊出去玩吧。”
“不去。”直截了當。
王治水神色落寞,“那好吧,我自個兒玩。”
“自個有什麼可玩的?”
“自個怎麼就不能玩了?我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個人玩。我就不信大街上那麼多人,全是成雙成對的。”
也對……宣大禹自嘲,我不是也自己一個人逛廟會麼?誰沒有個抽瘋、當然傷神、無病呻吟的時候?
“行,下午我陪你一塊玩。”宣大禹態度急轉,“電影院、會所、俱樂部任你挑,飆車、賭博、把妹任你選,我來買單。”
結果,最後王治水還是把宣大禹帶到了廟會。
正月十五的廟會簡直是人山人海,寸步難行,宣大禹被擠得像孫子一樣。好幾次都想撂挑子走人,結果看到王治水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又忍了。
“我就納悶了,你一天到晚跟這泡,怎麼還想往這跑?”
王治水說:“我一天到晚在這泡,可我沒逛過啊。我在臺上手舞足蹈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站在底下看熱鬧。我也喝倒彩,我也起哄,我也搶個東西,多爽!”
宣大禹心裡不是滋味,嘴上還不饒人。
“瞧你丫那個窮酸樣兒!”
王治水滿不在意地笑,削尖了腦袋往裡面擠,宣大禹就在外圈站著,看著王治水在裡面吹口哨,棒腹大笑,特沒出息的跟一群孩子搶贈品……
回去的路上,宣大禹丟給王治水一個禮盒。
“什麼啊?”王治水問。
宣大禹說:“送給你了。”
王治水一看是打火機,金格子外觀,上面還鑲著鑽,非常霸氣。裡面還有證書,全球限量發行99只。
宣大禹原本是想送給夏耀的,結果夏耀老這麼東躲西藏,東西就在兜裡捂涼了。既然不打算送了,與其隨便扔在某個地方,還不如讓王治水拿去賣。
“四萬七買的,轉手的時候價格還能往上抬不少。”
宣大禹好心提醒,怕王治水賣的時候讓人坑了。
“你怎麼這麼有錢啊?”王治水再次發出感慨,“你們家到底幹嘛的?”
王治水老這麼問,宣大禹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乾脆直說。
“澳門開賭場的。”
王治水瞪大眼,聽起來好牛逼的樣子。
“那你和夏警官家裡比起來,哪個更有錢?”
宣大禹篡名的哼笑一聲,“他們家是紅色貴族,我們家是政治上的犧牲品,說白了就是永遠翻不了身的沒落家族”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有可比性麼?
王治水大為震驚,“那為什麼夏警官顯得那麼窮?”
夏耀為了幾張票子翻臉的模樣至今還清晰地印在王治水的腦海裡。
“有些東西不是用錢來衡量的,一個開豪車的‘富,見到騎自行車的‘貴”照樣得點頭哈腰。”
王治水嘴角抽了抽,“我寧可點頭哈腰當孫子,我也要開豪車。”
“嗯,你也就這麼點兒追求。”
“嘿嘿堆。”
夏耀這會兒也在熱鬧的街頭,他和袁縱來啥爾濱看冰燈和雪雕,活動場地密密麻麻都是人,恨不得每個人喘一口熱氣,都能把巨大的冰柱烤化了。
廣搖一直在播放著尋人資訊,一會兒是誰誰家的孩子找不著媽了,一會幾是誰誰家的爺爺找不著孫子了,一會兒又是兩個姐們走散了,清到哪個點兒匯合……
這種時候,有個袁縱這樣的男人優勢立顯。
人再多也不怕,咱有頂級保鏢隨行,挨不著擠不著蹭不著踩不著。嗯吃東西不用急,咱有貼身保姆跟著,身高普遍高眾人一頭,掃美食一覽無餘;手臂普遍長眾人十幾公分,交錢拿東西永遠是第一個。
事實證明,袁縱的作用還永遠不止這些。
過年一般都會有備種傳統娛樂活動,譬如套圈、摔燈泡、撈金魚之類的。夏耀看中了紮氣球遊戲中的一個抱枕獎品,踮起腳尖在袁縱耳邊輕聲說:“我想要那個大JB抱枕。”
袁縱嘴角甩出一絲笑,“那是蘑菇抱枕。”
“就是JB,你的JB。”夏耀存心調戲袁縱。
袁縱斜幽幽地掃了他一眼,真特麼想爆了你這張小騷嘴。
沒一會兒,兩個人來到射擊氣球的遊戲場地,夏耀朝袁縱一指。
“你來。”
袁縱端起槍。
老闆說:“20個幣可以打10次,中5發可……”
“啪啪啪啪……”
老闆一句話還沒說完,扭頭一瞧驚愣住,十個氣球眨眼間沒了,都沒瞧見什麼時候爆炸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夏耀都領著東西走人了。
路上,夏耀頻頻用抱枕的蘑菇頭兒去戳袁縱屁股中間的那條褲縫,最後被袁縱拎著褲腰帶提了起來。
“你是不是現在就想去廁所?”虎目眯瞪。
夏耀呲牙,“快放我下來,勒著蛋了。”
“還冒壞不?”
“不了。”
兩個人又去了砸罐子的遊戲場地,十幾個易開罐摞在一起,遊客可以丟沙包砸罐子。砸掉最上面的一個罐子可以拿最高獎,砸掉中間的兩個罐子可以拿次等獎,如果所有罐子全倒了那就一個獎品也拿不到。
袁縱掃了一眼就發現其中有貓膩,最上面的罐子裡面裝了沙子,最重,最下麵的罐子最輕。如果正常施力,砸輕了罐子不動,砸重了全倒,而且前提是必須能砸到。
一連看了十幾個人都空手而歸,夏耀推了袁縱一下。
“你來。”
袁縱接過沙包,一腕子甩出去,上面的易開罐咣當倒地,甩出兩米遠,裡面的沙子差點兒噴出來。袁縱是什麼腕力?削鐵如泥!砸這點兒易開罐玩似的。一連幹掉六個最頂層的易開罐,手裡還有沙包,老闆卻看不下去了。
“那個……我知道您是高手,您看這樣成不?我額外送您一份大禮,您給別人留點兒機會吧。”
夏耀把贏來的小汽車給了旁邊那個一直喙啕大哭的孩子。
後來兩個人又玩了一些項目,勝利品多得幾乎都拿不下了。
人家是來這贏東西的,夏耀是來這拿東西的。人家是來這碰運氣的,夏耀是讓老闆碰運氣的。真要讓夏爺爺相中了,那就算倒了血黴了,要是夏爺爺不稀罕,那就算走了大運。
有了保鏢保姆加保贏神器,夏耀今兒可算牛逼大發了。
暮色降臨,公園裡的冰燈全亮了。
之前一直看不出形狀的冰雕在五彩繽紛的燈光點綴下終於顯露出了各種各樣的造型,流光溢彩,璀璨奪目,感覺整個人仿佛徜徉在曼妙的冰雪世界裡。明明周圍都是人,卻好像只有兩個,明明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卻又無比寧靜和諧。
若干年後夏耀想起這一幕,感覺像是做夢似的。
他竟然和一個半年前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男人,在一個有著異域情調的冰雕建築裡吃著烤串,看著煙花,說著親密無間的大粗話堆……
“美女,能給我們拍張照麼?”夏耀攔住一個路人。女孩扭頭看到夏耀,特別想說:你拍的照片能給我一張麼?
夏耀走到袁縱身邊,微微蹲下身,拍著後背說:“上來!”
“幹什麼?”
夏耀說:“我要背著你照。”
袁縱沒動,吝輩子沒讓人背過了。
“快點兒,上來啊!”
夏耀一個勁地催,袁縱實在拗不過,就攀上了夏耀的背。
哢嚓一聲。抱了一天大腿的男人,臨走前自欺欺人地留了一張特別爺們兒的印證。(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4年假後遺症。 vip (3177字)

  從哈爾濱回到袁縱老家的第二天,三個人就踏上了返程的路。
  一直到傍晚五點多,三個人才下了飛機,過來接機的人把袁縱的行李和袁茹一起送回了家,袁縱陪著夏耀先去了他們家。
  到了家門?,夏耀把袁縱手裡的背包接過來,說:“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個兒進去就成了。”
  袁縱不放心,“我陪你一塊進去吧!”
  “不行,你趕緊走。”
  夏耀也不知道顧及什麼,死活不讓袁縱進去,他越是這麼執意要轟袁縱走,袁縱心裡越沒底,非要跟著一起進去。最後兩個人在門口推推搡搡,把夏母都招來了。
  門口赫然出現一道嚴肅冷厲的身影。
  “夏耀,你進來!”
  夏耀心裡一抖,顧不上攔著袁縱,趕忙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啊——媽!媽!”
  夏耀剛一進去,還沒站穩,耳朵就落入夏母的手中。揪擰扯拽,三百六十度大旋轉,動作異常淩厲,手法極其熟練。
  袁縱手裡還提著行李,夏母的突然襲擊把他弄得都有點兒措手不及。
  夏耀疼得一邊叫喚一邊小聲求饒,“媽,媽,您給我留點兒面子,我朋友還在這呢。”
  “給你留面子?你幹的這些事值得我給你留面子麼?”
  袁縱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伸手過去阻攔。
  夏母擰得特別緊,一般人生拉硬拽都扯不開,袁縱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沒怎麼發力,夏母的手突然就松了,夏耀的耳朵成功被袁縱解救下來。
  “阿婕,您聽我說。”袁縱語氣沉穩地解釋,“是我讓夏耀去的,我家裡有點兒急事找他幫忙,沒事先跟您打招呼是我的錯。”
  夏母不信,“有急事就不能先跟我報備一下?打個電話能佔用多少時間?非得偷偷摸摸走麼?他就是成心跟我們兩口子作對,就是逃避相親。”
  相親?……”袁縱微斂雙目,這事怎麼沒和我提過?
  夏母又要伸手去擰夏耀的耳朵,結果袁縱護得嚴嚴實實的,根本沒有下手的地方。
  “阿姨,真是我讓他過去的。當時他打電話告訴我額外批了幾天假,我身邊正好缺人幫忙,就把他臨時叫過去了,他沒告訴您是怕您不答應。”
  袁縱語氣成熟,說話持穩有度,特別有信服力。即便夏母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袁縱為夏耀開脫,可是聽了袁縱的話,還是不好再發怒。
  夏耀趁著這個工夫趕緊打開包,把給夏母帶回來的禮物掏了出來。
  “媽,您看,給您帶回來的哈爾濱紅腸,他家人親手做的,味道特別正宗。還有這個熏肉,您不是一直埋怨今年沒發熏肉麼?他又親手給您熏了一塊……”指了指袁縱,又說:“絕對不比發的差,不信您聞聞?”
  說著遞到夏母的鼻子旁,行家吃貨一出手,一聞就知有沒有。
  “真是你熏的?”夏母看著袁縱,有點兒不相信。
  袁縱點點頭。
  夏耀又獻寶似的給夏母介紹,“你瞧,這裡還有土生土長的東北山貨,煲湯燉肉特別提味兒,還有人參、鹿茸……”凡是東北那些好東西都給您倒騰過來了。”
  夏母的態度果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下次要出去提前說,再玩這一套,耳朵給你揪下來!”
  夏耀趕忙點頭保證,“是!”
  搞定夏母過後,袁縱才打算離開,夏耀把他送到門口。
  “耳朵還疼麼?”袁縱問。
  夏耀說:“不疼,就是熱。”
  袁縱用手輕輕揉撫了一下,問:“你這麼大了,你媽還跟你動手?”
  夏耀呵呵一笑,“哎,老女人麼,寂寞唄。”
  “她以前這樣麼?”
  “也這樣啊!我是從小被她打大的,我爸倒是從來沒打過我。”
  “她都怎麼打你?”
  夏耀形容得特別生動,“小時候就拿雞毛撣子抽屁股,扒了褲子啪啪啪的,掄圓了抽,還不讓哭,越哭抽得越狠。”
  袁縱無法理解,在眾人眼中夏母就是一身的名媛范兒,賢良淑德,教育方面也應該側重引導,理性批評。完全想像不到她會動粗,更想像不到她能對夏耀這種孩子下得去手。
  “你媽怎麼這樣啊?”
  袁縱的這句點評讓夏耀始料未及,他從沒見過袁縱加此情緒化,碰到過各種令人憎恨的極品,也沒見袁縱臉上出現這麼看不慣的表情。
  “這……這有什麼啊?誰小時候沒挨過打啊?你爸你媽沒打過你?再說了,你不是一天到晚打人麼?哪次不比我媽下手狠啊?”
  袁縱沒再說什麼,臉色依舊不好看。
  “我進去了。”夏耀轉身要走。
  袁縱拽住他,“相親怎麼回事?”
  “哦……”夏耀扭臉一樂,“我爸過年那會兒幫我物色了一個姑娘,讓我見見。”
  “然後呢?”
  夏耀攤開手,“然後沒見啊!”
  “還打算再見麼?”
  夏耀笑容裡透著一股壞勁兒,“你說我是見還是不見啊?”
  袁縱微微俯身,腦袋與夏耀齊平,冷厲的目光定定地懾著他。
  “你自個兒瞧著辦。”
  然後轉身大步走人。
  夏耀冷哼一聲,事兒逼!我就見你怎麼著吧?
  等夏耀回到家裡,夏母還拿著那塊熏肉反復聞。
  “香吧?”夏耀笑著問。
  “嗯,真香。”夏母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這真是剛才那個小夥子親手做的?看著不像是會做飯的人啊!”
  “那您就徹底錯了,他不僅會做飯,而且做得相當好。就您誇好吃的那個糯米藕,其實不是買的,就是他親手做的。”
  夏母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真的啊?那麼厲害?”
  夏耀又冒出一句東北話,“必須的!”
  “誒,這個男的是不是就上次來家裡看你的那位?沒喝一口水就走了,說是什麼你報的培訓班的老總。”
  “對對對,就是他。”
  夏耀一說起這個又來神了,把袁縱當過兵的那些輝煌事蹟和白手起家創業的種種艱難和成就全都一股腦倒了出來,並配之以動情的口吻,煽情的描述,讓夏母大為動容。
  “這個小夥子可真是不錯啊!哪個姑娘嫁給他可享福了。”
  夏耀不住地點頭。
  夏母斜了他一眼,“你跟著傻樂什麼?我是讓你學學人家!”
  夏耀不吭聲了。
  其後的幾天,夏耀恢復了正常的工作,又開始緊張忙碌起來。年假的歡聲笑語已經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年假後遺症,果然過度的歡愉放縱是要付出代價的,譬如夏耀和宣大禹的關係。
  夏耀壓根沒想過那麼多,原本哥們兒間的友誼就是如此,想起來一塊聚聚,想不起來就拉倒。結果回來之後他主動聯繫宣大禹,電話一直打不通,問彭澤他也說不知道。夏耀只好犧牲休息時間,去宣大禹家門口堵他。
  結果,宣大禹看到夏耀第一眼,臉就沉下來了。
  “幹嘛來了?”
  夏耀心裡冒火,“我找你好幾天了你知道不?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我找你好幾天你知道麼?我給你打電話你接了麼?”
  夏耀語塞,“我那幾天在東北……”
  “得得得……”宣大禹不耐煩地擺手,“你甭跟我提在東北的事,我不想聽。”
  夏耀頓了頓,好半天才拉下臉開口。
  “你還真生我氣了?”
  宣大禹點頭,“我心已死,萬念俱灰。”
  夏耀噗嗤一樂,以為宣大禹又是鬧著玩的,沒事人一樣的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嬉皮笑臉地說:“至於麼?我不就沒跟你打聲招呼,沒接你幾個電話麼?”
  宣大禹一把將夏耀的胳膊甩開,眼神情別認真。“夏耀我跟你說,我已經忍你很冬了,這根本不是幾個電話的事,這是你的態度問題。你在我心裡什麼分量,我在你心裡什麼分量,你自個兒掂量掂量。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你藏著掖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你自個兒心裡清楚!
  宣大禹在夏耀胸口重重戳了一下,掏鑰匙開門。
  夏耀剛要邁腿,門在他面前砰的一下關上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5我服了你了。 vip (3560字)

  宣大禹眼睜睜地看著夏耀獨自駕車離去,開車前還不死心地透過車窗往上面掃了一眼,那眼神戳得宣大禹心裡一抽一抽的。
  正憋屈難受著,倒楣催的王治水又找上門了。
  “宣大少,宣大款,宣土豪,宣……”
  門噌的一下被甩開,一股寒風逼面,嚇得王治水一哆嗦,熱情的召喚瞬間憋了回去。
  宣大禹陰著臉看向他,“你又幹嘛來了?”
  王治水說:“我學麼到一家特地道的酸辣粉,昨天吃了一碗沒吃夠,今幾又去那買了兩份,特意帶過來給你嘗嘗。”
  宣大禹想把門直接撞上,結果王治水反應迅速地把自個卡在了門縫處。
  “試試唄,絕對夠酸夠辣夠味兒!你要口重沒關係,我還特意多拿了兩個醋包!”說著把手裡提著的醋包在宣大禹眼前晃了晃。
  試你MLGB!宣大禹怒火中燒,老子心裡正酸呢,你特麼還往這拿醋!
  “滾蛋!”乾脆俐落兩個字。
  王治水還嬉皮笑臉,“蛋被門夾住了,沒法滾!”
  宣大禹臉色陰黑透頂,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危險。 “我很認真的告訴你,爺今兒心情相當不好,你要不想給自個找不痛快,麻利兒滾遠遠的。”
  “別被假像蒙蔽,其實你心情挺好的。”
  “好你媽!”宣大禹怒吼出聲,“你特麼是不是找抽啊?”
  王治水又把手裡的塑膠袋提了起來,“心情不好可以吃治癒牌酸辣粉!”
  啪!
  宣大禹直接把王治水手裡的醋包甩在他的臉上,炸開,噴了大半張臉的醋。
  王治水用舌頭在嘴邊舔了舔,訥訥地說:“真挺酸的。”
  宣大禹喘著粗氣,冷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一臉狼狽的王治水。
  王治水抹了一把臉,轉身欲走,被宣大禹一把拽住。
  “草,怕了你了!滾進去!”
  然後,王治水把臉一洗,把衣服一擦,又像沒事人一樣的坐在餐桌旁招呼宣大禹:“過來啊!你也嘗一口唄!”
  宣大禹根本不搭理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哀中。
  王治水挑了一口,吸溜吸溜吃得特大聲,表情看著特帶勁。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低頭就是一碗酸辣粉。吃完還嗯嗯點頭稱讚,那一臉滿足的表情,深深地刺激著欲求不滿的宣大禹。
  “我就納悶了,你一天到晚有什麼可樂呵的?”
  王治水說:“因為酸辣粉好吃啊!”
  宣大禹磨牙,“撐死你丫個沒心沒肺的!”
  王治水嘿嘿一笑,又大口大口吃起來。
  有時候我們想吃一樣東西,並不一定是我們真有胃口,可能就是因為看別人吃得香,就忍不住想嘗一口。宣大禹就是這種心理,他就想知道,究竟多好吃的酸辣粉能治癒王治水那麼嚴重的心理創傷。
  王治水給宣大禹的那碗放了兩袋醋。
  宣大禹吃了一口,差點兒被酸一個跟頭。
  那滋味簡直可以和宣大禹的內心感受相媲美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飆。
  所謂以毒攻毒,以酸制酸,一整碗酸辣粉都被宣大禹幹掉,湯也喝得一滴不剩。把碗撂下的時候,宣大禹眼圈都紅了。
  王治水偷瞄了宣大禹一眼,輕咳兩聲。
  “為了那麼個沒把你當回事的男人,至於麼?”
  宣大禹被“沒把你當回事”這幾個字深深刺激了,但他又臉硬著不肯承認,便從別處找茬兒發火。
  “我再說一遍,我跟他就是正常哥們兒,你再嘴賤我特麼剁了你!”
  王治水毫不放在心上,繼續一個人念秧兒。
  “哎,我深深愛著的那個人還為了那個沒把他當回事的男人往我的臉上潑醋呢,我都沒怎麼著,你委屈什麼啊?”
  宣大禹臉一沉,怒道:“有你什麼事啊?你瞎摻和什麼?”
  “不過說真的r你幹嘛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呢?他那麼難搞定,就算你真搞定他了,沒個一年半載你也睡不上他,說不定最後你還讓他睡了。我就不一樣了,你看你名字叫大禹,我的名字叫治水,我天生就是要被你俘虜的,我甘願臣服於你。所以你回個頭,回個頭你會看到哥的菊花一直在原地等著長……
  宣大禹完全沒把王治水的話當真,甚至覺得他就是嘴欠瞎忽悠,拿別人的痛處給自個找樂子。於是猛的起身,闊步走到王治水而前,薅著他的衣領將他拖拽到窗口。
  “你再貧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從這扔下去?”
  王治水有點兒恐高,嚇得腿直哆嗦,即便這樣還堅持開口,“容我多說一句,真的就一句,說完你再決定要不要把我扔下去。”
  宣大禹鐵青著臉等著王治水找死。
  王治水穩了穩神,神神叨叨地湊到宣大禹耳旁說:“其實我已經四十多歲了。”
  宣大禹赫然一抖,驚愕的目光猛的投向王治水的臉。
  噗——王治水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的……”瞧把你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宣大禹看著王治水笑得扭曲的面孔,嘴角一陣抽搐,最後硬生生地被逼笑了。
  “我草,你特麼的真是極品……”我服你了!”
  夏耀從宣大禹那被轟出來之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開車,心裡特別憋屈。宣大禹最後說的那番話當時聽著沒啥,現在琢磨起來字字誅心。
  我怎麼就沒把你當朋友了?
  有些事我是藏著掖著了,可是直接跟你說出來,你接受得了麼?
  車開著開著,就開到了彭澤的家門口。
  夏耀像往常那樣直接開門進去,繞過玄關,來到客廳,看到眼前的情景禁不住一愣。
  沙發還是那個沙發,可坐在上面的人已經換了。
  彭澤手裡端著一份果凍布丁,正用小勺挖起一塊往旁邊女孩的嘴裡送。女孩別過臉不肯吃,嘟著嘴撤嬌:“我想吃果肉,你給我挖一塊果肉。”
  彭澤喂完之後才看到夏耀,當即笑著一拍大腿。
  “嘿,妖兒,你來得正好!”
  旁邊的女孩也朝夏耀一笑,爽快喊道:“帥哥!”
  夏耀仔細一看,這個女孩就是那天在俱樂部朝他吹口哨的那個女孩,也就是彭澤一直在追的女孩。
  “正要給你介紹,劉萱,我女朋友。”
  夏耀本來就堵的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徹底堵得沒有縫了。
  “挺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夏耀扭頭便走。
  彭澤一看夏耀臉色不對勁,忙起身追了上去。
  “這就走啊?你到這幹嘛來了?”
  夏耀哼笑一聲,“沒事,想你了,看你一眼。”
  說完,電梯門關上了,彭澤使勁按了兩下,結果數字已經跳轉了。
  劉萱也走到門口,納悶的朝彭澤問:“他怎麼了啊?”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有點兒神經質。”
  夏耀下樓之後,還沒上車”就看到不遠處晃蕩的身影。雖然天黑,路燈又暗,但李真真的那獨創的模特步,想認不出來都難。,
  聽到腳步聲,李真真轉過身,看到夏耀的臉,禁不住甩出一絲冷笑。
  “你現在是不是特高興?”
  夏耀看著李真真紅腫的眼泡,問:“我為什麼高興?”
  “你不是一直都不待見我麼?”
  “是,我特不待見你。”夏耀毫不留情的口吻,“我就瞧不慣你這個賤樣兒!他跟別人在一塊了你沒看見麼?你還在這瞎晃什麼?你就是晃到明天清早上,人家也是滾完床單開窗通風,吐你一臉的漱口水。”
  “我樂意!”李真真強行憋著眼淚,“他和誰滾床單那是他的自由,我跟他本來就是玩玩,他已經把錢給我了,不該我不欠我的,我心裡舒坦著呢!”
  夏耀看著李真要哭不哭,佯裝不在意的傻德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酸。
  “你舒坦還特麼的來這瞎晃悠什麼?”
  李真真說:“他給錢給多了,我再多演一會兒不成麼?”
  “行,你演吧,好好演,沒准人家倆人站在樓上看得樂呵,還能多給你往下扔倆錢兒。”
  李真真伸手猛的朝夏耀臉上抽過去。
  夏耀一把攥住他瘦弱的手腕,嘴角甩出一絲嘲弄的笑。
  “你要真有骨氣,抽你想抽的那個人去,抽我算什麼能耐啊?”
  李真真俊美的小臉繃得青紫青紫的,目光中滿是憤恨和不平。
  “我特麼就想抽你,瞅你丫就不順眼!一身的優越感,有人追有人疼有石討好著就了不起啊?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在感情方面也不可能永遠佔據有利一方。有你當爺爺的這天就有你當孫子的那天,等你當了孫子,還不一定比我強多少呢。”
  些你還別說,我還真當過孫子。”夏耀斂著笑注視著李真真,“我就在攝像頭前面當過那麼一次,很可惜你還不是那個爺爺。”
  夏耀現在發現了,袁縱說的對,靠性別來辨識,李真真還真沒這份魄力。
  “不過你這兩條腿挺漂亮,你可以試著靠它上位,沒准真能混成爺爺。”
  夏耀甩給李真真一個“我看好你”的表情,駕車揚長而去。(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6謝謝你。 vip (3063字)

  第二天中午一下班,夏耀就直奔商場,選了一款男士護膚品,打算送給宣大禹,哄哄這位“無故”鬧彆扭的傲嬌大爺。
  結果,錢剛付完,張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夏耀,剛才出了一檔子事,牽扯到你們那個保鏢公司了。人已經被押送到XX分局了,我一個好哥們兒就在那上班,剛才和我聊起這件事。我沒敢耽誤,趕緊打電話告訴你一聲……”
  夏耀臉色一變,提著東西急匆匆往回趕。
  “到底怎麼回事?”夏耀問張田。
  張田指了指電腦螢幕,“你看麼,新聞都出來了。”
  夏耀趕忙坐在張田的位置仔細看那條新聞,越看臉色越差。大體內容就是袁縱公司裡的保鏢違法代人討債,從中獲取提成,而且在討債過程中自製炸藥炸傷了無辜群眾,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後果。
  “不可能!”
  夏耀心裡再清楚不過了,打他進袁縱公司那天起,教官們就不止一次強調過這個問題。絕對不能利用保鏢身份承攬一些違法活動,給再多的錢都不幹。
  張田也在旁邊說:“這記者手也太快了,那邊的案子還沒審完呢,這邊的新聞都發出來了,說得一套一套的,比辦案員警瞭解得還清楚。”
  “這明顯是誹謗麼!”
  夏耀氣不忿,這篇新聞看似是客觀報導,沒有發表個人評論,可裡面含沙射影地誣陷袁縱公司就是個打著安全培訓旗號的討債公司。還暗指招收學員是個幌子,根本沒有實質性的培訓內容,就是在詐騙培訓費。
  媽的!夏耀陰著臉起身,朝張田和小輝說:“我得去XX分局看看,這邊幫我盯著點兒,有什麼緊急任務打我電話。”
  “成,你去吧。”
  將近一個鐘頭,夏耀才到XX分局。
  經過瞭解才知道案子就是中午發生的,距離記者發稿時間不足兩個小時。嫌疑犯在第一次討債未成的情況下,心懷怨恨。用雙響爆竹製作了一份簡單的炸藥,綁縛在了索要債務的公司門口,結果被路過的員工踩到了,炸傷了腳。
  夏耀又見了那個嫌疑犯,完全是陌生的面孔。
  所謂的公司內部保鏢,其實是去年參加過公司的入營培訓但在選撥的期間就被淘汰了,壓根不算正式的學員。
  所以記者這篇針對性的報導,根本就是惡意抹黑。
  說白了就是有人出錢,有人拿錢辦事,一切都是策劃好的。
  至於是誰策劃的,夏耀再清楚不過了,謀害不成又被倒打一耙,黑豹特衛肯定咽不下那口氣。而且在一個領域做到如今這個位置,黑豹特衛肯定是有背景和靠山的,不然也不可能頻頻調動媒體為其謀利。
  “你放心吧,這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夏耀點點頭,“勞您費心了。”
  袁縱這裡也是剛得到信兒,連帶著溫泉度假村火拼的事也一併捅出來了。
  在這之前,袁縱一直不知道過年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因為黑豹特衛找茬兒挑事不是一天兩天了,袁縱回到公司也沒刻意詢問和盤查。如果不是點擊了新聞的相關搜索,看到網上公佈的那些圖片,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裡。
  袁縱沒想到,夏耀竟然有這種瞞天過海的本事。
  雖然新聞上張貼的照片已經過處理,袁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夏耀。吃虧與否暫且不論,光是看夏耀那猙獰的表情和玩命的動作,就足以讓袁縱狠狠心疼一把。感覺那紅腫的拳頭不是砸在了黑子身上,而是砸在了自己的心窩。
  夏耀下班過去的時候,袁縱的辦公室傳出嚴厲的斥責聲。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給我打個電話?”
  即便站在外面,夏耀都能被袁縱怒吼的聲音震得心臟發抖,更甭說站在裡面挨訓的施天彪了。
  “是他吩咐我們不能給你打電話,說想讓你過個好年。”
  “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誰……誰在聽誰的!”
  啪的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炸了。
  袁縱令人生畏的質問聲再次響起,“就算當時情況特殊,臨時下了命令,用得著他出頭麼?你們不知道他身份敏感麼?他小他不懂事,你們一個個也沒長腦子麼?”
  夏耀從沒見袁縱發過這麼大的火,以至於他本該在這個時候沖進去替施天彪說兩句話,都因為心存顧忌沒敢冒然進去。
  辦公室內陷入片刻的死寂,過了好一陣,施天彪才從裡面出來。
  夏耀看到施天彪臉色晦暗,心裡特別過意不去。
  好在施天彪心腸大,看到夏耀只是撇撇嘴,暗示他袁縱正在氣頭上,讓他說話的時候悠著點兒,免得又無辜挨駡。
  夏耀在外面站了好一陣,才抬腳往裡走。
  袁縱仰靠在辦公椅上,眼睛微微眯著,臉色依舊不好,但是盡力在克制。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袁縱並沒有把眼睛睜開,只是淡淡地問了句。
  “吃飯了麼?”
  平和的口吻讓夏耀的心裡剛踏實一些,緊接而來的下一句又讓他緊張起來。
  “度假村火拼的事我知道了。”
  夏耀身形一凜,臉僵著沒說出話來。
  袁縱緩緩地將眼睛睜開,定定地注視著夏耀,笑容深沉且溫厚。
  “謝謝你。”
  所有的心疼、懊惱、愧疚都是留給袁縱自己慢慢咂摸的,他該和夏耀表達的只有純粹的感激,那份觸動他心底最簡單真摯又濃烈深刻的關懷。
  夏耀原以為隨之而來的會是一頓斥責,以為袁縱會說一些“我不希望你這麼做”,“你不該瞞著我”之類的話,會以他的大男子主義摔擊夏耀為他做的犧牲……”結果袁縱一句誠懇的謝謝,反倒讓夏耀有種莫名的心疼。
  他嘗試著安慰袁縱。
  “今天這條新聞我看了,疑點重重,漏洞百出,明眼人都能看出貓膩。幸好只是在網站上發佈,還沒有波及到主流媒體。我已經向有關部門發出申請了,讓他們儘快將不實報導刪除,減輕負面影響。”
  “接案的分局我也去過了,刑偵隊長說案子肯定會好好查的。一旦查到真相,馬上讓發佈新聞的媒體單位公開道歉,挽回你們的名譽損失。”
  “放心,有我呢。”夏耀說。
  袁縱大手扣上夏耀的後腦勺,一把將他抄進懷裡。
  “聽話,別再摻和這事了,我自己能搞定。”
  夏耀說:“這些事對我而言,就像你做一頓飯那麼簡單。”
  “可我不想讓你做飯。”
  夏耀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袁縱心中顧慮。說再多也沒用,好比他曾經無數次地警告袁縱別再騷擾他,可袁縱還是厚著臉皮照樣做。
  有些事,根本用不著商量。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夏耀看時間不早了,就朝袁縱說:“我還有事沒忙完呢,就不在你這吃了。”
  “還有什麼事?”袁縱追問。
  “甭管了,反正不是你的事。”
  夏耀要把護膚品給黃帝軒轅氏第六代玄孫大禹同志送去。
  袁縱把夏耀送到門口,叮囑了他兩句,就目送著他離開了。
  夏耀開著車直奔宣大禹家而去,路上一直覺得汽車哪個零件出了問題,開著特別彆扭。夏耀找了一處相對安靜寬敞的路邊,把車停下來檢查故障。
  突然,旁邊的路口閃出一個人影。
  夏耀眯著眼睛掃過去,目光霎時定住。
  黑豹特衛王牌保鏢——黑子。
  黑子人如其代號,皮膚很黑,但是一雙眼睛異于常人的亮。
  那天交手的時候,夏耀還對這人沒什麼感覺。現在天一黑,發現這人的明睛就像貓眼,幽深發亮,乍一看讓人慎得慌。
  “我是應該叫你夏公子呢?還是應該叫你袁總的小婊子呢?”
  夏耀眸色一厲,手裡的鉗子猛的朝黑子的方向擲了出去。黑子迅速躲閃,鉗子從他的臉側飛過,打到對面的磚牆上,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磚屑橫飛。(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7破相。 vip (3316字)

  黑子面孔陡然一冷,周圍的大氣壓都隨之下降。
  一場交戰在所難免。
  上次在溫泉度假村,黑子白白讓夏耀打了一頓,把黑豹特衛的臉都丟盡了。回到公司後受到各種懲處和排擠,差點兒把飯碗丟了。對於此事黑子一直懷恨在心,早就蓄謀要把這口氣爭回來。
  “上次讓著你,這回讓你瞧瞧爺的厲害!”
  黑子一身精亮的武器裝備,連指環上都帶著刀刃,近身便會見紅。夏耀則赤手空拳,但防禦能力相當強,無論黑子攻擊哪個方向,都能憑藉靈活的身形躲開。
  為了避免麻煩,兩個人從路邊撕扯到暗處。
  一時間,拳腳相加、呼喘怒駡的聲音從狹窄的胡同悶沉沉地傳出。
  黑子後撤兩步,忽然猛的一腳飛踹朝夏耀的臉呼過去。夏耀側頭閃過時,左臉被呼嘯的腿風刮得一陣麻痛,反過來一記重拳朝黑子胸口襲去。黑子雙肘橫立胸前,卻沒擋住夏耀如狂風暴雨般的連環踢,踉蹌數步後撞到牆上。
  夏耀見勢追擊,將黑子推搡到牆角,拳頭對著嘴唇猛襲過去,一拳見血。
  “讓你丫嘴賤!”
  就在夏耀要痛快收拾這個敗類的時候,突然一片白粉掃面。儘管夏耀反應迅速,仍有不少粉末飛入眼中,視線內一片渾濁。
  草,竟然玩陰的!
  夏耀本來視力就不如黑子,被這麼一折騰,反應瞬間遲鈍了半拍。剛才頻頻吃虧的黑子借此契機奮起反抗,如惡犬般兇狠地朝夏耀的脆弱之地“撲咬”過去。
  夏耀胡嚕一把臉的空當就被黑子扭住脖頸,掙脫之際感覺黑子戴著利器的手頻頻朝他的面部刮蹭而來。夏耀玩命閃躲,扼住黑子的手腕緊緊不放,腦門青筋暴凸。
  “婊子就是婊子,還真挺護著你那張臉蛋子!”
  黑子突然一腳踹向夏耀的大腿根兒,他的鞋上帶著鈍器,這一腳下去頓時傳來骨頭開裂的聲響。夏耀嗷的一聲嘶吼,疼痛如鋼釘紮入腦髓般令他窒息,兩條腿瞬間沒了支撐的力氣,被緊隨而來的另一腳撂倒在地。
  黑子騎在夏耀的胸口,如調戲逗弄般的用利器反復攻擊夏耀的臉。
  “老子今兒非得讓你丫毀容了!”
  夏耀被逼急了,手撬起一塊碎裂的地磚,猛的朝黑子的臉上砸去。
  黑子閃躲不及,耳朵呼啦一下冒出血來。
  “我草你大爺!”
  黑子目露猙獰之色,將夏耀的身體猛的掀過去,臉朝地面。一隻手扼住他的後脖頸,死死往冰涼的地面上貼;另一隻手薅住夏耀的頭髮,拖行十幾米。
  夏耀的臉下都是石子和碎土渣子,感覺整張臉像是被銼刀不停地刮過,鼻息裡面嗆入的都是泥土和垃圾混合的味道。
  感覺自己就快這麼玩完的時候,身上的那股脅迫的壓力突然不見了。
  黑子正在大呼過癮,突然整個人失去重心,跟著被驚人的力道甩到四五米開外。等黑子支起上半身的時候”看到一個龐大的陰影呼嘯而來,兩個瞳孔如地獄的冥火,灼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冒著黑煙。
  袁縱是不放心一路追過來的,夏耀家和宣大禹家有一段相同的路,幸虧夏耀還在這條路上。哪怕再多走幾公里,拐個彎,袁縱就找不到這個人了。
  黑子是真怕了,打看清袁縱那張臉後就膽寒了。
  袁縱突然將黑子的兩隻手攥握住,遲遲沒有動靜。就在黑子恐懼得奮力掙扎時,一陣哢嚓的裂響從手指縫傳來。
  黑子呼吸驟停,目光呆滯地掃向自己的手,面部肌肉以猙獰的線條破裂開來
  黑子的十根手指,全部反關節對折貼到手背上,狠狠斷梨。
  “啊——”
  一陣撕心梨肺的喙叫聲衝破喉嚨,十指連心,疼痛像兇猛的海浪擊垮了黑子堅不可摧的堤壩。黑子疼得在地上打滾抽搐,卻在下一秒鐘被袁縱猛的拽住腳踝。
  “不要——啊啊啊——”
  袁縱一記鋼拳砸在黑子腳踝上,裸骨碎裂成渣。跟著粗暴地反轉手腕,碎裂的骨頭連帶著筋脈皮肉被殘忍地翻轉360°,整只腳硬生生轉了一個方向。腳趾朝後,腳跟朝前,兩隻腳無一倖免。
  而後,是真正殘酷的肉刑。
  袁縱斂著一身的狂暴怒氣,如同雄獅猛虎般朝黑子發起血腥的報復。重達千斤的拳頭如雨點般密集的朝黑子身上砸去,拳拳見肉,聲聲碎骨。
  黑子瞳孔暴凸,面部肌肉痙攣抽搐。淒慘的嚎叫聲如同深夜的厲鬼,嚇礙兩個過路人腿都軟了,急忙調轉方嚮往回跑。
  夏耀一聽這動靜就判定此人身份了,普天之下能逼人發出這種叫聲的人非袁縱莫屬。他怕袁縱下手過重鬧出人命,趕忙朝他哀嚎一聲。
  ”你快點兒過來,我不行了。”
  袁縱發狠一拳不甘心收手,大步朝夏耀的方向跑去。
  夏耀擦了擦臉,從地上費力地爬起來,感覺兩條腿疼得走不動路。被隨之趕來的袁縱一把扛起來,抱著放進車裡,快速朝醫院趕去。
  開車的時候,袁縱甚至不敢往旁邊掃一眼,生怕受刺激撞上前面的車。 複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臉上燒得慌,擦的時候感覺坑坑窪窪,血痕遍佈。左邊的眼角開裂,導致眼眶周圍全都腫了,睜開眼都非常吃力。
  更要命的是胯骨和股骨的位置鑽心的疼,疼得幾乎坐不住,兩條腿直往下滑。只能用手臂使勁撐著車座,減輕腰部和腿部的壓力。
  袁縱聽到夏耀壓抑的吸氣聲,忍不住開口問:“疼麼?堅持得住麼?”
  “沒事,你開你的。”
  夏耀不停地憋氣、吸氣、再憋氣、再吸氣……”硬是咬著牙不吭一聲。
  等袁縱的車開到醫院,夏耀就像脫力了一般,整個人從車座上出溜了下去。袁縱快速打開旁邊的車門將夏耀抱下車,朝急診樓沖去。
  清洗傷口的時候,袁縱才看清夏耀的具體狀況,整張臉面目全非,腫得比平時大了兩圈。索性只有眼角的位置傷?比較深,剩下都是輕微的擦傷,細數起來有幾十處,從風流綢儻的夏大爺搖身一變成了夏二麻子。
  袁縱的心情可想而知。
  夏耀的腿照完片子之後進行了簡單的包紮,躺在床上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疼了,但活動起來還是十分吃力。檢查結果要一會兒才能出來,袁縱就陪著夏耀在病房裡聊天。
  “我是不是毀容了?”夏耀問。
  袁縱在夏耀浮腫的肥臉上捏了一下,沒說話。
  夏耀說:“把鏡子拿來給我看看。”
  “病房裡沒有鏡子。”袁縱說。
  “少來!”夏耀這會兒沒那麼疼了,精氣神又上來了,“你丫兜裡一直揣著個小鏡子,你以為我不知道?”
  袁縱架不住夏耀軟磨硬泡,還是遞給他了。
  夏耀把小鏡子往眼前一舉,結果竟然沒有裝下他這張臉,再往遠放一放,終於把整張臉收進去了,但也把自個兒嚇著了。
  “啊……”
  夏耀深受打擊,猛的將腦袋下面的枕巾抽出來蓋在臉上。
  袁縱見勢趕忙撤了下來,“幹什麼?你這臉上還塗著藥呢。”
  “沒法見人了……”夏耀哭喪的大腫臉更顯得滑稽,“這簡直是從林志穎一下變成了郭德綱啊!”
  袁縱本來心情極度壓抑,硬是被夏耀逼著甩出一絲笑。
  夏耀推了袁縱一下,“去去去,你走吧,我不用你看著,我丟不起這個人……。”
  “別鬧了。”袁縱按住夏耀的手沉聲哄道,“過兩天消腫就好了。”
  “那你過兩天再來。”
  兩個人說得正熱鬧,護士敲門進來了。
  “您的檢查結果已經下來了,股骨骨折,需要手術。”
  夏耀一聽手術立刻露出抗拒的表情,“我不手術,我保守治療。”
  “鑒於你骨折比較嚴重,保守治療骨頭不容易長好,恐怕要靜養很多天,而且生活品質沒有保證,所以我們建議您手術。”
  夏耀轉念一想,靜養需要躺在床上,腿上打著繃帶,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而我又傷在下半身,也就意味著恢復時間越長,下半身解放的日子越久。
  “那我手術。”迅速改變態度。
  護士把協議書遞給夏耀,“請您在上面簽個字。”
  夏耀簽好字之後,護士又說:“這個手術是需要備皮的。”
  “什麼叫備皮?”夏耀一臉茫然。
  “備皮就是剃除毛髮,避免感染。”
  剃除毛髮,剃除毛髮……”夏耀一邊嘟噥著一邊掃向可能會礙事的毛髮,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鎖定到雙腿間,呼吸猛的頓住。(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8沒毛的禿雞蛋。 vip (3122字)

“這麼麻煩啊……要不就甭手術了,還是保守治療吧!”
護士晃了晃手裡的協議書,“可是你已經簽過字了。”
夏耀浮腫的肥臉上露出窘迫之色,男人下面要沒有點兒毛還能叫男人麼?再說了,這備皮的事誰來幹啊?總不能讓個女護士給刮“毛吧?
護士看出夏耀心中顧慮,說:“備皮可以由你自己或者你家人幫你完成,這是備皮的器具。已經經過消毒了,請放心使用。”
說完,護士將備皮用具放下,走出了病房。
袁縱把消毒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乳液和刮毛刀,將被子掀開,去脫夏耀的褲子。
“嘿,你要幹嘛?”夏耀急忙扼住袁縱的手,面露恐懼之色,“我不用你刮,我自個兒來,你你你……”你靠邊!”
袁縱似怒非怒的表情看著夏耀,“你自己怎麼刮?你坐起來都費勁,眼睛又腫了,瞎了吧唧的,刮壞了怎麼辦?”
“你扶著我,我能坐起來!”夏耀依舊梗著脖子。
袁縱嘲弄的口吻問道:“我扶著你?看著你自個刮是麼?”
夏耀神色一滯,怎麼感覺這個場景更猥瑣呢?
“不是,你把我扶起來之後就出去,我自己一個人幹這事。”
袁縱完全不搭理他這茬兒,不容分說的去扯夏耀的褲子。
“別啊,我不用你刮,我自個來,你給我滾,哎呦……啊啊……”
夏耀一著急晃悠兩下腿,當即疼得呲牙咧嘴,痛呼連連。
袁縱臉一沉,口氣不善地呵斥道:“叫喚什麼?再叫喚臉更大了!老實待著!舔都給你舔過了,還怕我刮麼?”
夏耀閉嘴了,心裡直哼哼。
刮毛和幹那事根本不一樣好麼?別人刮毛興許就是例行公事,你刮毛就是惡趣味,你丫心裡就沒往正地方想!你丫就是心理變態!
其實人家袁縱就是想趕緊刮完讓夏耀手術,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夏耀的下半身被剝得乾乾淨淨,兩備腿呈分開的姿勢,待好了就不能再動了。因為一動就鑽心的疼,所以夏耀只能乖乖地任袁縱擺弄。
袁縱先用濕巾給夏耀擦拭下體,從肚臍下麵一真擦到臀縫內側,夏耀癢礙忍不住咯咯笑,一笑就牽扯得面部肌肉疼。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笑著去推阻袁縱的手。
“你直接刮吧,別擦了。”
袁縱簡直服了夏耀了,都骨折了還能這麼有娛樂精神。
擦乾淨之後,袁縱在夏耀的毛髮上面塗上了乳液,搓出泡沫之後,就拿著刮刀從上至下,小心翼翼地刮起來。
夏耀的臉噌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毛還挺沖。”袁縱故意掃了夏耀一眼。
夏耀假裝聽不見,眼皮翻著往上看。
袁縱嘴角溢出一絲笑意,繼續用刮刀小心翼翼地剔除毛髮,刮乾淨的部位還會用手輕輕撫摸一下,細膩柔滑,臊得夏耀直用手去掐擰袁縱的手背。
大部分的毛髮剔除乾淨後,袁縱的刮刀下移,開始刮那些稀疏的小軟毛。
夏耀感覺這個過程好漫長,尤其刮蹭敏感皮膚帶來的那種酥麻感,待在皮膚上久久不肯散去。夏耀一直嘗試著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越是想避開,思維越是一根筋地往那紮。眼珠轉轉轉轉最後轉到那,此情此景,越看越覺得色情。
袁縱要儘量避免刮刀觸碰到夏耀的性器,所以他的手一直在有意地護著。結果手掌包著蓋著,裡面的物件突然有點兒不安分,有種要彈跳出來的架勢。
袁縱審視的目光投向夏耀,您……”這是怎麼個意思?
夏耀臃腫的肥臉露出窘迫的憨態,配上那腫脹淤青的眼圈,好似一隻發了情的大熊貓,瞬間戳中了昔日軍爺的萌點。
袁縱笑著在夏耀的“萌物”上揪了一把,老實點兒!
終於,所有的毛都剔除乾淨,袁縱的頭還湊在夏耀的腿間,看著獨特的胯下風情,那沒有毛髮遮擋更顯得乾淨的陽物,忍不住在打理乾淨的區域親了一個遍。
“尼瑪……幹嘛啊你?……”
夏耀已經被袁縱的變態舉動臊得徹底沒臉了,眼睛一閉不睜就這麼忍過去了。
手術固定後,夏耀就躺在床上不動彈了。
這會兒已經是深夜,住院部大樓很多病房的燈光都暗了,安靜下來的夏耀顯得有些怠倦。目光遲緩地移向窗外,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要在這度過很多天,各種麻煩和不便都會隨之找上門,單位、父母、朋友的探望和盤問……
“誒,袁縱。”夏耀喚了一聲。
袁縱不知在沉思著什麼,聽到夏耀的召喚才把目光移過來。
“怎麼了?”
夏耀說:“我想暫時先不把這事告訴我媽。”
“這麼大的事你瞞得住麼?”袁縱問。
夏耀說:“先瞞兩天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就說臨時去外省執行任務,然後再讓我的同事幫我圓個謊。我想起碼等我臉上的傷好一點兒再告訴她吧,不然我怕她承受不了。”
“你怕她承受不了就不怕我承受不了?你就這麼捨得刺激我?”袁縱怒瞪著夏耀,“非得跟他打麼?如果你當時跑了,也不至於落成這個下場吧?”
夏耀心裡憤憤不平,“他本來打不過我,我已經快要把他拿下了,誰想那小子使陰招!他丫往我臉上甩粉,草!”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生活和比賽要分開,你不要總把你在格鬥場上的禮數拿到生活中去套用。在自保的前提下,你用多陰多狠的招數都不過分,偷襲本身就是一件缺德事,你跟他講什麼道義?”
“知道啦。”夏耀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袁縱看夏耀被自個兒數落得蔫頭耷腦的,心裡揪著疼,硬朗的面孔浮起難以言說的苦楚。夏耀是因為他受傷的,如果不是一心想幫襯他,根本不會把自個搭進去。
“我困了。”夏耀說。
袁縱攥住夏耀的手,“睡吧。”
旁邊還有一張單人床,袁縱沒有躺過去,就那麼攥著夏耀的手硬挺挺地坐著。一直到現在,夏耀被人在地上拖拽的場景還讓袁縱心有餘悸,生怕一撤手,人就沒了。
夏耀很快就睡著了,夜裡好幾次想翻身,都因為翻不了被疼醒。每次醒來都有人握著他的手,突然就感覺沒那麼難受了。
第二天一早,夏耀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從枕頭底下摸出小鏡子照臉。
“嘿,你有沒有感覺我臉小了?”問袁縱。
袁縱掃了他一眼,“那你覺得鏡子變大了麼?”
夏耀猛的將手裡的小圓鏡朝袁縱拋過去,袁縱兩狠手指飛快夾住,在夏曜仇視的目光中,斂著笑塞回他手裡,順帶在他肥臉上戳了一下。
“對了,你能不能去一趟我家,幫我把那個大JB抱枕拿過來?”夏耀問。
袁縱納悶,“你要它幹嘛?”
“晚上睡覺抱著啊!”夏耀說。
袁縱湊到夏耀眼皮底下,問:“我就現成的在你面前,你非得抱它幹嘛?
“你那此忒硬,沒它軟和。”
袁縱突然露出一個男人味十足的笑容,嘲弄道:“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我這個人現成的擺在你面前,誰說那個呢?”
夏耀臉上又露出袁縱稀罕的窘迫大熊貓的萌態表情,明明自個一口一個JB,還指著袁縱假模假式地貶斥道:“別特麼耍流氓啊!”
袁縱故意逗夏耀,“我跟你一個沒毛的禿雞蛋耍什麼流氓啊?”
夏耀反應過來後瞬間翻臉,“你丫是不是找抽啊?”
袁縱怕夏耀鬧狠了又牽扯到傷口,便恢復正色,“還有什麼要拿的?”
“把我陽臺上的鳥放到我媽陽臺上去,免得她忘了喂。”
袁縱剛要出去,夏耀又把他叫住了。
“那個,還有一個東西,你把我車裡的那套護膚品幫我拿上來。”
袁縱詫異,“你這臉現在天天塗藥,還有必要用那個東西麼?”
夏耀含糊其辭,“我是怕放在車裡丟了……”你就幫我拿上來吧。”
袁縱只當夏耀是臭美,也沒多想,趁著醫生和護士都在的工夫趕緊出門了。(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09大小眼兒。 vip (3517字)

過了幾天,夏耀臉上的浮腫減輕了許多,淤青和細小的傷痕也淡退了。就是眼角的傷疤比較重,導致兩隻眼看起來極不對稱。骨折回復得很快,這兩天可以下床簡單的活動了,才陸陸續續打電話通知家人和朋友。
這兩天夏耀頻繁照鏡子,一天不知道要照多少次,導致他看到最後已經臉盲了。完全想不急自個兒以前長什麼模樣,也不知道這張臉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夏耀捅了捅袁縱,“你覺得我的臉完全恢復了麼?”
其實袁縱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區別,頂多就是細微之處稍有瑕疵。而且袁縱還挺喜歡這種瑕疵,尤其喜歡夏耀浮腫時一笑就擠出的雙下巴,看起來特別的喜感。
“差不多了。”袁縱說。
夏耀又問“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基本沒什麼區別。”
夏耀就像中了五百萬似的,呲牙咧嘴獰笑得得瑟的笑。趁著袁縱彎腰收拾東西的時候猛地在他結實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這一巴掌來的有點突然,袁縱身形一凜,扭頭詫異的朝夏耀看過去,夏耀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袁縱想笑,“幹什麼?”
夏耀依舊笑眯眯的,大小眼擠出滑稽的神韻。
“沒事,突然覺得你特別招人稀罕。”說完又在袁縱的屁股上拍了兩下,哈哈哈奸笑兩聲,“你怎麼這麼招人稀罕呢?”
袁縱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就五迷三道了,硬漢也不禁誇,更何況是心肝來誇。即便這心肝僅僅是打著誇獎的旗號掩飾內心對容貌恢復的狂喜,也不妨礙人家表情生動的勾人,足夠袁縱陶醉一陣子了。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袁縱過去開門,看到夏母,頓時露出和氣的笑容。
“阿姨您過來了。”
夏母朝袁縱笑了一下後,馬上急匆匆的走進病房,所幸看到夏耀無大礙,心裡的石頭瞬間放下了,但也忍不住抱怨和心疼。
“你這個孩子……讓我說你什麼好?開著還不注意力集中點兒!”
怕夏母多想,也為了給袁縱洗脫“罪名”,夏耀只是和夏母素自個兒是出車禍了,跟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而且不允許袁縱說出實情。
夏耀說:“車半路除了鼓掌我也沒轍啊!”
“行了,沒出大事就好。”夏母歎了口氣。
夏耀朝袁縱使了個眼神,暗示他回公司看看,這裡有他額娘照顧就好。袁縱本來就有一大堆幾艘的事要辦,看到夏目再者照應著也放心啦,當即收拾東西閃人。
袁縱剛從病房裡出來沒幾步,就看到一抹靚影從電梯裡出來。
袁茹一身亮色大衣,手捧鮮花,保持著百分之百回頭率的身姿朝夏耀病房走來,女王范十足。
“你來這幹什麼?”袁縱冷著臉問。
袁茹說“我來看看他啊!探個病不行麼?”
袁縱倒不是介意袁茹探病,而是介意袁茹這張嘴。
“我跟你說,你一會兒到病房裡看他,不要對他的臉指指點點,尤其是不能提大小眼的事,聽見沒有?”袁縱冷臉嚇死命令。
袁茹被袁縱威懾的目光真得一臉慎色,忙點頭保證。
不能提大小眼的事……不能提大小眼的事……袁茹反復提醒和絮叨著推開病房的們。
“阿姨好!”
看到夏母,袁茹禮貌的問候。
夏目定睛看了袁茹一眼,心裡不由得感歎,這姑娘太漂亮了。不過沒有直白的表達出來,只是笑著招呼她坐下,接過鮮花插在花瓶裡。
袁茹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的盯著夏耀的眼睛看。心裡直憋笑,艾瑪……還真是大小眼啊!其實袁縱如果不提醒她,她可能還看不出來,因為夏耀的眼睛之差只有笑起來才會很明顯,他果斷不會對袁茹笑。
夏母在旁邊問袁茹“姑娘也是北京的麼?
“不是,我十幾歲才來的北京,老家是東北的。”
“東北的……夏母心中突然燃起一把小火苗,有種詭異的預感在心底升騰。”
“東北哪兒的?”夏母又問。
袁茹說“黑龍江的啊!”
夏母某種預感又強烈了些,在袁茹最後的一句陳述中達到了巔峰。
“剛走的那個男的,他是是我哥。”
夏母好像一瞬間明白了夏耀為什麼大過年的往東北跑,而且還在相親的節骨眼上。至於和袁縱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似乎也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這麼一想,夏母忍不住和袁茹多聊了幾句。
夏耀一直沒有參與她們的退化,兩隻手時不時的伸到眼角上比劃一下,總有種不對稱的感覺。
袁茹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站著和夏母告別。
“阿姨,我要回去了。”
“路上小心點兒。”
剛走到門口,正巧一個護士敲門,順手遞給袁茹一張單子。
“下午做個眼部檢查。”
夏母在後面問:“這是什麼啊?”
袁茹一順嘴就說了出來,“護士讓做個大小眼檢查。”說完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想修正已經晚了。
夏母用比她高亮十幾分貝的聲音反問“大小眼檢查?”
夏耀的臉蹭的一下變色了。
“什麼大小眼?”夏母說著朝夏耀看過去,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哎喲,你不說我還沒看出來,還真是一眼大一眼小,怎麼回事啊這是?”
夏耀的臉有難看了幾分。
夏母剛要過去查看一下,袁茹趕忙拽住她,用最容易引起誤會的方式趴到夏母耳邊小聲說“阿姨,您別說他大小眼,他不樂意聽。”
夏母瞬間露出會意的笑容,忙著點頭。
“那就不提了,那就不提了。”
其實沒有這個提醒,夏耀還不會懷疑袁縱提前打了招呼,現在果斷的臉色更差了。
袁茹一臉尷尬地走了出去,不停的呸呸呸,,,,我這張漏斗嘴,怎麼又給禿嚕出去了?正想著,突然看到一個身影急匆匆的朝夏耀的房間走來。
宣大禹看了病房門牌號,剛要進去,就看到門口橫著一個大美女。
袁茹定定的看著宣大禹,問,你是來找夏耀的麼?
宣大禹上下打量了袁茹一眼,一下子就鎖定了她的身份了。因為彭澤和他提到過幾次,他也看過照片,一般人都會把眼中釘的模樣深記於心。
“是。”很淡漠的回答。
但袁茹卻很熱心腸,拽著宣大禹的胳膊和他說,“我跟你說啊,進去一定不能對他的臉指指點點,慪氣不能提大小眼的事。”
宣大禹對這番話沒有異議,單純的不爽袁茹用警告和暗示身份的舉動。
“我跟他說什麼,聊什麼,用得著你管麼?”
袁茹立刻翻臉“你這人怎麼則會有啊?我好心提醒你、、、、”
“用-不-著!”
遠大于冷硬的將袁茹推開,精緻推門進去,再哐當一聲撞上門,將自個兒第十的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
“什麼人啊這是、、、、、”袁茹罵罵咧咧的走了。
宣大禹進去之後,夏母笑著和他打招呼,“大禹來了。”
夏耀看到宣大禹心裡頓時就兩趟了,宣大禹看到他心情正好相反,別說看夏耀腿上的繃帶和臉上的傷,就是看到這白床單、白枕套和病號服,都心疼得不行。
“媽,您去幫我把這些換來下的衣服洗了吧。”夏耀故意支開夏母。
夏母走後,宣大禹走到夏耀病床前坐下,定定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夏耀先打破尷尬的氣氛,繼續用調侃的語氣和宣大禹說“你不是跟我決裂了麼?你不是受不了我麼?還來看我幹什麼?”
宣大禹依舊嘴硬,“我是想看看你遭多大報應。”
夏耀也不介意,依舊用逗弄的目光調戲著口不對心的宣大禹。
宣大禹明明心疼卻一副酸溜溜的口吻,“有人還不樂意你受自己,專門告訴我別提你大小眼的事兒,你已經把自個搞成大小眼兒了你還怕別人說?”
夏耀那張臉瞬間綠了。
之前他只是換衣袁縱提前打了招呼,經過袁茹層層披露之後,他終於確定袁縱確實幹了這麼一件不光彩的事

110解除心病。 vip (3603字)

而他也確實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
最讓他痛心疾首的不是這個,而是早上那句“招人稀罕”白誇了。
事實證明,宣大禹比袁縱看的更細緻。
“你瞧你這幅德行!眼睛一大一小就算了,鼻子旁邊還有一片青青紫紫的小點兒,看著就跟雀斑是似的。鼻頭也腫了,人中都短了一截,兩個腮幫子也不對稱。”
夏耀“……”
宣大禹繼續死撐著“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笑話的,讓你丫一天到晚臭美啊,到處嘚瑟啊!”
“還有個更大的笑話你看不?”
夏耀突然問。
“看,為啥不看?”
夏耀從櫃子裡費力的拿出那套護膚產品,扔進宣大禹的手裡。
“這是什麼?”宣大禹問。
宣大禹不吭聲了,手裡擺弄著那套護膚品,心情有點兒複雜。看夏耀一直盯著他,實在躲避不及了,才硬著頭皮開口。
“送我這個幹嗎?”
“幹嘛?”夏耀沒好氣的說“糊牆!”
宣大禹再次靜默。
“你所幹嘛?哄某個孫子說我不把他當回事,說我對他態度語文題。”我就為了證明他在我心裡有分量,大中午不吃飯跑去給他沒護膚品,晚上下班記者給他送過去,結果車在路上出問題了……算了,不鎖了,浪費感情。
夏耀這麼一說,宣大禹瞬間覺得自己不能釋懷的某種東西變得沒理了。
他和夏耀就是普通哥們,普通哥們兒見的感情是純粹自然的。如果主觀要求呢麼多,就不是重感情而是矯情了,想想夏耀和彭澤之間,二十多年的感情,平時不也就幾個電話的事麼?說到底,還是自己對夏耀的獨佔欲超過正常界限,近乎變態了。
夏耀看宣大禹不支聲,故意問“你不是來看笑話的麼?怎麼不小啊?”
一聽這話,宣大禹笑了,不過不是夏耀所謂的那種笑,而是一種尷尬的、底氣不足的、卻應給自個兒找面兒的笑。
“不是,妖兒,你聽我說,我這人吧……”
“你甭說了!”夏耀點了一根煙,哼笑道,“我心裡跟明鏡似的,你呀就是表面爺們兒火大,內心就跟菜市場大媽似的,一毛兩毛窮算計。”
宣大禹溫柔的呲牙瞪眼,“瞧你把我形容的,就算我娘們唧唧的,那娘們兒還分境界呢,非得是菜市場大媽麼?你就不能說是大姑娘麼?”
“瞧你丫那點兒追求!”夏耀噗嗤一樂,“我說錯了麼,你說我藏著掖著,那我前幾天給你打電話,求著你哄著你,那是那個孫子不鳥我?牛哦我磨磨唧唧,那你倒是給我個痛快啊!”
宣大禹決定把憋屈在他心裡好多天的事一股腦倒出來,好好說的說的。
“那就說那天晚上吧。”
夏耀一臉那納悶的打斷,“那天晚上?”
“就那天咱倆都喝醉了,我把你背到我們家,然後第二天早上咱倆這樣那樣……”宣大禹比劃出一個裸體加捆綁的動作。
夏耀的目光瞬間掃向門口,一臉的焦灼不淡定的表情。
“不是說不提那晚上的事了麼你丫的怎麼還沒完沒了的?”
宣大禹眉毛一擰:“不是你讓我給你個痛快麼?”
“你這樣我更不痛快了……”夏耀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
“哦,沒啥。”夏耀指指門口,“你去把門關上。”
宣大禹一邊走一邊想,這麼怕別人聽?看是真當回事了。
門一關,夏耀的心裡踏實許多了。
“你說吧,想說什麼躲說出來。”
宣大禹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關於那天晚上,你有什麼看法?”
“看法?”夏耀嘴角抽了抽,“看法我不是都和你說了麼?只要你別把這事說出去,我就當沒發生過。”
“不是這個意思。”宣大禹有點兒語言混亂,“我是說你對那天晚上本身…本身的實質內容…有什麼看法?就是你有沒有深究過?”
要說深究,夏耀還真深究過,比宣大禹還認真,那經驗人士至今還在他“好友”裡,時不時打聲招呼請教兩句。
“沒有啊,我深究它幹嘛?”死不承認。
宣大禹一看夏耀遮遮掩掩的表情,再聯想到夏耀反復強調不能說出去的警告,心裡琢磨出幾絲所謂的“真相”。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其實咱們倆…”
“沒有!”夏耀斷然否認。
宣大禹納悶了“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沒醉。”
宣大禹一驚,“你沒醉?那你心甘情願讓我綁的?”
“……”
此時此刻,夏耀的第一反應不是立刻解釋,而是下意識的看門口,然後來轉過頭呲牙怒道“你特麼胡扯什麼,誰心甘情願讓你綁?”
“你都沒醉,不是心甘情願還是我強迫你?真要是我強迫你的,那你第二天早上幹嘛那麼問我?再說了,我也強迫不了你啊,你一隻手就能把我撂一個跟頭。”
夏耀感覺這事越纏越亂,還不如一次性揭開,以除後患。
“其實吧,我早就想和你說這件事了,就是開不了口。我第二天專門問別人,就是…真要發生那種事了,有什麼鐵證,然後他就巴拉巴拉跟我說了好多,然後我一對照,沒事,咋倆正常,啥也沒的發生,就是鬧著玩兒!”
宣大禹還不死心“你找誰問了,問什麼?”
夏耀又鬼鬼祟祟的瞟向門口,然後繼續說:“問了一個經驗人士,就問他…那事啊,還用得著我明說麼?”
宣大禹不是好笑,“你還真有這方面的覺悟啊?”
“我這不是讓彭澤給傳染了麼!”夏耀給自個兒找了個完美的藉口。
宣大禹質疑,“他說的話准麼?”
“准啊!特准!”夏耀一臉深信不疑的表情,“我給你看他的網名——一千萬個人採摘過的殘菊花!那得多有經驗啊!是不?”
“草,這孫子…真特麼多嘴……”宣大禹小聲嘟囔。
夏耀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事,既然你都問清楚了那就沒啥了。”宣大禹略顯失望。
夏耀忍不住問,“我怎麼感覺你情緒有點兒不對啊?”
在夏耀心裡,宣大禹聽說了這件事應該有種大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結果表露出來的反倒是各種不能釋懷。
“啊、、、、是這樣的…”宣大禹撓撓頭皮,“我這不是怕自個兒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麼?是吧…要真是那樣我得補償你啊…”
“沒沒沒!”夏耀無比客氣,“你對我夠好了。”
“哈哈哈哈…”宣大禹笑得無比尷尬,“既然這樣,以後這事就不用再掖著了,隨便拿出來說也沒事了,夏小妖差點兒讓老子給爆菊了!哈哈哈哈…”
我草!夏耀驚恐的望一眼門口,然後猛地捂住宣大禹的嘴。
“別你媽胡說八道成不成?”
宣大禹完全不知道夏耀心裡的小九九,一看他這種反應,以為夏耀是不好意思,是怕別人說,頓時調侃他的興趣更濃了。
“怎麼不能說了?唉,我就說,夏小妖的小菊花差點兒不保了,夏小妖的小菊花差點兒不保了夏小妖的小菊花差點兒不保了……”
哎喲我的媽呀,夏耀簡直要瘋了,早知道宣大禹的嘴這麼欠,就不和他說了。
“你特麼給我閉嘴!”夏耀扼住宣大禹的喉嚨,“我沒跟你開玩笑,這事真不能拿出來瞎說,聽見麼?”
“為什麼?”宣大禹看著夏耀。
夏耀又瞟了一眼門口,沒說話。
宣大禹發現夏耀總是鬼鬼祟祟,注意力不集中,心裡頓生疑惑,“你到底怕誰聽見?”
“沒誰?”
夏耀點了一根煙來穩定情緒。
宣大禹又把他嘴裡的煙搶過來刁進自個兒嘴裡,面色由玩鬧變得凝重。
“你是不是跟那個丫頭好了?”
“哪個丫頭?”
“你說那個?就剛才的那個。”宣大禹指的是袁茹。
夏耀其實特別想說實話,但是想到宣大禹走的那幾年,自個兒飽嘗了知己離散的那種滋味,真心不敢冒這個險。而且他和袁縱的關係也沒到那種可以確信無疑拿出來說的份上,這種時候最關鍵還是要解決當務之急。
“也不算好,反正也差不多了。”夏耀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宣大禹心裡咯噔一下,確實糾結了一把,但沒到自個兒預期的地步。畢竟夏耀是個純爺們,和女人在一起天經地義,宣大禹早有心理準備。夏耀這麼坦白出來,他反倒是放下了擔子,不用每天疑神疑鬼了。
不過心裡還是有點兒酸澀澀的。
“什麼叫差不多了?”問夏耀。
夏耀厚著臉皮說“就是…正在培養中。”
“那就趕緊扼殺了吧!”宣大禹說;“那丫頭一身的淫蕩之氣,他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夏耀不愛聽了,“你怎麼把她哥扯上了?”
宣大禹惱了,“我說她哥你都不愛聽,你對她是有多死心塌地?”
“反正你別提那天晚上的事就對了,我倆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開,你要真瞎說,那層窗戶紙就變成鋼板,徹底捅不開了。”
儘管宣大禹極度不樂意,但夏耀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在較真真久沒勁了。
“行,不提了成吧?”
夏耀終於松了一口氣,總算解除了一個心病。
“那你就拿著東西趕緊走吧!”
宣大禹又看了看手裡的護膚品,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送我這個,不會就是怕我提那天晚上我差點爆你的菊的事吧?”
“你特麼不是說不提了麼!”夏耀氣急冒火。
宣大禹一臉賤笑,“哦哦哦,我忘了我忘了,不提不提。”
“滾滾滾!”
夏耀猛地躺下,把自個兒藏在被子裡喘粗氣。
宣大禹把手指放到嘴裡哈著氣,使勁給了夏耀一腦殼,在他悶沉沉的怒駡中,喜憂參半,心情複雜的走人了。

111報復。 vip (3168字)

高速路上,一輛載有槍械,秘制武器的吉普車平穩的行駛。
車上有四個人,駕駛位坐著成熟老練的死機,副駕駛位戴著墨鏡的男人是黑豹特衛的老總,人稱豹子。後面坐著兩個黑人保鏢,像兩座靜默而立的黑山,面無表情的聽著兩人閒聊。
“黑子多半是廢了,還留著麼?”司機問。
豹子不動聲色地抽煙,夾煙的手上青筋橫布,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司機又說,“黑子也忒二了,夏衛東的孫子他也敢動,說他活膩了都抬舉他。不過話說回來,袁老槍可夠讓我意外的,他怎麼會好哪一口呢?”
豹子撚滅了煙頭,突然有了調侃的興致。
“你見過夏耀麼?”
“你指的是夏衛東的孫子?”
豹子點頭。
“怎麼沒見過?上次新聞上刊登的照片不就是他麼?”
“那照片經過處理了。”豹子問,“本人你見過麼?”
死機琢磨了半天,說,“有一次他們刑警大隊來咱這一片執行任務,好像其中就有他。忘了誰給我指的了,我就在遠處掃了一眼,沒細看。”
“下次你細看看就知道了。”
司機瞄了豹子一眼,哼笑道:“有那麼帥?”
豹子一邊用搜摩挲著亟待修理的胡茬兒,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他們員警不是每年都有搏擊大賽麼?我是熱心觀眾,一場都沒落過。”
司機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記得你貌似跟我提過這檔子事,說當時有個員警讓老外親了一口…不會說的就是他吧?”
豹子給了司機一個隱晦的笑容。
司機猛地拍了下方向盤。
“這可真有意思!”
抬起的手剛撤回方向盤上,還沒扶穩,突然一個黑影映入視線。司機條件反射的去踩刹車,結果腳下還沒踩實,巨大的黑團就將擋風玻璃籠罩上了。
袁縱單槍匹馬的朝行駛過來的吉普車狂飆過去,不僅沒有被巨大的衝力撞飛,反而以突破身體極限的方飛跨上車頭,剛進有力的雙腳暴力的朝擋風玻璃襲去。
嘩啦一聲。
袁縱將擋風玻璃掀碎成渣,整個人飆進車廂內,兩條鋼柱一樣的大腿騎在司機的肩膀上。硬挺的小腹撞在司機臉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司機幹暈了。
汽車撞上防護欄,索性提前踩了刹車,沒有飛出去。
車內的人東倒西歪,豹子眼珠子血紅血紅的,他哪想到袁縱會在高速路上單人劫車,這特麼的是不要命了麼?
袁縱趁著豹子的未穩之際,飛起一腳悶在他揣槍的腰肋處。
幸好豹子躲避得及時,不然這一腳能把他前側的腎臟踩碎了。
袁縱借著這份蹬力猛地飛撲到車後座上,兩位黑人保鏢反應極其迅速的揮拳直擋。拳頭像幾公斤重的鉛球從幾十米的高空直落在袁縱的胸口,蜷起的指節哢哢作響卻沒有讓袁縱後撤分毫。
男人驚詫間,脖頸像鐵鉗子卡住,兩顆堅硬的頭顱同時被強扭到相反的方向,一陣石破天驚的撞擊。
砰!
兩座黑山就這麼被硬生生的鏟倒了,腦漿子在頭顱裡來回逛蕩,胃部痙攣抽搐一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豹子把槍抽出來的時候,槍管已經歪了。當即豹眼圓瞪,兩排牙差點兒磨碎了,這特麼是人幹的事兒麼?這特麼還是個人麼?
袁縱從後方猛地朝豹子襲來,一時間車廂內硝煙四起,火焰橫飛。
豹子硬如鋼筋的手臂在袁縱胸口交叉對擰,卻被武力值爆表的袁縱一掌劈開。身體在嘶吼間被絲絲壓制,整個腦袋被擠進扭曲的方向盤,只剩下一雙嗜血的眼珠還能靈活的運轉。
袁縱不揮拳頭不上腳,只是一句狠話砸在豹子臉上。
“感動我家孩子一根手指頭,我血洗你們黑豹特衛!”
一腳踹開車門,動作麻利的脫掉被扯爛的外套,甩在地上瀟灑走人。
豹子感覺的車廂底部傳來悶沉沉的震響,一股刺鼻的氣味竄至鼻息,眼睛掃一眼載滿貨物的後備箱,瞬間急喘兩口粗氣。
“車要爆炸,快!”
後面的兩個車門率先被打開,兩個吐得暈頭轉向的黑人保鏢先爬出去,豹子的頭被死死卡在方向盤裡,玩命的撦拽,指甲縫多扒出血來,就是掙脫不開。
“啊——”
豹子怒吼一聲,眼珠幾乎要被逼出血來,雙腳狠蹬車座施力,車身都跟著大幅度搖擺。
突然感覺到異樣的熱度,豹子瞳孔暴突,兩隻血淋淋的手死死扳住扭曲耳朵方向盤,不要命的往外掙脫。腮骨被擠壓得扭曲變形,整個下巴都歪了。
終於,豹子的頭從方向盤裡剝離,撞開車門就狂飆而出。
剛跑出危險區域,突然想起司機還在車內,腦子一熱又跑回去,伴隨著巨大的震響將車門扯開,一把薅起司機往外拽。
幾乎是同一瞬間,極大地爆炸聲在耳側響起,豹子猛地攬住司機撲倒在地。
火藥夾雜著血腥味刺入鼻腔,豹子在下一爆炸來臨前飛速爬起,拎起被炸傷的司機繼續往遠處跑。
砰——砰——砰
一連串的震響幾乎將耳膜炸裂,濃重的黑煙在半空升騰,彌漫了幾百米的告訴路段。
大火熊熊燃燒,車內幾百萬的家當,連同袁縱那件帶血的外套,被燒得渣都不剩。
司機的一條腿直接被炸沒了,爛碎的血肉散落一地,讓剛剛吐完的倆黑人又開始昏天暗地的狂吐起來。
豹子擦了擦臉上的血,從黑人保鏢的衣服裡掏出手機。
“快,來兩輛車,多帶點人來清理現場。”
“嗯嗯,有傷患,拉兩名醫生過來。”
“報特麼什麼警?你不知道我車裡裝的是什麼麼?”
掛掉電話,一口血沫啐到地上。
袁縱,咱走著瞧。
、、、、、、
袁縱若無其事的開車回醫院,路上接到袁茹的電話。
“哥,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袁茹這麼一說,袁縱大概就猜到了,沉著臉一聲不吭。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口誤,哪想夏耀他媽耳朵那麼靈,一下子就把我說的話大聲重複出來。不過還好,夏耀沒生氣。等我出去後又有一個人來探病,我還特意叮囑他別提大小眼的事兒,他丫居然不領情!”
袁縱在高速路上劫車的時候,都沒露出這麼急躁惱火的表情。
“我該說你點什麼好?”
袁茹委屈的小聲嘟囔,“都怪你提醒我,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壓根注意不到他大小眼……”
袁縱直接掛斷,把手機甩在副駕駛車座上。
夏耀正坐在病床上打電話,急赤白臉一通嚷嚷。
“我就納悶了,案情有那麼複雜的?不就是明擺著的事兒麼?”
“我給你們施加什麼壓力了?我讓你們偽造證據了?我讓你們嚴刑逼供了?我不就催著你們趕緊吧真相查出來?”
“需要時間,需要什麼時間?明明幾個小時就可以告破耳朵案子!你們在這麼拖著,新聞的負面效應都擴散了!”
“行行行,電話裡說不清,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夏耀拖著兩條病腿直接下床,費勁巴拉的換好衣服,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電梯裡晃出來。
我草!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夏耀急急忙忙回到床邊,快速脫掉身上的衣服,來不及穿病號服了,直接光溜溜的閃進被子裡,再把腦袋一蒙。
聽到推門聲,夏耀瞬間屏住呼吸。
袁縱走進房間,看到的就是夏耀用裝死遊戲來掩飾企圖出門的假像。
一張肅靜的白床,病人從頭到腳用白布遮蓋得嚴嚴實實。身體如一塊僵硬的鐵板,紋絲不動,胸口無起伏,看起來沒有任何生命體征。
袁縱沉默無言的走到病床旁,眉目含笑的看著夏某人。
夏耀憋氣憋氣再憋氣,和自個兒的呼吸作鬥爭。
結果,袁縱完全對掀被單揭穿他不感興趣,直接將手伸進被子裡,在他熱乎乎的腳心上撓了兩下。
噗嗤一聲,瞬間敗露。

112心眼不能這麼耍。 vip (3479字)

袁縱掀開被單,視線下方是一張英氣依舊微有瑕疵的面孔,尤其是那雙一眼就將袁縱勾到手的美目,如果真的留下疤痕,那將是袁縱一輩子的痛。
索性出了口惡氣,再看到夏耀尚未痊癒的面孔,心裡能說的過去了。
夏耀幽幽的一抹邪笑,手臂伸到袁縱的脖頸上,猛地一用力,將袁縱耽擱身體掀翻在床,撲壓在自己的身上,好一番戲弄。
袁縱心中詫異,手指插入夏耀的發間,熾熱的眸子審視著他。
“大小眼的事就這麼算了?”
夏耀神色一滯,光顧著為宣大禹的下午說的事心虛了,竟然把這茬兒給忘了。當即露出豪放派的笑容,用手在袁縱後背上拍了拍。
“你也把我想的太矯情了,一張臉而已,至於麼?大小眼兒怎麼了?個性!時尚!留點疤又怎麼了?爺們兒!陽剛!我這張臉就算真毀了,我也不帶皺一下眉的!”
也不知道是誰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摸著臉唉聲歎氣的。
袁縱就是用那杆老槍想,也能想到夏耀被人擠兌大小眼的時候,那張臉拉得有多長。他就算好面子不肯直接發貨,也得找茬兒各種洩憤。
所以說這態度轉變得有點兒詭異啊!
袁縱一邊琢磨著,一邊把手往夏耀褲子裡伸。自大夏耀成了沒了毛的禿雞蛋,袁縱就各種喜歡摸,從光溜溜到刺微微,每天都與不同的手感。
結果今天沒摸到褲子,直接摸到繃帶和光溜溜的大腿,再往內側一摸,就摸到了那剛長出來的短短的硬茬兒。
“唔…”夏耀感覺拽住袁縱的手。
袁縱把夏耀的被子掀開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住。
為了纏繃帶方便,夏耀幾乎不穿內褲,直接套一條寬鬆的睡褲了事。所以袁縱掀開被子,看到的就是赤裸的夏耀。
“怎麼沒穿衣服?”
袁縱問完,甩一眼旁邊的立櫃,上面放著剛脫下來沒多久的病號服。衣服皺巴巴的,褲腿兒還卷著,夏耀平時那斯文利索的疊衣服習慣,袁縱在瞭解不過了,這儼然就是匆忙脫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在袁縱進門前脫下來,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夏耀特別善於利用袁縱這種帶色的思維,當即薅住他的頭大,在他耳旁黏膩膩的口吻說,“一穿衣服我那下麵就紮得慌。”
袁縱粗喘一聲,如餓虎吞食般朝夏耀吻上去。
多少日沒有肌膚纏綿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袁縱在夏耀絲滑如綢的身體上貪戀又狂熱的愛撫揉捏著,夏耀粗喘沸騰到了欲罷不能的地步。
而且他發現今天的袁縱格外的粗野,一呼一吸都充斥著爺們兒的血性,滿滿的雄性氣息從汗毛孔裡泉湧而出,有種難以言喻的性感和彪悍。
一般來說,男人在處於危險狀態下,雄性激素會大量分泌。長期處於這一狀態下的男人會比普通男人分泌更過的雌性激素,所以軍人和員警會更有男人味。
袁縱就是剛從激烈的戰鬥中抽身,帶著滿滿的熱血和激情,撲向了令他魂牽夢繞、沉迷深陷的絕世佳人。
夏耀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袁縱充斥著汗味兒的脊背上勒出道道紅痕。
“爽、、、、好爽、、、啊啊、、、”
袁縱粗喘著問:“怎麼個爽法?”
“癢、、、、癢得受不了、、、”
袁縱比他還癢,越是隔靴搔癢越是癢得揪心,爆發了,激射了,手在夏耀佈滿小硬茬兒的胯下流連的時候,心依舊癢得不行。
夏耀比他還要命,射了不到三分鐘,喘氣剛勻呼,又埋怨聲起。
“一點兒都不過癮。”
袁縱在夏耀下巴上捏了一下,“你想怎麼過癮?”
夏耀讓袁縱鍛造得臉皮越來越厚,尤其有某種需求的時候,會把二十幾歲男人那種血氣方剛、口無遮攔的浪蕩之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都特麼沒給我舔兩口!”
袁縱磨了磨槽牙,拽著夏耀的臉蛋子哼笑一聲。
“我敢給你舔麼,一舔就浪得渾身哆嗦,你那兩條腿受得了麼?”
夏耀死不承認,“誰哆嗦了,我啥時候哆嗦過?”
袁縱直接抄起夏耀的腰身,俯身在夏耀硬挺的乳頭上狠嘬一口。
“啊…啊…啊啊…”
夏耀整個腰身連帶著屁股蛋兒都不由自主的抖動,連他自個兒都羞臊又真切的感受到了,袁縱就這麼一口將夏耀撂下了,一副你瞧著辦的表情。
夏耀腆著臉說:“我這個可以人為控制的,剛才我沒有心理準備,你再試一次…”
袁縱再試就真把控不住了,不慣他這毛病,直接穿外套下去買晚飯。
夏耀下麵還翹著,不死心的朝袁縱嚷嚷。
“真tb摳門兒!”
袁縱狠心無視他的抱怨,徑直朝門外走。
夏耀又不怕死的喊一聲,“我看你特麼就是不行了,老貨!”
袁縱已經走出門口兩步,虎目頓時爆出凶光,猛地一個轉身,砰的一聲將門踹開。在夏耀驚愣的目光中,邁著狂肆的大步朝病床飛跨過去。
“我鬧著玩兒的、、、我真是鬧著玩兒的、、、唉唉唉、、不行啊、、啊啊、、腿疼、、我草、、腿要顛折了、、、、”
等袁縱再出門,夏耀已經徹底老實了,腿尚存一絲知覺,腰幾乎折了。
費力的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一看好多條未讀短信。
“事結了。”
夏耀瞬間一驚,結了?剛才還口口聲聲案情複雜,打個炮的功夫就結了?
夏耀感覺給那邊打了個電話,對方身份敏感不敢亂說話,就隱晦的表達了一下原因。
夏耀猛地一拍床單,解恨 ̄太解恨了!這特麼就是報應啊!
袁縱回來的時候,夏耀坐在床上,兩眼放光,和他出去時判若兩人。
“你知道麼?黑豹特衛攤上大事兒了!據說偷運走私槍支,貌似在高速路上起火爆炸了,而且還傷著人了。他們投資現在急得團團轉,一門心思要兜住這事,媽的,這就是報應啊!哈哈哈哈、、、你聽說這事兒了麼?”
袁縱淡淡一笑,“沒有,這不是剛聽你說麼。”
夏耀樂不可支。
“行了,先吃飯吧。”
夏耀說:“我先解個小手兒,回來再吃。”
“用我跟著你麼?”袁縱問。
夏耀慢慢往衛生間挪,擺擺手,“不用了。”
袁縱趁著夏耀去衛生間的功夫,拿起他的手機看了一眼,幾百條短信,全是今天一天發的,之前的全部刪除了。這些短信來自各方管道,談論的都是一件事的進展,就是黑豹特衛製造假新聞黑他們公司的事兒。
而且通話記錄上面顯示的號碼也都是各種部門人員的電話,所有通話時間都在自己不再的這幾個小時,幾乎不間斷的接打。
袁縱意識到,夏耀自始至終都沒提過黑子的事,甚至連他的後續狀況都不關心。
心裡就像吞下一塊巧克力,苦甜苦甜的。
夏耀側身躺在床上吃包子,咽下去不如坐著吃那麼順暢,袁縱就用大手在他胃部輕輕的下順,一邊順一邊訓他。
“以後還這麼折騰不?”
夏耀搖頭,“再也不折騰了!”
“敢說我老?”袁縱冷哼一聲,“勞資就是四五十,操你也綽綽有餘。”
夏耀噎住,打了個嗝,突然問:“袁縱,你說咱倆現在這樣、、、算是在一起麼?”
“你覺得呢?”袁縱問。
夏耀說:“我覺得不算。”
“那你覺得怎麼樣才算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樣才算,反正現在不算。”
袁縱有點猜不透夏耀的神邏輯,“你到底想說什麼?”
夏耀塞著豹子的嘴費力的咧開,“假如咱倆真的在一起,你會在乎我的過去麼?”
“你有過去麼?”
夏耀先是一愣,而後氣惱的看向袁縱、“靠,你丫別瞧不起人,勞資也風流過好麼?”
“跟大白腿風流過?”
夏耀猛地竄起來朝袁縱一陣暴打。
袁縱攔住他,沉聲勸道,“別腦子,好好吃飯。”
夏耀躺下繼續嚼著肉包子,沒吃幾口又開口說,“假如,我是說假如,咱倆現在在一起了,是不是意味著從今天算起,之前的所有事都可以忽略不計了?尤其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
“我和你的算計方式不一樣。”袁縱給了夏耀致命一擊,“我的時間是從你說“我是你的”開始,從那之後,你就得對我負責了。”
夏耀掐指一算,當即瞪圓眼睛。
“你這計算方式不科學啊!”
袁縱眯著眼睛審視著夏耀,“那你跟我說說,你糾結的這個時間差意義何在?”
“沒、、、我就是說著玩兒…”

113意外“驚喜”。 vip (3421字)

晚上,袁縱伺候著夏耀洗洗涮涮的時候,發現櫃子裡那套護膚品不見了,隨口問了句,“你那套護膚品呢?”
夏耀的謊話張口就來,“讓我媽拿回家了。”
袁縱沒有在說什麼,端著臉盆去了衛生間。
晚上,兩人各自誰在一張單人床上,中間相隔不到一米。
夏耀睡覺前最喜歡幹的一件事就是偷窺袁縱,他發現袁縱的生活習慣和他乃至他身邊的人都不太一樣。袁縱睡覺前很少玩兒手機,通常就是看看是否有漏掉的短信或者電話,檢查完就規規矩矩的放在櫃子上不去動了。
而且袁縱的睡姿也很規整,躺的穩穩當當的,極少出現那種七仰八叉的誇張的睡姿。被子也蓋得妥妥帖帖,從不會把床單翻滾得七扭八歪。
若干年的從軍生涯已經讓很多喜歡在他心底紮根了。
夏耀忍不住想,跟這種人生活會不會覺得特別累?
袁縱點了一根煙緩緩地抽著。
從夏耀的角度看過去,袁縱的被子邊緣搭在小腹上,半遮半裸,飽滿的肌肉線條和粗獷的肌肉紋理彰顯出男人獨有的性感和氣度。眉骨、下巴、喉結連成一條如刀鋒般冷厲的弧線,又被深邃的目光恰到好處的柔化處理,讓整張面孔鮮活生動起來。
袁縱朝夏耀掃了一眼,他正在擺弄那個大蘑菇枕頭。
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再也不折騰的夏某人,這會兒在大抱枕上揉揉捏捏,蘑菇頭被粗魯的褻玩,莖身在夏耀的擼搓下不停的收縮膨脹。舌頭伸出,與抱枕相隔不足一釐米的間距,從低端向上示意性的舔舐,目光促狹,深色挑逗。
袁縱剛用一根煙穩定下來的心緒,又被一股“鬼火”攻陷了。
有力的手臂伸過去,大手薅住夏耀病號服的前襟,將一百四十多斤的某大只一把拎到了自個兒的床上。
夏耀笑容裡透著一股壞勁兒,那是撕開了所有的偽裝和面具下最赤裸真實的男兒本色,放蕩不羈,滿滿的青春活力。
袁縱滾燙的氣息剮蹭著夏耀的臉頰,“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天-生-就-皮。”
袁縱發現夏耀這話說得真對,和他接觸的時間越久,越發現這人難收拾。
不知道什麼時候心血來潮就給你那麼一下子,讓你渾身上下找不到一點勁兒來對付。
又一次明目張膽的“錯誤”,在醫生的反復勒令禁止下仍舊如毒癮發作般貪婪且不計後果的放縱著。
夏耀的兩條腿被袁縱的大手禁錮住,保持著一個姿勢,完全動彈不得。每次他激動得想要用腿夾住袁縱的脖子或者下意識的扭動掙扎時,都會被袁縱的強制力絲絲震懾住。這種被束縛的滋味讓夏耀快感激增了好幾倍,如同受虐般的求饒淫叫。
當袁縱的手指從夏耀的身體裡抽出來時,夏耀有種來路不明的空虛感。
“咱什麼時候來一次真格的?”
這話是夏耀問出來的,不要質疑,真的是從夏耀的嘴裡禿嚕出來的。
袁縱眉骨微聳,喉結滾動,“你說什麼?”
“讓我甩開脖子幹你一次。”夏耀說得擲地有聲。
袁縱冷哼一聲,“就指望著你那兩條腿?”
“你操我也成。”
聽到這話,袁縱粗獷的無關以一種扭曲的搭配演繹著極度不淡定的心情和激蕩又惱恨的複雜情緒。
沉默久久過後,房間裡響起袁縱壓抑到極致後爆發出的呵斥聲。
“能操的時候你不讓操,現在沒法操了你想要了!”
夏耀繃不住甩出一絲笑,讓袁縱粗暴的按在身下好一頓收拾。
時候,夏耀的下半身就想被車碾過的疼,這是袁縱能給他的在身體承受範圍極限的最重的懲罰。夏耀用所謂的“大JB抱枕”在袁縱的臀部發狠的戳了好幾下,又開始進行馬後炮的深情演繹,言語中夾雜著悵然若失的酸楚。
“我覺得我墮落了。”
“沒事,有我給你墊底。”
……
一個禮拜後,夏耀出院了。
一個月後,袁縱的公司迎來了新一批的學員的招生。
隨著天氣漸漸變暖,過年前後的種種風波也悄然淡去,黑豹特衛的絕地反擊雖然沒有成功,卻給袁縱的公司帶來了無法彌合的負面影響。即便新聞再怎麼澄清報導,一旦有效影響時間過了,再想挽回公信力就不太容易了。
何況塑造一個良好的企業形象並不難,難的是如何在風口浪尖上維持這個好形象。
最明顯的一點表現就在招生工作上。
今年的教官們也犯了難,招生出現了往年都沒有過的詭異形勢,女保鏢報名人數比往常激增了好幾倍,而男保鏢報名人俗卻縮減了一大半。
大多數女孩子都是看了那檔綜藝節目,發現節目的男人都是清一色的帥哥,於是懷揣著各式各樣的目的前來報名。有的完全都保鏢一無所知,有的根本就不具備身體素質,偶的乾脆就是來著挑戰教官的調戲眼光的。
袁縱公司的女保鏢選拔大賽堪稱選美比賽。
這裡對女保鏢的身高、身材比例和相貌要求極高,因為現在很多女明星或者政要身邊都喜歡安插一名女保鏢。由於女保鏢的行業稀缺性,導致她比男保鏢要顯得醒目扎眼,個人形象氣質一定程度上彰顯了公眾人物的身份和地位。
夏耀自稱看人特別准,所以這幾天招生一直在跟著跑前跑後。
看到那些教官們表情認真的給一群身著比基尼的年輕女孩量著三圍,夏耀心中有種深深的感慨,這哪是選保鏢啊?這純粹就是被袁縱選後宮啊!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拍了夏耀的後背一下,遞給他一杯茶水。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男學員那邊還是不理想麼?”夏耀問。
“嗯,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都是那幾條新聞鬧哄的。”
夏耀目光在各位佳麗身上掃了一眼,淡淡說道,“女孩倒是不少。”
“要我看都是奔著袁總來的。”
夏耀神色一滯,“你怎麼知道?”
“嘿,你沒看見那條八卦貼子啊?現在在網上傳的特瘋,叫盤點京城最值得嫁的十大好男人,其中排行第一的就是咱袁總。多金多才,有修養有氣魄,最重要的是父母雙亡。現在的女孩啊,心氣都高著呢”
夏耀嗤之以鼻,“他有什麼修養?不就是一個糙爺們麼?”
工作人員以為夏耀是心裡不服,忙補一句,“跟你這種出身和資質的肯定比不了,在我們眼中那就是實打實的男神啊!”
夏耀挺煩別人說什麼都把他的家庭背景牽扯上,不過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端著茶杯去了男保鏢的招生區域。
“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學費要一次性付清。我們這不是學校沒有助學貸款。”
“我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通過在這打零工來補上。”
“這有零工可以給你打麼?我們的飯碗都是好不容易端上的!”
“我是奔著袁總來的,我有一顆赤膽忠心!”
眾人一片哄笑聲,這還是第一個男學員主動說奔著袁縱來的。
夏耀納悶的走了過去,問了當中的一個招考官,“這鬧哄什麼呢?”
“來了個極品,交不起學費,還非要賴在這裡不走。”
夏耀朝招考官指的男人看去,雖然一身土的掉渣的裝扮,但仍舊能看出樣貌俊朗,身子骨硬實。尤其是身後還背著一個大包裹,裡面應該是鋪蓋卷一類的,看來他的態度相當堅定,有種打持久戰的準備。
找考官又說,“你這麼厚愛我們公司,這是我們的榮幸。但是我們這不是福利院,沒有義務和接濟條件不符合的人員,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好麼?”
“你們不招收我,將會是袁總此生最大的遺憾和損失!”
此話一出,又惹來眾人的嘲笑,還有人喝倒彩似的鼓掌叫好,儼然是一副看熱鬧的架勢。可是下雨卻發現,周圍的人無論用任何方式仿瓷和攻擊他,這位熱忱人士始終面不改色,眼神堅毅,毫不動搖。
至於周圍人所謂的神經病和極品夏耀沒看出來,他倒是看到一個內心極度強大,胸懷報復,無論是性情和身體素質都十分符合袁縱口味的人。
最重要的,他對袁縱有著不可撼動的赤誠和傾慕之心。把他留在這裡,可以對那群趨之若鶩的女流氓起到一定的遏制作用。
於是,夏耀走上前,問,“叫什麼?”
“田嚴琦。”
“多大了?”
“22.”
“以前是幹什麼的?”
“當兵,剛退伍。”
夏耀點點頭,轉身對招考官說:“他欠下的那一半學費我墊上,這人招了。”
……

114一隻來自北方的狼。 vip (3523字)

田嚴琦將身上的包裹卸下,第一時間朝夏耀跑過來表達謝意。
“謝謝你,夏警官。”
夏耀募的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是員警?有人告訴你了?”
“沒有,我事先對公司進行了簡單的瞭解。這裡每一個教官叫什麼,多大年齡,專屬特長我都知道,還有歷屆的優秀學員我也能背下來。”
這還叫簡單的瞭解?夏耀腹誹:這特麼的都有臥底的嫌疑了!
田嚴琦又說:“夏警官,錢我會儘早還給你的。”
夏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大方的口吻回道:“不著急,你快去體檢吧。”
田嚴琦點點頭,轉身朝體檢室走去。
夏耀又去招考官那裡看了下田嚴琦的個人檔案,上面確實顯示才退伍,應聘之前沒有任何工作經驗,臥底的可能性很小。
況且哪有一個臥底這麼高調?剛來就把心裡那點底兒兜出來?
這麼一想,夏耀便打消了顧慮。
沒一會兒,袁縱進了招生會場。好多慕名而來的“鐵粉”一看到袁縱本人,全都一窩蜂地沖過去,拍照的拍照,索要簽名的索要簽名,弄得跟明星見面會似的。
夏耀心裡有點兒小不爽,草!這麼一檔節目竟然把他給捧紅了!
袁縱終於在眾位粉絲的圍追堵截中成功脫身,來到夏耀面前。
夏耀往袁縱嘴裡塞了一根煙,酸溜溜的口吻調侃道:“袁大叔,你火了啊!”
袁縱沒帶打火機,直接用舌尖挑了下煙嘴兒。
“點上。”
夏耀呲牙,“說你火你還真來勁了!自個兒點!”
袁縱笑著攥住夏耀的手,引著他去衣兜裡摸出打火機,再啪的一聲給自個點上。直到煙著了,一口煙霧撲到夏耀臉上,袁縱也沒捨得撒開夏耀的手。
“從早上忙到現在,一天都沒摸你了。”袁縱說。
夏耀反攥了一下袁縱的手,揚揚下巴,“你看看,多少大美妞上趕著要入你隊,這回你可有眼福了。”
說實話,袁縱對這些美女真沒啥感覺,就是來一火車的人,他看著也就那麼回事。夏耀才是他心裡的“大美妞兒”,無人可以取代。
夏耀又說:“其實你可以多開一個女保鏢班,招收雙倍的學員,免得這麼好的資源浪費了。”
“用不著,女保鏢本來也沒那麼大需求量,過量培養只會造成就業困難。”袁縱眼神略顯憂慮,“男保鏢才是培養重點,不過今年這形勢,我看夠嗆。”
夏耀突然一拍手,“對了,忘了跟你說件事,一個你的腦殘粉被我招進來了。剛退伍的大兵,身體素質很不錯,人也挺機靈,而且最最重要的一點……”
夏耀用胳膊肘戳了戳袁縱的小腹,挑挑眉,“長得也挺帥。”
袁縱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我是一個正常男人,你以為我對任何男人都來電麼?”
夏耀越琢磨這話越不對勁,“你的意思是我變態唄?”
袁縱湊到夏耀耳旁幽幽地說:“你是好看得變態。”
夏耀雖然從小被人誇到大,但是聽到這話仍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以一副受之無愧的表情拍著袁縱的肩膀哈哈大笑。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袁縱無論有多發愁,只要一看到夏耀笑,不順心的事都被兩個若有若無的小酒窩吸走了。
摟著夏耀稀罕了一陣,袁縱才走出辦公室親臨招生現場監督查看。
這會兒備錄的學員基本都註冊登記完畢,統一在體檢室體檢。
袁縱默不作聲地走了進去。
田嚴琦作為一個腦殘粉,被心中偶像這麼盯著看,還是赤裸以對,緊張是必然的。但他儘量穩住呼吸,昂首挺胸,身姿端正地接受檢查。
袁縱在田嚴琦爆滿的肌肉上捏了一把,感受他的結實程度。
“放送!”袁縱說。
一般人看到袁縱這張臉都放送不下來,更甭說田嚴琦了。他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完全在被袁縱的視神經所支配。
於是,在袁縱反復勒令放送的情況下,田嚴琦的大蘿蔔居然公然違背命令,在眾目睽睽之下立起來了。
旁邊掃見的人吃吃地笑,和另一個人交頭接耳,“誒,我說,那個愣小子是多久沒開葷了?這樣都能起來?”
袁縱完全無視田嚴琦身下的反應,又轉到了其他人的身邊。
此時此刻,還有一個人全程監控著體檢室壯觀的“裸體秀”,那就是袁大欲女。她幾乎每次招生都會過來,利用得天獨厚、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便利條件,物色著下一任目標人選。
“我擦,今年的這一批整體素質怎麼這麼差?一個能看上眼的都沒有。”
目光轉了轉,袁茹瞬間盯上了田嚴琦。
“這人的丁丁怎麼閉別人大了那麼多?”
“廢話。”旁邊的管理員兼男閨蜜幽幽地說,“人家都是蔫著,就他精神著,能不比別人大麼?”
袁茹眼睛眨了眨,仔細一看……好吧,她聽說過一種性亢奮症,就是頻繁勃起而不受控。聽著是挺牛逼的,問題是這種人不好駕馭啊!
“身材真不錯,可惜了……”袁茹顧自嘟噥著,“有病的不能要,再換一個。”
於是,換了一批又一批之後,袁茹的目光終於在一個大吊肌肉男上定住,猛的一拍桌。
“查資料,就他了!”
經過層層篩選過後,一百二十個初選的男學員終於塵埃落定。起初田嚴琦還擔心體檢一項不合格被刷下來,直到看到入圍名單,心裡才真正舒了一口氣。
“必須的。”田嚴琦說著就躬身打開包裹。
夏耀一聽田嚴琦的口音像是東北的,隨口一問:“你哪的人啊?”
“黑龍江的。”
夏耀擦了一把汗,真般配……
田嚴琦將折疊的散件駕輕就熟地組裝好,一台賣相不怎麼好,但是看起來很高端的訓練器呈現在夏耀面前。
“你看,就是一台多功能搏擊訓練器,用料有點兒舊,但是品質肯定沒問題,你可以試一把。”
夏耀聽了田嚴琦的詳細講解,又感受了一把,心中嘖嘖稱奇。他平時酷愛運動,沒事總逛一些體育用品店,幾乎所有訓練器材都見過,包括新出的幾款。都沒有這台設計得這麼精良,人性化,克服了許多傳統器材存在的操作弊端。
“你這可以申請專利了啊!”夏耀禁不住感歎。
“我就是平時沒事瞎鼓搗的,自打退伍以來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夏耀目露欽佩之色,“你這技術可以直接進研究所了,幹嘛還來當保鏢,多屈才?!”
“我哪有那個能耐?我就初中學歷,畢業沒兩年就當兵了。”
夏耀又擦了把冷汗,真般配……
看夏耀總是愛不釋手地擺弄那台訓練器,田嚴琦說:“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了。”
夏耀急忙擺手,“你花了這麼大心血,哪能白送?這樣吧,學費的錢你不用還了,這台訓練器就當賣我了。”
田嚴琦特別堅持,“錢我照樣給你,這台訓練器就是送你的。”
“隨你。”
夏耀想:反正到時候我不收。
田嚴琦又說:“是你把我帶到袁總身邊,這麼大的恩情,送多少台訓練器都不過份。”
夏耀手頓了頓,怎麼有點兒不敢接了呢……

115可憐的袁大妞兒。 vip (3188字)

“你看這個女孩怎麼樣?”宣大禹給王治水看袁茹的照片。
王治水草草掃了一眼,點頭:“挺漂亮啊!”
“漂亮個蛋!”宣大禹莫名發火怒斥王治水,“你這什麼眼神啊?這也能叫漂亮?一身的媚俗之氣。你瞧她那倆大奶子,一看就是隆的,還有那大屁股,不知道讓多少個男人幹過了,草,想想就JB噁心。”
王治水眨眨眼,“然後呢?”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仿佛極其不樂意開口。
“然後……她跟妖兒在一起了。”
王治水噗嗤一樂。
“笑你大爺啊!”宣大禹狠狠拍了王治水的腦門兒一下。
王治水的腦門兒還未痊癒,被這麼一拍頓時疼得呲牙。
宣大禹略不自在地問:“你那腦門兒還沒好啊?”
“快了。”
“讓我看看。”
宣大禹突然將王治水拉到身前,用手掀開他的劉海,仔細看了看恢復程度不盡人意的傷疤,忍不住皺眉抱怨。
“不是給你錢讓你去除疤了麼?怎麼還這德行啊?”
王治水故意轉移宣大禹的注意力。
“我怎麼覺得夏耀喜歡這女的他哥的可能性比較大啊!他會不會就是拿這個女的做擋箭牌啊?”
宣大禹神經一緊,“你怎麼知道的?”
“要是我,我就喜歡她哥。”
“草!”宣大禹一拍桌子,“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基佬啊?”
王治水嘿嘿一笑,俊美的小臉湊到宣大禹臉邊,陰陽怪氣地問:“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宣大禹硬著臉不肯承認,“我是怕妖兒吃虧,他丫一點心眼兒都沒有,那女的一看就是老油條,我是怕妖兒讓她騙了。”
“哦……”王治水的尾音兒拖得很長。
宣大禹言歸正傳,“所以我讓你來呢就是派你當臥底的,我總覺得這女人私生活不檢點。你這幾天就甭工作了,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一旦她有什麼‘不規矩’的行為你就立馬通知我。錢我按照你平時工資的十倍給,你覺得怎麼樣?”
王治水當然樂意接了,這輕省又賺錢的活兒誰不樂意幹啊?
“你想包養我就直說,非要這麼變著法地給錢……”王治水一臉賤笑。
宣大禹巴掌揚起來,“你特麼再嘴賤我抽你信不信?”
王治水直接閃到門口,笑著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宣大禹瞧見王治水腦門像是爬了一條蟲子,笑起來皺巴巴的,心一軟,直接甩給他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五千塊錢。
“先墊付給你的,好好把你那噁心的腦門兒治治!”
王治水往錢袋裡掃了一眼,幽幽地說:“拿著心上人的錢去幫他掃除情敵,這錢賺得真特麼心酸啊!”
說完,沒等宣大禹開口罵,就直接一溜煙閃人了。
宣大禹站在樓上看到王治水一邊走路一邊點錢的得瑟樣兒,心裡忍不住嘀咕:草,這2B小子怎麼還越看越順眼了呢?
自打夏耀和袁縱的關係在袁茹那曝光之後,袁茹就心甘情願當起了電燈泡。每天不厭其煩地來騷擾夏耀和袁縱,最主要的一點表現就在吃飯上,幾乎頓頓都過來蹭。而且每頓飯都要喝酒,喝完吆五喝六的,就沒消停過。
今天耳根兒終於清靜了,因為袁茹找到了心儀的物件,忙著甜蜜去了。
夏耀心情大好,去找袁縱前特意去超市精心為他挑選了一樣禮物。
袁縱正在廚房鐺鐺鐺展示著神乎其神的刀工,夏耀就從他後面冒出來了,特別大男人地勾住袁縱的肩膀,附在他耳邊柔情蜜意。
“老婆,送你一個禮物。”
對於夏耀這種時不時就過把男人癮的舉動袁縱早就見怪不怪了,他更關心的是夏耀所謂的“禮物”。
自打新學員入住公司培訓以來,夏耀就各種貼心。經常在繁重的工作任務完成之餘,還要擠時間過來,以代理教官的身份幫袁縱“分擔解憂”。實在來不了了,也得找人順路捎過來一樣小禮物。
夏耀把禮物盒遞到袁縱手裡,神秘的口吻說:“拆開看看。”
袁縱拿起來沉甸甸,看來是份大禮。
拆開層層包裝後,看到裡面是一把菜刀。
不要以為夏耀是惡作劇,他是真心想慰勞慰勞袁縱每天不辭辛苦地給他做飯。
“我看你那把切菜的刀不太好用了,就重新給你選了一把,我媽告訴我這個牌子的刀特別好使,我特意給你選了一把最著實的。”
確實挺著實的,也就袁縱的手腕能俐落的耍起來,因為這根本不是一把切菜的刀,而是一把軟骨刀。這二貨從來沒做過飯,根本分不清刀和刀的區別,以為所有刀都是一樣的。
“快試試好用不!”夏耀迫不及待。
袁縱將手裡的菜刀放下,把夏耀買的那把軟骨刀拎起來,在夏耀熱切期盼的目光下,突然一條手臂將夏耀抄了起來,作勢要把他放到案板上。
“我記得某人說看上我就自割JJ呢,我等了好幾個月也沒動靜,看來讓你自覺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我替你了了這樁心事。”
我草,咋還記得這事呢?夏耀看到袁縱的刀老往自個褲襠上挪,趕忙嚷嚷著否認。
“誰特麼看上你了?我才沒看上你呢!”
袁縱絲毫不理會夏耀的反抗,依舊用刀在夏耀的褲襠周邊轉悠,佯裝要剁的架勢。
“今兒廚房正好缺大白蘿蔔,剁下來還能湊一個菜。”
夏耀雖然知道袁縱的手法很准,可架不住生理性緊張啊!這刀要是有絲毫的偏離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急之下腳在案板旁邊蹬了一下,踩著袁縱的胯下巨物一路往上爬,一直騎到肩膀上。再來個漂亮的後空翻,兩隻腳穩穩落地。
其實袁縱並非真想戲弄夏耀,就是想讓他在自個身上爬一下,每次爬完都感覺這個耍酷的熊孩子是自己的,心裡特有滿足感。
“想吃什麼?”袁縱問。
夏耀想也不想便說:“醋溜土豆絲。”
“……”
袁縱默默地拿起了那把軟骨刀。
終於能吃上一口消停飯,夏耀恨不得擺上蠟燭,斟上兩杯紅酒,慶祝一下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吃飯的時候,袁縱別有深意的目光掃了夏耀一眼。
“我聽說田嚴琦送了一台健身器,還是他親手做的。”
夏耀神色一滯,跟著解釋道:“哦,我不是幫他墊付了學費麼?他心裡過意不去,就送了我一台健身器抵欠款了。”
袁縱的臉沉了下來,“才見一面就幫人家墊付學費?”
夏耀一聽這話就沒好氣,草,你丫還跟我擺臉子?老子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是看你愛才如命才掏那份錢的。”
袁縱又說:“那台健身器怎麼不拿出來給我看看?”
“拿不出手,忒差勁了,我怕你看了說我傻,用一萬多塊錢換了那麼一台破機器。”
夏耀貶損著別人,自個兒心裡還不出好氣,覺得袁縱對田嚴琦的東西感興趣完全是覺得那玩意兒好,而自己做不出來。袁縱沉著臉是因為夏耀藏著掖著,明明很好的東西,卻硬是說不好,故意不給他看。
兩個人全把田嚴琦當假想敵,心思對擰地吃著飯。
再鬧心的事也擋不住夏耀對美食的熱情,尤其沒有電燈泡跟他搶菜,吃得那叫一個爽啊,那叫一個盡興啊!正吃的帶勁,袁縱的手機就響了。
“哥,你快來,有人存心搞破壞!啊啊啊!竟然朝我頭上砸雞蛋……”
袁茹叫喚的聲音特別大,夏耀聽得一清二楚,當時撅筷子的心都有了。草,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好好的一頓飯都不讓人吃消停了!
袁縱撂下筷子說:“你接著吃,我去看看。”
雖然夏耀不待見袁茹,可袁茹畢竟是袁縱的妹子。袁縱的妹子出事了,他哪還吃得下去啊?
“我跟你一塊去。”
夏耀把飯菜倒在一個飯盒裡,端著在車上吃,一邊吃一邊忍不住抱怨。
“你瞧你混的,身邊沒一個懂事的,淨給你裹亂。你看我人品多好!我身邊的人個個通情達理,從來不給我找事兒!”
……

116一場鬧劇。 vip (3780字)

事情是這樣的。
袁茹在體檢監控裡看到那位大吊肌肉男之後,頻頻展開追求攻勢。但是這位大吊肌肉男內心比較保守,聽了袁茹一些不好的傳聞,雖然已經心動卻遲遲壓抑著內心的渴望。終於在袁茹聲淚俱下的一番表白之後,堅硬的內心防守被摧毀,接受了袁大美人。
兩個人手牽著手遊街串巷,純情甜蜜的感覺好似初戀。
袁茹裝扮低調內斂,妝容清淡秀麗,表露出告別燈紅酒綠,步入平淡生活的決心。偶爾被人偷親一口,瞬間一副小女生的嬌羞狀。好像從不知道男人褲襠裡有只大鳥,也對大鳥的好處沒有絲毫概念。
就在大吊肌肉男即將淪陷之際,一聲怒駡瞬間將他敲醒。
“袁茹,你這個賤貨!”
袁茹身形一凜,神色慌張地四處查找。周圍一片漆黑,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看不清究竟是哪個人在罵她。
會不會是我對這段感情抱有太大的期待值,心裡的弦繃得太緊,出現幻聽了?……袁茹正想著,突然又一聲怒駡傳來。
“袁茹,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
袁茹這下聽清楚了,旁邊的肌肉男也聽清楚了,因為他和袁茹剛走到一起,心裡還存有顧忌,沒有將全部感情投入。所以當他聽到這些話,第一反應不是怒聲回斥,而是將複雜疑惑的目光投向袁茹。
袁茹的眼眶立刻蓄滿淚水,一副有人詆毀我的可憐表情,心裡卻一個勁地罵:我草!哪個孫子嘴這麼賤?
看到袁茹一臉委屈的表情,肌肉男終於仗義出口了。”誰啊?有本事站出來說話!”
王治水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旁邊有個菜籃子,裡面有雞蛋、爛菜葉子和臭豆腐之類的東西,一臉賊笑地瞄著不遠處的“姦夫淫婦”。
久久沒聽到回應,肌肉男還是好脾氣哄道,“有些人就是閑得無聊,甭理他,我們走。”
王治水再次開口怒駡:“你丫明明跟夏警官在一起,還勾引別的男人,你對得起夏警官麼?”
聽到這話,肌肉男瞬間不淡定了。
“夏警官?夏耀麼?就是我們隊的代理教官?”
王治水又說:“哥們兒,我看你是個老實人,才好心提醒你的!這丫頭不是什麼好東西,前兩天還和夏警官卿卿我我,今兒就傍上你了!”
袁茹一臉冤枉的表情,我草!我要真能跟夏耀在一起,我特麼被罵這一頓也值了啊!
“誰跟夏耀在一起了?”袁茹不計形象大聲嚷嚷,“你把話說明白點兒!”
王治水又竄到一個位置,繼續瞎白活。
“夏警官自個承認的,我是他哥們兒,我就看不慣你這麼對夏警官才出來伸張正義的。”
嘿……我這暴脾氣!
袁茹終於收斂不住火露出本性罵起來,“你丫是個爺們兒就站出來說話!躲在暗處算JB什麼能耐啊!”
啪嘰!
一個雞蛋不偏不倚砸在袁茹秀麗的面孔上,瞬間自暴自棄,爆發出潑婦似的怒吼聲。
“孫子,你特麼給我滾出來!有本事滾出來!”
然後,接二連三的雞蛋就砸過來了,接著就有了袁縱接到的那個電話。
肌肉男還有點兒男人味,起初還一邊幫袁茹擋著一邊根據東西拋射過來的方向學麼暗處的王治水。後來爛菜葉子和臭豆腐都上了,這貨扛不住了,直接甩開袁茹朝王治水的方向大步沖過來。
王治水瞬間暴露,撒丫子就顛兒。
而後就變成了王治水在前面跑,兩個“移動垃圾桶”在後面一路狂追。這個大吊肌肉男中看不中用,跑著跑著就慫了,最後愣讓袁茹給超過去了。
袁茹和他並排跑的時候,看著他邁不開腿、呼哧亂喘的蠢樣兒,忍不住開口問:“你是因為吊太大墜得慌才跑得這麼慢麼?”
大吊肌肉男差點兒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後來宣大禹終於趕到這來支援王治水,而夏耀和袁縱也趕了過來,大吊肌肉男都不知道被甩了幾條街,剩下的五個人以一種詭異的組合齊聚街頭。
先是袁茹看到袁縱,眼淚瞬間決堤,作勢要朝袁縱撲過去,卻被袁縱一隻手按住衣服上唯一一處乾淨的地方阻隔在半米開外。
“你離我遠點兒!”
袁茹哭得更凶了,把目光甩向王治水,“就是他……”
話還沒說完卻掃到了只有一面之緣卻給她留下惡劣印象的宣大禹,當即怒嚎一聲,“怎麼又是你啊?你怎麼老跟我過不去啊?”
然後夏耀極度不解地看著王治水和宣大禹,“不是……你們倆咋湊到一起了?”
“咱先不說這事。”宣大禹攬住夏耀的肩膀,指著袁茹罵,“我跟你說,這個女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她丫背著你和別的男人約會!”
夏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狂吞一口街頭的霧霾,心裡叫了聲姥姥,真不該亂說話啊!這種瞎事怎麼讓我趕上了?
袁茹又朝宣大禹嚷嚷,“什麼叫背著他啊?我跟他壓根沒在一起,用得著背著他麼?”
宣大禹還一句,“沒在一起不也八九不離十了麼?”
“八九?零點五都沒有好麼?他明明就跟我哥……”
夏耀突然打斷袁茹,開口和宣大禹說:“我騙你的。”
宣大禹看著夏耀的目光中浸染幾分寒意,“你說什麼?”
“我騙你的。”夏耀又重複了一遍。
最後是袁縱平地一聲吼,整個街道都靜了。
“到底怎麼回事?”
夏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袁茹替他把該說的都說了。
袁縱得知這是個誤會,而宣大禹又為了替夏耀出頭,指使別人往他親妹妹身上倒垃圾的時候,忍無可忍一拳掃了上去。
夏耀想拉袁縱的時候已經晚了。
就在這時,王治水突然以神乎其神的速度躥到了宣大禹身上,替他挨了這一拳。
袁縱的拳頭誰都知道多大力度,說是上千斤的東西砸到王治水後背上也不過分。王治水的臉當時就紫了,極致的疼痛憋在胸口叫都叫不出來。
宣大禹愕然了,連夏耀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王治水已經悲慘地嚎出來了。而袁縱還要硬著臉繼續打,夏耀一把抱住他,死拽硬拽給拽住了。
王治水軟在宣大禹身上,被宣大禹一把背起。
夏耀急忙追了過去,“要不要去醫院?”
“滾!”
這一個單字,是宣大禹此生對夏耀說過的最重的話。
夏耀當時就懵了,戳在原地一動不動。
宣大禹背著王治水走了,袁茹實在無臉站在街上,便先上了車,整條街道就剩下夏耀和袁縱兩個人。
“我當時就那麼隨口一說,我也沒想會鬧出這麼一出……”夏耀底氣不足地解釋著。
袁縱只問他一句話,“為什麼不跟他說實話?”
“說什麼實話?”夏耀擰眉,“難道說我跟你在一起麼?”
袁縱冷硬的目光赤裸裸地表明自己的心態:不該這麼說麼?
夏耀突然淩亂地甩出一句,“我跟你……也沒正式在一起吧?”
袁縱的臉被漆黑的夜染成墨色。
他一直以為夏耀說這句話是鬧著玩的,是臉皮薄不肯承認。今天他終於在夏耀的瞳孔中看到了最真實赤裸的表達,其實他心底一直沒有默認。他只是想為所欲為地賴著自己,霸佔著自己,卻從未把他的歸屬交待給自己,他從來都不是屬於自己的。
袁縱猩紅的目光足足盯著夏耀看了三四分鐘。
夏耀開始還敢和袁縱對視,後來突然就軟了。
“走吧,有事咱回去再說。”
夏耀作勢拉了袁縱一把,袁縱沒動彈。
然後,他從衣兜裡掏出幾百塊錢甩到夏耀手裡。
夏耀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袁縱本想直接掉頭走人,把夏耀一個人扔在這。可他實在狠不下這個心。夏耀有輕微的路癡,所以袁縱才給他錢當做打車費。
“袁縱,你特麼混蛋!”夏耀怒吼一聲。
袁縱大步朝車走去,頭也不回。
老子愛你如命,也特麼該混蛋一次了!
夏耀一個人孤立街頭,瞪著早已消失的車影,足足愣了十幾分鐘。他怎麼都不相信,袁縱竟然會甩下他一個人走了。
冷漠的車輪死死碾壓著心臟,夏耀猝不及防地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沒打車,邁著僵硬的步子朝家的方向摸索而去。
……
宣大禹此刻正背著王治水在街上攔車,他原本是開車出來的,結果剛才著急下車,把車違規停放在路邊,被民警的叉車給拖走了。
王治水疼勁過去,又滿血復活了,趴在宣大禹身上一個勁地問:“有沒有很感動?剛才那一刻有沒有很感動?”
“你是不是用不著去醫院了?”宣大禹作勢要把王治水從背上甩下來。
王治水趕忙勒住宣大禹的脖子,頭歪在宣大禹肩膀上裝重傷。
宣大禹背著王治水,腦子裡依舊滿滿當當都是夏耀的影子。
“你說,妖兒為什麼要那麼騙我?”
王治水幽幽地說:“我不是告訴你了麼?他其實喜歡的是袁茹她哥,袁茹就是一個擋箭牌。”
“我特麼跟你說正經的呢!”宣大禹怒喝一聲。
王治水不吱聲了。
宣大禹語氣突然軟了下來,透著一股莫名的心酸。
“他是不是感覺到我對他的心思,故意用這招讓我死心啊?”
王治水吸取教訓,這次順著宣大禹的意思說。
“對,他就是不待見你,就是想讓你離他遠遠的!”
宣大禹又是一吼,“我特麼把你扔河裡信不信?”
王治水徹底閉嘴了。

117我特麼真二啊! vip (3916字)

袁縱在路上開著車,袁茹在旁邊的副駕駛位上嚶嚶的哭著。
“這叫什麼事啊?我這狐狸沒打著還惹了一身騷,嗚嗚……哥,我跟你說,我這些雞蛋和爛菜葉子都是替你挨的,你得補償我!”
“對了,哥,那個跟我在一起的病吊囊肉男你趁早把他刷了,他丫白長了一身膘兒,屁事都幹不了,嗚嗚……”
車開到半路突然停下了。
袁茹哭聲跟著一腳刹車終止,不解地看著袁縱:“怎麼了,哥?”
“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喂……”
袁茹還想說什麼,袁縱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人了。
等袁縱回到他和夏耀分開的那條街道時,夏耀才走了十幾分鐘,熟悉的氣味飄蕩在袁縱的鼻息中。他始終不放心,隱隱覺得夏耀脾氣這麼倔,肯定不會打車。
沿著可能的軌跡走了四五分鐘,一道落寞的身影印證了袁縱的想法。
夏耀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遊遊蕩蕩地走了十幾分鐘,才走了不到兩公里。偶爾看一眼站牌,偶爾站在某個角落靜靜地抽一顆煙,茫然地掃過一輛空著的計程車,手始終沒有揚起來,撚滅煙頭,繼續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行進著……
袁縱沒有露面,只是一路跟著他,陪著他走了無數條錯路再折返……
這一刻,袁縱仿佛看到了天寒地凍的茫茫雪地裡,夏耀一個人背著包裹,雙腳陷在雪泥裡艱難前行,尋找自己老家的無助身影。
只是那個時候他的腿還沒有因為自己而骨折,不會走很長的路之後走路姿勢開始扭曲變形,需要歇一歇再繼續。而在反復地走走停停中,堅持的時間越來越短。
而袁縱幾乎要繃不住走上去時,夏耀拿起了手機。
袁縱和夏耀同時止住了腳步。
袁縱等著夏耀舉起手機的那一瞬間,自己衣兜裡的手機可以震動響鈴,這個時候夏耀哪怕一句話不說,袁縱也會立刻沖上去,背著他走完剩下的路。
可自始至終,兜裡的手機沒有一絲動靜,可夏耀的手機卻在反復地拿起放下,無人接聽重撥、忙音重撥、關機重撥……
他在反反復複、鍥而不捨地給宣大禹打電話。
他著急、懊惱的全是宣大禹為什麼不搭理他,卻從未想過怎麼走回去。
袁縱的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他不是聖賢,也不是強大的神,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有個讓他愛得失去原則,失去自我的心肝兒。也會因為他的一個小小的舉動,潰不成軍。
袁縱陪著夏耀耗了三四個小時,耗得街上再無一輛車開過,耗得夏耀一瘸一拐已經沒法通過歇息再緩解,耗得他心如刀絞、目光赤紅。
最終,夏耀還是稀裡糊塗地找到了家。
袁縱站在夏耀家的窗外,看著他臥室的燈亮了,一台構造獨特又拉風的健身器出現在夏耀房間一個顯赫的角落。夏耀回到家,什麼都不幹,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它打拳踢腿,瘋狂地發洩內心的苦悶。
破東西、爛東西、做得這叫什麼玩意兒?一點兒都不好使……夏耀自欺欺人地貶損著,嫉妒著,卻又在停下來的時候難掩喜愛之情,愛不釋手地摸撫擦拭著。
袁縱眼珠像是被人捅了兩刀,殷紅如血。
他後退了兩步,路過一個廢棄的看板時,直接將鋼化玻璃一拳砸穿。
嘩啦一聲震響。
夏耀聽到動靜,快速跑到窗前,臉貼在玻璃上往外瞧,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袁縱大步離去時腿腳掀起的一片灰塵。
“熄燈啦!睡覺啦!晚安啦!麼麼噠……”小鷯哥清脆的嗓子歡快地在夏耀耳旁啼叫著。
夏耀發現小鷯哥籠子裡的水不夠了,想給它添點水,結果在轉身拿水壺的時候,突然感覺兩條腿像是墜著千斤巨石,行走一步都如此吃力。
夏耀喂完鳥,關上燈,巨大的疲勞感讓他躺到床上就沉沉地入睡了。
袁縱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公司的大門竟然沒關,依舊像他臨走前那樣大敞著。正疑惑著門衛師傅如此粗心大意時,一道在黑暗中佇立的身影讓袁縱眼神一變。
田嚴琦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目光專注地盯著門口,身形筆直如松柏。
看到袁縱,田嚴琦僵硬的臉色柔和下來。
“袁總好。”
袁縱微斂雙目,定定地注視著他,“你怎麼在這站著?”
“剛才我吃完飯出來遛彎兒,正巧看到您開車出去。等我遛彎兒回來,正好看到門衛師傅要鎖門。我一看您的車還沒開回來,您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就讓門衛師傅再等一等。後來門衛師傅實在困得不行,我就讓他先進去睡,我在這跟您守門。”
田嚴琦住在公司宿舍,離中心大樓不到一百米,他每天晚上吃完飯都會出來走走。
袁縱淡淡回道:“一輩人,就別用‘您’了。”
“是。”田嚴琦習慣性回應。
袁縱即將走回辦公室時,又朝田嚴琦警告了一句。
“以後你再看到我深夜不歸,別再這麼蠢地守門了,任何一面牆我都能翻進來。”
田嚴琦一臉擔憂,“可是牆頭有玻璃渣子和警報器。”
袁縱給了一個讓他徹底信服而不敢再有異議的回復。
“我翻進去的時候根本碰不著牆。”
田嚴琦當即露出會意的笑容,一聲擲地有聲的應答。
“是!”
袁縱那張臉在轉身背對田嚴琦的時候就迅速沉了下來,腦海中夏耀愛不釋手的摸撫著田嚴琦親手製作的訓練器的場景依舊令他不能釋懷。他闊別走回廚房,硬著臉將滿桌的剩菜收拾好之後,目光直直地掃向那把軟骨刀。
猛的甩起來,狠狠劈向與櫃櫥銜接一體的案板,砍進去一拳的深度,整把刀就剩下刀背還袒露在外。
然後,袁縱開車回了家。
夏耀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醒來之後胸口一陣憋悶,腦子裡還游走著宣大禹罵他滾和袁縱給他塞錢的畫面,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宣大禹始終沒回復他。
簡單地洗漱過後,夏耀精神好了一些,又對著搏擊訓練器狂打了一陣,身體暖和了,心裡也痛快了很多。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誰的妹妹被人這麼欺負羞辱能不發火?何況他在感情上還欠袁縱一個說法。再隱忍的男人也有承受底限。換位思考的話,夏耀肯定沒有耐心等這麼久。
這麼一想,夏耀決定主動去找袁縱,服個軟示個好,以袁縱那個脾氣,肯定拉不下臉繼續跟他慪氣。
看了下表,距離上班還有段時間,夏耀便先開車奔向袁縱的公司。
這會兒學員們還沒起床,食堂的大廚先起來了,看到案板的景象禁不住一愣。
這……這是怎麼回事?
使勁拔了一下,刀釘得死死的,根本拔不下來。
走出廚房去叫外面提前到的幾個人,“過來幫下忙。”
結果,四五個人試了一個遍,誰都拔不動,刀楔在裡面完全沒有鬆動的跡象,後來兩三個人攥著刀柄,依舊撼不動這憤然的一劈。
“我草,這是誰砍下去啊?也忒牛逼了!難道要逼著我換案板和櫃櫥麼?”
田嚴琦也早早地到了,走進訓練館,剛要去更衣室,隱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一二三喊口號的聲響,不由的抬腳走了過去。
“一、二、三,使勁,啊啊啊……還是沒拽動。”
田嚴琦好奇地看著廚房內三五個人紮在一堆齊忙活的場景,問:“你們這是幹嘛呢?”
沒人吱聲。
田嚴琦自打來到公司,人緣就一直不怎麼樣。這會兒大傢伙都在忙著拔刀,更顧不上搭理他了。
“靠邊,讓我來!”田嚴琦說。
其他累得面紅耳赤、氣喘吁吁的大漢全都一副鄙夷的神情看著他,“你來?我們四個人都沒拔動,你能拔下來?”
田嚴琦不容分說地將旁邊一個人推開,顧自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攥握住刀柄,目光中閃過淩厲之色。赫然一發力,只聽哢嚓一聲響,伴隨著眾人驚愕的目光,田嚴琦硬生生地將這把刀拔了下來。
然後,放在案板上,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夏耀開車到這的時候,公司還是沒幾個人,訓練場的單杠旁蹦著田嚴琦鮮活的身影。他永遠都是第一個來晨練的,做完N多個大回環和腹部繞杠之後,又沖向障礙物。反復躥上再翻下,嘗試著不觸碰障礙物的高難度翻越,但屢屢失敗。
夏耀在甬道上走著時,田嚴琦老遠和他打了聲招呼。
“嘿,夏警官!”
夏耀扭頭看向他,笑著寒暄一聲,“這麼早啊!”
田嚴琦點點頭,又開始在障礙物上翻上翻下,樂此不疲。
夏耀走進訓練館,看到袁縱的辦公室還沒開門,就習慣性地先去了廚房,看看有沒有早點先墊墊肚子。
大廚正在新換的案板上鐺鐺鐺切著鹹菜絲兒,夏耀走過去打招呼。
“李哥,忙著呢!”
大廚笑著朝夏耀點點頭,繼續切菜。
夏耀拎著被冷落在一旁的軟骨刀,主動遞送到大廚手上。
“你怎麼不用這個?這是新刀,特好使。”
大廚噗嗤一樂,“這是軟骨刀,哪能用來切菜啊?”
夏耀募的一愣。
大廚切完菜,擦擦汗指著夏耀手中的刀說道:“這把刀可氣死我了,大早上到這,也不知道讓哪個孫子給楔進案板裡了,怎麼拔都拔不下來。幸虧小田力氣大,幫我拔了下來,不然今兒早上這頓飯都吃不上了。”
夏耀把軟骨刀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刀刃已經出現破損,隱隱的裂痕印刻在刀身上,儼然已經廢了。
夏耀往刀架上瞄了一眼,有一把跟這刀差不多模樣的,也是一把軟骨刀。
想起昨天晚上袁縱拿著軟骨刀切土豆絲的場景,夏耀忍不住一笑,笑得心裡揪疼揪疼的。我特麼真二啊!買一把多餘的刀還來這臭顯擺!
大廚看到夏耀提著刀往外走,忍不住說一句。
“誒,拿著幹嘛去啊?這刀沒法修了。”
“不修,是扔了。”
……

118危機四伏。 vip (4052字)

一個多禮拜的冷戰,夏耀渾渾噩噩,度日如年。
早上五點鐘,夏耀就被小鷯哥的晨唱吵醒了。
“天空要下雨,雷歐!下雨要打傘,雷歐……”
夏耀穿上衣服走到窗前,外面大雨滂沱,到處都是積水。夏耀再也沒了困意,簡單地洗漱過後,穿上制服就出門了。
早上七點鐘是孩子們的上學高峰期,校門口的馬路上積水已經達到30多釐米,過路的車在水中沖出層層波浪。有幾個孩子在水中踉蹌著幾乎摔倒,想穿過馬路走到對面的校門口非常困難。
夏耀把車停靠在路邊,趕緊下去幫忙。
袁縱從家到單位也要經過這條馬路。黑色的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不停地搖擺著。袁縱隱隱約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但又不確定是不是夏耀。因為夏耀從沒起這麼早過,而這一片也不在夏耀的管轄範圍內。
直到袁縱看到夏耀受涼後略顯彆扭的走路姿勢,才確實這人真的是夏耀。
夏耀沒有任何防雨裝備,就那樣裹著一身濕透的制服在馬路上來來回回穿梭。將一個孩子抱起來安全護送到對面,再返回去抱另一個孩子,幾分鐘的時間往返了一百多趟,抱過去五十幾個孩子。
忘了是第幾次折返過後,夏耀呼嚕一把臉,突然掃到了一道熟悉的車影。
心臟陡然一抖,剛要大步沖過去,突然一個婦女在身後提醒。
“這還有兩個孩子呢!”
夏耀因為著急,一隻手抄起一個孩子,同時抱著兩個孩子往馬路對面沖。直到兩個孩子的腳穩穩落地,夏耀才朝著之前瞄到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腳底激起無數水花,濺在褲腿上也不管不顧,直到兩隻鞋踩到被雨水沖沒的輪胎印,才發現車早就開走了。
夏耀呆愣了片刻,轉身朝自個的車走去。
……
偌大訓練場上,幾十名學員正冒著大雨負重長跑。
經過十幾天的基礎訓練,之前選拔出的一百二十多個學員被淘汰了一大半,只剩下五十多個人僥倖過關。其後的十幾天將是更加殘酷的訓練,還要淘汰近一半的學員,最終只留下三十名正式學員。
田嚴琦無論在什麼項目的訓練中都是穩居第一,幾乎是零失誤。
他的出色表現在走走留留的歷屆學員中是首屈一指的,尤其對於剛入選的新學員來說簡單是空前絕後。很多項目連教官都達不到他的水準,這無疑給今年招生不利的頹靡局面注入了一管強心劑。
雨越下越大,負重包裡面很多東西都是吸水的,背上的擔子越來越沉。
好多學員堅持不下來都已經自動放棄了,剩下的那些沒放棄的也是勉強在跑道上龜速前行。還要時不時暴吼一聲給自己鼓勁,沒幾分鐘便也倒在放棄大軍中。
只有田嚴琦依舊保持著同一個步伐和節奏在跑道上咬牙堅持著,身上的負重包經過雨水的澆築已經將近一百斤了,每一次腳掌的落地和抬起都是和地心引力的生死搏鬥。
終於,在副教官的一聲哨響後,田嚴琦以超過第二名八圈的成績再次刷新紀錄。
袁縱掃了一眼計時器,默不作聲。
旁邊的副總教官唏噓不已。
“這個成績拉了去年同時段訓練最好成績將近十一分鐘,而且還是在下大雨的不利環境下,這小子太不簡單了!”
不料,袁縱的情緒看不到絲毫起伏。
“離標準還差遠著呢。”
副總教官驚愣住,“你是按照畢業成績來定的標準,現在剛開始培訓,提升的空間還大著呢!”
袁縱淡淡回道:“作為一個老兵,這個成績也不合格。”
“可今天的天氣阻礙了他的發揮啊!如果今天是大晴天,我保證他能達到標準。”
“我設置的標準沒有前提條件,危險因素也不會選時段發生。”
副總教官還想替田嚴琦說兩句,可惜袁縱已經走了。
五十多個人冒雨在訓練場上聽訓。
“今天的訓練,沒有一個人合格。”袁縱冷臉掃視眾人。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掃向田嚴琦,有人驚訝,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唏噓不已……連旁邊以嚴厲著稱的教官們都有點兒替他委屈。
田嚴琦反倒是面色平淡,俊朗的臉頰被雨水沖刷出堅韌的線條,一副悉心接受的表情,毫無不滿之意。
“全部受罰!”
一聲令下,所有學員分散站立,接受教官們的棍棒伺候,哀嚎聲不絕於耳。
田嚴琦單獨出列,他很不幸的接受袁總教官的一對一服務。
啪!
這一棍子下去,肌肉撕裂的悶響被雨點砸落在地。
田嚴琦愣是一聲不吭。
他從來不把這種嚴厲當成渴求刁難,反而看成是偏愛和重視,袁縱不是誰都打的,值得他揚起棍子的人必定是他看中的人。
所以他屁股疼,心卻是甜滋滋的。
晚上,所有人都離開了訓練館,只有田嚴琦一個人沒走。
袁縱的目光在一排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上兜兜轉轉,這些都是前陣子夏耀讓人捎過來的東西,很多都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比如那瓶已經發了毛的“眼淚”。
砰砰砰!
敲門聲打斷了袁縱的思緒,他心底蕩開一圈一圈的悸動感,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神經的緊繃度已經達到了臨界值。
終於在田嚴琦那張臉出現的一刻,驟然回縮至鬆懈。
“袁總,我有幾個技術要領想要請教你,請問你有時間麼?”
袁縱淡淡回道:“我有時間,但是門衛師傅要休息。”
“沒關係!”田嚴琦朗聲回道,“我已經和門衛師傅打好招呼了,讓他按時鎖大門。我現在也可以從牆上翻過去,不觸碰到玻璃渣子和警報器!”
“可以。”明確的兩個字。
……
夏耀晚上加班後已經九點多了,外面還在下著雨。他定定地掃著門口的幾輛車,突然想起早晨在街上的那一幕,他堅信自己沒看錯,那肯定是袁縱的車,而且他確定袁縱也是看到他才停下來的。
這麼一想,夏耀突然有種再去找袁縱一次的衝動。
十點多,夏耀到了袁縱的公司,大門緊鎖,門衛室的燈已經滅了。夏耀試著敲了敲門,因為雨聲太大,門衛師傅沒聽到,所以等了很久都沒有人給他開門。
夏耀試著給袁縱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算了,也許是回家睡了。
夏耀的車在公司外院的胡同裡穿行著,就在他即將拐彎上馬路的時候,突然掃到訓練室的燈是亮著的。包括旁邊袁縱的辦公室,燈也是亮著的。
夏耀一腳刹車,搖開車窗探出頭,看著訓練室的玻璃上晃動著兩個人影。
因為雨幕遮擋,距離又遠,夏耀只知道一個人是袁縱,另一個人完全認不出來。
夏耀愣愣地盯著兩個人看了很久,直到雨停了,等滅了,一個人影從牆裡面翻了出來,動作麻利地朝公司宿舍的方向跑去。
公司宿舍只住著新學員,而學員中可以直接翻牆而過,還觸碰不到牆頭防盜裝置的人,儘管夏耀不想承認,也只能是田嚴琦。
大晚上不走正門,翻牆溜出來,別告訴我這是個人愛好?
夏耀探出去的頭重重地砸回座椅上。
不想哭,不想罵人,也不想打人……所有情緒的發洩管道在這一刻都失去效用了。
袁縱回到辦公室才看到未接電話,等他打回去,夏耀那邊又無人接聽了。
三天之後,袁縱的公司迎來了新學員的歡迎晚會。
夏耀也受邀參加了,沒有絲毫被強迫和不情願的意思,早早地就來到了公司內部的小禮堂,和新學員們說說笑笑。甚至有人把他和袁縱的座位排在了一起,他都毫不介意,大大方方地坐過去等著演出正式開始。
袁縱是最後幾個趕到的,看到旁邊位置的夏耀,眼神變了變,什麼都沒說,徑直地坐了過去。
夏耀一直在和旁邊的副總教官調侃,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晚會大幕正式拉開,主持人開場白過後,就是袁縱的一段講話。
別人鼓掌的時候夏耀也鼓掌,別人叫好的時候夏耀也叫好,別人朝袁縱笑的時候,夏耀也笑眯眯地看著他。
可當袁縱坐回自己的座位時,夏耀迅速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一個個精彩紛呈的節目接替上演,很多女保鏢本身就是模特和業餘演員,唱起來是相當得專業,扭起來是相當得熱辣。使出渾身解數討好底下的帥哥,就算有朝一日被淘汰,釣個金龜婿也值了。
夏耀一直默不作聲地觀看,直到主持人念到下一個節目是田嚴琦表演的舞蹈,觀眾們全都沸騰了,夏耀才跟著小小地“沸騰”了一把。
“什麼?田嚴琦會舞蹈?就他那個比鐵還硬的身板?”
“這貨不會又是來搞笑的吧?”
“別說話了,瞧好戲。”
“……”
像田嚴琦這種鶴立雞群的人,通常會被視作招搖冒進派,很難融入到集體中,和學員們打成一片。很多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看著田嚴琦表演,甚至做好了喝倒彩的準備。
一陣銼鏘有力的音樂響起,田嚴琦以一個高難度的舞蹈動作出場,瞬間驚豔了一大片。
田嚴琦跳的舞蹈是典型的軍隊舞,主題是“士兵與槍”,把士兵對槍的濃濃眷戀用舞蹈動作深情演繹出來。一身緊身裝將身材包裹得相當性感,舞步又極賦力量,把男人的剛陽和陰柔兩種美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選擇的配樂是袁縱當年所屬大隊的隊歌。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旋律。
夏耀朝旁邊掃了一眼,袁縱神思恍惚,手指在腿上打著節拍。
音樂聲終止,一陣爆發式的掌聲響起。
田嚴琦並沒有下臺,而是接過了主持人手中的話筒。
“我聽說夏警官也會跳舞……”
此言一出,整個小禮堂的熱情瞬間爆棚。
誰不想看夏耀跳舞?
這裡的女學員每天眼巴巴地盼著夏耀來,一看見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表現自己。有些人和夏耀說幾句話都肝顫,更甭說看他表演了。
夏耀擺擺手,“我就算了吧,不上去丟人現眼了。”
田嚴琦依舊煽動氣氛,“我可聽說夏警官的街頭爵士舞跳得相當好,大家想不想見識一下啊?”
說實話,夏耀會跳舞的這件事,連袁縱都不知道。

119瀟灑的代價。 vip (3058字)

看到學員們這麼熱情,夏耀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於是在幾百號人的歡呼呐喊聲中,面色從容地站了起來。
因為夏耀坐在右側倒數第二個位置,右邊挨著的就是袁縱,所以他要走到舞臺上,必須得從袁縱身旁繞過去。
袁縱的兩條長腿把前面的過道佔據的滿滿的,夏耀的腿根本找不到縫隙鑽。而袁縱又沒有起身讓位的意思,夏耀只能主動開口。
“勞駕您讓一下成麼?”
袁縱冷硬著臉一動不動,身形像一座山,完全沒有橫跨過去的可能性。
“那請您把腿收收成麼?”夏耀再次開口。
袁縱劈開的兩條腿仍舊像兩個鋼柱橫亙於此,要麼踩過去,要麼老老實實給我坐下。
夏耀從袁縱的眼中看到了禁忌令,不知是怕自己把整場演出搞砸了,還是怕風頭蓋過了之前那位深得他心的“徒弟”。
總之一想到這背後隱藏的種種情緒,夏耀就有種血脈噴張,狂high一番的衝動。
於是,夏耀的腳躥上椅背的上沿,直接從袁縱的後脖頸擦過去,飛跨到走道上。在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邁著穩健的大步朝舞臺走去。
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換裝,簡單隨性的T恤,修身的牛仔褲,倒戴的棒球帽。燈光一打到身上,那種耀目的氣場就出來了,星范兒十足。
一陣hip-hop旋律響起,夏耀身上的肌肉和關節瞬間被喚醒。無預熱,無過渡,陡然強勁的舞步激得眾人心頭一震。
曲伸、移動、環繞、擺振……動作銜接得如行雲流水般流暢;擰腰、送胯、滑步、擺臀……從骨子裡迸發而出的性感與狂野引爆了眾人心頭的狂熱。
就連一直硬著臉的袁縱,此刻也不聲不響地點了一顆煙,目光複雜地灼視著舞臺上的發光體。
夏耀的牛仔褲只有在扭動起來後才顯露出它的低腰屬性,尤其高頻率的擰胯時,浮著細密汗珠的緊致腰身赫然袒露,被明晃晃的燈光包裹環繞,油滑細膩的膚質暴露無疑。
觀眾心中的喧鬧和狂躁都被夏耀撩撥出來,愈演愈烈。各種讚美開始帶著髒字往外飆,一些大老爺們都直呼太特麼勁爆了!
袁縱嘴上依舊叼著那根煙,煙灰已經有半指長,卻渾然不知。黑幽幽的瞳孔掩藏在濃重的煙霧中,情緒不明。
音樂聲越來越激昂,蘊涵著靈魂、性感、衝動、不羈的舞步和音樂的節奏融洽得令人髮指。妖冶卻不低俗,性感卻不失陽剛。讓人忍不住對夏耀的私生活浮想聯翩,感覺他平時就應該生活在舞池裡,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跳舞,才能有如此震撼的即興發揮。
事實上,夏耀的確有過那樣一段叛逆的生活,青春時光,無節制地放縱。那時還沒有如此腐爛的社會文化,索性在未變質前就摒棄了這種生活方式。
但是跳舞的興趣始終沒丟,偶爾會拾掇起來放鬆筋骨。加上長時間健身和訓練,對身體的協調性大有裨益,讓夏耀的舞步看起來更有力量。
音樂中間有一段停頓,夏耀轉身背朝著觀眾。
樂聲再次奏響,帶著麻痹心臟的穿透力。夏耀的身體呈波浪狀搖擺彎曲,半蹲再站起,結實飽滿的臀部直觀赤裸地展現了一個彪悍熱辣的動作,惹來眾人驚呼尖叫。
夏耀回眸一笑,嘴角歪著勾起,直對著袁縱的方向。
現場的氣氛已經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很多人站起來拍手喝彩。一些美女甚至瘋狂地朝前面擁擠,就差飆到臺上把夏耀四分五裂了。
只有袁縱一個人持著違和的陰沉面孔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煙灰散落一地。
曲子還未結束,夏耀就揚手讓音響師停了,拿過話筒喘息淩亂地說:“就到這吧。”
“再跳一段啊!”
“還沒看過癮呢!”
“就是啊,看得正帶勁呢!”
“……”
夏耀朝嚷嚷的眾人擺了擺手,一臉歉疚的表情,“不行了,跳不動了,下次吧。”
意猶未盡才是最好的表演。
夏耀走下去的時候,底下一陣瘋狂的掌聲,其中鼓最起勁的舊書田嚴琦。
夏耀從他身邊經過時,田嚴琦忍不住讚歎道:“太過癮了。”
“跟你比不了。”夏耀故作謙虛,“你那是專業舞蹈,我這就是瞎跳。”
田嚴琦受之有愧,“專業的舞蹈才沒看頭。”
夏耀心中冷笑:可就有人稀罕您的專業,手指還打著拍子跟您互動呢。我這腰都扭得快折了,人家都不拿正眼掃我。
明明是夾槍帶棒的對話,在袁縱的眼中卻成了有愛的互動,就連剛才田嚴琦的邀舞都一併算入內了。
不過讓夏耀意外的是,這從袁縱主動起身讓路,讓夏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演出還在繼續,夏耀這一舞的火熱餘韻沒有消退,很多人一直在底下交流議論,觀眾席亂哄哄一片,導致後面幾個節目都不知道演了些什麼。
夏耀下來之後忙著回想自己剛才的表現,連演出什麼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看到學員們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夏耀也要站起身,卻被旁邊的大手一把按住。
夏耀的心赫然一抖,勉強穩住情緒朝袁縱問:“有事麼?”
袁縱不說話,韌勁十足的目光刮蹭著夏耀的臉。
夏耀刻意別開目光,他想掙扎,但是完全敵不過袁縱的手勁。他想叫嚷辱駡,但是周圍都是人,他又是剛出完風頭的焦點人物,只能默默忍著。
“夏警官,袁總,你倆怎麼還不走?”田嚴琦過來問。
夏耀勉強穩住語氣,“有點兒事要談。”
田嚴琦走後,整個禮堂空了,夏耀像是忍耐到了極限,瞬間朝袁縱吼出聲。
“你特麼要幹什麼?”
袁縱一股大力將夏耀拖拽而起,直接打橫扛在肩膀上。在夏耀暴怒的抓撓捶打下,面無表情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袁縱,你丫放我下來!你要是個爺們兒就說句痛快話!這麼折騰顯擺你勁大麼?”
田嚴琦上了趟衛生間,出來正巧撞到這副場景,瞬間驚愣住,這是怎麼了?
袁縱將夏耀扛到辦公室,胳膊粗魯一甩。
夏耀的肩膀撞到了牆上,腦門兒青筋爆出。
“你到底要幹嘛?”夏耀急了。
袁縱比他更狂躁,所有斂著的火都在此刻熊熊燃起。他將夏耀雙手反擰在後,胸口貼牆,鉗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把剩下的那段舞給我跳完。”袁縱突然開口。
夏耀恨恨地喘著粗氣,“我憑什麼給你跳?”
袁縱眸色漸沉,語氣嘲弄。
“你都能跟那麼多人騷,就不能跟我一個人騷麼?”
夏耀眼珠赤紅,“我跟誰騷了?”
“快點兒,扭起來。”袁縱平淡的口吻下掩藏著強烈的情緒。
夏耀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得死死的,臉上透著一股倔勁兒。
啪!
響亮的一巴掌抽在夏耀的屁股上,抽得他瞳仁泛紅。
“你丫憑什麼打我?滾蛋!”
袁縱打夏耀和打別人是完全兩種不同的力度,打別人是以“疼”為主要目的,打夏耀是以“麻”為目的。
“跳!”一個字的命令。
夏耀雙拳緊握,恨意的目光投向牆面,再反射到袁縱的黑眸中。
啪啪啪啪……
接二連三的巴掌甩向夏耀的屁股,疼痛中夾雜著難以啟口的酥麻,怒駡的哭腔中滲透著一股不言自明的情緒。
“滾……尼瑪……”
袁縱收手,又將強壯的身軀狠狠貼向夏耀,將他整個人按壓在牆面上。禁錮住夏耀的腰身,胯下早已硬挺的巨物猛的撞上夏耀敏感的臀縫。
“扭!”
夏耀呼吸粗亂,硬是不從。
袁縱便將撐起的巨物插入夏耀的褲縫中,布料與布料死死貼合。接著擺動起胯部,讓硬物隔著兩層布料,在夏耀的臀縫中扭轉廝磨。

120感覺的錯位。 vip (3117字)

最令夏耀招架不住的刺激感帶著不容違抗的架勢洶湧而來,電流從尾骨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爬竄,攪和脆弱的腦神經。夏耀頭皮發麻,陣陣眩暈感讓他防備能力越來越低,在袁縱惡意的頂撞下游走在崩潰的邊緣。
“你丫……混蛋……”夏耀的喉結失控地抖動著。
袁縱的手突然從夏耀T恤下擺伸了進去,在夏耀敏感的乳尖上揪扯拉伸。
夏耀當即觸了電般怒哼掙扎,使勁掰扯袁縱作惡的手,反抗不成卻加重了袁縱蹂躪的力度,柔嫩的外皮幾乎被磨破,疼癢感刺骨而來。夏耀又把手伸到後面揪扯著袁縱的頭髮,做著投降前的垂死掙扎。
袁縱又把頭埋入夏耀的衣服裡,舌頭在浸著汗水的滑膩腰身上游走著。
熟悉的觸感再次襲上夏耀不堪一擊的神經,記憶中太多纏綿歡愛的畫面,太多難以啟齒的極致快感。而袁縱的舌頭就是喚醒這些記憶的鑰匙,將夏耀緊鎖的防線大門輕鬆地開啟,霸道地入內狂肆折騰。
夏耀在強烈的內心掙扎和自嘲中崩潰地扭擺起腰身,迎合著袁縱的舌頭。
袁縱的瞳孔爆出血紅的火焰,他想起夏耀在臺上攝人心魄的舞動,血液沸騰間又想起周圍那些放肆觀賞的目光,截然相反的兩種情緒兇殘地撕扯絞殺著。
突然,夏耀的胯骨傳來一陣劇痛。
袁縱直接將夏耀的皮帶扯斷,又粗魯地將他的牛仔褲向下扯拽。
“你不是喜歡穿低腰褲麼?不是喜歡向別人露你這大屁股麼?那我就讓你再低點兒,讓你露個痛快。”
強烈的屈辱感讓夏耀再度劇烈掙扎,結果反而激起了袁縱殘暴的獸性。禁錮的兩個手腕險些被反剪扭斷,褲子還未解扣就被粗魯地扯拽,扣子自上而下一個個崩開,布料跟著發出煽情淫靡的撕裂聲。
胯下一涼,夏耀手背上的青筋瞬間凸起,面孔爆成潮紅色。
“草……變態……”
袁縱把夏耀的褲子連同內褲一併扒了下來,但沒直接脫乾淨,而是褪到腿根兒部位,只將整個渾圓結實的臀部袒露出來。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夏耀覺得下流色情。
“接著扭!”
又是兇狠的一巴掌甩在夏耀光裸的屁股上,暈起一個手掌的粉紅色。
夏耀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這完全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別說現在和袁縱吵架冷戰期間,就是平時打得火熱的時候,也玩不了這麼刺激的啊!光是想想光著屁股在一個男人面前扭,夏耀就瞳仁爆裂,心臟陡震,屈辱難忍。
袁縱既然發出了這個命令,就有本事讓夏耀服從。
他俯身蹲下,將夏耀企圖掙脫的手腕再次攥死,不容分說地朝他的臀瓣上咬去。從外側向內側咬,從輕往重咬,密密麻麻,綿延不斷。在夏耀強制不住的顫抖中,又伸出舌頭沿著臀縫內側舔舐,來來回回,卻始終不向中間的褶皺區挺入。
夏耀被撩撥得呼吸滾燙,怒駡聲中夾雜著難耐的顫音兒。以至於到最後神經驟然松垮,再也罵不出一句,開始變成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不要……別……啊啊……求你了……”
袁縱知道夏耀想要什麼,很好地利用了這種“身體弱點”去攻破他的心理防線,滿足自己下流的淫念獸欲。
“想讓我舔你屁眼就給我接著扭!”袁縱粗口命令,“在舞臺上怎麼扭的現在就怎麼給我扭!”
夏耀被逼得脖頸揚起,脖子上的血管交錯縱橫,跟著喉結的顫抖滾動不停地收縮膨脹。
袁縱厚重有力的舌頭開始急掃密口周圍的皮膚,時不時從褶皺尾端舔過,粗重的熱氣一口一口撲向緊縮的密口,舌尖卷帶的濕氣就在距離密口分毫的位置盤旋著。
夏耀終於繃不住了,赤裸的臀部開始在袁縱直觀的視線調戲下緩慢的扭動,每扭一下就得到袁縱獎勵性的一番舔舐,扭得越快被伺候得越爽。夏耀感覺自己像個淫賤的男寵,搖尾乞憐般地渴求著主人的臨幸。
袁縱心口的火越燒越狠,又一巴掌甩在夏耀的屁股上。
“不夠騷!再給我扭騷點兒,把你在舞臺上那股騷樣兒給我扭出來!”
有些動作裹著一層布料叫性感狂野,但是褪掉那層布料,就完完全全變成淫蕩不堪。夏耀根本無法在一個人面前擺出這樣的動作,光是想想就覺得色情爆了。
袁縱偏要看,有力的舌尖頂入夏耀敏感的密口,手伸到他早已硬挺的脆弱頂端,刮蹭著淫液湧動的小孔,巴掌毫不留情地將臀瓣抽甩得潮紅滾燙……三管齊下,疼癢酥麻,電流亂竄,瞬間將夏耀羞臊的那層皮扒了下來。
夏耀送胯擺臀,光裸緊致的臀肉甩得一顫一顫的,將淫蕩兩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再騷點兒!”袁縱隨著欲望的爆破巴掌越甩越響。
夏耀帶著哭腔呻吟求饒,浪叫聲從門口猝不及防地傳了出去。
“袁縱……再舔深點兒……啊啊……要……”
田嚴琦聞聲而來,因為走得急,隱約沒聽清是什麼聲音。只聽見巴掌響兒,以為是發生爭吵,就直接把手按在門框上。
袁縱辦公室的門雖然沒有全開,但敞開的縫隙已經足夠田嚴琦看清屋內發生的景象。當即胸口一震,心跳差點兒飆到二百,幸虧還沒來得及把門推開,不然直接闖進去,誤會可就大了。
田嚴琦趕忙將身體貼在牆壁上,平緩著呼吸。
這一幕給了田嚴琦極大的心理刺激,反反復複回想揮之不去。袁縱剛才的表情,瘋狂地絞殺著他的認知觀。
那是一種男人最原始最本質的下流表情,一種沉溺色欲,獸性狂發的低俗表情,與田嚴琦心目中那個冷峻嚴肅,不苟言笑的袁天神判若兩人。
天神泯滅為眾人,卻沒有給田嚴琦任何幻滅感,反而讓他心中升騰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以前袁縱在他心中就像一尊只可以膜拜景仰的雕塑,現在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他的粗魯下流沒有貶低絲毫的魅力值,反而讓他更有男人味兒。
田嚴琦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也想被袁縱如此……折騰。
聽著裡面發出的煽情且無下限的淫言穢語,田嚴琦的身下可恥地硬了。
夏耀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略顯急促地警告袁縱一聲,“好像有人!”
袁縱只是淡淡地朝門口掃了一眼,便繼續用手指在夏耀甬道裡鼓搗。
“唔……”
夏耀心裡有顧忌,強憋著不肯發聲,卻被袁縱有力的手指兇狠地一番抽插。
“給我叫出來!大點兒聲!”
夏耀止不住的呻吟聲破口而出。
“頂到了……快……好爽……”
袁縱卻在夏耀神志迷亂之際,變本加厲地強迫他做出在舞臺上秀臀的最後一個撩人的動作,腰身搖擺著下蹲再甩臀站起。
夏耀不從,袁縱就再次施虐,屁股抽腫,手指頻頻在距離凸點分毫處擦身而過。
夏耀為求滿足只能拋開顏面,赤裸的翹臀向下搖擺,追趕著袁縱亟待抽出的手指。終於在半蹲的位置戳刺到H點,當即臀瓣抖動浪叫出聲,又被袁縱一番狂轟濫炸般的戳刺,快感如陡然強烈的“電刑”將夏耀逼得失聲哭叫。
袁縱故意問:“你怎麼不站起來?老這麼撅著屁股浪不浪?”
夏耀雙腿發抖,腰身綿軟,話都說不利索了。
“站……站不起來了……啊啊啊……”
袁縱就讓夏耀以這種難堪的姿勢射了,白濁沖出的一瞬間,極致的快感將夏耀逼得近乎瘋狂地悶吼淫叫。
也不知是不是這一聲刺激的,始終貼牆而立的田嚴琦褲內濕了一大片。
他在喘息中挪移著腳步,卻不小心踢到了擱置在外的箱子,箱子裡是一些零散的鐵件,晃蕩時發出碰撞的聲響,當即嚇得田嚴琦面色一青。
夏耀聽到這聲動靜,猛的撞開袁縱,提拉著褲子就往外跑。
一個模糊不清的後腦勺在夏耀的視線內撤退,完全沒給他任何反應的餘地。

121矛盾化解。 vip (3597字)

夏耀遲愣地站了一會兒,皮帶扣哢哢作響,猛的收緊褲腰大步朝外走。
袁縱一把拽住他,“你想幹嘛?”
夏耀犀利回視,“幹嘛?除了走人還能幹嘛?”
袁縱將夏耀死死禁錮在懷中,強硬的目光灼視著他,“你想去追他?”
夏耀完全不明白袁縱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掙扎反抗,剛才的態度還沒有這麼堅決,恍惚瞟到某個人影后,情緒陡然激動起來。
“都特麼爽夠了還拽著我幹什麼?”
袁縱說:“你是爽夠了,老子還沒爽呢!”
“愛特麼找雅爽找誰爽去,甭JB拖上我!”夏耀氣得爆粗。
袁縱目露駭人之色,不容分說地將夏耀蓐起來甩到肩上,一腳端上門,徑直地朝裡屋的大床走去。
夏耀的後背砸到床上,後腦勺被震得嗡嗡作響,快速坐起身後又被袁縱的膝蓋猛的頂回去,胸口一陣鈍痛。
“老子就想找你爽,就想操你!”
袁縱說著就將夏耀的兩條手臂攥擰住舉過頭頂,全身的壓力都砸在他的身上。夏耀越是掙扎扭動,袁縱的目光越是狠戾猙獰。
“滾一邊去……呃……袁縱我操你大爺……”夏耀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袁縱全然不顧他的反應,早已雄起的巨物在夏耀脆弱的部位碾壓頂撞著,兇惡的“獠牙”在夏耀的臉側和脖頸處縱情啃咬,有如猛虎狩獵般粗魯狂野。
夏耀很快又被袁縱折磨得來了感覺,身體和心的違和,期持與現實的反差,讓夏耀心裡本來就不堪一擊的“豆腐渣工程”瞬間被摧垮。
“你丫爽的時候想起我了,把我一個人甩在路上的時候呢?”
袁縱被激得動作一停,“我不該把你扔在那麼?你值得我把你帶回來麼?”
“是,我不值得,我多慫啊!必裡有什麼事都藏著掖著,沒膽兒跟別人說!哪像某些人啊!一張嘴就是奔著袁縱來的!我認識你一年,進個辦公室還彆彆扭扭的,人家認識幾天就敢大晚上留在這!像我這種軟蛋,不特麼被甩還等什麼?!”
袁縱眸色漸沉,挺著夏耀的手臂又緊了緊。
“你什麼意思?”
夏耀情緒越發激動,“你說我什麼意思?誰從你公司的牆頭翻出來你心裡還沒數麼?”
不料,袁縱非但沒妥協退讓,斂起的瞳孔反而射出更加犀利的光,大手在夏耀屁股紅腫的軟肉上狠狠掐攥著。
“你是習慣惡人光告狀麼?”袁縱反問。
夏耀又氣又疼,齜牙咧嘴地朝袁縱咬過去,卻被袁縱手腕死死扼住喉嚨。
“認識第一天就給人家墊學費,私藏著好東西硬不給我看。你沒和他瞎勾搭,他怎麼知道你會跳舞?這麼一個人讓我給他指導,我能留下來已經仁至義盡了,難道還要我勞煩人家門衛師傅給他守門麼?”
“啊——”夏耀從被壓縛的喉嚨中擠出沉悶的怒吼,“我操你姥姥——是誰惡人先告狀啊?!”
袁縱大手狠很掐住夏耀的臉頰,幾乎要把他的腮骨攥碎了。
“你再罵我一句試試,我咬掉了你這張小騷嘴!”
夏耀執意控訴,“他明明喜歡的是你!人家非要送我健身器,難道我因為嫉妒就不收麼?人家非要在舞臺上叫板,難道我就要裝孫手不敢上麼?”
袁縱全然不顧夏耀的反抗,蓐住夏耀的頭髮,粗魯地強吻上去。幾乎是將夏耀整個唇舌侵吞,往瘋了舔,往死了親。其實他心裡並非沒有動搖,只是太貪戀這個味道,已經等不及理清內心的掙扎就想據為已有。
血腥味刺鼻,夏耀咬破了袁縱的嘴唇,痛切的目光看著他。
“我承認我嫉妒,我看他樣樣都是你的菜我有他媽危機感!你都能讓我這個沒法接受基佬的人看到有人從你牆裡翻出來,難受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你很有成就感吧?”
袁縱依舊不回答,含著血腥味的薄唇再次封住夏耀的嘴,混合著兩種味道的津液在口腔中翻天覆地的攪動。夏耀起初還執意反抗,後來在無言的交流中掙扎的力氣越抽越幹,滿心的怨恨化為濃濃的委屈。
一股鹹澀的味道混入口中,袁縱胸口猛的一震。
夏耀突然有些哽咽,“我承認我喜歡你,我承認咱倆在一起了,我承認我害怕你被別人勾搭走。所以我今天低聲下氣地懇求你,求你別離開我,這種態度你滿意了吧?”
這些話夏耀幾乎是一邊抽自個的臉一邊說出來的,到最後繃不住嗆出一聲哭,情緒完全控制不住了。怕袁縱看到他哭起來那狼狽又沒出息的樣兒,夏耀用手臂緊緊圈住袁縱的脖子,頭悶在他的頸窩裡失聲痛哭。
“你不是說……不逼我麼?……”夏耀死死揪扯袁縱的頭髮。
半年前的那句保證就像嗆在袁縱心頭的一口血,噴出來就要了命。
夏耀泣不成聲,“你不是……說……不用……下任何……定義麼……”
袁縱所有深埋在心裡的苦衷和憋屈都被夏耀的眼淚和控訴踐踏得一毛不值,他的大手疼惜地抄起夏耀的後腦勺,半推半就下樓抱著他坐起,放在腿上柔聲勸哄。手掌在夏耀傷痕未愈的眼角擦撫著,每一滴眼淚都像往他心口割了一刀。
這種滋味,比夏耀大雪地裡躥到自己身上和被打後出溜到車座底下的那一刻更今袁縱難以招架。
“聽話,別哭了,你那倆眼本來就不一樣大,再哭就更沒法看了。”
夏耀嗷的嚎哭一聲,對著袁縱的胸口施以老拳,而後繼續趴在袁縱的頸窩處,簡單地咧咧了兩聲,算是給這頓發洩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很快又滿血復活了。
“你丫那天晚上真沒跟他幹什麼?我咋這麼不信呢?!”
袁縱無奈,“我要真想跟他幹點兒什麼,還用得著讓他翻牆出去麼?”
夏耀想想也對,他每次和袁縱幹完那事,都直接在那過夜了。這麼一想心裡豁亮了,手臂勾住袁縱的脖子,將其拽倒在床上,一條腿橫亙過袁縱的腰身,凝神注視著他。
袁縱捏著夏耀的臉,沉聲問道:“這次真確定關係了?”
夏耀點點頭。
“那你這JJ怎麼辦?你割還是我割?”袁縱說著就去扒夏耀的褲子。
夏耀急忙閃躲,腆著臉樂,“別鬧,別鬧麼……”
袁縱把夏耀的大蘿蔔拎出來,放在手裡掂量著,而後用兩根對頂的手指在上面重重地彈了一下。
夏耀吃痛,急忙用手護住寶貝。
“你幹嘛?”
袁縱獰笑一聲,“總得有點兒懲罰措施,捨不得害那就彈兩下吧。”
夏耀的兩條腿被強行掰開,被迫參與兒時的小遊戲——彈小雞兒。又疼又癢的,終於求著袁縱放了他,然後便喘著粗氣緊緊貼在袁縱身上。
“把事辦了吧。”
袁縱微斂雙目,“辦什麼事?”
夏耀突然下床,翻箱倒櫃找了找,總算學麼到一瓶潤滑油。
夏小妖霸氣的時候是真霸氣,平時做足了前戲都推推搡搡的。今兒嘛條件不講,直接自個兒抹上,一句廢話不說,拎起袁縱的那根就坐了上去。
然後臉就紫了,但不吭聲,疼也不吭聲。
袁縱一刹那間爽的都不知道自個兒姓什麼了,腦子裡就一句髒話,太特麼緊了!拳頭攥得哢哢作響,真是硬拼著命在心疼著夏耀。
夏耀股骨骨折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醫生叮囑三個月內不要做劇烈的運動,只差一個月就能徹底長好了。袁縱就想,真要這麼幹了,妖兒那兩根大骨頭還能合上麼?
夏耀又忍著疼往下坐了一寸,肌肉撕裂聲清晰地傳到袁縱耳邊。
袁縱趕緊拔了出來,看到出血了,當即跟夏耀黑臉。
“你是不是犯二?”
夏耀把臉悶在床單裡吸著氣,有點丟面兒。
袁縱給夏耀上藥的時候,看到他屁股蛋兒還有一些紅腫,問:“屁股打得疼不疼?”
“廢話!”夏耀沒好氣。
袁縱說:“下回再跟我強著,我還抽你。”
夏耀突然撅起嘴。
袁縱的心瞬間軟成水,大手在夏耀後腦勺上順了一把。
“得了,得了,不抽了。”
睡覺前,夏耀禁不住感慨道:“咱倆分開的這段時間,我後背癢都不知道該找誰撓。”
袁縱把手伸進夏耀的睡衣裡,以最合他心意的力度和節奏抓撓著。
夏耀很快就睡著了,這麼多天來的第一個踏實覺。
第二天,夏耀來到袁縱公司,學員們已經下課了,只有田嚴琦一個人還在訓練室踢踢打打。看到夏耀來,田嚴琦也沒絲毫不自在,直接熱情地打招呼。
“夏警官!來了!”
田嚴琦再怎麼掩飾,也瞞不過夏耀昨天認出他的事實。
“那個……昨天晚上……”夏耀欲言又止。
田嚴琦倒顯得比他還坦蕩,笑得有那麼一點點壞,但是全無惡意。
“我都看見了。”
夏耀,“呃……”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給你亂說的。!
田嚴琦這麼一說,夏耀反倒對白己當初的小心眼和猜疑感到不自在了,手在田嚴琦肩膀上一拍,倆人相視一笑,矛盾瞬間化解。

122你別逼我上重口味的! vip (3182字)

  這幾天,宣大禹總是按時接送王治水去醫院治療。
  除了那晚袁縱的一拳導致的軟組織挫傷外,王治水那拖拖拉拉一直不肯好的腦門兒也終於開始正式治療。宣大禹看出來了,只要往這孫子手裡塞錢,他丫絕對不會掏出來用。與其讓那些錢打水漂,還不如直接帶他過來治療,趁早了了這個心病。
  即便這樣,每次宣大禹接王治水去醫院,王治水還唧唧歪歪不樂意去,好像跟醫院有仇似的。
  週五下午,宣大禹照例去接王治水,結果王治水的位置一會兒一個變,氣得宣大禹一個勁地在手機裡罵人。本以為王治水是不樂意去醫院,故意用這招逃避,結果宣大禹追上才發現,王治水正開著摩的送快件呢!
  “您好,清問是劉思宇麼?麻煩下樓取一下快遞。”
  王治水手機剛一撂,就掃到宣大禹那張陰黑的臉。
  “哎喲……您還真追上了?”
  宣大禹怒不可遇,“瞎他媽跑什麼?醫生不是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麼?”
  “我是在休息啊!”王治水眨眨眼,“那開摩的不就跟兜風一樣麼?打電話不就跟聊天一樣麼?又不用費什麼勁!”
  說著,那位叫劉思宇的先生就過來取件了,王治水讓他在包裹上簽好字,然後撕下單子,再把包裹遞給他。
  劉思宇走後,宣大禹氣洶洶地拽著王治水往車上拖。
  “麻利兒跟我去醫院。”
  王治水使勁掙扎,“我這還有幾個件沒送完呢!”
  “送什麼送?”宣大禹不耐煩,“我沒那麼多工夫陪你耗,一會兒還有正事,快點兒,別耽誤我時間。”
  王治水依舊嬉皮笑臉,一副不急不惱的表情。
  “要不你把治病的錢給我,我自個兒去看,就不麻煩你了。”
  宣大禹氣不忿,“我特麼還不知道你,這錢給你就等於白扔了!”
  “這活兒又不像別的,能臨時請個假什麼的。人家客戶都等著呢,就差這麼幾個件兒,而且都在這一片,一遛彎兒的乓夫就送完了。所以麼,你就讓我送完了吧,二十分鐘,十分鐘……”故作可愛地比劃著手指。
  “你少特麼跟我耍賤!”宣大禹臉色變了變,“行了,上我車吧,我車快,”
  王治水發愁地指指摩的,“那這車咋辦?”
  “先放這,等看完病再過來開,放心吧,這破車沒人偷!”,宣太少開著豪車載著快遞員在一條冬一條小道乒穿梭,每派送一個,收件人都用特別詫異的自光看著王治水,這年頭快遞員都有專車護送!都說在北京不看車型看車牌,更有識貨地忍不住驚歎:我草!京v牌照的都特麼來送快遞,我等草民真是經受不起啊!
  送完快件,去醫院的路上,宣大禹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也給了你不少錢了吧?照理說你應該不缺錢了,怎麼還一天到晚窮折騰?”
  “錢財不是懶惰的資本啊!”王治水振振有詞,“全中國過億富豪有的是,哪個整天在家待著啊?”
  “少特麼給自個兒找理由,我就問你,那些錢都哪去了?也沒見你花……
  王治水大喇喇地說:“橫著啊!”
  “你橫錢幹什麼?”
  噗嗤一樂,“留著包養帥哥啊!”
  宣大禹一看王治水的表情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但想到也許有難言之隱,也就沒再繼續問。
  到了醫院之後,王治水進去檢查換藥,宣大禹坐在旁邊玩手機。
  突然,宣大禹的手機響了。
  王治水比宣大禹還激動,拳頭砸著病床,問:“第幾個了?”
  “351個。”
  王治水說:“還早著呢。”
  事情是這樣的,那晚的誤會發生後,王治水趁著宣大禹在氣頭上,故意給他出了個餿主意。必須要等到夏耀打滿了499個電話,宣大禹才能接,否則就視為沒出息!
  宣大禹一看夏耀當禾晚上就打了100多個電話,暗想這999個電話就跟玩似的,沒幾天就打完了。結果隨著日子的飛逝,夏耀的電話越來越少,從幾十個變成十幾個又變成幾個,今天乾脆到現在才一個電話。
  照這個進度,明年也打不完啊!
  於是忍耐力明顯不足的宣大禹,這兩天口風又轉了。
  “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宣大禹問王治水,“就是妖兒和那個女的本來就有一腿,但是那女的一直沒承認。結果那天咱們抓到那女的和別的男人偷情,妖兒撞見之後覺得丟面兒,才說他是騙我的。”
  王治水特別犀利地回復他,“如果你是那個女的,你會甩了夏耀去追那個糙老爺們兒麼?”
  好吧……宣大禹瞬間否定了這個說法。
  “那你給我推斷推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治水清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那個……”我要說夏耀是跟袁茹她哥在一起,你會抽我麼?”
  完全無壓力的回答,“會。”
  “那你剛才的推測就是對的!”王治水睜著眼說瞎話。
  宣大禹正糾結著,突然手機又響起來了。
  “我草,又是那個陌生號碼,尼瑪天天打騷擾電話,拉黑算了……”
  王治水拿過來一瞧,“這哪是陌生電話?這不是袁茹的麼?還是你丫親口告訴我的,連你自個兒都忘了?”
  宣大禹臉色變了變,為了避免看著心煩,袁茹的號碼他一直沒存。聽王治水這麼一說,宣大禹還是把電話接了。
  “無論你在哪個病房,現在馬上給我滾到醫院大門口,姑奶奶在這候著你!”
  宣大禹這兩天一直沒回家,經常通宵打牌或者在某個酒店會所湊合一宿,不僅夏耀在找他,袁茹也一直在學麼他。
  要說這事也巧了,今天那個識貨的小子就是袁茹的男閨蜜,領到快件後回到屋裡吧啦吧啦一通吹,你們猜怎麼著?今兒給我送快遞的那哥們開著一輛車牌號是京v什麼什麼的車,我草嚇死爺了堆……
  袁茹當即變臉,二話沒說就追出來了,一直追到醫院門口。
  宣大禹插兜走到袁茹面前,冷傲的目光打量著她,毫無愧疚之意。
  “有事麼?”
  “廢話!”袁茹一看宣大禹這副德行就來氣,“你特麼這是什麼態度啊?砸我一身臭雞蛋就這麼算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砸了?”宣大禹反問。
  袁茹嗆嗆,“你是沒砸,可你朋友砸了!”
  “對,是他砸的你,他不是已經住院了麼?”宣大禹輕描淡寫地說。
  袁茹竟然被宣大禹堵得沒話說,兩個人智商半斤八兩,相比之下宣大禹的刀子嘴可比袁茹鋒利多了。
  “再說了,我砸你不對麼?你說你沒和妖兒在一起,有什麼證據?”
  袁茹氣得直跳腳,“夏耀都親口承認了,還要什麼證據?”
  宣大禹胡攪蠻纏,“他親口承認了就沒隱情麼?如果你是我的妞兒,你當著我哥們兒面給我戴綠帽子,我也照樣沒臉說咱倆在一起,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他媽個屁!”袁茹怒聲反駁。
  宣大禹又說二“你倆沒在六起,妖兒幹嘛去你哥公司培訓?你倆沒在一起,妖兒幹嘛大過年幫著你哥忙前忙後?你倆沒在一起,妖兒幹嘛寒冬臘月往哈爾濱跑?”
  袁茹氣得手直發抖,“你別逼著我上重口味的!”
  些你也別告訴我是妖兒一真在追你,是你自己不領情,故意找男人讓他死心。你要這麼說,我特麼還往你身上砸雞蛋!”
  “你別逼我上重口味的!”
  “所以說,什麼貨色什麼下場,自個兒默默認了吧。”
  “你別逼我上重口味的。”
  “雞再怎麼和龍配它也成不了鳳凰。”
  “……”
  啊——三秒鐘後,袁茹終於爆發了。
  “行,姑奶奶我這只大雞精今兒就抽醒你這條大傻龍!”
  說著從包裡拿出手機,翻翻翻,終於翻到夏耀和袁縱的那張“不雅照。”激動不已地抖動著手舉到宣大禹面前。
  “自個兒看!”
  宣大禹只是草草掃了一眼,就露出嫌惡之色。
  “你給我看這麼噁心的東西幹什麼?”
  “你特麼再仔細看看,看看這是誰!”
  “……”(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23好心酸的一齣戲。 vip (3325字)

  宣大禹出去之後就沒影了,王治水早早地看完病就一直在門口等,等了個把鐘頭也沒見宣大禹回來,打他的電話也不接,無奈之下只能先去開摩的。
  宣大禹遭受“滅頂之災”之後,情緒幾度陷入崩潰,幾乎忘了王治水還在看病這一茬兒,開車風風火火直奔彭澤那。腦子裡就一個想法,讓這個發小知道知道,他們心中的夏大寶貝,究竟是怎麼一番為人。
  彭澤這會兒正在跟劉萱玩情趣遊戲,劉萱赤身裸體地平躺在床上,在那些誘人的部位上鋪滿巧克力、奶油蛋糕、糖果等等小美食,由彭澤一一享用。每吃完一樣東西,都要將殘渣舔乾淨,惹來劉萱二陣嬌喘。
  原本玩得挺帶勁的,結果彭澤幹了一件特二的事一一東西放多了。
  剛吃到肚臍眼就撐著了。
  “大寶貝兒,你吃我下麵的那塊蛋糕唄!”劉萱神色挑逗地看著彭澤。
  彭澤不想讓劉萱知道自個兒如此不中用,於是硬著頭皮俯下身,深吸了一口氣,咬上了劉萱毛髮上方的巧克力蛋糕。
  彭澤本來就吃得夠膩了,還就著這麼重口味的東西,突然就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不想關鍵時刻又敗壞女友興致,彭澤就先把巧克力蛋糕放在一邊了。
  “這塊太大了,實在吃不下去了。”
  劉萱桃花眼笑眯眯的,“你是太心急了吧?”
  彭澤勉強應付地笑笑。
  “那就快把我毛毛上的巧克力舔乾淨吧,我可不想一會兒打炮的時候粘糅糊的。”
  彭澤心裡一陣腩應,但面上裝得特樂意,特享受地去做這件事。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嘴唇剛一貼上去,還沒舔兩下,胃裡的甜食突然開始興風作浪。彭澤實在是扛不住了,猛的躥到衛生間。
  吐得昏天暗地,眼淚都嗆出來了。
  然後激了漱口,急急忙忙走出來,看到劉萱都已經開始穿衣服了,趕忙上去勸哄:“寶貝兒你聽我說,我不愛吃甜食,吃多了就反胃。”
  劉萱自尊心特強,無論彭澤怎麼解釋都不聽。
  彭澤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女人只要一生氣,最好的哄人方式就是狠狠地幹她。把她乾爽了,幹服了,立馬什麼氣都消了。
  結果,前戲都做好了,人也哄差不多了,彭澤卻硬不起來了。
  劉萱還算有點兒包容心,以為彭澤是急的,主動伸手給他擼。
  彭澤漸漸來了狀態,嘴裡不由自主地冒出經常用來調戲李真真的話。
  “瞧你那個騷樣兒……”
  劉萱瞬間停手,面露不滿。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我討厭男人做愛的時候爆粗口,我覺得這是對女性地位的一種貶損,是不尊重我。”
  “好好好……不說了。”彭澤妥協。
  好不容易硬起來了,結果一碰到劉萱的腿,彭澤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總覺得劉萱的腿不夠長不夠直不夠性感,尤其摸起來的手感,特別不帶勁。
  這是李真真給彭澤造成的心理陰影。
  為了儘量克制,彭澤柔聲朝劉萱說:“寶貝兒,你跪著成麼?咱來後背位。
  劉萱改成趴跪式後,彭澤在她臀縫內側蹭了幾下,兩隻手剛一按住她柔軟的臀瓣,還沒開始又特麼軟了。
  劉萱早就不耐煩了,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再一回頭,彭澤又自個擼上了。
  “彭澤你真行,自打咱倆在一起試過多少次了?一次兩次情況特殊就算了,尼瑪次次都掉鏈子!你是真不行還是瞧不上我啊?瞧不上我就趁早攤牌,誰特麼有工夫陪你練手啊?”
  這回說什麼都沒用了,直接穿衣服走人。
  挫敗的彭澤心裡隱隱怨恨著李真真,恨他床上功夫忒牛逼,把自個兒胃口養刁了。自打彭澤和劉萱在一起,他就徹底和李真真斷絕聯繫,就怕某種思維轉換不過來。結果怕什麼來什麼,李真真那兩條大白腿就像繩子一樣把彭澤的下半身捆住了。
  正想著,門鈴突然響了。
  彭澤把褲子提好,過去開門。
  李真真那張佯裝輕鬆的面孔出現在彭澤的面前,依舊打扮得那麼潮,眉目含笑,微揚的唇角滿是風情。
  “諾,你落在我那的襪子、內褲,都給你洗乾淨拿過來了。”
  彭澤心裡突然冒起一股火,猛的將李真真捆入懷中,在他各種掙扎反抗中,不容分說地拖著他往臥室走。
  宣大禹到彭澤家裡的時候,門是大開的,他聽到臥室有動靜,徑直地朝那走。
  “老公……嗚嗚……”你幹得我好爽……”
  “誰是你老公……你特麼就是個欠操的小婊子……”
  “啪啪啪……”
  入眼的情景讓宣大禹腦門青筋暴起,彭澤正和一個人在床上激戰,宣大禹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清清楚楚,扭腰甩臀和大聲浪叫的就是個男人。
  什麼陽痿?什麼性無能?到了李真真這什麼毛病都沒了。
  彭澤太久沒這麼放縱,這麼爺們兒了,幹得那叫一個起勁,啪啪啪的聲琦都把宣大禹鎮住了。
  行!宣大禹含恨咬牙,瞳孔欲裂,你們一個個的真他媽有種!
  說完,一個招呼都不打,再次從彭澤家奪門而出。開車直奔常去的那家會所,幹掉一斤多白酒,喝得那叫一個爛醉如泥。
  自打夏耀和田嚴琦攤牌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以前夏耀不好意思說自個兒給他墊學費的目的,現在心裡沒有顧及了,便直接開口讓他幫忙看管著袁縱,別讓那些女流氓占他男人的便宜。
  這對於田嚴琦而言,當然是份美差了。
  “袁縱中午有午睡的習慣,你幫忙看著點兒,別讓人打擾到他。”夏耀特意叮囑。
  田嚴琦目露羡慕之色,“你可真疼袁總啊!”
  “那是……”夏耀揚唇一笑,“我是男人嘛!”
  於是,甲嚴琦每天盡職盡青地,‘為夏耀服務,”一人分飾多角。袁縱睡覺的時候當門神,袁縱上課的時候當陪練,袁縱出門的時候當助理,袁縱吃飯的時候當陪客……
  導致長時間下來,兩個人的流言蜚語都在公司傳開了。
  學員們都拿田嚴琦暗戀袁縱作為茶餘飯後的話題。
  後來這些話瘋傳到了夏耀的耳朵裡,夏耀還專門給田嚴琦道歉了。
  “竟然讓你背了這個黑鍋,真對不住你。”
  甲嚴琦立馬擺手,“比起你給我墊學費,這真的不算什麼,你是我人生路上的貴人,沒你我可能就與袁總擦身而過了。”
  夏耀哈哈大笑,“你瞧你,說得好像你對袁縱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田嚴琦滿不在乎地陪著一起樂。
  今天下課之後,田嚴琦依舊留在訓練館不肯走,高調地站在袁縱辦公室的門?充當門神。低調地將一面小鏡子攥握在手心,調整出最佳反射角度,開始在袁縱充滿男人味的某些部位縱情地觀賞著。
  田嚴琦的小鏡子拿得相當隱蔽,即使站在他身邊都不見得能發現。
  可袁縱卻在田嚴琦拿起小鏡子的那一刻,手指像老虎磨爪一樣地在辦公桌上刮蹭著,持續了數個來回之後,沉聲喝令。
  “進來!”
  田嚴琦迅速收回小鏡子,穩步走進袁縱辦公室,目光爍爍。
  袁縱也不說話,就那麼沉定定地瞧著他,田嚴琦雖有心虛,卻也不卑不亢,毫無畏懼地回視著。兩個人對視了良久,田嚴垮終於繃不住先開口。
  “袁總,我可以說一句話麼?”
  “說。”
  “自打上次撞見你和複警官那個……我再看到你這麼嚴肅的一面,突然就有點兒彆扭……”越說聲音越小,感覺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能緩和氣氛趕忙立正站直,“請袁總重新在我心中樹立威信!” 袁縱都懶得站起來,手裡的棍子猛的飛出,直接甩在田嚴琦屁股上,就夠田嚴琦猛咬一陣牙了。
  即便這樣,田嚴琦心裡也爽著。
  夏耀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田嚴琦從袁縱辦公室走出來,痛苦地揉著屁股。
  “怎麼了?”夏耀問。
  田嚴琦說:“讓袁總打了。”
  “為什麼打你?”
  “大概是嫌我站在外面礙眼吧。”
  夏耀在田嚴琦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威風凜凜。
  “你等著,哥去給你報仇!”
  結果,剛一進去屁股就中招了,袁縱是用手打的,力度比剛才甩出的那一棍子輕多了,可夏耀還是嚎了出來,而具聲音沖出嗓子的那一刻反應極快地變了腔,學著袁縱的嗓音和腔調月吼了一聲。
  接著再用自個的聲音怒斥一句:“讓你丫打小田!”(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24內褲丟了。 vip (3374字)

  田嚴琦剛走沒一會兒,夏耀就呲牙咧嘴地哼了出來,報復性地在袁縱臀部狂踢數腳。又被袁縱撈起作惡的那條腿,順勢托住屁股抱起來。
  夏耀兩條有力的長腿緊纏袁縱的腰身,佯怒的視線自上而下拋射到袁縱的臉上。
  “你打我幹什麼?”
  袁縱瞬間褪去剛才那番嚴肅的表情,嘲弄的唇角頗有意味地吐出仨字。
  “稀罕你。”
  夏耀氣不忿,“稀罕我你丫還使那麼大勁兒?”
  “瞧不慣你那楞頭磕腦的傻樣兒。”
  袁縱口中的“瞧不慣。”通常就是稀罕和招架不住的意思。
  “我傻?”夏耀毫無自省意識,“我們單位領導今兒還誇我,說509出租房殺人案要沒有我發現核心線索,又特麼成積案了。說我們那個大隊所有人的智商加起來,都沒有我一個人好使……噗……”你要幹啥……”
  夏耀正吹得帶勁,袁縱忽然活動起墊在他屁股上的大手,原本就是揉撫一下痛處,沒別的意思。結果夏耀太過敏感,居然一邊笑一邊指控起袁縱。
  “我跟你說啊,別為老不尊。”
  袁縱從不在夏耀面前掩飾自個的情緒,剛一聽到“老”這個字,臉唰的一下就陰了。
  老子年輕力壯、風華正當年好麼?
  這也是夏耀調戲袁縱的樂趣之一,瞧見袁縱黑臉心裡就美,感覺袁縱要發飆就親上去,薄唇貼在他耳側邪惡地笑。
  袁縱就像被人灌了迷藥,直想把夏耀耕開了揉碎了咽進肚子裡。
  夏耀被袁縱折騰一會兒就扛不住了,趕緊攥住亟待架起的“機關槍”舉白旗投降。
  “別鬧,別鬧……”跟你說件正事。”
  袁縱停手,“說。”
  “我想孝敬孝敬我媽。”
  “怎麼個孝敬法?”袁縱問。
  夏耀說:“就是……想給我媽做頓飯,但是手藝不行,想請你幫個忙。”
  說白了就是他母子兩個吃貨想讓袁大廚給做頓飯吃。
  袁縱痛快答應了。
  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菜,經過進口貨架的時候,袁縱特意從裡面拿出一瓶奶,問夏耀:“這種奶喝過麼?”
  夏耀仔細看了一眼,搖頭,“貌似沒喝過。”
  “袁茹總是誇好喝,你可以嘗嘗。”
  夏耀揚揚下巴,“那就放進去吧。”
  其實袁茹每次買回家,當著袁縱的面喝,袁縱都會甩一句這……這麼大了還喝奶?。”結果一到了年齡相仿的夏耀這,卻上趕著給他搬了一箱。
  路上,夏耀擰開瓶蓋嘗了一口,不住地點頭誇讚。
  “奶味兒很純,你嘗一口。”
  說著把瓶只遞到袁縱嘴邊,結果前面的車突然一個減速,害得袁縱只能來個急刹車。夏耀的手戶抖,半瓶奶都灑在了袁縱赤裸的手臂和手背上。
  夏耀必疼這麼好的東西白白糟踐了,於是頭一低,直接在袁縱的手背上吸吸舔舔,弄得袁縱心裡直發麻。
  “二貨,你不嫌髒啊?”
  夏耀絲毫不掩飾他的吊絲屬性,“這要灑在我手上,我也舔了。”
  言外之意,咱倆不分你我。
  “下次應該潑你乳頭上,舔起來更帶勁。”夏耀壞笑。
  然後特有男人味地用濕巾幫袁縱把奶漬擦乾淨,動作細緻又有耐心,每個指縫都櫓了一遍,直到摸著不粘了才停手。
  夏耀溫柔體貼起來迷煞眾人,讓袁縱瞬間覺得此生最大幸福也不過如此。
  袁縱做飯的時候,夏母特意到廚房看了一眼。
  “用不用阿姨給你搭把手?”
  一邊問著,一邊卻用手撿著果盤裡的葡萄乾吃,毫無幫忙之意。
  袁縱說:“不用了,您歇著去吧。”
  “媽,用不著您了,有我呢。”和夏母一路貨色的夏耀在旁邊假惺惺地接了一句。
  袁縱接過被夏耀二把刀的動作搓得爛不唧唧的菜,直接轟:“去去去,邊兒待著去,別給我添亂了。”
  夏耀走後,袁縱找切菜的刀,突然就掃到了藏在角落裡的那一把。這還是夏耀送袁縱的那把砍骨刀,當時夏耀一氣之下想扔了,終究沒捨得,就用硬紙和膠帶纏裹得嚴嚴實實的擱在家裡了。
  袁縱現在消了氣,再看到這把被他砍壞了韌兒的刀,想到夏耀當初那受傷的表情,胸口一陣灼痛,又暗暗將這把刀收了回去。
  夏耀和夏母坐在一起看電視,夏母隨口一問。
  “他是不是特別招女孩子喜歡?”
  夏耀口不對心,“誰喜歡他這種糙爺們兒啊?”
  夏母幽幽地說:“我年輕的時候就想嫁這麼一個男人,結果最後還是跟了你爸。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一看見他就巴不得自個兒年輕二十多歲。”
  說完夏母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夏耀從沒在夏母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羞赧的笑容。好像挺不樂意當著兒子面說這番話,但又藏不住掖不住,特別想找個人分享一下中年婦女那不為人知的小澎湃。
  夏耀嘴角一撇,“那是您那今年代的想法,現在的女孩都喜歡花美男。”
  “那你怎麼到現在還單著?”夏母反問。
  “我不屬於花美男啊!我和袁縱一個系列的,我倆有什麼區別啊?”
  夏母不好意思打消夏耀的積極性,其實她特別想說:真的,區別大了。
  吃飯的時候,夏母特意問袁縱:“有女朋友麼?”
  袁縱如實回答,“沒有。”
  “那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阿姨一個同事他家的閨女挺不錯的,模樣漂亮脾氣又好,我覺得你們倆特別合適。”
  袁縱還沒說什麼,夏耀在一旁幽幽地開口了。
  “媽,您管這個閒事幹嘛?”
  夏母別了他一眼,“許你沒有,還不許人家有啊?”
  夏耀心裡有火不敢朝著夏母撒,暗中狠狠跺了袁縱一腳。
  鑒於吃過飯喝完茶已經很晚了,夏母就留袁縱在家裡住下了。
  進了夏耀的臥室,袁縱才正式跟這傳說中的多功能健身器打個照面,眯著眼打量了一番,心中微微有些訝異。他平時也喜歡鼓搗這些東西,現在見了,不得不承認這人手上還是有一定工夫的。
  “還可以。”客觀地評價。
  夏耀雖然和田嚴琦撇清誤會了,但是聽袁縱這張不輕易肯定別人的嘴誇了一句,心裡還是有點兒小酸。
  “有那麼好麼?”
  袁縱哼道,“試一把就知道了。”
  說完一拳就把主零件幹碎了。
  夏耀雖然不待見袁縱誇別人,可他待見這個東西啊!
  “我草,你使那麼大勁兒幹嘛?”一臉的心疼。
  袁縱沉聲回道:“你不是質疑它的品質麼?我正好給你一個順心的驗證。
  “尼瑪——!!!”
  晚上熱乎完,袁縱突然朝夏耀說:“我最近總是丟內褲”
  夏耀目露愕然之色,“內褲還能丟?是你扔在哪忘了吧?”
  袁縱粗糙的手指在夏耀臉乒刮蹭著,充滿暗示性的語氣說:“我每次洗乾淨都放在同一個地方,而且不是一天丟的,是隔兩天丟一條。”
  “人家偷你一個老爺們兒的小褲衩幹嘛?再說了,除了我誰還能進你的臥室?難不成是我偷的?別逗了啊!”
  袁縱手指刮蹭到夏耀的薄唇上,又問:“你怎麼就這麼肯定?”
  “呃……”
  夏耀神色一滯,正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宣大禹打過來的,夏耀眉目透出一股喜色,還強壓著不敢讓袁縱看出來。
  “喂?”
  宣大禹醉醺醺地哼笑著,繼而一陣爆裂聲在手機那頭響起。
  “夏耀,你隱藏夠深的,你真特麼讓我刮一一目相看。”
  夏耀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剛要起身穿衣服,卻被袁縱的一股大力強行扭住。
  “幹嘛去?”袁縱臉色有點兒陰。
  夏耀底氣不足地說:“我聽大禹那情緒有點兒不對勁,我想過去看一眼。
  “你去哪看?你現在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怕他出事。”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能出什麼事?”袁縱語氣陡然強硬,“你要敢離開這張床,今晚出事的就是你!”一
  夏耀迎上袁縱威懾力十足的目光,反抗意識開始塌陷。
  “鎮不住你了是不是?”袁縱用手肘狠狠戳中夏耀的胸口,“給我老實待著,有事明天早上再說!”
夏耀本來就在宣大禹對袁茹的事上心中有愧,被這麼一嚇唬,心裡想不慫都不行。
  “行了,知道了。”
  袁縱霸道強硬地將夏耀斂進懷裡,別說走了,姿勢都甭想換一個。(本章由派派後花園|洛瑾顏。|手打。本作品來自互聯網,本人不做任何負責,版權歸作者所有,請於閱覽後24小時內刪除。如果覺得本書不錯,請儘量購買正版書籍,感謝對作者的支持!)

125你昨天晚上現原形了? vip (3609字)

王治水找到摩的之後,再次試探性地給宣大禹打了個電話,沒想到竟然通了。
“沒完沒了打個什麼勁兒?我跟你說……甭跟我解釋……沒用……”
王治水一下就聽出宣大禹醉了,忙問:“你在哪呢?我接你去!”
“我用得著你接?我就是死在這家會所……也特麼是我活該……啊……我活該……活該……該……”
王治水一聽“會所”倆字,瞬間想起初識宣大禹的那一晚,他買醉的酒吧旁邊的那家會所。二話不說,開著摩的直接奔了過去。
摩的前面是敞蓬的,雖說已經五月份了,可晚上的溫度還是很低的。王治水中午出來那會兒穿得少,這會兒溫度一降,呼呼的冷風往襯衫裡面灌,縮著脖子聳著肩,凍得像個孫子一樣。
索性沒白受凍,王治水到那就找到了宣大禹。
這次改成他背著宣太禹,雖然他人瘦個兒矮,但是幹過粗活,還是有點兒勁的。而且宣大禹的腦袋耷拉在王治水的肩膀上,讓他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這麼一來,王治水突然就想煽情一把,不把宣大禹扛上摩的,而是背著他繼續前行,重走這條曾給彼此留下“美好回憶”的緣分之路。
可惜,王治水大大高估了自個兒的體能。
走了還不到兩裡地,王治水就開始三步一歇,五步一停。咬著牙又走了幾百米,便開始呼哧亂喘,搖搖晃晃。回顧自己坎珂的經歷,用心中執著的信念和毅力硬撐了二百多米,意志力也不好使了。再憑著所謂的真愛玩命掙扎了不到一百米,真愛也扯淡了。
咋辦?
繼續走起碼還得走個十幾倍的路程,根本不可能完成,原路返回?剛才那一段不是白背了麼?
正想著,宣大禹突然在王治水肩膀上嘟噥了一句。
“上次竟然把你認錯了……”宣大禹終於想起夏耀被打的原因了,“竟然把你認成王治水那個孫子了……”
王治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陣,我草!大哥我本來就沒勁了,您能別逼我把你丫扔在馬路上麼?
想著想著,王治水肩膀一塌,宣大禹直接從他身上出溜下去,橫在馬路上。
王治水坐在他旁邊,呼呼喘著粗氣,悲憤交加地怒瞪了宣大禹一會兒,還是再次把宣大禹拽到了背上。
回去的路更加艱難,王治水一點兒都不冷了,大汗珠子嗖嗖地往下滾。這會兒也不煽情也不浪漫了,背不動了就直接把宣大禹往地上一甩,歇過來之後再繼續背,後來肩膀都抬不起來了,直接夾著宣大禹的兩腋在地上拖拽。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鐘頭,才把宣大禹塞進摩的裡。
王治水不由得在心裡罵:真操蛋,這點兒工夫搭的,直接塞車裡比什麼不強?
因為王治水臨時租的房子比宣大禹家要近一些,王治水為了省點兒油錢,還是把宣大禹拉到了自個兒的住所,一個養雞養豬又種菜的農家院。
躺在床上,宣大禹還碎碎念叨著。
“我的青春啊……就這麼埋葬了麼……我這幾年就是空白的……我的心還停留在十七八歲……夏小妖啊……一直都是哥們兒我的……”
王治水同情地看著他,“你還真是個情種。”
“他有什麼好啊?!!!”
宣大禹陡然爆發的大嗓門嚇得王治水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
“不是……你別嚇人成不成啊?”王治水順了順胸脯。
宣大禹猛的翻身將王治水壓在身下,大嗓門持續怒吼發威。
“你喜歡他哪啊?!你倒是說說?!!他到底哪好啊啊啊啊?!!!”
王治水咽了口吐沫,在宣大禹威嚇的目光中,依舊本著說實話的精神,臉頰微微泛紅,“你要真讓我說,那我可就說了,我覺得所有女人和G都會對他動心。”
“扯淡!三十多歲都沒搞上物件,還特麼敢裝萬人迷?”
王治水弱弱的,“動心和追求是兩碼事,這種男人不搶手是因為難駕馭。”
宣大禹還把王治水當成夏耀,情緒激動得薅著他的衣領質問:“那你怎麼就跟他了?”
王治水學著夏耀的語氣說:“因為我也難駕馭,我們倆相互駕馭,得給別人減輕多大負擔,是吧?”
“是你MLGB!”
“呃……”
宣大禹強扭住王治水的手腕,猛的朝王治水的臉上啃了上去。
“老子操死你……讓你丫跟男人瞎搞……”
王治水突然想起偶像劇的經典橋段,男主喝醉酒都會認錯人,然後小三就趁著這個機會以假亂真,第二天纏著男主要求他負責。既然宣大禹已經認錯了,不如將計就計,雖然他對宣大禹算不上癡心,但妄想還是有的。
想想日後那錦衣玉食的生活,王治水覺得自個捂了十多年的小菊花這麼交待了也挺值的。
結果,衣服都脫了,氣氛也渲染好了,宣大禹居然在這個時候把王治水認出來了。
“哼哼……王治水……對吧?”
王治水恨得咬牙,馱著你的時候你丫沒把我認出來,罵人的時候你丫沒把我認出來,尼瑪現在把我認出來了!!!
影帝繼續展現他戲骨的實力,目光瞬間變得淩厲,下巴微挑,神色傲然地掃視著宣大禹,哼道:“你丫看清楚了,我是夏耀!”
“裝,你再裝,我跟你說,我會把妖兒認成你,但不會把你認成妖兒。”
“為啥?”
“因為你沒那硬體設備。”
王治水恨恨地磨牙,行!瞧不起我是吧?你等著……
宣大禹迷迷瞪瞪睡著之後,王治水偷偷推開門走了出去,這會兒已經是三更半夜,房東已經睡熟了。王治水輕車熟路地摸到雞窩,瞬間薅住一隻母雞,擰著脖子拎到自個房間的牆根兒底下。
“對不住了,誰讓你起了這麼個千人騎萬人操的賤名兒,只能借你的血給老子的幸福開路了……”
說完猛的一刀割在雞脖子上,結果不夠狠,雞沒死還一個勁地哀嚎。
房東房間的燈突然亮了,王治水一著急,趕忙順著窗戶跳回房間。
結果手裡的母雞沒攥住,猛的從懷裡躥了出去,不偏不倚躥到床上,在宣大禹身上玩命撲騰,血淌了一床,雞毛散落一地。
宣大禹瞬間醒了,不由的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哪來的雞啊?”
王治水上躥下跳去逮雞,好不容易逮住了,這一刀下去整個雞腦袋都掉了。
宣大禹剛才就是詐醒,沒一會兒的工夫又睡著了。
王治水取到雞血之後,在自個兒的菊花深處捅了兩下,又在宣大禹的陽物上抹了一些。床單上就沒必要了,這只母雞臨死前已經為他灑了一床的“恩澤”。
只是這一屋子的雞毛真夠讓人頭疼的。
王治水忙活了大半宿,把雞毛清理乾淨,把地上的血跡擦乾淨,又把一屋的穢物連同死了的那只雞偷偷扔到隔壁家看門狗的窩裡,證據全部銷毀。
然後,氣喘吁吁地躺回宣大禹的身邊。
剛要閉上眼睛,結果宣大禹的手機響了,王治水拿過來一看,是夏耀偷偷發過來的一條短信,問宣大禹現在在哪。
王治水心眼一動,把地址告訴了夏耀。
袁縱剛一走,夏耀就迫不及待地朝王治水的租房裡趕去。
將近一個多小時才找對地方,夏耀推門進去的時候,房東正站在雞窩旁邊罵:“誰家的狗又特麼叼走我們家一隻雞?”
其實這話是故意罵給隔壁那家人聽的。
夏耀客氣地問:“王治水是住這麼?”
房東還沉浸在丟雞的悲傷中,聽到這話只是敷衍地給夏耀一指,便繼續沉著臉指桑駡槐。
夏耀敲了敲門,王治水假裝沒聽見,宣大禹睡得死沉死沉的。夏耀見門沒鎖,便一使勁將門推開了。
看到房間內的情景,夏耀如遭雷擊。
床單上血痕遍佈,作案現場實在是太兇殘了,王治水菊花上的血痕都漫到屁股蛋上了,宣大禹的陽物更恐怖,簡直就特麼是血做的!對於夏耀這種大偵探家,刑警大隊的主心骨,想不一眼破案都不成。
宣大禹感覺到一股異常的氣息,瞬間醒了,眼睛一掃床單,不由的屏住呼吸。再望一眼門口呆愣愣的夏耀,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這……怎麼回事?”
夏耀怎麼都想不通,這事它怎麼就能發生在宣大禹和王治水的身上?
“隱藏得深的人是你吧?你他媽才讓我刮目相看呢!”
夏耀說完這話扭頭就走,媽的,一宿沒睡覺,就特麼為了一大早來看這個!
夏耀都走了好幾分鐘了,宣大禹才回過神來,眼睛掃著身下,再看著王治水的屁股,滿床的作惡證據,這回人證物證俱在,完全沒有抵賴的餘地。
用手試著拍了一下王治水。
王治水艱難地睜開眼,故作虛弱地說:“別碰我,我渾身上下都……疼……”
宣大禹正懊惱糾結的時候,突然一眼掃到枕頭邊的雞毛。
“哪來的雞毛?”
王治水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還有漏網之魚?
宣大禹扭頭掃向王治水,疑惑的目光定定地注視著他,王治水的心臟仿佛停跳。直到房間裡的大氣壓降為負數,宣大禹才開口。
“你昨天晚上現原形了?”
王治水,“……”

126大一號的小褲衩。 vip (3723字)

“什麼?你說大禹跟偷他錢那小子搞到一起了?”彭澤聽到夏耀的爆料瞬間石化。
夏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看來彭澤對這事也是毫無察覺。不過想想也正常,自己跟宣大禹關係更親密,現在都雲裡霧裡的,更甭說彭澤了。
“哎,前兩天我還琢磨大禹跟王治水合夥軟負袁茹的事,一直想問就是不接我電話。結果又整了這麼一出重口味的,現在徹底不用問了,啥都明白了。”
彭澤唏噓,“大禹這嘴可夠嚴實的。”
夏耀沉思了片刻,淡淡地說:“不過當時那個場景明顯是強迫性的,特別血腥。”
“有多血腥?”彭澤好奇。
一提起這事夏耀瞬間想捂胸口,簡真不堪回首啊!自虐般地將當時的場景細緻地描繪了出來,彭澤聽完之後眼睛都直了。
“不至於吧?我和小騷兒真槍實戰了那麼多次,多重口的都試過,也沒出現過這種場面啊……”說著說著彭澤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禁口,“對,我忘了你不待見我倆這種事,得得得,不提了。”
夏耀態度急轉,瞬間抓住彭澤的手,目露急切之色。
“你說吧,詳細地說說。”
他現在心裡急需治癒,消除他對這種事的恐懼感。
彭澤納悶地笑笑,“你怎麼突然對這事好奇了?”
“沒……那個,看完大禹再想起你倆,突然覺得特別有愛。”夏耀現在還沒法坦然地承認自己和袁縱的關係。
一說到“有愛”倆字,彭澤像是回憶起一些令他糾結的事,平時總是刻意去忽略,但一提起卻仍舊難以掩飾內心的觸動。
“我跟真真第一次就是在他家,平時我倆就是親親摸摸,偶爾來個口爆就是極限了。那夭喝了點兒酒,怎麼說呢,到了那個份上自然而然就上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啊,反正出血了,不過沒你剛才說得那麼血腥。後來他跟我說那是他第一次什麼的,我沒往心裡去,他丫那麼騷,肯定不止被我一個人幹過。”
夏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彭澤又問:“你說……是不是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有感情啊?”
“廢話。”夏耀幽幽的,“你養只貓養只狗在一起時間長了還難捨難分呢,更甭說人了。”
“也是啊,習慣這個東西真坑人。”彭澤略顯憂鬱。
夏耀納悶地打量著他,“你問這個幹嘛?”
“哦……沒什麼,我在想,這大禹是不是被王治水偷習慣了,然後就產生感情了?”
夏耀一副汗顏的表情,“拉倒吧!感情還能這麼來?”
彭澤又琢磨了一下,用僅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心態推測,“我覺得大禹利用、報復王治水的可能性比較高,你想啊,他偷了大禹那麼多次,大禹收不回本,利用他幫自個兒幹冒險的事,強暴了他,這不都是報復的方式的麼?”
“大禹不是這樣的人。”夏耀對大禹的人品還是毫無置疑的,“其實他是咱們仨裡面心眼最好的,我覺得他同情王治水的可能性比較高。”
“同情一個老偷他的賊?然後還跟他上床?他是心眼好還是缺心眼啊?”
夏耀想到彭澤對王治水的家庭背景一無所知,也就不再爭論這件事了。
“你先喝著,我去趟衛生間。”
彭澤起身,“我也跟你一塊去。”
兩個人在小便池前並排站,彭澤先解決完,一邊提褲子一邊隨意朝旁邊掃了一眼,瞬間露出詫異的表情。
“妖兒,你這內褲有點兒大吧?”
“大麼?”夏耀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不是挺合適的麼?你看,邊邊角角都卡得挺嚴實。”
嚴實麼?明明鬆鬆垮垮的……彭澤沒明說,因為有的男人就喜歡穿大一號的內褲來享受一種沒穿內褲般的放縱感。
後來,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彭澤還在一個勁地感慨。
“真沒想到這種事能在大禹身上發生,你要說他喜歡你我還相信,畢竟這麼多年……是吧?……哥們兒都看在眼裡……”
“是什麼是啊?”夏耀斬釘截鐵的口吻,“大禹跟我那是純純粹粹的好哥們兒,容不得玷污的!”
“得得得,我知道你忌諱這個,不提了。”
夏耀發現彭澤一直在曲解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老這麼擰著也不舒服,於是決定把事情攤開了說,也算是一種發洩吧。
“彭子,我戀愛了。”
一聽這話,彭澤瞬間露出驚愕的表情,震撼指數比聽到宣大禹和王治水上床還高。
“這麼快?也沒見你有什麼徵兆啊!跟誰啊?不會是那個東北大妞吧?”
“他哥。,”
“啥?”
“跟他哥。”夏耀特別艱難地吐出這仨字。
彰澤面部肌肉繃得僵死,好一陣才松垮下來。
“你別逗我啊!你跟個女人搞物件就夠不容易了,還男人……”
“是真的。”
彭澤的臉又僵了。
足足呆愣了十幾秒鐘,彭澤才狠狠一拳砸在餐桌上。
“你丫當了這麼多年和尚,就為了撿一塊肥皂啊!”
夏耀稀裡糊塗的,“啥意思?”
“連這都不知道還特麼在G圈混呢?”彭澤簡直要抓狂,“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夏耀豁出去了,“我跟你說過不靠譜的事麼?”
“別啊!你跟大禹都這樣了,不就把我這個正常取向的給孤立了麼?”
夏耀斜睨了彭澤一眼,“屬你丫幹得多好吧?,”
一說起這個,彭澤立馬問:“你們倆……那個過沒?”
“沒有。”夏耀在鏡子前豎豎衣領。
“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當下邊吃虧的那個,咱們仨屬你丫體力最好他就是再猛再壯你也得把他拿下。”
夏耀氣定神閑地說:“放心吧,最近正在朝這方面努力。”
彭澤依舊歎了口氣,“哎,今兒信息量太大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從彭澤那回來之後,夏耀去內衣專櫃給袁縱買了幾條內褲。
“你不是說你內褲總丟麼?我又新給你買了幾條。”
袁縱正在享受夏小妖這份貼心的暖意時,突然發現他買的內褲通通小了一號。
“這是你穿的號吧?我穿著有點兒小了。”
夏耀的臉拉得老長,“咱倆平時穿的不就是一個號麼?”
袁縱審視的目光投向夏耀:你確定?
夏耀推操著袁縱,“你試試啊!這個彈性可大了,臀圍再大都能穿。”
袁縱特別勉強地套了進去,但是真心勒人,屁股勒點兒就算了,問題是前面實在憋得慌。
“要不你拿回去自個穿吧。”袁縱說。
夏耀瞬間氣惱,“我自個兒內褲夠穿!你要是不穿著,以後你丫內褲還丟!”
“我丟內褲和穿這個有什麼關係?”
夏耀語塞,沒一會兒又故作行家一樣地攛掇著,“這種內褲剛上身都有點兒緊,穿穿就懈了,你就湊合穿吧!”
袁縱哪拗得過夏耀?只要人家嘴一噘,就是鐵褲衩袁縱也得套上啊!
周目下午學員有半天的休息時間,夏耀趁著這個工夫把砸壞的健身器搬過來讓田嚴琦修。
他到那的時候田嚴琦正在打掃袁縱的房間,夏耀一邊脫外套一邊問:“這麼乾淨了還用打掃?”
“在部隊呆慣了,有點兒強迫症。”
夏耀瞭解,袁縱也有這個毛病,為些他吃了不少苦頭,尤其在疊被子上面,整天被袁縱數落正想著,突然看到床上兩個被手第一次整齊劃一地變成豆腐塊蹲坐在一起。
“這……”夏耀一副驚訝的表情。
田嚴琦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是看你的被子疊得稍微欠火候,就小小地調整了一下,你放心,我當時洗手了。”
夏耀倒不是在乎手乾淨不乾淨的問題,他在乎的是田嚴琦如何把他那床鬆軟的被子疊得如此硬實骨感的?
“你不會往我被子裡面潑了好多水吧?”夏耀聽說部隊裡經常這麼幹。
田嚴琦急忙擺手,“沒沒沒,絕對沒有。”
夏耀把手伸進去試探了一下,特別乾爽鬆軟,心中暗暗咋舌:這種被子都能疊成這樣,也太牛逼了!這要是讓袁縱看到了,以後我還怎麼混啊?!
清掃完房間之後,田嚴琦開始修理健身器。
開始夏耀還對這台健身器是田嚴琦親手製作持質疑態度,但一看到他工具包裡那分門別類的各種專業性工具,瞬間打消了這種想法。
田嚴琦修理得很認真,幾根修長的手指在器材犄角旮旯遊刃有餘地操作著,看著相當嫺熟和靈巧,夏耀心底暗暗佩服。
“你怎麼還用這個材料?”夏耀忍不住提醒,“再被打碎了怎麼辦?”
“不是材料問題,是之前構造的問題,我改動了位置,這次保證不會碎了。”
“你確定?”夏耀問。
田嚴琦相當自信的口吻,“我確定。”
修理好了之後,田嚴琦去衛生間洗手,順勢方便了一下。夏耀也跟著在旁邊的小便池來了一泡,尿得正歡實,煞風景的話又在耳旁響起。
“夏警官,你內褲是不是該換新的了?我怎麼感覺有點兒懈了?”
夏耀幽幽的,“沒吧?不是挺緊實的麼?”
“你是不是買大了一號啊?我怎麼覺得這個內褲應該袁總穿啊!”
“扯淡!”夏耀情緒莫名的激動,“他穿的內褲比我還小了一號呢,不信你去看看。”
田嚴琦有點兒尷尬,“我沒事看袁總的內褲幹嘛?”
“也是……”

127小偷逮著了! vip (3514字)

夏耀養成了一種獨特的穿衣習慣,去袁縱那過夜的時候穿合身的小褲衩,在自己家過夜的時候穿松垮的大褲衩。
今晚袁縱要見一個朋友,夏耀回家洗完澡就把“來路不明”的內褲換上了。
結果,正準備上床歇著,袁縱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
“我找夏耀說點兒事。”
夏母說:“他就在臥室呢,你直接去找他吧。”
夏耀瞬間一懵,怎蘭又搞突然襲擊?把平板電腦往旁邊一扔,瞬間鑽進被窩裡,將自個兒罩得嚴嚴實實的,就露出一個腦袋。
“這麼早就睡了?”袁縱問。
夏耀嗯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今兒特別困。哎?你不是去見朋友麼?
怎麼又跑我這來了?”
“已經見過了。”袁縱說,“他正好經營一家服裝店,我看風格還挺適合你的,就給你挑了幾件,你試試合適不。”
饒了我吧,大哥……夏耀心裡暗暗念叨。
最近袁縱也不知抽什麼邪瘋,特別閑,沒事就去各種專櫃給他倒騰兩件衣服。而且這些衣服的風格都挺適合跳爵士,每次夏耀試完了,袁縱都得讓他扭一段,特別煩人。
“我累著呢,明個再說吧。”夏耀帶死不拉活的語氣。
袁縱熱情不減,作勢要把夏耀拉拽起來,夏耀趕忙自個兒坐起身,手死死壓住蓋在下半身的被子,只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我就試試上衣,實在懶得下床了。”
說完,夏耀懶懶地伸胳膊,由著袁縱將緊身背心套在他的身上。
穿完之後,蔫不唧唧的眼神掃著袁縱,賴賴地問:“行了吧?”
“不穿褲子看不出效果。”
“我真的不想穿了……”夏耀作勢又要紮回被窩裡。
袁縱說:“沒事,你直接躺著就行,我給你穿。”
一看袁縱又要朝他伸手,夏耀只能自個兒接過褲子,然後塞進被窩,在裡面偷偷換。
袁縱嘲弄的口吻說:“脫衣服都那麼痛快,穿衣服倒害臊了?”
夏耀暗中別了他一眼,“我這是冷的。”
將兩個褲腿鑽進去之後,夏耀開始費力地往上提,我提,我提,我提提提……誒?就能提到這麼?夏耀一摸褲腰傻眼了,媽的竟然是低腰褲!
夏耀裡面的內褲可是高腰的,這低腰褲配高腰內褲,“拉風”的效果可想而知。
“還沒穿完?”袁縱作勢要掀被子。
夏耀立刻捂住,“穿完了。”
幸好背心夠長,幫夏耀擋住了露出來的那半截內褲,站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彆扭。緊身背心將胸肌包裹得特別飽滿,寬鬆的褲子顯露出性感的兩胯和完美的腿型。
“你怎麼給我買這麼低腰的褲子?”夏耀忍不住抱怨。
袁縱說:“你不是就喜歡低腰褲麼?內褲都要穿低腰的。”
平時穿的內褲確實是低腰的,可今兒不是啊!
“連給我買的內褲都是低腰的。”袁縱補充了一句。
一聽袁縱這麼說,夏耀邪氣的雙目立刻眯攏起來,手拉開袁縱的褲鏈,看到小一號的內褲把袁縱巨物捆得死死的,心裡不由的暗爽。再一看低腰內褲上方雄風隱現,忍不住將手伸進去,色情地扯拽那幾撮偷偷溜出來的毛髮。
自個兒倒是玩得挺爽,就沒想到袁縱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他。
等夏耀意識到背心被撩開的時候已經晚了,高出低腰褲一截的內褲已經高調地現身了。
“幹啥?”夏耀趕緊去推阻袁縱的手。
袁縱微斂雙目,“你今兒怎麼穿高腰內褲了?”
夏耀故作輕鬆地笑,“許你穿低腰內褲,就不許我穿高腰內褲了?”
袁縱不說話,一直盯著夏耀看,把夏耀盯得心裡直發毛。
“對了!”夏耀突然詐唬一聲,“我想跟你說件事!我懷疑你的內褲是小田偷的,昨天我去你公司的時候,小田正給你打掃辦公室呢,我看他連你的床都收拾了。你不是經常把洗乾淨的內褲放在枕頭下面麼?所以他很有偷內褲的嫌疑啊!”
袁縱突然用膝蓋在夏耀小腹處頂了一下,夏耀一個趔趄跌倒在床,袁縱順勢壓了上去。
“是麼?”
袁縱一邊幽幽地問著,一邊強制性地扒了夏耀外面的褲子。
幸虧夏耀死死拽著裡面的內褲,不然以這種松垮程度,絕對會連著褲子一起被拽下去。
褲子沒了,夏耀只能一邊推揉著袁縱一邊往被窩裡面躲。
“我跟你說,我今兒真的特別累,沒興趣跟你幹這個。”
“我沒想怎麼著,就想瞧瞧你那小褲衩。”
話說到這份上,夏耀再怎麼遲鈍也知道袁縱看出來了,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心裡有鬼,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
“你不說我都沒發現,竟然穿錯了……”夏耀睜眼說瞎話,“咱倆的內褲款式,型號都一樣,我經常搞混了。”
“一個高腰,一個低腰,一個號大,一個號小,你倒是說說,它怎麼就一樣了?”
夏耀被袁縱堵得沒話說,於是先發制人,臉迅速沉了下來。
“穿錯你一條內褲又怎麼了?摳門兒勁的!”
袁縱用手在夏耀腦門兒敲了一下,戲謔道:“您一穿錯可就穿錯了七、八條!”
“其它內褲壓根就不是我拿的,是不是小田在你面前挑撥離間來的?這小子真陰,白對他好了,竟然這麼碎嘴子。”
袁縱現在心裡沒有別的想法,就想把這個讓他恨得咬牙,又稀罕至極的浪小子連皮帶骨頭嚼了。
“非得我搜出來才承認是吧?”
夏耀的戲演不下去了,又開始強詞奪理。
“我跟你換著穿內褲又怎麼了?這不是證明咱倆關係親密麼?全中國有幾對情人能換內褲穿啊?再說了,這不是穿著正合適麼,它要是不合適我就不穿了!”
袁縱眉宇間斂藏著笑意,“真合適麼?”
夏耀理直氣壯,“合適!”
“你起來。”袁縱說。
夏耀心虛,“幹嘛?”
袁縱不容分說地將夏耀拉起來,猛盯著他的私處看。
“看什麼?這不是挺合適的麼?”
夏耀合攏著腿,內褲勉強卡在腰上掉不下來,囊袋的部位也稍顯“虧欠”
。最要命的其實是內褲的邊緣,因為袁縱比夏耀的腿要粗壯,所以邊緣松垮,經常“側漏”。
“你把兩條腿劈開,盤腿坐著。”
夏耀原本不想照做,但是袁縱質疑的目光灼視著他,夏耀又不想被他鄙視,只能大大方方地將兩條腿分開。
結果這一劈開不要緊,側面“豁然開朗”裡面的春光一覽無餘。
袁縱的手直接從毫無內褲庇佑的側面伸進去,在夏耀赤裸裸的肉蛋上狠狠彈了一下,故意羞臊他,“露這個大個蛋是給誰看呢?”
夏耀吃痛,羞憤交加地怒喝一聲,“瞎彈什麼?把我億萬子孫彈壞了怎麼辦?這麼高貴的血統你賠得起麼?”
“敢情您這裡面裝的是貴族,我這裡面就是賤民了?您戳一下就要了命了,我這就可以隨便勒是吧?”
夏耀想笑但忍著。
袁縱再問夏耀,“現在你給我說說,這內褲穿你身上合適麼?”
夏耀還是那套話,自信心膨脹得簡直逆天了。
“合適!一點兒都不松,一點兒都不大。”
行,袁縱意味頗深地點點頭,沉聲開口。
“那你給我跳段舞。”
夏耀猛的吸一口氣,內褲還沒跳就開始往下溜,慌亂中指著不遠處的健身器說:“小田幫我修好了,你再去試試,他說這次保證不會碎。”
現在想起人家小田了……袁縱眼神轉都不轉一下。
“就穿著這條內褲跳。”
夏耀,“……”
宣大禹和王治水坐上了談判桌。
宣大禹把一張卡推到王治水面前,說:“這是給你的身體休養費和精神補償費,收下那天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王治水說:“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對我負責。”
宣大禹揚揚下巴,“你不是就認得錢麼?這裡面有一百萬,應急絕對夠了,再多的錢我也拿不出來了。”
“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對我負責。”
宣大禹心裡罵了聲操你大爺,不該認錢的時候你特麼偷我的搶我的,該認錢的時候你倒清高起來了!
“我可告訴你,你要不要這個錢,我都不會對你負責的。”
王治水篤定地說:“你會的!”
“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你特麼又不是娘們兒,我還你一份人情夠可以的了!我就是不給你錢,你能怎麼樣?你敢滿大街地嚷嚷,說宣大禹把我強姦了麼?”
“我敢。”
宣大禹心裡一陣抽搐,草,這事他還真能幹得出來!
“就算你嚷嚷了,就算你去派出所報案,有人會相信你麼?”
“有。”
“你丫都是犯過案的人了,誰特麼相信你?”宣讀怒吼。
王治水氣定神閑地吐出三個字。
“夏警官。”
“……”

128講和。 vip (3298字)

其後的幾天,王治水是徹底賴上宣大禹了。
以前他是隔三岔五往宣大禹這跑,趕上忙的時候一個禮拜不露面,現在無論晴天下雨,無論忙得多晚,總能在宣大禹僥倖今天這孫子終於不來了的時候,突然從某個角落躥出來給他當頭一棒。
後來宣大禹乾脆夜不歸宿,可無論他晃悠到哪,王治水都能把他挖出來。
宣大禹一狠心,直接去了高端商務會所。
全隱蔽的私人空間,先進的安全設備,將所有不相干的人員都遮罩在這方堆金砌玉的小天地之外。
宣太禹和一位影視公司的老總恰談電影投資的事,聊得正投機,手機響了。一看是王治水打來的電話,宣大禹直接掛斷了。
結果,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抱歉啊。”
宣大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顧自走到外面,接起電話剛要罵兩句,那邊突然掛斷了。
然後,三五個保安急匆匆地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宣大禹試著回撥了一下,又開始無人接聽,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雙腳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保安而去。
距離宣大禹商談的雅間足足有兩百多米遠的門口,王治水正聲嘶力竭地喊著。
其實他一開始沒想鬧事,就是說要進去找人,結果看門的警衛根本不鳥他。王治水又塞錢又遞煙的完全沒用,這就是一個靠身份入內的場所。你就是在外面堆出一座錢山來,沒那個地位標籤也進不去。
王治水退一步,“那你們能進去幫我叫一下他麼?”
“抱歉,我們不負責傳話,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形式打斷客戶的恰談。”
然後王治水就急了,這不是明擺著瞧不起人麼?於是就開始在門口鬧。這裡的警衛和保安哪允許這般刁民在此作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於是就引發了一場暴力衝突。
宣大禹走到門口的時候,三五個保安圍攻王治水,拳打腳踢,一口一個滾。
他愣怔怔地站在那,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
“宣先生,抱歉影響了您交談的心情,外面涼,請您回屋就坐。”聲音甜美的服務人員在一旁提醒。
就該讓丫挨一頓打,長長記性……宣大禹這麼一想,便狠心轉身往裡走。
“啪——”
宣大禹的耳膜像撕裂了一般,腳步猛的頓住。
王治水被人抽了一巴掌。
那一刻,宣大禹不知哪來的怒火,鐺鐺鐺邁著大步就沖了出去。
“誰特麼讓你們打人的?”
但凡從這裡面出來的人,哪一位不是爺?這些保安瞬間慫了,著急忙慌地將王治水扶了起來。
“這是我朋友知道麼?!”宣大禹又怒吼了一聲。
所有保安四十五度深鞠躬,直到宣大禹把王治水拖上車,才敢把腰直起來。
宣大禹又回到會所,以家裡有事為由簡單地結束了這次商談。等他回到車上的時候,豐治水已經把自個倒飭俐落了,沒事人一樣地坐在車裡,美不滋的用眼神瞄著宣大禹。
宣大禹上車就一通吼,“你來這搗什麼亂?”
“我不放心你。”
“我用得著你瞎操心?你不來找我,我特麼啥事都沒有!”
剛罵完,宣大禹又去翻車裡常備的醫藥箱,從裡面拿出棉簽和消毒水甩給王治水,“趕緊給你丫那張臉消消毒,沒事找抽型的!”
路上,王治水好奇地打聽,“剛才你去談什麼?”
宣大禹漫不經心地說:“我想投資一部電影。”
王治水的眼睛瞬間亮了,“你可以請我演裡面的一個角色啊!”
宣大禹先是嗤之以鼻,然後緩緩地將目光移向王治水,別說……這活兒他還真能幹!
回到家,洗完澡放鬆下來,宣大禹又開啟了長歎模式。
“都特麼賴你!”莫名對著王治水一聲吼。
王治水正玩著電腦,聽到這話瞬間一激靈,抬起頭看著宣大禹。
“我咋了?”
宣大禹沒好氣地說:“本來是妖兒瞞著我跟大叔瞎搞,我在達場冷戰中佔據優勢地位。結果咱倆這麼一折騰,我倒成惡人先告狀了,優勢瞬間轉化為劣勢,你說咋辦?”
“講和唄!”王治水倒挺想得開,“你就跟他實話實說。”
“說什麼實話?”
王治水攤開手,“就說咱倆在一起唄,這有什麼?”
“誰特麼跟你在一起啊?”宣大禹怒火中燒。
王治水厚著臉皮說:“我一直都在跟你談戀愛啊!”
宣大禹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果斷覺得罵這種人浪費吐沫星子,乾脆點頭承認,“行,行,就算咱倆在一起過,現在我跟你分手成了吧?”
“我不同意!”
宣大禹,“……!!”
最後,宣大禹還是和夏耀見面了。
兩個人不知道多久沒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了,宣大禹看到夏耀還是難以釋懷。但是沒辦法,再這麼杠下去兩個人的感情就真玩完了。
“其實我和王治水沒什麼,那太晚上我就是喝多了,他正好接我回去,然後……”宣大禹頓了頓,“然後就是第二天早上你看到的那樣。”
夏耀好半天才開口,“我就納悶了,你怎麼老幹這種事啊?”
“什麼叫老幹啊?”
夏耀不得不舊事重提,“你忘了?上次咱倆都喝醉了,我住在你們家,當時不也整了這麼一出麼?”
“哦……”宣大禹恍然大悟,“我正要跟你解釋這事。”
夏耀端杯子喝水。
“我那天喝醉酒,我把你認成王治水了,所以才虐待你。其實咱倆啥也沒幹,就是打了一架!”
夏耀嘴裡的水差點兒噴出來。
“你早說啊!這事壓我心裡都快發毛了,今兒才破案啊!太好了,太好了,再也沒有翻案的可能了,我徹底安全了!”
夏耀仿佛松了多大一口氣。
“那你在王治水家喝醉的那天晚上,你把他認成誰了?”夏耀又問。
宣大禹想說“認成你了”但是印象中又沒認錯,所以這事一直是懸在他心中的謎案。
“我跟你說件事,你別告訴別人。”宣大禹神神秘秘的。
夏耀不由的眯起眼睛,神色緊張地看著宣大禹。
宣大禹一本正經地說:“我懷疑王治水不是人,他是一隻雞精。”
夏耀先是一愣,而後爆發出震天撼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事你讓我告訴別人我都不會告訴……忒特麼扯了……雞精……哈哈哈哈哈哈……”
“你先別笑!”宣大禹表情急切,“你先聽我說完。”
夏耀強憋住笑,繼續聽宣大禹瞎白活。
“那天晚上特別詭異,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見一隻雞飛到我的床上,在我腦袋邊轉著圈地躥,就像跳大神一樣。後來王治水也跟著一起躥,雞去哪王治水去哪,最後二者混為一體。你猜怎麼著?那只雞不見了!”
“你是不是做夢啊?”夏耀問。
宣大禹面露慎色,“我開始也這麼以為,可第二天早上我真的在枕邊發現一根雞毛!”
夏耀沒繃住,樂得跟個傻逼一樣。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宣大禹磨牙,“他這個人真的有點兒邪乎,就拿這幾天的事來說吧,他白天照樣去上班,晚上無論我跑到多遠多偏的地方,他丫竟然都能追過來!你說他是不是開了天眼?”
“你的意思是二郎神投胎成太太樂了?”
說完,夏耀又是一陣狂笑。
宣大禹只好閉嘴了,這種事確實沒人會信,不過看到夏耀久違的笑容,心裡的怨氣還是消散了一大半。
待到夏耀情緒恢復正常,宣大禹才試探性地開口。
“你呢?你跟他是真的麼?”
夏耀點點頭。
宣大禹一陣“心絞痛”好在提前打了預防針,這會兒勉強能扛住。只是心裡挺不服的,他用情多年,怎麼就輸給一個半路劫道的呢?
這次宣大禹不問袁縱哪好了,直接問自個哪不好,死也死個痛快。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夏耀詫異,“你問這個幹嗎?”
“不幹嘛,就是想問問。”
夏耀仔細想了想,說:“我就覺著吧,咱倆從小一起長太,實在太熟了,我連你平時穿內褲的時候JJ往哪邊歪都知道,根本擦不出火花啊!”
宣大禹沒想到,自個兒嘗盡愛情酸甜苦辣,最後竟然噎死在一根黃瓜上。

129嚇尿了。 vip (3391字)

下課之後,學員們拉幫結夥去外面吃飯,食堂裡零零散散沒有幾個人。
嚴田琦去櫥窗前要了兩個饅頭和一大碗免費的稀粥,幾乎每天都不換樣。一邊走一邊端著碗咕終咕終喝,等走到最後一桌粥也喝完了,霸氣地將碗甩在餐桌上。剩下的饅頭在路上吃,就著從家裡帶來的醬菜,通常還沒走回訓練館就搞定了。
袁縱出去買東西,嚴田琦進了他的辦公室,感覺房間有點兒潮,順手打開空調抽濕。結果空調一直運轉不暢,時不時發出一陣怪音。
嚴田琦把自己的工具包拿來,蹬著凳子檢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又打開窗戶,直接躥到外面的排風扇上,結果發現這裡出了故障。
於是,又從視窗跳回屋內,挑出需要的工具,直接綁縛在腰上。四層樓的高度對他而言等同於無,爬進爬出敏捷自如,修修補補得心應手。
夏耀剛從車上下來,就掃到嚴田琦懸掛在袁縱窗外的身影。
“他這幹嘛呢?”問一個遛彎兒的女學員。
女學員說:“肯定又給袁總修什麼呢。”
“這不是維修工的活兒麼?”
“維修工也得吃飯啊!”
夏耀納悶,“他不用吃飯麼?”
“他?”女學員捂嘴樂,“每天晚上塞兩個饅頭就飽了。”
夏耀又眯起眼睛朝嚴田琦看過去,忍不住嘟噥道:“怎麼連個安全措施都沒有?這要掉下來怎麼辦?”
“就他那個身手,能掉下來就怪了。他經常多管閒事,幹這種活兒逞能。我們天天盼著他掉下來,這要摔殘了,以後就沒有標杆給我們壓力了,哈哈哈……沒准他自個兒也盼著掉下來,他要真摔殘了,袁總還不養他一輩子啊?”
夏耀臉色變了變,又轉身往回走。
“唉,夏少你幹嘛去?”女學員儼然還沒和夏耀聊夠。
夏耀陰著臉回到車上,女學員還追著問:“夏少,你有微信麼?”
“沒有。”
冷冷地拋下一句,夏耀又開車從大門口出去了。
他前腳剛走,袁縱後腳就回來了。
進了辦公室,看到窗戶大敞,外面叮叮噹當一陣響,袁縱就知道是嚴田琦在修東西。默不作聲地走了過去,看到地上敞開的工具包,蹲下身用手扒拉著,看到沒見過的工具刀,拿出來一陣端詳。
嚴田琦正巧修完了,矯健敏捷的身姿在窗口淩厲一轉。也沒低頭看一眼就往屋內躥跳,結果發現袁縱在下面時,腳已經伸出去了。
“啊——袁總,快讓開!”
袁縱反應迅速地晃了下身體,長臂一撈就將重心不穩的嚴田琦抱住了。
嚴田琦的頭砸在袁縱的胸口上,仰臉時一股雄渾的氣息撲面而來。與田嚴騎視線不足一釐米的地方就是袁縱硬短的胡茬兒,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透著男人專屬的魅力。
視線正中的位置是今嚴田琦面紅耳赤的硬朗薄唇,曾經親眼目睹過它在某人私處,也曾臆想過在自己的私處調戲肆虐的下流場景。
嚴田琦的必跳和腎上腺素迅速飆升,袁縱強有力的摟抱讓他亢奮到眩暈哪怕只是幾秒鐘的工夫,卻讓他心裡和感官經受了一個巨大的動盪。
正巧這時,管理員推門而入,捕捉到了袁縱鬆開嚴田琦的一瞬間。
清了清嗓子,“袁總,這是您要的東西,給您放這了。”
袁縱點點頭。
管理員出去之後,偷著樂了幾下,正巧被買東西回來的夏耀看到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漲工資了?”
管理員搖頭,一隻手罩住半張臉,嘴唇貼到夏耀的耳旁。
“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
夏耀搖搖頭。
“看見嚴田琦那小子跟袁總抱上了。”
夏耀神色一滯,很快又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鬧著玩呢吧?”
“我不知道,反正我進去的時候他倆剛鬆開。”
夏耀沒再說什麼。
嚴田琦剛推門出來,正巧看到管理員神神秘秘的跟夏耀說什麼,當時就猜個八九不離十。於是沒等夏耀問,直接就把這事擺在檯面上來說。
“剛才那個管理員是不是說我跟袁總摟摟抱抱的?”
夏耀開始心裡還緊巴巴的,一聽嚴田琦的語氣,瞬間放鬆下來。
“是啊!”
嚴田琦笑笑,“這麼回事,我剛才不是給袁總修空調外面的排風扇麼?進來的時候他在地上蹲著,我也沒注意看,直接就蹦到他身上了,哈哈哈 ……”
夏耀也呲牙一樂.完全不介意的模樣,甚至用手肘在田嚴椅的胸口戳了一下,故意問:“我家小爺們兒的胸懷是不是特溫暖?特讓你陶醉?”
田嚴椅反倒不好意思了,“你想哪去了?”
夏耀斜睥著他,不懷好意的口吻:“你當時沒心跳加速?”
“沒有!”
田嚴椅一臉正氣,根本不容置疑。
夏耀不再逗他了,把手裡的食品袋遞給他,兩大包吃的,都是剛才出去買回來的。
“上次你不是說我給你的那個小麵包好吃麼?這次我又從那家蛋糕房買了點兒。諾,這還有香腸、肉罐頭、豆干……這袋裡面是水果,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給你挑了幾樣。”
嚴田琦受寵若驚,“你咋給我買這麼多吃的?”
“你給袁縱收拾這收拾那,裡裡外外的雜事都幫忙管,我怎麼說也得慰勞慰勞你啊!不能白乾是吧?”
田嚴椅爽快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夏耀遞給他,又拍拍他肩膀,笑呵呵地目送他走遠。
然後臉一沉,一腳踹開袁縱辦公室的門,兇神惡煞地闖了進去。
“袁縱,你丫竟然抱他!!!你丫竟然抱他!!!……”
啪啪啪——謔謔謔——嗖嗖嗖——鐺鐺鐺各種沉悶的“打擊樂”配著夏耀的怒斥聲上演了一段好生激烈的家暴曲最後施暴的人被受虐的人反壓制在腿上唱著“心酸”。
“你特麼都沒這麼抱過我!”
袁縱揚著夏耀的下巴問:“我抱你還不夠多?你還想讓我怎麼抱?”
夏耀繃著臉不說話。
“那天是誰跳脫衣舞,非要讓我抱著蹭啊?”袁縱戲謔道。
夏耀瞬間炸毛,“誰跳脫衣舞了?”
“你那小褲衩一邊扭一邊掉,不是脫衣舞麼?”
夏耀咬牙,“那也是因為褲衩松啊!”
“現在承認褲衩松了?”
“啊——老手楔死你!”
袁縱開車將夏耀帶到了自己家,除了上次來這把袁縱擄走,夏耀還是第一次正式造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雖然比夏耀家小了幾倍,但是格局規整大氣,裝修精簡硬朗,感覺特別寬敞痛快。
“你先看會兒電視,我去做飯。”袁縱說。
夏耀到處走走轉轉.先推開一個房間的門,看到裡面各種裸體男、肌肉男的海報。不用說,這肯定是袁茹的房間,二話不說就關上了。
而後又進了袁縱的房間,一個和他辦公室看起來基本沒什麼區別的臥室。
坐在他的床上,突然看到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面是自己的一張照片。夏耀都不知道袁縱什麼時候抓怕的,照片上自己穿著員警制服,笑得特別二。
心裡有種莫名的滋味。
如果袁縱的牆上貼滿了自己擺拍的各種英氣逼人的帥照,他可能不會感動。恰恰是這麼一張圖元不高的照片,放在純手工製作的簡單相框裡,規規矩矩地擺在床頭,才讓他覺得這個人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裡。
感慨過後,夏耀又起身去翻袁縱的衣櫃,把裡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試。從上面戴的到下面套的,從裡面穿的到外面披的,炎炎六月,連厚重的軍大衣都不放過。
一開始袁縱以為夏耀偷他內褲就是惡作劇,就是想找到一種占上風的心理優越感。後來他發現不是,夏耀是真的有這種怪癖。他就喜歡穿別人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再有型都不稀罕,只要衣服穿在別人身上,他立馬就想搶過來。
夏耀最後套上袁縱的一個背心,因為沒有袁縱那麼健碩,所以普通的雞心領變成了深V。露出白暫飽滿的胸膛,胸溝若隱若現,又是一番風情。
下麵配上袁縱的迷彩褲,褲腿堆在人字拖上,特別瀟灑率性。
然後,夏耀又去翻袁縱的抽屜。
第一個抽屜拉開,夏耀瞬間碉堡了。
滿滿一抽屜的潤滑油!
各種品牌,各種口味,各種國家的字辦……
第二個抽屜拉開,夏耀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
滿滿一抽屜的藥!
外塗的,內服的,鎮痛的,消炎的,通通治菊花的。
夏耀嚇尿了。


勢不可擋(下)+番外by柴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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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2/27 (Sat)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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