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饒了我吧by又雞血了

文案:


小混混許衝衝在一次打劫中學生李賽賽的行動中被李賽賽他爸李澈撞上,從此開始了他的不平凡人生。
  

  
  第一章
  
  初春的傍晚,小混混許衝衝埋伏在一所中學附近的小巷子裡準備攔路搶劫。
  應該是在很久以後了,他突然想起這個散發著濕潤的春天氣息的傍晚,很是後悔。其一,團夥裡的人人手一本黑社會專用的黃曆,他嫌貴沒買,結果沒人告訴他那日不得搶劫,必遇魔星;其二,小太妹阿寶中午的時候明火執仗地勾引他,想破他的童子身,而自己實在是害怕會被她那對與身材極不匹配的豪 乳憋死,裝糊塗沒有去。於是,唉。當然了,都是馬後炮。
  只是那天他千不該萬不該,把目標鎖定在了李賽賽身上。不過話又說回來,誰讓那小子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連從頭山寨到腳的許衝衝都看得出來是真的,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死樣子,不搶他搶誰呢?
  初三學生李賽賽當時身高已達一米七八,瞧著眼前還沒自己高,身材嬌小的劫道者,撲哧一聲笑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黑社會?也太不靠譜了吧。然而還沒等他跆拳道的架子擺利索了,身上已挨了人家閃電般的一拳一腳,然後就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 操 你爹的,還敢跟老子較勁,快他媽的把錢掏出來!”
  許衝衝一邊罵一邊騰出一隻手去掏他的衣兜,突然間頭上一疼,被人揪著頭髮薅了起來。他勉強轉動脖子,看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高大健壯的男人正對著他笑:“你不是要操他爹嗎?我來了。”
  李賽賽記恨離婚的時候李澈不要他,時不時的跟他慪氣,今天又被撞見了自己的窩囊樣子,死活不跟他回家。李澈只得放開了許衝衝,低聲下氣地哄兒子。卻不成想圍上一群學生,鬧鬧哄哄的說:“叔叔這傢伙可壞了,老搶我們,還打人,您快把他送派出所去吧。”
  李澈煩了,打開車門把兒子塞進去,回身逮住想溜的許衝衝,也一股腦地扔到後座上,開車離開了是非之地。
  到了個僻靜的地界兒,李澈拿起手機,剛撥了個1,就被許衝衝抱住了胳膊。
  “大哥求您了,千萬別報警,我家裡還有七十多歲的老奶奶呢。”
  “哦?”李賽賽來精神了,“還有啥?按武打小說的規律,你應該還沒說完呐。”
  許衝衝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哀求李澈:“大哥,我還有個不滿周歲的小女兒……”
  “什麼?!”
  這回開口的是父子兩人,由於他們的目光過於兇狠,許衝衝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亮了屏保,果然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正抱著個嬰兒沖著鏡頭微笑。天呐,李澈扶額,這什麼世道啊?
  在李賽賽的強烈要求下,當然不排除李澈暗藏的一點八卦之心,父子二人決定押著小混混回家看看,他們就不信了,這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長得比大部分女生都更像個女生的少年,居然當爹了!
  車子駛進了L市最後一片老城區,李澈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二十年前,他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如今,除了更加擁擠雜亂,沒有什麼變化。車實在開不進去了,父子二人跟著許衝衝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一個亂糟糟的院落,照片上的老婆婆正費力地提著一桶髒水走出來,看見許衝衝,二話不說,放下桶撲上來就打。
  “你個小混球兒,不是說去給丫丫買奶粉嗎?這都天黑了才回來,奶粉呢?”
  許衝衝抱著頭挨打,並不躲,老婆婆突然看見站在後面的父子倆,停了手,有點驚恐地望著他們,說話聲音都顫抖了:“這位先生,我家衝衝,又幹壞事了?”
  “老奶奶,”倒是李賽賽鎮定的開口了,“你別急,我們是他的朋友,只是來看看。”
  李澈摸摸兒子的頭,老奶奶疑惑地打量著他們,這時屋裡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看起來是那樣瘦小的孩子在繈褓裡大聲的哭,老婆婆趕緊摟在懷裡心疼的一邊輕輕晃著一邊哄。砰地一聲,許衝衝摔了門出去,李澈趕緊跟到院子里拉住他。
  “去哪?”
  少年惡狠狠地抬頭,窘迫,憤恨,無奈,倔強,漆黑的眸子裡各種各樣的情緒波光流轉,李澈楞了下,鬆開手,任他去了。
  回去的路上李賽賽一言不發,他把自己口袋裡許衝衝沒能搶去的幾百塊錢都留給了他奶奶,心裡還是堵得慌。
  “爸爸,”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孩子是他們在街邊撿的。可是我不明白,他們連養活自己都困難,為什麼要孩子跟著受罪?明明可以送去福利院的嗎?”
  李澈拍拍兒子的肩沒有回答,腦海中浮現出少年的眼睛。他想自己可以理解,但無法解釋給兒子。在那個少年身上,有當初自己的影子。
  經過這件事以後,父子兩個莫名親近了許多,每個週五晚上不用李澈再去圍追堵截,李賽賽都會自覺回他這來住。終於在一個週一的早晨,兒子臨下車的時候忽然摸了摸爸爸的臉,故作輕鬆地說:“爸爸,其實沒什麼的,我沒有你想像得那樣在意。”
  李澈愣了幾秒鐘,明白了兒子的意思,打掉了李賽賽的手將人推了出去,心裡亂哄哄的說不出悲喜,索性翻出墨鏡戴上,開車走人。李賽賽的心裡卻如釋重負,兩年前他爸媽離婚的時候他就想說這些話,覺得有點對不起媽媽,現在看她再婚得很成功,越發理直氣壯地覺得爸爸個真是幼稚又可憐的男人。
  如果李澈知道自己在兒子心中的形象如此不堪,絕對不會有心情在月桂酒吧一直逗留到午夜.一群老友,酒喝得不多,他決定自己開車回去。剛推開酒吧的後門,就發現小街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李澈最近工作很忙,有些日子沒來酒吧一條街,不知道一個月以來總有人半夜拿著磚頭砸車,越是好車砸的越凶,鬧的大家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報警吧,員警說這城裡有幾個燒車的瘋子還沒逮著呢,砸車的先得往後靠靠。於是各家出兩個保安組成了巡邏隊,今天終於和砸車族交上火了。
  李澈靠在道邊上觀了會兒戰,只見幾個半大小子被保安連踢帶罵地押著走了,他搖搖頭來到自己的黑色奧迪車邊上,得,後玻璃被拍出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不過還好,沒碎。他在食指上悠閒地繞著自己的車鑰匙,不緊不慢地說:“滾出來吧,人都走了。”片刻,車身和牆壁之間的陰影裡,搖搖晃晃地站起個人來。
  昏暗的路燈下,兩個人居然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李澈一言不發死盯著許衝衝看,那倒楣孩子抻抻被撕扯的慘不忍睹的上衣,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哥,您的車不是我砸的,我,我保證……”
  “哪輛車是你砸的呢?”
  “寶馬,我只砸寶馬。”
  李澈憋不住笑了,不知怎的突然心情大好。他坐進車裡,打開副駕駛的門子示意對方進來,許衝衝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乖乖地上了車。車子駛出好遠,他忍不住發問:“大哥,您要帶我去哪啊?千萬別送我去派出所。”
  “不會,你家裡上有奶奶下有閨女,我這個人心軟。”
  許衝衝松了口氣,忽的又從座位上彈起來說:“大哥您不用送我回家,這麽晚了,我自己走就行。”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的,不過這並不重要,李澈眼角餘光掃到他被打得開裂的嘴角,有一點血跡凝結在上面,他忍不住抬手輕輕的觸碰,許衝衝“嘶”地吸了一口氣。
  “你今年十幾了?”李澈抽回了手,一邊看路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十幾?”許衝衝不滿,“我都虛二十了。”
  “哦。”李澈無聲的笑了。
  “你不能這副樣子回去嚇奶奶吧?”
  “當然,我每次打完架都不回家,實在沒地方去醫院外邊的熱力井蓋兒上都能蹲一宿。”
  “行了,就別跟丐幫搶地盤兒了,去我家吧。”
  李澈覺得自己有點像大灰狼,而身邊的小紅帽半晌沒言語,望著車窗外出神。就在李澈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開口了。
  “我看到您從月桂出來,那裡面全是男人,我知道。”
  李澈沒說話,是無話可說.不過,小紅帽又說話了,依舊望著窗外。
  “大哥您家裡有沒有大浴缸,電影裡那種。”
  揣摩了半天,李澈依然是滿頭霧水,老實回答:“有。”
  小紅帽倏地轉過頭來,呲出一口小白牙:“大哥您以您兒子的健康起誓,不會欺負我。”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腋下,“我想泡個熱水澡。”
  儘管有心理準備,許衝衝還是被李澈的家晃了眼。他站在門廳低頭看看自己分不清顏色的帆布鞋,無助地望向李澈。那男人根本沒看他,甩了鞋,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左拐右拐進了一扇門,不見了。
  李澈放好洗澡水出來,許衝衝還像剛來時一樣戳在門口,躲避著李澈探詢的目光,他轉身要走,“我,我還是不打攪您了。”話音還未落地,已被人攔腰抄起,按到沙發上開始扒衣服。
  “你他媽混蛋!說好不欺負人的!我操你……”
  一個耳光重重抽在他臉上,李澈的膝蓋壓住他胸口。
  “以後只要聽見你罵髒話,一句一個耳光。”
  “我操…..”
  又被抽了一記,許衝衝兩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開口了,三下五除二被剝了個精光。
  李澈將人夾在胳膊底下走進浴室,擰開噴頭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將人強按到水流下沖洗。被嗆地不住咳嗽的許衝衝在心裡暗暗地罵個不休,卻是再也不敢吐出一個髒字。奶奶,您老人家為什麼給我取個這名字啊?被這個傢伙像褪雞毛一樣的沖來沖去,真的很難受啊。
  涮的差不多了,李澈脫掉自己早已濕透的衣服,抱著被他大衛般的裸 體驚的下巴幾乎脫臼的許衝衝,邁進了大大的三角形的衝浪浴缸。
  把許衝衝屁股朝上橫放在自己腿上,李澈輕輕舒了口氣。他很佩服自己,剛才雙手胡嚕過小紅帽的乳 頭、屁股甚至小雞 雞,頭頂都燒起三昧真火了,下 身楞憋著沒豎起來,他媽的會不會作病啊?低頭看看左邊小屁股上一片觸目的青紫,想是今天晚上被踢的,他起了壞心,輕輕地擰了一下,果然,小紅帽一聲慘叫,撅著屁股想跑,李澈死死地按住了,心裡一爽,頭頂的火滅了不少。
  “乖啊,給你揉揉。”
  李澈的大手即使在水流中,許衝衝仍然感覺到有些粗糙,但是這雙手輕輕揉捏過的自己身體的每個部位,都發出一聲聲滿足的歎息。當他終於發現自己像一隻吃飽喝足曬陽陽的豬一樣不停地哼哼時,李澈已經在給他捏腳了。
  “大哥,我,我洗好了。”許衝衝紅著臉盯著浴室的牆壁,儘量忽略對方的身體。李澈大步邁出浴缸把自己胡亂擦乾淨,在腰間圍上浴巾,然後將濕漉漉的小紅帽拎了出來,用一塊大浴巾將他裹得跟個蠶蛹似的,抱去了臥室。
  李澈耐心地用毛巾給許衝衝擦乾了頭髮和耳朵,剛揭開他身上的大浴巾,白光一閃,人鑽被子裡去了。看到李澈要解腰間的浴巾,許衝衝指著他大叫:“你發過誓的!”那一副自以為凶巴巴的樣子在李澈看來就像一隻拿著根胡蘿蔔當槍使的小白兔,可笑又可愛。逕自從抽屜裡取了條內褲套上,李澈走了出去,一會兒手裡拿著瓶按摩霜進來。
  許衝衝警惕地看著他,李澈把他的腦袋按在枕頭上,掀開了被子,把按摩霜倒在手裡,開始揉他身上的淤青。
  儘量小心著,那孩子還是疼的微微發抖。李澈在他屁股上那塊最大的瘀傷上面擠了點霜體,一邊用手指塗抹著一邊說:“衝衝,咱們玩個小遊戲吧,就不覺得疼了。”
  這是男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許衝衝有種奇異的感覺,好像他這樣叫自己已經有好多年了,恍惚中,李澈用手指在他的傷處劃了一下說:“猜,我寫的是什麼?”想也不想,許衝衝回答:“不知道!”
  “你上學第一天老師教的第一個拼音字母嘛,”李澈又劃了一下,“猜。”
  暗罵了一句無聊,許衝衝懶洋洋地回答:“阿”。
  “發音不准,”李澈戳了一下他的頭,“再來。”俯下身子用舌頭在他的尾骨處緩緩地移動。許衝衝的脊柱瞬間變成了導火索,酥麻的感覺一路向上,他抬起頭忍不住叫了出來:“啊!”
  李澈笑了,這次發音很標準。
  輕輕分開許衝衝的雙腿,李澈在左腿內側用舌尖輕輕勾勒,“這個呢?”
  “喔,喔。”
  右邊。
  “哦,哦…..”
  臀尖。
  “哥!哥!”
  “叫我作什麼呢?”李澈笑語盈盈,他非常滿意,這小子很有天份嘛,一點就透,簡直舉一反三。此時的許衝衝整個人化作一汪春水,那人其實早已停止了動作,他卻還在一邊“啊、喔、哦、哥”地亂叫,一邊扭動著身子,在床單上摩擦他的前面。
  少年有絲綢般光滑的肌膚,李澈忍不住溫柔地啃噬著他的肩胛,蜜糖的味道。他低低地一聲歎息,雨後青草地的氣息充盈著他的胸腔,他覺得自己要醉了,許衝衝卻是要瘋了,他把手伸到身下,去握自己腫脹的那只。
  突然就被翻了過來,許沖衝激靈一下從拼音字母的魔咒中驚醒,看到自己的小弟弟像一根粉紅的小水蘿蔔傲然挺立,下一秒,被大灰狼含在口中。
  許衝衝把兩隻手臂都擋在臉上,哭泣著釋放。李澈去浴室漱了口,絞了一條熱毛巾回來給他輕輕擦拭乾淨。餘韻未過,在熱毛巾的刺激下許衝衝又繃緊了身體,“啊啊”叫了兩聲開始哭罵。
  “你混蛋,說話不算數……你就是西遊記裡的老妖精,說什麼想吃想吃唐僧肉,其實就是想和唐僧幹那事,你欺負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李澈人生頭一次被人罵的哭笑不得,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萊卡內褲,被撐出的小帳篷都能讓只兔子躲雨了,可是,你明明很舒服的,不舒服的人是我啊。他站在浴室的噴頭下沒擼幾下就射了出來,把自己滾燙的額頭抵上冰涼的瓷磚,想了想,抑制不住低低的笑出聲來。
  許衝衝哭罵著漸漸睡去,與此同時,李賽賽在睡夢之中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第二天早晨李澈起床的時候,許衝衝還在熟睡。他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抽了支煙然後洗漱的功夫,就聽到大門“砰”的一聲。忙不迭地跑到前廳一看,散落在地上的小傢伙的衣服鞋襪都不見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包拉鍊大開,翻開一看,大概兩千多的現金,一張不剩。
  “小兔崽子,真是本性難移啊。”李澈看看表上班快來不及了,顧不上多想,趕緊換衣服去了。
  許衝衝在同夥那裡躲了兩天,想著那凶神那麼有錢,應該不會為區區兩千五百元錢追殺他,再說他又欺負了自己,哼,就當精神損失費了。
  揣著錢興沖沖地回家,沒進屋就“奶奶、奶奶”地歡叫,老太太上下打量打量,見人全須全尾的,放心地歎了口氣,起身給他下麵條去了。看著他頭也不抬地吃下去一大碗,慈愛地摸摸他的頭說:“衝衝,一會兒丫丫醒了,帶她去打預防針吧,上次奶奶歲數大忘記了,今兒週六只有上午半天,過了就不給打了。”
  許衝衝抱著丫丫出門,小姑娘其實已經一歲多了,只是身體弱,看起來很小。她幾天沒有見到爸爸了,盯著許衝衝依依呀呀地說個沒完,也聽不明白她說什麼,他“嗯嗯”地敷衍著出了院門,就看見凶神的兒子正在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李賽賽其實糾結了好久才下決心過來,他實在是忘不了那個小女孩兒,時不時耳邊就響起她的哭聲。今兒個揣上了李澈給的這個月的零花錢,正想偵查一下那個黑社會在不在家,誰想被逮個正著。
  許衝衝看看只有李賽賽一個人,心裡踏實了。走上前踢了踢對方的小腿肚子說:“幹嘛來了?又想打架啊?”
  賽賽沒有爸爸在身邊,還真是有點怵頭這個小混混,但是他一抬頭突然看見了許衝衝身上的白色帽衫,驚訝地指著說:“你怎麼會穿我的衣服?”
  那天臨走的時候許衝衝見自己的上衣實在沒法穿了,順手拿了件衣架上的衣服,雖然有點大,但很精神,所以他一直穿著,沒想到被正主兒一下子認出來了。
  “憑什麼說是你的啊?窮人就不能穿這樣的衣服啊?”許衝衝心虛,但嘴還硬。
  賽賽不說話,敲敲他的左胸,許衝衝費了半天勁念了出來:“慧遠中學,LSS”。
  “這是我學校足球隊的常服誒。”
  小混混的臉紅了。
  關鍵時刻還是自己閨女貼心,小丫丫突然張開雙手,骨碌骨碌轉著小眼睛沖著李賽賽笑:“抱抱,抱……”
  李賽賽的小心靈像冰棍兒在三伏天的太陽下融化,接過花朵一樣顫巍巍的小肉團兒,渾身蕩漾著愛意,許衝衝就坡下驢,趕緊推著他說:“快走快走,防疫站要下班了!”
  兩個人坐在一堆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之間,就像外星人一樣被參觀,許衝衝習以為常,李賽賽卻有點毛毛的,故作鎮定地逗著丫丫樂,突然又想起了衣服的事。
  “你還沒說呢,這衣服咋回事?”
  即使低了頭,賽賽還是看到了許衝衝通紅的耳根。
  李賽賽同學連續三年考試總成績全校第一,初中部的學生會主席,校足球隊的隊長以及數不清的各種榮譽光環,這就意味著,他智商很高。一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小混混,嘿嘿,賽賽心裡冷笑:紙花貓!
  戳了戳許衝衝的肩膀,賽賽同學語氣強硬:“問你話呢?快說!”
  許衝衝想打人,你奶奶的明明是你老爸耍 流 氓,現在卻弄得老子抬不起頭來,他猛地抬頭,映入眼簾李賽賽那一張酷似凶神的臉,又洩氣了,窩窩囊囊的回答:“前兩天晚上砸車,又被你爸逮住了……”
  “然後呢?”
  “逮你家去了!”
  “再然後呢?”
  許衝衝不語,媽的父子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壞!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別怪我不客氣!
  “唉,”他湊近李賽賽耳邊,“你爸爸有病,你知道嗎?”
  “哦?”賽賽很平靜。
  “我覺得吧,你爸爸已經病入藥膏兒了!”
  賽賽愣愣地看了得意洋洋的許衝衝幾秒鐘,忽然放聲大笑,他把丫丫交給莫名其妙的許衝衝,捂著肚子就差滿地打滾兒了,“衝衝,哎呦衝衝,你不讓人活了!是 病入膏肓 吧!”
  "病入藥膏兒”後來成了李賽賽一輩子調戲他“後媽”的笑柄,每次提起,許衝衝都會緋紅著他俊俏的小臉兒,委屈地看向李澈,於是李澈默許並鼓勵兒子這種對長輩的不敬行為,當然,後話啊,後話。
  小丫丫又一次救了爸爸,輪到她打針了。兩人手忙腳亂地哄著哇哇大哭的小姑娘出了門,許衝衝傷自尊了,悶頭走,丫丫突然指著前方:“當當,當當。”小姑娘每次打完針,許衝衝都會帶她來麥當勞喝幾勺草莓奶昔安慰她,李賽賽想了想,跟了進去。
  俐落的占了個座兒,李賽賽問:“吃什麼?”
  許衝衝惡聲惡氣地說:“她要草莓奶昔,我要全家桶!”
  賽賽想說這裡是麥當勞啊,看看對方的臉色,沒敢,乖乖排隊去了。
  許衝衝小心地讓丫丫吮著小勺裡的奶昔,賽賽小心地看著他的臉,鼓足勇氣說:“那個,我爸爸是不是欺負你了?”
  “他敢!”許衝衝眉毛都立起來了,但賽賽覺得可信度不高。鑒於眼前這人的學識和智商,他覺得有必要動用當年他為了弄明白爸爸的問題從網上查的資料,雖然他很怕這人聽不懂。
  “我爸爸是喜歡男人,那是性取向的問題,但那不是病。一百個男人裡面,至少有百分之……”
  李賽賽掰開揉碎了給許衝衝上了二十多分鐘的科普知識課,對方一面吃一面哄著丫丫玩兒,不置可否。他絕望地想爸爸我可是真努力了,怪你運氣不好。突然間,許衝衝開口了。
  “那,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百分之幾裡的?”
  “那還不簡單,比如我,一想到要跟男人親嘴兒做那事就噁心的不行,那我肯定是大堆兒裡的,如果你……”
  許衝衝猛地抱起丫丫疾走出門,李賽賽沒瞧見他蒼白的臉,當然也無法聽到他的內心獨白:“完了許衝衝,完了,你都被那人吃了小 雞 雞了不但沒噁心,還舒服地哭出來了,你完了,你是小堆兒裡的……”
  許衝衝不死心,他貓在哥們兒李曉的出租屋裡看了一整宿的片子,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甚至女人和女人,最後結果,沒結果,他吐了。
  回家的路上,他拐進一家小賣部買煙,老板正死盯著電視看,叫他兩聲都不理,許衝衝也跟著看,於是就瞧見李賽賽他爸正對著記者的話筒巴拉巴拉說。十分鐘過後他頭痛欲裂的走出來,忘了買煙,卻牢記了三件事:
  一. 他們這片老城區,要拆遷了。
  二. 負責拆遷重建工作的是君誠集團下屬的君誠房地產公司。
  三. 君誠房地產公司的老總叫李澈,就是李賽賽他爸。
  奶奶也看電視了,晚上愁得睡不著覺,因為據鄰居講,他們這十幾平米的小屋,得給人房地產公司不少錢呢。再說,拆了以後住哪呢,這座城市已經沒有平房可租了,樓房又怎麼租得起,讓這老少三代可咋好啊。
  衝衝扶著奶奶睡下,他輕輕撫著老人的背連聲說:“沒事,奶奶沒事,我有辦法,睡吧,睡吧。”
  奶奶一生孤苦無依,靠撿破爛兒為生。五十歲那年撿到了自己,六十八了自己又沒心沒肺地撿回了小丫丫。看著老人的白髮,想想自己這些年幹的勾當,許衝衝良心發現,哭了。末了,他抹幹了眼淚,決定豁出去了。
  他媽的,李澈,哪怕你那東西硬起來比我胳膊還粗還長,老子也認了,能給奶奶和丫丫弄出套房子來,我就算被你插 死,也認了。
  
  
  
  第二章
  
  李澈其實並不想攬這個棘手的活兒,這片老城區人口密度太大,收入水準低,這就意味著即使政府補貼,還是掙不到什麼錢,說不定還惹一身麻煩。但這是集團的決定,也就是說是方君誠的決定,李澈無條件服從。
  二十年前方君誠把自己從深淵里拉出來,至今從未放手,無論遇到什麼情況,無論使出什麼手段,死活不讓他後退哪怕半步,於是一路前行到現在。曾經一起混的夥伴,一個橫死街頭,兩個在獄中服刑,剩下的不知所蹤,只有他李澈,還過著有尊嚴的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因為方君誠。
  “咱們在開發區的生物製藥園區市政府給了太大的優惠,所以這個忙是一定要幫他們。”方君誠遞給李澈一杯水,微笑著說:“只是你要多操心了。”
  他是個看上去非常溫和的男人,四十多歲,臉色有些蒼白。只有李澈知道他溫文爾雅的外表下有一顆多麼強大的心。他放下水杯扣好門,輕輕把方君誠摟在懷裡,柔聲說:“不用解釋,我明白。現在就是來跟你彙報我們接下來的計畫。”
  方君誠搖頭,解開李澈的扣子把耳朵貼上他結實的胸膛,傾聽他強勁的心跳。自打兩年前他突然發病,心臟裡裝了兩個支架後,和李澈在一起時已經不再做激烈的性 事,兩人保持這個姿勢好久,方君誠起身扣好李澈的扣子。
  “再找個人吧,剛三十七歲的男人就獨守空房,我每天晚上想起你就覺得淒涼。”
  “別,”李澈忙擺手,“可別再逼著我結婚了,我已經對不起賽賽他媽了,可不想再害人。”
  方君誠笑,摸他的頭,“誰讓你找女人,我是說男人。喂,老實說,最近有沒有中意的?”
  李澈的腦海裡許衝衝的臉噌地蹦出來,他低著頭小聲說:“有一個,就是有點傻。”
  “傻不怕。當年你都傻出邊兒了,還不是讓我給調 教出來了。”
  “那不一樣。”李澈抓過對方的手邊親邊說:“你是拿屁股調 教我,而我現在是要調 教他的屁股,兩碼事。”
  方君誠大笑,臉上有了點血色,李澈看的有點失神。
  “快走快走,”他拿起李澈的包,把他推出門。
  “等收拾好了,帶來讓我瞧瞧啊。”
  懵懂無知的小屁股此時正蹲在李澈家的車庫外面,一邊抽煙一邊在地上畫圈圈。今天風很大,吹亂了他新剪的頭髮,不過再亂也亂不過他的心。隨著煙頭兒的明明滅滅,前幾天看過的片子裡的鏡頭不斷閃現,又想起驚鴻一瞥的李澈的下 體,他覺得無論採取哪種姿勢,自己都必死無疑。剛來時滿腔的慷慨悲壯之情此時早已隨風而去,剩下一副小心肝兒被自己腦補出的慘烈嚇得乒乓亂跳。
  李澈和幾個部門的經理開完會,又一起吃了飯,回家的時候大概九點。許衝衝小小的身影團在車庫門前,在車燈的照射下慢慢站起身,挪著蹲麻的腿給李澈讓路。李澈把車開進車庫停好,心裡略微有些明白他的來意,冷笑:“也就這麽大點兒出息了!”
  “大哥……”
  李澈沒有理睬,進樓按開電梯,許衝衝在門即將關上的一刹那像張紙片飄進來,低著頭遞給他一個信封。
  “大哥,上次拿您的錢。對不起,我一時糊塗……
  李澈接過信封沒說話,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停了,他走出去掏鑰匙開門,卻發現許衝衝還跟在他身後。
  “還有什麼事?”
  許衝衝低頭不語。李澈開了門進去,眼瞅著就要被關外邊了,他擠進了半個身子,還是垂著頭,不說話。
  李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望著自己:“說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是基本的禮貌。”
  只片刻,許衝衝還是垂下了眼簾,又長又密的睫毛如像蜂鳥的翅膀不易覺察地顫動著,臉漲得通紅。
  “大哥,讓我進去吧。”
  “進去做什麼?”
  輕輕揪住李澈的西服下擺搖了搖,許衝衝艱難地回答:“洗澡,還有,上拼音課……”
  李澈猛地把人拽進來撞上門,黑暗中兩個人的喘息聲清晰可辨,他輕輕用手指刮了刮許衝衝的鼻樑,湊到他耳邊啞聲說:“傻小子,拼音課上一次就夠了,下面可就全都是生理衛生課了。”
  李澈一隻手撐在門上,另一隻手輕撫著許衝衝的腰,用舌尖去舔他的唇。許衝衝想這是要開始上課了吧?趕緊微張了嘴,然後有禮貌地直視對方的眼睛。
  即使沒開燈,李澈還是感覺到了他楞頭磕腦的眼神,惱怒地去啃咬他的下唇,許衝衝一聲輕呼,李澈的舌頭長驅直入,然後,就嘗到了滿口劣質煙草的味道。“啪”的亮了燈,許衝衝看到對方一邊用手背抹嘴一邊黑著個臉,嚴厲地質問:“你抽了多少煙?!”
  許衝衝嘟囔:“八九根兒吧……”
  李澈二話不說脫下西服砸在他頭上,這時他的肚子裡卻又不合時宜地響起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李澈哭笑不得,又把衣服從他頭上拿下來,歎了口氣:“寶貝兒,這跟外邊兒一共蹲了多長時間啊?”
  許衝衝在袖口裡偷偷數了數手指,委屈地說:“四五個小時吧……”
  李澈揪著脖領子把傻小子拎進了浴室,翻出把新牙刷,又找了件賽賽的浴袍放在架子上,恨恨地使勁戳他的腦門:“你先把個人衛生問題給我解決了,咱再解決生理問題!”
  李澈從冰箱裡翻出了一袋速凍餃子煮上,看著上下翻滾的水花突然覺得頭大,這麽二的傢伙等調 教好了,自己的大限也該到了吧?
  浴室裡的許衝衝也不好過,滿口的牙都要刷掉了,還是不放心。咱這可是求人來了,還沒讓人嘗著甜頭呢,求人的話又怎麼說得出口?又把渾身上下沖了個夠,擦乾淨換上浴袍,下意識地看看左胸,沒有某某學校之類的標記,這才放心地走出去。
  李澈正靠在冰箱上喝啤酒,雖然方君誠努力了這麽多年想讓他跟自己一樣喝紅酒,他私底下還是覺得啤酒爽口。看到許衝衝赤著腳蹭過來,指了指餐桌上一大盤冒著熱氣的餃子,示意他坐下。儘管口水都要下來了,許衝衝可是沒敢造次,恭恭敬敬地問李澈:“大哥,您先吃吧?”
  “不用,我吃過了。”李澈稍稍寬慰,覺得還不是無藥可救。
  許衝衝是真餓了,悶頭苦吃,連作料都沒沾。等到盤中的餃子下去了大半,肚子有了底兒,忽然覺得不大對勁。那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的胸口看,看一會子喝一口啤酒,樂在其中的樣子。
  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胸口,浴袍有點大,又只在腰間系著條帶子,此刻領口大開,露出了大片粉紅的肌膚,鎖骨、胸肌(如果算有的話)一覽無餘,甚至兩個小小的乳 頭也若隱若現。小心地放下筷子,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許衝衝咬了咬後槽牙,挑戰自己的極限。
  “大哥,下酒菜還可口吧?”
  李澈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來,心說行啊,不傻,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把餐桌上的盤子碗一應雜物挪走,兩手掐著許衝衝的腰,把人抱上桌子坐好,緩緩把睡袍褪到肩膀以下,然後捏住了他的兩隻乳 頭。
  “告訴我,這是什麼?”
  許衝衝抬頭望向李澈,只覺那人的雙眼像兩個滿含情 欲的漩渦,直將自己的魂魄都要吸了進去。他的小臉散發著粉紅色的光澤,雪白的牙齒咬著顏色更加鮮豔一點的嘴唇,低低的聲音說:“乳 頭。”
  李澈微笑著搖頭,喝了一小口冰啤,低下頭含住了其中一隻。許衝衝被冰的上身一緊,隨後啤酒和乳 頭都被對方吸了進去,他“嗯”地呻吟出來,不自禁地挺起胸膛去追隨對方火熱的口腔。李澈卻突然松了口,撫摸著他的脖子讓他向下看,“再想想,這裡應該叫什麼?書上的答案可不對。”
  望著比另一邊漲大兩三倍的紅豔欲滴的乳 頭,許衝衝羞愧難當,可是另一隻卻在瘋狂地叫囂著“給他給他”,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兩手撐在餐桌上,身體後仰,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看李澈的眼睛,這樣就可以說不要臉的話:“紅櫻桃,是大哥的小紅櫻桃……”
  “這還差不多,那你現在想我怎樣做呢?”
  “大哥,請您快點吃,吃另一顆……”
  李澈望著自己在許衝衝胸前種出的兩顆大小相等的紅櫻桃,心滿意足的在雙眼緊閉臉熱的都可以烙餅的小臉上用舌尖劃了個對勾兒。
  “這一章及格了啊,咱們繼續。”
  許衝衝感覺自己被放躺在餐桌上,然後就沒動靜了,實在忍不住了偷偷睜開眼一看,李澈歪著頭正沖著自己笑,話說這男人笑起來,還挺他娘的好看的。正分神,李澈輕輕撓了一下他的腳心,“衝衝同學,把腰帶解開,讓老師看看教具。”
  許衝衝兩隻手死死按在腰間不放,因為既然書上說的都不對,根據自己的學識和智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小雞 雞還能起個什麼比紅櫻桃更香豔的名字。
  “大哥,只是個普通的小弟弟而已,做不了教具的。”
  “哦,”李澈脫了上衣,又麻利的褪下褲子,抓起許衝衝的雙手按在他身體兩側的桌子上,然後用自己的昂 揚耐心地挑開了系的松松的浴袍帶子。許衝衝猛地把臉扭向一邊,該死啊該死,自己在浴室裡到底是咋想的,為啥不穿內褲啊!
  捉住自己的去碰了碰許衝衝的,李澈讓兩個在外觀和形狀大小上有本質區別的同類打了個招呼,然後伏到許衝衝的身上說:“喂,看看我的可不可以做教具。”
  教具?你的傢伙泡在福馬林裡可以上世博會替中國人揚威立腕去了,我的奶奶啊!許衝衝撇了撇嘴,眼淚都要下來了,屁股後面是一陣賽一陣的涼。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睡去了。
  李澈拉過許衝衝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硬挺上,“說,這是什麼?”
  “大 雞 雞。”許衝衝樸素地回答。
  又被拉過一隻手握住他自己的半軟。
  “小 雞 雞。”
  李澈捏了捏他的臉。“錯!我的呢就是你以後快樂生活的大源泉,你的呢就是小源泉。”
  許衝衝眨巴眨巴眼睛,不解。
  “大哥,這快樂源泉都成我的了,您咋辦?不是虧了嗎?”
  李澈親掉他睫毛上掛著的一點淚珠,把人翻過來跪趴在餐桌上,輕輕地掰開他的臀 瓣仔細打量著,心不在焉地回答:“大哥是個商人,虧本買賣是不會做的。”說著,舌尖旋上了許衝衝緊閉的肛 口,輕柔地開啟。
  “不要!”許衝衝大叫,向前跪爬了半步,又被李澈鉗著腰拉回來扣住。顧不上去拿潤滑劑,李澈把手指伸進操作臺上的香油瓶子裡蘸了蘸,小心地探了進去。
  “啊!”許衝衝把頭抵在桌子上,使勁扭動著小腰抗拒他的侵入。廚房溫暖的橙黃色燈光本來就有促進食欲的作用,此時許衝衝雪白挺翹的小屁股跟隨著纖細腰胯不停地扭動,嘴裡大聲地呻 吟,李澈快要把持不住了,但又怕心急傷了他,只有加速了手指的抽 插,直到許衝衝身子突然一抖,隨即主動把小屁股向後噌了過來,一邊使勁向李澈搖晃著一邊哀叫:“大哥,啊!大哥!快點,快點啊!”
  相比之許衝衝初中時上的生理衛生課,李澈這課上的實在是太顛覆了。比如此刻,他一手揉捏著許衝衝的小紅櫻桃,另一隻手的手指進入了他的花瓣,在花心裡不停進出的同時,頂弄他嬌弱敏感的花蕊,還時不時啃咬品嘗他的兩爿小白饅頭。可憐的連女孩子的小手都未牽過的許衝衝被這些花樣百出的新注釋搞昏了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浪叫聲已經大的讓李澈抓狂了,只是憑著直覺混沌地渴望著,索取著,胡亂地大叫著:“大哥,不要教了!我都懂了!您快直接上體育課,出操吧!”
  真出操了許衝衝不幹了,太疼。
  臥室的大床上,李澈剛進入了小半截,臉上就挨了許衝衝一拳。剛才還意亂情迷的乖學生,在疼痛的刺激下開始露出黑社會小混混的本來面目,手被按住了用腳踹,腳被壓上了用嘴咬,嘴被堵上了,就只剩下哭,因為,李澈總好像比他多一隻爪兒。
  李澈不管了。俗話說萬事開頭難,總得有第一次吧?誰那地方也不是天生幹這個用的,而且憑他的經驗和技巧,擴張做到這種程度,都“噗嗤、噗嗤”的了,應該不會受傷。因此任憑許衝衝哭爹罵娘,還時不時騰出手來在他的前胸後背脖子上亂抓亂撓,李澈一門心思地就是兩個字:挺進!
  果然,過不多時,許衝衝不哭也不罵了,變成了大聲的呻吟叫喊,張開雙腿開始配合。李澈每撞一下,他就在李澈的屁股上狠掐一把,叫的就越爽。後來楞把李澈疼的受不了了,把人翻過去鼓搗。許衝衝從未被探索過的花心,□□火熱,太銷 魂。李澈本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持久能力,卻很快就無法抑制地射 了。他有些愧疚的抱起伏在床上微微發抖的許衝衝,那孩子摟著他的腰,把頭死死地紮進他的懷裡,輕輕的啜泣。李澈仔細一看,他身下的床單上,一片濕滑。
  其實吧,真相就是,真出操了,就沒啥了。捂著屁屁跑……
  第二天清晨,李澈連凍帶疼地醒過來,只見許衝衝抱著被子佔據著大半個床,自己被擠到邊邊上,而且,身上除了一道道的抓痕就是一塊塊的青紫,他迷糊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被人強了。
  歎口氣,他小心翼翼的分開許衝衝的雙腿把手指伸進去輕輕地探了一下,放心地下床洗漱。一邊艱難地對著鏡子給後背上藥,一邊犯愁自己臉上的一小塊兒青腫和脖子上的血痕,今天有個重要的多方協調會,市長都會出席,他有點害怕自己這幅樣子會成為會議焦點。
  許衝衝無聲的推門進來,身上仍穿著昨天晚上的那件浴袍。他一言不發的接過李澈手裡的藥瓶,抽了一根新棉簽開始為他塗藥。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但是又有種莫名地安逸。
  “大哥,我想跟您說點事兒,您別罵我。”許衝衝鼓起勇氣開口,心裡忐忑。
  “不用說了。”李澈轉過身,雙臂抱在胸前。“以後每當生活中有困難發生,你都會選擇用這種方式解決嗎?”
  許衝衝明白他的意思,躲閃著李澈嚴厲的目光,怯怯地說:“我這是第一次,保證也是最後一次。大哥您別瞧不起我,我是個廢物,可是”他快速的撩了李澈一眼又垂下眼簾,“我很乾淨,真的。”
  李澈把他的頭攬在自己胸前,默默親吻他的頭頂。許衝衝深吸一口他身上香水和體味混合的成熟男性的氣息,胸口有點堵,熱熱的,毛毛的,癢癢的感覺向四肢蔓延,他有種想到大街上去瘋跑一下的衝動,遲疑片刻,環住了李澈的腰。
  快二十歲了,一咪咪幸福的感覺首次來敲門,許衝衝卻並未察覺,因為,他們不熟。
  關於老城區拆遷的多方協調會在君誠集團的總部會議室召開,結束後送市領導下樓的時候,方君誠經過李澈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別下去了,在這裡等我!”
  李澈知道不妙,指揮著工作人員趕快收拾起杯子、煙灰缸之類的,看看屋裡沒什麼利器了,松了口氣靠門邊上候著。果然,方君誠一進門,卷起手中的檔就抽在他頭上。
  “你早上出門沒照鏡子嗎?這副樣子還來開會!不知道給你的臉拍照的記者比給市長的還多嗎?”
  李澈摸著頭訕訕地笑:“不就一點小傷嗎?我不小心撞門上了。”
  方君誠一把扯下了他毛衣的高領,指著一道道的抓痕“大熱的天西服裡面套高領毛衣,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啊?!”
  李澈求助地望向方君誠的秘書,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兒了,早已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唯恐天下不亂。沒辦法,低頭認錯。
  “方總,別生氣啊,只是個技術上的失誤,失誤……”
  方君誠見他狼狽的樣子,也憋不住笑了,“李澈我跟你說啊,別以為你兒子都十五了我就不好意思打你了,你要是敢有損集團形象,我饒不了你。”
  李澈連連點頭,貼著牆根兒落荒而逃。秘書爆笑,方君誠不解地看著他。
  “老大,你就不問問他讓誰給撓的嗎?”
  “切,”白了秘書一眼,“關我屁事。”
  秘書望天,嘀咕:“怎麼有點酸啊?”
  方君誠踢了他一腳,“靠,活膩歪了?幹活兒去!”
  一邊等著電梯,方君誠一邊琢磨:“媽的,何方神聖?連我都沒給他留過那麼多記號啊!”
  許衝衝帶著奶奶去拆遷辦按照市政府的優惠政策遞交了特困申請,因為李澈提前交代過了,給了他們一套六十多平米的兩室一廳,沒用交錢。而且作為首批遷走的前十名住戶,每家獎勵了五千元錢。另外,李澈給了許衝衝自己家原來一套舊樓房的鑰匙,讓他們暫住。奶奶為這天上掉下來的好事高興地一夜沒合眼,許衝衝也沒睡,心裡也說不清是啥滋味,反正就是個亂。
  簽合同那天,奶奶見到了李澈,從他手裡接過了獎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直說感謝大恩人。李澈唬的趕緊也跪了下去,說這是我們該做的您可千萬別這樣。於是這感人一幕被隨行的電視臺記者拍下來放到了週五的晚間新聞裡。李賽賽看完了說爸你們這不是拿衝衝奶奶作秀嗎?
  李澈正在廚房裡忙活,停下手想了想說:“有作秀的成分,不過爸爸那一跪可是真的發自內心,不要把我想的太不堪啊。”
  賽賽撇嘴笑,說周日全市初中組足球決賽,就在他們學校,問李澈能不能去助威。李澈為難,太忙了,儘量吧。
  “許衝衝可答應我去了啊,你不去別後悔。”
  李澈心虛,噌地從廚房裡竄出來,緊張地問:“你為什麼叫他去啊?你們啥時候成朋友了?”
  “我喜歡他啊,多單純的孩子。”賽賽往沙發的角落挪了挪,“當然,不是你那種喜歡。”
  李澈摘下圍裙扔到一邊,盯著賽賽的臉:“你以為自己多大了,管你老爸的事?”賽賽低頭不語。
  李澈知道自己兒子早熟,但他不希望賽賽成為和自己一樣的人,很辛苦。這樣一想突然覺得對許衝衝很不公平。一張白紙,瞬間就被自己用一種顏色塗滿,再沒有別的機會呈現出別樣的風景,自己,是否很自私?
  許衝衝來的有點早,對著在場邊熱身的李賽賽舉了舉手中的丫丫打了個招呼,李賽賽跑過來,接過丫丫親了一口,惹得觀戰的女孩子一片尖叫。
  許衝衝搖搖頭抱著孩子退到看臺上,好奇地四處打量。慧遠中學是所謂的名校,和他沒能畢業的普通中學沒有可比性,他看著來來往往穿著統一校服的花朵一樣的男孩女孩,沒心沒肺地想:“要是那天沒碰到李家父子該有多好,自己還可以繼續欺負這些小屁孩兒,搶他們充裕的零花錢。”
  正高興著,手上一輕,丫丫被人抱了過去。
  是李澈。雪白的襯衣束在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褲裡,領口松了兩粒扣子,領帶扯開了掛在脖子上,忙著哄有點怕生的丫丫,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西服上衣和一瓶礦泉水遞給許衝衝,並沒有看他。
  李澈的腰 臀和胸膛太……許衝衝抽幹腦子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覺得腰軟。
  謝天謝地,場上開哨了。
  李賽賽踢前鋒,滿場飛。丫丫認得他,每當他跑到這一側,小姑娘就拍著手“格格”大笑,可愛極了。許衝衝被周圍激動的人群感染,也看的很投入,突然間李賽賽被對方後衛粗暴地鏟了個跟頭,李澈還沒反應呢,許衝衝手裡的礦泉水瓶子早已飛進了場內,跟著就是一句國罵:“我操你……”
  後背陣陣發涼。戰戰兢兢地抬頭,李澈正冷冷地注視著他。許衝衝懊惱地低下頭,掙扎了片刻,緊閉了眼睛,抬起半邊面頰緩緩地移向李澈,等著一記耳光。
  其實只有兩三秒鐘吧,許衝衝卻覺得好久。一個輕柔地吻印上了他的臉龐,隨即像清晨的第一滴露珠在陽光下蒸發,消失不見。不敢睜眼,許衝衝覺得耳朵也跟著失聰了,羞澀像水一樣漫開,直至染紅了他的指甲。
  李澈嘴角噙著半個微笑,不語。看著場上李賽賽爬起來,又像只小豹子一樣地跑了開去。
  李賽賽洗完澡換好衣服來到車上,發現許衝衝精神狀態不大好。用肩膀頂了頂他,“嘿,我贏球啦!你咋這副樣子?”
  “哦,”偷偷瞄了眼李澈,“我身上沒勁兒,可能病了。”
  “爸,快送衝衝上醫院瞧瞧去吧?”
  “瞧你個頭!都吃飯去!”李澈瞪了兩人一眼,發動車子。
  去了一家有名的家常菜館兒,特意給丫丫做了雞蛋羹。不放心神思恍惚的許衝衝,李澈拿起小勺耐心地給她餵飯。賽賽餓了,吃了兩碗米飯,一大盆水煮魚,看許衝衝還在叼著筷子數米粒兒,趕緊接過了李澈的勺子,努努嘴:“爸,你給衝衝找份正經工作吧。看他閑的都傻了。”
  “週一去駕校學車,都聯繫好了。”李澈頭也不抬地邊吃邊說。
  “大哥,我……”許衝衝眼睛有點濕,李賽賽用筷子敲他的頭,“不用謝,吃飯!”
  賽賽快中考了,直接讓李澈把自己送回了學校。抱著熟睡的丫丫下了車,沒走兩步許衝衝又返回來,李澈搖下車窗,默默地看著他。
  把丫丫交給奶奶,飛一樣地跑出來,李澈的車已經不見了。許衝衝失望的一屁股坐在路邊,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上。
  許久,有車在他面前停下,抬起頭,是熟悉的黑色奧迪。
  夜幕降臨,各種顏色的燈光從李澈的臉上依次掠過,看不清他的表情。許衝衝不明白自己這邊的光線為什麼一直這樣暗,他覺得全身虛弱無力,繼而更加深深地陷進了座位的陰影裡去。
  車終於停進了車庫,李澈卻沒有出去,他按動了遙控器,車庫的門緩緩落下。許衝衝驚訝地望向他,車裡沒開燈,車庫裡的白熾燈卻很亮,許衝衝覺得車廂是明亮的房間裡一個斷電缺氧的黑暗的生態魚缸,而自己是一尾快要窒息的熱帶魚。
  “還是不舒服嗎?”
  “嗯……”
  “到底怎樣難受呢?”
  “渾身沒勁兒,發軟。”
  “哦。”
  李澈欠起身,摸摸許衝衝的額頭,臉上似笑非笑的。
  “真是病的不輕,來,把上衣脫下來,讓大哥瞧瞧。”
  很輕緩的語調,對許衝衝卻有不可抗拒的魔力。他機械地脫下外衣,扯下套頭的T恤,李澈的雙手從頸部開始,緩緩的一點不落的撫摸他上身的每寸肌膚。
  “疼嗎?”
  “不……”
  吻上他的乳 頭,輕輕地吮 吸。
  “疼嗎?”
  “啊不!”
  舌尖逗弄他的肚臍眼兒,“這裡應該也不疼吧?”
  許衝衝只剩點頭的份兒了。
  “都沒事啊?”李澈皺了皺眉,“那把褲子也脫了吧。”
  牛仔褲很緊,許衝衝在狹小的空間裡不斷地扭動身體,費了好大的勁。在李澈無聲地命令下,把內褲也脫了下來,再要脫白色運動襪,李澈擺了擺手,把他的腿大大的分開,兩隻腳都頂到了擋風玻璃。
  許衝衝的私 處此時像一個小小的草窠,一隻小老鼠躲在裡面瑟瑟發抖。李澈用兩根手指把它拉出來,輕輕握在溫暖的掌心,抬頭對上小老鼠的主人水濛濛的眼睛。
  “以後如果還像今天這樣難受,病因只有一個,”李澈用食指來回刮著許衝衝的臉蛋兒。
  “寶貝兒,你想我了。”
  嫺熟地把玩著小老鼠,李澈扳過許衝衝的臉開始吻他。他吞噬了他全部青澀的津液,然後把爛熟的淫 靡渡給他,許衝衝的嘴角掛著絲絲銀線,拼命追咬著李澈毒蛇一樣的舌頭,卻一次次被他劇毒的信子灼傷。他悲憤的掙脫著,嗚咽著,釋放在李澈的手裡。
  身子還在顫抖,就被按趴在李澈的腿上。手指蘸著白 濁,粗暴地開始進出。許衝衝疼的大叫:“大哥,輕點!疼!”
  李澈笑:“你都騷了大半天了,還知道疼,說反話呢吧?屁股想的都腫了!”
  許衝衝羞憤地緊咬著牙關不再開口,任憑他加到了三根手指,剛剛有些適應,身下一空,手指撤了出去。李澈隨即推開車門,夾著他邁出了車廂。
  許衝衝赤 裸的身體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扶著牆勉強站穩,就見李澈從車裡拿出了他的外套扔在腳下,示意他過來。
  許衝衝不解的挪到他身邊,李澈解開自己的褲子,露出直挺挺地猙獰,把許衝衝按著跪在他腳下:“要想一會兒自己好受點,乖乖地吃。”
  衝衝嫌棄地端詳了幾下那個大傢伙,哭喪著臉哀求:“大哥,你能不能把它變小一點,我都沒處下嘴……”
  李澈氣的使勁一頂,薅著他的頭髮惡狠狠地說:“它是一絲一毫也不會遷就你的,以後你上下兩個眼兒都得學會適應它!”
  許衝衝回憶著自己看過的片子,開始賣力的吞吐,可他實在是無法做出那些人輕鬆地樣子,兩下裡口徑根本不和扣嘛。下巴酸疼的要掉了,嘴角也有開裂的傾向,許衝衝一想反正一會兒下面也是個裂,幹嘛不緊著一個造呢?索性吐了出來,兩手撐地,小屁股一撅,大哥,您不要大意的上吧!”
  李澈受不了他這副慫樣子,照著屁股就是一腳,還沒等他爬起來,抄起人“砰”的一聲放躺在了奧迪的前車蓋兒上,車身一震,許衝衝驚的哇哇大叫。
  “大哥,涼死了!”
  李澈撿起他的外套墊在他身下,掰開他的雙腿長驅直入。許衝衝慘呼:“大哥,這上面不能做!”
  李澈微笑著翻弄著許衝衝外套的標籤:“唉,李寧吔。”狠勁一頂,“他媽的一切皆有可能!”
  前車蓋兒太滑了,許衝衝每一次出溜下來,都會被李澈插回去。初次性事溫柔隱忍的情人形象他是不要做了,許衝衝梨花帶雨嚎哭浪叫激發了他的獸性,還原了他恣意妄為幹 你到死的本來面目。不過畢竟是車庫,只有一層捲簾門,李澈殘存的理智支配他扒下了許衝衝的一隻襪子,就要往嘴裡塞。
  許衝衝大駭,自己襪子的殺傷力自己最清楚,他死命的用花心絞住了李澈的兇器,大聲叫停。
  “大哥!別用我襪子,求你!”
  “那用我的?”
  緊急關頭許衝衝的大腦迸發出了智慧的火花,他伸手在身下的外衣兜裡亂翻,片刻把個東西舉到李澈眼前:“大哥,用這個。”
  丫丫的安撫奶嘴。
  李澈恨不得先給自己戴上,因為他為了壓制自己的嚎叫險些吐血。哆嗦著給許衝衝塞到嘴裡,他很想用比林志玲的嗓音還要溫柔的動作抽 插他,這是個BABy。但是老天哪,劈死我吧!讓我操 死他吧!
  許衝衝的雙腳被舉到了天上,眼神已渙散。他不能叫,但有奧迪車替他“嘎吱嘎吱”的叫。隨著車身的起伏他漸漸失去了意識,其實被人幹昏死過去是件挺丟人的事,可是他真的很高興.
  在最後一絲意識消失之前,他想:永遠,永遠不要主動勾引大哥。
  週一的駕駛課許衝衝沒上成,他起不來床了。
  腰酸背痛,屁股那裡更像被人捅了一刀後又放了一把火,燒灼的疼。他紅著眼圈兒,攥著拳頭,一邊磨牙一邊對著李澈發狠。
  李澈覺得自己昨晚的確失控了。無論男女,他在性 事上一直很強勢,想當年霸道如方君誠,也曾被他幹的拍床認輸求饒,更別提初經風雨的許衝衝了。極小心地塗藥,白皙纖瘦的身體還是輕輕發抖,李澈憋了半天,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
  沒反應。李澈給他拉上被子轉身要走,又被叫回來。
  “你剛才說什麼?”
  “對不起。”
  “說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李澈莞爾,把許衝衝赤 條 條的從被子裡抱出來,兩手抓住他的大腿根,許衝衝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李澈對上他的目光,認真地說:“對不起。”
  “不接受!”
  “那你要怎樣?”
  “讓我插回來!”
  沉吟了一下,李澈猛地把許衝衝扔回床上,作勢要分他的雙腿:“又想我了是不是?”許衝衝尖叫一聲鑽進了被子裡把自己蒙住,用只有被子才能聽見的聲音起誓:“混蛋李澈,等我都長大了,等你老了,我要幹的你跪地求饒!”
  李澈並不知曉許衝衝同學的雄心壯志,一整天心裡都有點不安生。上午惦記著人發沒發燒,外賣送沒送到,下午想著早點回家給他做飯,做什麼,弄得檔檔看不下去,開個會吧又前言不搭後語,就是盼著早點下班。
  手下湊在一塊兒嘀咕:“李總的更年期是不是到了?”
  又有人說:“不像,八成是第二春來了。”
  路上堵車堵的心焦,超市排隊排的冒火,心急火燎地趕回家,輕輕帶上門,卻聽到廚房裡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熟悉的電飯煲跳閘的聲音。
  李澈的心裡說不清啥滋味兒,有人在家等你,為你做了晚飯,這樣簡單的事情,居然讓他心跳加速。躡手躡腳走到廚房門口,只見許衝衝跪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削皮刀,正在端詳一根紫黑發亮的長茄子。
  “叫你這麽長!”
  “叫你這麽粗!”
  “我削你!削你!我削死你!”
  一邊罵著,手裡的茄子一邊被殘忍地削皮去肉,最後只剩下拇指大小的一截,許衝衝看樣子還不解恨,一把塞進了自己嘴裡,哢哧哢哧地大嚼起來。
  李澈傻了,滿腦袋粉紅色的小泡泡劈劈啪啪的碎。他半晌才緩過勁兒來,輕輕走上前去。許衝衝鼓著腮幫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李澈摩挲著他的嘴唇,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襠部,語重心長的說:“衝衝啊,真要沒了它,吃虧的是你啊……”
  衝衝是個機靈孩子,很快就領到了駕照,李澈不放心,有空就開著車帶他出來練。不練還好,越練水準越抽抽。李澈敲他的腦袋:“咋這麼笨呐這孩子!”
  許衝衝暴走,老子一邊開車看路一邊還要給你性 騷 擾,能不笨嗎?!聞著你身上的味兒,看著你那騷包的身段,每次開不了多遠我就得犯病,能不笨嗎?!
  鑒於許衝衝的血淚控訴有一點點道理,李澈放棄了駕駛課,讓他去公司下屬的一處社區物業報導當司機去了。
  許衝衝有點失望,他還以為自己會給李澈開車呢。李澈不是沒想過,可他實在不能讓自己的車裡每天都充斥著精 液的味道,而且,他也不想自己的喜怒哀樂再次被人控制----他覺得自己有點在意他。
  
  
  
  第三章
  
  不管怎樣,許衝衝的人生還是翻開了新的一章。早出晚歸,有雙休日,每個月領工資……要知道奶奶拿到他的第一個月工資,哭了一晚上。很新鮮,很滿足,很歡樂,然後,慢慢的有點寂寞。
  李澈太忙了,一個星期只能見一兩次面,空餘的時間,許衝衝是不可能看書讀報學習的。習慣使然,他在家裡呆不住,而且,他很久沒有見到他的朋友們了,很久沒有和他們一起抽煙、喝酒、跳舞、幹壞事了。於是,當他在下班的路上發現李曉時,馬上把車靠了過去。
  李澈最近焦頭爛額。先是有拆遷戶在市政府門口靜坐示威,然後是省裡和中央信訪部門叫市里去領人,好容易擺平了等拆遷工作接近尾聲,工作人員和釘子戶又起了衝突,兩個人被打進了醫院。不過這一鬧倒好,終於順利完成了。
  如釋重負,他突然發現好多天沒和許衝衝聯繫了,這孩子很乖巧,很少主動找他,其實李澈不知道那是奧迪車後遺症。剛要撥電話鈴聲就響起來,是方君誠。
  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帶著個小眾導演,加上方君誠的私人醫生和秘書,都是老熟人,六個男人開開心心吃了頓飯後,有人提議去泡吧。
  李澈看了看方君誠:“你現在不能喝酒,別去了。”
  方君誠斜了他一眼,逕自上車,吩咐司機去朗月。李澈知道勸不住,和秘書鑽進了車裡,另三位開車跟在後面。
  朗月是間很低調的酒吧,但它馬路斜對過卻是個迪廳,“暗夜”。如其名,有黑社會背景。李澈只是隨便碼了一眼,突然覺得哪不對勁。
  “停車!”司機嚇得一個急刹車,方君誠還沒來的及罵人,李澈推開車門竄了出去。
  物業那輛白色的商務別克停在“暗夜”門外,熟悉的車牌號。
  許衝衝只是悶了太久,想蹦蹦迪發洩一下。可他一進門,一干人就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胡嚕腦袋的,拽衣裳的,還有捏臉蛋兒的,哎呦衝衝是不是傍上大款了脫胎換骨了嘛。許衝衝想話糙理不糙,可不就是這麽回事,有點洩氣,沖進場子開始瘋。
  越跳越嗨,許衝衝扯掉了上衣,和李曉對著飆,低腰牛仔褲滑了下去,松松的掛在髖部,露出了一點臀 縫。劇烈扭動的纖細腰肢加上出了一層薄汗的赤 裸的上身,讓他成了場內的焦點。一時間男男女女全都圍在他和李曉身邊尖叫,吹口哨,跺腳,最後許衝衝忍不住得意地仰頭一聲大叫“啊!”真他媽的爽。
  實在累了,兩個人找了張桌子休息,剛要叫可樂,有人遞過了兩杯“暗夜”的獨門飲料:幹 死彩虹。許衝衝抬頭,是個三十左右的男子,脖子上一條很粗的金鏈子,他不喜歡,但他喜歡那飲料。
  李曉是個很小心的孩子,剛要伸手阻止許衝衝,一下子不知被什麼人拉走了。喝了一杯清清涼涼的意猶未盡,許衝衝又灌了一杯。男人笑嘻嘻地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心裡很厭煩,起身想接著跳,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被摻了東西。許衝衝這個念頭一閃,馬上意識又模糊了,癱軟在座位上。男人慢慢抱起他放置在自己的膝頭,捧起了他的臉。許衝衝的整個人飄到了半空,眼前盡是各色光暈,恍惚中他看到李撤的臉就在自己的對面,他傻笑著伸出了舌頭。有七八個男人的手下站在他們後面,看好戲上演。
  炫目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響,都不妨礙李澈一眼看到了他的寶貝,正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表情迷離的舌吻。
  剩下的幾個老男人儘管一頭霧水,還是忍受著少男少女們驚訝的目光走進了迪廳。找了一圈兒,只看到李澈高大的身形立在當場,眼睛死死盯住了一個角落,於是也順便看到了正激情上演的一幕。
  司機沖過去就要拉李澈,被方君誠制止了。他轉向秘書:“打電話叫幾個人來。”然後找了個座位坐下,悠閒地對著幾個人說:“誒,都坐好。話說,咱們有多少年沒看見過李澈和人打架了?”
  醫生苦著臉望著他,“十多年了吧,方總。”
  男人的手開始向許衝衝的牛仔褲裡伸,許衝衝難耐地扭動著,把舌頭伸進了對方的嘴裡。李澈一步步走過去,整個人被熊熊的怒火灼燒著:“許衝衝,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放開他。”
  上下打量著滿面陰沉的李澈,金項鍊嗤笑著攤開兩手:“是他抓住我不放啊。”
  “很快就會放了。”李澈低聲說。毫無徵兆的飛起一腳,踹塌了椅子。那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與此同時,李澈抄起了許衝衝向後輕巧的一扔,小傢伙軟綿綿地打了個滾兒,正巧落在方君誠腳下。
  方君誠把人扶起來,嗅到他嘴邊有甜膩的香氣,他皺了皺眉,醫生把人接了過去,招呼導演兩個人架著許衝衝去了衛生間。
  此時金項鍊已經爬了起來,指揮著手下向李澈圍了過來。李澈眼裡只有他一人,魚鱉蝦蟹全都視為無物,徑直奔著他去了。嘍囉們只覺得這人身上散發著十八層地獄的森森冷氣,所過之處連人帶物都被掛了一層霜,竟眼瞅著他走近又是一腳,金項鍊飛過了兩張桌子,把第三張咂了個稀巴爛,再也動不了了。
  回視那人的一眾手下,李澈不耐煩地晃了晃脖子,“一起上吧。”
  混戰。李澈打起架來極狠,根本不管對手會對自己怎樣,逮著一個就往死裡揍,不斷有人倒地慘呼,李澈的右臂也被刀子劃了一道口子,血瞬間染紅了衣袖。方君誠的司機不幹了,挽著袖子加入了戰團。也是個狠角色,沒多久,兩個人從幾個東倒西歪的人身上邁過去,拍拍手,向著方君誠這邊走過來。
  此時秘書看著一臉花癡相的方君誠,哭笑不得。他有點擔心他的心臟,緊著勸說:“老大,別一臉少女懷春狀了,丟人啊!”
  迪廳裡早就亂成一團,老闆此時才敢跑出來,他知道方君誠的背景,忙著作揖道歉說囫圇話。方君誠面上一冷,剛才的那個他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的樣子,瞬間消失了。指派秘書處理爛攤子,他伸手去解李澈的襯衣想看看傷勢,李澈一把推開他,兩隻眼睛紅的像淬了火,“那個小兔崽子呢?你們把他藏哪兒了?!”
  此時的許衝衝在衛生間裡吐了兩次,又被醫生用冷水激了激,神智漸漸清明起來。他迷惑的看了看兩個陌生的男人,問道:“叔叔,發生啥事了?我大哥呢?”
  醫生沒介意,導演有點自戀,心說我不就比李澈大上六七歲嗎,怎麼他是大哥我就得是大叔呢?沒好氣的回答:“外邊跟人打架呢!”
  許衝衝還是對剛才的事有點失憶,只好又看向醫生:“為什麼打架啊?是因為我嗎?”
  醫生憐憫地看著他,吞吞吐吐地解釋:“小朋友啊,剛才呢,你大哥一進來,就看見呢你正和一個男的,嗯,用那個,那個舌頭交流活思想,你大哥就怒了,就打起來了……”
  晴天霹靂,許衝衝癱在地上捂住臉。此時李澈一腳踢開門進來,抓起他的一條胳膊拖死狗一樣地往外走。許衝衝覺得2012來了也不過如此,他死死抱住李澈的一條大腿哭叫:“大哥,我冤枉啊!”
  李澈使勁掙脫了許衝衝的手,抬腳就要往他身上踹,被醫生和導演死死拉住,此時方君誠急火火的趕過來,他二話沒說,抬手沖著李澈劈面一記耳光。
  “你還嫌今天晚上鬧的不夠是不是?想鬧出人命才甘休啊!”
  李澈終於從狂怒中冷靜下來,望著方君誠氣的慘白的臉和微微哆嗦的嘴唇,他也覺得今晚自己過分了。拋開社會影響不說,單指方君誠,雖然他們早已各自結婚生子,彼此從未有過承諾,從未束縛過對方,但今天自己的反應,對方君誠還是有些殘忍。他抓住對方的胳膊低聲道歉:“君誠,對不起……”
  方君誠甩脫了他的手,“別拿我當個怨婦似的!快滾,別在這丟人現眼!”
  方君誠派自己的司機送二人回家。許衝衝縮在後座的角落裡瑟瑟發抖,他顧不上想自己的處境,看到李澈的胳膊還在流血,一路哭著哀求:“大哥,讓我看看你的傷,大哥……”
  李澈看都不看他一眼,跟司機打了聲招呼,拽著許衝衝悶頭往家走。開了門,一把將人推了進去。抬頭,賽賽拿著電視遙控器傻愣愣地看著兩人。該死,李澈暗罵,他忘了賽賽中考結束了,這些天都住在他這裡。
  李賽賽嚇壞了,爸爸的胳膊鮮血直流,許衝衝赤 裸著上身,胸腹盡是擦痕,他不知所措地指著兩人:“你們,這是跟誰幹起來了?”
  這句問話簡直就是導火索,又一次點燃李澈的炮撚子,他眼前浮現出那個金項鍊和許衝衝在一起淫 亂的情景,只覺得自己要爆炸了。左右看看沒有趁手的東西,他沖著賽賽大吼一聲:“去!把你爺爺留下來的那個竹板子給我拿來!”
  李澈打小就讓他爸爸操碎了心,苦口婆心的勸不聽,打呢也不見效,雖然後來改邪歸正了,老爺子沒享幾天福就去世了。李澈悔恨不已,把老爺子原來教訓他時用的竹板子保留下來,一是留個念想,二是想用來教育賽賽。可人賽賽生下來就是個精英,竹板子壓根沒用上,今天是氣大發了,用許衝衝身上了,唉,也不知老爺子的在天之靈知道了作何感想。
  李賽賽被他爸爸兇狠地樣子嚇得不輕,哆嗦著把板子遞給他爸,可憐巴巴的望著許衝衝:“衝衝啊,你到底幹啥了?快跟李澈道個歉吧,竹筍炒肉可疼了……”
  許衝衝眼淚轉眼圈兒的貼牆站著,他很怕李澈當著賽賽的面脫自己的褲子打屁股。但是他又怎麼來跟賽賽解釋今晚的事。
  “賽賽,回屋兒去吧,聽見啥動靜也別出來啊,求你了。”
  賽賽也哭了,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不放心,把耳朵放門上聽著。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喝的飲料裡被那個人下藥了。”
  李澈走近他,許衝衝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哆嗦。
  “有人強迫你去那個鬼地方嗎?有人逼著你喝那飲料嗎?看你那享受的樣子,不知道有他媽的多高興呢!”
  許衝衝百口莫辯,他緊緊靠在牆上,伸出自己的雙手,掌心向上舉到李澈的面前:“大哥,總之是我不好,連累你受傷,我自己欠,就用這雙手喝的飲料抱的那個人,您使勁打吧,只要能消氣就成。”
  李澈本來想把他按在沙發上打屁股的,看他緊張地樣子知道怕在賽賽面前丟臉。心想不管怎樣,一定要給他個教訓,徹底和他原來的世界脫離關係。於是狠狠心,抽了下去。
  第一下就疼得許衝衝跳了起來,他緊咬著嘴唇悶哼了一聲,把縮回來的手又伸出去。
  李澈看著那粉嫩的手掌心起了一道通紅的肉杠子,心一哆嗦,牙一咬,接著抽。李賽賽聽著客廳裡清脆的“啪啪”聲,眼淚嘩嘩的流。得多疼啊,衝衝卻始終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一是會傷了許衝衝的自尊,二是怕爸爸下不了臺會打的更厲害。他順著門滑在地上,低聲的抽噎。
  衝衝的雙手已經麻木了,腫的有兩個手掌那麼厚。他已經站不住了,卻從睫毛的縫隙裡看到李澈的胳膊因為用力,傷口裂的厲害,血順著手指滴在地板上。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比手還要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求李澈:“大哥,求您先去給胳膊上藥吧,我在這等著,等您包紮好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遲疑片刻,李澈手裡的板子無力的掉在地上。
  李澈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纏上繃帶,走回客廳卻看到了令他啼笑皆非的一幕。許衝衝屈著一條腿靠牆坐著,李賽賽一邊拿個杯子給他喂水,一邊看著他的手哭。許衝衝用紅腫的小熊掌輕輕蹭掉他的眼淚,笑著說:“別哭了賽賽,我這不挺好的嗎?弄得好像我要死掉似地。”
  李澈清了一下嗓子,倆小孩兒嚇一跳。賽賽站起來護在許衝衝跟前,警惕地盯著他。
  “行了賽賽,”李澈有點頭疼,“我不會再打他了,你回屋睡覺去,乖,我有話要跟他講。”
  賽賽將信將疑地看看他,又看看許衝衝,後者對他擺擺手,他這才不情願的回了屋。
  許衝衝慢慢地靠著牆站起來,眼光尋找地上的竹板子,李澈心裡一窒,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膝頭,拿過剛才的杯子接著喂水。許衝衝的眼睛有了神采,高興地說:“大哥,你不生我的氣啦?”李澈搖頭,突然之間什麼都不想說了。許衝衝環著他的腰,用一側臉頰輕輕地不停地噌著他臂上的繃帶,小貓一樣的乖順。
  李澈歎口氣,抱起他去了浴室。兩個人身上都有傷,簡單地清洗了一下,用浴巾裹好去了臥室。把許衝衝放在床邊,李澈去廚房冰箱裡拿了兩個生雞蛋,叫許衝衝松松地握在掌心。
  “這個清除熱毒效果最好,等一下變溫了再換兩個。”說著起身又去倒牛奶。
  許衝衝小孩兒心性,腦子脫線的厲害,雙掌向外平托著雞蛋越看越覺得有趣,索性費力地盤起雙腿,把手掌舉到齊肩高,對著剛進來的李澈笑:“大哥,看我像不像招財童子?”
  李澈無語,放下杯子上下左右的端詳片刻,撇嘴:“還招財童子呢?我看像招 雞童子。”
  許衝衝臉刷的紅了,低頭小聲嘀咕:“大哥,你真流 氓。”
  李澈不以為然的說:“你說說你端著那兩個蛋,不是招 雞還能招什麼?”
  許衝衝說不過他,想著無論什麼,眼前這個人也能夠聯想到性 器官上,真是無敵。他艱難地蠕動著想把腿伸開,無奈手幫不上忙,一下子失去平衡仰倒在床上,手裡居然還穩穩地托著那兩個雞蛋。
  李澈立在地上不動了。許衝衝鬆開的浴巾裡面,兩蛋一雞正顫巍巍地向他點頭。他在心裡輕輕打了個招呼:“嗨!我可不是要乘人之危,但用某種方法為他減輕痛苦,應該可以吧?”
  許衝衝被李澈扶起坐好,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夾緊自己的兩條腿,緊張的向門口望瞭望說:“大哥,可不敢幹那事兒啊,賽賽在家呢。”
  李澈不屑的哼了一聲,歪著頭打量他。
  “要按你說的這世界上爸爸媽媽有了孩子以後,就都不能做那事了?你沒道理啊!”
  許衝衝張了張嘴又合上,忍的嘴唇哆裡哆嗦的,像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終於,蚊子一樣的聲音說:“可我,不是他媽媽呀…...”
  李澈微笑著親吻著他的嘴角,“可我,是你男人啊。”
  許衝衝的雙臂軟軟地垂下來,心裡甜一下酸一下再甜一下,手快要攏不住雞蛋了。李澈起身鎖了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小臉兒上瞬息萬變的小表情,突然跪在了他兩腿之間。
  “許先生,請問您今晚需要什麼樣的服務?”李澈仰起頭,一張英挺的臉憑添了萬種柔情,竟還帶著一絲絲嫵媚。
  許衝衝傻愣了幾秒鐘,到底還是開竅了。他試探著用自己的小胖手的手背輕輕蹭著李澈的下頜,些微的胡茬摩擦著他的皮膚,他覺得手心裡的雞蛋都要熟了。
  “給爺來個全套兒的……”
  看到自己的傻寶貝兒終於解了一絲風情,李澈甚是欣慰。他把許衝衝的雙手重新擺成了托舉的姿勢,笑盈盈地盯著他的眼睛,片刻,把頭俯在他腿間。
  男人頭一次以這種卑微的姿勢面對他,寬厚的脊背微微起伏,浴巾包裹下的腰 臀輕輕搖晃,陽剛之下別樣的風情。許衝衝很想把雞蛋扔了,將手伸進他濃密的黑髮緊緊抓住,忍了忍,抬起腳趾,一下一下,勾掉了李澈的浴巾,在他背上來來回回地蹭著。
  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了許衝衝的整個世界。跪在他腳下成熟的,健壯的,男人的軀體,像是一艘船,載著他一次次衝擊著極樂地彼岸。
  “李澈。”許衝衝無力的叫著他的名字。
  男人稍作停頓,繼續。
  船被暴風雨打上了浪尖,瞬間又落下。許衝衝繃直了雙腿,絕望的再次呼喚。
  “李澈……”
  還是沒有回應。
  終於一個大浪襲來,船被打得粉碎。驚濤駭浪中,許衝衝從半空中失重墜下,他拼命想抓住點什麼,看到李澈在下面對他張開雙臂。
  許衝衝不知是怎樣的兩個人創造了他又將他拋棄,除了奶奶,似乎只有李澈,無心經過將他從荒涼中拾起。男人抬起頭,用浴巾擦了擦嘴,捕捉許衝衝失去焦距的眼神。那孩子淚流滿面,茫然四顧。
  “李澈。”
  “我在這裡。”
  許衝衝欣喜地笑了,眼裡閃動著淚花,一張臉燦若星空。他不好意思地對著李澈攤開雙手。
  “雞蛋碎了。”
  李澈手忙腳亂地清理蛋黃蛋白,將人又弄到浴室涮了一回,用一隻胳膊將許衝衝抱回床上,另一隻的紗布上又滲出了點點殷紅。
  “還疼嗎?”他對著許衝衝眨了一下左眼,促狹地問。
  許衝衝鑽在被子裡不好意思地搖頭:“好多了。”望著李澈的胳膊,“大哥您還疼嗎?”
  “我啊?”李澈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下半身。“疼啊。不過不能用這種方式止痛。它今天受委屈了,生氣了,弄起來怕你吃苦頭。”
  許衝衝把頭紮到枕頭下邊,李澈將他拉出來,“好啦,喝完牛奶就睡啦。”
  “大哥,我不喝牛奶,過敏。”
  “哦,”李澈為難地撓撓頭,“那你平時喝什麼?’
  “奶奶磨的豆漿,可好喝了。”
  李澈將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好吧,趕明兒得買個豆漿機去。”
  漱完口回來,許衝衝縮在被子裡,抖作一團。
  李澈嚇壞了,掀開被子一看,在趴著笑,那種不可遏止的發不出聲音的瘋笑。
  將人翻過來,卻已笑出了眼淚。
  “咋啦,笑成這樣?”李澈不知許衝衝的腦波此時跳到了什麼頻道,心想這轉換的也太快了吧。
  “大哥,我覺得,我可能跟著您學壞了。”好容易止住了笑,許衝衝躺好,小心的把雙手以投降的姿勢放置在耳旁。
  李澈支著頭在他身邊側著躺下,饒有興趣地問:“怎麼說?”
  “不告訴你!”許衝衝閉上眼睛,“睡覺了。”
  李澈一根手指伸進了他的臀 縫,在入口處打轉。“你敢不說,我把一隻手都伸進去,把你的小壞腸子拉出來。”
  許衝衝又開始咕咕的笑,整個人像一隻粉紅色的蝦子。他把嘴湊到李澈的耳旁,呼出的熱氣全是粉紅色味道,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說:“大哥,您,您還買什麼豆漿機啊。您把黃豆放在,放在我那裡。用您那個傢伙搗幾下,豆漿一會兒不就出來了……”
  李澈忽的一下坐起來,把頭埋在被子裡大叫了一聲,然後掀掉被子跨坐在許衝衝的身上。許衝衝驚恐地問:“大哥,您要幹嘛?”
  “幹嘛?”李澈撕扯著他的小臉蛋兒,猙獰地笑:“好你只搗藥的小白兔啊,好的你不學,竟想這些齷齪心思。現在你吳剛大哥,要搗你的屁股懲罰你!”
  “別,大哥,明天吧!今天沒黃豆啊!”
  “不用黃豆,”李澈壞笑,“你大哥我今天自產自銷!”
  一大早,兩人就被敲門聲驚醒,是賽賽。坐在餐桌旁,他看見許衝衝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怒指李澈:“爸你騙人!說好不打他了還打!”
  李澈心虛的說我沒有呀。
  “還說沒有!你看他走道都不利索了,半夜裡我還聽見他喊疼,叫的可淒慘呢。”
  李澈站起來穿衣服,“我還有個會,那個,我先走了啊。”
  李賽賽沖著他的背影撇嘴,回頭見許衝衝將頭埋在桌子上,一動不動。賽賽關切的問:“衝衝,還疼啊?要不,咱上醫院吧?”
  “不去。”許衝衝悶悶地聲音回答,偷偷抬頭瞧了賽賽一眼,把兩隻手手心朝上攤在餐桌上,可憐兮兮地轉移他的注意力:“賽賽,吃啥呀?我餓了。”
  賽賽伸過一根油條,衝衝咬了一口。又放在他面前一個塑膠杯子,上面插著吸管:“快喝吧,我剛買的豆漿,還熱著呐!”
  李澈這邊硬著頭皮去找方君誠,想道個歉,同時也擔心他身體。敲門沒人搭理,推門一看,好傢伙,屋裡飛的到處是文件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方君誠坐在桌子後面運氣,秘書躲在書櫃邊上,正探頭探腦地張望。
  “這是幹嘛呢你們?”李澈不解地問。
  一本書飛過來,正中李澈的肩膀,他嚇了一跳,就聽見方君誠罵:“還有你,你們一個個的,都滾了得了!”
  秘書竄出來,拉著李澈撒腿就跑,找了一間沒人的辦公室鑽進去鎖上門,大口的喘氣。李澈給他倒了杯水,“你幹什麼了惹他生那麼大氣?”
  秘書笑:“我跟他辭職來著,說我想去環球旅行。”
  “環球旅行?就你?”李澈瞪大眼睛。“能躺著你都不坐著,還環球旅行?腦子壞了?”
  秘書梗著脖子,氣哼哼的說:“誰讓他惹我呢,又給我介紹物件,我想單身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我媽都想開了,他老不依不饒的。以為我是你呢,讓結婚就結婚。昨天居然把財務處的那個老鐵 褲 衩母夜叉介紹給我,氣死我了!”
  李澈忍俊不禁,怕他的肩膀:“那你回了不就得了,非得惹他生氣,氣壞了咋辦?”
  秘書嘟囔,“我這不後悔了嗎?打我半天了,都沒還手……”
  兩個人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一起溜回去。方君誠正接電話,很平靜。兩個人收拾東西,沏茶倒水,忙活了好一會兒,看看差不多了,李澈看他還在打電話,悄悄地想撤,被方君誠用手勢制止了。
  掛了電話,方君誠走過來看看李澈的傷,嚴肅的說:“已經提名你當集團副總了,最近檢點些,競爭的人好幾個呢,不要給人抓住把柄。”
  李澈心說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意見呢?我其實一點都不想爭。但他已習慣方君誠安排他的一切,又不想這個時候惹他生氣,點頭走了。剛關上門,就聽見秘書一聲慘叫。
  一頓竹筍炒肉果然見效,許衝衝再不敢瘋跑了,每天下班都會回家幫奶奶幹活兒,照顧小丫丫。有了他的工資加上低保,奶奶不用去拾破爛兒了,小丫丫也眼瞅著一天比一天健康起來,除了李澈越來越忙,許衝衝想,沒什麼可抱怨的了。但他不知道,命運之神,要開始向他搖橄欖枝了。
  
  
  
  第四章
  
  一個週六的上午,許衝衝接到李澈的電話,讓他下樓。大白天的,許衝衝想大哥這是想幹啥呀?上了車,李澈穿著牛仔褲和緊身的黑色短袖T恤,鼻子上架著一副墨鏡,許衝衝才只看見兩條古銅色的胳膊,就馬上犯病了,像被抽了筋似的靠過去。李澈罵了一聲,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白日宣淫,上個星期不剛做完嗎?許衝衝嚇得端正坐好,小聲問:“那您找我幹嘛呀?”
  李澈要崩潰了,合著我跟你在一起只能做那事啊?
  “還記得你那個導演叔叔嗎?他接了個廣告,缺個陽光小美男,看上你了。跟我借你使使,就一兩天的事兒。”
  許衝衝想不起啥導演叔叔,只是覺得這件事太離譜了。
  “大哥,你開玩笑吧?我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小混混兒,拍廣告?”
  李澈擼了下他的頭髮,“拍那玩意兒有臉蛋兒就行,不要文憑。”看著許衝衝還是滿臉狐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你導演叔叔拍的電影不咋地,跟廣告似的,可拍的廣告很好,據說都跟電影似地,放心去,沒事。”
  許衝衝感覺像在做夢,等發現李澈把車停在了步行街的地下停車場才猛地驚醒。
  “大哥,來這幹啥?”
  “給你買幾件衣服,那個圈子都是勢利眼,只認衣服不認人。”
  許衝衝要心疼死了。他兩手大包小包的衣服的價錢加起來比他一年的工資還多。
  許衝衝要心疼死了。他兩手大包小包的衣服的價錢加起來比他一年的工資還多。他跟李澈說大哥咱少買兩件折成錢給我成嗎?李澈空著兩隻手悠閒地邊走邊說:“成啊。想要多少錢?不過那可就算包養了。”
  經過一間珠寶店,李澈停了下來,示意許衝衝跟著。裡面很靜,只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小姑娘偎在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懷裡挑戒指。許衝衝的心突然狂跳起來,叫囂:“天呐!他要給我買戒指了!”事實證明他有點傻,李澈坐在了賣耳釘的展臺邊上。
  許衝衝摸摸自己發熱的耳垂兒,“大哥您咋知道我紮了耳朵眼呢?”
  李澈頭也不抬的流覽著各式各樣的耳釘:“你說呢?”許衝衝連脖子都紅了,心虛的去看售貨小姐,卻見那姑娘直愣愣地瞧著李澈都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了,氣的一拍櫃檯胡亂一指:“拿這個看看!”
  姑娘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抹抹嘴,哆裡哆嗦的拿出了一粒白金鑲鑽的耳釘。
  李澈讚賞的看了許衝衝一眼:“眼光不錯嘛,很襯你。”說著,小心地給他戴上。
  許衝衝看著鏡中的自己,胸口有點堵,他想這是平生頭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忽然耳垂上一松,李澈又給卸了下來。他走到角落裡的櫃檯,跟裡面的師傅說:“麻煩您在底托兒上刻兩個字母,L . X 。”
  許衝衝跟過來,趴在邊上看著師傅剛要動手,突然大聲制止:“慢著!”用餘光掃了眼李澈,壯著膽子說:“師傅,翻過來,刻X . L 。”
  李澈愣了幾秒鐘,笑了,“照他說的刻吧師傅,小孩子有點幻想也是好的。”
  來到停車場,李澈打開後備箱往裡放衣服,突然間被許衝衝從後面摟住了腰。李澈掙了掙,“衝衝,別,有人。”許衝衝不理,抱的越發緊了。李澈沒辦法,關上後備箱,拖著許衝衝進了後座,剛關上門,那孩子灼熱的唇就吻了上來,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和霸道。
  李澈被勾得火起,三下兩下扒掉了許衝衝寬鬆的垮褲,一邊使勁捏著他的屁股一邊說:“你就那麼想壓著我嗎?這次讓你壓個夠!”許衝衝本來沒這個意思,一聽這話不甘示弱,跪在座位上就去解李澈的腰帶。李澈攔腰將人調了個個兒,在許衝衝白嫩的小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從座位底下摸出管潤滑劑,在入口處擠了些,拽過他的一隻手。
  “青天白日的叫你發 騷,快自己弄大了,要不我就直接進了!”
  許衝衝的頭抵在車門上,屁股撅得老高,很羞恥的姿勢,在狹小的空間裡動彈不得。他把食指小心的向裡探了探,就被自己的淫 靡舉動惹得呻 吟起來。李澈把住他的手指,緩緩地深入再緩緩地退出,另一隻手握住他的下麵,伏在他耳邊說:“你還能再浪一點嗎?自己 插 自己也能舒服成這個樣子?”
  一句話就讓許衝衝硬了起來,他壓抑的嘶喊著,拼命在李澈的手中摩擦自己,李澈卻松了手。把許衝衝的手指加了一根,又加一根,來來回回的進出。許衝衝哭叫:“大哥,換你的吧,想死我了!”
  整根沒入。
  跨坐在李澈的大腿上,許衝衝疼的東倒西歪。李澈扶正他的身子,提起來又按下,“好了,你現在夢想成真了,用你那個小嘴兒,他媽的來插我吧!”
  許衝衝死抓著李澈的肩膀,咬牙僵硬的上下動作,李澈狠擰著他的屁股:“自己點的火自己滅,找找你的消防栓!”熱浪冒著白煙開始在許衝衝的腦子裡升騰,他上下地動,前後左右地搖,終於找到了滅火器的拉環,嘶啞地一聲叫喊,渾身抽搐著 射 在了李澈的下腹。他喘息了片刻,突然狠狠一下咬在了李澈的肩頭,久久不鬆開。李澈沒有反抗,輕輕撫著他的背,柔聲說:“好了,乖孩子,好了……”
  許衝衝跟著小眾導演及其團隊去了一個海邊小鎮拍椰汁飲品的廣告,陌生的人和環境並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的不適,因為,李賽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快開學了,再不出來玩兒一下就沒機會了。”李賽賽輕描淡寫地解釋。許衝衝知道父子倆人是怕自己孤單,他踮起腳尖抱過賽賽的頭揉了又揉,不說話。
  只有不到二十秒鐘,幾個鏡頭的廣告,楞是讓精益求精的小眾導演叔叔從日出拍到了日落,終於OK。許衝衝赤著腳,穿著挽了褲腿兒的牛仔褲,肥大的白色棉布襯衣只系了兩粒扣子,他牽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美麗少女的手,在沙灘上漫步。女孩兒拿著飲料喝了一口,羞澀地遞給衝衝,衝衝眉目含情,笑著抿了一下,又遞回給女孩兒。兩人正深情對望中,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小屁孩兒顛顛兒的跑到他倆面前,指著女孩兒手裡的飲料說:“你們不能這樣喝,不講衛生!”兩人紅著臉低下頭,囧。
  李賽賽被監視器裡這狗血的橋段逗的前仰後合,助理卻望著鏡頭中許衝衝俊俏的瓜子臉和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很嚴肅地對導演說:“這孩子,弄不好會紅。”
  李賽賽不再理會他們,四處尋找許衝衝的身影,發現他正一個人站在黃昏的海灘上發傻,落日的餘暉把他整個人染成了桔紅色,左耳上精緻的鑽石反射著各種各樣瑰麗的光芒。
  “喂,想什麼呐?”賽賽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的城市,是不是在那個方向?”許衝衝指了指海的盡頭。
  “可以這樣認為吧,地球是圓的嘛。”
  許衝衝開始像只小猴子一樣使勁的向上跳啊跳的,卻無法擺脫地球的吸引力。他沮喪的抹抹頭上的汗,卻發現李賽賽蹲在了自己的身邊,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上來。”賽賽指指自己的肩膀。
  許衝衝歡呼著跨上了賽賽的肩頭,賽賽抓牢他的雙腿,很輕鬆地站了起來。穩住身子,許衝衝手搭涼棚向遠方眺望,不知為何,平靜的海面忽然間波濤洶湧。沉默片刻,許衝衝把兩隻手圍攏在嘴邊,對著前方大聲地呼喊:“李……澈!”
  李賽賽咯咯地笑起來,他拉下許衝衝的雙臂握在手中,挺直了腰身,向遠方用更大的聲音配合:“許…沖…沖…想…你…啦!”
  對李澈的提名最終沒有出現在會議日程上。
  有人找了方君誠的秘書,婉轉地表達了他在迪廳為了個小男孩和人爭風吃醋打架鬥毆的事已經傳開了,不想在會上大家都尷尬的意思。
  方君誠冷笑。他有名的護犢子,第一反應不是李澈的確不妥,而是有人活膩了。秘書看著他陰沉的臉,搖搖頭,歪倒在沙發上翻出本書看,卻正觸了他的黴頭。
  “我說你這蝙蝠俠都看了多少年了,怎麼就沒個夠呢?”
  秘書正翻了一頁,頭也不抬的回答:“你看李澈都二十年了,不還是抓住不放嘛。”說完覺得不妥。果然,方君誠踱到他面前,抱著膀子問:“什麼意思?”
  秘書這人是個異數,聰明又單純。大部分時間跟著方君誠馬首是瞻,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喜歡看動畫片和漫畫書,鼓搗各種吃的,打遊戲,再就是養著一隻名叫洋蔥頭的老貓,無欲無求,生活的簡單又快樂。他對方君誠和李澈之間害人害己斬不斷理還亂的狗屁關係一直是見怪不怪,不置可否,但今天不同。本來以為會陪著自己一生一世的老洋蔥頭,在前幾天掛掉了,他持續沮喪惡劣的心情現下已槽糕到了極點。
  “你現在非要把李澈推到風口浪尖上去,只能是讓他死的很難看。”秘書索性扔了書,坐直了身體。
  “我的意思是,”方君誠在他身邊坐下,“什麼叫抓住不放?”
  方君誠身上散發著一種很淡的清冷的氣息,秘書討厭他的這種香水味很多年了,一直沒敢說出來。他又往沙發扶手那邊挪了挪,想著自己的老貓此刻在天上不知有沒有吃晚飯,而旁邊這個冷酷的傢伙昨天居然說你隨便再買一隻不就得了,突然之間就惡意滿懷。
  “你總覺著自己處處護著李澈,對他好還不求回報,其實這些年欺負他最狠的人,就是你!”
  方君誠知道秘書頭腦簡單,但他以前雖然經常調侃自己,不該說的話卻從來不說,今天也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刀刀致命。
  “那是我跟李澈的事,他都沒說啥,你跟著瞎嚷嚷什麼?”秘書低頭不語。方君誠扳過他的肩膀歪著頭去看他的臉,低聲下氣地問:“又想蔥頭啦?”果然,秘書立刻紅了眼圈兒。
  。
  把人攬在懷裡,方君誠撫著他一抽一抽的背,心裡頭卻想:“這小子對只貓都這麼有感情,怎麼就偏偏對人不感冒?這青春期都過了多少年了,無論男女,咋就不見他發個情呢?”以前曾經借著公司體檢的機會,暗地裡吩咐醫生查了個遍,壯的跟個牛犢子似地,啥毛病也沒有。
  “要不,明天騙他去看看老中醫?”方君誠暗自思忖:“總得對得起他爹媽的託付啊。”
  方君誠不明白自己現在為什麼變得這樣八婆,難道一個人的財富和地位到了一定程度以後就開始不走尋常路?但是他不厚道,騙秘書去看病的事弄得除了秘書差不多人都知道了。一路上司機想笑不能笑,憋得直打嗝,到了診堂,兩個抓藥的小姑娘忍的手直哆嗦,最後都蹲地上了。秘書心情不好,根本沒注意,拽過把椅子坐了,埋頭看書。
  方君誠看完病出來,假裝不經意的說:“虎頭,你胃不是不太好嗎?也讓大夫瞧瞧,抓兩服藥吃吃看。”
  秘書最討厭方君誠叫他小名,還當著外人的面,氣的站起來就走,沒成想一推門兒人老中醫親自出來了,鶴髮童顏的看上去有七八十歲了,慈愛地望著他,其實吧老頭兒也快要樂吐血了,這輩子還沒有人找他看過“不發情”的病呢。
  秘書老實厚道,不好拂老人家的面子,兩眼望天任由他號脈。好一會子,老中醫放了秘書,叫方君誠進去。
  “方總,您這秘書那方面是真沒毛病,我不能瞎開藥。不過呢,他現在是肝氣鬱結,我給他開兩服疏肝解鬱的藥先吃著,過個七八天他心情好了,您接著給他介紹物件,找那年輕漂亮活潑點兒的。他呀,還是沒遇到對心思的人,這種事急不得,急不得啊,傳宗接代的事現在哪還有那麼重要了?”
  方君誠道了謝出來,見秘書緊張地望著自己:“老大,我我是不是得了啥不好的病啊,他幹嘛拉你屋裡說去?”
  方君誠哭笑不得,等司機交款抓藥的功夫和秘書說:“人家是說我的病呢,最近我有點不舒服,要不你跟我那住幾天好不好?”
  秘書悄悄松了口氣,又開始覺得老大可憐。方君誠的妻子陪女兒在英國讀書,家裡除了傭人就他一個,以前秘書看他身體不適經常過去住,現在更樂得不回家睹物思貓,於是痛快的答應了。其實,方君誠是想監督他吃藥,怕他一轉身就把藥扔了。
  方君誠家有只大狗叫核桃,和秘書很對脾氣,再有老廚娘做的飯很好吃,也對秘書胃口,所以秘書幾天下來逐漸又恢復得活蹦亂跳無憂無慮的,方君誠覺得有門兒,看來這藥還得接著吃。
  入夜,秘書打遊戲打得餓了,去廚房搜了點東西吃,回來經過方君誠的房間,見門前的地上有一點點亮光,方君誠不關燈睡不著覺,現在快十二點了還沒睡,秘書有點不放心。他輕輕敲了敲門,沒人應,開始緊張了,擰了下門把手,開了。
  開著兩盞床頭燈,被子有些淩亂,但是人不在。秘書嚇得轉筋,看到浴室的門虛掩著,踉蹌著奔過去,腳下的地毯又厚又軟,他一下子摔跪在了門口。剛要爬起來,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細碎的呻吟聲,和浴室裡的水蒸汽一起,輕飄飄的從門縫裡瀉出,像某種從未品嘗過的食物的香氣在秘書的鼻子前面縈繞。他像核桃一樣向前爬了半步,使勁用鼻子吸了吸,潮濕的香甜。
  “啊!”
  極其隱忍的一聲輕呼後,一切歸於靜謐。秘書想著老大可能像蔥頭一樣掛掉了,但他無力起身,只能用頭輕輕地去頂門,然後,他看到搭在浴缸邊沿繃得筆直的小腿和腳指,然後,放鬆,然後,一聲悠長的歎息。
  有人在秘書的耳邊搖鈴,清脆而響亮,他側頭,一個頭上頂著光環的白衣小天使向他揮手,有什麼來了,又有什麼走了,秘書想。
  秘書保持著跪爬的姿勢一路向後退,然後輕輕的開了門出去,又把門輕輕地帶上。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覺得有點熱,於是脫了衣服去沖澡。
  “他怎麼會發出那樣的聲音呢?或冷酷,或尖酸,或暴怒,或頹廢,或自我解嘲,這些自己所熟悉的……唯獨今晚,是一種讓人,”秘書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讓人全身發軟,只有一個地方發硬的聲音。”
  試著擼 動了幾下,快感是個體力不足的攀岩者,總是爬到半山腰就掉下來,跟以前他不多的幾次嘗試一樣。秘書開始在腦中重複播放方君誠的小腿和腳趾的特寫,繃直,放鬆,繃直,放鬆……再加上銷魂的畫外音,似乎有點效果,最起碼,有一次他都摸到山頂的邊邊了,當然,結果還是掉了下來。
  秘書低低地吼了一聲,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爆掉了,可洩洪閘的開關還是找不到在哪裡。他有點害怕,怕自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七竅流精而死的人,“狗日的方君誠!”他恨恨地罵,突然發現效果驚人。秘書急中生智,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擺了個OK圈兒,套在了自己傢伙的頂端,右手扶住根部,向前猛一遞腰,“狗日的方君誠!”
  方君誠把自己沖乾淨了回到床上,並未發覺秘書曾經來過。自打從鬼門關上轉了一圈兒回來,他只用這種方式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雖然醫生說他完全可以過正常的性 生 活,但他非常害怕自己會死在和男人的交 歡過程中,這樣他一生最看重的所謂男人的事業和尊嚴全都會化為烏有,而自己曾經權高位重的父親也會被人從墳墓裡揪出來當笑柄。關了燈,在被子裡盡情地舒展著四肢,他發現自己的左腿肚子和左腳都有點抽筋,坐起來揉了一會兒,感覺好了些,剛要睡下,兩隻耳朵又開始發熱,越來越熱,熱的燙人,真他媽的見鬼。
  與此同時秘書正跪在浴室的地上低頭喘息,因為他剛剛歷史性地登上了珠穆朗瑪峰。而作為紀念,浴室的牆壁上噴的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大字:狗日的方君誠!
  第二天早晨的餐桌上,方君誠正在用勺子敲一個白煮蛋,忽然聽見老保姆說:“虎頭啊,你今天的臉色真好,紅撲撲的,看來這中藥有效果,還得接著喝。”秘書比較黑,能讓人看出紅撲撲來,藥效不是一般的好。方君誠專心地吃飯,心裡卻盤算著差不多了,李澈那裡有個小出納長得不錯,活潑又可愛,可以介紹給秘書試試。
  秘書的心裡暗流湧動,借著低頭吃飯的機會,偷偷地瞥著桌子下麵方君誠光 裸的腳踝。他覺得昨夜以前自己一直是個大孩子,而方君誠則是放在櫥櫃最頂層的一塊高貴精美的點心,別人的美味,雖然觸手可及,自己卻只是每天無心地看著他,從未想過要去品嘗。現在不同,他聞到了點心無意間散發出的誘人香氣,一夜之間長大了,可這是一塊太強勢的點心,秘書使勁搖搖頭,會死的,會死的,自己會死很慘的。
  話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尤其像秘書這樣從來一切都交給上帝打理的筒子整日裡痛苦的裝成思想者,上帝很暴躁。於是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方君誠正倚在床頭看書,老廚娘慌慌張張的敲門進來。
  “誠誠不好了,虎頭又喝酒了!”
  的確不妙。秘書有著不可思議的異于常人的酒瘋,那就是每次都會把自己代入一個卡通形象中而不自知,方君誠親眼見過的就有三次。
  第一次是在公司的新年酒會上,秘書自己躲在角落裡喝了幾盅茅臺後化身為史努比裡的萊納斯,硬說酒店的臺布是他的毯子,死活不撒手。酒店倒是沒意見,可方君誠丟不起這個人呐,最後多虧李澈,連人帶臺布一塊兒給扛回了家。
  第二次在一間酒吧,他自己的生日,壽星佬最大,喝吧。幾瓶啤酒下肚,上身整整齊齊,下身光不溜丟的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挺著肚子一邊唱:“大象,大象,鼻子為什麼那麼長……”又是李澈,又拿了酒吧的一塊兒臺布,把蠟筆小新裹起來扛回了家。
  第三次最崩潰,就在方君誠家的廚房,秘書的媽媽在他爸爸去世三年後遠嫁他鄉。悟空手持方老爺子留下的一根拐杖,大鬧天宮,神勇非常。還是救火隊員李澈,跟他拼搏了半宿,弄得滿頭滿臉的傷。後來李澈發誓誰敢再讓秘書喝酒,他就掘誰家的祖墳!
  方君誠匆忙披上件睡袍,一邊系帶子一邊往廚房跑。他是個念舊的人,家裡老管家、老保姆、老廚娘都是從小看他長大的,三個人加起來快二百歲了,算上自己,如果秘書今晚化身蝙蝠俠或聖鬥士之類的,絕對擺不平他。
  秘書靠在餐臺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旁邊還有半瓶。方君誠緊張地盯著他迷離的雙眼,等著他卡通大神附體。
  果然,秘書慢慢放下酒杯,立正站直,雙臂突然交叉在胸前,沖著方君誠綻開笑顏:“克賽前來拜訪!”
  方君誠舒了口氣,居然是他熟悉的一部片子,應該可以智取的,不用給李澈打電話了。
  環顧了下廚房裡的刀叉和盤子碗之類的,現在重中之重是離開這危險之地。他走上前,照貓畫虎地擺了個認親的姿勢,然後拉起秘書的手,柔聲說:“虎頭,你房裡有壞蛋,咱回去發射人間大炮揍他啊。”
  方君誠篤定地牽著秘書的手上樓,他大致記得那部片子的幾個程式,總之準備幾下把人弄到床上後再來個時間停止哄睡了,就一切OK。秘書乖乖地跟在他身後,烏溜溜的黑眼珠活潑跳脫地轉著,臉上孩子般的欣喜。
  進了秘書的臥室,方君誠擰亮了床頭的檯燈,又替他整理好被子拉好窗簾,回身剛要進入宇宙戰士的角色,卻發現克賽秘書靠在門上,正笑嘻嘻地望著他,渾身上下一 絲 不 掛。
  “你幹什麽呐?”方君誠驚詫地問。
  秘書洋洋得意地說:“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方君誠放聲大笑,他都不記得自己這輩子曾經這樣縱情地笑過。
  “虎頭,”他笑的顫巍巍的涼粉坨兒一樣地指著秘書:“那片子裡不是這樣的,傻小子……”
  秘書也從未看到他的老大這樣開懷大笑,白皙清秀的臉上泛起紅暈,眼角細細的紋路昭示著他的年齡,卻又帶出絲絲嫵媚,連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居然也是風情萬種的樣子。秘書咽了口唾沫,閃電一樣沖到他面前扯開了他的睡袍帶子,把睡袍拽了下來。於是,從來都是甲級睡眠的方總,與他的秘書以最原始純真的樣子面對面了。
  方君誠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蒼白的裸 體,又困惑的看看秘書黝黑精壯的身子,一時驚得說不住話來,那根惹禍的手指卻還在不安分的點啊點的。
  “戈德米斯(片子裡的壞蛋)也要一級準備。”秘書一臉天真無邪地笑。
  方君誠醒過味兒來,俯身就去拾地上的衣服,從未體會過的一切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讓他的雙手微微發抖,慌忙之中只抓住了睡袍帶子的一角,人已整個被秘書攔腰抱起,兩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跟著床墊子彈了幾下,方君誠恐怖的發現兩個人的私 處竟貼在了一起,而秘書的傢伙,已然硬了!
  “虎頭,你瘋了!”方君誠狠命地去推秘書的肩膀,順帶給了他一個耳光,秘書急了,兩隻手老虎鉗子一樣把他的雙臂按在床上,惱怒地責怪:“你個戈德米斯還不聽話,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發現方君誠的手裡還拿著睡袍的腰帶,一把扯過來,開始捆他的雙手。
  “於虎頭!你給我醒醒,你他媽的看清楚我是誰!”方君誠的嗓子都啞了,其實也不敢大聲的喊,這也太瘋狂太丟人了。
  秘書三兩下纏緊了他的手腕,一邊往床欄上繞一邊惡狠狠的說:“我他媽的不用看,你就是狗日的戈德米斯!”用力的系了個死扣,他拍了拍兩隻手,端詳著方君誠的糗樣子沖他擺出了兩個勝利的V字,“人間大炮二級準備!”
  “冷靜!”方君誠暗暗地告誡自己,“敵我力量相差太懸殊了,現在只能靠智取。”他勻了口氣,故作鎮靜地說:“虎頭,你先別急著準備,先把我放開,頭盔還在我屋裡放著呐,你今天沒戴頭盔,這不符合規則……”
  秘書正聚精會神地觀察方君誠的身體,根本沒搭茬。方君誠自己也覺得沒啥說服力,他的腦子此刻停留在了那部“恐龍特級克賽號”的智力水準上,哪還想得出什麼好主意,只有緊張地等待著秘書下一步的舉動。
  秘書的目光停在了方君誠胸前殷紅的兩點上,他試探的伸出一隻手在上面輕輕地撚了撚,方君誠久旱的身體立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呻 吟出聲,眼瞅著秘書又興致勃勃地拈起另一隻,兩隻手同時用力一齊向上:“戈德米斯,你看,你的咪咪真好看。”
  “我X你媽!”方君誠突破了下限,罵出了這輩子最髒的一句髒話。秘書松了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敢罵人,我代表月亮懲罰你!”然後,埋下頭嘬住一隻用力的吸吮起來。
  沒有技巧可言,更別談什麼情趣了,方君誠懷疑秘書是真的想從裡面嘬出點乳 汁來。他覺得自己現在很想哭,但是年頭太久遠了,他已經忘了怎麼哭了。“方君誠你自找的啊,好好的一個虎頭非要讓他發情,現在好了,發到你自己頭上了。活該!”悲哀地想著,秘書又換了一隻去尋覓,方君誠本能地哼了一聲,趕緊閉了嘴。秘書還是聽到了。
  “戈德米斯你唱歌真好聽,再唱!”
  “我唱你媽!”
  秘書真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他側過方君誠的身子,在他一邊的屁股上使勁抽了兩巴掌。方君誠已經被嘔得說不出話了,渾身哆嗦,白皙挺翹的屁股上隱隱泛起了兩個重疊的粉紅手印。
  “真好看。”秘書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形容詞很貧乏。他像個尋寶的孩子,一路興奮地找著,熊瞎子掰棒子一樣,丟了屁股,又用雙手捧起了方君誠的性 器,低頭看看自己的,笑了:“戈德米斯,我的比你的大!”
  方君誠很後悔自己沒有在兩年前發病的時候死去,如今卻要忍受這奇恥大辱,然而這離結束還差得遠呢。秘書的下身已經漲得難受,他隨便擼動了兩下,猛地掀起方君誠的兩條大腿,撅著自己結實的屁股,湊到他的肛 口附近仔細地尋覓。
  “戈德米斯,你的炮撚兒藏哪兒了?”
  無力反抗,也恥于享受,方君誠想,總得想想法子不讓自己受傷吧?
  “好了克賽戰士,”他虛弱地說:“你先不要動,我給你找出來。”他把自己的食指伸進嘴裡潤了潤,緩緩地艱難地插進了後 穴,寂寞許久的甬道一驚,隨後擁抱了他。無法正視自己現在淫 蕩至極的樣子,他緊閉了雙眼,把頭歪向一邊。慢慢的,這該死的身體居然有了反應,他小心的自暴自棄一樣發出“嗯、嗯”的鼻音,突然間身下一空,手指被抽了出來。
  睜開眼睛,秘書正緊盯著他的臉看,熟悉又陌生,單純又複雜的眼神。許久,他把方君誠的手放在一邊,沙啞著喉嚨說:“張嘴。”
  方君誠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兩個人真的是在做 愛,也許卡通大神已經離去了?他無法思考下去,順從的地張開嘴巴。秘書把自己的手指伸進了他的口腔,在裡面一下下地攪著,唾液順著方君誠的嘴角流下來,“Let it be,”他想,“所有的所有,都來吧。”
  秘書伸出舌頭舔了下方君誠的嘴角,輕輕地說:“甜的。”然後,把自己濕潤的手指插進了對方的身體。一下,一下,時間好漫長啊,方君誠恍然覺得自己就是院子裡那棵老梨樹,一瞬間枝葉枯黃落地,一瞬間又抽枝發芽,而且開始無節制的瘋長。“會死吧?”他想,“就在極樂中死去吧!”
  跟隨著秘書手指的動作,方君誠開始遞送自己的腰身,不再壓抑自己,呻吟聲忽高忽低宛轉悠揚。秘書迷濛著兩隻眼睛,望著方君誠情潮湧動的臉,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君誠抽出秘書的手指,努力地分開著自己的雙腿,握住秘書蓄勢待發的性 器放在自己的入口前輕輕蹭了蹭,溫柔的聲音說:“好了克賽戰士,人間大炮三級準備,發射…..”
  剛進入方君誠火熱的緊 窒,秘書就失去了控制。處 男和處 女是不同的,不會疼,只有無盡的欲 望。他伏在對方的身上,不知疲倦的進出。方君誠關於自己會不會被這只牛犢子操 死的想法剛剛閃現在腦海,就被插得支離破碎。他舔舔乾裂的嘴唇,斷斷續續的哀求:“虎頭,我好渴,快,快點幹,給我幹 出水來喝……”
  秘書大叫一聲射在了方君誠的身體裡,他趴在對方的身上劇烈的喘息了一會兒,抽出了自己的性 器,還是□□的。抬頭看方君誠,昔日不可一世的老大此時面目全非,一雙眼睛裡淚光盈盈的仿佛都是銷酸,簡直能騷軟全世界。他撲過去捉住老大紅潤的雙唇胡亂地啃咬,方君誠疼的一面躲閃一面說:“虎頭,想不想從後面幹 我?想就把我的手解開。”
  秘書跳起來就去解他手腕上的繩子,興奮地哆嗦個不停,好容易解開,猴急的就要拉人。方君誠無力地靠在床頭,指著自己紅腫的手腕,示意要歇一下。秘書居然很乖,跪在他身旁不錯眼珠的看著他,眼裡滿含的渴望和愛慕讓方君誠的心軟了一下,只有一下。下一秒,他抄起床頭的水杯砸在了秘書的頭上。
  雖然沒有盡全力,血還是順著秘書的額角淌下來,他傻愣愣地看著方君誠,不敢相信。方君誠用手指蘸了一點血跡抹在秘書的下唇上,目光淩厲的可以刺穿他的心:“現在夠了吧?你不用借酒裝瘋,也不用裝瘋賣傻了,現在馬上從這裡滾開,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秘書踉蹌著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按住自己的傷口,他無助地望向方君誠,語無倫次地說:“我,我可不可以用下衛生間,這樣子會,會嚇到人……”
  方君誠不再看他。他到衛生間洗乾淨頭上和臉上的血,用創可貼粘住了傷口,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腦中一片空白。“沒有地方可去,”他喃喃的說,“我沒有地方可去。”
  方君誠看到那個混蛋蹣跚著依然是赤 裸地走出來,跪在自己的床前。秘書捉住他的一隻手,用力地打自己的耳光。方君誠抽回自己的手指向門口,平靜的說:“滾。”
  秘書倔強的梗著脖子:“老大,你除非殺了我,反正我不走。”片刻又軟下去,“你讓我往哪走,這些年我只是跟著你,現在你讓我往哪走,還不如殺了我。”
  方君誠知道自己不能心軟,他硬起心腸拿起床頭的電話,秘書手疾眼快一把搶過來,薅斷了電話線。
  “哦?反了你不成?”方君誠冷笑。他只用被子蓋在了腰部,赤 裸的上身淡粉色還未褪去,滿是歡愛的痕跡。秘書咬咬嘴唇,忽的站起來,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很紅潤,又強行把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聽了聽,均勻有力的心跳。秘書橫下一條心,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一瓶藥,倒出兩粒在手心裡,捏住方君誠的臉,強行塞了進去。
  一陣劇烈的咳嗽,方君誠被迫把藥片咽了下去,他憤怒的給了秘書一記耳光:“你瘋了,這藥犯病的時候才能吃呢!”
  秘書坦然的受了,用力掀開了他的被子:“我是瘋了,可你,馬上也要犯病了!”
  秘書把方君誠一把從床上拉下來按在地上,分開他的雙腿。上一次的痕跡還來不及清洗,方君誠的大腿間濕滑粘膩,秘書“噗嗤”一下又一次進入,毫不留情的開始抽 送。
  方君誠拼命地掙脫,只換來更猛烈的打擊,他無法忍受兩人強勢的互換,憤恨地捶地大罵:“于虎頭你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你!”
  秘書撤出了自己的傢伙,伏在他耳邊:“剛才讓你宰我你不宰,現在沒你說話的份兒了!你要是不答應我留下,我今天就幹 死你然後自己幹 死自己!”說完,一 插 到底。
  許久未曾經歷的激烈性 事,方君誠狂怒之餘,身體各部分感覺全部蘇醒。他的頭因著身後的撞擊一次次與地毯接觸,地毯上的花紋放大縮小放大縮小,他一陣陣眩暈,覺得自己要吐了,終於忍不住哀哀地叫著:“虎頭,求你啦,我是個病人……”
  虎頭慢慢平靜下來,把方君誠翻過來躺好,他抹著滿臉的淚水,委屈的嘟囔:“那你病人就有個病人的樣子嘛。”
  “你說病人該是個啥樣子?”方君誠苦笑著說。秘書捧起他的臉,不說話,低著頭緩緩地再度進入。
  方君誠曾經在黃昏的山頂看見過一隻美麗的大鳥,一步一步地接近它,並不是刻意的想捕捉它,只是那一步步接近的感覺,此刻的感覺。秘書不敢看他的眼睛,把所有的愧疚恐懼以及期待送進去,抽出來,循環往復。
  靜謐的房間裡,方君誠的呻吟聲再度響起。他放棄了,投降了,他居然拿眼前這一根筋的強頭沒有辦法,索性享受著這久違的歡愉,直到那只大鳥展開絢麗斑斕的翅膀,飛走。
  虎頭把方君誠用被子裹好,緊緊抱在自己的胸前。方君誠試探著摸了摸他的頭,歎了口氣。“我不想這樣,虎頭,我不像你成為又一個李澈。這對咱倆都不好。”
  秘書吸了吸鼻子,抱的更緊了。
  “我不是李澈,也不會變成他。我還跟以前一樣,我像對動畫片漫畫書和洋蔥頭一樣對你,我喜歡他們的時候從沒想過他們會對我怎樣。所以,你放心好了。”
  方君誠的心鈍鈍的疼了一下,他知道,不是因為病。
  
  
  
  第五章
  
  方君誠和秘書之間所發生的質的飛躍沒有人知道,包括李澈。他現在的生活,因為上天賜予的許衝衝這顆美鑽而熠熠生輝。一想到那孩子,他的嘴角就會不可抑制地上揚,就像現在,他抬頭看見自家窗戶透出的柔和的燈光,心就像一根羽毛一樣在半空中毛絨絨的蕩漾,蕩漾,催促著他回家,回家。
  開了門,許衝衝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跳到他身上,雙腿盤在他的腰後,摟著脖子親吻,相反,靜的出奇。房子裡的大燈全部沒有開,左一盞右一盞的地燈、壁燈、檯燈半眯著眼睛,在各個角落裡靜靜地散發著魅惑。
  李澈笑了,不知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反正許衝衝這顆毛坯鑽石在他的不斷打磨下已經脫胎換骨,至於他的哪個切面會反射出怎樣的光芒,李澈這個最初的工匠也漸漸無法掌控。總之,越來越妖孽。
  輕輕脫了鞋子和上衣,李澈一邊憑著直覺走向臥室一邊從腰帶裡拽出襯衣,“衝衝。”沒有回應。拐過一個小小的回廊,臥室的門開著,裡面霧濛濛的暗黃的光線聚攏在門口,許衝衝赤著腳斜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李澈“哢”的一聲愣在當場,隨後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孩子竟穿著一件及膝的白色棉布連衣裙,無領無袖,微蓬的裙擺,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天鵝。好像剛剛被驚醒,他懶洋洋地歪起頭,一邊的耳釘跟著滑出一道耀眼星光,挑了挑眉毛,他開口了。
  “這位大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進來坐坐?”
  李澈微笑著走上前去,略帶輕浮地勾起許衝衝的下巴,“不知姑娘屋裡都有些什麼貨色?”
  許衝衝嬌嗔地打掉他的手,“那就看大爺您好哪一口兒了?”
  李澈靠在門的另一側,上下打量著小天鵝,努了努嘴道:“沒身材沒樣貌沒手段,就是個騷的,有沒有?”
  許衝衝翻了個白眼,拽著李澈進了屋,“咣”的一腳踢上門,“你也就這點兒追求!”
  李澈靠在門上好整以暇地望著許衝衝,小天鵝站在那撓了撓頭,突然有點接不上劇情。李澈忍住笑,用腳尖踢了踢他,張開雙臂,“該伺候大爺更衣了。”
  許衝衝跟自己賭氣般的扒著他的衣服,剛脫下褲子,李澈的傢伙“撲棱”一下跳出來,嚇了他一跳,他隨即使勁兒彈了它一下,“沒出息!”
  “哦?”李澈壞笑著流裡流氣地逼近他,“有出息誰上這來呀?行了姑娘,別跟這裝純了,把裙子給大爺撩起來,讓我好好瞧瞧你的零件兒全不全。”
  完了。
  許衝衝準備了一天,把那片子看了不知多少遍,戲剛開場,演不下去了。因為,太羞恥了。雖然自己已經比以前不要臉好多,可是在李澈面前,好像永遠差著天梯一樣的距離。
  見小天鵝紅著臉耷拉著腦袋,緊接著脖子胸口都跟著紅了,李澈穩了穩神,“啪”的一拍牆壁,“叫你撩裙子呢聽見沒有?裝什麼小龍女!”
  被嚇的哆裡哆嗦的許衝衝緊巴巴的行了個公主禮,磨磨蹭蹭地拉起了裙邊。
  “向上,給我一直撩到下巴。”
  於是一點一點,反而比一蹴而就更色 情的,撩到了下巴。
  果然,裡面未著寸縷。
  李澈吹了聲口哨,繞著他轉了一圈,期間掐了掐他的小屁股,捏了捏他的紅櫻桃,最後在他面前蹲下,撥弄著他的小弟弟調笑:“哎呦姑娘,你這吊兒郎當的長得到底是啥物件兒啊?
  “啊!”許衝衝閉著眼睛大叫一聲,放下裙子撒腿就跑。李澈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著,看著這只呆頭鵝在幾個房間裡驚恐地東奔西跑,撞倒東西無數,最後慌不擇路跑上了一側的小露臺,李澈帶上門,把他堵在了裡面。
  許衝衝靠在十層樓的露臺欄杆上,戰慄著兩條腿,眼睜睜看著李澈一步步走近。他瞥了一眼身後的萬家燈火,上牙磕打著下牙:“大大大哥,我我我有恐高症,會尿褲子的。”
  “你不會尿褲子的,因為你根本就沒穿。”李澈說著,讓他雙手抓住欄杆趴在那裡,把裙子一直撩上去。蒙住了他的頭。
  清涼的夜風掠過許衝衝的後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萬丈深淵裡發出般的遙遠:“大哥,您在陽臺上做這種事,鄰居會報報報警的。”
  掃了一眼繁星點點深邃的夜空,李澈歎了口氣,“男人教訓老婆,天經地義,我看哪個敢管。不過,老婆如果不要臉浪叫非要把人招來,我也不介意大家來參觀一下大爺的手段!”
  “大哥,我沒做壞事,你幹嘛教訓我啊?”許衝衝腦袋能轉了,很是委屈。
  “沒做?”李澈用力掰開了他的屁股,狠狠地一頂,“先招這裙子是誰給你的!”
  只這一下,許衝衝的五臟六腑就被頂的差一點從喉嚨裡掉到樓下去。無法承受腦補中鄰居紛紛奔上露臺看活 春 宮的嚴重後果,他咬緊了牙關。等著各個器官都歸了位,他一把扯下了頭上的裙子,壓低了喉嚨說:“大哥,插 死老婆也是犯法的!”
  “哦?”李澈退了出來,在他的入口處來回的蹭,“你連潤 滑和擴 張都提前準備好了,又裝成這副倚門賣笑騷氣沖天的樣子,怎麼會被插 死,只會被爽 死啊你個小妖精!”
  許衝衝很想解釋一下,關於裙子,關於片子,但瞬間腦子就被搗 成了一堆漿糊。唉,世界上的女人和男人,你們為什麼會叫 床?如果事後有人問許衝衝這個問題,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你:“因為爽。”在被身後的男人猛 幹的同時,他是多麼想對著月亮盡情地嚎叫,一聲高過一聲,一浪高過一浪,於是潮汐就會從他的腳下湧起,跟隨著叫聲的引導,在他的身體裡達到高 潮。可嚴酷的現實是,他既沒被插 死,也沒被爽 死,他最終因為不能叫 床而被憋死。
  不知被幹 了多少下,許衝衝泥一樣癱軟在地上,李澈意猶未盡地把他扶在自己的懷裡坐好,按著他的頭讓他看自己一塌糊塗的腿間和身下粘濕一片的地磚。許衝衝有氣無力地呻吟著,靠著李澈的胸膛喘息,“大哥,我只是想祝你生日快樂啊,您有必要把生日禮物當成階級敵人的糖衣炮彈,把糖衣舔 了,然後拿炮彈射我嗎?”
  沉默半晌,李澈抱起他向屋裡走,一邊摸著他的屁股一邊問:“誰告訴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過你身份證啊……”
  “那我生日到底是幾號啊?”
  “十月九號唄……”
  “寶貝兒,那你告訴我今天幾號?”
  “……”
  九月十號。於是許衝衝終於可以痛快地嚎了,在床上一邊打滾兒一邊嚎。李澈靠在牆上靜靜地看著,點燃了一支煙。
  洗了澡,許衝衝貓兒一樣窩在李澈的懷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摳他的肚臍眼兒,興致明顯不高。李澈把他拉出來親了親,“好啦,以後人民教師的節日呢就是我李澈的生日,只由你一個人來過,好不好?
  還是沒什麼反應,李澈湊到他的耳畔小聲說:“沖姑娘,話說那條裙子不錯,以後你當睡衣穿吧?”
  許衝衝終於憋不住笑了,“大哥,跟你在一張床上睡,誰還能穿的住睡衣啊,王母娘娘都得光著。”
  李澈倒在床上大笑,頭被枕頭咯了一下,翻起來一看,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抬頭一瞧,許衝衝正小心翼翼滿懷期待地望著他,樣子很招人疼。
  是一款黑色的雷達表。李澈仔細看了看,是真的,臉一下子沉了。
  “哪來的?”
  許衝衝本來生日快樂都到了嘴邊了,被李澈嚴肅的樣子嚇了回去。他明白李澈的心思,心裡有點憋屈,低聲說:“我買的。”
  “買的?”李澈把盒子啪的砸在許衝衝身上,“這表小兩萬呢,你哪來錢買的?!”
  許衝衝坐起來,把盒子緊緊握在手裡,垂著頭不看李澈。
  “拍廣告的錢,前幾天他們打到我卡上的。你以為我是去偷還是去搶,我哪敢啊,還不得讓你打死。”
  “這樣我就不打你了?”李澈的臉色緩和了一點,“你頭一次憑自己的能力掙這麽多錢,該給誰你不清楚,還用我教你?沒良心!”
  “我的工資都交給奶奶了,以後掙的錢也會給奶奶。”許衝衝梗著脖子儘量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我今天就是想把這些錢都花到你身上,雖然我沒什麼出息,你也瞧不上,可我每天就是想著要把我所有的最好的都給你,你瞧不上我也要給!”停了停,他忽然覺得洩氣了,“反正你也不明白。”
  李澈覺得有必要和許衝衝嚴肅地談一談,可看了看他倆光溜溜地樣子,實在是嚴肅不起來。於是他扯過被子蓋住兩人,讓許衝衝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正琢磨著怎樣開口,記憶之門卻在不經意間突然開啟,他一陣眩暈,清醒過來,卻是自己正躺在另一個人的臂彎裡。
  “哥,讓我和你在一起吧,你要我怎樣都行,我什麼都不要。”李澈聽見自己在說話,少年青澀渴望的嗓音。
  “傻小子,這樣很沒出息。”那個人撫摸他的頭,“相愛的人,尤其是兩個男人,應該以樹的形象並肩站在一起,一輩子永不糾纏卻心靈相通,在深深的地下血脈相連。我不能允許自己,也不縱容你做攀爬的藤蔓,我是橡樹,而你會長成一棵木棉,就像一首詩裡說的一樣。”
  許多年以後李澈才讀到那首詩,他第一個念頭是舒婷會不會被方君誠的注解氣死。但是,他們的確就是那樣做的。“木棉,”李澈苦笑,既然自己已經長成一棵木棉,他不會再想要一棵橡樹了。
  “大哥”,李澈恍惚中被許衝衝喚醒。他翻過身伏在他的身上,注視著他純淨的黑亮的眼睛。
  “衝衝,”他撫摸他的頭,“你想不想做攀援的淩霄花,纏在木棉的身上一輩子?”
  許衝衝眨眨眼睛,回摸他的頭,“大哥,你氣糊塗啦。我只想纏在你身上過一輩子,才不當什麼棉花呐!”
  世事真是難料,憑著一個僅二十秒鐘且只在各地方電視臺播放的飲料廣告,許衝衝居然紅了,雖然按賽賽的話說只是“小紅”。
  那是個週末,許衝衝和賽賽帶著小丫丫去動物園看狗熊。開始他光顧著在人群裡擠了,沒注意後面幾個小姑娘一直對他指指戳戳嘀嘀咕咕,後來好容易站到前排,正踮著腳看狗熊揮手絹兒,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嗨,你是不是這個人啊?”一個假小子一樣的姑娘手裡舉著飲料瓶子問他。許衝衝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居然是自己拍的那個椰汁,很傻的一對少男少女正牽著手在瓶子上對他微笑。
  他心虛地點了點頭,於是乎蹦出五六個小女孩兒嘰嘰喳喳地叫:"快看快看,椰汁男孩誒!”“看他睫毛多長啊,還顫巍巍的!”“他臉紅了呀,太可愛了,好想擰一把啊!”“你是不是真的呀?是不是是不是?”說著就要上來抓人。
  李賽賽一手抱著丫丫,一手拉開彪悍的複讀機姑娘,用眼神示意已經傻掉的許衝衝快走。許衝衝戀戀不捨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這種感覺真的太奇妙了!他的腰以下部位仿佛都在半空中浮著一樣。李賽賽看著他那副倒楣樣子,心裡不知怎的就想把他按地下踢兩腳,他伏在丫丫耳邊說了句什麼,小姑娘突然向許衝衝張開兩條小胳膊大叫:“爸爸爸爸,抱!”於是許衝衝同學一溜煙就沒了蹤影,身後眾fans瞬間絕倒。
  回到家,李澈早擺好了滿桌子的菜招呼兩個人洗手,自己抱過丫丫拋著玩兒,小姑娘嘎嘎的笑個不停,李澈突然注意到另外兩個孩子表現有些詭異。許衝衝微紅著臉,夢遊一樣對著牆角發呆,李賽賽抱著肩膀斜眼看他冷笑不止。
  “我說,抽什麼瘋呢你們倆?”
  許沖衝激靈一下回過神來,趕緊在餐桌前坐好,討好地沖著李澈笑。李賽賽終於忍不住,解下李澈的圍裙胡亂地就往許衝衝身上系。
  “爸,以後這些活兒您應該多讓衝衝幹,大白天的別放他出去亂跑。”瞥了一眼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的許衝衝,繼續義正詞嚴地說:“晚上九點鐘就給他吹熄燈號,哪兒也別想去!”
  李澈聽完倒沒什麼激烈的反應,相反,居然很高興。他打電話跟小眾導演溝通了一下,那種飲料真的賣的很火,商家下一個熱帶雜果系列準備也讓衝衝和那個女孩子拍。放下電話,他抓起許衝衝在屋裡轉了兩圈兒,順便在他頭上親了一下。許衝衝得意洋洋地沖著賽賽搖頭擺尾地笑,賽賽無奈地搖搖頭,一邊喂丫丫吃飯一邊想:“自己的智商果然全部遺傳自媽媽……”
  不久,許衝衝同學果然又高高興興地出發了,雖然這次沒有賽賽陪著。而李澈終於有時間和老友們聚一聚了,卻未成想早已成了眾人調侃的目標。
  由著人家一口一個“你的小朋友怎樣怎樣”的調理,李澈埋頭喝酒不置一詞,嘴角卻始終噙著笑。方君誠說夥計們我有點想抽他,大家說是啊是啊,其樂融融。只有秘書坐在角落裡生悶氣,第一,他們不許他喝酒,他覺得自己在酒吧裡端著杯橙汁就像個傻子。第二,他渾身不得勁兒,有勁兒沒處使,言而總之,就是很生氣!
  借著和李澈去洗手間的功夫,他把人拉到了酒吧門外。李澈舒服地吹著清涼的夜風,看到秘書靠在路燈上煩躁不安地扭動,和初秋的天氣極其背離。他湊過去關切的問:“虎頭,你沒事吧?”
  秘書又繞著路燈走了兩圈兒,突然停下直盯著李澈說:“咱倆打一架吧!”
  “為什麼?!”
  “看你不順眼!”
  李澈後退一步端詳了一下秘書的臉,又走上前扳住他的肩膀,把鼻子湊到他嘴邊嗅了嗅,沒有酒味兒。他看了看自己下巴底下秘書毛茸茸的頭,無奈地說:“虎頭啊,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事不痛快就打我兩下吧,我保證不還手。”
  秘書乾笑了兩聲,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蹲了下去,他拽著李澈的褲子強迫他也蹲下,於是兩個人就像兩隻蘑菇一樣黑乎乎的生長在馬路邊上,小一點的對另一隻說:“以後真有一天你想打我了,記著要手下留情啊。”
  李澈燃了一支煙抽了幾□□給秘書,自己又點上一支,煙霧繚繞中,秘書靠過來很嚴肅地說:“李澈,如果有個人你認識他好多年了,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可人家不願意,老躲著你,咋辦?”
  李澈眯起眼睛打量他,鄭重其事的反問:“那個,你說的人不是我吧?”
  秘書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李澈笑了,趕緊拉他重新蹲好,嘴裡連聲慶倖:“還好還好,要不我可死定了。”見秘書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真心求教的樣子,於是李澈正色道:“表白了?”
  秘書擰著個眉頭:“算是吧?”
  “嘲笑你了嗎?”
  “沒。”
  “和你斷絕關係了嗎?”
  “沒。”
  “處心積慮避免和你單獨相處了嗎?”
  “也沒。”
  李澈挑了挑眉毛,不屑地吐出兩個字,“欠 操。”
  秘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李澈在朦朧夜色裡依然白的耀眼的襯衣,結結巴巴的說:“李澈,你…..你…..”
  李澈滿不在乎地笑,整個晚上他都沒怎麼說話,現下和秘書像民工一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心情極好,他覺得自己身上被方君誠強勢扼殺掉的某些特質開始出來打醬油。
  “你知道嗎虎頭,如果我不是小時候被你老大教訓的太狠了,有心理陰影,什麼都聽他的,我倆現在早就變成另外的樣子了。”
  李澈手指裡夾著煙,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目光不知怎的一下子飄忽起來。秘書不錯眼珠兒的有些崇拜地盯著他,心想難怪老大總是一副花癡的樣子,這傢伙真的好帥啊。片刻以後又很想抽自己個嘴巴,趕緊又請教:“行嗎?萬一氣急了不理我了咋辦?”
  “要真是煩你,在你表白以後就會離你遠遠的啦。所以呢,不要猶豫,幹到她…..”
  戛然而止,李澈探究的眼神望向秘書,半晌,“男的女的啊?”
  秘書若有所思地堅定地按滅了煙頭,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又踢了踢李澈的,“走吧。”
  蘑菇養殖專業戶方君誠一直靠在酒吧的落地窗上看著二人,見那兩隻煙頭在夜色裡忽明忽暗的閃著,仰頭喝幹了杯子裡最後的一點紅酒,想著自己真是有點作孽。
  方君誠躺在床上快半小時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秘書自那次酒後荒唐過後,像一個初次吃到糖果的孩子----事實也真的如此,終日裡眼巴巴地看著他,方君誠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很煩躁,因為,他也想。事實證明激烈的性 愛不但不會影響他的心臟,反而讓他精神煥發胃口大開,可是,這不能成為自己縱欲的藉口。和自己的秘書黑天白日辦公室家裡的亂 搞,他有點接受不能。唉,世上真有柏拉圖式的戀愛關係嗎?狗屁!他翻身下床,披了件晨衣去書房練毛筆字。
  寫大字果然是修身養性的好辦法,鋪開了宣紙,一邊研磨,方君誠焦躁不安的心情開始跟著慢慢平復下來。他飽蘸了墨汁,正琢磨著寫點什麼好,突然間晨衣的腰帶一松,接下來,自己的性 器被包裹進了一個溫暖濕潤的所在。
  方君誠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紙上,緩慢的向四周洇開。他注視著那個墨點,把毛筆輕輕的擔在筆架上,兩隻手住抓了桌沿,強忍著腰間的酥麻開口:“虎頭,你又喝酒了?這回是盤絲洞裡的蜘蛛精嗎?”
  沒有回應,性 器被生疏地舔 弄和吞 吐,兩個蛋蛋也被手指反復地撥弄。方君誠想像著秘書一邊在嘴裡唆著咖啡棒棒糖一邊耍玩手心裡的兩個彈球的樣子,想笑沒笑出來,不知怎的,“唔”的一聲,腿軟的幾乎站不住了。
  如果這時有人推門走進書房,定會被方君誠的樣子驚到。他閉著眼睛站在寬大的書桌後面,晨衣大敞著,露出白皙清瘦的胸膛,兩隻手死死抓住桌沿,晃晃悠悠搖搖欲墜。乾燥的雙唇微啟,裡面瀉出斷斷續續的呻 吟,一張臉潮紅的像個高燒病人,未幾,軟軟地癱在地毯上。
  秘書從桌子下面爬出來,嘴角還掛著一縷白 濁,他用方君誠的衣服擦淨了自己的嘴,湊近看他沉溺的樣子,有些委屈地嘟囔:“這麽快啊,我才找著竅門兒…..”他扒下方君誠的晨衣,把他放平在地上往腿間埋過頭去,“你再弄出來一次,不過得等我命令啊。”
  方君誠起身推開秘書,微微喘息著問:“你在桌子底下幹什麼?”秘書爬回去拎出一瓶酒給他看:“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著喝兩口,還沒開蓋兒呢你就推門,我只好躲到桌子底下去了。”方君誠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拿衣服,秘書搶過來扔出好遠。“你不是要寫字嗎?接著寫。”
  看到穿戴齊整的秘書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光身子,方君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窘迫地看看桌子上的紙筆,跟秘書商量:“虎頭,先讓我穿上衣服……”
  秘書撅著個嘴不言語,突然攔腰抱起他放在桌子上,將人擺成了跪趴的姿勢。方君誠剛泄了一次,渾身麻軟,整個晚上都在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安靜下來,他以為秘書是要做那事,長舒了口氣,認命的把屁股抬了抬。
  “你想什麼呢老大。”秘書拍了拍他的屁股,挑了一支最粗的毛筆蘸滿了墨汁,開始在他一邊的臀 瓣上大範圍地塗抹。方君誠身上一涼,慌張地回頭:“虎頭,你要幹什麼?”
  “作畫,你不寫字,那我就作畫。”
  很快另一隻臀 瓣也被塗滿, 端詳著方君誠兩爿黑亮的屁股,秘書得意地放下毛筆拍拍手,然後出其不意猛地把人端起來,用爸爸媽媽給小孩子把尿的姿勢,把方君誠的水墨屁股,用力的穩穩地摁在宣紙上。
  極度的羞恥,方君誠“啊啊”的叫出聲來。屁股不敢動,他使勁後仰著頭眼淚汪汪地望著秘書,“虎頭……”
  秘書不理,用兩塊鎮紙壓好宣紙,小心翼翼地又把方君誠從紙上端起來,他興奮地輕呼了一聲繞到了桌子的另一邊,用下巴抵住方君誠的頭,“快看,好大的一隻蘋果!”
  只瞥了一眼,方君誠的下 體就硬了起來,他在秘書的懷裡不安地扭動著,急促的呼吸。
  “虎頭,給我兩粒藥。”
  “我啥也沒幹你裝什麼裝!”秘書又抄起一支小號的狼毫沾滿墨汁,“蘋果還缺個把兒呢。”
  這回描繪的是方君誠的性 器,很細緻,一筆一筆的,弄得那小傢伙像方君誠一樣滴出了眼淚。放好筆,秘書又把人端起來一點,命令的口吻說:“去,自己給你的蘋果安個把兒!”
  方君誠曾經風流是風流,可一輩子絕沒像這樣淫 蕩過。極致的羞恥帶來極致的誘惑,他自暴自棄地微微合上雙眼,顫抖著拿起自己黑乎乎的小弟弟,按在了蘋果的頂端。
  “大功告成!”秘書一下子把方大總裁像扔包袱一樣扔到地上,如獲至寶地捧著那張大作看個沒夠。“老大你看你人雖然瘦,可屁股好飽滿,我要把這幅畫裱起來掛在我的床頭天天看,叫你不理我!”
  身後的方君誠無力的伏在地上磨蹭著自己的身子,渴望地哀鳴,“虎頭……虎頭啊…..”
  秘書捧著畫拿腳就走,方君誠扯住了他的褲腿兒,“虎頭……”
  秘書不耐煩的蹲下身子,撥弄著他直挺挺地小二黑,“幹嘛呀虎頭虎頭的,說你到底想幹啥!”
  方君誠的臉跟塊兒大紅布似地,兩隻眼睛霧氣嫋嫋,他修長優雅的手指探到了秘書的襠 部,在褲子外面握住了他的堅 挺,一邊在地毯上扭骨糖兒似的膩著一邊討好地說:“看你這裡硬的不行,我幫你泄泄火好吧?”
  秘書撇撇嘴,“瞅你跟個黑老鴰似的,我沒興致弄!”說著又作勢要走。
  方君誠真急了,指著秘書罵:“於虎頭反了你了!沒明天沒以後了是吧?啊?!”
  秘書覺得差不多了,一萬個不願意的拿起衣服裹住了方君誠,探出頭看了看,扛著人做賊一樣溜回了臥室。
  方君誠跪伏在浴室的地上,由著秘書拿噴頭沖洗他身上的墨汁,眼瞅著地上的水顏色越來越淡,他回手握住秘書的腳脖子,“差不多了虎頭,換你的噴頭沖我好不好?”
  秘書心裡這個罵:“賤啊,我好說好道的求你眼皮不夾我一下,現在卻像個蕩 婦一樣鬧 春,李澈說的沒錯,絕對欠 操!”
  他脫了自己的衣服單腿跪在地上,拿著噴頭對著方君誠的臀 縫一陣猛衝,方君誠被燙的塌了腰,直著脖子呵呵地叫著往前爬。秘書把人揪回來,將噴頭調低了一檔,掰開方君誠的屁股,開始細緻地沖洗他緊閉的後 穴。
  方君誠徹底不行了,臉上流的不知是水還是淚,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不要臉一些的,於是把頭抵在了地上,用自己的雙手大力掰開臀 瓣,用無盡的渴望向秘書祈求:“虎頭,求求你幹 我吧,不然真的會犯病的……”
  秘書等的就是這一刻,毫不猶豫地提槍上陣。此時他身上附著了無數卡通裡的英雄形象,把方君誠當做所有暗黑勢力的結合體,進入他,衝撞他,毀滅他,讓他神形俱焚。
  那只蓬頭被丟棄在地上,正對著一隻牆角投入地噴。方君誠艱難的伸手拿過來,沖自己的臉,大口大口地喝。秘書抓住他的手搶過來扔掉,一個穿刺後伏他耳邊:“老大,我有的是東西給你喝,只要你渴。”
  “草擬個意見書,但是讀起來要讓他們覺得就是我的命令。”方君誠專注在檔中,頭也不抬的吩咐秘書 。
  秘書恭恭敬敬地站在老闆台前面,小心地問:“什麼內容?”
  “鑒於和集團的總體規劃和發展前景相背離,著手操作將君誠房地產公司剝離出去。”
  方君誠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異常平靜,他簽好最後一份檔,抬頭見秘書驚愕地望著他,不敢相信的樣子。
  “老大,你真捨得啊?”
  “你是指錢還是李澈?”
  秘書不語,一副了然的樣子。方君誠一手托腮,另一隻手轉動著簽字筆,微笑。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人不知什麼時候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所以我不想留遺憾。他現在已經可以為別人遮風擋雨了,也不會再倒退成一根朽木,是時候真正放手了。”
  秘書心裡嘀咕昨天晚上您都那樣了還能思考這麽深刻又有哲理的問題,還是有潛力可挖啊。一回神,方君誠正玩味地看著他,“還有你,檢點一些,我不想在辦公室裡時刻提防有人會在桌子底下拉我的拉鍊。”
  
  
  
  第六章
  
  李澈接到秘書提前透露的小道消息,無法平靜。他大腦空白了幾分鐘,撥通方君誠的電話又馬上掛掉,再次撥通,再次掛掉。忽然之間斷了線的風箏,是喜是憂?何去何從?許久,他撥打許衝衝的電話,想聽一聽那孩子歡快單純地叫他:“大哥!”
  您所呼叫的電話已關機。
  許衝衝此時正在海邊和一干認識不認識的人瘋鬧。拍攝順利結束了,正巧小眾導演認識的一個導演也在這裡做電影的收尾,兩撥人湊在一起在海邊的露天飯店喝酒、燒烤,玩得不亦樂乎。剛被人撩了一身的海水,許衝衝正抹著臉要反擊就聽見有人叫他,回頭,導演叔叔在一張桌子邊向他招手,甩著頭髮上的水珠,許衝衝赤著腳小鹿一樣跑過去。
  “衝衝,介紹你認識一下,這位元可是和叔叔不一樣的大導演呐。”
  許衝衝低頭看了一眼水淋淋的自己,不好意思的笑著打招呼:“叔叔好!”禮貌的地對上那人的目光,他的臉紅了。是個比李澈還要年輕幾歲的男人,很普通的白色T恤,卡其色的休閒褲子,正和藹地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池榮。”
  許衝衝不是這個圈兒裡的人,也從不關心娛樂八卦,因此他並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國際上獲過大獎的新銳導演。他笨拙地握住那人的手,斟酌了一下,叔叔有點不合適,大哥是不想叫的,於是小心恭敬地低了下頭,“池先生好!”
  池榮笑了。眼前的孩子一雙眼睛純淨的有些不真實,卻又夾雜著幾絲與眾不同的嫵媚,被水浸濕的無袖恤衫緊緊地貼在他瘦削結實的身上,肥大的沙灘褲還在滴著水。池榮把一杯插著吸管的色彩繽紛的飲料推到許衝衝面前,那孩子遲疑一下,居然給推了回來。
  “是沒喝過的。”池榮有些驚訝的說,以自己的經驗,對方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受寵若驚。
  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許衝衝解釋:“我不喝陌生人給的飲料,會挨揍的。”
  男孩的表情有些羞澀,又摻雜些許甜蜜,池榮無法相信,自己居然看呆了。
  “小同學,想沒想過去演電影?”池榮假意隨口問了一句,自己還是覺得有點巴結的感覺。
  許衝衝看了看小眾導演,有點困惑:“叔叔,和拍廣告一樣吧?”
  他叔叔不好意思地咳咳了兩聲,“比廣告稍長一點,當然,沒法兒比……”
  “沒有啦,按王小波的話來說,麻蒼蠅和綠豆蠅,談不上誰比誰更高雅,哈哈!”池榮訕笑兩聲,他覺得自己瘋了,像個懷春的老女人一樣地裝B炫耀,期待引起身旁美少年的注意。
  那孩子眼睛骨碌碌地左轉轉右轉轉,如果是李澈此時一定會用舌頭或別的啥物件堵住他的嘴,因為這意味著許衝衝的腦波又異常了。但池榮沒經驗,他以前遇到的都是些猴兒精、馬屁精以及人精,就是沒碰到過眼前的純天然無污染的精靈,因此,他死定了。
  “綠豆蠅喜歡吃屎,麻蒼蠅沒那麼喜歡,”許衝衝停頓了一下,“池先生,電影到底是麻蒼蠅呢還是綠豆蠅?”
  拍電影是池榮賴以生存、出名、泡美女俊男的手段,無法放棄,因此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裡,他每當想起那雙清澈的眼睛,都要自覺地檢討一番:自己最近,有沒有吃屎。
  儘管如此,許衝衝返回L市不久,還是收到了池榮通過導演叔叔轉交的一個劇本,想讓他演裡面的男二號,如果願意就給劇本封皮上的號碼打電話。許衝衝翻了翻,光冒號就讓他頭暈目眩了,於是直接問導演叔叔:“我應該答應他不?”
  小眾導演粗略看過,沉吟了一下,“這是個好機會,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啊,肯定一炮而紅。不過,你得問問你大哥,他說行才行。”
  大哥靠在床頭看了半個晚上,身邊的許衝衝早摟著他的腰睡了幾個來回。城鄉結合部幾個少年成長的故事,有人奔向光明有人沉入黑暗,還有人不黑不白的飄著。準備給許衝衝的是個最黑的,吸 毒,濫 交,殺人,自殺,李澈啪的把劇本摔在地上,娘的居然還有全 裸出鏡,對手是個半老富婆!怪不得說這個角色能火,是個人這麽豁出去一回都他媽的能火。
  “還以為自己在拍猜火車、發條柳丁啊,什麼鬼導演,真不知道自己是哪國人了!”李澈一面在心裡罵著,一面掀開了被子,使勁拍許衝衝的臉。
  “小兔崽子,你給我醒醒,醒醒!”
  許衝衝被從美夢中驚醒,愣愣地問:“大哥,地震啦?”
  使勁拍了他腦袋一下,李澈惡狠狠地說:“不許接,不許接這個片子知道嗎?”
  “唉,我以為啥事呢?不接就不接唄,大哥你說了算……”說完倒頭又睡。
  李澈無名火起,抓住他的腳脖子命令:“把腿分開!”
  許衝衝終於清醒了,有點害怕,“幹嘛呀大哥,我咋了?”
  “沒腦子的東西,讓你長點記性,再分開一些!”
  可憐的許衝衝,於是被翻過來掉過去折騰了大半夜,竟不知他大哥這般憤怒究竟是為了啥。只有期期艾艾的沒完沒了地哀求:“大哥,您輕點兒,我腦子又沒長在屁股裡……”
  折騰了近一個月,君誠房地產終於和集團脫離了一切關係,然而這期間方君誠不接李澈的電話,也不見他。指揮著一眾員工大搬家,從集團的大樓裡搬去城市的另一頭,李澈始終面無表情。
  “李總,都收拾好了,您看大家累的夠嗆,可不可以?”秘書進來小心翼翼地問,這些天誰都看出他有心事。
  李澈看了看表,六點多了,揮下手讓大家都散了。他一個人走過空曠的走廊,進入一間間同樣空蕩蕩的屋子,鎖好,最後,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只有一些私人物品堆放在地上,李澈是準備拿回家的。他蹲下身子,拿起一塊雪白的毛巾擦拭一個黑色小箱子,打開,是一台老式唱機。久久地注視著它,李澈心潮澎湃,儘管早已準備好,整整二十年的生活以這樣的方式決絕地剝離,還是心痛的厲害。他從一個封套裡取出一張同樣古老的黑膠唱片,隨後,悠揚舒緩的華爾滋舞曲在房間裡回蕩,慢四,舞曲的名字是:再見了,最愛的人。
  與此同時,他抬頭看見了方君誠,後者正靠在門邊,一身銀灰色的西服,慵懶地笑著,一如往昔。兩人沉默許久,李澈把手放在胸前,淺淺的一躬,起舞。
  兩個男人仿佛在大樹的年輪上旋轉,一圈一圈,時光隨之倒轉,消失的歲月被音符拾起,一個一個的丟到他們腳下,隨著他們的舞步起起伏伏,充滿整個房間。
  十六歲的李澈被打折了一條腿,躺在雪地裡,終於有一個人在他身邊停下,招呼身後的人叫救護車。李澈微弱的聲音說:“大哥,謝謝你……”那人輕觸他的臉調笑:“要謝就謝你爹媽吧,生的一張好俊的臉。”
  十七歲的李澈被押回到初中二年級的教室,那人前腳走,他後腳跳牆。晚上假裝背著書包回去,那人一言不發掄起皮帶死命地抽他。明明一抬手就可以阻止他的,李澈依然默默地承受。
  “哥,太丟人了,我比他們高兩頭呢。”
  “想不丟人就拼命學,去你該去的地方!”
  十八歲,李澈考進了市重點高中。生日禮物,那人說:“來,我教你跳舞,然後,教你兩個男人之間怎樣相愛。”
  ……
  舞曲殘忍地結束,回憶隨之戛然而止。兩人依然保持著抱握的姿勢,李澈哽咽著低低的叫了一聲:“哥。”方君誠揚了揚頭,旋即低頭吻了下他的唇,“再見,寶貝。”
  許衝衝再沒心沒肺,也能覺察到李澈這幾天心情不好,他知道那人工作中的煩惱自己是無力相幫的,於是幼稚地等在寫字樓下想給他一個驚喜。眼瞅著那一層的燈都滅了,只有李澈的辦公室亮著,等了好久,人還是沒下來,他決定上去找他。
  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許衝衝的第一個反應是跑。
  他滿腦子都是李澈和那個人跳舞接吻的樣子,迷迷糊糊一直沖到了電梯門口,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沒能呼吸。
  劇烈的咳嗽,辛辣的空氣衝擊著他的肺,也劈開了他的腦袋。震驚,憤怒,害怕,委屈……各式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渾身不停地顫抖。
  另一個許衝衝跳出來,跑?你為什麼要跑?你現在不是一個小混混了可你還是個男人吧?難道你就這麽跑掉了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然後他開始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回走,那個怯懦地許衝衝又出來嘀咕:也許你會失去他了呢?你不怕失去他嗎?你不怕回到以前的樣子嗎?
  冥冥之中自有決斷,許衝衝終於堅定地站在門口。迎著李澈驚詫地目光,他走上前,踮起腳尖,然後使盡全身的力氣,抽了他一記耳光。
  “混蛋!”
  兩個混蛋齊齊地望著他,一臉愕然。李澈撫著一側臉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許衝衝抬手想再打,心裡一軟,轉過身終於還是跑了。
  “完了,”方君誠愁眉苦臉地看著李澈,“晚節不保啊,臨了臨了弄得跟姦夫淫婦似地。”李澈一言不發嚴肅地看著他,他有點發毛,“幹嘛?這事兒不能賴我吧?”
  “當初你結婚的時候,還有你逼我結婚的時候,我其實都想抽你來著。”
  方君誠愣了一下,拍拍李澈的肩膀:“那時候的我,你抽與不抽,該怎樣還會怎樣。”
  緩慢地開著車沿街尋找,一直到自家樓底下也沒看見許衝衝,李澈第N次撥打他的電話,仍是無人接聽,往奶奶家裡打,也說沒回去。他有點為難,其實心裡怕見那孩子。怎麼解釋呢?自己想著都淩亂,還得給別人理出個線頭來,對方的大腦袋溝回又是個異于常人的。抱著僥倖心理上樓看了看,沒人。想想回奶奶家的可能性大一些,於是去守株待兔。
  許衝衝蹲在當初他搶劫時的小巷子裡,看著李賽賽慌裡慌張地跑過來,他本來在上晚自習,被許衝衝一個電話叫出來,有不祥的預感。
  “衝衝,你又惹禍啦?”
  看著賽賽一臉擔憂的樣子,還有一腦門兒的汗,許衝衝被雷擊的焦土一樣的心稍稍濕潤了一下。
  “我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李賽賽更害怕了,怎麼聽著跟訣別似地。他拉著許衝衝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側著頭看他慘白的臉。
  “李澈欺負你,是不是?”
  許衝衝想哭,又生生給憋了回去。
  “別問我。”擺了個舒服的姿勢,他靠在賽賽寬厚卻又稚嫩的胸膛上,傾聽著節奏有力的心跳,身體一點點地放鬆,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方君誠,許衝衝認得他,L市比市長還要有名的人,李澈就在在他手下工作。
  他們是第幾次做這種事呢?
  自己和李澈做過的事,他們也做嗎?
  還有,李澈的房子車子還有公司,都是他給的吧?就像自己的一切,都是李澈給的。
  大哥,我疼……
  無法忍受的疼,所以許衝衝不再想了,沉沉睡去。夜風很涼,賽賽小心的把許衝衝背起來,走出巷子去找計程車。許衝衝衣袋裡的手機時不時地震動,他沒有接。慢慢的,肩頭被什麼洇濕了,賽賽的心開始惶惶的跳.停住了腳步,他小聲說:“衝衝,你可別不要我。”
  半晌,背上悶悶地聲音說:“回家。”
  淩晨時分,許衝衝被人從淺眠中驚醒。他迷迷糊糊地想著賽賽不是已經被自己趕回學校了嗎?揉揉眼睛,李澈正跪在床頭望著他。
  從未見過李澈如此狼狽的樣子:襯衫皺的像白菜葉子,臉上都是剛長出的胡茬,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衝衝……”他試探著去摸許衝衝的臉,對方拿掉他的手卻沒有鬆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看了又看,稍後,起身拉著李澈向浴室走去。
  把李澈按在馬桶蓋兒上坐下,許衝衝擰了一條熱毛巾覆在了他的臉上。拿開,再覆上,幾個來回過後,李澈的困惑被滾燙的濕熱窒息。許衝衝用舌尖舔舔他的胡茬試了試軟硬,拿起一瓶剃須啫喱均勻地塗抹在他的下巴和臉頰。
  跨坐在李澈的大腿上,許衝衝小心翼翼地拿起剃刀,一下一下,專注又安靜。他只穿著一條白色內褲,燈光下蜜色的皮膚隨著動作微微起伏。李澈從最初的恐懼中慢慢平復下來,兩手輕輕地扶住他的腰-----他可鄙地第一反應是那孩子也許要割他的喉管。
  抑制著去親吻他把滿臉的泡沫都蹭在他臉上的衝動,李澈等著許衝衝刮完了最後一下,又用熱毛巾擦淨他的臉。似水的柔情其實比剃刀還要鋒利吧?李澈身上的矜持和矯情都被刮削的無影無蹤。他把頭埋在許衝衝的肩頭,想了一夜用來解釋的託辭全部失去了意義。
  “衝衝,無論怎樣,是大哥錯了。不要委屈自己,打我吧,隨便哪裡。”
  許衝衝扶正李澈的頭,凝視著他重又榮光煥發的臉,撇著嘴笑了:“無論打你哪裡,最疼的都是我,大哥你當我是傻子。”
  由著對方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李澈順從的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站在淋浴下面。許衝衝拿起噴頭,從上到下,沖洗他身上的每寸肌膚。當他蹲下身子仔細地沖洗兩腿之間時,李澈難得的臉紅了。
  “衝衝,我們倆沒幹那事。”
  “以前也沒幹嗎?”許衝衝頭也不抬地說。
  李澈無語,軟趴趴的性 器也知趣地縮了又縮。許衝衝用兩個指頭捏住它,輕輕地一吻,斜乜著眼睛看李澈。
  “蓋戳了啊,再給別人使我就閹了你。”
  反反復複地洗,皮膚紅的發燙,很疼。李澈紋絲沒動,他知道許衝衝用這著種方式原諒著他,原諒他的過去。關了水,許衝衝脫掉自己的內褲,緊緊地摟著李澈,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對方的身體。
  “大哥,我要你。”
  面對一夜之間長大的許衝衝,李澈悔恨自己無意間的殘忍。他無比溫柔地親吻他,撫摸他,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抬手去床頭的抽屜裡拿潤滑劑,許衝衝抓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不用那個,我想要你弄疼我。”
  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什麼要發生了,李澈悲哀地無力阻止。他反復地試探,淺入即出,直到那孩子耐不住摟著他的腰直接迎了上去。直視著李澈的臉,許衝衝貪婪地記憶和索取。劇痛,也伴著無盡的歡愉彌漫在他整個身心。
  從未有過的一場絕望的性 愛,李澈在律動中沉入冰冷的海水,無邊的疲憊湧上心頭,他死死地抱住許衝衝,如瀕死之人抱住救命稻草。
  “衝衝,別離開我。”
  許衝衝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不會的大哥,永遠不會。”
  不知昏睡了多久,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晃到李澈的眼睛。他閉著眼習慣地去摸身邊的人,空的。
  許久,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有浮塵在淡淡的光線裡飄動。
  “衝衝……”
  沒人回答。李澈拿起旁邊枕頭上的一頁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大哥,你好好等著我,我也可以的,我一定會讓你過上比現在還好的生活。
  李澈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衣櫃前拉出了鏡子,他仔細描繪鏡中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許衝衝你個小混蛋,我哪裡看上去,像個吃軟飯的啊……”
  許衝衝到達攝製組所在的北方小鎮時,電影其實已經開拍十多天了。池榮心裡總是有著隱隱地期待,拋開私欲不說,他固執地認為那個看似純淨的孩子其實是飾演這個墮落天使的最佳人選。
  “池先生……”
  聽到許衝衝在電話裡怯怯的聲音,池榮的心弦像被柔軟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為了避免和“遲到”諧音,大家都叫他“榮導”,很少有人像許衝衝這樣稱呼他。“池先生,”想像著那孩子在自己身下大張開雙腿,噙著淚花一聲聲地哀叫,池榮居然立馬起了生理反應。
  模仿著以色列對摩薩德特工們的召喚,池榮還是無法控制自己不自覺地向許衝衝炫耀的惡俗欲望:“來吧衝衝,我向有志成為電影人的申請者承諾一份激動人心的事業。”
  池榮的直覺果然沒錯,只有兩條廣告經驗的許衝衝,在鏡頭前面的感覺絲毫不遜於還是電影學院在校生的男女一號,反而更多了一份自然和灑脫,可誰又知道被套上一身廉價又時髦的衣服的許衝衝,只是在做回以前的自己呢。就在大家以為導演會OK時,池榮皺著眉頭走過來,他扒拉一下許衝衝的耳朵,“摘下來!”
  “為什麼?”許衝衝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哪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混混會戴著一顆閃閃發光的鑽石?我拍的不是偶像劇!”
  管服裝的大姐臉紅了,走過來就要摘許衝衝的耳釘。
  “不用!”許衝衝的眼神突然間變得很暴虐,大姐嚇了一跳。
  “對不起,”瞬間恢復了平靜和禮貌,許衝衝歉意地說:“我自己來。”
  幾天下來,大家都喜歡上了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所以當某一天收工時池榮要許衝衝稍後到他房間來一趟討論下劇本時,所有聽到的人呼吸都是一窒,隨即又釋然:這個圈子你情我願,互惠互利,能進來的都是明白人,沒有所謂的天使和魔鬼。
  見許衝衝居然真拿著劇本出門,同屋的男一號搖搖頭歎了口氣,衝衝認真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微笑。
  與很多不修邊幅的導演不同,池榮非常懂得享受。他住在這個地方最好的招待所裡最好的一個房間,指揮助理們佈置的舒適又有品位,許衝衝進門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抱著筆記本上網。
  “把門鎖上。”池榮頭也不抬地吩咐。
  遲疑了一下,許衝衝按下了門扭。池榮拍了拍自己的身邊,示意他坐過來,仍是沒有抬頭。
  輕咬了下嘴唇,許衝衝有些灰心的把劇本放在桌子上,慢慢走到池榮的身邊坐下,身體有些僵硬。
  池榮剛洗過澡的樣子,身上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不是許衝衝熟悉的味道。把電腦放在一邊,他終於肯抬頭看許衝衝,對方並沒有自己期望中的扭捏不安,正在安靜地注視他。
  “衝衝,我沒看錯你,演的不錯。這樣我跟製片方也算有個交待了,人家原來的男二都拍了好幾條了愣讓我攆走了……”
  許衝衝機械地微笑:“謝謝榮導。”
  池榮討厭現在的感覺,對方完全游離在他的掌控之外,總是寵辱不驚地注視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很不舒服。他有些不爽,決定再做一次暗示,不行就讓他滾蛋!媽的都是婊 子,憑什麼你要立貞潔牌坊。
  “過幾天有一場戲,你要把鎮上的一個有夫之婦勾上床,不知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沒有,我現在可以幫你。”
  許衝衝無聲地歎息,這個人是怎麼在國際上獲獎的呢?如此缺乏想像力。想想當初李澈的左一堂課又一堂課,他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大哥你不做導演真可惜。
  把那孩子的微笑理解為默許,池榮的手探進了許衝衝的衣服裡,比想像還要細膩光滑的皮膚,“真是尤物啊。”他陶醉的想。
  “這部電影拍完了我包你火,就是電影砸了你也會火,就看你會不會做了。”
  “哦,”許衝衝不動聲色地拉出池榮的手。“榮導我懂了。”
  他跪在床沿上開始解池榮的衣服,上衣,褲子,內褲甚至襪子,池榮滿意地看著他,心想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孩子啊。然後,他就有點覺得不妥了。
  許衝衝開始上下打量他的裸 體,不放過哪怕一處角落。池榮的身材穿上衣服還過得去,脫光了就看出來是那種小骨頭的人,圓滾滾的肉。在對方略帶不屑的眼光注視下,他光火了,媽的誰是握有主動權的一方?
  也曾是大學時的鐵餅冠軍,池榮一把拽過許衝衝翻身就壓了上去,正要扯他的衣服,喉頭一涼,一把精緻的削眉刀的刀刃抵了過來.
  削眉刀是不會紮死人的,但把他的喉管放血還是綽綽有餘。戰戰兢兢地聽從許衝衝的指令重新躺好,池榮冷靜地勸說:“衝衝,不要激動,這種事情兩廂情願,你不願意就算了,不要搞得著麽驚悚……”
  許衝衝挑了挑眉毛,坐在池榮的腿上,握住眉刀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池先生您剛才問我有沒有經驗,跟女人我是沒有,但我有個男人。”又打量了一下池榮的腰身,他居然忍不住想笑:“他就像,”許衝衝指了指床頭一個擲鐵餅者的雕塑擺件。“那樣的男人。所以我對您,”他又指了指雕塑旁邊擺的俄羅斯套娃,“這樣的身材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池榮氣結,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被人設計了,慌張的四處尋找攝像頭。許衝衝扶住他的頭,把刀刃緊了緊,池榮立刻老實了。
  “可是我真的想出名想賺錢啊,”許衝衝摸了摸池榮的臉,“所以池先生,您放心,我會滿足您的。”
  被迫握住了自己萎靡的性 器,池榮哭笑不得的望著許衝衝。
  “衝衝啊,我今天啥也不做了行不行?你放過我好吧?”
  “不行,還沒有讓你爽到,明天你一翻臉把我也趕走了咋辦?”
  “可是,”池榮看了看自己手中粉坨兒一樣顫巍巍的傢伙,苦笑:“這副樣子,你讓我怎麼爽的起來啊?”
  許衝衝皺著眉想了想,用牙咬著褪下一隻袖子,換了只手握刀,又咬下一隻袖子,把上衣從頭上拉下來。用自己的手包裹住池榮的手,開始帶著他擼 動。
  “榮導您可以用看的。”許衝衝示意對方看自己赤 裸的上身。
  池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那您也可以用想的。”許衝衝的手繼續動作。
  又羞恥又刺激,池榮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勃 起。被人用一把眉刀抵在喉嚨,手把手的帶著自己□□,他悲哀地想,孩子你到底來自哪裡啊?好想劈開你的腦袋看一看啊。
  男人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池榮不想自己硬起來的,但是小弟弟不聽指揮。抬頭,挺立,顫抖,呻 吟,最後居然恬不知恥的滴出了晶瑩的淚滴。我靠!他不管了,加速了手上的動作,感覺馬上就要高 潮了,許衝衝用拇指堵了上去。
  “我明天還是男二吧?”孩子不放心的問。
  “男二男二,衝衝寶貝,男一都行,只要你願意……”
  “我不想跟那個老女人演床戲,求您想想辦法。”衝衝不撒手。
  池榮的眼睛都紅了,死命地扒許衝衝的手。
  “那場戲刪了刪了,換今天這出兒還不行嗎?讓你勾搭個老男人,坐在他身上,用刀橫著他的脖子,用手堵著他馬眼兒,就是不讓他射……天呐,衝衝啊,求你了,讓我射吧!”
  悄悄地回了自己房間,許衝衝不理睬男一探詢的目光,衣服也沒脫就鑽在了被子裡。他掏出手機,按出短信,一條一條的,像個饞嘴的孩子,貪婪地讀取。
  “給奶奶雇了個保姆,丫丫她們兩個你放心,有我。”
  “給你卡裡打了錢,不爽以後可以還我,現在必須花。”
  “記著你當初答應我的話,再做錯事我就欺負我自己,讓你疼死。”
  “還有,我可以過樸素一點的生活的,所以你隨便掙點錢就回來吧,想你想的,要犯病了。”
  看了不知多少遍,許衝衝抹幹眼淚,親了親寄件者的名字,小聲嘀咕:“撒嬌也沒有用,老老實實地等著吧。”
  
  
  
  第七章
  
  天氣漸涼,方君誠不喜歡開空調,所以清晨秘書從夢中醒來,發現他的老大像嬰兒一樣蜷縮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
  輕輕撥開他的額發,蒼白光潔的額頭,用拇指肚撫平上面細密的紋路,秘書忽然想讓時間停止。昨天看到老保姆打掃主臥,說是他妻子要回來了。想著永遠拿他當洋蔥頭和漫畫書,又怎麼可能?得收拾收拾回去了,秘書想。清冷的夜,不知那個從來都是高貴矜持的女人有沒有給過他溫暖?
  眼睛泛酸,不敢再想下去。秘書翻身起床,卻被方君誠抓住了胳膊,他閉著眼睛呢喃:“再躺一會兒,就一會兒。”
  今天是去醫院定期檢查身體的日子,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心情不錯,一切都好。站在馬路邊等著司機取車回來,方君誠發現秘書望著對面的公交網站發呆,眼裡滿是希冀。
  “看什麼呢?”
  “二十九路。”秘書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總覺得它的車型和龍貓裡的大貓車很像,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坐一圈兒,轉著轉著就沒事了。”
  方君誠沒看過什麼龍貓,跟著研究了一會兒,拉起秘書的手,“不如我們去坐吧?”
  秘書驚訝地望著他,這時忽然起風了,刮的兩人的衣服頭髮都亂了。風越刮越大,街上的塑膠袋廢紙滿天飛,行人紛紛轉過身停住了腳步。
  雖然個子沒有方君誠高,此刻秘書非常想把他拉進自己的風衣裡,緊緊地抱在胸前。正想著,他突然感覺頭頂一涼,抬頭,身旁樓上的大幅看板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瞬間劈頭砸了下來。
  沒有一秒鐘的遲疑,秘書拼命把方君誠撲倒在地上,慌忙之中竟然還條件反射用手墊住了對方的後腦。他狠狠的閉住眼睛,用手臂撐起身體,等著那致命的一擊。
  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風都停了。秘書慢慢地睜開眼睛,一幅巨大的廣告噴塗怪鳥一樣匍匐在人行道上,抬頭,光禿禿的看板好好地掛著。
  有人向他們聚攏過來,好奇的打量。秘書尷尬地笑著,抽出自己的手,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方君誠緊緊地摟住,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老大,我…..”
  把秘書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方君誠半晌說不出話來。眼見人越聚越多,把兩個人密不透風的圍在中央。撫摸著秘書的頭,方君誠發現自己居然毫無顧忌的哭了,“虎頭,傻虎頭,你讓我,拿你怎麼辦?”
  方君誠平時不大愛說話,他妻子回來後,眼見著更加沉默。秘書也是默默地做事,只是趁沒人的時候常常去聽他的心跳。方君誠不再像以前一樣推開他,由著他聽,疲倦地笑。
  一天,李澈打來電話,秘書的生日要到了,問去哪裡聚,壽星佬沒理由不讓他喝酒,他喝酒李澈就一定得去。
  “這次他不會喝酒了,你們都不用去,也不許送他禮物,非要送,第二天再說。”方君誠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李澈想這是秘書又惹著他了,不以為然地掛了電話。
  於是生日那天,秘書只接到了媽媽的電話,然後,儘管他百般提示,就差扯著嗓子喊了,沒有禮物,沒有聚會。淒涼的在沙發上坐到十二點,秘書認命地睡去了,他想,大家都很忙吧。
  天還黑著,秘書被電話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接了,竟然是方君誠。
  “快穿衣服下樓!”撂了。
  秘書緊張的洗漱穿衣,想著方君誠要是犯病了,不會自己打電話,稍稍寬了心。磕磕絆絆地跑下樓,傻了。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大貓車,停在馬路對面的路燈下。
  不敢相信地伸出手,一路撫摸著顯然新漆的車身,從車頭到車尾,居然,還有一條一樣的大尾巴。秘書搓著手吸著鼻子傻笑,喝醉酒一樣上了車,方君誠的司機應景兒地戴了一頂他兒子的虎頭帽,沖著秘書眨了眨眼睛,“喵”的一聲。
  “現在我是司機貓啊,聽不懂人類說話,而且只能向前看。”說完,發動車子。
  方君誠坐在後排的座椅上對著秘書微笑,正裝西服,打著領帶,儘管他最討厭被這東西束縛。秘書哆嗦著在他身邊坐下,語無倫次的說著什麼,沒人聽得懂。
  “生日快樂。”
  神奇的大貓車行駛在空曠無人的街道,帶走路燈的影子,夜的夢魘。車裡的液晶屏上反復播放著同樣的場景,風之甬道的歌聲灑遍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車上的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忘情地擁吻,儘管秘書還是那樣的笨拙,方君誠一如既往的純熟。
  路燈熄滅,天邊漸漸泛起了青白的顏色,車停了。方君誠牽著秘書的手下車,是一所兒童福利院的大門口。司機去門衛交了鑰匙,歡快地跑回來。
  “咋回事?”秘書摸不著頭腦。
  “送給人家了,讓你先嘗個鮮兒,夠意思吧。”司機還戴著虎頭帽子,笑的很可愛。
  秘書撅著嘴不情願地被兩個人拉走,嘟囔著說我還沒坐夠呢。方君誠的臉上紅暈未消,朦朧的晨光裡,像個少年。他看了看表,踢了踢秘書。
  “給財務和律師打電話,都去公司。”
  秘書瞪大了眼睛,“老大,才六點多啊。”
  “我知道,但是今天事情太多。得先讓他們算算,如果我的財產分出去一半,剩下的還夠不夠咱們吃飯。”
  看著木樁子一樣立在當場的秘書和司機,方君誠一手拉起一個,“走吧,傻小子們,新的一天,開始了。”
  “資金運轉有問題了吧?”李澈喝幹了杯中酒,並沒有看方君誠。後者懶懶地趴在吧臺上,輕描淡寫:“挺過這一段就好了,沒事。”
  “記不記得前年我們公司在HN投資的別墅區,就你把我罵的狗血噴頭的那次?”
  “當然,每次罵你都讓我心情愉快。”
  李澈無聲地對著他的後腦比劃了一下,抓起了車鑰匙。
  “那裡房價漲瘋了,我現在要去收割,割回來了給你和你的人,”他頓了頓,“救急。”
  走出幾步了,方君誠在後面叫他。
  “李澈!”
  李澈心中一震,高大的身形停在門口。
  “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麼嗎?”
  李澈緩慢地轉身,一字一頓,“時 間。”
  方君誠依然趴在吧臺上,枕著自己的一隻胳膊。聽著李澈五味雜陳的回答,樹起自己的大拇指優雅地晃了晃,自始至終,沒有看他。
  李澈前腳走,李賽賽後腳就打開車庫,開出了那輛奧迪A8。咬了咬牙,雖然爸爸知道了也許會打折自己的腿,但是,金庸的小說裡怎麼講的:人生在世,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他有一天的休息日,從網上查好了,只有開車去才有可能在那個小鎮和L市之間往返。
  嫺熟地開車上路,李賽賽一點也不懷疑自己的駕駛技術,但上天保佑一路上不要有人查看駕照,即使自己和爸爸長得很像。看了眼駕照上李澈的臉,他歎了口氣:大傻瓜,不知道你是太自信還是過於自卑,反正,我是要把那個小傻瓜抓回來。管他是要自強自立還是要出名上道,你們倆,都是我的,一個也別想跑。
  開始時用GPS,後來看路標,到最後只能靠打聽,經過六七個小時有驚無險的長途跋涉,李賽賽終於來到了小鎮外的一片荒郊野地。長舒了一口氣,他看到不遠處一堆人打著傘披著雨衣忙忙碌碌的,想著這一定就是了。
  許衝衝的全部戲份其實已經結束了,電影也馬上要殺青。但是池榮中午的時候看到天下雨了,覺得有一場雨中團夥火拼的戲不是太滿意,臨時決定重拍。北方的深秋季節,其實就是冰雨,十幾個人混戰了近兩個小時,落湯雞似地打著哆嗦坐車先回招待所了,除了許衝衝。
  這場戲裡他被打斷了雙腿,要爬向十幾米外已經死去的好兄弟。爬了十多回了,池榮冷著一張臉,只是一句話:“重來,不夠絕望。”於是李賽賽趁人不注意擠進來時,正看到許衝衝冒著大雨在泥濘裡艱難地爬向第二十次。
  由於場景是夏天,許衝衝只穿著牛仔褲和短袖T恤,只凍得青白的臉上嘴唇都失去了顏色,只有一雙眼睛,黑的發亮,燃燒著兩簇狠絕的火焰。李賽賽徹底傻了,這是自己和爸爸成天價放在手心裡的寶兒,擱在心尖上的肉啊,怎麼讓人糟蹋著這幅樣子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焦急地四下張望著,正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倒楣的俄羅斯套娃又是變態的一聲大喊:“你兩條腿都斷了你知不知道!爬的那麼輕鬆!再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旋風般席捲過來,誰也沒看清楚,池榮已被人一腳踹翻在地。他狼狽的吐出嘴裡的泥水,環顧四周大罵:“誰!他媽的瘋了?”
  背上旋即被踏上一隻腳,有人薅著他的頭髮強迫他側過頭,一張英俊的少年的臉龐湊了過來。
  “你,爬一次標準的給他做個示範。”
  震驚之餘,一干人等圍上來拉扯李賽賽。這孩子平日裡其實挺乖的,像他大學講師的媽媽更多一點,如今驚怒之下,李澈的遺傳因數在一瞬間爆發。他勒著池榮的脖子把他拉起來,小豹子一樣惡狠狠地四下裡望瞭望,一時竟沒人敢近前。
  “賽賽……”很虛弱的叫聲,奇怪的是四周立刻安靜下來。許衝衝踉蹌著奔了過來,抓住了賽賽的一條胳膊,“放手。”
  看著許衝衝單薄的身軀在淒風冷雨裡不住的顫抖,李賽賽的眼淚混著雨水不住的淌,他緊了緊自己的胳膊,“不放!他要不說OK,我就扭斷他脖子。”
  “這就是你的那個擲鐵餅者?”稍稍緩過點神來,池榮氣喘吁吁地問。這幅倒楣樣子居然還有心思八卦,許衝衝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兒子。”
  對池榮比了一個安撫的手勢,許衝衝嚴肅地轉向李賽賽。
  “放手賽賽,不要干擾我工作。”
  李賽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後對著許衝衝大喊:“你想出名想瘋了?他這明擺著是欺負你嘛。你是不是很喜歡當狗,爬呀爬的很享受嗎?!”
  抬手給了賽賽一記耳光,許衝衝轉身就走,他頭也不回地招招手,燈光攝像各路工作人員馬上跟了過去。掙脫了李賽賽變的無力的手臂,池榮示意大家各就各位。
  第二十一次,因為生理和心理都達到了極限,許衝衝爬的既艱難又絕望。池榮豎起大拇指,露出嘉許的笑容。片場所有人鼓掌,除了賽賽。
  雨越下越大,工作人員跑上來給許衝衝披上一件雨衣,大家慌忙地收拾東西上車走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許衝衝和李賽賽沉默地對峙。有人過來想拉衝衝,池榮擺擺手,一群人鳥獸散去。
  李賽賽咬咬牙扭頭上車,開了就走。轉了一圈兒,心裡揪揪著疼;又轉了一圈兒,喘不上氣來。沒辦法,返回原地。許衝衝仍然站在那兒,凍得站不住了,但笑的很開心。
  “你笑的很欠揍啊。”李賽賽打開車門。
  鑽進車裡,許衝衝無力地靠在他身上,“是啊,你要是不爽,揍回來好了。”
  泡在招待所一樓的公共浴池裡足有二十分鐘,許衝衝才恢復了正常說話的功能。賽賽靠在離他很遠的池子的另一邊,眼光折射過中間兩個男人的身子偷偷打量他,有些害臊。他從小長大就沒進過這種地方,除了爸爸沒見過別的任何一個男人的裸 體,許衝衝被熱水浸泡的白裡透紅近似透明的皮膚讓他的臉有點發燙,“女孩子就是這個樣子吧?”他羞怯地想,但是新換的池水能見度很高,略略瞥到對方的下 身,他的整個人燒起來,想想自己在麥當當裡給許衝衝上課,他使勁地低下頭,紙上談兵,丟人……
  許衝衝哪知道對方百轉千回的小心思,靠過來拉著他上岸。擠了洗髮水在手裡,按下賽賽的腦袋一頓亂揉,又拿下噴頭仔細沖洗。賽賽乖乖地聽從他的擺佈,一顆心像熱水浸泡的QQ糖,似化非化的,黏黏膩膩的甜。
  “衝衝,”他閉著眼睛叫了一聲。
  正在給賽賽後背抹浴液,許衝衝“嗯”了一聲。
  “你跟我回家吧,我和爸爸都想你了。”
  停了手,許衝衝柔聲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賽賽用毛巾擦擦眼睛。“從小我就知道我爸爸媽媽和別人的不一樣。他們從不吵架,特別客氣,但我知道那不正常。我特盼著他們和別人的父母一樣吵吵鬧鬧樂樂呵呵的,即使人家沒他們有錢。你和我爸爸的事也許別人看著不正常,但我不覺得。你們倆在一起,我就特高興,就特喜歡回家,覺得自己是個幸福的孩子。所以,”
  他突然轉過身,直視許衝衝的臉,“就是捆,我也要把你捆回家去,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我和爸爸都過的幸福,不孤單。”
  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哭,許衝衝扭過頭。半晌,他接著沖洗賽賽的後背。
  “你不捆我這次我也得跟你回去,你一個人無照駕駛開了這麽遠的路,我怕李澈打死你。”
  強忍著頭疼,許衝衝連夜載著賽賽回L市,希望不要耽誤他上課,也不要被別人發現。疲憊的賽賽很快進入了夢鄉,許衝衝看到煙灰缸裡有沒來得及清理的半支香煙,拿起來叼在嘴裡點燃,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李澈的味道彌漫開去,繚繞的他心亂如麻,緊跟著,身體開始淪陷。“大哥”,他無聲地呼喚,“我想你了。”
  許衝衝這回是真病了,燒到了近40度。掛了兩天的水,終於退了燒清醒過來,就看見李賽賽愁眉苦臉地坐在床邊看著他。
  方君誠的私人醫生那天夜裡被賽賽請來救急,此時量了量許衝衝的體溫,說沒大事了,留了些藥剛要走,忽然回頭沖著賽賽幸災樂禍的笑:“賽賽,跟我去你方叔叔家躲兩天去吧,現在只有他能救你了。”
  被許衝衝的高燒急壞了,李賽賽忘了跟學校請假,於是老師找他媽媽,他媽媽給還在外地的李澈打電話,於是,賽賽同學被未知的懲罰嚇得魂不守舍,正提心吊膽的等著那一刻的到來:李澈乘坐的飛機今晚六點到達。
  直覺告訴許衝衝所謂的方叔叔就是方君誠,他咬牙坐起來,沖著賽賽陰沉著臉說:“不用去,有我在,你不會有事。”醫生吐了吐舌頭,灰溜溜地走了。賽賽對許衝衝沒啥信心,哭喪著臉腹誹:你見到李澈就跟方世玉他媽見到方世玉他爸似地,眼也花腿也軟,自己都保不住,上哪兒保我去?也只是想想,對方大病初愈,打擊病人不厚道。
  認了命的賽賽趴在床邊補習課本,許衝衝無聊地靠在床上東張西望,拿過床頭櫃上的一本檯曆翻看。從他走的那日起,到李澈離開的前一天,所有的日子,前面都是個問號,後面都是個X,只有最後一天,只有前面的一個問號。想像著李澈每天早晨起來充滿希望的劃一個問號,睡覺時失望的劃一個X,許衝衝覺得他很可憐。“活該!”心裡罵著,還是忍不住拿起賽賽手裡的筆,在最後一個X的後面,劃了一個勾。
  天漸漸黑了,賽賽開始滿屋亂走,弄得許衝衝心裡也是慌慌的:我也沒幹壞事啊,跟著緊張個啥呢?突然,許衝衝一把抓住了賽賽的胳膊,賽賽嚇得跳到他身後,半晌,沒動靜呀。
  “李澈回來了。”許衝衝緊張的盯住門口。
  “你燒糊塗啦?”賽賽都要哭了。
  “沒錯,”許衝衝水一樣癱倒在床上,“我的腰軟了。”
  果不其然,沒一分鐘李澈風塵僕僕地進了門,扔下包就厲聲喝道:“李賽賽你給我滾出來!”過了一會兒,悉悉索索的,兩隻老鼠蹭到他面前,大的那只把小的當隱身草,躲在後面縮了又縮。
  李澈全身的血液都凍成了冰渣,只見那小老鼠穿著賽賽肥大的睡衣,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小臉瘦的只剩下個尖下頜,顯得眼睛又大又亮,正故作鎮定地望著他。
  心想著我不能再看他了,李澈轉頭怒視李賽賽。那孩子扶著許衝衝的腰,小心翼翼的在他肩膀上露出半個頭,“爸爸,無照駕駛是我不對,可我全都是為了您呐。您看,衝衝都瘦成啥樣了,我要不把他弄回來,將來後悔的也是您啊!”
  李澈漚到吐血,他走上前揪著賽賽的脖領子把他拽出來,按在沙發扶手上。
  “自己把皮帶解下來!”
  賽賽從小長大沒挨過父母的打,雖然有心理準備,事到臨頭了還真是無法接受。
  “隨你的便,可脫褲子打屁股沒門兒!”賽賽梗著脖子,臉憋的通紅。
  一時間又疼又恨又氣心早就亂的不像樣子,李澈經不住兒子拱火,壓住他兩條腿就去解腰帶。賽賽掙扎著扭臉去看許衝衝,卻見他不疾不徐地上前,輕輕扯了扯李澈的衣擺。
  真的很輕很輕,李澈卻像中了魔咒一樣轉身。
  “幹什麼?”
  “不許打他。”許衝衝微低著頭。
  李澈看到他後頸皮膚下細小的血管,很想伸出手去撫摸,但話一出口,沙啞的喉嚨裡吐出的卻是譏誚:“我打我兒子,與你何干?”
  強迫自己去看李澈的眼睛,被狠狠地灼燒了一下,許衝衝又低下頭,並不退縮:“他,也是我的……”
  好想像以前一樣欺負他,李澈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你的什麼,兒子嗎?”
  覺察到氣場不對,李賽賽爬起來背上書包,雖然對接下來的場景很期待,可他是絕沒膽子留下來做觀眾的,輕輕地開了門,溜了。
  “哢噠”一聲過後,屋裡一片寂靜。李澈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啊,現在你兒子跑了,你過來替他領賞吧?”
  軟軟地爬上李澈的膝頭,許衝衝想這沒什麼可丟人的,我剛退燒,就是沒勁兒,打不過他。
  乖乖地褪下褲子,把白生生的小屁股不落痕跡的向上翹了翹,他又安慰自己,有病就得治,不能好面子,失節是小,生命高於一切……
  等了一會兒,沒有什麼落下來,無論是皮帶手掌或別的東西。李澈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開始解上衣的扣子,然後,將許衝衝的臉,死死按在自己赤 裸的火熱的胸膛上。
  第二天一早,許衝衝被李澈從睡夢中扒拉醒了,對方支著頭側躺著,用手胡嚕他的頭髮。
  “許先生,我想問問,你想包養我的錢,掙的怎樣了?”
  許衝衝有點不好意思,“合同上簽的是十萬,還沒給呢。說我是新人,以後就比這多了。”
  “哦,還不錯。都跟你說了掙點兒就行了,我要求不高,一百塊錢一次,這十萬夠弄上個一千次了,等沒了你再去掙。”
  許衝衝數學不好,正掰著手指頭算,李澈又問:“今天感覺咋樣?身體好了吧?”
  “好了好了,昨天晚上就好了,你非不信……”他放棄了算數,因為李澈掀開了被子伏到他身上。
  “我現在要好好伺候您了,許先生您可數好了啊,掙錢不容易。一下一百,別虧了。”
  “不對不對,剛才你明明說一次一百的,唔……”
  一頓猛幹,李澈停下來,“許先生你射了啊,算一次。報下數,多少下?”
  許衝衝的腦袋像散了黃的雞蛋,迷瞪著雙眼搖搖頭。
  “那就以我的為准,五百下。”
  “你說啥?!”許衝衝居然立馬反應過來五萬塊錢沒了。
  “沒錯,我這是帶自動計數功能的,”李澈看了眼自己的下面,“比你腦子好用多了。”
  “你欺負人!唔……”被翻過來又一頓操 弄,李澈舔了舔許衝衝又一次繳械投降的沒節操的小傢伙,一臉得意的壞笑:“又五百下。您的錢,花沒了。”
  平躺在床上,李澈分開雙腿。“為了感謝您的慷慨,許先生,我給您個實現夢想的機會,機不可失啊,趕緊的。”
  許衝衝已經瘟掉了,他捏了一把自己麻木的腰,又看了看兩條合不攏的腿,哭了。
  “大哥,我服了,我實在是拿您沒辦法,不敢再和命爭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就饒了我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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