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儲備糧by幽篁紫藍

我以為會很長結果看一半後發現進度調已經快到底了
然後完結的也很突然www
看文案覺得這種鬼怪又牽扯到前世的應該會有一定的長度
結果意外的短www
不過短也短的好看可以當睡前讀物啊XD



文案:


N市的仿古一條街有家店鋪,名字很特別,叫“什麼都 幹事務所”。
店裡只有一個年輕老闆,外加他飼養的兩隻寵物,一隻黑貓,一隻雄鷹。
年輕老闆無所不能,只要你付他足夠的錢財他可以幫你解決一切煩憂。 ­
原本每天玩貓逗鳥的安逸生活,卻因為一樁離奇的案件徹底打破。
那個讓他恐慌了千年的噩夢再一次襲來,可這次……夢不再是夢
沉睡千年聞著味兒醒來的王者,饑 渴的尋找自家會跑會跳的移動糧食,
尋食之路原本應該很具有挑戰性,結果……
食物自己跑到他面前來了。
送到嘴邊的糧食,不吃?不吃就是傻子!
內容標籤:靈異神怪 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強強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小松,楚琛 ┃ 配角:白小黑,白小鳥 ┃ 其它:黑貓,鷹,邪刀,不死人



☆、一人一貓一鷹

  N市的仿古一條街不論春夏秋冬都是人來人往,那裡有賣化石的店鋪,有賣奇石的店鋪,有賣盜版古幣的店鋪,還有賣各類書畫根雕的店鋪。
  其中仿古街最裡面的位置有一家特別的店鋪,不像其他店鋪一樣裝修的古色古香,他只是簡單的在一樓落地窗前放了幾盆綠色的木本植物,一張紅木桌子,桌子上面一台電腦,外加一把紅木椅子。
  要說特別的,也就只有在紅木椅子後面靠牆的位置有兩個架子,上面搭了根不銹鋼杆子,杆子上面站了只鷹。
  如果單看這樣,還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可是那鷹……撲扇著羽毛豐滿的翅膀,用尖銳的喙歪著脖子梳理羽毛,它動了,是活的。
  第一次來這家名為“什麼都能幹事務所”的客人,都會被這只沒有拴腳鏈的體長50釐米,翅展100釐米,雄性蒼鷹嚇到。
  最讓客人們驚奇的是,雖然看起來是凶禽猛獸卻異常的通人性,為什麼?因為它會說話。
  “客人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類似機器人沙啞的嗓音從這只蒼鷹尖銳的喙中發出,讓人受驚嚇之餘還很驚奇。
  誰見過鷹會說人話?它們不是應該只說鳥語麼!
  嘖嘖嘖,沒見過的人會覺得他們是在扒瞎,可見過的人會表示,這沒什麼稀奇的,那鷹一共只能說兩句。
  一句是:“客人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另外一句就是,“松松~下樓接客了(liao這裡,請讀三聲)。”所以基本上那些起初驚奇過的人,再見到過這只鷹三次以後都會潛意識的認為,這傢伙身上裝了複讀機,只會這兩句。
  如果老闆起床了外加心情好,會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衣下樓,媚眼如絲的看著顧客,順便抬手掩著嘴打個哈氣,語氣慵懶的問一聲,“客人,有什麼可以效勞?”
  如果老闆沒起床或者起床了心情不好,那麼……
  “白小鳥,你再敢把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來我就把你扔到熱水裡拔毛,再放到火上去烤!”
  喏,這種事情基本每個星期都會發生一次,哦對了,順帶一提,隨著老闆下樓或者被老闆隨手扔下樓的還有一隻寵物,通體純黑色一根兒雜毛都沒有的貓。
  每當這只邁著優雅步伐,身段柔軟的黑貓出現,就會發現,那只原本撲扇著翅膀的蒼鷹便老老實實的站在了杆子上,仰頭挺胸目不斜視繼續假扮標本。
  輕輕一躍跳到紅木桌子上,兩隻前爪併攏放在身前,長長的尾巴盤在身側,黑貓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那雙青綠色的貓眼直勾勾的望著客人,隨後張嘴,溫柔的叫一聲:“喵~”
  這天,夜晚的空氣散發著泥土的芬芳,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落地窗上發出啪啪的響聲,一樓的燈已經關了,只能靠著不時過往的車輛燈光將事務所照亮。
  事務所二樓被設計成了家居住宅,散落到樓梯口的紙張上被塗塗寫寫,細看卻發現那都是一些奇怪的圖形文字。
  窗戶沒關,雨夜中帶著冰冷水珠的風透過窗子吹進屋裡卻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床頭燈散發著橘黃色昏暗的光芒。
  大床上,淩亂的棉被中露出一個腦袋,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微長的碎發發尾已經及肩,緊閉著的雙眼卻仍是能看出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淡粉色的薄唇緊緊抿著,眉間輕皺。
  在他枕邊躺著黑貓,那雙夜晚變為金色的貓眼緊閉,只有鬍鬚時不時的輕輕抖動一下。
  而那只蒼鷹則是歪倒在了大床的床尾處,雙翅收攏在身側,閉著眼如同死屍般一動不動的呼呼大睡。
  白小松的呼吸略微重了些,雖是緊閉雙眼但他腦子卻是清明的,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夢見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陽錦山州樹府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去處,只不過這幾年,村子裡經常會發生壯漢進了山裡一去不回的怪事兒。
  要說是被野獸咬死吃了,那也應該能找到屍骨殘肢,可縣太爺派了多少的衙役上山去搜尋都沒有找到。
  丟人的事件時不時就會發生,當第十個年頭又有兩個上山砍柴的壯漢失蹤後,村子裡的人恐慌了。
  他們在傳,是不是山神老爺因為他們平日裡總是上山去抓野物和砍樹木而發了威懲罰村裡人,可也有的村民認為,山裡一定是住著吃人的妖精,把那些壯漢都勾走了魂兒吃了肉。
  縣太爺沒辦法,又不敢將事情捅上去,那會顯得他失職無能,又不能看著鄉親們一天天的惶恐度日,最後只能找來做法事的師傅上山捉妖。
  “徒兒,為師夜觀星象,算出這深山定是住了神仙,你看那霧氣繚繞的山頂,還有那些茂盛的樹叢,這是寶山。”穿著一身灰黃色的道士長袍,頭戴棕色小帽,說話的人續著長須,手裡拿了一根木劍站在山底對著山頂比比劃劃。
  旁邊的徒弟看起來還很年輕,身穿一件鴉青色長袍,一頭黑色長髮被根發帶束在腦後,那雙略微狹長的鳳眸帶著欽佩的看著道士,連連點頭。
  “師傅,縣太爺說山上有吃人的妖怪,你說山上住著神仙,那到底是誰說的對?”他的聲音如泉水一半叮咚脆響,讓人聽來格外的舒心。
  老道士縷著鬍鬚,微微眯著眼,搖頭晃腦念念有詞,“徒兒,為師的話你可要懷疑?代為師將神仙請出與你一見便知真假。”
  話說完,老道士開始原地邁著方步繞圈,邊繞圈嘴裡還嘰裡呱啦的說著聽不懂的語言,那青年好奇的瞪大眼,不知道師傅在搞什麼鬼東西。
  不一會兒,就聽遠處山林裡傳來陣陣鈴聲,青年一愣,扭頭看去。
  什麼也沒看到,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剛剛明明聽到有鈴鐺的聲音再響,不可能會見不到啊。
  “徒兒,這就是神仙的召喚,你前去看看便知。”老道士滿意的收了手,將木劍往身後一背,端的是仙風道骨的姿態。
  青年點點頭,絲毫不去懷疑他的話,抬腳獨自一人進了深山。
  半刻鐘左右,當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內後,從一旁不遠處的草叢中躥出來一個男人,他與老道穿了同樣款式的黃色道袍,手裡拿著一個銅鈴。
  “師傅,小師弟一個人進去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不用管他,心心念念的學法術,哪有那麼神奇的東西教他,還世家公子呢,蠢材一個。”老道不屑的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扭身往回走。
  那男人撇撇嘴,抬頭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色,又扭頭看向已經發黑的深山,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這地方真是透著一股詭異。
  白小松越往林子深處走心裡越沒底,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再跟著自己,他吞了下口水,左右看了看,漆黑一片,只能透著稀薄的月光看清楚身邊周圍不到一米的事物。
  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樹木茂盛的山林裡尋找著出路,他不傻,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被騙了的事實。
  身上的長袍已經被那些長得茂盛的草葉刮破,白皙的臉頰上也有不少細微的血痕。
  抬手抹了下發痛的臉蛋,他深吸口氣,必須得走出去。剛剛他隱隱約約聽見了狼叫,這深山裡怎麼會有狼?或者不是狼是其他的野獸?
  這麼想著,他腳下的速度更是加快,到最後已經漫無目的的奔跑起來。
  當終於能看到村子裡燭火的亮光時,他松了口氣,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休息了會兒,隨後抬腿繼續朝著亮光的地方奔跑。
  嘭!
  腳下一空,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掉進了被雜草掩蓋的深坑之中。
  好像把什麼東西砸碎了……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隨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覺昏了過去。
  


☆、不死不老

  腦中渾渾噩噩的白小松只覺得身體各個地方都發出痛處,尤其是脊背的位置。
  慢慢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頭頂處兩米左右的位置有一個圓圓的洞口透過些許月光。
  雙手撐著土地慢慢坐起,他左右看了看透過那稀薄的銀色月光稍稍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裡不止是一個地洞,還有一條路,通往深處。咧著嘴揉了揉摔痛的胳膊,又揉了揉後背和屁股,白小松的動作一頓,慢慢挪著身體撐著腿站了起來。
  骷髏,骨頭,粗細不均的人骨在離他不遠的旁邊散落一地。
  白小松臉色煞白,剛剛昏過去之前他腦中的感覺又找了回來,倒退著往一旁縮了縮身體,低頭一看。
  他真的把一堆人骨壓碎了……
  強制的壓下頭皮發麻的感覺,白小松吞了吞口水,再次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了看距離地面不算太高,卻仍是讓他沒辦法攀爬上去的洞口。
  如果他沒有摔下來拐到腳腕,想要爬上去倒是沒問題,可現在……
  低著頭看自己的左腳,雖然沒骨折,可也劇痛難忍,身上其他地方的擦傷沒什麼問題,只是流點血而已,可是腳卻沒辦法受力攀爬。
  再怎麼說也是二十歲的男人,起初慌亂害怕了一下後便暗自鎮定下來,盯著那堆白骨,他緊抿著嘴唇,看樣子應該就是村子裡這些年失蹤的人,難道他們也是因為掉下來摔到才被活活餓死?
  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他撇撇嘴,扶著掉渣的泥土牆壁慢慢的往洞內深處移動。
  呆在這裡等著師傅來救?根本不可能,如果找個地洞那麼好找,這麼多年也不會有妖精吃人的傳言了。而且就他那個師傅……
  白小松苦笑,如果現在他還弄不明白那些事情就真是白活了。
  什麼術法,什麼收魂,什麼神仙,全是騙人的。
  自己花錢供著那個臭道士吃喝,到頭來還把自己哄騙到這個深山老林裡,等他出去以後一定找他去報仇!
  越想越生氣,一拳頭砸到土牆上,白小松疼的呲牙咧嘴直抽氣,媽的,等找到出路再說吧。
  歎了口氣,認命的挪動腳步,越來越黑直到伸手不見五指,白小松停了下來仔細聽了聽洞裡的聲音,他驚喜的瞪大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加快了腳步挪動的速度。
  他聽見了水聲,雖然聲音很小,卻是流水而過的簌簌聲。
  身體上的傷口雖是不大,卻也流了血,在這黑暗的地洞內他一直流汗,緊張,身體已經早就在叫囂著渴望水源來滋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在黑暗的環境下適應了,白小松能依稀看見地上發黑的泥土,他知道前面一定有水源。
  腳腕越來越痛,可本能催使他加快了速度,水,他見到了地下河水。只是小溪一樣的寬的河流,他彎下腰伸手到水中感覺到了水的流向,活水,代表沿著水往下游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這種認知讓他著實的驚喜一番,順著水流又走了大半個時辰,他終於累的停了下來。
  跪在水邊,他雙手捧了一捧涼水,洗了把臉,然後又喝了兩口水。
  “……”第三口,緩解了嗓子的乾澀,白小松愣了下,慢慢的低頭舔了舔手上的水,一瞬間,全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層層的起。
  這水……是甜的,腥甜的……
  他是不是應該感謝現在四下漆黑什麼也看不到,所以他不會知道自己剛剛喝了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水?還是……
  深吸口氣,白小松緩緩扭動僵硬的脖子,一愣,慢慢轉頭。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一直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動作,從他停下腳步跪在地下喝水的時候開始,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一直存在。
  只是因為身體需求的原因他自動忽略了,可現在……
  僵硬的半扭著頭,他緊張的喉結上下滑動,身體抖成了塞子。
  一瞬間撲面而來的涼氣,以及……
  脖頸間劇痛襲來,當他以為自己會被那看不清楚臉的怪物咬死的時候,他被按趴在地,接著便感覺到有一雙人手,一手壓著他的脖子,一手在他的身上來回摸索。
  這期間,咬在脖子上的嘴完全沒有鬆口的跡象,就算他想掙扎也沒有那個體力,血液流失的聲音他都能夠聽到,半張著嘴像只乾渴的魚一樣只能蠕動,驚叫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沒辦法喊出,當感覺到底褲被撕裂以後,白小松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淚水流了滿臉,那一瞬間撕裂的疼痛讓他沒命的掙扎,腳腕上的痛根本沒辦法和身後菊花被爆的痛處相比,這是個人,是個一邊吸血一邊強,奸他的人!
  至始至終,白小松只能感覺到那噴在臉頰上的冰冷鼻息,頭被按在土地上,他只能從那按著自己身體的手來想像,那不是正常的人手,而且略微乾枯的,骨節清晰的大手。
  他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當壓在自己身上那具略微乾枯的身體停下動作後,他感覺到了,那東西再自己的體內留下了微微發涼的東西,以及自己噴發在雙腿間的熱液……他居然會覺得很爽!
  猛的哆嗦了下,白小松抬起已經因為疼痛抓撓土地,而血肉模糊的手伸向身後,想要摸清楚到底是什麼怪物把自己強上,可他什麼也沒有摸到。
  除了脖子上仍然在流血的傷口已經下,身劇痛的菊花,他什麼也沒有摸到。那個壓在他身上的人,已經離開,除了從他沒有閉合的菊花中緩緩流出的粘稠物以外,什麼也沒有留下……
  失血後的眩暈感讓白小松沒辦法站立,趴在地上挪動了幾下,撲通一聲,他掉在了那緩緩流淌的河水中,昏了過去。
  可是他耳邊,一直有一種聲音,低沉中透著冰冷,那聲音在說:“你是我的糧食,美味的糧食……”
  “松松,松松~!”耳邊的聲音突然換了另外一種,帶著幹啞卻暖融融的,還有在他臉上舔舐的舌頭,那帶著倒刺的舌頭刮的他臉頰微微發痛。
  猛的坐起身,白小松反射性的抬手將壓在自己胸口的東西抓住,胳膊平舉,眼中狠戾之色盡顯。
  “……嗷嗷嗷,松松,嗷嗷嗷~!你要把小黑掐死哩……嗷嗷嗷~”被他掐住脖子的黑貓四隻爪子亂蹬亂撓,從那扭曲的貓臉上表現了極為痛苦的神色……
  “松松,松松,松松。”撲扇著翅膀邊,名叫白小鳥的雄鷹在床上邊跳邊叫,聲音更是尖銳刺耳。
  白小松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那雙原本迷茫的雙眼變回了清明晶亮,胳膊往旁邊一甩,被他掐住喉嚨的黑貓直接翻身跳在地上,還咳嗽了幾聲。
  乓一下倒回床上,不自覺的抬起手摸了摸當初被咬的脖子,身體一哆嗦,不對勁兒,以前雖然也會做這個夢,可最近兩百年已經很少會再夢見,尤其是像今天那麼真實的感覺。
  他不自然的收縮了一下菊花,那種真實的感覺讓他菊花一緊頭皮發麻……
  黑貓跳回床上,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他枕頭邊上,用鬍鬚碰了碰他的臉頰,一臉的討好樣兒。
  “嗷嗷嗷,松松,你夢到什麼哩?”要不是自己跑到他胸口上睡覺壓著他,估計也不會做噩夢吧?就這反映來看,絕對不是什麼美夢。
  白小松抬起手揉了揉它皮毛滑膩的腦袋,捏了捏立起來的小耳朵,搖搖頭,“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一貓一鷹同時抖了下,以為他要翻舊賬。
  “我只是問問,為什麼咱們可以活那麼久,一千年了吧?不老不死……”翻了個白眼,白小松看著天花板出神。
  他不記得是怎麼從那個地洞裡出來的,只知道自己再有知覺的時候已經被埋在了土裡,身上裹著張破草席,旁邊躺著身體僵硬冰冷的一貓一鷹而已。
  名叫白小黑的黑貓舔了舔爪子,歪歪腦袋,去看在一旁充當標本一動不動的雄鷹,爪子一張就抽了過去。
  雙翅展開動作靈活的飛身而起,雄鷹躲避了它的九陰貓爪,雄鷹張嘴說了人話,“是你先吃了他的肉死了,我吃了你的肉死了,又不是我害的你,是你害的我!你想幹什麼!”
  又翻了個白眼,白小松懶得搭理這倆已經成精的傢伙,抬起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氣,嫌棄的揮揮手,“行了行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的,又不是要找你們倆算帳,這麼緊張做什麼。”
  那雙丹鳳眼一斜,沒來由的就有一種勾魂的錯覺。
  黑貓眨了眨貓眼,老老實實的縮著身體窩在他頸邊,還討好的舔了舔他的臉頰,“松松,嗷嗷嗷,你到底夢見啥哩?”
  “小黑,不要總嗷嗷嗷的叫,你是貓,不是狼。”白小鳥飛到床頭,銳利的爪子抓著床沿,眼神不屑的看它。
  白小黑甩了甩尾巴,抬起一抓蹭的亮出爪尖,貓嘴一呲,瞬間讓白小鳥變成標本。
  抬起手將黑貓摟在懷裡,白小松悶笑一聲,要是沒有這兩隻傢伙陪著自己,估計千年的時間也不會一晃眼而去。
  “夢見了……那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小黑表示,人肉不好吃哩,死人肉更不好吃哩。
  白小鳥表示,貓肉不好吃哩,死貓肉更不好吃哩。
  白小松表示,你們兩隻畜生給我滾粗去~!!!!!!!
  


☆、有生意上門

  被白小松摟抱在懷裡的黑貓從嗓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安安靜靜一動不動的讓他那雙略微發涼的手在自己光滑的毛皮上來回撫弄。
  那個男人?
  雖然它們兩隻寵物跟在白小松身邊的時間已經過了千年,可這還是第一次從他嘴裡聽見關於另外一個男人的言語。
  以前它們剛學會說人話的時候也曾經追問過,為什麼吃了他的肉會變成這樣,但是白小松不是選擇閉口不言,就是一問三不知外加,如果問多了他還會使用暴力。
  武力值破表的白小松經常會用生命安全來威脅它們兩隻,所以次數多了,它倆也就老實的不再去問。
  白小黑微微動了動脖子,在他懷裡匍匐著挪動了兩下,伸出小石頭輕輕的碰了碰白小松的下巴,“嗷嗷,松松,嗷嗷,什麼男人哩?”
  站在床頭上當標本的白小鳥轉了轉金色的眼珠子,看著那只狡猾的黑貓跟主人撒嬌,當時就炸毛了,撲扇著翅膀張嘴就嚎叫,“白小黑,你好賊,白小黑,你好賊。”
  叫完了跳下床頭,直接一腳丫子踩在了白小松的腦袋上,身體一僵,撲扇著翅膀又飛到了床尾處,慢吞吞的扭轉腦袋去看白小松。
  見他沒什麼過激反應,這才收了翅膀邁步走到他枕頭邊上,抻著脖子用腦袋頂蹭了蹭白小松的臉頰,“松松,松松。”
  如果是平時,他要是敢跑到白小松頭上折騰,早就被一把抓住團吧團吧丟出去了。可今天松松好反常,居然沒吼他。
  白小松歪頭看了眼蹭著自己臉頰的鷹頭,輕笑了聲,撐著床坐起靠在床頭上,黑貓趴在他的腹部仰著腦袋他看,而那只雄鷹則被他抬手攬在了懷裡,動作輕柔的順著他羽毛豐滿滑順的翅膀。
  “鳥兒,你要是不張嘴說話其實挺威武的。”那雙細長的鳳眸中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白小松轉過頭看了看乖乖窩在自己臂彎中的蒼鷹,這傢伙體積那麼大,看起來很威武帥氣,就是平時行為有點兒像鸚鵡,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
  如果白小鳥有臉皮的話,現在一定是不住抽搐。但是它沒有,所以只能低著小腦袋老老實實收著翅膀靠在白小松的懷裡當個標本。
  “松松,嗷嗷,你說說那個男人哩。”白小黑抬起爪子在貓臉上扒拉了幾下,低頭舔了舔爪子。
  “不認識,沒見過,只知道是個男人。”白小松撇撇嘴,這可是實話,要不是今天做的那個夢太真實,白小松也不會去回想那次的慘痛經歷。
  當初怎麼會那麼膽兒大的往那地洞深處去了?現在想想,真是作死的節奏,活該被爆菊花。
  抬起空出來的右手,白小松盯著微微蒼白的皮膚,將手搭在胸口處,那裡一跳一跳的心臟顯示著他是個正常人,他有呼吸,有心跳,受傷了也會痛。
  可他從爬出墳墓的那天起,卻是變成了不老不死,時間就停留在了千年前的那一天。
  他曾經絕望過,嘗試過各種自殺的方法都沒有死去,甚至有一次,他在戰場上心臟被射了三槍,可他只是失血過多,仍沒有死去。
  也就是那時起,白小松放棄了尋找死亡的方式,既然他活了下來,那就好好的活著吧,或者等哪一天時間到了,他就算不想死也會的。
  “鳥兒,最近別什麼客人都放進店裡來,我要出去旅行。”靜默了半響,白小松拍了拍懷裡裝死的雄鷹。
  白小鳥點點腦袋,閉口不言,剛剛松松說了,它不說話的時候很威武。
  黑貓轉轉眼珠,伸著舌頭舔了舔鼻子,張著嘴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細聲細氣的開口,“嗷嗷嗷,下午有個客人已經提前預約哩,嗷嗷嗷,松松你忘哩?”
  “……”白小松抽了下嘴角,他沒忘,剛剛才想起來。
  好吧,旅行的事情過陣子再說,虧了現在科技發達,人們對於長相幾年都不會變的人也沒什麼太多驚奇。
  以前那種每隔幾年就得換個陌生地方的日子他可過夠了,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他不打算再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
  “起床起床,客人預約的是幾點?”白小松抬手拍了拍雄鷹的翅膀,示意它去把自己放在一旁沙發上的衣服拿過來。
  白小鳥乖乖的飛過去,爪子一抓,轉身飛回來。那盤旋的姿勢,帥氣。
  白小黑喵嗚了一聲,從他肚子上跳到床上,前腿伸直,弓腰,好好的把那柔軟的身體抻了抻。
  打了個哈氣,白小松雙手抓了抓頭髮,用皮套將略長的發尾處紮起,伸手拿過T恤套上,又穿了條運動褲,光著腳丫穿拖鞋,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
  “嗷嗷嗷,松松,客人下午一點來哩,嗷嗷嗷,是個導演哩。”坐在被子上,白小黑張了張嘴,抖了抖鬍鬚。
  “嗯。”點點頭,白小松去了衛生間刷牙洗臉。
  站在鏡子前,他出神的盯著鏡中的人,皮膚比正常人稍微白一些,一雙鳳眼略微細長,讓他看起來入古典畫中的偏偏公子,身形修長瘦而不羸弱。
  抬手摸了摸光滑的脖頸,白小松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睛,那種血液簌簌被吸走的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掉。
  “嗷嗷嗷,松松,午飯要吃什麼哩,嗷嗷嗷。”黑貓站在他腳邊來回的蹭著他的褲腿,白小松吐出口中的牙膏沫,嘴角勾起,抬起腿輕輕踢了踢它柔軟的肚子,“小黑,咱們商量商量,不要總嗷嗷嗷好不好?說話就正常說話,你這樣太好笑了。”
  過了那麼多年,這傢伙怎麼還改不掉這個毛病,說句話就得吼兩嗓子,恐怕別人不知道它說的是貓星語外加人語。
  坐在地上,抬起前爪洗了洗臉,白小黑歪著小腦袋當沒聽見他說道話,才不要哩,這樣說話好過癮哩。
  搖搖頭,白小松也不再說話,趕緊刷了牙洗了臉,看了眼一直蹲在腳邊低頭研究瓷磚的黑貓,蹲下去撓了撓它的下巴,“我沒嫌棄你,你愛那麼說就那麼說吧。”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做給誰看呢!該著他還就吃這套。
  白小黑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心,那表情看起來像是在笑他又一次妥協一樣。
  其實有時候白小松在想,上天對他還是不錯的,起碼讓這兩隻寵物說了人話,而且他發現一件事情,最近這兩百年,它們兩隻越來越人性化。
  可能是直接吃了自己肉的原因,白小黑跟他要比白小鳥跟他親昵,也可能是原本的野性存在于雄鷹的體內,那傢伙能像現在這樣跟自己撒撒嬌已經不錯了。
  “鳥兒,去把樓下窗簾拉開,咱們該開門接客了。”站起身出了衛生間,白小松對著樓下喊了一聲。
  白小鳥撲扇著翅膀,動作嫺熟的用銳利的鷹爪拉著落地窗簾往一邊飛去,外面的陽光透過玻璃窗一瞬間將原本昏暗的室內照亮。
  飛回二樓直奔廚房,雙爪一收直接站到了白小松的肩膀上,扭了扭小腦袋盯著鍋裡已經散發出香味的肉餅,“松松,松松,我要吃兩塊。”
  “嗯,鳥兒去冰箱裡把昨天買回來那塊黃油拿來,小黑去擺盤子。”如果這會兒有正常人在一定會很驚奇,白小松養的兩隻寵物比馬戲團訓練的都聽話,動作更是靈活。
  張嘴叼著瓷盤,白小黑輕巧的跳上餐桌,將盤子一放轉身又跳下地去打開的櫃門裡叼另外一個瓷盤,如此反復三次,三個白瓷盤就安穩的躺在了餐桌上。
  而白小鳥更厲害,黃油可是它最喜歡吃的人類食物之一,爪子一勾冰箱把手,探頭一叼,一盒黃油被它叼出來,轉頭遞給伸手過來拿的白小松。
  一頓午飯在一人一貓一鳥各自吃的歡快舒坦的情況下進行完,如果要是有什麼不太和諧的地方,也就只能說是白小黑嫌棄白小鳥吃肉餅的啄食動作不優雅。
  嘴角勾著笑意,白小松刷了盤子肩膀上站著白小鳥,腳邊跟著白小黑慢慢往樓下溜達。
  剛走到樓下,關著的鋼化玻璃門就被敲響,抬眼一看,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包養的還不錯,不像那些人一樣有啤酒肚什麼的。
  動了下肩膀,站在他肩上的白小鳥展翅飛起,在門邊上的一個按鈕處戳了一爪子,嘟的一聲,門鎖打開。
  又用爪子勾著門把手將門打開,白小鳥張嘴打招呼,“客人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那中年男人一愣,直勾勾的看著撲扇著翅膀懸飛於自己眼前的雄鷹,要是沒有提前打聽過這家店,估計會被這只猛禽的舉動嚇暈過去。
  已經坐在椅子上的白小松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白小鳥聽話的轉身飛回來站在他肩膀上,收攏翅膀,一動不動。
  “客人,您很準時,請坐。”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紅木沙發,白小松起身去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謝謝,謝謝。”男人伸手扶了一下茶杯,面帶笑意的看了眼白小松,不過眼裡卻是閃過疑惑,這老闆是不是太年輕了?
  “不客氣,您需要什麼説明?我的事務所只要出錢,任何事情都會幫您辦妥,哪怕處理屍體也是可以的。”
  嘴角勾著笑意,那雙狹長的丹鳳某微微眯起,白小松看著男人,表情特真誠。
  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中年男人擺擺手,緊張的說道:“不用不用,沒那麼嚴重。”想了想,反正已經找過那麼多人去看了還是沒辦法,不然也不會來到這麼古怪的店鋪,死馬當活馬醫吧。
  “先自我介紹下,我叫高成林,是電影導演,專門拍恐怖片的。”說到這兒,抬眼看了看沒什麼表情變化的白小松,“現在我的拍攝組在水寨溝拍新片《瞳》,原本開拍的時候一切都挺好,可是進了深山拍外景的時候卻遇到了些事情。”
  白小松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呃……簡單的說吧,最開始是組裡的工作人員沒有緣由的出現貧血狀態。後來發展到各個演員身上,而且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我也找了當地的嚮導問了他們這裡是不是有那種吸血蟲子的事情,嚮導說沒有,以前沒發生過這種事,還有那些看風水算命的,都沒發現奇怪的地方。
  我這也是沒辦法,通過朋友介紹知道了你這裡,老闆,你能幫我去看看嘛?
  當然了,一切費用我來出。”
  高成林挺著急的,電影拍攝進度拖一天就會給他造成很大的損失,如果這件事情被投資方知道,一定會讓他停拍,他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要不然不會那麼急著找白小松過去。
  白小松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皺眉想了想,水寨溝?那地方他沒去過,不過聽說是個很漂亮很有名的風景區。
  “你懷疑是靈異事件?”睜開眼睛,那雙黑眸直直的看向高成林。
  “……這,這,這我也不敢亂說啊!”高成林緊張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些緊張。
  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老闆居然這麼有魄力?還真不能小看了。
  白小松點點頭,拿過計算器噠噠噠的敲了敲,遞給他看,“這個數,同意咱們現在就走,不同意就請你現在離開。”
  他做生意可是從來不二價的,要是能接受那就雙方都開心。
  高成林看了看,覺得十萬元的收費還算合理,不過……
  “要是你能找到原因讓我順利完成拍攝,那我多加你五萬,要是不行,我一分也不給你。”
  “成交。”
  啪的一聲拍了下手,白小松勾起嘴角。
  靈異事件能怎麼樣?他又不是沒遇到過,就算真有鬼,也給他揪出來喂小黑!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給我留點言唄,不留言沒動力啊,我更了這麼多字數。
  嗚嗚


☆、錢串子

  水寨溝位於S省與A省交界處,那裡是國內最熱門的旅遊點之一,每天會吸引數以萬計的國內外遊客前來觀光。
  水寨溝風景區以茂密的森林景觀為主,森林被高山環繞,其間還有一峽谷,森林中水系發達,湖光山景一應俱全,更是有一條紅色水溝在山谷內流淌,具當地人說,那條水溝已經存在千年卻不幹固,科學家對於它的產生各抒己見,卻都沒有辦法查證原因,至今仍是水寨溝風景區最大謎團。
  高成林看著換了一身天藍色運動服頭戴鴨舌帽的白小松,不由撇撇嘴,根本就是個大學生嘛,真向他自己說的那樣什麼事兒都能辦?他表示懷疑。
  白小松上了趟二樓,從地上撿起來散落的那些鬼畫符裝進包裡,又從床頭櫃裡拿出幾個小瓶子扔進背包裡,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在需要帶的東西後直接轉身下樓。
  一見他背著包下樓,高成林趕緊掛了電話,“白老闆,我訂了今天七點的飛機票,咱們這就往機場走吧。”
  白小松一聽,挑了下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不不不,我暈機,咱們開車去。”拿了掛在平時白小鳥站著那個架子上的車鑰匙,他看了眼表情不太自然的高成林。
  “怎麼?難道高導演你暈車?”如果嘴角沒有那惡劣的笑意,可能高成林會覺得他是出於關心自己才這麼問的。
  但是……
  看著他帶著那一貓一鳥出了店門,按了車鑰匙的保險鎖,嘟嘟兩聲,停在路對面的一輛黑色路虎車燈閃了閃。
  駕駛位的車門一開,一貓一鳥先竄了進去。
  白小松把背包扔到後座,黑貓乖乖的趴在背包上舔了舔爪子,那只雄鷹則是縮在一旁的位置上收攏翅膀,小腦袋時不時動一下來回看看車裡的環境。
  “高導演?你不走?”白小松撐著車門透過打開的窗子喊了一聲,這傢伙就站在自己店門前幹什麼?不是挺急的麼,還不走?
  高成林抽了抽嘴角,只好點點頭上了車,好吧好吧,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什麼暈機,根本是為了帶這兩隻寵物一起去才拒絕坐飛機的。
  白小松拿了一片口香糖塞進嘴裡嚼嚼嚼,邊開車邊吹泡泡,那樣子瀟灑的跟去自駕遊沒什麼區別。
  這可苦了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高成林,他偷偷從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面一動不動的一貓一鷹,挺奇怪的,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過去了,它們兩隻除了會眨眨眼睛動動腦袋以外就任何聲音都沒有發出過。
  高成林只覺得後脊樑骨嗖嗖的冒涼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原本悶熱的七月天他居然會打冷顫,垂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他吞了下口水。
  “咳,那什麼,白老闆,要不要在前面的服務區休息下?”他早上從山裡出來,上午坐飛機一個半小時到N市,連口午飯都沒顧上吃就直接又坐車返回去,這是真餓得慌。
  白小松一腳刹車,直接就停在了高速路上,高成林的心臟跟著噌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高導演餓了?”斜著丹鳳眼看他,嘴角帶著笑意,露出森森白牙。
  “不餓不餓。”反射性的搖頭,高成林那汗順著額頭嗖的滑了下來。
  “哦,那就繼續走吧。再有三個小時就到了。”掛檔離合踩油門,蹭一下,車繼續往前開。
  得了,這回高成林就算餓的肚子裡直打鼓也不敢在繼續出聲。
  倒是在後座上趴著的白小黑打了個哈氣,舔舔爪子扭頭對著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白小鳥喵喵叫了兩聲。
  白小鳥左右擺了擺小腦袋,身體一歪直接側壓在它身上,從喉嚨裡發出咕咕的兩聲低沉叫聲。
  白小松歪頭看了看快要撅死過去的雄鷹,按了開窗鍵,“鳥兒,出去溜達溜達,快憋死你了。”
  白小鳥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探頭出窗外看了看,順著行駛的車直接躥出了窗戶,振翅高飛在空中盤旋,發出一聲嘹亮的長嘯。
  高成林看了看在高空盤旋的雄鷹,歪頭看向一臉無所謂的白小松,指了指,“這,這沒事吧?”
  聳聳肩,白小松目不斜視繼續開車,能有什麼事,他家白小鳥好幾年沒這麼痛快的飛一飛了,平時在市區裡也不敢亂飛,怕被人抓了去關動物園裡。
  好不容易上了高速路,讓它出去野一下還是可以的。
  痛痛快快在高空連續飛了一個多小時的雄鷹長嘯兩聲,白小松放下車窗,沒一會兒它便撲扇著翅膀鑽回車裡。
  “喵喵。”白小黑湊過去抬起一隻前爪拍了拍它帶著涼氣的翅膀。
  如果不是因為有外人在車上,這會兒白小鳥一定吼上兩嗓子表示自己有多痛快。湊過去用小腦袋蹭了蹭黑貓的下巴,嗓子裡發出咕咕咕咕的聲音。
  嘴角勾著笑意,白小松也挺開心,嘖嘖出來溜達溜達這兩隻傢伙居然關係變親近了不少,還知道互相關心了。
  高成林咂咂嘴,一臉佩服的看著白小松,“白老闆這兩隻寵物可真通人性。”剛才他可是看的清楚,它倆是對話呢。
  “嗯。”點點頭,白小松也不想跟他多說什麼,抬眼看了看已經升起的月亮,他皺了下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高導演,半個小時內就可以進入水寨溝所在的平寧縣,你的攝製組在什麼地方駐紮?”
  “哦哦,就在平寧縣招待所,咱們先到那兒去就行。”不說餓的有些頭暈眼花,高成林五十多歲了連著七個小時在車上坐著也夠受的。緊張的他連廁所都沒上過,哪怕旁邊有一個人陪著他也不會被個小年輕人嚇成這樣。
  臨來的時候介紹他的那位朋友就說了,最好是他一個人去,別帶旁人,那店鋪老闆不喜歡。他還真就信了,居然自己一個大導演親自上門拜訪。
  白小鬆開了導航系統,他對這一代不是很熟悉,只能按照導航的指示下了高速開進縣城。
  平甯縣招待所,白小松停了車歪頭看了看那簡陋的外觀,撇撇嘴。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居然是旅遊村,原生態是賣點?
  不屑的哼了一聲,打開車門一腳剛踩到土地上,他的心臟就猛然一縮。
  身體一顫,隨之歪倒在車門上。
  他瞪著眼睛抬手捂住胸口處,一隻腳踩在地上,另一隻腳在車內,等那種心悸的感覺消失後他才慢慢挪出腿,雙腳站在地上。
  高成林緊張的看著他突然慘白的臉色,急聲追問:“白老闆?你沒事吧?”
  “沒事,有些頭暈。”搖搖頭白小松關上車門,抬頭看了看繁星點點的夜空,又看了看四周沒什麼行人走動的街道,皺了下眉。
  從後車門跳下車的白小黑蹭了蹭他的褲腿,喵喵叫了兩聲作為關心。
  白小鳥則是飛到他肩膀上站穩,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我沒事。”抬手拍了拍雄鷹的翅膀,白小松扭頭看向高成林,“導演,可以走了。”拿了背包拎在手裡,他抬腳往招待所裡走。
  高成林的助理從招待所裡跑了出來,迎著他倆滿臉的笑容,“這位就是白老闆吧,真是年輕有為,導演總提起您。”
  白小松眼皮一挑,那雙在黑夜中異常晶亮的鳳眸更顯靈動,“這話說的太客氣,導演拍的片子我也看過不少,他是我的偶像。”
  聽他鬼扯!要不是高成林自己介紹過身份,他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小劉,給白老闆安排一間屋子休息,順便看看還有什麼吃的沒,這一路可餓死我了。”高成林拍了下小劉的肩膀示意他別多嘴。
  “有有,盒飯還有,導演,今天谷國源也暈倒了,這事兒太邪門。”一邊往裡走,小劉一邊在高成林身邊輕聲開口。
  白小松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眯著眼睛看向小劉,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吸毒?”
  小劉身體一僵,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白老闆你不要信口開河,吸毒在國內可視重罪。”那樣子要多嚴肅有多嚴肅,如果他的眼珠子沒左右亂動的話,白小松真得給他拍手叫個好。
  真是拍電影的,連撒謊都能撒的這麼演技派。
  “好吧,當我沒問過。”聳聳肩,白小松轉頭往回走。臉色蠟黃身材乾瘦,從肉裡散發著酸臭味道不是吸毒是什麼?這種人他見多了,癮君子。
  往二樓給他安排的房間走,每走一步白小松的眉頭就皺一下,當走到門前的時候他轉身看了眼正要進到對面屋子的高成林,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高導演,我想去看一看今天暈倒的那個人,他是演員吧?”
  “主演,不過這會兒太晚了吧?明天不行麼?”他們下午三點從N市出發,現在已經快夜裡十一點,演員都休息了,明天他們淩晨就要進山去選景拍攝。
  白小松歪歪腦袋,嘴角勾著笑意,眼睛裡卻是帶著不容忽視的寒氣,“你不想早點弄清楚原因?”
  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機靈,高成林趕緊點點頭,“想想想,那我讓人去叫他過來。”
  “不必了,帶我去他房間。”這平寧縣讓他覺得很詭異,從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有什麼東西就在牽引著他,那種讓他心裡發毛的悸動一定不會是他的錯覺。
  好多年沒遇到這麼挑戰的生意了,白小松很興奮。骨子裡的血液正在一點點沸騰,他要抓住那個搗亂的傢伙,無論是人還是鬼,一定要抓住他!
  高成林見他那一臉興奮的樣子無奈的點點頭,放棄了原本想吃個飯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的打算,帶著他去了走廊另一頭的房間。
  敲了敲門,谷國源的助理小王打開門,一見是導演有些驚喜,趕緊請他們進去。
  白小松也不用人介紹,直奔裡面躺在床上正閉著眼昏睡的谷國源而去,彎腰湊近了看看,伸手捏著他的下巴轉了轉臉,又按著他的脈門停了一會兒。
  鬆開手抬起頭,他去了窗戶的位置,撩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這位明星去獻血了?”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呼吸虛弱昏睡沒有反應,他這是被什麼東西抽了血,而且是大於正常獻血量的血液。
  小王趕緊搖搖頭,“怎麼可能去獻血,谷先生上個星期剛剛獻過一次。”看了眼白小松,他繼續道,“再說這深山老林的哪有地方去獻血,也沒時間啊。”
  白小松咂咂嘴,抬手搓了搓光滑無須的下巴,“這兩天給他多弄些補血的東西吃,沒事兒。”說完抬腳往外走,看了眼高成林示意他也出來。
  他來的快走的突然,問了個不著邊的話就把人撂在這裡,小王很納悶。
  回了住的房間,白小松從包裡拿出計算器,噠噠噠的又按了一次,“導演啊,這事兒不好辦,得加錢。”
  那一臉唯利是圖的表情看的高成林直咬牙,還沒開始辦事呢就要錢,這人太可惡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滿,白小松輕笑出聲,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開口,“那可不是人,或者蟲子能辦到的,導演,你懂麼?”
  他的聲音空靈中帶著攝魂的軟綿,高成林的臉色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小松其實是屬錢串子的。
  


☆、親親它

  “那可不是人或者蟲子能辦到的,導演先生,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嘴角揚起弧度,白小松眨了眨那雙琉璃般晶亮的丹鳳眼看著震驚的高成林。
  配合著他的聲音,蹲坐在床上的黑貓發出輕輕的喵喵叫聲,更是讓高成林哆嗦了一下,額頭見汗。
  “你……你確定?”他不能因為這人說的兩句話而信以為真,他要看證據。
  白小松微微眯了下眼睛,伸出豔紅色的舌尖舔了舔微微發白的嘴唇,輕點了下頭。
  “我要看證據。”
  “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想看一些正常人看不見的東西還不簡單?他就是幹這個的。
  原本他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怪之說,但自從大概八百多年前開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便能看見。
  怎麼說呢,不是什麼時候都會出現在他眼前,而是只要他想,就能見到。要是不想,那些形態各異的傢伙就不會出現。
  記得當年在戰場上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隊肢體殘缺不全的陰魂朝著他走來,那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鬼魂,真把他嚇了一跳。
  有些東西不是他說沒有就沒有的,尤其是當他活的時間越久,體內的力量越來越強的時候,白小松就發現,他擁有了一些很特殊的能力。
  能與那些鬼怪溝通,看見一些常人沒辦法看到的東西,還有他過目不忘的本事以及夜晚能像白天一樣正常視物,甚至更加清晰。
  他知道自己離人類越來越遙遠的距離,不過這些能力也方便了他在現今社會存活。電影裡演的那些吸血鬼不就有各種各樣的功夫魔法麼,他只不過不會召喚那些風火雷電,其他的什麼速度啊,力量啊,眼力啊他可是一樣不少。
  哦,對了,他不吸血,那種腥甜黏膩的液體是白小松最討厭的。
  趁他發呆的功夫,高成林已經想清楚了,點點頭看著他,“行,你說吧什麼條件。”
  白小黑見他正在晃神,張嘴喵喵叫了兩嗓子提醒。
  白小松回頭看了眼白小黑,對它勾勾手指,“小黑,來。”
  甩了甩尾巴,白小黑不情願的邁著輕巧的步伐走到床邊,仰頭看他,還從喉嚨裡發出“呼呼呼”代表不滿的聲音。
  搔了搔它的下巴以示安撫,白小松彎腰將它抱到懷裡,讓貓臉對著緊張的高成林,“無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許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我說可以了,你才能開口。”
  吞了吞口水,高成林又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照辦。“我要怎麼做?”
  抬了抬抱在懷裡的黑貓,白小松笑的那叫個妖媚,“親親它,你就可以看到了。”
  “……”高成林一愣,抽動著嘴角,倒退了一步。
  被白小松抱在懷裡的黑貓嗷嗷嗷的叫喚了兩嗓子,蹬著腿兒從他懷裡跳到地上,又跳到床上,窩到一旁站在那裡看戲的雄鷹旁邊,屁股對著兩人,脊背的毛都炸了起來。
  白小鳥歪過小腦袋先看了看悶在枕頭邊的小黑,又抬頭看了看在那裡囂張大笑的白小松,果斷的轉過頭去蹭了蹭小黑的背部皮毛,還伸著銳利的鷹爪撓了撓頭他的尾巴根。
  白小黑扭過頭沖著它嗷嗷嗷叫喚了好幾聲,又扭回頭。
  它正傷心鬱悶哩,松松就會欺負它哩!
  白小松單手叉腰笑的直咳嗽,走過去揉了揉貓腦袋,轉頭看向傻愣愣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的高成林,從帶著的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他,“將這個擦在眼皮上,我提醒你,這個擦上以後會保持三個小時,如果你不想被嚇死最好只擦一隻眼睛。”
  他剛剛只是開了個玩笑,小小的報復一下小黑壓在他胸口使他做惡夢的事情而已。
  高成林抖著手接過那瓶詭異的紫紅色液體,不解的看了眼白小松,“這是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的,要是想看就動作快點,沒準兒你還能看到些有趣的東西提高一下拍攝靈感。”走到窗戶邊向外看了看,白小松撇著嘴單手抱臂,搖搖頭,嘖嘖,真是個癡情的女鬼。
  聽他這麼說高成林深吸口氣,將小瓶蓋擰開,一股奇異的香味立刻飄散在空氣中。
  白小松的嘴角緩緩勾起,眼神暗了暗。
  將液體擦到了左眼的眼皮上,高成林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稍等。”抬手將小瓶子從他手裡拿回來,寶貝似得摩擦兩下蓋上蓋子,又放回背包裡。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貴東西。
  用百年難得一見的純陰少女之血提煉而成,至陰的東西能讓正常人在特定的環境下見到一些不正常的東西。
  一分鐘過後,白小松對高成林抬抬下巴,指了指窗戶外面,讓他過來。
  走到窗邊,高成林深吸口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瞬間頭皮發麻,從腳底板竄上來一股涼氣侵襲他全身骨血。
  “莫叫。”白小松冷淡的聲音在他腦中詐響,讓他已經到嗓子眼的驚叫聲又憋了回去。
  “看樣子應該是個暗戀谷國源的粉絲,估計是出車禍死的,嘖嘖,腸子都被撞出來了,可憐見的。”
  白小松勾著唇角,語帶輕快為他解說。
  可是高成林覺得,原本挺好聽的天籟之音現在聽起來像是喪鐘一樣陰森。
  張著嘴幹動了兩下嘴唇,高成林眼裡的驚恐一覽無餘。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穿著一身休閒裝梳著馬尾辮的漂亮女孩卻一身鮮血,她的腹部被撞爛,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從傷口耷拉出來。
  此刻,正轉過頭直勾勾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還是個美女呢,真可惜了。”白小松抬起手打開窗戶,是那種老式向外推的兩層窗,夜晚的冷風吹了進來,高成林汗毛蹭蹭的豎起倒退幾步。
  他沒辦法說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剛剛不知道白小松用了什麼方法讓他發不出絲毫聲音。
  冷汗一直從額頭滑下,他看見白小松伸出手招了招,然後就見那個女孩慢慢走了過來,可他們住的是二樓……
  白小松回頭看了眼已經跌坐在地上的高成林,微微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小姑娘,你在這裡幹什麼?”帶著微笑,他轉頭看向窗邊飄著的少女。
  “你是誰?”少女歪著腦袋,不解的看向白小松。他居然能看見自己?
  “我只是個遊客,你不應該呆在這裡。”白小松伸出手過去到她傷口的位置摸了摸。
  一陣陣暖意傳到少女身上,她驚訝的瞪大眼睛低下頭看著自己慢慢癒合的傷口,“你是驅魔人?”
  “呵呵,那是西方小說裡才有的傢伙,我只是個遊客而已。”收回手背在身後,白小松歪著頭對她笑。
  “你想問我什麼?”少女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雙眼看向白小松,抬起蒼白的手指了指跌坐在地的高成林,“他也能看見我。”
  點點頭,白小松倒是不避諱,側過了身體讓高成林整個暴露在女孩視線內,“他只是一時能看見,不過他聽不到我們的對話,你告訴我為什麼會在谷國源的窗外。”
  剛剛在谷國源的屋裡時他就發現了這個少女,只是那會兒他以為是她吸了谷國源的血液,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
  “我……”那少女低下頭,想了想從衣服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石頭遞給白小松,“能不能請你將這個轉交給谷國源?就告訴他小惠來生再來報答他的恩情。”
  白小松伸手拿過那顆石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門道。
  “這是什麼?”
  “只是顆普通的紅色鵝卵石,當初是谷國源將我從河裡救上來的,聽說他要來這裡拍電影,我就來找他見一面,沒想到路上出了車禍……”那少女垂著頭,如果鬼魂能哭出眼淚,白小松認為她可能早就淚眼汪汪的了。
  忍著吐槽狗血劇的衝動,他點點頭將石頭塞進衣兜裡,“好,我幫你給他,不過你要告訴我是誰將他的血吸走的。”
  那自稱小惠的少女一愣,隨後身體左右晃動,好似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不,不,不,不能說的。”擺著手,她轉身飄走。
  嘴角抽搐著,白小松眼睜睜的看著她越來越淡的身影,知道是因為完成了心願所以便魂飛魄散了,他也只能無奈的歎氣。
  好吧,白忙活一場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還得免費幫個鬼魂做好事,外加給自己造成了更多的疑惑。
  到底這個地方存在了什麼厲害的東西能把鬼怪都嚇成這樣?
  從衣兜裡拿出那塊石頭看了看,抬手扔給快要嚇昏過去的高成林,打了個響指。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成林的聲音瞬間穿破夜空。
  翻了個大白眼,白小松伸手將他拽了起來,啪的一下打在他肩膀上,“喂喂喂,鎮定點!閉嘴!”
  高成林拿著那塊石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滿臉驚慌的看著白小松。
  “積德行善,明天交給谷國源,就說是小惠給他的,你也不用告訴他小惠已經死了的事情,反正新聞上也有播報吧。”聳聳肩,白小松打了個哈氣。
  “行了吧?導演,鬼也讓你見了,現在該相信我了吧?”他可是為了錢才來的,都把那麼寶貴的東西給他用了,要是不加錢小心他翻臉。
  高成林連連點頭,這回算是徹徹底底的信服了。
  “加加加,一定加,白老闆說加多少就加多少。”
  “我不會獅子大開口的,就剛才給你看的那個價,二十萬,事成之後打到我卡裡就行。”白小松坐到床上拿過背包翻了翻,又拿出個小瓶子遞給高成林,見他受驚似的縮了縮肩膀,他笑著看他,“這個你拿去給那些出現過貧血狀態的人服下,沒人一滴就夠。”
  “白老闆,我這電影還能不能拍了?”已經拍攝一大半的電影,眼看快要拍完了他不想違約啊。
  “能!”白小松哼了一聲,“明天我跟你們進山。”他倒是要看看,有什麼東西那麼厲害!
  有了他這話,高成林一直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伸手拿過小瓶子又道了謝,剛想轉身往回走,卻被白小松叫住。
  “導演,我剛才跟你說了,擦在你眼睛上的東西要三個小時以後才會自然散去,這期間如果看見了什麼東西請你保持冷靜。或者你可以一個眼睛睜著一個眼睛閉著。”面帶微笑,將高成林送出了門,白小松友好的揮揮手,“晚安,祝您有個美夢。”
  高成林抽著嘴角,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深吸口氣,緊緊的閉上了左眼只睜著右眼,進了房間。
  這是不是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不對,好奇心見到鬼!
  白小松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兒轉身回了床邊,對著床上兩隻寵物眨了眨眼,“喲,小黑,還生氣那!”
  白小黑甩了甩尾巴,不搭理他。
  倒是白小鳥撲扇了下翅膀,飛到他面前,“松松,松松,你好壞。”
  挑了下眉頭,白小松笑的那叫個狡詐。
  壞?
  他只是稍微報復下看不起他的人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百度文庫抄來的,給大家解惑以下。
  純陰少女:陰年 陰月 陰日 陰時出生的女人
  四柱八字全部都由雙數的天干地支組合而成的命盤,即為四柱純陰命盤。八字的八個‘字’都是屬陰,屬陰的天干,屬陰的地支。根據以下可對照:
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單數為陽,比如甲,丙等,雙數的為陰,比如辛,癸等。
地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單數為陽,比如子,寅等,雙數為陰,比如醜,亥等。


☆、一個黑影

  翻了翻劉助理送來的盒飯,白小松咂咂嘴不太滿意。
  土豆片炒辣椒,裡面有兩片白花花的肥肉。芹菜炒肉,肉沒有全是芹菜。
  素,太素。而且明顯的,這盒飯如果吃也只夠他自己果腹,他家的兩隻寵物只能餓著。
  白小松伸手將盒飯蓋上直接扔到了床邊的垃圾桶裡,站起身拍拍手,對著蹲在床上的一貓一鷹抬抬下巴,“走,出去吃烤肉。”
  剛才開車過來的路上他看見有家烤肉館,雖然現在已經深夜十二點但是好歹去碰碰運氣。
  他可是無肉不歡的。
  黑貓還在鬧脾氣,窩著不動彈。只是抬了抬小腦袋看了眼白小松又窩回去。
  雄鷹倒是撲扇著翅膀飛到了他的肩膀上站好,彎頭梳理了一下胸前的羽毛,“小黑,吃飯去。”
  白小黑翻了個身,四爪朝天仰著肚皮蹭了蹭脊背的皮毛,不說話。
  “連飯都不吃了?我道歉,小黑,我鄭重的道歉。”伸手過去搔了搔它亮出來的肚皮軟毛,白小松勾著嘴角彎腰提著兩隻前爪把它抱到懷裡。
  用手指搔了搔它的下巴,白小黑仰著脖子從嗓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抿著嘴輕笑一聲,低頭在它腦瓜頂親了下,“乖啊乖啊,小黑黑咱們去吃飯。”歪過頭又親了下探過腦袋來撒嬌的雄鷹,白小松哼著歡快的小曲兒往外走。
  開著車往來時進城的那條路走了十多分鐘,那家烤肉店還真沒關門,外面支了幾張桌子基本都有客人在吃吃喝喝。
  白小松將車停在路邊,帶著一貓一鷹找了個空桌坐下。
  黑貓和雄鷹一隻占了一個大塑膠凳子,乖乖的或坐或站不亂動。
  負責點單的小服務員帶著好奇與害怕的眼神看著雄鷹,雖然第一次見到個頭那麼大的黑貓,但是雄鷹啊,這可是鷹啊,以前都沒見過的。
  白小松點了幾個肉串雞翅之類的,看了看一貓一鷹又點了六條烤魚,歪頭看向服務員,“你家是不是有烤羊腿?”
  那服務員看了看手中已經寫了好長一串的單子,又看了看白小松,尷尬的張張嘴,“有,但是……先生你就是一個人嗎?”
  “嗯,有什麼問題?”拿了幾顆放在盤子裡的花生剝了殼放到手心裡伸到白小鳥嘴下。
  嫌棄的瞄了眼,雄鷹歪歪腦袋,不吃。
  撇撇嘴自己手一抬扔進嘴裡,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務員,“你還有事?我開車來的不喝酒,趕緊烤了送上來就行。”什麼毛病,點完單不走杵這兒幹嘛呢。
  張了張嘴,服務員看了看他停在路邊那輛車,果斷的閉嘴轉走了。原本還想著說一下他一個人點了那麼多的肉串肯定吃不完,但一瞧見他那嫌棄的樣子她還不多嘴了呢,反正吃不完剩下的又不是她花錢。
  等那服務員一走,白小黑歪頭朝著白小松喵喵叫了兩聲,白小松聳聳肩。
  “她愛怎麼想怎麼想,吃完了回去睡覺。”白小松又連著剝了幾個花生殼,漫不經心的斜靠著椅子,打了個哈氣。
  “困。”剛剛放了點血給那女鬼修傷口,白小松懶洋洋的單手撐著下巴歪頭看黑貓。
  “喵喵。”因為是在外面,白小黑只能乖乖的正常喵嗚喵嗚叫喚。
  半眯著眼睛又打了個哈氣,白小松拍拍腿示意小黑跳過來抱抱。
  跳到他懷裡剛轉了個圈趴好,服務員端著烤好的肉串走過來,聞著香香的味道,白小黑站起來又跳回椅子上,抬起爪子扒拉扒拉竹簽子歪頭看著白小松喵嗚喵嗚叫喚兩聲。
  白小松回頭看了眼往桌子上放烤肉的服務員,“拿兩個空盤子給我,那羊腿快點烤。”
  白小松無視瞪著眼睛的服務員,伸手從錢包裡拿出一百塊錢遞過去,“這兩個盤子我買了。”不就是一貓一鷹用盤子吃個飯,看看他們那嫌棄的表情。他家寵物可是有健康證的。
  一頓烤肉吃的白小松直噁心,他雖然喜歡肉食,但這種一下子吃那麼多燒烤串串的情況已經好久沒遇到了。
  平時也不過就是在家自己做些吃的,活了那麼久要是在沒有好廚藝就抬不起自己了。
  付了帳,帶著一貓一鷹回了旅社,白小松打開房門,站在門前挑了下眉。
  他剛才出門的時候沒關窗戶?
  眯著眼打量了下屋子,他抬腳進去。白小黑動動鬍子,喵喵兩聲跟在他身後進屋,後腿一抬將房門關上。
  站在白小松肩膀上的雄鷹扭了扭靈活的脖子,飛到敞開的窗邊看了看,又飛出去轉了一圈回來。
  “松松,應該是小偷。”這種小旅館最容易招來小偷的光顧。
  白小松點點頭看了看放在床上的背包,明顯被翻了的痕跡,不過裡面東西倒是沒少。
  他出門的時候只拿了錢包,那背包裡裝著的在一般小偷看來只不過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符紙,還有瓶瓶罐罐,可在他看來,那些才是最值錢的。
  既然只是個普通的小偷那就放他逍遙去,至於其他人有沒有被偷就不關他的事,沒那個閑功夫去搭理。
  洗了個澡白小松哈氣連連,一頭栽倒在床上差點把小黑壓到。
  嫌棄的將有些發潮的被子推到一邊,只穿著浴衣就睡了。他又不用擔心會感冒生病的問題,這樣睡舒服。
  “你是我的糧食,糧食……”那低沉的男聲又在耳邊響起。
  白小松猛的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出神。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個夢會一再的出現。
  抬手按著砰砰亂跳的心臟,白小松深吸口氣又閉上眼,就算真的會像那個男人說的成為糧食,他也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就算死,他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站在窗臺上的雄鷹睜開那雙暗金色的鷹眸,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剛剛……是不是它眼花看錯了?
  動動腦袋,扭過去看了眼再次沉睡的白小松,它轉回頭安靜的注視著窗外,一定不是它眼花,有什麼東西剛剛竄進了對面的樹林中,它要為松松站崗。
  黑貓睜開眼看了看收攏雙翅站在窗臺上的雄鷹,挪了挪身體靠在白小松的脖子邊繼續睡覺。有白小鳥站崗就夠了,它再睡會兒。
  夜晚就這樣悄然而過。
  淩晨五點,白小松的房門被敲了幾下,雄鷹撲扇著翅膀過去開了門,高成林站在門前探了探頭。
  “是高導演?稍等一下。”睡的迷迷糊糊的白小松被黑貓舔醒,抬手揉了揉眼睛起身穿衣服。
  三兩下將自己收拾妥當,拿著背包出門,“走吧。”
  早弄清楚他好早回家,這破地方讓他很不舒服。
  高成林點點頭,一臉沒睡好的樣子,那兩個黑眼圈好像畫上去的一樣,看的白小松直撇嘴。
  就算一晚上不睡也不會出這麼大的黑眼圈吧?難道被鬼壓了?
  轉轉眼珠,剛想惡作劇的問一下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麼美夢,結果就被迎面走來的幾人打斷了。
  “導演,咱們的車已經準備好了,人員已經在下面等著,您看是不是能走了?”劉助理領著副導演和場務的幾人站在樓梯旁不遠的地方,還斜了一眼白小松。
  眨了眨眼,白小松哼了聲,懶得搭理他,癮君子跟小人還真是劃等號的。
  高導演尷尬的對白小松笑笑,對那幾個不明所以看著他的人做了簡單的介紹,瞧見他們眼中的懷疑之色他也只能無奈歎氣,當初他也不相信這個年輕人能有什麼本事,可昨天晚上他看到的東西不得不相信。
  不再廢話,一行人開著幾輛房車進了山。
  白小鬆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大部隊最後面,越往山裡開心裡越突突。
  那種不受他控制的,心臟帶來的悸動。
  大概行駛了一個半小時的路程,車隊停了下來。
  白小松放下車窗不解的看著走到他車前的劉助理,“怎麼不走了?”
  劉助理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嫌棄的指了指茂密的樹林,“前面車輛進不去,而且這裡也有適合拍攝的景色,導演說先在這裡取景。”
  聳聳肩,白小松下車,撐著車頭一下翻身而起,站到車頂看了看遠處忽高忽低的樹林,他撇撇嘴,“鳥兒,去看看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怎麼總覺得這林子有陰森森的鬼氣環繞,是他多心了?
  雄鷹展翅而起,長嘯兩聲在空中盤旋幾圈,然後往林子深處飛去。
  攝製組的人仰頭看向已經化為黑點最後沒影兒的雄鷹,一同撇撇嘴。管他是不是能抓鬼,就這養的寵物可比之前來的那些人都氣派。
  話說這頭,越過樹木飛到山林深處的白小鳥在天空俯視著水寨溝的景色,它不由發出幾聲長鳴來表達讚美之意。
  不愧是國內出名的風景區,這麼鳥瞰而看還真漂亮。見到了那條細長的紅色河流,貫穿整個水寨溝,無論是山谷還是森林都有它的分支的痕跡。
  白小鳥有些納悶,雙翅變換了方向,一頭向下紮去。它得過去看看,在空中那紅色的河流就像是經脈走向一樣,帶給它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自從來了這裡白小松就一直心神不寧,雖然他沒說,但是雄鷹和黑貓都感覺到了,那種讓他不安卻帶著激動的心情。
  暗金色的鷹眸在林間來回掃視,它揮動兩下翅膀如同狩獵者一樣停在了一棵高樹的枝杈上。
  它剛才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林間穿梭,就像昨天晚上出現在街道上的一樣。
  看不見,什麼也沒有,只有一些小型野生動物在那裡奔跑,雄鷹動了下腦袋,張開翅膀往空中而去……
  結果它還沒飛起來,就被出現在眼前的大手扼住了細細的脖子。
  “你這個小東西倒是眼力不錯,居然兩次都看見了我。”
  如果白小鳥沒被捏住喉嚨,它一定會張著嘴使勁的吼上一嗓子——松松,快逃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即將出現。


☆、那個男人

  被扼住了喉嚨,雄鷹只是愣了一下,隨後撲扇著翅膀劇烈掙扎,兩隻利爪更是向身前的男人撕扯。
  可它發現,無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男人那漏在外面的手臂上都不會留下痕跡。
  它那可以輕易將堅硬的岩石抓碎的利爪此刻卻無法傷害男人分毫,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辦法留下。
  雄鷹有些慌,甚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過的恐懼,當年被白小松帶出墳墓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那雙暗金色的鷹眸瞪得溜圓,尖銳的喙張張合合,它快要被男人掐死了。
  “松松……”使了一個大勁兒,卻叫出了蚊子動靜。
  穿著黑色半袖的男人挑了下眉,向後退了一步輕鬆的從三米多高的大樹上落地,手裡提著快要昏過去的雄鷹。
  鬆手,將它扔在地上,白小鳥軲轆了兩圈後撲扇著翅膀站起,警惕的看著男人。
  危險,獸類的直覺告訴它,這個男人相當危險。
  “進化的不錯,居然能用人語表達。”男人嘴角勾著邪笑,那雙如深潭般一樣的黑眸半眯著,額前的碎發被風輕輕吹動。
  “既然會說話就好,來回答我的問題。”彎著腰,伸手在雄鷹的腦袋上點了兩下。
  白小鳥立刻就覺得剛剛還火燒火燎的喉嚨有一種清涼的感覺,沒那麼不舒服了。
  “你……你是誰……”退後一步,翅膀收攏在身側,眼神警惕的看著男人。
  它有一種感覺,隱隱約約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在松松身上也有,只不過松松身上的味道很淡,只有在他發脾氣的時候才能感覺到。
  雙臂抱胸隨意的站在那裡,這個身材挺拔,一頭烏黑碎發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雄鷹抖了抖翅膀的羽毛,想飛走逃跑,可是它做不到。
  剛剛男人是怎麼出現在它面前怎麼抓住它的都是個迷,如果它現在逃走,後果肯定只有一個——被他掐死。
  “我?”男人歪歪頭,好似再回想什麼一樣,過了半餉才繼續開口,“好像是叫楚琛。”不能怪他忘記了自己叫什麼,實在是年代太過久遠,他能記住這個名字已經不容易。
  “小東西,來告訴我你的主人是誰。”蹲下,身,男人對它勾勾手指。
  白小鳥驚訝的發現它居然會不由自主的向男人走去,它的身體沒辦法控制。
  “你……你要做什麼!”松松,你快跑啊,這裡有個怪物超級恐怖啊啊啊啊!它在心裡大聲狂叫。
  可恨他們沒有心電感應,要不然白小松一定會第一時間跑的遠遠的。
  “如果你回答的我滿意,那就放你離開,如果不滿意,”男人眯了下眼睛,嘴角的笑容甚至都沒有落下,抬手對著一旁將近三人合抱的粗壯大樹輕輕揮了下,那樹從中間攔腰被斬斷,“知道後果了?”
  連連點著小腦袋,白小鳥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好可怕,這人一定是怪物。
  “很好,真乖。”滿意的點點頭,男人笑了笑,“你吃了不死人的人肉,告訴我你的主人叫什麼。”
  “……我沒吃人肉,我吃的是貓肉。”白小鳥縮縮脖子,他本來就沒吃松松的肉,是小黑吃的。
  “嗯?”男人好像挺意外的,伸出雙手拎著它的翅膀看了看,恍然的點點頭,“原來不止存活了一個,還有一隻貓和一個人。”
  白小鳥抖得更厲害,這次不用它回答男人就知道自己說對了,站起身將它放到肩膀上,歪過頭看了看僵硬的雄鷹,“你可別掉下去,還得幫我找你的主人呢。”
  話音落,男人動了。
  白小鳥只能努力的用利爪抓住男人的肩膀,不然它絕對會掉下去。
  這個男人的速度比它飛行還要快上幾倍,甚至它還沒適應這種迎面被風刮的生疼的感覺,男人已經停在了一棵大樹上。
  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白小鳥看見了盤腿坐在車頂上的白小松,以及他懷裡正晾著肚皮曬太陽的黑貓。
  “哦?居然是他。”名叫楚琛的古怪男人嘴角笑意擴大,好像見到了什麼新奇事物一樣,那雙深邃的黑眸都閃閃發亮。
  原本他睡的好好的,可是昨天晚上突然聞到了一種奇異的香味,使得他千年沒有進食的胃袋一陣陣收縮,沒辦法繼續沉睡的男人出來見了見光,隨便找了幾個人補充了下營養順便瞭解下當世的情況。
  他只是睡一覺而已,沒想到已經過了千年,世間的變化居然這麼大,對於因為無聊而沉睡的他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所以楚琛決定,暫時不睡了,出來溜達溜達熟悉熟悉。
  雙眼緊緊盯著車頂上的白小松,楚琛伸出殷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他記得這個香味,夾雜著自己力量的香味。
  沒想到他居然沒死,而且看起來活的還很不錯。
  千年前無意闖到他沉睡之地的青年他可不會忘記,那血液的甜香以及身體的膩滑都是他喜歡的。
  這個糧食很可口,他要慢慢品嘗。
  白小松打了個哈氣,被暖暖的陽光照的直發困,突然一陣涼氣襲來,他猛地扭過頭看向茂密的樹林,那雙丹鳳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的一點,雖然他看不見被樹葉擋住的地方,但是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什麼在注視著自己,帶著惡意。
  楚琛挑了下眉,心情頗好的拍了拍手,“不錯,真不錯,居然能將我的力量吸收的那麼徹底。”只是稍微帶了些惡意去看他就能馬上捕捉到,這個小傢伙還真是給了他意外的驚喜。
  白小鳥僵硬的轉動脖子,盯著男人帶笑的側臉,深吸口氣,“你你你……是你……”
  松松說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呵,你倒是挺聰明。”輕笑一聲,抬起手撫摸著雄鷹的翅膀,楚琛眯著眼睛看向已經站起身的白小松,“去吧,他在找你。”
  白小鳥一刻不敢停留,張開翅膀飛上天空,以最快的速度向白小松沖去。
  “松松,松松。”撲扇著翅膀停在白小松伸出來的手臂上,白小鳥要是會哭,此刻一定淚流滿面。
  身體一顫,白小松瞪著眼看向白小鳥飛來的地方,那裡剛剛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鳥兒?”疑惑的轉回頭看向身體抖個不停的雄鷹,白小松將它抱進懷裡跳下車頂,開門鑽進車內。
  “怎麼嚇成這樣?遇到鬼了?”雙手輕輕搓著它的翅膀,白小松有些擔心的看著沒辦法停止顫抖的雄鷹。
  黑貓在一旁也很擔心,它還是頭一次見到平時不可一世的白小鳥被嚇破膽的樣子。
  緩了好一會兒,白小鳥才吐出一直別再胸口的悶氣,身體一歪靠在白小松的懷裡,咕咕咕的在嗓子裡發出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它整個樣子使得白小松頭皮發麻,神經緊繃。
  “松松……”眨了眨暗金色的鷹眸,白小鳥抬頭用頭頂的羽毛蹭了蹭他的下巴,“男人,很可怕的男人,他說他叫楚琛。”
  男人?
  白小松一愣,隨即瞪大原本細長的鳳眸,“男人!?乾屍?!”
  “男人,很帥的男人。”搖搖小腦袋,什麼乾屍,那男人比它看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帥。
  “他還說了什麼。”白小松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冷嗖嗖的感覺又回來了,就算過了千年他也不會忘記那具乾屍對他做了什麼!
  歪歪腦袋想了想,白小鳥搖搖頭,“忘了……”它剛剛實在是太緊張,男人到底問了什麼它都記不清了,就只記得那人的名字,“我沒告訴他你叫什麼。”
  楚琛問了幾次他主人的名字白小鳥都沒說,見著白小松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它縮縮腦袋,“我害怕。”
  歎了口氣,輕輕順著它的翅膀,白小松也沒辦法去怪它。橫行霸道千年都沒遇上對手,今天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抓住也難怪會嚇到。
  “我沒怪你的意思,他有沒有傷害你?”以那次男人對他的做法,白小松很擔心。咳,當然了,他是擔心男人把白小鳥給拆吧拆吧吃了。
  伸著腦袋給他看自己脖頸的位置,雄鷹委委屈屈的咳嗽兩聲,“他差點掐死我,松松,咱們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一直在旁邊當看客的黑貓抬起爪子啪的一下打到雄鷹的尾巴上,不屑的喵嗚一聲,“嗷嗷,白小鳥你腦袋秀逗哩,嗷嗷,已經走不成哩。”
  它聽懂了,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讓松松以及它們千年不死的人,而且松松跟那個男人一定有什麼奇怪的關係,這是貓的直覺。
  白小松撇撇嘴,無奈的苦笑一聲,小黑說對了,想走已經來不及了,他知道,那個名叫楚琛的男人一定會來找他。
  咚咚兩聲,車窗被敲了下,白小松轉過頭放下車窗不解的看向高成林,“拍完了?”他第一次來拍攝現場,看著那些人按照劇本的要求作出表情說出話,白小松表示挺累得慌。
  “嗯,要去山裡的一處湖泊,那沒辦法開車進去只能步行。”高成林抬頭看了看已經前進的大部隊,小聲的問道:“白老闆,有沒有什麼發現?”
  他實在是很擔心會出現演員再次貧血的事情,耽誤進度不說還讓他受驚。自從昨天晚上見過鬼以後,高成林猶如驚弓之鳥,就怕再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白小松搖搖頭,下車站在他身邊,“走吧,是人是鬼還得弄清楚才知道。”
  他有一種感覺,很快就能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隱藏在樹蔭後面的楚琛微眯著眼,帥氣的俊臉卻因為斑駁的樹影變得詭異陰森,看著白小松一步步進入深山,他緩緩勾起嘴角。
  糧食已經在盤子裡,他隨時可以享用。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小攻出場


☆、戰鬥

  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照射在地上,越往山裡走白小松的神經越緊繃。他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以前,他也是這樣漫無目的的向山林深處走去……
  “白老闆!”高成林的聲音換回了他飄遠的記憶,他一愣,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什麼?”
  “咱們到了,今天的拍攝就在這裡進行。”指了指眼前不遠處的湖泊,高成林眼帶興奮的看著他,“真不愧是風景保護區,這裡太漂亮了。”
  青綠色的湖水被陽光照射的波光淋漓,不時有幾隻鳥類飛到湖邊停駐,還會時不時從林中跑出幾隻兔子來湖邊喝水,就連白小松都不得不感歎這地方真不錯。
  看了看四周,他有些疑惑,“怎麼沒什麼人?”不是說現在正是旅遊的好時候麼,那其他的遊客都去哪了?
  “提前跟這兒的管理員打過招呼,租用兩天遊客禁止通行。”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立著的牌子,高成林的樣子有些炫耀的姿態。這可是他找了不少關係才能有的特批,保證電影拍攝的隱秘性。
  白小松挑了下眉不再說什麼,只是對於怎麼拍攝電影他沒興趣,打了個招呼說明自己要在四處走走,高成林也顧不上管他點頭同意了。
  一路慢慢的踩著地上的樹葉往另外一處山坡走去,站在白小松肩膀上的雄鷹撲扇了下翅膀,“松松,你要去找那個男人?”
  跟在他腳邊的黑貓仰著頭喵嗚一聲附和雄鷹的話,“嗷嗷,松松,嗷嗷。”
  “嗯?”白小松低下頭去看蹭著自己小腿轉圈的黑貓,無奈的搖頭笑了,“我不是去找那個男人,咱們來這裡是有任務的,不是來看風景的。”
  白小黑從喉嚨裡咕嚕了兩聲,甩甩尾巴。
  又往山裡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白小松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身後的男人皮膚異常慘白,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更是死氣沉沉。
  跟在白小松腳邊的黑貓脊背的毛都炸開,雙爪抓地呲著牙嗚嗚的看著那男人。雄鷹則展翅飛到了一旁的樹杈上,一雙暗金色的鷹眸死死的瞪著。
  白小松歪頭看了看腳邊的黑貓,“小黑去樹上。”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腐臭與血腥的味道,看起來就像是電影裡演的那些活死人一樣,他可不想讓小黑湊上去咬一口再回來跟他撒嬌舔他下巴……想想就噁心。
  白小黑嗚嗚了兩聲,估計也是被熏著了,抬頭看了看白小松見他氣定神閑的樣子也放下了心,轉身動作靈活的竄上了雄鷹所站的那棵樹。
  “你就是最近吸血作案的那個……人?”白小松輕輕皺了下眉,那種有人在暗處窺視的感覺又來了,他打算先解決眼前這個傢伙再說。
  男人咧著腥臭的嘴,桀桀桀桀的發出怪笑,伸手指著白小松微微向左歪了下腦袋,“你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香氣,好香,把血給我吧,這樣我也可以變香……”
  嘴角不由抽搐了下,這傢伙居然是為了掩蓋身上的臭味去吸血的?
  白小松深吸口氣隨後屏住呼吸,從褲兜裡拿出一把只有中指長的青色粗釘握在手裡。這可是跟了他幾百年的武器,忘了是從哪弄到的,平時放在褲兜裡當可擕式開瓶器,遇到敵人時當兇器。
  他動了,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沖到男人面前,抬手想用粗釘紮進男人的心臟部位,可男人卻弓腰向後退去,躲過避開了他的攻擊。
  一擊不得手,白小松一腳踏地轉身回手以拳擊中男人脊椎第五根骨節,只聽哢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樹上站著的一貓一鷹同時咧了下嘴,疼呀!
  可男人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一樣毫不在意的回身,抬手去抓白小松的胳膊,他抓到了,力氣巨大的男人將白小松一甩到自己身前,另一隻手迅速抬起扼住他的脖子。
  那張散發著腐臭味的嘴湊近他,噁心的伸出黑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桀桀桀桀,你的血液充滿力量,不只有香味,還有力量……”說著話,張嘴就要朝著白小松的脖子咬下去。
  被他熏的差點翻白眼,白小松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卻是——估計攝製組裡的那幾個人不是因為貧血而臉色蒼白,純粹是被這臭味給熏的中毒了!
  想是這麼想,他的動作可不慢,當那男人將頭湊到自己頸邊時,空出的雙手迅速抬起,左手一拳擊打在男人的胸骨處,右手握著的粗釘也從斜下方刺進男人的咽喉。
  男人的動作一頓,扼住他脖子的手松了松,白小松趁機抬起一腳揣在男人的腹部,借力後翻了兩下站到兩米開外的地方。
  甩了甩手,他咧嘴,這傢伙是鋼金做的不成,手好痛。
  插在男人咽喉處的粗釘被男人抬手拔下甩在一旁,從傷口滴答滴答滴落黏膩濃稠的黑色血液……
  白小松臉色有些發青,胃裡一個勁兒的翻騰。早上沒吃飯,昨天晚上又吃了那麼多的燒烤肉類,這會兒被臭味一熏再加上運動,還看見那麼噁心的東西,他沒直接吐出來已經很給面子。
  多少年沒遇到這麼噁心的事情了!當初在戰場上看見的屍體殘塊都比這個活死人要來得有美感!
  抬起手想將擋在額前的碎發撥開,結果一動作卻差點翻白眼,他一會兒一定要用沐浴液將身體徹徹底底的洗上幾遍,好臭好臭。
  耳邊簌簌傳來風聲,白小松還在那糾結好臭的問題,卻是憑著感覺歪了下身體,一個拐肘重擊到攻過來的男人脊背處,他一個跳躍竄上一旁的矮樹,低頭一看心裡也跟著一緊。
  剛剛他站的地方被那男人一拳砸出了個大坑。
  哎呦喂,這傢伙比他力氣大啊,要是這一下砸到自己腦袋上……嘖嘖,不好不好。
  看著那男人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身體跟著發出哢哢哢的骨節移動聲音,白小松皺起了那兩條細長的眉毛。
  目測男人應該斷了脊椎骨,喉嚨處受到創傷,胸骨也斷裂,可他居然還是可以活動自如……
  樹上站著的一貓一鷹顯然也發現了男人的不對勁兒之處,按照平時那些遇到的敵人來看,松松的攻擊早已見效。白小松的攻擊一向是快很准,先控制了你的動作在將你抹殺,可現在卻對男人無效?
  一人一貓一鷹全都傻眼,怎麼辦?
  白小松看了眼被扔在幾米外的背包,那裡面沒有對付活死人的東西,就算那些符咒可以控制他的速度可一樣沒辦法將他消滅。
  好像是回應他的想法一樣,男人左右扭了扭脖子,抬起手伸到胸骨處捏了兩下,又彎下腰使勁的抻了抻,隨後站直身體。那雙帶著死氣的灰色眼睛直直的看向白小松,“桀桀桀桀,你殺不了我,我是不死的,桀桀桀桀,我是不死的。”
  咬著牙,白小松腳蹬樹幹朝著仰頭大笑的男人一手刀砍去,男人身體以扭曲的姿勢躲過他的攻擊,迅速抓住白小松的腿,將他反方向的輪了出去。
  一手撐地翻身而起,白小松向著男人再次攻去,他怎麼不帶一把砍刀來!那樣就可以把這個怪物砍個十塊八塊的洩憤!
  兩人你來我往數個回合,白小松的臉上也被男人鋒利的指甲劃出了傷口,豔紅色的鮮血慢慢從傷口處流出。
  那男人也沒好到哪去,他雖然不死卻會受傷,一條胳膊被白小松卸了關節耷拉在身側,微微彎曲的腿骨也顯示著他腿骨已斷。
  抬起手在臉上抹了下,歪頭吐出一口淤血。胸口好痛,剛剛被男人踢了一腳,他第四第五根肋骨斷了。
  那雙細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眼中紅光閃過,白小松雙手手掌向下,瞬間吸起碎石無數,他沒用過意念,這還是第一次。
  揮手將碎石擊向男人,他緊跟著沖出,抬腳踹向男人的胸口,既然打不死又沒辦法分割,那就將他全身的骨頭踢碎。
  可男人只是站在那裡,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不躲不閃。
  當白小松的腳即將踹上他的時候,猛地反手抓住他的腳腕,那條變形的腿抬起踢向白小松的腹部,白小松伸手去擋,可男人卻原地跳起,再落下將他摔在地上。
  肩膀處劇痛,白小松還沒緩過勁兒來,就被男人壓在地上。一手壓著白小松受傷的肩膀,另一手再次死死的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控制住,張嘴對著白小松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樹上的一貓一鳥動了,它們可以觀戰,卻不能放任有人欺負白小松。
  結果有人比它倆的動作更快,在男人的牙齒即將接觸到白小松白皙的脖頸時,他被提著頭髮向後甩去,嘭的一聲跌落在五米外的石子路上。
  得到自由的白小松扶著脖子側身坐在地上咳嗽幾聲,努力呼吸著新鮮空氣。
  抬起頭看向那個擋在自己身前,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人,他頭皮開始發麻……
  這種感覺太過深入靈魂,這個男人與當年那具乾屍,是同一個人……


☆、這應該叫順奸

  白小松瞪圓了那雙細長的丹鳳眼,看著面前男人的背影。
  肩寬,腰窄,長腿,九頭身黃金比例。如果這個男人現在走出去,一定會只因為這種完美的身材而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至於長相……
  白小松吞了下口水,悄悄移動黑色的眼球看向傻愣住的一貓一鷹,就看它們兩隻的表情就能知道,絕對是白小鳥所說的,超級大帥哥。
  被楚琛摔飛出去的男人從地上爬起,動作緩慢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傷害,如同爛泥一樣從地上站起。
  身上散發的惡臭更濃,不只白小松皺了皺眉,就連楚琛也同樣嫌棄的抬起手揮了揮。
  隨著男人揮手的動作,一股青草的香氣散發出來,恰當的遮擋住那股惡臭。
  白小松不自覺的深吸幾口氣,感覺胸口沒那麼痛以後撐著地站起身,他剛剛真是大意,居然會讓那個活死人把自己肋骨踹斷。
  楚琛回頭看了眼彎腰撐著腿喘氣的白小松,嘴角勾起笑意,那雙冷漠的黑眸將他身上掃了一圈,轉過頭抬起手對著已經沖到身前的活死人輕輕一揮。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白小松感覺到氣流的形成,抬起手擋在臉前,再放下看過去後,那裡已經沒有了活死人的身影,只留下地下一攤黑色汙血。
  他皺了下眉,緊緊抿著嘴唇,手捂著胸口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已經轉回身正面對著自己的男人。
  楚琛伸出比讓人略微尖些的舌尖輕輕舔了下嘴唇,向白小松邁了一步。
  他一步踏出,白小松瞬間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讓他靈魂都位置顫慄的感覺從腳底襲到頭頂,他又倒退一步。
  楚琛像是逗弄小動物一樣又踏出一步,結果可想而知,白小松繼續後退。
  當一貓一鷹從傻愣中回過神的時候,兩人已經離他們十多米遠。轉頭對視一眼,兩隻寵物剛想上前卻被男人側過頭看來的眼神凍在原地。
  “嗷嗷~白小鳥,他會吃了我們哩,嗷嗷~”黑貓歪歪腦袋,聲音特別軟的對一旁直愣而立的雄鷹說著悄悄話。
  “嗯,會被吃掉。”雄鷹張開翅膀將身旁站著的黑貓攬進懷裡,帶著它倒退一步。然後,它清楚的看見那男人嘴角的笑意加深許多。
  松松,不是我們不救你,實在是力不從心,嗚嗚,為你默哀。
  白小鳥底下小腦袋對著瞪眼看它的白小松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身前的男人對他影響過大,白小松一定沖過去將白小鳥掐死。
  “你……”退無可退,他已經被男人步步緊逼到一棵大樹前,他的脊背已經靠在了樹幹上。
  “嗯?”男人單手撐著樹幹,低頭靠近緊張到快呀炸毛的白小松,他呼出的帶著涼意的氣息噴灑在白小松的臉上。
  雞皮疙瘩在肉皮上跳舞,白小松真想狠狠伸手搓一搓身體,他酌定,這個人模人樣的傢伙就是當初把自己爆菊的乾屍!
  那種冰涼的呼吸他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想幹什麼……”緊張的吞了下口水,白小松仰著頭直視男人那雙眼睛,他不只害怕,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身體躁動感。
  楚琛微微眯著眼睛又低下些頭湊近他,輕輕嗅了嗅,“你還記得。”是陳述句,男人的聲音低沉中帶著黯啞,而那勾起的嘴角更是讓白小松意識到,如果這會兒被男人掌控在手中,那他真的再也沒辦法逃跑。
  像是早就預知了他的想法,楚琛在他抬手的瞬間就將他的肩膀壓住,而恰好是他剛剛被那個活死人按住的地方。
  “嘶……”倒吸了一口涼氣,白小松酌定這個該死的傢伙就是故意按到他傷口處的。
  “呵呵。”楚琛輕笑一聲,用微涼的嘴唇輕輕親了下他的額頭,“乖,不想繼續痛下去就老老實實的別動。”
  如果忽略他手上的動作,白小松會誤以為男人的語氣是在安撫心愛的情人,可現在卻不是那樣!
  “你給我放手!”痛的臉色發白的白小松瞪著眼睛怒吼,抬起另外一隻手以掌變拳攻向男人的下巴。
  挑了下眉,楚琛微微歪頭躲過他的一拳,按壓著他肩膀的大手滑下,扭著他的手腕將他一下按在樹幹上。
  “寶貝兒,你還真喜歡背後位。”帶著笑意,男人貼身上前將他整個壓在身下,輕輕咬了咬他冰涼的耳朵,“千年不見你的味道還是沒變。”
  伸著舌頭在他頸邊輕輕舔了舔,滿意於他顫抖的反應,用那微涼的嘴唇在他脖頸邊輕輕吸允流連。
  白小松深吸口氣,半邊臉被壓在了樹幹上,他只能扭著頭去看男人的表情,張著嘴大口喘氣,“你又想強,奸我。”
  “唔?”一手抱著他的腰,另一手反壓著他的胳膊,楚琛舔了舔他跳動的血管,張開嘴輕輕的咬了一口。
  “嗯……”白小松身體一顫,仰著頭呻。吟一聲。
  “不……”那種血液被吸食走的感覺又回來了,知道現在他才發現,哪怕自己已經擁有了超過常人的力量,可再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他仍是無法反抗分毫。
  他的身體好像失去了掙扎的力氣,當男人放開他被壓制的胳膊後,他只能抬手抱著面前的大樹,身體裡的燥熱感更深。
  楚琛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漬,眼中閃過金色光芒隨後消失,湊過去在傷口的位置輕舔幾下,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伸手將神情已經有些恍惚的白小松轉了個身靠在樹幹上,抬起他的下巴讓他仰頭看著自己,“倒是個堅強的孩子。”
  似歎息似稱讚,楚琛微微彎腰,將自己的脖子湊到他嘴邊,按住他的後腦,“咬。”
  白小松閉了閉眼緩緩搖頭,他不要吸血!他不要當吸血鬼!
  “呵,好吧,既然你不喜歡那就換個辦法救你。”太久沒有吸食過如此美味的鮮血,一時沒控制住有些忘形,眼看著他要是放任不管白小松肯定活不了,男人想把自己的血分給他,結果人家不稀罕。
  那更好,他可以再解個饞。
  將白小松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扯破,抬起他的一條腿,半抱著將他環進懷裡,楚琛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嘴唇,“寶貝兒,清醒些,記住是誰佔有了你。”
  話音落,也沒有潤滑,直接將自己早就亢奮的部位頂進了那千年沒有被進入過的乾澀甬道。
  “痛!”瞬間的撕裂疼痛讓白小松緩過神來,張嘴一口就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嗚咽一聲。
  “你可真緊。”不給他適應的時間,男人挺腰用力的戳弄那緊致的地方。
  白小松被他頂的直翻白眼,下意識的使勁咬著嘴裡的肉,直到嘗到了微微帶著涼意的甜腥液體,他張了張眼,眼中的黑色瞳仁猛的收縮一下,隨後不由自主的吸食起那對他有巨大吸引的帶著力量的血液。
  楚琛毫不在意他的動作,只是將他的雙腿都抱起,用力的挺動腰部,讓自己粗大的地方在那已經滑軟的部位進進出出。
  “唔唔……”白小松哆嗦了下,身體緊緊的吸附著男人,每一下都配合著男人進出的動作。
  “輕……輕點……”仰著頭努力喘氣,白小松已經恢復了精神,可男人的動作卻讓他再次陷入另外一種狂亂。
  “輕點?輕了我怕喂不飽你。”楚琛低聲一笑,向上挺腰的動作更加用力。
  白小松被他頂撞的語不成聲,可那種讓他頭皮發麻的快感一直衝擊著身體,直到最後他到底喊了些什麼都急不得。
  “夠了……不要再做了……”眼角滑下淚珠,白小松被男人壓在樹幹上,雙手撐著樹幹,左右晃著頭部,微長的頭髮已經汗濕。
  楚琛湊過去親了下他的脖頸,用力的挺動幾下後釋放出自己的精華。
  “寶貝兒,你可真棒。”帶著讚歎,男人感受著他身體的蠕動,還有那吸食自己精華的地方。
  “嗚嗚……”咬著嘴唇,白小松悶哼著嗚咽,身體更是因為男人最後的衝刺而達到了高峰。
  大概過了有五分鐘左右的時間,白小松才從那種大腦空白的狀態下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條光溜溜的雙腿,他怒火上升。
  轉過頭對著那個扔在自己身上啃啃咬咬的男人揮過去一巴掌,這次男人沒擋,直接啪的一下打在了男人的側臉上。
  白小松一愣,站在遠處圍觀了整場野戰的一貓一鷹也一愣,不同種類的三個傢伙同時抖了下身體。
  楚琛挑了下眉,倒是沒覺得痛或者被侮辱,只當他是惱羞成怒。
  “寶貝兒,你倒是捨得下手。”這一巴掌他不覺得痛,換做其他人估計脖子都得被扭斷了。
  白小松張了張嘴,原本略帶蒼白的臉色卻是染上了微紅,不過絕對不是羞的,是被氣的!
  “你到底想怎樣!”怒吼一聲,他氣的直哆嗦,把自己弄的只穿上衣,下身赤。裸,還第二次把自己給強,奸……不對,還第二次跟自己發生了關係!
  “嗯?”男人輕笑著湊過去親了親他因為氣憤而鼓起的臉頰,悶笑一聲摟緊他的腰,“想纏著你。”
  白小松一抖,心裡哇涼,他被怪物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小松:嚶嚶嚶嚶,你個變態又強,奸我。
  楚琛:寶貝兒,這叫順。奸。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顯然的,白小松驚訝中透著恐懼,恐懼中透著憤怒,憤怒中透著羞惱的憋屈表情愉悅了楚琛。
  男人伸手一招,被丟在遠處的那個黑色背包飛了過來落在他腳邊,彎腰打開看了看,抬頭看向兩腿之打晃的白小松,咧嘴笑了。
  “你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可真不少。”拿出裡面放著的各種鬼畫符,楚琛盯著上面的圖形研究半天,晃了晃,“有什麼用?畫法都錯了。”
  白小松抬手去抓,一把將黃紙全攥在手裡,惡狠狠的瞪著男人,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想再撲上去咬上兩口似得,“不用你管!”
  挑著眉,男人低聲笑了,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蛋,還特不要臉的湊過去親了親,“寶貝兒,你在跟我撒嬌麼?”
  自從對這世間的萬物有記憶起,他還從來沒遇到過像面前這個人類這樣吸引自己的生物,楚琛微微眯著眼打量衣衫不整的白小松,眼中的神色略沉了些。
  白小松一瞬間挺直腰板,警惕的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剛剛……
  緊張的吞了下口水,他哆嗦著張嘴,“你,你別再來了……”
  嗚嗚,他菊花好痛,他不想在野戰了,雖然很爽,但是很丟臉的!他雖然活了這麼久早就沒皮沒臉,但他仍然感到很羞恥!大白天在野外就被爆菊,還射的自己身體發虛,實在是恥辱!大大的恥辱!
  越想越惱怒,白小松瞪圓眼睛看向嘴角帶著笑意的男人,怎麼看怎麼邪氣,“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白白被占了兩次便宜,目測還可能會發展為更多次,他也得問清楚了才行。
  楚琛歪著頭想了想,又搖搖頭,“不知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聳聳肩,“有些記憶太模糊,不過你這些年的事情我到是很清楚。”
  他能通過吸食血液而獲得對方的記憶,要不是這樣他怎麼會在沉睡千年後醒來就懂得那麼多。
  男人看著白小松那明顯不信的表情不由失笑,站起身攤手,“真的不記得,不過你可別把我想成那些吸血鬼僵屍之類的低等生物,太破壞我的形象。”
  “……”嘴角抽搐一下,白小松翻了個白眼,哼的轉過頭看了看四周,還好這裡偏僻不會有人經過,不然他真就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才行。
  “變態。”撅著嘴小聲嘟囔,他恨死了剛剛男人的舉動,地上那被撕成兩半褲子讓他怎麼穿?他也不能就這樣光著下,身回旅店啊!
  欲哭無淚的白小松真心有種想一頭撞死的衝動,瞪著眼看向一旁抱臂而立氣定神閑的男人,抿著嘴轉轉眼珠,“你剛才是不是說要纏著我?”
  既來之則安之,他沒辦法與這個怪男人抗衡,那就把他當成保鏢算了。至於費用……他都用身體付過了。
  “嗯,”點點頭,楚琛伸出手在他白嫩嫩的屁股上摸了把,“你這麼可口的糧食怎麼能隨便放跑?嘖嘖,我好像又餓了。”
  “……你別太過分。”縮了縮腿,這會兒猶如砧板上的肉一樣存在的白小松真是羞窘的不行,他居然因為男人粗糙的手掌而感到了舒服?老天啊,來個雷劈死我算了!
  楚琛勾起一邊嘴角,那雙黝黑的雙瞳閃閃發亮,白小松一愣,問句不經過大腦就冒了出來。
  “你是不是什麼妖怪啊?你眼睛還有金色的光閃動?”一手向下拉著襯衫遮擋屁股,一手伸向男人的帥臉,扶著男人的臉頰左右擺了擺調整光線,自己湊過去踮起腳尖看了看男人的眼睛。
  疑惑的皺眉,他放下手,剛剛自己看錯了?不可能啊。
  “呵呵,你就那麼好奇我到底是什麼?你把我當成人類就可以。”楚琛看了看地下那條已經報廢的褲子,也覺得自己剛剛有些猴急,舔了下嘴唇,湊過去用頂起帳篷的位置蹭了蹭白小松的腹部,“那,再來一次。”
  被他濕熱的地方緊緊裹住的感覺實在很讓他欲罷不能,如果不是剛剛這人哭求著他結束,自己肯定還能在享受一陣子。
  他這話一出立刻收到白小松的一掌,外加兩個大白眼。
  “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能任由你為所欲為,既然你要跟著我那就約法三章,要不然……免談!”他是個商人,這男人看起來就是沒錢的,現在社會就算你在厲害沒錢也白扯,他可不想養個吃白食的!還是專門吃自己的怪物!
  “哦?”發出低沉的笑意,男人伸出舌尖輕輕舔著他的鎖骨,張嘴咬了一口,將流出的血液慢慢舔淨,“你說。”
  如此合口味的食物他可不想那麼快就吃掉,一點一點慢慢品嘗才會將美味記於腦中。
  而且這食物還會反抗,脾氣性格都很有趣,他無聊那麼久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好不容易遇到個合心的當然得纏著不放。
  仰著頭,喉結上下滑動代表了他此刻的緊張,白小松舔了舔嘴唇,壓抑著即將衝口而出的呻,吟抬手把男人推開。
  “你,你不許咬我。”這傢伙每次咬他都讓他覺得身體酥麻,那個現在還在脹痛的地方更是反射性的收縮蠕動。
  “不行。”陰下臉,楚琛冷聲拒絕。
  不咬他?不咬他怎麼吸食這美味的鮮血?
  “那……那個月只能咬一次。”嗚嗚,敵人太強大,他只能退讓一些。
  楚琛冷哼,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白小松哆嗦的雙腿,“沒門。”一個月一次?你當你是女人?還放血的?
  “一個星期……一天!一天一次!”看著男人越加危險的表情,白小松只能閉著眼睛喊出最後底線,“只能一天一次,我要是被你咬死了怎麼辦,你不想沒飯吃吧。”
  要麼說松松就是能屈能伸,遇強而弱遇弱而強呢!在如此強大的男人面前,他也迅速接受了自己身為糧食的覺悟,好青年!
  “嗯……成交。”男人的表情很欠揍,那種得了便宜賣乖還賣乖的笑容讓白小松看的牙根兒癢癢。
  輕呼出口氣,白小松到這會兒才發現他身上的傷已經全都好了,驚訝的抬起頭看向男人,回想了下剛剛自己吸食男人血液的感覺,他恍然。估計這傢伙的血也有治癒的效果,不然怎麼會讓他傷口痊癒。
  一貓一鷹見兩人已經談好了條件,趕緊湊了過來,黑貓在白小松腿上蹭了蹭,本來這是它每天都會做的撒嬌事情,結果今天。
  楚琛抬起腳踢到黑貓肚子上,虧得他沒用力氣,只是將它踢開一些,不然小黑估計能被一腳踢死。
  白小松緊張的看著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地的黑貓,抬頭瞪視男人,這傢伙想殺了小黑麼!
  男人冷著臉看向脊背毛髮全都炸起連尾巴都豎起的黑貓,沉聲開口表達自己的不滿,“以後再蹭上來就讓你消失。”他的食物只有他能碰,這個畜生居然敢蹭上來。
  白小黑抖了抖,嗷嗷嗷的叫喚幾聲。
  “不服氣?”眯了下眼,男人抬手想給它點兒教訓,卻被白小松抓住,“你不許傷害小黑。”
  “不許?”歪過頭看了眼白小松,楚琛挑眉放下手捏住他的下巴,“寶貝兒,你以什麼身份來命令我。”
  這語氣可真夠囂張的,在他的記憶力還沒有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我……”張了張嘴,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瞪眼,“反正就是不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能一下子就不再懼怕這個男人,可他總有一種感覺,自己說的話男人會聽,而且他還很願意看到自己這樣不怕他。
  很明顯,白小松的直覺對了,楚琛對他這種樣子是挺喜歡,湊過去在他淡粉色的嘴唇上輕輕咬了一口,自己微涼的薄唇貼著他的嘴唇輕聲嘟囔,“行,聽你的。”
  抿著嘴,白小松覺得耳朵根兒在發熱,他推了下男人的腦袋讓他離自己遠一些,“約法三章。”
  “你不是已經約過了?”楚琛對著站在黑貓身邊的雄鷹招招手,白小鳥乖乖的撲扇翅膀飛到男人肩膀上,哆哆嗦嗦的站著。
  白小松看了眼身體緊繃的雄鷹,又看了眼兩步外的黑貓,招招手讓黑貓到腳邊來,彎腰摸了摸它被男人踢的地方,擔心的問道:“有沒有受傷?”
  白小黑嗚嗚兩聲,搖搖頭,瞪著楚琛。
  男人冷哼一聲懶得搭理它,看著白小松伸過去撫摸黑貓的手微微眯了眯眼,“你說一天一次,說不許傷害這畜生,還有一條呢。”
  白小松轉過頭,蹙眉想了想,搖搖頭,“沒想好,反正你要是想跟著我就得聽我的。”
  “好。”男人果斷點頭,沒問題,他不跟小朋友計較這些。
  “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不能讓這畜生再跟你親親我我,再被我看到就殺了它。”眼刀子嗖嗖的射向蹲坐在白小松腿邊的黑貓,男人聲音冷的都出冰渣渣了。
  白小松不情願的撇撇嘴點點頭,背著你的時候抱著小黑,哼!
  黑貓喵喵兩聲表達自己不滿,可被男人看的心肝都在發顫,只能縮著兩隻爪子蹲坐在地。
  白小松轉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他得趕回劇組所在的湖邊。
  撿起地上那兩塊碎步,他忍著怒氣將布條纏在腿上綁了綁,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襯衫下擺遮蓋的小叢林。
  楚琛輕笑一聲,抬手將他抱在懷裡,低頭又對黑貓使了個眼色讓它跳到白小松身上,還瞪了一眼。
  “你做什麼!”驚訝的瞪大眼,白小松不解的歪頭看向男人,剛剛不是還警告自己不能跟小黑摟摟抱抱麼,怎麼轉臉就變。
  “你想被人看光?”哼了一聲,男人抱著他迅速消失在樹林中。
  只是幾個起落,白小松只感覺自己眼前的事物搜搜而過,然後……他回到了所住的旅館中。
  來不及去感歎男人的好身手,趕緊拿出唯一一套備用衣服換上。
  轉過身看向坐在床上半眯著眼看自己的男人,他皺了下眉還是將疑惑問出了口。
  “剛剛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他雖然見過不少鬼怪,可還是頭一次遇到那種活死人。
  “嗯……”抬手搓了搓下巴,楚琛想了想現在通俗的說法,開口解釋,“應該是被我感染的,我的後代?”
  “你還說你不是吸血鬼!”怒吼,白小松真怒了!
  放鬆身體一下仰躺在床上,楚琛閉著眼睛懶洋洋的開口,“你見過可以曬太陽的吸血鬼?”嗤笑一聲,半眯著眼睛看他。
  白小松張了張嘴,不死心的反駁,“那萬一你是那個什麼師祖呢!要不然你怎麼解釋你吸血,能沉睡,力量又高,還有傳染病的事情。”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理解的沒錯,白小松梗著脖子瞪視男人,見他那副我困了別打擾我的樣子更是來氣,抬腳踢了踢男人的小腿,“我問你話呢!”
  該死的傢伙,要困也應該是他困吧?被這傢伙壓著做了那麼久的體力運動,自己還沒打瞌睡呢他倒是先躺下了!
  楚琛雙臂手肘撐床,抬起上半身看他,“那不叫傳染病,怎麼給你解釋呢……”坐起身翹著腿,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捏著雄鷹的尾巴,想了想,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麼跟你說吧,我本身並不是人類,你也可以把我想像成什麼精怪神鬼,但原型是什麼我是真想不起來,”聳聳肩,男人看他那副不信的表情也沒辦法,“我說那個是被我感染的不是說像吸血鬼那樣把他變成了活死人,而是另外一種。
  像是你自己的身體,你得到了我的印記與力量,而那些食物只是食物,可能有些沒死的會變成另外一種樣子,就是你剛才看見的。”
  “不明白。”搖搖頭,白小松苦著臉,第一次覺得自己腦回路沒長順,要不然就是男人的口語表達有問題。
  兩人對視半餉,同時歎氣。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沒辦法,如果他記不起自己到底原身是什麼就沒辦法給白小松解釋,楚琛也覺得挺無力。
  白小松歪著腦袋坐在對面的單人床上,學著楚琛的姿勢翹起腿晃了晃腳丫子,“你活了多久?”
  一貓一鷹也豎著耳朵,它們也很想知道這個怪物到底活了多少年。
  “……”這個問題還真是難倒了楚琛,他看著白小松眨了眨眼,搖搖頭,“不記得。”
  深吸口氣,白小松告訴自己要冷靜,對於這種活了多久都忘記了的老怪物,他實在是連吐槽的衝動都沒有。
  “你那是什麼表情。”楚琛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子,笑了起來,“睡的太久,所以忘了。”他這話可不是胡說的,要不是因為每次醒來都感到無聊,他也不會一睡再睡錯過那麼多時間。
  白小松撇撇嘴,看著面前帥到渾身散發著邪氣的男人總覺得有些鬱悶。
  轉轉眼珠,他突發奇想,“喂,你是不是哪個上古神仙兵器所化的器靈啊?然後因為殺戮過重被貶下凡間力竭的,那些傳說不都是這種麼!”
  對於自己的猜想表示有可能,白小松興奮了,那雙細長的鳳眸更是閃閃發亮看著男人,蹭一下竄起來撲向男人。
  一下將男人撲倒,坐到男人的大腿上,還把一旁站著的雄鷹嚇一跳,撲扇著翅膀飛到另外一張床上的黑貓旁邊站好,繼續圍觀。
  楚琛對於他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相當滿意,雙手按在他的側腰上,勾著邪笑舔了下嘴唇,“沒準兒你說的是對的。”
  器靈?他倒是曾經見到過一些兵器有了靈氣,不過可沒聽說哪個化了人形。
  這種想法在腦中閃過,隨後一些被遺忘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男人原本如深淵黑亮的雙眼中金光連閃,看的白小松張大了嘴。
  啊啊啊啊,就是這種,他肯定不是普通的精怪,要不然怎麼會有金光閃爍!
  漫天飄灑著鮮紅血雨,一具具屍體遍佈大地,天空中拿著各種武器的仙神,以及……
  男人閉了閉眼,猛然睜開。
  那把通體烏黑中帶著金色花紋的刀,斜插在屍橫遍野的大地上。
  吾名滅世,擋吾者殺!
  靈魂深處的聲音在叫囂,楚琛眼中金光連續爆閃,最後恢復平靜,眨了眨眼他看向臉色微微發白的白小松。
  “嗯?”
  白小松一抖,瞬間從他身上彈開,剛剛……
  他皺眉看著坐起身的男人,他從這個男人身上感覺到一種很恐怖的力量,而且那種力量還在誘惑他將自己奉獻。
  張了張嘴,白小松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他是不是特別主動的去撲向了男人?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松松……”白小鳥在一旁小聲的叫他,它剛剛好像看見了不一樣的松松。
  回過頭看了眼床上的兩隻寵物,白小松臉色一變,轉過頭怒瞪男人,“你對我做了什麼!”
  就算他不再對男人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壓制,可這種投懷送抱的舉動是不可能做出來的。千年來因為自己與常人不同的原因,白小松已經很少主動與人接觸,所以他特別開心或者興奮的撲向男人根本不可能!這是習慣問題!
  楚琛眯著眼看他,那雙已經恢復黑亮的雙眼似乎是想將他靈魂都看穿一樣,緩緩開口,“看來你不只是糧食那麼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互相吸引的兩個傢伙,啦啦啦


☆、可憐的松松

  “看來你不只是糧食那麼簡單。”男人的聲音低沉中透著森森寒意,白小松只覺得頭皮發麻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有一種靈魂都在顫慄的錯覺。
  他抿著嘴退後一步,雙眼再次警惕的看著坐在床上的男人,如果男人有什麼動作,他就跑。就算跑不過也得跑,不知道為什麼,剛剛自己會那麼自然的撲向男人,可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你怕我?”楚琛輕輕挑起一邊眉毛,嘴角的弧度早已消失,看向白小松的眼神更是帶了不屑。
  吞了下口中分泌過多的液體,白小松想搖頭說自己不怕,但是看著男人那個表情,他轉轉眼珠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點頭,“嗯,我怕你。”
  楚琛明顯比自己強萬倍,要是想捏死自己恐怕跟捏死螞蟻的力度沒什麼差別,所以在惡勢力面前,白小松很沒種的選擇低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白小松特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尤其是在此刻。
  或許是對他的回答比較滿意,楚琛剛剛身上那陰寒的涼氣收斂不少,對他勾勾手指。
  搖搖頭,白小松倒退一步,開什麼玩笑,這傢伙陰晴不定說變臉就變臉,他怎麼可能乖乖的湊過去。
  見他不配合,楚琛也不惱,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再次抬起手勾了勾,這次,白小松像之前白小鳥那樣,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向男人走近。
  額頭上的細汗肉眼可見,白小松是真的很害怕,可他沒辦法逃離,當站到楚琛的面前時,他索性眼睛一閉,開口就道:“要殺要吃隨便你,大不了從頭再來!”
  “呵,你這樣子跟剛才可差遠了。”楚琛站起來俯身湊近,微涼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拍了拍他的臉頰,男人冷哼,“行了,收起你那副怕死的樣子。”
  白小松一聽睜開眼,有些不敢置信男人居然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你不是想吃了我?”
  “嗯。”重新躺倒在床上,楚琛閉上眼睛不再去看白小松,他得想想剛才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他肯定自己與那把散發著邪氣的刀有很大關係。
  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白小松歪頭看看床上的一貓一鷹,指了指楚琛又指了指門的方向。
  “呃……我要去拍攝現場,你自己在這裡沒問題吧?”雖然很想就這麼一去不回,可是白小松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就算真的跑回N市,估計這男人也一樣能找到自己。
  “嗯。”努力在腦中搜索記憶的碎片,楚琛沒去理會他,只是給了個鼻音表示自己聽到了他的話。
  白小松見他好像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更開心,對著一貓一鷹抬抬下巴,轉身就往外走,“我晚些回來,你要吃什麼?”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他明天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隨便,你最好快點去找那個什麼拍攝組,要不然他們死定了。”睜開眼,楚琛嘴角帶著惡意的笑容,那表情看的白小松頻頻皺眉。
  “你什麼意思?”死定了?難道活死人不止一個?這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聳聳肩,楚琛閉上眼繼續冥想。什麼意思?字面意思唄。
  白小松皺著眉使勁去感知周圍環境氣息的變化,臉色刷的變成慘白,也管不了他的做法會不會讓男人生氣,大步邁過去伸手拉楚琛的胳膊,“我自己沒辦法搞定那麼一群怪物,你得幫忙!”
  “給我個幫忙的理由。”被他拉著坐起身,楚琛雙眼帶著得逞的濃濃笑意。
  聰明的白小松怎麼會想不通男人的意思,不就是那個約法三章還少了一條麼!這傢伙居然算計他!
  “第三條,你得幫我幹活,這回行了吧!”拉著男人也顧不上跟他討價還價直接就往外跑,原本還想到時候用這個藉口給自己要些籌碼,現在可好被男人輕易破壞掉。
  他很憋悶,卻沒辦法對男人撒氣。
  看著他氣惱的樣子楚琛特開心,他怎麼可能會讓潛在的威脅存在於自己面前?不使點手段這個小傢伙真得在自己腦袋上作威作福了。
  離拍攝地點越近,空氣中帶著血腥與腐臭的味道越濃,白小松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停下奔跑的腳步轉過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氣定神閑慢慢溜達的楚琛,怒吼,“該死的你到底做了什麼!”
  那片天空都出現了烏黑的顏色,好像有許許多多的小昆蟲聚集在一起,耳邊卻聽不到絲毫的聲音,連驚叫都沒有,靜的詭異。
  他不相信這是活死人造成的,除了眼前這個連喘氣都可以忽略掉的男人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東西可以造成這種效果。
  楚琛雙臂抱胸,腳步慢慢悠悠的跟著狂奔的白小松,就好像他們兩人現在不是出在同一個空間一樣,“只是一些小寵物,別那麼緊張。”
  “……”嘴角抽搐不已,白小松已經跑到攝製組所在的湖邊,看著一群人歪歪扭扭的或靠或躺在空地上,他抬頭看了看頭頂上飛舞的一群黑色硬殼昆蟲。
  緊緊抿著嘴,白小松的雙眉間皺的能夾死蒼蠅,他討厭蟲子,尤其是那麼密密麻麻的一群,還是有指揮會擺造型的蟲子!
  他頭一次痛恨自己為什麼視力那麼好,對於那些小蟲子看的清清楚楚,腿腿爪爪全都能看見,還有觸角,以及……小黑嘴裡的大尖牙!
  不只他受不了,就連雄鷹都是撲扇著雙翅爪子一抓帶著黑貓飛到安全距離外,它們都有密集恐懼症,只能精神上支持白小松,行動上就免了吧。
  白小松這會兒也不想對那兩隻動不動就罷工的寵物吼叫了,這種事情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那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實在很鬱悶。
  “這到底是什麼啊?”欲哭無淚的白小松扭頭瞪著楚琛,他現在頭皮發麻身上發癢就連腳後跟都在叫囂著很不爽!
  楚琛抬手揮了一下,那群長著大尖牙的黑色硬殼會飛的蟲子同時揮舞著小翅膀,白小松清楚的看見,它們從一大群中分出了一支小分隊,然後……
  “啊啊啊啊!!!楚琛!!!我錯了!!!嗚嗚!!!你別把它們招過來!!!”白小松尖叫,圍著男人轉圈跑,身後跟著一群揮舞著小翅膀張著小嘴追逐他的蟲子!
  白小黑扯著嗓子嗷嗷叫了兩聲為他加油,“松松,嗷嗷,快跑,嗷嗷,它們要飛到你頭上哩!”
  白小鳥卻是抬起翅膀將黑貓往自己身邊扒拉扒拉,“松松,你可以試試捏死它們,捏死它們!”
  “你們兩隻給我滾!”白小松扭頭怒吼,卻是腳下沒聽繼續繞著楚琛跑圈圈,邊跑還邊哭喊,“你快點把它們弄走!好噁心,快點弄走!”
  他頭一次知道自己原來害怕蟲子,問題是這些叫不出名字的小蟲子實在是太恐怖了,剛剛他都聽見了哢嚓哢嚓的聲音,白小松確定,是那些蟲子的嘴一張一合而發出來的!
  楚琛表情愉悅的看著他被小蟲子追著跑圈圈,見他臉上已經染上粉紅色更是挑挑眉,惡趣味的抬起手又招了招。
  得了,另外一支蟲子小分隊向著白小松的正面進發。
  ……悶頭繞圈圈跑的白小松一下就撞進蟲群裡,瞬間,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劃破天空。
  “楚琛!你這個老不死的!我就算被蟲子吃了也不會放過你!”
  隨著他的一聲狂吼,轟的一聲,原本將白小松包裹住的蟲群卻突然全都瞬間掉落在了地上,發出響聲。
  楚琛嘴角勾著笑,看著傻愣在那裡低頭看著一地蟲子屍體的白小松輕輕點點頭,抬起手又一揮,剩下的一大群蟲子揮舞小翅膀朝著白小松進發……
  如果這會兒白小松再鬧不懂男人的意思他就是傻了,深吸口氣,壓下腦中的那種抽筋的感覺,集中精力回想剛剛自己的感覺,他閉了閉眼再睜開。
  比上次發出的轟聲更大些,大批蟲子掉落,只剩下少數的個頭比較大些的蟲子扔在堅持。
  “夠了,寶貝兒。”就在白小松想繼續用剛剛的那種精神控制力的時候,楚琛出現在他身邊將他攬在懷裡,低頭湊到他耳邊咬了下他的耳垂。
  看著因為男人出現而化為黑色灰塵的硬殼蟲子,白小鬆緊繃的身體與神經這才徹底放鬆。
  “……到底是什麼東西?”喘了幾口粗氣,白小松靠在男人懷裡仰頭看他。不是他想這麼做,而是他已經雙腿發軟站不穩了。
  “它們叫黑甲蟲,只吃一切腐爛的東西。”似乎是刻意逗弄他,楚琛說的話讓白小松連翻白眼的力氣都省了。
  意思就是說,只要不是腐爛的,它們不吃。而剛剛,那群蟲子只是男人特意找來嚇唬他的!
  歪著頭,白小松咬牙切齒的瞪著男人,發表他此刻的感想:“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咳,後半夜碼字容易出現腦電波混亂,把唐老闆穿越客串了下。
  我改了,噗。
  另外最近好像是WAP點擊維護,我還納悶怎麼一下被棄文了200多,好嚇人。
  奴家的小心肝兒喲,差點都不會跳了!


☆、睚眥必報的松松

  看著一地昏睡的眾人,白小松輕皺著眉抬手推開攬著自己肩膀的男人,從背包裡拿出一個藍色瓶子,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一貓一鳥,“過來幹活。”
  雄鷹拍拍翅膀飛過來,乖乖的張開雙臂站在地上,白小松將瓶子裡的藍色粉末倒在它翅膀上,“嗯,去吧。”
  白小鳥呼扇著翅膀低空飛行,在那些昏睡的人頭頂上飛了幾圈。
  楚琛挑了下眉,覺得這種方法倒是不錯,省力氣。
  看著那些藍色粉末飄飄散散的被昏睡的人呼吸進鼻腔,白小松滿意的指了指湖面,雄鷹掉頭紮進湖裡撲騰了幾下翅膀。
  落湯鳥……不對,落湯鷹。
  “它們還真是人性化了,”楚琛挑挑眉,看著顛顛跑過去同樣跳進水裡的黑貓,歪頭看向白小松,“剛才的那種精神控制掌握的怎麼樣?要是忘了就再試試,這次用食肉蟲代替。”
  “……”白小松翻了個白眼,果斷轉身往湖邊走,雙眼直直的盯著被一貓一鷹撲騰的水花四濺的湖面,眼中瞳孔一縮,之間湖面波紋蕩漾,噌噌噌跳出來十幾條大魚。
  “嗷嗷,有魚,嗷嗷,抓魚哩!”白小黑四爪亂蹬,朝著翻白肚皮的死魚遊去。
  “松松,再來幾隻,再來幾隻!”白小鳥也不知道跟哪學的游泳姿勢,跟只鴨子一樣抻著脖子往前遊,張嘴就叼住一條大魚。
  白小松懶得理它倆,轉頭對楚琛抬抬下巴,“你以為我很笨?”
  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半眯著,剛剛炸毛蹦跳的樣子蕩然無存。這會兒去看,他還是那個帶著慵懶傲慢氣質的白老闆。
  “掌握的倒挺快。”拍拍手,楚琛滿意的點點頭,“想不想學更多的。”吸收了自己的血液與精華,卻沒有強大的能力只用蠻力動武,還能在這一千年裡各處蹦蹦噠噠活蹦亂跳,嘖嘖,不得不承認,白小松的幸運值可真高。
  輕皺了下眉,白小松轉過身對湖裡的一鷹一貓招招手,搖搖頭,輕哼了一聲帶著不屑的笑意,“不想,如果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把你弄死省事。”
  哪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有一個怪物在你身邊,成天惦記著怎麼把你吃掉,而你還沒辦法掙扎,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這種感覺白小松感覺很憋屈,雖然男人剛剛用那群蟲子激發了他的能力,可他並不感激。
  他本就是個自私的人,變成這樣都是男人的錯,在他接受了現在的生活後這個男人又冒出來糾纏他,還給他造成各種麻煩!
  白小松很生氣,可也只能瞪著眼睛對湖裡那群魚遷怒,身邊有個強大的怪物實在是太鬱悶。
  楚琛看著他的背影,挑了下眉毛並不再開口刺激他,今天這個小傢伙已經讓自己驚訝的太多,以後再慢慢挖掘他的潛質。
  在湖裡折騰個痛快的一鷹一貓上岸,回頭看著一湖面的死魚,又看了看旁邊已經轉醒的眾人,白小鳥和白小貓對視一眼,隨後又同時搖搖頭。
  “嗷嗷,松松,嗷嗷,你這樣他們怎麼拍電影哩。”白小貓甩著身體上的水跡,從腦袋抖到尾巴,蹲坐在地上舔著胸前的軟毛。
  白小鳥則是揮舞著翅膀一張一合,水珠劈裡啪啦的砸到白小黑身上,“嗷嗷,傻鳥,嗷嗷,滾遠點哩!”
  歪過鷹頭,白小鳥暗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往旁邊挪了兩步。
  楚琛輕笑一聲,抬手一揮,無風而動的落葉聚到成一小堆,又一揮,小簌火焰燃起。
  兩隻寵物愣了下,趕緊挪到火堆旁,烤烤腦袋,轉過身烤烤屁股。
  白小松看著它倆那種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不過是懶得搭理他們,轉了個身往回走。
  高成林等人已經醒了過來,他們雙眼都帶著初醒的迷茫,看著白小松。
  “白老闆,這是?”驚訝的指著湖裡成片的死魚,高成林瞪大了眼睛。
  對於自己所造成的後果,白小松只是挑了下眉,一攤手,“事情解決,那是後遺症,反正你要拍的是恐怖片,正好用上。”
  “……”高成林張了張嘴,無語。
  拿出手機噠噠噠的輸入一條短消息發給高成林,白小松抬抬下巴,“如果你還擔心,可以等到拍攝結束再付款給我,帳號發給你了,再見。”
  他要趕緊回家泡個熱水澡,水寨溝這個鬼地方再也不來了!絕對!
  回去的路上白小松一直抿著嘴唇不說話,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楚琛也不出聲,只是抱胸而眠,或者說是在冥想也可以。
  加油站,白小松將錢遞給加油員讓他加滿油箱,轉過頭看著連呼吸都很輕淺的男人,一臉的不高興。
  難道真的讓這傢伙就這麼纏著自己?跟著他回N市?不行,他得想個辦法。
  轉轉眼珠,張嘴剛要說話,一直閉著眼睛的男人卻先他開口。
  “你可以把那些小聰明都省省用到別的地方,我跟著你是為了瞭解一些事情。”他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浮動,讓人聽著就心底發涼。
  白小松瞥了眼後座的一鷹一貓,又看向閉眼的男人,“就算你要纏著我,好歹也給個期限吧?”他的語氣很無奈,那種認命的無奈。
  “不會太久。”楚琛睜開眼睛,那雙在黑暗中透著妖邪金色的瞳仁看向白小松。
  是的,不會太久,等他搞清楚為什麼這個人對自己有吸引以後,就把他解決掉,然後回去繼續沉睡。
  白小松抖了下,他感覺到剛剛那雙眼中散發出來的殺意,那是對自己的。如果說這個男人從最開始見面到現在都是在逗弄他,那麼剛剛那一瞬間感知到的殺意卻是最為真實的。
  他知道,不光自己想弄死這個男人,楚琛也想弄死他。
  可問題就在於,他沒那個實力將男人解決,而男人,顯然也因為某個不知名的原因無法讓他消失。
  這種互相制約對於現在的白小松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他不用擔心哪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會被男人咬住脖子吸幹血液,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衝動的撲上去以卵擊石。
  “松松,餓了。”後座的雄鷹張嘴打破車內詭異的寂靜,不能怪它,剛剛在湖裡抓的魚它可是一口都沒吃。擔驚受怕一天,它當然會餓,相信小黑跟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因為它聽到了小黑肚子咕咕咕的叫聲。
  白小松點點頭,看了看加油站服務區,將車開了過去。
  楚琛沒動,對於人類的食物他不太感興趣,他不動白小松也不會主動開口邀請,帶著一貓一鷹去了速食店。
  二十分鐘以後,吃飽喝足的“一家三口”從速食店出來,白小鳥甚至還撲扇著翅膀飛到天上亮了亮嗓子。
  抬頭看了看,白小松也不理開始得瑟的雄鷹,帶著黑貓回到車上繼續往回走。
  夜晚的高速公路來往車輛比白天少些,白小松歪頭看了看從暗藍色的天空下自由翱翔的雄鷹,咂咂嘴。
  “小黑,讓鳥兒帶著去飛飛?”
  白小黑猛搖著腦袋,喵喵喵了好幾聲,“嗷嗷,才不要,嗷嗷,害怕哩。”
  “怕什麼!它又不會把你摔下來,”打開玻璃窗一聲口哨就將正在飛天的白小鳥給吹了下來,“鳥兒,帶著小黑去高空看看換換視角。”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伸到後座提著黑貓脖頸的皮就給它扔出窗外。
  趴在雄鷹的基本上,白小黑緊張的四隻爪子使勁兒抓著它的羽毛,嚇得連尾巴毛都炸起。
  一聲長嘯卻帶著淒慘的感覺,白小松悶笑一聲,拍著方向盤一腳油門抄了前面三輛車。該,讓你們剛才見死不救,讓你們剛才在旁邊看戲。
  楚琛斜眼看他,嘴角勾起弧度又閉上眼。還真是睚眥必報,要不是自己比他戰鬥力強,估計也會被他報復。
  白小松打了個哈氣,今天一天的折騰比他一個月都多,犯困也正常。
  “困了?”楚琛睜開眼扭頭看他,開口詢問。
  “嗯,累了。”白小松點點頭,沒看他,反正看了也白看。
  楚琛將手指伸到他嘴邊,挑了下眉,“咬吧,吸點你會精力充沛。”
  “……你當是吸毒啊,不用,馬上進市區,快到了。”將頭撇到一旁,白小松抿抿嘴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唇。
  楚琛聳了下肩將手放下,好心沒好報。
  馬上到收費口,一貓一鷹回了車裡,兩隻寵物跟抽筋一樣抖動,白小松冷笑一聲,“下次還敢不敢了?”
  “嗷嗷,不敢哩,嗷嗷,再也不敢哩。”白小黑縮著身體靠在雄鷹身上嗷嗷叫喚。
  “羽毛掉了好幾根,好幾根!”白小鳥扯著脖子對白小松吼叫,就差亮出翅膀展示一下掉的是哪幾根羽毛了。
  “活該。”翻了個白眼,白小松轉頭看了眼車窗外,愣了下,一腳刹車就將路虎停在了路邊。
  “喂喂喂喂,我沒看錯吧?”將車窗放下,他瞪大了眼睛,伸手抓著楚琛的胳膊搖了搖。
  “嗯?”楚琛轉頭去看,“喲,還挺藝術。”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猜猜是什麼讓松松那麼驚奇~~啦啦啦~~


☆、同床而眠

  夜晚的路燈將柏油馬路照亮,路邊的花壇擺放著不同種類的花朵,白小松的車就停在花壇對面的另一條馬路上。
  “我……我看錯了吧?”瞪大眼睛,白小松機械似得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又問了句,“我是不是看錯了?”
  後座上的一貓一鷹也瞪圓眼睛,跟他差不多同頻率的表情炸毛看著車窗外對面花壇,白小黑的貓臉都貼在了玻璃窗上。
  “嗷嗷,松松,嗷嗷嗷嗷嗷,松松,嗷嗷嗷嗷嗷。”小黑鼻頭頂在玻璃窗上一個勁兒的嗷嗷叫喚不說重點。
  白小鳥前後動著脖子用尖銳的喙去啄它的腦袋,“蠢貓,蠢貓,蠢貓,松松看見了,你叫喚什麼。”
  白小松歪過頭,賞了兩隻寵物一個大大的白眼,又轉回頭看向車窗外面,輕輕皺了下眉頭,“喂,我問你話呢,是不是那東西。”
  楚琛瞄了眼白小松的後腦勺,轉過臉挪了挪身體雙腿動了動,他腿長,就算調了座位也窩的不舒服。“我叫楚琛,下次再聽見你喂喂喂的喊,我就把你幹死。”
  白小松菊花一緊,抿著嘴瞪了眼楚琛,“回答我的問題,楚琛!”男人的名字被他加重了音量,咬牙切齒的哼了聲。
  “嗯,是冤魂,被束縛住而已,你那麼驚訝幹什麼?應該早就見過了吧。”楚琛眯著眼轉頭看他,微微挑了下眉,語氣帶著不屑。
  “我見過不少冤魂,還是頭一次見這種整齊排列的,你不覺得有問題?”看著那塊花壇中聚集在一起的十多個在路燈的光線下呈淡藍色的女人半身靈體,他深吸口氣緩緩吐出,“那幾支花好像是種在那兒的,跟靈體相連。”
  “能看見的還不少,你打算找員警來看看?”楚琛明顯帶著嘲笑的表情讓白小松臉色一變。
  原本已經將手機拿出來的白小松又收回手,把車窗一關開車走人。反正這跟他又沒什麼關係,他可沒那個好心管閒事。
  白小鳥歪歪頭看著白小黑,從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聲音,白小黑抖了抖鬍子,喵喵兩聲。
  “你們兩個老實眯著,別扯那些沒用的。”居然敢說自己見死不救,人都他媽的死了他救誰,給一群怨靈還願可是很費事的,又沒人給他錢。
  回了仿古一條街的事務所,白小松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沖去浴室,門一鎖,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脫了衣服跳進去。
  他從楚琛說了那句“幹死你”以後,就覺得菊花裡面有蟲子在爬,弄的腸子都跟著發癢。
  咬著牙臉蛋通紅的伸手在菊花上搓了搓,又搓了搓,感覺好了不少。
  楚琛看了看屋裡的擺設,自覺的上了二樓,將窗簾拉開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圓月,“怪不得能一直那麼好的運氣,這地方選的倒是挺不錯,接地氣。”
  撲閃著翅膀飛到窗臺上,白小鳥歪歪頭看向男人,“大主人,大主人,松松喜歡這裡,來了就不走了。”
  “嗯,”楚琛挺滿意大主人這個稱呼,抬手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又扭過頭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黑貓,“過來。”
  白小黑不想動,可惜不得不動,挪著四隻小爪子顛顛的從門口走到楚琛面前,兩隻前爪並在身前坐在那裡,長長的尾巴在身後甩,甩,甩。
  拍拍窗臺,楚琛挑了下一邊眉毛。
  白小黑抬爪一躍,蹦到白小鳥身邊盤著尾巴坐好。
  一貓一鷹精神高度集中,就像是要聽講課一樣,四隻小眼睛齊刷刷的看著楚琛的臉,就怕錯過他的吩咐。
  楚琛嘴角帶著笑意,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窗外的月亮發了會兒呆,聽見白小松從浴室出來的聲音後轉身,自己去了浴室,他也要泡熱水澡,好久沒有泡過。
  白小松也沒說什麼,換了睡衣直接往床上一趴,沒一會兒就呼吸平穩熟睡過去。
  後半夜的時候白小松被凍醒,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有些熱度就湊了過去,雖然不是很熱乎,卻是讓他暖了不少,滿足的蹭了蹭熱源,閉眼繼續睡。
  楚琛睜開眼睛看著胸前的腦袋,又看了看被白小松自己踢到地下的被子,抬手一招,被子從床下自己飛了上來蓋在兩人身上。
  摟著懷裡冰涼的身體,楚琛閉上眼繼續睡,嗯,美味的糧食在自己懷裡的感覺真不錯。
  可想而知白小松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只不過自己脾氣還沒發出來就被咬住了脖子,然後……菊花又遭殃一次。
  一個星期的時間,白小松放棄了把男人趕下床的舉動,憋悶的接受了自己睡到後半夜就會自己往男人懷裡鑽的舉動,開始還能吼叫著男人不要臉耍流氓,可惜,一貓一鷹證明了男人的清白。
  這天早上,清閒了大半月的事務所迎來了新生意,順帶一提,白小松的銀行卡裡收入了二十萬元,美的他對楚琛笑了一天,那副愛錢的樣子讓楚琛嗤之以鼻。
  “客人,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白小松笑的溫柔,卻讓停在他肩膀上的雄鷹心裡一哆嗦。
  剛剛還在樓上與大主人對法,那樣子恨不得去吃人,現在卻笑成這樣,松松變臉技能越來越高,佩服,佩服。
  來人是個梳短髮的三十歲左右女性,穿著警服,表情有些凝重。
  “你是這裡的老闆?”不是她想這麼問,實在是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一點兒都沒有老闆的樣子。
  穿著毛茸茸的兔子頭拖鞋,一身白色休閒服,笑的挺帥,可太年輕。
  白小松最討厭就是有人懷疑他的身份,剛想冷下臉讓白小鳥送客,話還沒開口說出,楚琛就從樓上下來。
  穿著灰白色薄毛衫,米色長褲的男人看起來就像要去拍雜誌一樣的俊帥,他對女員警微微一笑點了下頭,“您有什麼需要幫忙?”
  “我就說麼,他看起來那麼年輕怎麼會是老闆。”女員警對楚琛笑了笑,不過一想到自己來這裡的原因,臉色又沉下來。
  白小松咬牙切齒的看著楚琛,冷哼一聲轉身坐到椅子上晃了晃滑鼠,從電腦上翻著新聞。
  算了算了,有錢不賺王八蛋,誰接的活誰去幹。
  女員警坐到木沙發上,從隨身帶來的包裡拿出牛皮紙文件袋放到木茶几上,推到楚琛面前,“這裡面是資料,你看過以後就知道我為什麼而來了。”
  楚琛伸手拿過打開看了看,裡面沒有文字說明只有十幾張照片,他翻了翻,抬眼去看白小松,“寶貝兒,這是你感興趣的。”
  白小松原本微微蒼白的臉色噌一下就紅了,該死的傢伙居然當著外人面叫他寶貝兒?噁心不噁心啊!
  “什麼東西?”雖然有些羞惱,但仍是走過去接過男人遞來的照片看了看,眼睛越睜越大,到最後更是一臉的驚奇樣。
  “……真變態。”將照片扔回桌上,白小松給出評語。
  散落在桌子上的照片,上面是美麗嬌豔的花朵,可惜……
  它們不是生長在泥土裡,而是生長在人腦裡。
  二十左右歲的年輕女性屍體,頭顱蓋骨被整齊切掉,露出完整大腦,從大腦中央生出花徑,然後開出花朵。
  白小松一眼就看出來,那些花的根部已經將整個腦補緊緊纏繞,有些根莖已經從七孔中穿出。
  也就是說,這些花是被種在活人的大腦中,這些年輕女性是被花朵的根莖活生生將大腦吃光才死的。
  “只有一具?”他皺了下眉,看向臉色有些發白的女員警,不屑的冷哼一聲。
  女員警點點頭,忍不住瞄了眼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又快速撇開眼。
  白小松皺著眉,張了張嘴又閉上,那天看見了少說有十個,這裡才一個,怎麼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群裡作者說好像這個梗在哪見過,我也不知道跟啥類同了,不過沒事,類同就類同吧。
  啦啦啦~~~


☆、霸王條款

  “只發現了一具屍體?”白小松皺著眉,臉色凝重的看著女員警,對於她用略帶排斥的眼神去看那些拍了死者遺容的照片,撇撇嘴不屑的冷笑。
  剛剛進門時還敢對自己的能力產生質疑,表現的好像自己有多大能耐一樣,還不是個只會說話的女人,看見成熟帥哥也雙眼放光。白小松撇撇嘴又從鼻腔裡哼了一聲,還對看著他的楚琛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被奪了老闆頭銜的不滿。
  不就是比自己高比自己壯外加比自己帥一些麼!得瑟什麼。
  楚琛嘴角勾著笑意,瞄了眼臉色沒怎麼變可那雙晶亮的黑色鳳眸卻透著洶洶嫉妒火焰,他輕佻的對白小松撅了撅嘴,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給他飛吻似得,怎麼看怎麼猥瑣。
  努力深呼吸來壓制自己忍不住抽搐的嘴角,白小松抬手勾著自己微長的發尾,纏在他修長的食指上一圈一圈的繞著,再放開,再繼續。
  楚琛看著他微微低頭盯著照片的眼神,還有那似是漫不經心卻是在快速運轉大腦的樣子,一股躁動的感覺從身體內迅速湧出,讓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變得猶如實質般灼熱。
  白小松身體一僵,懊惱的抬起頭看向嘴角帶笑的男人,那笑容看在劉莎女警眼裡是帥氣,看在他眼裡卻是邪氣。抿著嘴對男人使勁兒的皺眉,可那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那眼神看的更專注……
  就好像,就好像他此刻已經被這男人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然後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淫,蕩的扭動腰身一樣。
  想起昨天晚上男人的惡劣行為與自己的淪陷,白小松的臉頰越來越紅,甚至連耳朵根兒都燒了起來。
  蹲坐在紅木辦公桌上的一貓一鷹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唉,松松又被刺激到了。”
  看似時間挺長,其實這也只是一瞬間,白小松的問題讓劉莎一愣,不明所以的轉過頭看向站在茶几邊上的大男孩,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點點頭,“當然就這一具,就這一具都夠讓刑警隊頭疼的,不然也不會來這裡求助了。剛剛的話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其他的?”
  不愧是當員警的,就算剛剛有一絲的恐懼也不能抹殺她的線索嗅覺。那雙化了淡妝的眼睛淩厲的看向白小松,就像是鎖定了罪犯一樣。
  楚琛皺了下眉,伸手敲了敲木質茶几的桌面,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他不喜歡這個女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的寶貝糧食,非常不喜歡。
  “劉警官,你還沒有說出來的目的。至於我的寶貝兒說了什麼,那也是他的猜測,跟你無關。”男人的聲音透著帶有針對性的冷漠,劉莎被他嚇了一跳,趕緊轉過頭看過去。
  “我沒別的意思,這是職業病,”尷尬的笑笑,咳嗽聲輕輕嗓子,她終於說出了那難以啟齒的請求,“這是上周在海河社區的花壇中發現的女屍,報案人是一對夫妻,他們家兒子喜歡帶著家裡養的狗在花壇邊散步,是那只狗將埋在地下的屍體刨出來的。”
  指了指後面桌子上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女屍躺在驗屍臺上,全身赤裸,從屍體的扭曲程度與淤血痕跡來看,生前被長時間捆綁。
  “法醫給了具體的死亡時間和屍體的年齡,我們調查了本市半年內的失蹤人口沒有任何發現,局裡已經將屍體的面容照片發到其他市局,希望能查出死者身份。”她停下口,看了眼低頭研究手中一顆藍色球形物體的楚琛,有些疑惑,剛剛好像沒有這個東西。
  “繼續。”這女人不能一次性說完?楚琛歪過頭掃了眼打著哈欠回到電腦後面玩滑鼠的白小松,抬手一揮,那藍色小球飄飄忽忽的去到白小松面前,“寶貝兒,它歸你了。”
  白小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伸手接住小球轉手往黑貓身上一拍,“嗷嗚~!”白小黑仰著頭嚎叫了一聲,藍色小球莫入體內。
  劉莎驚訝的瞪大眼睛,她剛剛一定沒有看錯,他在那個年輕人勾起的嘴角中看見了邪惡的笑意,皺著眉,壓下心底的疑惑她偷偷瞄了眼對面坐著的楚琛,被他眼中那如同深淵一樣漆黑的瞳仁嚇的一哆嗦。
  “我……我剛剛說道哪了?”深吸口氣平復著自己慌亂的心跳,她咬了咬嘴唇,掃了眼照片恍然,“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接觸這種案子有些緊張,咱們繼續。”
  “好。”楚琛一直面帶微笑,可那雙眼睛卻已經明明白白顯示出他的不耐,對於陪著一個傻女人浪費時間,他還是比較傾向于逗弄白小松炸毛,或者還可以去訓練下那兩隻寵物都比這有意思。
  劉莎並不知道楚琛此刻的想法,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帶著緊張伸出手指了指幾張照片中唯一沒有屍體的一張,是在晚上拍的,沒有人物只有一面牆體,上面佈滿了爬山虎,或許是夜晚照相機閃光燈的緣故,原本墨綠色的爬山虎變成了青藍色,隱隱約約的,能看清楚上面有個人影。
  “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照片是河海社區監控視頻抓拍下來的,因為那裡是高檔別墅住宅,所以到了晚上,監控器會不定時抓拍社區各個角落的畫面。我們派人去查過這面牆,正是報案那家人住的房子,但是牆上並沒有爬山虎之類的東西……”
  說完這話,劉莎自己打了個冷顫,她突然感覺到氣溫下降了幾度,屋子裡有些陰冷。
  “警隊用盡一切高科技手法都沒辦法解釋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存在,所以只能來求助你們。”雖然她表情有些無奈,可語氣倒算是誠懇。
  能來這間事務所也是已經在年初的武局長介紹的,因為這件案子透著詭異,又是發生在高檔住宅社區,所以有很多人關注,這樣一來市局刑警隊的壓力更大。調查工作一籌莫展的他們只能去求助老局長,結果老頭一看,二話不說就讓他們來這裡找外援幫忙。
  能讓老局長親自介紹的店鋪,雖然透著詭異卻也值得信任。劉莎也正是因為這樣,在門外徘徊了一天后終於敲開事務所的大門。
  白小松晃了晃滑鼠,撩起眼皮瞄向說完話以後就帶著緊張與期盼神色看著楚琛的劉莎,嗤笑一聲收回視線,繼續在電腦上玩當空接龍。
  楚琛看著劉莎眨眨眼,雙手一攤,肩膀一聳,特別禮貌地對她點點頭報以微笑,“劉警官,我並不是老闆,我只是個夥計,這件案子要不要接手我說的並不算,”對著勾起嘴角的白小松抬抬下巴,他特別不負責任的說道:“那才是這家事務所的註冊人,白老闆。”
  劉莎張著嘴,半天沒反映過味兒來,這男人好惡劣,居然敢耍員警?可她看著男人帶著深意的笑容卻沒辦法開口教訓,一來是因為自己用外貌判斷了老闆的樣子,二來面前的這個男人並沒有承認他就是老闆。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搞錯了,抿著嘴唇,她站起身向白小松。
  “咳,白老闆,我對於自己的失誤表示抱歉,不過這件案子關係到警隊的名譽,請你一定要幫幫忙。”
  白小松也沒想難為她,他從來不跟錢過不去。
  拿出一旁剛剛趁著劉莎將事情經過時就已經列印好的合同放到桌上,推過去示意她看下,“上面是我們的服務事項以及各項服務的收費標準,如果對上面的收費有任何意義,可以在後面的選項內打勾,到時候我們就只會幫助付費的項目。”
  劉莎拿起合同,仔細閱讀,結果臉色越來越難看,到後來根本是強忍著怒火不去將手裡的紙張摔到白小松臉上。
  其實那條款裡面也沒寫什麼,只有如下幾條:一,事務所一切出行費用給予報銷,提供餐飲。
  二,事務所需要器材給予提供。
  三,若有遇到不懂的事情向事務所提出諮詢,按照每個問題一千元收費。
  四,遇到危險,事務所給予身體器官投保,保險專案如下:頭部五千元一次,心臟一萬元一次,四肢三千元一次。其他地方一千元一次。
  五,若對事務所給出的調查不滿意,要求重新調查需另外繳納違約金一萬元。
  六,以上為基本條例,此次合作事務所收取五萬元報酬費用。
  “你這是敲詐!”啪的一聲將那張白紙拍到桌子上,眼睛瞪的溜圓。“再說幫助警局破案也是為社會做貢獻,你居然落井下石。”
  白小松聳聳肩,特無所謂的揮揮手,“如果你沒辦法接受,那麼請隨意,鳥兒,送客。”
  站在桌面上一直充當標本的雄鷹往前邁了一步,張開翅膀撲扇兩下,朝著劉莎飛去,“客人再見,歡迎下次再來。”
  劉莎並不想走,她還想跟白小松討價還價,可面前那幾根閃著寒光的尖銳鷹爪可不是她能對付的,只能伸手拿過那張霸王條款,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白小松看著她的背影,不屑的冷笑一聲,雙手噠噠噠的在鍵盤上飛舞,不一會兒,印表機裡又出來一張紙。
  這張合約跟劉莎拿走的那張是一樣的內容,只不過是收費標準漲了一倍,僅此而已。
  楚琛輕笑著搖搖頭,起身上樓泡澡。對於他的寶貝糧食愛財這一點,男人表示不支援也不反對,隨他自己折騰。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我家錢串子的松松喲~~~


☆、我要……

  劉莎將白小松給的那份霸王條約拿回刑警隊,結果刑警隊王隊長看了以後跟她的反應一樣,氣的直喘粗氣,好懸血壓升高。
  拍著桌子吼叫,“不知道什麼是警民一家親嗎,不知道什麼是協助調查嗎,不知道什麼是為員警提供便利嗎!他怎麼可以這麼不尊重被害人,居然發死人財!”
  王隊長隨手拿起電話,按了數位號碼,那力度就像是要把按鈕戳壞一樣,電話接通,也顧不得是不是老領導,直接就開口抱怨,“武局,你這介紹的是什麼破人,張口就要錢,聽說還是個小青年,要是他真的誠心幫忙給他些協助經費也沒問題,可是他列了幾條收費合同,根本就是沒打算幫忙啊!”
  老爺子在電話那端呵呵之笑,對他的怒吼指責也不在意,心說平時你裝的挺正經的,怎麼現在沒那個氣度了!
  “王歡,你們直接拒絕了?要知道這事兒啊,除了那裡的小青年其他人可都沒辦法,你要是不信就儘管自己去查,不過可別怪老頭子沒提醒你,等你再想去找人家求助的時候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價錢了。”
  老爺子不等他再說別的抱怨言語,直接將電話掛斷,想了想,老臉笑的跟菊花一樣燦爛。拿著電話又給白小松的手機撥了號,“喂?小松啊,我是你武叔叔。”
  手機響的時候,白小松正跪趴在大床上,翹著屁股,咬著嘴唇,臉頰上是淡淡的粉色,外加從額角滑下的汗水,在男人的示意下接起電話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深吸口氣平穩了下自己略微急促的喘息。
  “你……你有什麼事……”半扭著頭,白小松那雙細長的丹鳳眼看向身後,男人正用那猙獰部位一下一下惡意的戳著自己的已經難耐的菊花。
  進來……張了張嘴,無聲的邀請。
  楚琛壞笑著搖搖頭,挺著腰部將自己的部位貼著那蠕動的菊花,輕輕磨蹭,將微涼的黏液蹭到上面。
  “唔……”白小松臉色更加發紅,咬著嘴唇像身後挺了挺,想將男人的東西自己吞進去。
  老爺子一愣,他疑惑的歪著頭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大鐘,才晚上七點,怎麼聽著白小松的聲音帶著瞌睡的沙啞呢?
  “小松,你睡了?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刑警隊那件人腦種花的案子是我介紹他們去找你的,你給算便宜些。”
  白小松一手舉著電話,一手使勁攥著枕頭,根本沒聽到老頭說了什麼。
  身後的男人一直挑逗自己,他已經到了即將爆發的邊緣,就差那臨門一插,可男人卻遲遲不動,只是那麼吊著自己。
  “……”深吸口氣白小松突然翻了個身,一頂一推將明顯沒想反抗的男人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在男人的腹部,低頭看著那個已經脹的發紫的部位吞了下口水。
  他抬眼去看嘴角勾著笑意的男人,死死抿著嘴唇。這傢伙就是故意的,把自己勾引挑逗的火氣高漲,他卻仍是那副施施然不急不躁的樣子。
  手機已經被他剛剛翻身的時候扔到了一旁,白小松眯著眼睛,一手撐著楚琛的胸肌,另外一隻手抬起放到嘴邊,伸出豔紅的舌尖,輕輕舔著自己的手腕內測,居高臨下的帶著迷蒙的眼神去與男人對視。
  張開嘴,用虎牙在自己的手腕處輕輕一咬,鮮紅的血液瞬間從傷口處流下。
  楚琛的呼吸一瞬間粗重,盯著白小松的眼神也變的危險,扶在他腰部兩側的大手更是用力捏住了他的腰,將他提起坐到自己的猙獰上,一個用力,從下自上的將他貫穿。
  “啊哈!……唔唔,好棒!”早就饑渴的菊花被一下撐開填滿,白小松激動的仰起脖子叫出聲。
  楚琛微眯著眼,抱著他挪了下姿勢,使身體半坐著靠在床頭,拍了下他的屁股,低沉的開口,“想舒服就自己動。”說完話,拉起他已經癒合的手腕,輕輕舔著殘留的血痕。
  白小松撐著身體,屁股不由自主的抬起放下,抬起放下,如此大概幾百次後,終於腿軟的趴倒在男人身上,額頭的汗水蹭到男人下巴,“沒力氣了,你動動,我要……”
  他的聲音帶著撒嬌似得軟糯,配上從嘴裡吐出的灼熱呼吸,使得原本體內脹硬的部位更大了一圈。
  男人冷笑一聲,啪啪拍了拍他的屁股,翻身跟他調換了位置,那相連的部位一直連在一起。
  激烈的抽動挺腰,白小宋已經沒有了其他感官,只知道用力抓著男人的脊背,告訴男人他此刻多舒服。
  楚琛咬著他的嘴唇,腰部力度不停,輕笑著嫌棄他,“你這個小懶蟲,想舒服還喊累,真是個磨人精。”
  白小松被男人頂的高朝不斷,胡亂的點著頭嗯嗯啊啊。
  武局長在電話那端徹底愣住,老臉通紅趕緊將電話掛斷。心裡直突突,怪不得白小松不接受他給介紹的那些女朋友,原來人家自己有男朋友。
  這消息可真夠勁爆的,不過也難怪,就他那種古怪脾氣哪個女人能受得住。
  楚琛掃了眼亮了下又暗下去的手機螢幕,請哼一聲停下動作,使勁將他的身體對折,隨後抽出,用力挺了進去,他泄了。
  白小松好懸被這最後一下撞的翻白眼,哆嗦著收緊菊花,將體內的微涼精華一一吞下。自己早就已經噴的身體上都是,他抬手擋住眼睛,張著嘴使勁喘氣。
  “……你起來……”終於將氣喘勻的白小松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不適的皺著眉。
  他能感覺到每次男人的精華進到自己身體裡後都會被快速吸收,好像原本那些就應該屬於自己的身體。
  “吃飽了就翻臉不認人,你這個白眼狼。”低頭咬了下他的鼻子,楚琛動了動腰,讓他感覺自己又一次發硬的部位。
  看著他瞪大眼,嘴角咧開邪惡的笑意,男人繼續提腰猛幹。
  一樓看店的一貓一鷹同時抬頭看了看二樓樓梯,白小鳥歪頭用尖銳的喙梳了梳翅膀羽毛。
  “松松今天發情了,發情了!”
  白小黑搖著尾巴,慢悠悠的從雄鷹面前走過,昂首挺胸的抖著鬍鬚,“嗷嗷嗷,松松的小菊花要爛哩,嗷嗷嗷,要爛哩。”
  那一晚,白小松徹底知道什麼叫做自作自受了,他勾引的楚琛,結果被男人按在床上用一個姿勢做了四回……
  天快亮的時候,身體的敏感度已經達到了只要男人插他菊花一下,他就會渾身抖動出現高朝的跡象,可他已經沒有東西噴出。
  “嗚嗚……楚琛……不要再做了,我快死了……嗚嗚”哭喊出聲,他真的不行了。
  “乖,再忍忍。”親了親他汗水和淚水混合的臉頰,楚琛拖著他的屁股,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唔……”抖著身體,從那立著的部位流出微微淡黃的液體。
  當天下午,白小松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他趴在床上懊惱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瞪著拿了杯飄著香味的咖啡正喝著的男人。
  “寶貝兒,午安。”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楚琛笑的特滿足,一臉饕餮相。
  白小松翻了個白眼,起床穿衣服。一貓一鷹湊上來關心的看著他,“松松,你菊花爛了嗎?”
  “嗷嗷,松松你菊花爛哩,嗷嗷,爛菊!”白小黑前爪抬起揮了揮,特開心的嘲笑。
  白小松懶得搭理它們,套了條睡褲直接去到浴室刷牙洗臉。身上挺乾爽,想來應該是男人幫他洗過澡。
  “這個給你。”將簽好的合同遞給白小松,楚琛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剛剛那個女員警和刑警隊隊長來過,簽了合同,”指了指上面的金額,“他們發現了那個花壇,找到七具女屍,我把金額又提高一倍。”
  “好樣的!”白小松看著上面的簽約金額,滿足的笑了,哈哈哈,原來楚琛也挺會落井下石嗎!“沒想到你也挺會卡油水的,哼,那些市局的人最有錢,這二十來萬對他們來說還算少的呢!”
  說完話,他微微皺著眉歪頭看著男人,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忘到了腦後。想不起來,他對男人抬抬下巴,“昨天……咳,那時候是不是有人打電話來?”
  不是他記憶不好,實在是那個時間段他本來就腦袋昏沉只有做,愛這一件事情,所以抱歉,武局長電話算是白打一次。
  楚琛搖搖頭,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蛋,“沒有,你肯定是爽出幻覺了。”要是告訴他有人聽了現場直播,估計又得炸毛吼一通。
  白小手從衣櫃裡扒拉出來一套運動服,看了看楚琛,又回身拿了一件外套扔給男人,“走,出去吃飯,大爺今天心情好。”
  哈哈,賺錢嘞,又賺錢嘞~!
  吃了一頓韓國料理,白小松滿足的拍著自己撐起的肚子,歪頭看向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有些不太明白男人要幹嗎,“你想開車?”
  聳聳肩,男人變戲法似得在手裡拿著駕駛證在他眼前晃了晃,“前天拿到的。”
  ……白小松無語的看著男人那帶著笑意的側臉,翻了個白眼看向另外一邊的車窗外,他要開就開,反正發生車禍後交警抓的是這個辦,假,證的傢伙!
  “去那個花壇看看吧,好歹把那些怨靈收回來。”白小松語氣平淡的對開車的男人說著,反正早晚要收了,現在去還能趁著那些靈體有些思想問出點線索。
  楚琛點點頭,換擋打輪,動作熟練的調頭往栽花現場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 祈禱不會被鎖,不會被發牌子,不會被舉報~~~~
  


☆、惡靈

  將車停在離現場只有三米遠的位置,楚琛打開車窗伸手出去,左手晃了下手腕,之間空中有幾條藍色的光線朝著他手掌心飛來。
  白小松眨了下眼睛,湊過去仔細一看,不太高興的撇撇嘴,“居然沒有神智,這些靈體沒用了。”他說的沒用是指無法交談,找不到破案線索。
  楚琛毫不在意的聳了下肩膀,將手裡的七個藍色光球向後座一拋,白小鳥和白小黑平均分配一隻三個,剩下一個在它們中間來回移動,白小鳥用喙將小球推到黑貓面前,語氣不屑的開口,“蠢貓你吃,還能給你補補腦子,別成天虎了吧唧的當自己是天外飛貓。”
  白小黑炸毛,抬起爪子露出五根閃著寒光的指甲,刷的一聲拍到光球上,將光球拍回雄鷹面前,呲牙,“傻鳥,嗷嗷,你才是該多補補哩,嗷嗷嗷,你吃哩,嗷嗷嗷,傻鳥,我昨天都吃一個哩,嗷嗷。”
  在前面坐著的白小松半挑著眼皮歪頭看它倆在那將光球你推給我,我讓給你,其實畫面挺有愛,問題是表達方式不太對勁,小黑都快炸毛了。
  “你倆不吃?不吃我就捏碎它。”伸出手做出要去抓藍色光球的動作,白小黑一看急了,用爪子上粉嫩嫩的肉墊一拍,直接將小球拍入聽見白小松說話後轉過頭去看的雄鷹翅膀中。
  “嗷嗷,搞定哩,嗷嗷嗷,傻鳥。”得意洋洋的甩了甩尾巴,白小黑五指張開梳了梳它翅膀上的羽毛。
  這一局,白小黑獲勝。
  楚琛沒去注意後座兩隻寵物的糾結謙讓,他臉色陰沉的看著車窗外不遠處拉著警戒線的花壇,身上寒氣噌噌的往外冒。
  後座上的兩隻寵物被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嚇到,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緊張的看著楚琛的後腦勺,白小松則是疑惑的掃了眼四周,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你幹什麼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看見什麼了?”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白小松不解的歪頭看向陰著臉的男人。
  楚琛轉過頭看他,抬起手指點著前擋風玻璃,所指位置是花壇上空的方向,“那裡有一處時空漏洞,看起來應該被修補過,只是又一次裂開。”
  白小松眨了眨眼,隨後驚訝的瞪大眼睛使勁兒盯著那個位置去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沒看見什麼時空漏洞,他皺著眉,歪頭看向帶著壞笑的男人,眯著眼睛看他,“你忽悠我玩呢?”
  楚琛特認真的點點頭,雙手一攤,“答對了,這不是活躍下氣氛麼。”
  後座的一貓一鷹石化當場,實在是不解這男人為什麼會那麼無聊,居然想出這麼個辦法來禍害他們。
  白小松到是要直接一些,一個大白眼翻給他,哼了聲打開車門,嘭的一下甩上,附送兩個字,“無聊!”
  聳聳肩,楚琛跟著他下車,雙手隨意的插在褲兜裡,邁著長腿跟在他身後向花壇走去,只不過……
  男人歪頭看向路對面的海河社區,眼中的神色變了下,隨後繼續往前邁步。
  倒是在車上的一貓一鷹看見了男人的舉動,齊刷刷的扭過腦袋去看,愣住。
  那裡站著個“人”,身上冒著黑色的“人”。
  只是一瞬間,那個“人”消失無蹤,白小鳥用爪子撓了撓黑貓的尾巴根兒,趁著它炸毛抽自己前收回爪子尖,“蠢貓,你也看到了吧?”
  白小黑脊背的毛都炸了起來,抖著鬍子將濕潤的鼻頭貼在車窗玻璃上,嗚嗚的哼叫。
  “傻鳥,又一個怪物哩,嗷嗷嗷嗷。”
  兩隻寵物對視一眼,心沉了下來。
  白小松不知道一人兩寵看見了怪物的事情,他溜溜達達的走到警戒線旁邊,看了眼圍觀群眾,又看了眼在警戒線裡面正在挖土采證的刑警。
  也或許是這次的範圍比較大,刑警們的工作負擔較重,他們需要把那些土壤都帶回去化驗,因為屍體埋在土裡的時間不同,所以只能靠著土壤來分析大概的埋屍時間。
  白小松咂咂嘴,歪頭看向站在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眼自從男人出現後就轉移了視線的圍觀群眾,輕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給男人。
  楚琛笑著抬手搭上他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裡帶了下,意外的,白小松居然沒炸毛?還一副很享受的靠著男人的胸膛。
  “你有事情想問?”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開口,還色,情的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略帶涼意的耳垂。
  白小松身體一哆嗦,手肘向後撞了下男人的腹部,“你正經點,我只是覺得那些女人可能是在瀕臨死亡的時候被埋進去的,也就是活埋。”
  他只是有這種感覺,很強烈。這個地方讓他有一種受到了濃濃惡意侵蝕的錯覺,不是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邪氣,是種黑沉沉的像是要將一切都毀滅的惡意。
  楚琛顯然發現了白小松的緊張,他抬起手捏了下白小松的臉頰,示意他去看不遠處正被挖掘的潮濕土壤。
  “我看了後來那幾具被做成花器的屍體,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看著他略微蒼白的側臉,楚琛伸出雙手將他從身後抱住,在他耳邊輕聲開口,“想不想知道那些花草都說了些什麼?”
  白小松輕皺了下眉,已經感覺到圍觀群眾投在他們兩人身上的視線過多,他回手推著男人,想從他的禁錮中脫身。
  “你別纏著我。”這傢伙不知道會讓人造成誤會?沒見已經有人頻頻對他們兩人的姿勢皺眉了麼!他想抽風也別拉上自己一起丟人成麼!
  楚琛倒是沒再繼續纏著他,只是鬆開在他腰部摟抱的雙手改為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貼在他耳邊又問了一次,“想不想知道?”
  白小松撇撇嘴,看著轉過頭查看周圍環境的刑警,輕輕點了下頭,“想知道,你可以提出條件了。”
  男人怎麼會那麼好心直接告訴自己,要是想說他早就說了,何必多此一舉問了自己兩次?
  楚琛對於他的識時務特開心,低沉的笑意從男人口中發出,帶著胸腔輕微震動,獎勵似得伸手掐了下他腰部的敏感位置,惹得白小松扭過頭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寶貝兒,你可真有自知之明,想知道可以,答應讓我做的爽了就行。”
  “……滾!”白小松翻了個白眼,推開男人往停車的地方走。就知道他是個猥瑣老男人,成天腦袋裡全是那些屎黃屎黃的東西。
  楚琛毫不在意他的拒絕,而且覺得被帶著惱羞意味的一瞥更是勾的他血液沸騰。
  “要不然我告訴你一句,要是你覺得想聽下一句在答應我?”男人搭著他的肩膀,笑的一臉賤樣。
  白小松不搭理他,打開車門坐進去。
  “松松……”白小鳥張嘴,卻因為男人掃過來的陰寒視線將後半句吞了回去。
  白小松疑惑的看著雄鷹,見它緊張的盯著男人,他轉了轉眼珠,心裡有了些答案。畢竟是在一起相處了千年的寵物,白小鳥翹翹尾巴他都能猜出個一二,看來男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
  “你說吧,要是我覺得可以讓你做也無所謂。”
  楚琛發動車子,駛上公路。
  “那些花器被埋在土裡的時間超過三個月。”側過頭看向愣住的白小松,嘴角的笑容帶著邪氣,“想不想在知道些別的?”
  白小松懊惱的點點頭,狠狠的瞪視著男人,“快說!”
  如果被埋在土裡三個月,無論是死後掩埋還是活埋都不可能保持屍體的完整性,不要說那地方每天有定時的澆水灌溉,就是平常的泥土地也早就腐爛。
  楚琛語氣輕鬆,說出來的話卻讓白小松心裡發沉。
  “你說的沒錯,是活埋,七個花器同時被種到土中,當時那些花還沒開。”
  有一種反胃的感覺讓白小松臉色變了變,他不知道為什麼腦中會有那些女人在土中無法掙扎卻喘氣的畫面浮現出來,他按下車窗,透透氣。
  “是誰把她們種到那裡的?”既然楚琛能跟草木交談,那一定知道這些。
  可惜,男人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她們在午夜拍著整齊的隊伍從海河社區裡出來,自己挖的坑,自己跳進去的。至於怎麼填的土,抱歉,那些草木只看到這些,畢竟只是一些小靈體,說了這麼多估計明早就都得枯死。”
  男人的語氣平平淡淡不帶著絲毫的波動,白小松微微皺眉歪頭看向開車的男人,想了想,還是問出心裡的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嗯?”用眼角瞄了他一眼,楚琛笑了出來,“你這兩隻寵物倒是沒白養活,有人操控了那些花器,讓她們接受自己一直活著的暗示,如果不是被挖掘出來恐怕會一直活下去。”
  白小松深吸口氣,看著男人的眼神帶著不解,“你能不能說人話?”是他才疏學淺還是這個男人表達的方式有問題?反正他是沒聽清楚。
  “惡靈,將那些女人的靈魂吸走食用來轉化為力量,再從體內分出靈體操控肉身,那些盛開的花朵就是在吸取外界的氧份來供給土中的花器,只要脫離土壤,花器就會立刻死亡,懂了?”
  男人覺得自己解釋的已經很清楚,如果白小松再不懂他就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他重塑下大腦。
  白小松點點頭,懂了,非常的明白。
  兩個重點,那些女人開始的時候不是屍體,被挖出來以後變成了屍體,還有一點就是……出現了惡靈,至於是什麼樣的惡靈……
  不用他問,因為已經看見了,那個貼在他們後車窗上的黑影,以及炸了毛開始在後座撲騰的一貓一鷹。
  作者有話要說:
  咳,看這裡,預告一下,這篇文估計不會太長,也不會V,所以大家放心看吧~\(≧▽≦)/~啦啦啦


☆、完結

  扭著身體看向後擋風玻璃,那趴在車窗上張著黑洞洞的嘴外加黑洞洞眼睛的東西無端的給人一種很邪惡的錯覺,看的白小松頭皮都開始發麻。
  “……把車開到人少的地方,得想個辦法把它解決掉。”白小松腦裡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去收拾這個傢伙,歪頭看了眼開車的男人。
  楚琛沒說話,也沒有聽他的把車開到胡同裡,只是正常行駛向著事務所的方向而去。
  “喂!你在幹什麼?”白小松瞪著眼睛看男人,不理解他的做法,問題是男人把車速開的過快,要是他去伸手拉男人迫使他停車會造成連環事故。
  楚琛撩起眼皮從後視鏡中看去,見到那個東西只是緊貼著車窗沒有任何動作,臉色不由黑沉下去。
  他從剛剛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起就有一種感覺,它是來找自己的。
  腳下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回了事務所,楚琛也沒管白小松是什麼反應,打開車門身形一閃就將那個貼在後車窗上的東西抓在手裡。
  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那東西咧著黑洞洞的嘴淒慘的嚎叫。
  白小松皺著眉站在車邊,不由自主的抬起腳步向著楚琛走去。
  “站住!”楚琛冷眼看去,出聲呵斥。
  白小松眨著細長的鳳眼,臉色慘白。
  “我……楚琛你放開它……”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耳邊淒慘的叫聲,他的靈魂都在顫抖,而且很明顯的,那個東西在男人的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縮小,就像是正往男人身體裡鑽一樣。
  顯然的,楚琛也感覺到了,可卻不是那東西在侵蝕自己,而是自己的靈魂在吸收這個惡靈。
  閉了閉眼,再次緩緩睜開眼的時候,白小松看見從男人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眸中散發出金色與紅色的光芒,雖是一閃而逝,可他看的清楚。
  隨著光芒的消失,一同消失的還有楚琛手中的那個黑色惡靈。
  “……你……你怎麼樣?”抖著聲音,白小松無法控制身體的戰粟,看著男人的眼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感。
  好像眷戀,又好像絕望。
  “……封靈……”楚琛的聲音帶著空洞,雙眼直直的盯著白小松,慢慢的抬起手伸向他。
  白小松向前一步,伸手與男人的大手交握,瞳孔一縮,腦中出現了許多從來沒見過的畫面。
  漫天的血色雨水滴落,神鬼立於荒地,荒地間斜插著一把通體漆黑帶有金色花紋的刀……
  “滅世……”這一聲好像是靈魂在呐喊,對著那把刀的呼喚。
  楚琛抬手將他抱進懷裡,低頭親吻他的嘴唇,“吾名滅世,汝名封靈,刀身滅世,刀鞘封靈……”
  伴隨著男人一聲聲的呢喃,白小松又看到了其他的畫面。
  極地支陰氣而生的邪刀出世便造成世間震動,神鬼聯手也無法將它封印,邪刀一出所過之處便是血流成河鬼哭神嚎。
  正當眾神鬼都束手無策之際,極天支陽氣而生的男人出現,化身為刀鞘將邪刀收服。
  可惜好景不長,有傳言而出,得邪刀者可為萬物之王。
  殺戮再起,刀鞘被毀,邪刀癲狂中吸食萬物惡意,將神鬼斬殺殆盡,此後陷入自我封印而沉睡與地底……
  千百萬年的時光匆匆而逝,刀鞘幾次投胎轉世最後化為人類,而邪刀也時間的推移化出人形,可就算如此邪刀也忘了與它朝夕相處過的刀鞘,直到這次相遇……
  白小松慢慢睜開含著淚水的雙眼,抬起手環住男人的脖頸,緊緊抱住。
  從車上下來的一貓一鷹莫名的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傢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怎麼他倆之間的氣氛那麼和諧。
  楚琛摟抱住他的腰部,深深吸口氣,“我要帶你離開這裡,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當年到底是誰把你毀掉的……”
  白小松點點頭,他也想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算計自己。
  “我跟你走……那事務所怎麼辦?”雖然想著報仇,可賺錢也不能耽誤。
  楚琛想了想,抬手將一貓一鷹招來身前,從他的身體裡湧出大量黑色氣體緩緩進入它們體內。
  當氣體散去後,面前沒有了一貓一鷹,而是出現了另外一個白小松一個楚琛。
  眨了眨眼睛,白小松讚賞似得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厲害。”
  傻眼的一貓一鷹眼睜睜的看著在面前消失的兩人,哭訴無門……
  “嗷嗷,松松,嗷嗷,你拋棄我們哩!”化身為白小松的黑貓甩著胳膊,對於人形來說它還很不習慣。
  倒是化身為楚琛的雄鷹比較淡定,拉著黑貓進了事務所,順便將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到門上。
  “他們會回來的……”看著手中的小黑球,這是楚琛消失時扔給自己的,能讓他快速適應人形的能量球。
  至於人腦種花案子的兇手,警方最後發現了一個有著精神病的瘋狂學者,而這些,只不過是楚琛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黑貓撇撇嘴,四肢著地蹲坐在木質沙發上,兩眼淚汪汪。
  松松,嗷嗷,你早點回來,嗷嗷……

  作者有話要說:
  看這裡-。-
  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所以我提前完結。
  另外就是這篇的設定我自己很喜歡,可惜腦細胞真心沒那麼靈活,寫不出來什麼驚心動魄的故事。
  還不如早早完結免得到時候讓各位讀者傷心。
  嘛,就是這樣。
  謝謝各位的喜歡。
新坑《直男變孕夫》開始存稿,過幾天開坑,歡迎各位來給予指點與評價。
  再次感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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