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羅曼史by蕭咒

真的是深井冰的一篇文啊wwww
裡面的人都是神經病wwwwww
基本上真的沒什麼節操不能當正常的文來看(喂
很適合調劑身心看w



文案:


本文走深井冰路線,不撞南牆不回頭。因為作者是個深井冰。
本故事主要講述一所傳媒大學裡雞飛狗跳的事情,一個深井冰院草被土豪董事長吃掉的故事。
季涵之頂著“院草”頭銜在播藝學院叱吒三年,風光一時,
但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橫空出世的新任董事長一來就給他意想不到的下馬威,
氣得他——
“不,不能生氣,”季涵之告訴自己,“我跟個只會花錢的土豪生什麼氣?”
雖然現在他是這麼想的,但不久的將來,他一定會說:“土豪,我們做炮|友吧!”
土豪說:“打炮可以,做朋友……不可以。”
那是因為他們……將會成為戀人。
文案再版:經過一段時間觀察得出結論:本文確實喪心病狂。因為作者有深井冰且不治。
跳坑的各位一定會感受到濃濃的甩節操氛圍。
本文著重講述了風華絕代的季涵之季大院草是如何被霸氣側漏漏光光的鄭潮鄭大總裁包養包出純愛(沒錯純純滴愛)的故事!



☆、第一章 口吃乃是大殺器

  季涵之平生最討厭說話結巴的人,這是他的職業病。
  一旦讓他聽到有人說話結巴,必定會被他罵臥槽。
  “臥槽!”
  他低聲咒駡一句,不適地扯了扯頂在喉結上的領結,同時身子靈活地偏斜一側,麻利地拐到了另一條走廊上,也不全眼過一遍那人,一把拎起那人的領口就罵:“你媽有教你好好說過人話麼?”
  躲在走廊上念稿子的小男生完全嚇呆了,傻乎乎地看著季涵之,愣是沒反應過來。
  “oh my gosh!”季涵之臉一撇,腦子一下就炸開了,頓覺自己傻逼透頂,恨不能扔顆炸彈進嘴裡轟一下炸掉自己。不過只一瞬,他就把面色難堪的腦袋又擰了回來,瞬間露出完美的笑容,順了順小男生的衣領,“不錯,衣服很挺帥的,哪兒買的?”
  小男生眨著驚慌未定的大眼,艱難道:“……學、學校發的。”
  “發的好。”季涵之繼續露出無敵的笑容,“長得……也好。”
  聽到季涵之毫不吝嗇的誇讚,小男生的臉蛋霎時紅得像顆蘋果,“真、真的嗎?”
  臥槽,這該死的結巴!
  “當然。”季涵之摸摸他的腦袋,立即轉身走了,同時嘴巴一開一合,看口型分明在說,“假的。”
  中途的小插曲完全不能夠影響季涵之愉快的心情,作為播音與主持藝術學院的副院長,他即將出席今晚六時整開幕的20xx屆播藝學院迎新晚會。今年的迎新會學院領導決定將權力下放,完全由院學生會負責,如此一來,他肩上的擔子便輕鬆不少。
  他還記得前兩年迎新會上的破事,當晚男主持拉稀不能參與晚會,萬般無奈下他只好頂包登臺,即興主持了一場。由於反響熱烈,他當晚就榮登校園BBS上八卦版面的頭條,被不知情人士封為播藝分院院草。第二年女主持痛經,他又英勇上陣。頂著這個院草頭銜過了兩年,虛榮心被極大地滿足,季涵之一面有些擔憂今年自己在新生中的人氣會不會下跌,一面又安慰自己今晚迎新會的結束語由自己跨刀那必定又是順風順水風光無限的一年啊。
  正得瑟地盤算著,文藝部長柳婉春風滿面地從後臺下來,走到後門口,沖季涵之甜甜一笑,“季院,你來啦?我跟你說哦,今年的節目絕對給力,很有看頭,你就拭目以待吧。”
  “別叫我‘妓院’成嗎,小丫頭?”季涵之磨著牙強調,內心感慨這長江後浪推前浪,尼瑪前浪統統死在沙灘上,“主持人怎麼樣?”
  柳婉嬌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拉的老長,愁苦地搖搖頭說:“一言難盡啊,季院。社會黑暗,這趟水太深,你不會懂的。”
  “哪趟水?我趟過的水肯定比你見過的海還要多。”季涵之不客氣地回擊,“小小年紀就苦大仇深,祖國人民欠你錢了?說吧,什麼事,我要是不能解決,怕是沒人能解決了。”
  柳婉被他逗得嘿嘿一笑,撩了一下劉海,說:“季院,我就是超級喜歡你這種酷炫狂霸叼炸天的樣子,可惜這回就算天皇老子來了,都無力回天。因為今年的主持人不是我們文藝部挑的,是上頭內定的。”
  內定?
  季涵之道:“你們上頭不就是我,比我還大不就是甘院長?我沒定,難道是甘院長定的?”
  對於每年迎新會主持人的選擇,其實都是有規矩的,他們學院就是培養未來主持人、播音員的,因此報考他們學院專業的人必定都是這方面的人才,個個能說會道口才溜兒,愣是能把死的誇活,老的誇嫩。有一年應聘新生主持,季涵之好奇去圍觀了一下,結果活生生被七八個新同學贊成一朵花,全身閃閃發光,不可直視。他走出應聘教室,腳步都是踏在浮雲上,軟綿綿,酥噠噠。柳婉在後頭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背,調侃道:“季院,哪天你被人活活誇死,我們文藝部不負責收屍哦。”季涵之哼地一甩頭,無視之。
  然而今年迎新會分院裡不插手,下放給學生會做,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問題。主持人還有內定的?那麼前幾天轟轟烈烈的應聘大會不是白辦了?浪費一堆人力物力財力,簡直肉痛。
  “季院……你就別追問了,等會兒看他表現吧,要是OK,我們也無話可說,要是很low,到時候我們都會——”柳婉把手架在脖子上一劃,做殺死狀,道,“die.”
  言下之意,連他們文藝部都還沒審閱過那個內定人員的實力,這真是——臥槽臥槽臥槽!季涵之心裡連罵三遍,臉上的光彩也登時消失得一乾二淨。甘院長好巧不巧這時出差辦事去了,千萬叮嚀過他要主持好開學兩件大事,一是迎新會,二是全校新生開學典禮。如今第一件就辦得岌岌可危,他頓感大事不妙。
  “那個人呢,我要見他。”季涵之嚴肅道。
  柳婉瞧見道具組扛著道具上了後臺,顧不上與季涵之說話,匆匆道:“季院我們等會兒說,我去佈置安排一下道具!”說著踩著風火輪走了。
  堂堂一院之副長竟還不如幾件道具,一把辛酸淚。
  季涵之最不能忍受別人輕慢他,這完全就是對他的不尊重,討厭得要死!不過對方是他的愛將,那麼……就算了。
  抬手一看表,還有十來分鐘就要開始了。季涵之享受至高無上的貴賓待遇,柳婉特意叫人搬了一張塑膠凳給他,讓他坐著歇歇。於是季涵之坐在後臺大門口……活像個看門的。
  直到崔祺到來,他還直挺挺的坐在那裡,不失一絲風度。
  崔祺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邊,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笑道:“腰板挺那麼直,不難受?”
  季涵之給以一個凜冽的眼神,口氣悠然地說:“我要是彎了腰板,怎麼對不起我身上這件阿瑪尼西裝!”
  “你該說自己穿的是範思哲,不是更好?”崔祺笑得無奈,“這件阿瑪尼打了三折?”
  季涵之多麼怨恨崔祺一針見血,沒好氣地回:“一點五折!你有意見?你怎麼不把你心愛的祖傳的中山裝穿出來呢?”
  崔祺本是個嚴肅正經的人,遇上損友季涵之,就變得特別愛逗他,劣根性顯露無疑,“我哪裡穿過中山裝?不要誣賴我,小心告你誹謗。”
  “法學碩士了不起哦?”季涵之站起來,輕輕地拂了拂價值近千的阿瑪尼,惋惜地說,“整日與書作伴的男人,註定和自己的左手結婚。”
  崔祺輕笑一聲,勾了勾嘴角,“我用右手的。”
  “……”堂堂播藝學院副院長居然講不過一個教法律的!簡直沒有天理!真是特別不人道!所以……季涵之若無其事地遛開了。
  播藝學院的新生們全部排著隊伍入場了,按照事先標好的座位依次入座。不得不說,這一張張光鮮亮麗的年輕臉龐,著實令人賞心悅目。他們都是未來即將出現在各大螢屏上的面孔,都是一顆顆冉冉上升的新星。
  ……都是我的人。
  季涵之無不得意洋洋地想著,在前排昏暗的燈光中又溜回了後臺。恰好看見柳婉微微仰著臉,正沖著面前一個身板單薄,西服松垮的男生講話。兩人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柳婉繃著臉說了幾句,就拍拍男生的肩膀走開了。那個小男生垮著肩背對著季涵之站立,季涵之也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喀拉。
  燈光全熄,舞臺底下一片驚呼,在大家都沒料到的時候,晚會竟然就這麼開始了。
  啪啪。兩束追光投射到舞臺中央,瞬間大氣恢弘了起來!半空中飄出一個高昂的女聲,熱情不失高貴地說著:“播音與主持藝術學院20xx屆新生歡迎晚會正式開始!現在讓我們有請本次晚會的男女主持人,鄭想!喻婕!”
  底下一片雷動的掌聲,男女主持人快步走出後臺,走到追光下站正。
  季涵之一驚,那個男主持不就是走廊上說話結巴的小子嘛!臥槽,臥槽整件事似乎正在以脫韁之馬飛奔疾馳的速度脫離正常軌跡發展!
  果然,預感成真。
  “同、同學們,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們在Z省傳媒大學相、相遇了,這真是……”開頭第一句話第一字就結巴是要哪樣?!拆播藝的貞節牌坊麼!那個叫鄭想的男生真是特別喪心病狂!
  要不是身上穿的是阿瑪尼而不是修道服,季涵之早就應該像賽亞人一樣爆衫了。崔祺原本站在台下過道上,看見臺上面龐青稚的小男生連續結巴好幾次,他就知道季涵之要出事了,於是趕緊走回後臺,果不其然,季涵之此時的背影比朱自清他老爹的還要沉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八十歲還多九年。
  “怎麼回事,你們挑的主持人是個結巴?”崔祺很是單純地問。
  不過季涵之現在很不淡定,他以為損友又來損他,那他肯定不能把臺上這貨是搞特殊化潛規則進來的事實抖落出來,於是特別特別勉強自己瀟灑地一笑:“怎麼可能,他緊張而已。等會兒就好了。”
  “是麼。”崔祺心知肚明,也不拆臺,“女主持挺漂亮的,哪個專業的?”
  季涵之白他一眼,陰測測地問:“我怎麼記得你是個彎了十幾年愣是沒有擼直過的陽痿男?”
  崔祺哂之一笑:“說得好像我和你有過幾百腿一樣,你也就睡過我家一次沙發,連臥室都沒進過。”
  季涵之現在哪有心思和他鬥嘴,當做敗北,不高興理他了。崔祺拉他坐到幕布後頭,從側面欣賞表演。兩個主持人退下舞臺後都站到了另一端,恰好和季涵之遙遙相對,萬幸地避過了他的血腥剿殺。
  鄭想小朋友果然神人,無論身旁甜美的女主持怎樣高端大氣,他就是置之不理,執意走自己的結巴之路,幾乎每兩句話就要結巴一次。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得了口吃這種播音主持屆最聞風喪膽的絕症!
  底下的新生們差不多都聽明白了,臺上這個長相清秀的男主持竟然是個小結巴!這樣的人竟然出來主持播藝學院的晚會,令人匪夷所思,值得立個課題研究研究了。
  季涵之臉色奇白,他覺得這個叫鄭想的男生一定會毀了他的一世英名,半世清譽!然而柳婉的到來會使他更加崩潰。
  “季院!季院!大事不好!”柳婉風風火火沖過來。
  季涵之臉色慘白,一副哀家的姿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有事就報,無事退下。”
  柳婉說:“季院,剛剛上面來電話,說是董事長要來我們迎新會上講兩句,所以最後你講話的十分鐘至少要讓五分鐘給董事長!”
  董事長?哪個董事長?臺上那個小子還讓他氣得不夠,又冒出來個勞什子董事長強行奪走他展現個人魅力的珍貴的十分鐘!簡直泯滅人性!臭不要臉!
  季涵之雙唇直顫,抬起一隻手,“小崔子,快些,扶著哀家。”
  崔祺:“……”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坑啦,歡迎大家跳啊,絕對不坑啊!有大綱有內涵,居家必備啊親!喜歡收藏一下下,謝謝啦~




☆、第二章 六百八十八瓶可樂

  由於崔祺沒有點頭哈腰上前攙扶,季涵之十分不快,厲聲道:“難道我播藝江山從此便要拱手讓人!”
  柳婉說:“季院,沒人搶你的江山,只是分占你五分鐘時間。”
  “我泱泱播藝帝國從此易主,爾等難道不感到傷懷嗎?”季涵之痛心道。
  崔祺湊到他耳邊低聲問:“你不會真的去釣那個教影視鑒賞的秦翔了吧?說話怎麼一股子他的味道?”
  季涵之跟他咬耳朵:“整個暑假都在和他探討歷史題材電視劇,可開心了,現在打開電視機就想吐呢。”
  對於季涵之的品味,崔祺從未摸透過,比如上個學期快要結束時,季涵之興沖沖地跑來告訴他,他看上秦翔了。理由唯一,那就是在上廁所時他看到了秦翔的雞|巴,超大,超大——真的超大哦!足足強調了三遍,崔祺臉都綠了。
  柳婉多麼單純一姑娘,哪裡知道他們竊竊私語的齷齪事,只道:“董事長等會兒就到,季院,你記得把話筒先讓給他。記住哦。”
  季涵之微笑道:“好的,我吞下去也不會給他的。”
  柳婉掛下三條黑線,無語走開。
  恰好崔祺電話響了,上頭催他交論文。
  “我要回去把論文列印出來,就不陪你了,先走了。”崔祺拍拍他的肩,說,“等會兒那個董事長來了,你別亂說話,小心腦袋上的帽子……”
  “嗯?”季涵之心不在焉地摸摸頭頂,“我沒戴帽子,你走吧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你這個負心漢!”
  崔祺果斷冷血無情酷炫之極地走了。
  小結巴鄭想大概也發現了台下好多妹紙對著他指指點點,捂嘴偷樂,於是他的臉立即紅了,躊躇半晌,他抬起頭問身邊的女主持喻婕,“同學,你看我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帥啊?”
  喻婕驚悚地瞪大眼看他,美瞳差點掉出眼眶,“你,帥?”
  鄭想矜持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點頭,承認了這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實。
  喻婕捂著波濤洶湧的胸脯,修養極佳地回應了這個比珠穆朗瑪還要難登的問題,“嗯……可能吧。”
  “謝謝。”鄭想開心地沖她笑了笑,一口白牙,兩隻酒窩,還真特麼……萌。
  喻婕捧著主持稿走上舞臺,心裡默默腹誹,身輕體柔易推倒,嗯,極品受。
  倒數第二個節目了,董事長大人遲遲未見身影,季涵之想,這貨應該是不來了吧?日理萬機,“操”勞多度什麼的,肯定悶死在小秘的酥胸裡了。季涵之見過那個董事長,挺著一個懷胎三年的啤酒肚,鋥光瓦亮的大腦袋,一雙眯眯色眼成天黏在來來往往的女大學生身上,美其名曰關心學生,體察民情,成天往各大教學樓跑,習遠平都沒他忙。後來倒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難不成小秘有了去他家上躥下跳拆房子?不過他那個年紀應該絕經了吧……
  鄭想和喻婕最後一次登臺介紹節目,全程流暢,口齒清晰,笑容滿面,豔驚四座。季涵之虎軀一震,站了起來,頗為費解地看著鄭想的側影,心道不對呀,小結巴竟然不結巴了?莫非有高人給他吃了神藥?類似九轉熊蛇丸陰陽和合散什麼的……
  最後的校園大合唱嘩啦啦一下子上來幾十個人,男的領結西裝,女的長裙抹胸,個個濃妝豔抹,紅得像是猴子屁股。季涵之暗罵誰找的化妝師,毀了這些可人兒的小男生……
  四周燈光一暗,聚光燈一打,輕快的音樂隨即響起。季涵之就見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鑽過一片片姑娘的大長裙,從後臺的那端偷渡到這邊來。
  “季、季老師。”鄭想笑眯眯地爬出裙海,朝季涵之走來,“柳學姐讓我把話筒拿給你。”
  季涵之見他很是頭疼,敢結巴地叫他,小命還想不想要?!
  “謝謝啊。”季涵之笑著接過話筒,“主持得不錯啊。”
  鄭想撓撓後腦勺,紅著臉點點頭,“我會、會繼續努力的!”
  說完躥得比老鼠還要快,又撲進了裙海裡。
  季涵之握著溫熱的話筒,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大合唱進行到後半段,季涵之眉飛色舞起來,明顯那個禿頂絕經的董事長是不會來了,他珍貴的五分鐘又回來啦!
  歡喜之餘忍不住把玩起話筒來,放在指尖轉圈什麼的,簡直易如反掌!季涵之把話筒一拋,以為下一秒能接住,哪知道它直接錯開他的手往地面垂直墜落,尖叫都不喊一個。
  “臥槽——”
  季涵之眼睜睜看它朝地上砸去,眼睜睜看到有只手鬼使神差般從他旁邊伸出來替他接住了話筒。
  “多——”
  “不謝,正好我要用。”渾厚低沉的男聲笑意滿滿道。
  季涵之詫異地抬眼,只見爾康站在了他的面前——怎麼可能——站在他跟前的是一個西裝革履身材偉岸的青年男子,面闊深邃,眉毛濃黑鋒利,嘴角噙著微嘲的笑意。
  “你說什麼?”季涵之以為自己幻聽,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啞巴,他又問了一遍。
  男人哂笑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沖季涵之抬了抬手腕,只見一塊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從袖口露了出來,頓時閃瞎季涵之的狗眼。
  合唱團挨個下場了,燈光一黑,季涵之就感覺身邊的人走路帶風似的沖上了舞臺,特別乾脆,簡直就是超人!
  誒,等等,好像哪裡不對,不是該他上場的麼?臥槽,謀朝篡位?!
  喀拉。
  突然間燈火輝煌,萬千焦點瞬間集於舞臺,只聽見底下一片倒吸氣聲。
  喂,這些吸氣聲不是應該屬於我的麼,不是我的麼!季涵之咆哮著沖上舞臺揪住西裝男的領帶厲聲質問,你為什麼篡奪我播藝皇位!好歹毒的心呐!
  ……怎麼可能。
  季涵之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兩隻腳像是敲了釘子,固定在了原地,恨自己太看重自身優雅高貴的身份,不想輕易毀去學生們心目中男神的形象。
  “各位20xx屆的播藝新生們,你們好,我是Z省報業集團董事會的CEO,鄙人姓鄭,很高興能在這個舞臺上和大家說上幾句話。”西裝男很輕鬆地客套了幾句,但是他的身份卻是豔驚四座。
  “啊啊,總裁!”
  “天哪,是總裁大人!”
  底下叫成一片,畢竟都是二十不到的小女生,見到這麼帥氣逼人的首席執行官,不發花癡簡直天地難容!
  鄭總裁穩如青松,絲毫不因底下的尖叫而亂了陣腳,“同時,我也是Z省傳媒大學董事會的董事,大家有問題盡可以找我,當然,在我有空的時候。”
  什麼?他是董事長?
  季涵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那個絕經老頭返老還童了?不是吧。
  鄭董一看就知是個高端人士,身上的這身西裝是義大利純手工定制的範思哲,手腕上百達翡麗,腳上南美鱷魚漆皮,扒開內褲可能是CK,畢竟咱沒有扒過……
  “播藝是個團結友愛的學院,我希望大家可以和平共處,互幫互助,同學之間互相體諒包容……”鄭董字句鏗鏘,竟上起了思想品德教育課,檯子下的新同學們面面相覷,這個總裁……不太冷?
  季涵之冷笑,環臂站在後臺,好整以暇地看這位土豪鄭董還有什麼好說的。只是突然覺得脖子後頭涼涼的……他扭頭一看,臥槽,後臺大門口活生生站了四個身材魁梧得不像中國|公|民的西裝男!
  這傢伙……竟然還帶保鏢?!如果他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那就是現在正在《總裁實在太有錢》的片場!
  鄭董見底下逐漸安靜,小朋友們開始百無聊賴,方才好似打了狗血的女生都已放下手中的相機不再狂拍猛閃,英俊的笑臉上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表情,接著說道:“我知道一場晚會下來,很多同學都有些餓了,是吧?”
  果真有天然呆的小夥伴狂點頭,季涵之嗤之以鼻,心想問他們有個屁意思,肯定喊餓,問我效果那就不一樣了,那一定是高貴冷豔地拒絕:“想請我吃飯?呵呵,後年吧。”這種獨樹一幟的風格肯定能讓土豪總裁刮目相看,當即跪下來求自己賞個臉吧!
  呵呵,怎麼可能。
  鄭董繼續掛著他親和的微笑,說:“這麼多同學,請吃飯來不及了,我就請大家喝點飲料吧。”
  話音剛落,台下嘈雜的嗡鳴聲一浪翻過一浪,皆是些質疑驚奇聲。誰見過看演出還免費喝飲料的?這飲料估計不是娃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農婦山泉有點田!還是小瓶裝!
  “來的倉促,工作人員請進來發一下飲料。”鄭董揮斥方遒,霸氣得一塌糊塗!
  只見入場大門口竟有十幾個黑衣男人整裝待發,每人肩上扛了一箱飲料,氣勢洶洶地沖進來,一邊剝開外頭富有彈性的塑膠包裝,一邊把飲料砸進同學們懷裡!兇殘得一塌糊塗!
  可是這些個小賤貨被砸得好開森!捧著飲料直蹭臉!
  季涵之忍不住揪著幕布上前細看,鬼鬼祟祟瞄了一陣,發現竟然是可口可樂!臥槽,難道整場都發可口可樂?!簡直大手筆!
  因為全場有六百八十八個人還不算上後臺人員!
  “門口幾個,抬幾箱送到後臺,給每個演出人員發兩瓶。”鄭董瀟灑地說。
  “哇哦!——”
  底下一片豔羨聲,有人忍不住嫉妒起後臺人員來,大叫:“我也要兩瓶嘛總裁大人!”
  鄭董笑道:“給這位小姐再發一瓶!”
  黑衣男迅速出現在方才那位死命發嗲的女同學面前,冷酷無情地往她身上砸了一瓶!那廝捂著自己的胸癱倒在座位上,咯咯直笑,“人家胸要被砸扁了啦!”
  全場進入歡樂的海洋,一個個捧著可樂邊喝邊笑。季涵之敢打賭這可樂裡一定摻了興奮劑!海洛因!搖頭丸!敵敵畏!
  這麼一鬧,何止佔用了季涵之的五分鐘,十分鐘都綽綽有餘!如果季涵之還要上臺講話的話,必須得延長晚會時間。
  那就延!朕准了!
  季涵之氣呼呼地自答道,眼前一黑,怔愣了一下,發現鄭董正霸氣側漏地站在他跟前。
  “謝謝你的話筒。”鄭董把話筒柄朝向季涵之,遞給他。
  季涵之嘴角一扯,冷笑道:“客氣客氣。”
  “不客氣。”鄭董笑眯眯地說。
  季涵之粗魯地搶過話筒,心想自己的阿瑪尼怎麼還不爆破,給這個臭土豪點威力看看,不嚇死他!
  鄭董見他漲得雙頰通紅,說道:“阿瑪尼挺好的,你很有品味。”
  季涵之白眼翻上天,那是,不看看是誰穿著?
  等他白眼再翻回來時,鄭董竟然化作蝴蝶飛走了!
  ……呸,怎麼可能。
  季涵之匆忙地轉過身,只能看見最後一個穿黑衣的保鏢走出大門,連鄭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背影都沒看到,真是特別遺憾!
  他握緊話筒,沉下臉,快步地走上了舞臺,台下的新生們遲遲不見有人上臺,都以為晚會結束了,正要打包可樂回宿舍去了。
  “同學們,請縮回你邁出去左腳,或者右腳,把屁股重新粘回座位上,我還有幾句話要說。”季涵之的聲音一向乾淨清冽,讓人一聽便會注目。
  果然,大夥兒紛紛回頭,那一瞬間天崩地裂,風雲變色,大鬧天宮……瞎說。那一瞬間集體都只是呆了。
  很好。季涵之抿唇一笑,“我姓季,上禾下子,是播藝學院的——”
  “學長,你好帥,能不能給電話號碼!”竟有人敢打斷季涵之的講話!膽大包天!
  這年頭最不缺奔放的女童鞋,一人開頭,萬人跟隨,集體起哄大喊“學長號碼,學長號碼”,壯觀萬分!
  季涵之額上的青筋頓凸,忍了忍,還是沖著話筒爆了句:“shut up,bitch!”
  “啊啊啊啊!!”底下的小女生被嚇傻了,尖叫道,“麻辣學長,好帥!!”
  臥槽,這屆播藝新生的大腦門確定真的沒被門板夾過?!
  季涵之終於放下他高貴冷豔的身段,投降道:“安靜,我是你們的副院長……”
  全場死寂。
  季涵之在那一刻恨恨地想,他媽都是些什麼操蛋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收藏~




☆、第三章 帥是不需要資本的

  “沒錯,是可樂,我懷疑他派人半路截了一輛可口可樂公司的運輸車,我們應該報警。哈,我胡說?我要是胡說,你就天打雷劈!”季涵之往後一躺,坐著轉椅旋到了窗邊,“別不開心,我還不痛快呢,要不是那個什麼勞什子董事長,我能被一群嫩頭青調戲?!”
  崔祺在電話那頭說:“你不是很愛你手底下那群孩子?經常和他們打成一片。”
  “嘖嘖,吃醋了是不是?”季涵之笑,安撫道,“別和他們爭風吃醋,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gay蜜啊,朕平日最是疼愛你了,你可明瞭?”
  “什麼,閨蜜?”崔祺有些聽不清,“我是男的。”
  “對啊,所以是gay——蜜啊!”季涵之說,“那天晚會結束後,我就多了個‘麻辣院草’的名號,呸,這麼俗的稱號到底是哪個阿茲海默患者想出來的?”爛俗程度堪比那部童年神劇《十五歲的天空》,裡面就有一個麻辣師草。
  崔祺輕笑:“不是如你所願,到最後也還是占盡風頭?”
  季涵之一聽這話,剛剛還翹起的嘴角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慢悠悠地又把轉椅拖回了電腦桌前,盯著螢幕說:“是啊,占盡風頭,他媽要是只有我一個人占也就算了!”
  崔祺知道季涵之還是不痛快,否則也不會跟他打了近半個小時電話來抱怨這件事,絮絮叨叨跟臭裹腳布一樣,“我也是那天之後才知道原來的董事長因為貪污被拉下馬了,這件事本來就不光彩,何況還拖累了Z報集團的業績,搞爛了風氣,整個集團的股票猛跌,最後整件事還是被政府壓了下來。鄭潮就這麼趁機低價收購了三分之一的Z報股份,所以現在他成了最大的股東,出任了我們學校的董事長。”
  季涵之冷笑:“鄭潮?不就是那個炒房地產的土豪?”
  “土豪?”崔祺難得聽到這麼有意思的詞,“他就是有錢而已啊。”
  “崔祺,你太讓我心痛了,言語間竟然流露出那麼明顯的豔羨之意,不就是有幾個臭錢!我們這批搞藝術的,怎能為五斗米折腰!難道你的靈魂被金錢腐蝕了麼!嗷!”季涵之抑揚頓挫地叫道,一隻手滑動滑鼠,拉下頁面,眉頭越來越深。
  崔祺苦笑一聲:“我不和你說了,都快天亮了,熬一夜真的沒問題?到時候新生大會上別讓人看出黑眼圈來,一世英名毀在這一晚上。”
  “說得你沒熬夜似的,我們明明半斤八兩,哼哼。”
  “我是因為趕課題才沒睡,而且我又不登臺講話,季大院草!”
  “我是因為……”季涵之頓了頓,沒說下去,“算了,拜拜吧您!”
  雷厲風行間就把電話掛斷了,真是太瀟灑了!
  季涵之把手機扔到一邊,專心致志地流覽起學校的BBS八卦版,簡直讓他無法相信,一篇名叫《麻辣院草與土豪總裁不得不說的後臺基情記事》的帖子蹭蹭飄紅,HOT度達五星!
  帖子的內容他已經看了三分之一,但這三分之一花了他一晚上的寶貴時間,喪心病狂!由於內容太過黃暴血腥,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恐怖片愛好者如季涵之也是停停看看才流覽了三分之一,簡直可以想像內容之殘酷!
  樓主叫“潔寶寶”,頂著這麼萌的昵稱她寫下了一段感嘆號滿天飛的序言:“天!!!救世主啊!!耶穌大大!!我的小心跳快要木有咧!!想必大家還在回味剛才的晚會吧!擼主通過火眼金睛發現了一對姦情呀呀呀!萌得擼主肝都疼了咧!!本來應該取《阿瑪尼和範思哲的纏綿情事》這樣文藝腔滴題目,可是怕不夠吸引人,還是改成了現在這個火辣辣的名紙哈哈!你們木有猜錯,擼主今天要扒的西皮就是我們帥得慘絕人寰,酷到天地失色的季院草和霸氣側漏揮金如土的鄭總裁的故事!!鼓掌!!鮮花!!記得點贊!!”
  樓下反響熱烈:
  【灰天小驢警】:擼主神人!!!一定是今天晚會的後臺人員!!求果照!!
  【踩蘑菇的小紅帽】:擼主道出了偶滴心聲!!我也覺得他們是一對!!不然不會前後腳出場!!哈哈!
  【一隻腳】:pia飛擼主!據我所知,鄭總這個學期才剛剛上任,怎麼可能和季草有姦情!!絕對不信!!賭一條地瓜幹!!
  【潔寶寶】回復【一隻腳】:樓上單蠢之極!!你怎麼知道他們不認識??擼主可是看見他們在後臺親密交談的哦!!季草還對鄭總笑得特別甜蜜!!這會是假滴嘛!!眼見為實!!
  【一隻腳】回復【潔寶寶】:反正不信!肯定只是普通交情!!季草只能屬於我們大家!!
  【呱呱呱】回復【一隻腳】:腳兄,原來你是季草腦殘粉!!哈哈哈!!明白明白!!
  ……
  這帖子兩天之內回復近萬條,實在是令人震精,季涵之有無聊時逛學校BBS的習慣,特別愛逛八卦版,偷偷地享受大家對他的讚美,爽歪歪!
  沒想到昨晚登陸BBS發現了這麼一篇HOT帖,亮瞎他的氪金狗眼!他什麼時候和那個土豪扯一起了?他是那麼高貴無暇,那個土豪什麼玩意兒!成天泡在錢堆裡,也不怕得愛滋病。
  Z省傳媒大學的BBS是學生自己管理,學校無權插手,八卦版塊更是掌握在學校最腐的幾個女漢子手裡,向來妖氣沖天,腐不可言!只要不發18X內容,發什麼都沒關係!如此奔放,嚇壞了一開始來Z傳的季涵之。
  幾乎全校的腐女子都來這帖下灌水掐架,很快就變成了大水貼!季涵之想,播藝旗下這群腐壞了的孩子打打鬧鬧也就算了,為什麼新傳(新聞與傳播學院、)電信(電子與資訊學院)等其他分院的學生也要來插上一腳?很快陣營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季涵之和鄭總兩人早已眉目傳情私通曖昧了;另一派支持其實他們是在晚會上一見鍾情的!特別特別浪漫!鄭總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瓶可口可樂作為聘禮想要迎娶季草,酷炫深情得一塌糊塗。
  “嘔——”
  季涵之實在忍不住了,關掉網頁跑進廁所去孕吐,邊吐邊怒駡那個負心土豪,上完了就把他踢開,簡直不要臉!
  呵呵,怎麼可能。
  季涵之吐了倒是真的,不過是胃疼,一晚上沒吃東西,又看帖子看得怒火攻心,一時間胃裡翻江倒海,吐了一馬桶的胃酸。
  他狼狽地站起身,到洗漱台前漱口,一直以來他的胃就是這麼傲嬌,一頓不吃就跟他鬧彆扭,小心哪天得了空閒就把它給摘掉。
  他捂著胃回到床上躺下,拿著手機刷了會兒微博,看見H市都市快報官博發了這麼一條微博:“據悉,天想恒遠集團近日將在本市西郊地段推出超豪華獨體別墅,每平售價七萬八!創本市新高!”
  然後下面是幾千條評論和轉發,內容幾乎都是“土豪我們做朋友吧!”順帶@了一個名叫“天想王儲”的微博名。季涵之平時最不愛看房產消息,看一次罵一次,因為他買不起!這條消息同樣成為過眼浮雲,飄過了他的跟前。
  ……
  然而沒睡兩個小時,季涵之又不得不向生活屈服,頭髮亂翹地爬起來洗漱,幸好自己租住的公寓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幾分鐘也就到了。
  不過剛出門,電話響了。
  “喂,甘院啊,是我。”季涵之打了個哈欠,“不,我沒打哈欠,我只是,呃,哈——欠——好吧,我是打了哈欠,可我已經出門了,不會遲到的你放心好了。”
  “小夥子,又吃雞蛋餅啊,加兩根香腸?”大叔見季涵之點點頭,立馬攤起了面皮。
  季涵之站在路邊雞蛋餅攤前,向電話裡抱怨:“甘院,每次你出差延時就把一堆事推我頭上,好吧好吧,我沒埋怨的意思,就是想說一句:您日理萬機可別累壞身體啊!拜拜!”
  甘蕙茹:“……”
  大叔:“小夥子,你的雞蛋餅好嘍,兩根香腸!”
  季涵之接過滾燙的雞蛋餅,舔了一口破皮露出來的香腸頂端,一回頭,發現一旁有一個高中男生驚悚地看著他!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舔香腸麼,不過多舔了一根而已嘛。
  所以說哪有人帥到不食人間煙火?季涵之迅速解決掉雞蛋餅,掏出一包紙巾擦手,隨即整了整白襯衫的領子,邁著瀟灑的步子出現在校門口,勾勾嘴角一笑,秒殺多少菲林!迷倒多少漢子!
  嗶嗶——
  身後竟有人在看到季涵之英俊挺拔的背影後還膽敢按喇叭的,簡直罪無可恕,拖下去掃廁所!
  必須掃一百間!
  “季涵之,你別堵在大門口好嗎?”崔祺從他的小轎車裡探出腦袋,喊道。
  季涵之回頭沖他森森地笑:“我當誰那麼膽大包天,敢在我屁股後頭按喇叭,原來是崔貴妃,別仗著朕對你的寵愛無法無天,開門,把朕載進去。”
  崔祺倒是老實給他開了副駕駛的門,說:“你不是有積蓄?自己也買一輛好了。”
  “我房子都沒買,哪來閒錢買車?”季涵之坐進車裡,翻個白眼,“像你這種禁欲派,肯定平時都沒有人約出去,花錢格外地省吧?而我就不一樣了,多少男的圍著我轉。”
  “那你應該從他們中間找個最有錢的包養你,房子車子勾勾手都有了。”崔祺道。
  “不需要!我的獨體別墅,我的邁巴赫,我自己會買,絕不出賣我的肉|體!”季涵之信誓旦旦,“想到有一天我會開邁巴赫來上課,就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嗷——”
  崔祺轉過頭來看他,就見他神采飛揚地笑著,線條俐落的下顎微微繃緊,“你是不是……吃了雞蛋餅?”
  “呃,你聞得出來?”季涵之抬起手心猛嗅一陣,“沒啊。”
  崔祺慘不忍睹地告訴他:“你下巴上有醬。”
  “……法克!”
  Z省傳媒大學播藝學院副院長季涵之,年方二八(嗯,二十八歲),貌端品優,無不良嗜好,性格開朗,待人友善,無房無車,收入一般,現無意尋覓佳偶一枚,只想自己掙錢買一輛邁巴赫……呵呵,這不是異想天開麼。
  “車子好比女人,只有你進去才知道舒不舒服。”季涵之打開車門下來,非常專業地對著崔祺說,“抱歉,你的女人好像不怎麼舒服。”
  崔祺緊了緊方向盤,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全校新生開學典禮在大禮堂舉行,底下烏泱泱坐滿人,為了製造熱烈氣氛,每班還會發氣球棒,每等一位領導說完話,底下就要沒命似的敲擊氣球棒,以達到該領導十分受歡迎的效果。
  離典禮開始還有十分鐘,季涵之走進大禮堂,坐在階梯高處的學生都看見了他,頓時一陣喧響,引得不明就裡的人也轉過頭來看,喧聲更大了。
  季涵之抬起他的深褐色的眼眸,沖著高處的同學招手,心裡大喊著:H ello,Everybody!Can you catch me?!
  ……你以為這是演唱會現場?
  現場的新生們即便不是播藝學院的也早已聽過了季涵之的花名,今日目睹這人,果真帥得天崩地裂!再加上季涵之那麼年輕,就更加令人吃驚了。
  “小季啊,你來啦?這批娃也只有看見你才有那麼大動靜啊。”新傳學院的馬院長白髮半頭,走過來拍拍這位後生,“唉,年輕就是好哇。”
  是啊,年輕就是好,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季涵之客套道:“馬院長抬舉我了,哪有那麼誇張,您德高望重,才是大家敬仰的大人物!”
  馬院長很愛吃這套,故作謙虛搖搖頭:“哪裡哪裡,虛名罷了,小季來,這邊兒坐吧。”
  學校安排的都是靠背椅,椅背上都貼著每個分院的名字,季涵之尋過去,發現自己坐的還挺中間。
  還剩五分鐘,幾大分院院長陸續就座,偏是季涵之右邊的這個位子遲遲沒人落座,怪了,這是誰的位子?更離奇的是椅背上沒有貼標籤!
  只有桌子前方的姓名牌了。
  季涵之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把塑膠牌轉過來,只看見簡單的兩個字。
  鄭潮。
  臥槽……季涵之怔了一下,暗罵一聲,然後就聽到身後有人拖開靠背椅坐了下來。
  “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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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弟控不是病

  作為蟬聯兩屆播藝學院最受歡迎男老師的季涵之怎麼可能會對鄭董說出“當然”兩個字,他故作爽朗,說道:“那是。”
  鄭潮一手扶著椅背,剛想坐下,臉上的笑意凝了凝,說:“看來我的出現是個驚喜。”
  季涵之客套地笑:“驚嚇罷了,鄭董言重了。”
  鄭潮一怔,似乎感受到了季涵之莫名的敵意,於是他也就笑了笑,不多說什麼,自顧自把那塊塑膠牌又翻回去了。季涵之坐正身子忍不住又去瞟了一眼,心想這土大款莫不是已經在暗暗算計我了吧?是想先殺後奸呢還是先奸再奸呢?反正一定是想奸我!
  ……季老師,你想多了。
  鄭潮撩開一截袖口,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舞臺,神情有些怔忡,季涵之立馬又想,臥槽他竟然把表撩開來,是想暗示我要包養我?
  有錢人愛玩男孩子這現象很普遍,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是男“孩子”了!是男人,有大雞|巴的男人!驕傲的男性象徵不允許他向其他男人雌伏,所以大土豪,你就趁早死心吧!
  正當季涵之自個兒瘋狂腦補的時候,新生典禮開始了,先是主持上來開場。
  後臺音響起:“現在讓我們有請主持人上場!”
  掌聲雷動,男女主持閃亮登場。一瞬間,季涵之的狗眼又瞎了!一萬個臥槽都填不滿馬里亞納海溝!
  微卷的黑髮,白皙的臉龐,還有兩顆酒窩,外貌極具迷惑性,不是身經百戰的顏控老手絕對難逃一劫!
  為什麼又是那個叫鄭想的傻小子主持典禮?!結巴也能上這種舞臺,啞巴就可以主持春節聯歡晚會了!
  “尊、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同、同學。”鄭想捧著小卡片式的主持臺詞,慌裡慌張地覷了一眼,那蠢樣好像在澡堂子偷看大姑娘洗澡,“歡迎大家來到Z省傳媒大學20XX屆新生開、開、開學典禮現場!”
  “在這個充滿……”女主持是個大二的學姐,早已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場面,從容不迫。
  季涵之一手扶額,一手握拳,清晰的經脈此時更是根根暴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練玉女心經走火入魔了,只因為找不到楊過!
  這下不止是一世英名,半世清譽,連下輩子的名聲都毀在這貨上了!
  照理說開學典禮的主持是總院裡定的,播藝分院一般沒資格過問,但是總院一般又特別明白,好主持哪裡找?播藝分院歡迎您!可再怎麼找,也不能把眼睛戳瞎了找鄭想這個小結巴呀!
  季涵之不忍卒讀身後泱泱眾生的表情,因為他知道每個帶耳朵出門的人現在一定都目瞪口呆了。啟用一個結巴做主持的傳媒學校,還有什麼前途可言?同志們,難道我們不應該為Z傳之崛起而讀書麼?
  “院草起義”是Z傳最富有盛名的一次起義行動,領頭人播藝分院季涵之季副院以相貌著稱于世,為人剛正不阿,最痛恨結巴之人,在一次新生典禮大會上,他帶頭剷除了Z傳害蟲鄭想鄭小結巴!其英勇行為贏得了世人的一致稱讚,從而被大天朝帝國史官載入史冊,名垂青史。——摘自《Z省傳媒大學校史?播藝分史》。
  “好。”
  只吐了一個字,便雙手合攏,輕輕地鼓起掌來。
  季涵之詫異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鄭潮,發現後者的眼睛裡充滿驕傲的神采,熠熠生輝,原本緊抿的嘴唇也微微開啟,掛上了得意的笑意。
  臥槽,不是吧?
  季涵之嚇壞了,幸虧已經過了十五歲,不是隨隨便便就被嚇尿的人了,但是還是忍不住驚悚了一下!難怪呢,了不得啊,有前途啊!鄭想那傻小子情商不低啊,竟然能爬上土豪的大土炕,真真不簡單!新官走馬上任先讓自己的小情兒挨個兒染指了一遍Z傳的主持專案,手筆夠狠夠辣夠味道!
  看來他撩開袖子只是想炫耀一下那塊百達翡麗,沒別的意思。季涵之真是好遺憾呐。
  “季老師,”鄭董突然出聲叫了一聲季涵之。
  “嗯?”季涵之下意識偏頭看他。
  鄭董沖他揚了揚眉,霸氣地說:“你看,我弟弟還不錯吧?”
  季涵之心下臥槽一聲,捂住嘴驚慌地掃了一眼鄭董的褲襠,使勁兒地眨了眨眼,企圖以純真無邪的表情蒙混過去,這種問題怎麼好意思問出來,有錢人的臉皮果然比平常人薄很多呢!沒見過真貨怎好妄自做出評價呢!
  “季老師,我問你,你覺得怎麼樣?”
  鄭董拍了一下季涵之的肩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噢,大!”季涵之幡然回神,立即回答,“太大了!”
  鄭潮濃眉一擰,不是很明白,“哪裡大?”
  臥槽!還要當面指出來?簡直奔放得一塌糊塗!
  “鄭董,”季涵之疏離地笑了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後頭那麼多人,不太好吧?”
  看著他淡粉色的嘴唇貼近自己的面頰邊,鄭潮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也湊過去,低聲說:“你說吧,管後面幹什麼。”
  你說我管後面幹什麼?當眾摸你褲襠,後面的人吃不消的好伐?
  “讓我們歡迎今天到場的各位尊敬的領導們!從右起依次是新聞與傳播學院馬鈺馬院長!新傳的同學,你們的掌聲在哪裡?”女主持一煽動,氣球棒的拍擊聲就沖震雲霄!
  男女主持輪換介紹,很快,就輪到了鄭董事長。
  鄭想看了一眼董事長大人,臉紅紅地說:“下面這位,是Z省傳媒大學董事會董事長鄭潮先生,大家掌聲歡迎!”
  想必是鄭潮在那一晚迎新會上的表現太過震撼,令人印象深刻之極,全體播藝的學生竟瞬間起立,高喊:“總裁大人好!總裁大人辛苦了!”
  鄭潮一怔,哭笑不得站起來,朝後面揮揮手,朗聲道:“同學們也辛苦了。”
  “為了總裁大人,我們不辛苦!”
  播藝學生呐喊的口號直沖霄漢,壯志淩雲得一塌糊塗!把其他分院同學驚得一愣一愣。
  季涵之咬牙切齒地想,這幫兔崽子,只是一個發可樂的外人,值得這樣興師動眾嘛?那麼你們把高貴無暇的院草大人擺哪裡?擺褲襠裡嘛?
  “接下來,同學們準備好尖叫聲了沒?讓我們用最熱情的掌聲歡迎我們播藝分院的院草大人,季涵之季老師!”女主持不愧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給足面子,真是爽翻了!
  季涵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結果椅子一時退不開,磕在腿肚子上,整個腳一軟,就十分巧合地往鄭潮身上倒去——
  偏巧鄭潮眼疾手快站起來扶住了他,可是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火辣辣地擁抱在了一起呀!臥槽,難道真的要一起修煉玉女心經了嗎?
  季涵之連死的心都有了,他二十八年來一直守身如玉,如今卻晚節不保,嗚呼哀哉!
  “你沒事吧,季老師?”鄭董手勁兒倒是很大,攙住季涵之把他硬生生地拎直了,“季老師?”
  季涵之僵硬地笑笑:“鄭董,男女授受不親,你鬆開我。”
  鄭潮:“……哦。”
  就在鄭潮鬆手之際,高處的看臺上傳來一陣呐喊聲:“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同席的其餘幾位上了年紀的老院長哪裡吃得消這麼新潮的喊話,一個個臉色暫態黑了,尷尬萬分!
  季涵之左右一瞄,知道大事不好,拿過桌上的話筒面向廣大腐友,粲然一笑,說道:“你們這幫小崽子好狠的心,這麼想把我推出去?統統給我閉嘴。”
  大家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口水四溢,七歪八倒地坐了下來。
  介紹完各位領導,又穿插了學生的歌唱表演,緊接著又要各分院院長上臺說簡短的幾句話,宣揚一下自個兒分院的特色。
  季涵之穿著白襯衣,風度翩翩地走上台,底下竊竊私語的聲音頓響,鄭想那個小結巴遞話筒給他時還企圖賣萌,兩眼水汪汪地瞅著他,瞅什麼瞅?對著你的大土豪你就不結巴,對著其他人就一路磕巴到底,你幾個意思?想整死我嘛?
  “恭喜播藝的同學們,你們當初填報志願時,選擇Z傳是完全正確的,選擇播藝更是這輩子最完美的決定!因為只有在播藝——”季涵之頓了頓,“才能見到我。”
  “哇喔——”
  絕對沒有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發言,今天算是開眼了!下一刻,全體鼓掌,氣球棒滿天亂飛!
  季涵之心滿意足地站到台邊,和其他已經發過言的院長站在一起。
  “小季啊,不得了啊。”馬院長吃醋地說,“年輕就是好哇。”
  “馬院長,相信我,你也可以的。”季涵之心裡偷樂,表面上還是非常正經的。
  但是真正在這場開學典禮上出風頭的,並不是季涵之,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季涵之外面還有鄭大董事長。
  “同學們,我相信很多人認識我,一定是因為那天晚會上的可口可樂。”鄭潮霸氣一笑,說道,“除了播藝學院的同學,其他學院的同學也不要喪氣,雖然今天沒有可口可樂發給大家,但是,有百事可樂。”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大家似乎尋著了桃花源,豁然開朗,個個屁股奇癢無比,坐都坐不住了,真想沖上臺跪舔鄭總裁的腳丫子!
  “今天典禮結束,大家可以憑學生證去食堂門口領取百事可樂,領完為止。”鄭潮坦然地看著全場幾千雙餓狼似的眼睛,笑道,“不過現在先別急,還是把開學典禮看完再說吧。”
  “總裁我們愛你!”
  “總裁一生推不解釋!”
  “總裁酷愛嫁我!”
  鄭董直接把話筒給了女主持,退到一邊,站在了季涵之身邊。
  季涵之臉色可難看了,就跟吃了豹胎易筋丸似的,“鄭董好魄力。”
  “哪裡,幾瓶可樂罷了。”鄭潮毫不在意地說,“季老師要的話,我可以送幾箱給你。”
  季涵之心裡煩躁之極,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一定是因為他有錢吧,有錢人就是這麼令人討厭,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一股子銅臭味!
  “哪裡好意思讓鄭董破費呢。”季涵之皮笑肉不笑,再也沒有正眼看過鄭潮。
  典禮結束後,同學們魚貫而出,風風火火都跑去搶可樂了。
  季涵之在領導席上坐了很久,臉色也比較難看,不知道的人以為他今天姨媽來,其實他是在懊惱,為什麼每次和大土豪碰面,落敗的總是他呢?
  嗯,一定是他太帥了,天妒英容啊!
  這麼一想舒服多了,自古紅顏命多舛,如今藍顏也難活啊。
  心情一好,季涵之就想去喝一杯,於是掏出手機想給崔祺打個電話,螢幕一開,顯示的是星期六,他一頓,就想起正事來了。於是也站起來風風火火往外走。
  走出大禮堂,門口赫然停著一輛邁巴赫!霸氣側漏,護舒寶都救不了它!
  這是季涵之夢寐以求的女人啊!
  於是季涵之停下腳步,緩緩走過它的身邊,生怕驚擾了它的香甜美夢。這線條,這質感,這光滑的大屁股,不,車屁股,嘖嘖,且讓他躺在它車蓋頂上可好?就一分鐘,絕不多奢求。
  季涵之的欣賞之情淙淙流露,手癢難耐,剛想伸出手去觸摸一下那純黑色的車玻璃,結果車窗自動降了下來。
  “季老師!”鄭想笑眯眯地露出腦袋來。
  季涵之渾身一抽,癲癇發作似的,他此刻真想躺到邁巴赫的身下,求它不要憐惜他這朵嬌花,使勁兒碾過去得了,一了百了。
  鄭想見季涵之臉色鐵青,問道:“季老師,你不舒服嗎?”
  “沒,我很好。”季涵之輕輕搖頭,“你怎麼不去領可樂?”大土豪的可樂他應該很喜歡才對。
  這時鄭想身後靠過來一個人,對著季涵之說:“他和我一起去吃中飯,季老師一起麼?”
  鄭潮!
  季涵之心想難怪,領個屁可樂,跟著移動的大金庫什麼搞不定!
  “不了,我去食堂就好。”跟你們一起莫非要做一隻一千兩百瓦的大燈泡麼?
  “想想,你去坐副駕,讓季老師坐後面。”鄭潮拍拍鄭想的肩膀示意他。
  鄭想眨眨眼,乖乖地開車門坐到了前排。
  季涵之有些尷尬:“鄭董,我不用了,你們去吃吧。”
  鄭潮不容他拒絕,雖是笑著,但態度很強硬,“季老師不要讓我為難,我想趁這個機會和你談談我弟弟。”
  臥槽!季涵之驚詫道:“有什麼好談的?我都已經承認它很大了!沒必要了吧?”
  鄭想轉過來說:“季老師,我哪裡大了?”
  你大關我屁事……等等,不對!
  季涵之指著鄭想問鄭潮:“他是你弟弟?”說完又十分在意地瞟了一眼鄭潮的褲襠。
  這下鄭潮想沒看見也不行了,無奈地笑道:“是這個弟弟,不是那個,季老師。”
  唰——
  史上臉皮第一厚的季老師終於臉紅了……
  鄭潮感到十分好笑,一把將季涵之拉進車裡,吩咐司機開車。
  
  
作者有話要說:  啊,歡迎收藏~!




☆、第五章 妾無意,郎有情

  “你的女人不錯嘛,鄭董。”
  季涵之上一秒還在混沌當中,下一刻已在邁巴赫的懷抱裡盡情享受。嘖嘖,這真皮座椅,摸起來皮質細膩,不知道舔一口什麼味道。
  鄭潮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手,東摸摸西碰碰,好像非得在皮座椅上掐出一層油來,“你很喜歡?”
  季涵之閉嘴不談,這種極其傷害男人自尊心的話題有什麼好說的!越說越傷心!
  鄭想趴在椅背上問鄭潮:“哥哥,你有女人了?”
  “沒有。”鄭潮乾脆地回答。
  鄭想嘟了嘟嘴,說:“季老師,你見過哥哥的女人?”
  “見過,不就在你屁股下坐著麼?”季涵之笑得輕佻,他隱隱覺得鄭小結巴好像雙Q不高嘛,說起話來跟小孩子一樣。
  結果鄭想真的低頭左看右看,“哪裡啊?”
  季涵之抿著唇輕笑,眼角撅起一絲笑紋,鄭潮看了他一眼,淡然道:“逗他很開心?”
  季涵之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要完蛋,伴君如伴虎,此話不假,“哪有,鄭想同學很聰明,很活潑,要是多舉手發言,可以多拿小紅花了。”
  鄭潮說:“你猜得不錯,他小時候最喜歡舉手拿小紅花了。”
  季涵之說:“看來鄭想從小就是好孩子。”沒錯,往死裡誇准是不會有問題的,想他堂堂一介院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上萬人卻被一人上,得罪不起,阿彌陀佛。
  很快邁巴赫停在了一家五星酒店門口,有錢人吃個中飯也要吃出普通人家過年的味道來,真真奢侈。
  “季老師,下車啦。”
  鄭想主動下來給季涵之開門,可把季涵之嚇尿了,“不必了,我自己來吧。”否則必折陽壽。
  鄭想可憐兮兮地站到一邊,似乎想表現卻沒有成功,沮喪得一塌糊塗。
  另一邊司機替鄭潮開了門,鄭潮下車後便對著季涵之說:“季老師,我弟弟很喜歡你,不要拒絕他。”
  不要拒絕。這是一句命令呐。鄭董你以為在部隊?有本事你就讓我撿肥皂啊,否則老子寧死不從!比劉胡蘭還要貞烈!
  “呵呵……那好吧。”季涵之微笑著點點頭。
  酒店一層餐廳空空蕩蕩。季涵之暗笑,絕對是新一代天朝首長上任後實行一系列雷厲風行的政策導致的。
  “我把餐廳包了,這樣會安靜些。季老師,你覺得呢?”
  “……”季涵之虛弱地朝鄭潮笑笑,“鄭董深明大義,在下佩服。”
  正餐上了三份牛排,季涵之嘴角一抽,側過臉捂了捂嘴,鄭潮見他臉色蒼白,問:“季老師不舒服?”
  “不……”季涵之使勁兒地把自己的胃酸咽回去,含糊道,“孕吐罷了。”
  “孕吐?”鄭潮驚悚地看著他,“你?”
  “暈吐,剛剛車上下來,不習慣陸地的感覺。”季涵之解釋道,開玩笑,邁巴赫坐著不要太舒服哦,哪裡會暈呢?只不過是季涵之對牛排過敏,從不能吃到後來見都不能見,厭惡程度令人髮指!
  “牛排好香哦,哥哥我開動了啊。”鄭想拿起刀叉躍躍欲試。
  鄭潮低喝了一聲:“放下,客人還沒開動,你怎麼能先動?”
  臥槽,這種名門貴族即視感!好嚴的家教,鄭潮一家不會是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來的吧?
  鄭想委屈地看著季涵之:“季老師請吃。”
  “呵呵。”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吃。鄭潮你要是負責我下半身和下半生的幸福我就吃給你看!
  鄭潮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涵之,揮了下手,招來服務生,“把牛排撤走,上幾份中餐。”
  季涵之有些意外鄭潮的做法,心想土豪你要不要這樣,你會讀心術?不會是朴修夏他親戚?
  鄭潮說:“季老師,鄭想一直很想做主持人,我希望你在學校裡多幫幫他。”
  “這……怎麼幫?喜歡做什麼還是要看鄭想自己怎麼想的吧?我們做老師的,最多在課堂上引導一下他們。”季涵之沖鄭潮笑笑,委婉地表達了自己不想當托兒所保姆的意願。
  鄭潮那氣勢巍然的目光直直地釘入季涵之的眼,煞有一副談判的架勢,“我知道,學生很多,老師不會一一管教。我是希望季老師單獨照看一下想想,他比較單純,不太懂世故。”
  你確定是“單純”不是“蛋蠢”麼大土豪?不要把你的弟弟捧成一朵高潔無暇的白蓮花好麼?因為白蓮花全校只能有一朵,那一朵必須一定絕對得是在下我好麼?
  “哥,我不小了。”鄭想嚼著米飯,插了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閉嘴,吃飯不要說話。”鄭潮雖然是個瘋狂的弟控,但仍是嚴慈具備,絲毫不馬虎,“季老師,你也看到了,鄭想不是個會惹麻煩的孩子。”
  “既然他那麼懂事,就更不要需要我來插手了,多管閒事反倒會招小孩子的嫌哦。”季涵之的臉快要笑裂了,誰拿膠水來救救他!
  鄭想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季老師管我,我很開心。”
  臥槽,閉嘴!吃飯誰准你說話的?季涵之內心暴跳如雷,無奈表情還要春風和煦,苦逼得一塌糊塗!
  鄭潮這回沒喝斥鄭想,估計內心還在誇他幹得好,“季老師你看,既然我弟喜歡你,你就不要推辭了。”
  啊啊啊啊——快瘋了,為什麼會有這麼道貌岸然心狠手辣腹黑異常的男人存在!!季涵之啞巴吃黃連,牙齒打碎往肚裡咽,“不是我推卻,身為副院長,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
  “放心,酬勞不會虧待你的,季老師。”土豪就是土豪,就是這麼乾脆直白地把核心內容攤到桌面上講開來,“只是幫助想想解決一些日常煩惱,不會佔用太多時間,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向總院建議,再設一個副院長來分擔你的責任。”
  唰地一下,季涵之站了起來!
  鄭想嘴邊沾著飯粒,傻傻地抬起頭仰視寧死不屈的季副院,崇拜得眼冒金星。
  鄭潮勾勾嘴角,問:“季老師,我的提議不錯?”
  不錯個屁!季涵之破口大駡,一把拎起鄭潮的領帶,把他前後死命地搖晃,非得把他搖出屎來不可!
  ……怎麼可能,他哪有這雄心豹子膽。
  “……好,很好。”季涵之挑挑眉,俊朗的臉上終於失去了一直保持的風度,“鄭董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再好意思拒絕了,對吧?”
  “我喜歡和有眼力見的人交朋友,季老師。”鄭潮展露一口森森白牙。
  季涵之耳根發燙,但還是忍耐著把話說完:“我們認識不久,這朋友還是慢點做比較好,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再見。”
  然後季涵之灑脫地大步流星而去,邊走邊呼氣,一抹耳根,燙得跟在火上烤過一樣!臥槽,這明明是在威脅我又不是向我告白,耳根紅什麼?想當年有追求者跪在地上獻上五克拉南非大鑽石我都沒嫁!特麼還敢出言脅迫?看我不把你那結巴弟弟搓扁揉圓當球踢!
  睚眥必報心理極重的季涵之直到跳上公車才稍稍平息怒火,心想要不是土豪和他弟,現在自己早就把中午飯解決了,哪會餓著肚子坐車?
  鄰座的小姑娘捧著一碗章魚小丸子吃得賊香,季涵之暗自警告自己,千萬別出手,為了臉面,為了尊嚴!可是臉面和尊嚴特麼又不能當飯吃!
  “咳咳……”太香了,季涵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結果特麼咽岔氣直嗆喉管差點沒把自己弄歸西!
  “哥哥,你還好吧?”小姑娘終於肯把埋在章魚小丸子碗裡的臉抬起來了!
  季涵之咳得撕心裂肺五臟俱裂慘不忍睹,嘴唇蒼白地說:“沒事,呵呵,只是太久沒有吃飯了,可能會死吧。”
  臥槽,不要把會死兩個字說得那麼輕飄飄啊!
  小姑娘臉色猛地白了,眼裡充滿憐憫與同情,“哥哥,我有小丸子,你吃幾顆吧?媽媽說餓肚子不好,會死的。”
  小姑娘你媽媽真的這麼說嘛!不要嚇唬大人啊!
  季涵之擺擺手,故作矜持地說:“哥哥還死不了,呵呵,謝謝你了小姑娘。”
  “不客氣,哥哥,我下車啦,拜拜嘍!”小姑娘朝季涵之揮一揮手,竟然歡快地捧著章魚小丸子下車了!
  這不對啊,劇情不該是“小姑娘一把將食物塞進季涵之的手中無私大方地說哥哥我不吃了全給你吧”然後再拜拜的嘛?
  ……唉,算了,堂堂一大老爺們,覬覦小姑娘的東西,實在丟臉。季涵之舔舔乾燥的嘴唇,聽見電子女聲播報:“秀溪中學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拿好……”
  掏出手機一看,離中午放學時間已過去十分鐘了,季涵之急急忙忙下車,往學校大門口趕。
  “季新!季新!”老遠看見門口孤零零地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季涵之不顧四周目光,高聲叫了出來。
  那頭背著書包埋頭哀怨的小人一聽見自己的名字,唰地把頭抬了起來,看見季涵之的身影眼睛直放亮光,“爸爸!爸爸——”
  鏡頭慢放,兩人奔跑的速度被延長,一大一小的身影徐徐相吸,暖色的陽光打照在他們喜悅的臉龐上,背景音樂響起:“喜羊羊,美羊羊……”
  “啪!”
  一記巴掌甩在季新的小腦門上!
  季涵之摟著他,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大佬,別叫我爸爸,你怎麼就是不聽!”
  季新埋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說:“偏叫,爸爸爸爸爸爸!”
  季涵之頭疼,說:“有本事你別停!”
  季新把臉仰起來,臉蛋紅撲撲的,“爸爸我餓。”
  “你以為自己是烏鴉麼,嗷嗷待哺?”季涵之被他氣笑。
  “那我應該叫你媽媽。”季新調皮地笑著。
  “沒奶喂你,閃邊兒去。”
  “爸爸,真的要餓死了啦。你都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啊,同學們都被接走了……”季新滔滔不絕地訴苦,再往下說他一定比孟薑女還苦!
  季涵之好想跟他說自己也餓瘋了,要不是被人半路劫持他早就過來接他了!
  “我們去吃飯,你要吃什麼?”
  季新笑眯眯地說:“垃圾食品吧。”
  季涵之嘴抽:“有多垃圾?不會是那裡面的吧?”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公共垃圾桶!周圍一灘污水!臭氣熏天!
  季新蹭著季涵之的手,害羞地說:“哪有那麼便宜啊?我們去吃肯德基爺爺好不好?同學說很好吃的!”
  幸好你沒說要啃老爺爺的雞,謝天謝地。
  季涵之說:“你同學老吃垃圾,你倒是很羡慕啊?我做飯給你,你倒是嫌棄謔?”
  季新咬咬嘴唇,憋屈地說:“爸爸,那我們回家吃吧。”
  回家吃好,省了一頓外頭地溝油錢,不管怎麼說到底是家裡做的東西衛生點。
  “走吧,乖兒子!”
  “好的,爸爸!”
  “臥槽……”季涵之小聲罵了一句,最後還是被這個臭小子帶進去了!
  最後,二十八歲的爸爸帶著十三歲的兒子回到家中,歡快地炒菜做飯看電視。
  季新在沙發裡滾來滾去,季涵之從廚房探出頭來警告他:“再滾我把沙發扔了!下次看你往哪裡滾!”
  於是季新立馬乖乖臥倒不動,裝作冬眠的小白兔,“爸爸,爸爸,我睡著了,沒滾哦。”
  季涵之哭笑不得,真懷疑這貨是不是從自己子宮裡掏出來的!
  等等,自己特麼哪兒來的子宮?
  兩人一起吃中飯,和諧無比。
  “爸爸手藝好好哦,嫁人肯定沒問題呢!”季新誇獎季涵之。
  季涵之皮笑肉不笑:“季新那麼乖,賣給哪家妓院接客好呢?”
  “怡紅院!”季新立馬嚴肅地回答,“百年老店,金字招牌,您的銷魂歸所!”
  季涵之白他一眼,“不必了,我打算把你賣進迎春閣。”
  “不!!我要去怡紅院!!怡紅院啦!”季新哭著喊著鬧起來,滿嘴噴飯。
  季涵之無可奈何只好妥協:“好了,就怡紅院吧。”
  季新立即破涕為笑狗腿道:“世上只有爸爸好!”
  下午兩個人一起打了電動,看了一部科幻片《超人與蜘蛛俠蝙蝠俠不得不說的故事》。
  “爸爸,他們三角戀是不是?”季新看完問季涵之。
  季涵之答:“沒有,蝙蝠俠是小三,他愛慕超人,所以勾引蜘蛛俠,離間他們的關係。”
  “好蛇蠍心腸的男人啊!”季新驚呼。
  叮咚。門鈴響了。
  季新火速滾去開門,季涵之也不急,坐在地板上活動筋骨。
  “哇哦,好多可樂啊!爸爸!”
  可樂?
  季涵之奇怪地走過去,只見門口堆著一人高的幾大箱可樂,一旁的快遞員笑眯眯地說:“您是季先生吧?這是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一下。”
  “可樂?”季涵之指著那幾箱,“誰送的?”
  “是鄭董吩咐的,季先生。”
  季涵之臉一拉,“搬走,我不收。”
  “爸爸……”季新扯了扯他的袖子,滿眼冒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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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問者,殺無赦

  快遞員叔叔笑著說:“季先生,您兒子好像很想喝可樂,不如您就收下吧,也好讓我們交差。”
  季涵之扯扯嘴角:“他愛喝關我屁事。”這又不是我兒子。
  季新難過地說:“爸爸,難道你不再愛我了嗎?你說要一輩子對我好,一輩子隻愛我一個的啊!爸爸!”
  快遞員叔叔看著也好難過,眼含淚熱勸解道:“季先生,您兒子多乖呀,您忍心他沒可樂喝嗎?”
  季涵之依舊冷酷無情,“搬走吧,不要逼我拿可樂給這小兔崽子洗澡。”
  “我洗我洗!爸爸,我願意犧牲我自己!”季新激動地表達著赤誠之心,急忙把上衣掀開,一溜神兒的功夫就脫了個乾淨,“來吧,讓可樂澡來得更猛烈些吧!”
  瞧他閉著眼視死如歸的模樣,季涵之被他逗笑了,忍不住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既然你要洗可樂澡,那你一個人把這幾箱可樂搬進來吧。”
  季新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爸爸,你看我那麼嬌弱,你怎麼捨得呢?我是你可愛又美麗的兒子啊!”
  “完全沒看出來。”季涵之毫不留情地吐槽季新,說道,“你不搬就算了,反正洗不上可樂澡是你的事。”
  快遞員叔叔見這對父子針鋒相對,不禁捏把汗,說:“季先生我幫您搬進屋吧?”
  季新眼睛一亮,露著白嫩嫩的胸脯貼上去撒嬌:“叔叔你真是好人,你幫幫我吧!我願意以身相許!”
  季涵之剛想轉身回客廳,聽到季新如此不要臉的表白,唰地一下扭過身,罵道:“季新你的臉還要不要了?”
  季新淚眼汪汪:“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洗可樂澡……皇上,您就成全我吧!”
  季涵之微微一笑:“好的,朕准了。”
  說完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晃晃悠悠回沙發上躺著去了。
  快遞員叔叔月入近萬,可差事極苦,身邊這小男娃光著一副嫩膀子在他眼皮下晃呀晃,頭暈得很。
  “小弟弟,你旁邊兒站會兒,我一會兒就搬完了。”
  “不嘛,我要幫你,叔叔。”季新誠懇地說,“我都是你的人了。”
  快遞員叔叔一抖擻:“……”
  等幾大箱可樂搬進屋子後,季涵之也躺夠了,坐起身來說:“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跟那個送快遞的走了?”
  季新軟軟地貼在沙發背上,哀怨地說:“他不要我,嫌我胸小。”
  “都快入秋了,你也該把衣服套回去了,這小胸脯的確沒幾個男人要看。”季涵之非常自然地跟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談論這些,“朕都把你休了,你還跟著朕作甚?”
  季新咬咬下唇,不甘心道:“皇上……請再給臣妾一次贖罪的機會吧,讓臣妾好好地服侍您。”
  季涵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沉吟半刻又主動把季新的外衣給他穿回去,“我說你這些詞兒都是哪裡學來的?”
  季新猶豫一下,說:“院裡每天晚上都要放《清宮大丫頭》,很多女孩子都愛看,我也跟著看了幾集。”
  “幾集?”季涵之挑挑眉。
  “……全部啦。”季新老實交代,“我喜歡裡面的珍煥,她好可憐,被皇上看中了,侍寢那天晚上卻被王爺玷污了,皇上發現她不是第一次就把她打入冷宮了。後來她生了王爺的孩子,那個孩子愛上了王爺的女兒,可是他們是兄妹啊!珍煥為了阻止他們,做了好多事!又去勾引皇上,讓皇上下旨給郡主賜婚,結果郡主和珍煥的兒子殉情了,珍煥也瘋了,她一把火燒了皇宮,皇上也死了,王爺就做了皇上……好慘啊!”
  季涵之皺著眉聽完劇情,說:“好耳熟,好像有人和我講過這劇情。”
  季新不以為然地說:“爸爸,《清宮大丫頭》現在可紅了,你聽過正常的啦!”
  季涵之一時想不起來,點點頭,“算了,不想了,你去洗可樂澡吧,我看著你洗。”
  “爸爸,”季新忽然窘迫起來,“你好色哦,想偷看我洗澡呢。”
  季涵之瀟灑地笑笑:“你那拇指大的雞雞有什麼看頭?我只想看你怎麼用可樂洗澡而已。”
  季新癟癟嘴,灰常遺憾,論節操的喪失程度,他永遠也比不過季涵之,誰叫他是自己的“爸爸”呢,薑還是老的辣嘛。
  “遵命,皇上。”季新欠欠身,“臣妾這就去沐浴了。”
  ……
  結果季新自然是不可能拿可樂洗澡的,他也知道季涵之嘴巴毒,愛跟他開玩笑,但兩個人從來沒有真正紅過臉,吵過架。
  其實性格火爆的人,往往心裡最軟了。
  季涵之趁季新洗澡其間進書房處理了一下公務,發現學校的課表已經排好,選上他的課的人容量全滿,足足一百五十個人!每次他上課,都要用上學校最大的階梯教室,課前一個小時,前排占位全滿。
  “我這張臉啊……”季涵之一邊滾動滑鼠查看學校內網,一邊摸著臉,“真是害人不淺啊。”
  ……你也有自知之明啊。
  季新從浴室出來,直接滾上了季涵之的大床。季涵之也是乾脆俐落地進浴室沖了個澡,走出來的時候就見季新卷起褲腿露出細白的腿,對著他吹口哨:“美人兒,給大爺笑一個!”
  季涵之臉色紅潤,雙眼含水,笑道:“大爺,那你給小女子讓塊地兒,我好上來伺候你啊。”
  季新忙不迭閃開,把大中央地盤讓出來,流著口水說:“快來,快來,美人兒呐,可等死我啦!”
  季涵之翻身上床,和著浴衣一把摟過季新,輕笑道:“瞧你那色急樣。”
  季新摟著他的脖子,嗲聲嗲氣地說:“爸爸,你好帥啊,身材也好好哦。”
  “乖兒子,爸爸長得帥還用你說。”季涵之捏著他的baby face說,“看會兒電視就睡吧,明天帶你出去玩,怎麼樣?”
  季新蹭蹭他的側頸,嘿嘿直笑:“我們看《三國美男群俠傳》好不好?最近班裡女生們都在追這部。”
  季涵之心裡臥槽一下,嚴肅地告誡季新:“不要老是跟你們班的女生一起討論電視劇,人會變傻的。你應該多去參加體育活動。”
  季新難過地說:“可是我們班裡的女生都說我是她們的閨蜜啊,我也喜歡和她們一起討論帥哥,爸爸,《三國美男群俠傳》裡的帥哥可多了,特別是演曹操的那個男人,身材好好哦。”
  季涵之悚然:“你怎麼知道他身材好?”
  “矮油,”季新害羞地說,“因為有曹操在大浴池洗澡的戲啊,他洗到一半,關羽就沖進來了,曹操急急忙忙穿衣服,我看見他的腹肌了哦。”
  這麼毀三觀的電視劇到底是哪個編劇寫的?如今的影視業真是亂得一塌糊塗,光腚總菊總是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瞎管。幾年前對於民生新聞還做出過整頓,連小三新聞都不讓播,說是會擴大不良風氣。政策出臺後在一片謾駡聲中灰溜溜收場,可笑之極。
  “我們不看那部什麼美男的,看點新聞,有助於修正你的三觀。”季涵之拿過遙控器打開電視機,調到Z省省台,恰好這個時段在播《黃金新聞點》。
  季新苦著臉:“我不喜歡看新聞,老是看領導開會,老人摔倒要不要扶,城市下水道又堵了,真沒勁兒。”
  “這些恰好是你必須要瞭解的,季新,你知不知道,中國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季涵之問他。
  季新快言快語道:“大天朝腐國!”
  “……”季涵之黑線,被他打敗了,“算了,你還太小,不跟你說了。”
  季新著急地解釋,趕忙從季涵之的身上爬起來,麻利地脫下自己的睡褲,露出貼身小內內,說:“爸爸,你看我的‘包’很大了吧?我不小,你看你看嘛。”
  “你爸爸的更大。”季涵之關了電視,決定懲罰他,“睡吧,沒得看了。”
  季新就在極度不人道的政策下,裹著被子睡過去了。季涵之躺在他身旁,一周之中難得感到安心,似乎連空氣都被淨化了。雖然這小兔崽子的三觀好像出現了一點問題,但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有才華的人三觀一般都不正。不要逼他列舉出一堆世界名人……
  到了下週一,Z傳正式開始上課,季涵之被排到上午九點五十的三四兩節課,對於這個排課方式他很是滿意,誰不喜歡週一早上多出一段擼|管時間呢?
  照例是出門吃了個雞蛋餅,不過這次他只要了一根香腸,攤蛋餅的大叔問他:“小帥哥,你咋不要兩根香腸啦?”
  季涵之挑挑眉,說:“可能最近嘴變小了吧。”
  “哈哈,小帥哥可真會開玩笑啊,嘴巴咋會變小呢?”大叔不信,笑哈哈地問。
  “有段時間不用了。”季涵之說完自顧自走了,心裡奏起一陣小白菜的背景樂,可是淒涼地想,他都多久沒解決過同胞問題啦?可有三個多月了吧?自從對秦翔起了興致他就沒出去打過野食,前幾日秦翔跟他說要緊急出一趟差,怕是不能和他深入探討電視劇的問題了。季涵之不悅地想,誰特麼要“深入”探討這些啊!老子看中你的雞|巴才和你耗那麼久,也不知道感恩戴德一下!簡直不可饒恕!
  走進教學樓,忽聽得身後有人叫:“季、季、季老師!季——”
  季涵之立馬轉過身,兇神惡煞地打斷他:“別叫我季老師!你個碧池!”
  鄭想忽的傻了,咽了一下,問:“季、季老師,什麼叫、叫碧池?”
  聽他說話好比囫圇吞雞蛋,上下滑動,就是咽不下去,哽得難受死了,“碧池就是帥哥的意思,法語。”
  鄭想似懂非懂,“哦,季老師,你也是、是個碧池啊!嘿嘿!”
  “……”法克。
  季涵之不知道今天他的胡言徹底改變了鄭想的人生軌跡,哦,不小心劇透了,接著說現在,鄭想跟條狗尾巴似的粘著季涵之一路進了階梯教室,季涵之臉色不善地努努嘴,“後排找個位子去坐吧。”
  “不用了,季老師,我、我在前排有位子!”鄭想炫耀似的說。
  季涵之不由訝異,沒想到鄭想人緣這麼好,第一天上課就有人幫他占位子,還是這種大熱課的位子。莫不成這小子出賣了皮相?
  鄭想很順溜地往下說:“我給同寢的同學五十塊錢,麻煩他幫我占個位子。沒想到他人那麼好,就這麼答應我了呢。”
  你給我五十,我讓你坐到講臺上來怎麼樣小土豪?
  季涵之恨恨地想,大土豪可惡,小土豪的戰鬥力也是驚人得一塌糊塗!別把鈔票不當錢看好不好!廣大勞苦百姓都快要哭瞎了!
  果真,鄭想在廣大群眾的羡慕的目光中坐在了第一排的最當中,直面季涵之,瞧他笑得人畜無害,誰能忍心討厭他!
  我!
  季涵之心裡高喊,雖然自己收入不低,但是隱隱有點仇富心理,“各位同學,歡迎大家選修這門主持修養課,我是你們這學期的講師,季涵之。”
  季涵之轉身寫下自己灑脫飄逸的名字,腦後勺全是竊竊私語,不用猜也知道台下在議論什麼。
  “好了,同學們,閉上你們的小嘴,現在聽我說,我說完,你們再說,可以嗎?”季涵之勾嘴角一笑,粉筆往盒子裡一扔,拋出完美弧線。
  底下的女同學簡直眼都直了,“好帥哦。”
  “我大概能猜到你們選我這門課的意圖有哪些,首先,真心想當好主持人的有哪幾個,舉手給我瞧瞧。”
  唰唰唰,全部。
  季涵之掃一遍,又問:“來專門看我的,舉手。”
  嗖嗖嗖!不僅全舉手,大部分人還舉雙手!有人試圖把自己的腳抬到桌子上!簡直驚悚!
  “好了,放下吧。我很欣慰,既然大家都那麼喜歡我,那這門課就好上多了,都說興趣是一個人最好的老師,我相信大家都能學好這門課。不過——”季涵之聲線清冽乾脆,迴響在偌大的教室裡格外動聽,“想過我的課……”得先從我胯下鑽過去!
  “季老師,怎麼、怎麼過你的課呀?”鄭想迫不及待地問。
  季涵之真心受不了結巴同學,刁難道:“我心情好的時候,會用英文上課。”
  嘩——底下譁然,不會吧?多少中國原住民學了那麼多年隻會chinglish啊!
  季涵之繼續扔炸彈:“我心情好得不行的時候,會用法語上課。”
  底下完全騷動,簡直要起義了!
  “季草,我們聽說你在法國留的學對不對!”有人問道。
  季涵之毫不避諱,點頭:“我不僅在法國留的學,還在法國的電視臺做過talk show主持。”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無節操。。。




☆、第七章 超專業主持人

  好漢不提當年勇!
  季涵之嗤之以鼻,提了當年勇特麼他也是一條好漢!鐵骨錚錚的大漢!八塊腹肌,毫不虛假!
  鄭想激動地站起來,大聲說:“季老師,求你用法語給我們上課吧!”
  臥槽,這小兔崽子還真是夠直接!難不成他還會欺騙他們嗎?如假包換的法國聖安娜大學出來的博士生好嘛!家裡的學位證書改天複印一百份,回頭每人發一份叫他們回家掛床頭,當做考試寶典來膜拜!
  “這位同學,你的水準還不夠資格聽我用法語上課。”季涵之輕佻地一笑,微微上翹的眼角勾得人更加心癢,“先考過英語四級再來提這個要求吧。”
  鄭想漲紅著臉,結巴地解釋:“可是,老師你、你剛剛還說可以、可以用法語講課的啊……”
  “那是在我心情好的時候,OK?”季涵之說,“講個笑話逗我開心吧,那我就格外開恩講法語。”
  鄭想囁嚅道:“我、我不會講笑話。”
  季涵之見他窘迫之極,心裡大爽,比蒸了桑拿還要爽,“要不跳個舞?”這簡直就像是容嬤嬤刁難美麗哀愁的夏紫薇啊!特別特別慘無人道!
  鄭想哪裡會這些,大窘,聯手都不知該放胸口還是屁股後面!
  一百四十九號人齊刷刷盯著鄭想,原本緊張就會結巴的鄭想此時那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了!活生生的啞巴新娘啊!可淒慘了!
  可惜他沒有病怏怏的夫婿,只有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土豪哥哥!可是他的土豪哥哥也不會跳舞啊!腫麼辦啊!
  季涵之見他一臉為難,真是透心涼,心飛揚,“既然這位同學無法滿足我,那還是坐下吧。”
  鄭想就像一隻被逼到懸崖上的小野獸,鼓足勇氣最後一搏:“季、季老師,我能滿足你的!真的!”
  他話音剛落,哄堂大笑。
  鄭想肯定不知道他剛剛竟神龍見首不見尾地調戲了季涵之季大院草!簡直霸氣側漏!
  季涵之方才的好心情正以光的速度在消失,他皮笑肉不笑,“小同學口氣很大哦,早上有沒有好好刷牙?你的爸比沒在旁邊看著你?”
  這是一句結結實實的玩笑話啊!其他同學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唯獨鄭想呆呆地站在人堆中間,面無表情。
  季涵之跟著大家一起笑,輕微的笑紋爬上眼梢,“同學你可以坐下了哦,要聽我講法語,下課來我辦公室啊。”
  有女生一聽這話兩眼放賊光:“季老師,辦公室play嘛?”
  “你要教室play,老師也不介意哦。”論臉皮的厚度,誰特麼也不要和季涵之搶第一!
  那個女生面色通紅:“討厭啦,季老師我是你的CP腦殘粉啦!”
  季涵之深諳腐道,故作好學地問:“什麼CP?”
  那女生羞答答地說:“你和總裁大人啊!超級萌你們兩個的啦!矮油,好萌好萌!”臥槽,這位女童鞋你不要一個人在那裡扭來扭去好不好!看上去很像根天津大麻花啊!
  為什麼非要把我和那個大土豪湊在一起!我們哪裡合適了!
  季涵之狂暴地噴出火焰,瞬間階梯教室化為灰燼!一百五十號人命喪黃泉!活生生的慘劇啊!第二天就登上了本市都市快報!標題就叫做《Z傳某老師因不滿學生腦補當場狂性大發,扼殺一百五十朵祖國小鮮花!》
  ……不行,他三生三世的清譽和英名啊!
  “這位女同學很喜歡喝可樂吧?”季涵之微微一笑,一點都不傾城,“下次遇見鄭董我會把底層老百姓的心聲跟他反應一下,讓他再給你們多發幾箱可樂,怎麼樣?”發發發,我特麼讓他發破產!哈哈哈!
  唰唰唰!
  他話音剛落,底下集體起立,畢恭畢敬地沖他喊:“祝季老師和總裁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壽與天齊!”
  臥槽!你們腦子是被驢踢過九千九百九十九下嘛!!為什麼可以這麼齊刷刷說出這種逆天的話來啊!
  季涵之當然不知道,有組織有紀律的腐女們已經建了一個名為“20XX級主持修養選修課季草擁護軍團”的扣扣群!把一百五十號人統統拉進去,一邊刷消息,一邊認真聽課(你們確定你們做得到嘛)!
  開學第一堂課就這麼拉皮條地過了一半,季涵之也權當互動,拉攏人心。後半堂課他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提問統統濾過,專心講起課來!帥氣得一塌糊塗有木有!
  “我們這門課沒有教材,但是要有筆記。”季涵之頓一頓,覷了一眼底下的兔崽子們,接著說,“期末我要收筆記,敢交手機的同學,拿原價的錢來贖,不然我就賣給收廢品的。”
  “老師,你怎麼知道手機買來多少錢啊?”好問者多事道。
  季涵之說:“謝謝你的提醒,這麼一說還真是麻煩,那我統一定個價吧。”
  說著他伸出修長的五根手指,同學們猜道:“五百?”
  “NO,”季涵之搖搖頭,輕描淡寫地說,“五千。”
  底下一片哀嚎,個個抱頭痛不欲生,好像中了緊箍咒的孫猴子!就差沒在地上滾了!
  季涵之曲起手指敲敲講臺,說:“別嚎了,再嚎也不能變成辛巴。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你們肯定沒有異議,是吧?”
  面對笑容無懈可擊的季大院草,何人敢說個“不”字,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拖出去鞭笞一百下!不,一百零一下!
  季涵之嘴巴雖毒,但想想也知道他說的都是玩笑話,大家配合他玩得不亦樂乎!
  摔!這是哄小孩兒嘛!
  “我提前佈置一下今天的課後作業,大家認真記下來。”季涵之掃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再次強調,“叫你們拿筆記下來,沒長手?”
  “長了!”嘹亮的回答。
  “既然有手,就應該做些正經事,男同學不要老用手關照自己的親兄弟,女同學不要老用手抹一大堆黏糊糊的液體,這些都不是必須做的,你們現在應該、必須、一定要做的,是把我說的作業記下來,聽懂了麼?”季涵之兩條手臂撐在講臺上,顯得整個人又高又修長。
  結果底下鴉雀無聲,連最最老實巴交的鄭想都紅著臉埋下了頭。
  臥槽!難道全部被他猜中?!
  “……想不到,我說中了開頭,也猜到了結局。”季涵之得意地笑了,“同學們,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鄭想突兀地吼了一句,吼完發現沒人跟他一塊兒犯傻,頓時真傻了。
  季涵之說:“同學,看來你和自己的兄弟關係很好啊。”
  老師,上課不宜講黃色笑話好不好!
  中午十一點二十五分,下課鈴準時響起,同學們戀戀不捨地扒住門框跟季涵之道別:“季老師,我們下周還會來探望你的……你要、嗚、要保重身體啊……”
  季涵之看都不想多看他們一眼,“統統給我滾犢子!!”
  “滾犢子是東北方言,季老師,你可是南方人啊。”門口傳來一個緊巴巴的聲音。
  季涵之一聽,即刻抬起頭往門口看去,“秦老師,你回來了?”
  秦翔笑得也是緊巴巴的,不太放鬆,走過來說:“季老師,半個月沒見了,過得還好?”
  季涵之笑意甚濃,曖昧地說:“沒有你,怎麼可能過得好?”
  秦翔拘謹地笑道:“我也是啊,去了北京半個月,怪不習慣的,都沒人和我探討漢武大帝和衛青的事兒,還有李世民和秦瓊的事兒,光那幾個女人成天說後宮諜戰,佳麗無淚,真是無趣之極!”
  “上次我和你說衛青暗戀劉徹的事兒,你研究得怎麼樣?”季涵之清清嗓,一副學究模樣,十分老道地跟秦翔聊起來,“我查了不少史書,都有提到衛青多次出征為搏劉徹一笑的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季老師,你確定你查的不是同人小說嘛!!
  秦翔穿著一身中山裝,濃眉方臉,很是精神,“季老師真是麻煩你了,我覺得這個主題不錯,可以拿來深入研究研究,不過去了半個月北京,正經事都被耽擱了。”
  季涵之見他對自己無限留戀,心裡那個叫樂啊,“那以後這種校外的研究會還是推了吧,多耽誤你的影視研究啊。”推吧推吧,推光了這根大雞|巴就是他的了!
  哪知秦翔竟然露出一臉便秘,不,為難的表情,說:“季老師,其實我找你是有事要跟你說,本來不應該跟你說,但是不說又過意不去,畢竟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很感激你啊。”
  季涵之一臉聖母的表情,高貴地說:“哪裡的話,秦老師言重了,能幫到你,我很高興。”
  “季老師……”秦翔淚眼汪汪。
  “秦老師……”季涵之楚楚動人。
  然後兩人就滾床單去了……?
  絕逼不可能。
  秦翔握著季涵之的手熱切地說:“季老師,想我還長你兩歲,但是工作一直沒有起色,庸庸碌碌地過了小半輩子,實在是太窩囊了!哪像你,二十八歲就已經是副院長了,唉。”
  季涵之靠在他身邊安慰他:“秦老師,你別這麼想啊,你三十歲就是副……教授,也很了不起啊。”本來想說三十歲就成了副院長的男人也很了不起啊,但轉念一想可能會嚇到秦翔,季涵之換了個說法。
  “不,季老師,男兒志在四方,我希望我能夠找到更廣闊的天空,所以我決定出去闖蕩!”秦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雄心壯志,激動地噴出了口水,淋得黑板上都是唾沫星子。
  季涵之一驚,說:“你要去哪兒?”你可沒插翅膀啊!怎麼當鳥人去飛翔啊!
  秦翔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波濤洶湧的心情,感慨道:“季老師,其實你有所不知,雖然這次去北京開研討會很無趣,但是大會上有好幾家影視公司想把我簽下來,提供我專職寫劇本的機會,我、我很心動啊!”
  臥槽,心動你就結巴啊!簡直喪心病狂!
  季涵之有些暈眩,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看中的大雞|巴要插上雞翅膀飛走了,勉強笑道:“秦老師,你寫過劇本嗎?他們怎麼會想簽你呢?”
  秦翔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去年我寫過兩個劇本,賣給了一家公司,他們覺得不錯,就拍成了電視劇,現在一部已經播完了,另外一部,嘿嘿,正在熱播,收視率好像也不錯。”
  季涵之嘖嘖兩聲,真特麼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他以為秦翔只是專攻影視研究,沒想到這貨還寫劇本呐,“哦,是嗎?哪兩部,我也好去貢獻一下收視率啊?”
  秦翔很是低調地湊過來,臥槽,整個教室就他們兩個好不好,“一部叫《清宮大丫頭》,還有一部叫《三國美男群俠傳》,聽說市場反應不錯,呵呵,呵呵。”
  季涵之:“……”
  這兩部三觀不正的電視劇不就是季新最近念念不忘的那兩部嘛?臥槽,敢情是這貨寫的!他寫這些玩意兒和那些女人有什麼區別!怪不得他和秦翔聊天時,總是聽他支支吾吾說什麼清宮啊,兄妹相愛啊,曹操沐浴啊,原來是一直想低調奢華有內涵地炫耀自己的劇本啊!得虧自己不看電視劇,不然捅開了秦翔的話匣子,他一定會被他的口水淹死的!
  “季老師,我遞交了辭職信,大概過幾天就要走了,我們好歹朋友一場,我請你喝一杯怎麼樣,就當做給我踐行了?”
  誰特麼和你朋友一場?我只想和你的雞|巴交朋友好不好!
  得了,這回還沒煮熟,雞|巴就飛了。
  “我知道一家酒吧,我們去那裡喝一杯吧。”季涵之眨眨眼,別有深意地笑笑。
  秦翔點點頭:“那好,我去開車。”
  季涵之白蓮花一般的笑容頓時凝結在了嘴角,臥槽,這貨不是沒有車子的嘛!怎麼去了趟北京也成了大土豪了?!
  哼,這車要不是邁巴赫,他堅決不坐!打斷他的腿他也……還是坐的。
  “車子不錯嘛。”季涵之漫不經心地環顧了一圈車內,“得有二十幾萬吧?”
  秦翔一副慚愧的模樣,“還好還好,買車還是經濟實惠的好,咱開不起名牌車,也不圖那個。你說是吧,季老師?”
  “呵呵。”高貴冷豔地回他兩個字。
  季涵之心想,這麼胸無大志的男人他是怎麼看上的?不想開名車的男人不是好老師!比如他的夢想就是開邁巴赫,想死了還是要開邁巴赫,多麼雄壯偉大的夢想,嘖嘖,一般人他有麼?
  車子在季涵之的指點下一路往城西開去,走的是外環,半個小時就到了那家酒吧。
  秦翔在門口停車,竟然有老大爺跑來收停車費,他與之理論一番,季涵之打斷他,“秦老師,不就十塊錢,給了這老大爺算了。”
  秦翔忿忿:“季老師,這是公共停車位,理應不用收費!這不合理!”
  現在哪塊公共地皮不收費?戴著放大鏡都找不著!季涵之掏出十塊錢給了老大爺,對秦翔說:“我給好了,別計較這些,走吧。”
  秦翔抬眼一看,發現這家裝潢不怎麼起眼的酒吧叫做“煙味”,於是他問:“季老師,這酒吧裡的人都抽煙?”
  季涵之笑笑,心情寡淡,“不,我就不抽煙。”新世紀好男人的典範!
  秦翔隨他一起進去,發現裡頭燈光昏暗,清一色的男人,多數都是穿著單薄的年輕小夥子,眼神柔媚,走起路來一步三搖。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鴨子店!
  “季老師……”秦翔嘮嘮叨叨地說,“這裡怎麼都是男的?而且這些男的看人的眼光怎麼那麼……瘮的慌。”
  季涵之陰笑著轉過身來,聲音飄忽地說:“秦老師……你還不知道吧……這裡是……gay吧啊……嘿嘿……”
  秦翔“哇”地大喝一聲,手忙腳亂往後撤退,途中撞翻waiter的餐盤,淋了一身酒水,磕磕絆絆奪門而逃。
  季涵之皺皺鼻子,翻了個華麗的白眼,自言自語道:“特麼雞|巴和人品差得也太多了,真真遇人不淑,白白浪費兩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  木有下限的一篇文。。。




☆、第八章 從我身上操過去

  “喂,哈尼啊,快來救我!我被一條噴火龍捉到了一座荒廢的城堡裡,它說要給我吃毒蘋果讓我長眠不起!快來救我!它馬上要剪掉我美麗的長髮做毛毯了!我好害怕啊!哈尼!”季涵之咕咚咕咚喝完一杯馬丁尼,繼續對著手機哀嚎,“哈尼,有怪獸,大怪獸!它真的會搶我當它老婆的!什麼?你說小矮人?哪有小矮人,連郭小四都沒有!總之你快來救我!達令啊!!”
  餘笙調好一杯七彩檸檬,端到季涵之面前,笑眯眯地問:“找到男朋友了?這麼使勁兒地撒嬌!他吃得消嘛?”
  季涵之沖著手機“哼”了一聲,直接掛斷,說:“我這叫‘作’好嘛?小姑娘才撒嬌,而且我又不是打給男朋友,電話那頭是我的好gay蜜加好同事,崔祺崔大教授好嘛!”
  餘笙歎氣:“崔祺真可憐,你乾脆收了他得了。”
  “炮都沒打過,收個雞|巴啊!”季涵之粗魯地說,“他那種禁欲派,一點激情都沒有,和他處物件非淡出個鳥來不可。而且……我目測他的雞|巴還沒我的大!”
  餘笙秘密地湊過來問:“你的多大啊?”
  季涵之白他一眼,整了整領口,高貴地說:“我的尺寸,只給我的男人看。”
  餘笙搖搖頭:“季涵之,你太難搞了,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收拾得了你呢?”簡直就是一匹烈性斑斑的母馬嘛!不要說騎,碰都碰不得啊!長刺的!
  “想配上我?起碼對方得是北歐深山裡的皇室貴族,資產上億,人品相貌舉世無雙,穿衣審美符合我的眼光,不養鸚鵡不養蜥蜴,只能養蠢萌的哈士奇!”季涵之從善如流地報出自己的擇偶要求,散落在額前的碎發輕輕飄動,顯得他格外風情。
  餘笙以為自己碰到了深井冰,為難地問:“為什麼是北歐深山裡的貴族?為什麼非得養哈士奇?人品相貌舉世無雙你確定有這樣的人?”天朝頭把交椅都不會提這樣的擇偶要求啊親!
  季涵之一口氣又把七彩檸檬給灌下了肚子,醉意七分有餘,“沒有為什麼,只有是什麼,你個大蠢貨!嗝!”打了個酒氣四溢飽得不行的酒嗝。
  余笙簡直不想和他說話,這個嘴巴毒到歐陽鋒都比不上的人,為什麼還能長這麼俊美的一張臉,天地不公啊!包拯where are you啊!
  “余老闆,我說你店裡的客人怎麼那麼少了?”季涵之打著酒嗝問,“說,是不是以前請來跳豔舞的幾個小男孩兒被人舉報查了?你個喪心病狂的貨,多嫩的小孩兒啊,不拿來賣,只跳跳豔舞,太特麼浪費資源了!”
  到底是誰喪心病狂啊你個深井冰!
  餘笙撇撇嘴說:“我都把人辭了,我這店要關了,不開了。”
  季涵之一怔,忽然熱淚盈眶地握住餘笙的手,說:“是不是得罪什麼黑幫的大佬了?你跟我說,怎麼了?”
  “跟你說……有用嗎?”餘笙困惑地問。
  季涵之毅然決然地搖搖頭,“當然沒用,我還是想聽聽原因而已。”
  餘笙默默垂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城西這片地皮都被政府賣掉了,沿街的商鋪都要拆光建別墅。政府下通知月底必須搬光,不然就要強行拆除。”
  砰!
  季涵之拍案而起,一身凜然正氣,頭頂青天,腳踏祥雲,高聲喝道:“還有沒有王法了臥槽!”
  餘笙唉聲歎氣地說:“王法是什麼?又不能吃。天想早就看中了這塊地皮,跟政府磨了好久終於拿下了,他們就等著我們這批老店主搬離好動工開建了。”
  沿街的商鋪只剩他這一家“煙味”,季涵之進來的時候眼睛是得了白內障嘛?難道看不見?當然,餘笙不知道的是季涵之忙著勸秦翔和老大爺的紛爭,根本忘記了觀察四周。而老大爺那麼激動地沖上來收費,也是因為人煙寥寥,生計困難呐。
  季涵之酒意頗濃,智商下降到華氏負一百零一度,傻傻地問:“天想是不是那家設計溪湖豪庭的房地產公司?”
  溪湖豪庭,坐擁H市最大後花園,山景湖景一網打盡,讓你真正閱盡如畫江山,不負此生。
  極具號召力的廣告詞在省台的黃金時段天天播出,轟動一時。不僅因為它真的臨近溪湖,風光絕美,更因為它貴得離譜的價格,五六萬一平,特麼搶錢啊!
  余笙支著下巴哀愁地說:“我也想買在溪湖邊上買套房子養老啊,不要別墅,茅草屋也好啊。”
  “呵呵,茅房都不會讓你蓋的。”季涵之毫不留情地打擊道,“那麼寸土寸金的地方,我看你奮鬥一輩子最多買間廁所,不,一隻浴缸。”
  餘笙皺皺鼻子埋怨他:“你真討厭,人家說說而已,我看這輩子真要在溪湖邊買別墅,還得勾引天想老總啊。”
  “你說你的骨氣哪裡去了?為了套房子就願意天天騎在一個肚皮松得跟千層餅似的老頭子身上,太墮落了!”季涵之又一次拍案而起,義憤填膺,同樣是gay,他怎麼就這麼有骨氣,瞧瞧餘笙那副弱受樣!
  餘笙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天想老總是個老頭子啦?人家可是青年才俊好不好啊?Z省富豪榜第一,女性最想結婚對象啊!當然,也是我們這些小0最想上床的物件啦!”
  “別一口一個‘我們’,我和你怎麼會是一夥兒?丟死人了!”季涵之嫌棄地搖搖頭,發表自己最堅貞的感言,“我們也是男人,不要成天扭扭捏捏,一副女人樣,堅強點,沒有男人不會死的!頂多菊花沒人捅罷了!”
  餘笙一臉黑線看著他,心想剛剛是誰怨氣沖天叫著嚷著要找男人,現在倒是教訓起他來了,“我說,季大主持人,我們酒吧都快倒了,要不趁最後機會你上臺玩玩?”
  季涵之忽的轉頭瞧他,嫵媚地一笑,“好啊,讓你點播,你要新聞腔,娛樂腔,民生腔還是朝廷腔?”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兒?主持個節目還能跟KFC點餐似的?
  餘笙驚魂未定,抿抿嘴說:“還是……娛樂腔吧。”畢竟在gay吧播新聞腔什麼的,太奇葩了!
  夜幕緩緩降臨,季涵之在煙味裡坐了一個下午,和余笙邊喝邊聊也不覺無趣,但總是有些空虛,畢竟菊花沒人捅啊。
  許多煙味的老顧客不忘舊情,仍在最後的時光裡持續光臨煙味,試圖找回從前在這裡約炮的懷舊感覺。
  季涵之曾經有段時間是煙味的dancing queen,多少男人魂牽夢縈,留著尼加拉瓜大瀑布似的口水看他跳舞,也有不少試圖和他貼身熱舞。不過季涵之有要求擺在檯面上,和他跳,可以,但只能穿一條內褲上陣,不然踹爆你小雞|雞!
  為了小雞|雞的安全,很多猛男脫褲上陣,不過照樣被季涵之踹爆小雞|雞,理由唯一,就是這貨還真的只長了“小”雞|雞!壓根不夠看!直接踹爆得了,為零除害!
  然後季涵之就成了遠近聞名的“惡美人”,毒玫瑰,帶著美豔毒辣的刺兒,碰不得,摸不得,簡直令人難耐萬分!比中了生死符還痛苦!
  餘笙拍拍他的肩,說:“今晚是CK駐場,你要點什麼曲兒,儘管開口,去吧!”神奇寶貝!餘笙差點脫口而出……
  季涵之回以自信的笑容,在昏暗曖昧的燈光中走向CK樂隊,對久違的主唱說:“嘿,內褲先生,要《Toxic》,OK?”
  內褲先生,不,CK先生很難過地點點頭,“Sure,大美人。”
  季涵之解開兩粒紐扣,登上舞池邊的小舞臺,中毒的音樂響起,CK磁性低啞的聲音伴著勁爆的節奏立即帶動了整個酒吧的氣氛。
  “嘿,猛男們,想來跳舞嗎?come on!趕緊脫褲子吧!”季涵之風情地一笑,隨即又當眾解了兩粒紐扣,光滑白皙的肌膚暴露在酒氣四浮的空氣中。
  認得季涵之的那些老顧客頓時沸騰了,吃了敵敵畏似的竄起來,毫不猶豫地開始扯自己的皮帶扣,邊走邊脫,走到舞池邊,也就只剩一條內褲了!
  季涵之可能真的醉了,一把抓亂自己的頭髮,淩亂不堪的模樣異常性感,白色的襯衣下柔軟的身段看得人眼直,呸,是八塊腹肌看得人眼綠!
  Baby, can't you see, I'm calling
  A guy like you should wear a warning
  It's dangerous, I'm falling
  There's no escape, I can't wait
  I need a hit, baby, give me it
  You're dangerous, I'm loving it
  ……
  余笙支著下巴坐在吧台裡,無奈地看著舞池裡群魔亂舞。季涵之果然還是當年的Queen,妖力不減那時,一個眼神就把人勾得神魂顛倒。
  不過……
  那貨為什麼又把人小雞|雞給踹了啊臥槽!
  只見某人若無其事地收回抬起的膝蓋,腰一扭,就轉到別人身邊熱舞去了,壓根不關心那位斷子絕孫的可憐大漢啊!簡直慘絕人寰!
  吧臺上的手機響了,閃爍的光芒引起了餘笙的注意,他隨手拿起來接,“喂,找季涵之的話,他不在。”
  崔祺問:“那個神經病幹什麼去了?”
  餘笙說:“喝醉了,舞池裡耍酒瘋呢。”
  崔祺歎氣:“是不是又把人命根子給踹斷了?”簡直就是殺雞狂魔啊臥槽!
  餘笙說:“崔大教授這是要來接他?”崔祺被季涵之拖著來過幾次煙味,始終不喜歡這種糜爛的氣氛,自後再也不來。
  崔祺攤手:“我不來的話,半夜他的菊花肯定被人捅個稀巴爛。”
  “呵呵,”餘笙被他逗笑,“我倒是怕他把人的雞|巴砸個稀巴爛。”
  季涵之跳得汗水淋漓,腦子愈發混沌,眼前全是大毛腿,看得他一陣反胃,一溜兒跑出了煙味透氣。
  夜風一吹,一哆嗦,腦子忽然清醒不少,他敞著襯衣,松垮著西褲,踉踉蹌蹌往路邊走。莫不是他眼花了?
  為什麼路邊停著一輛邁巴赫?
  臥槽,他魂牽夢縈的夢中情人啊!擼管都會想著的美人兒啊!
  季涵之不管不顧沖過去,一掰門把,哢嗒,門開了!他的女人正邀請他進入她的身體!這等誘惑怎能放過?放過他還是大老爺們麼!八塊腹肌的那種!
  季涵之二話沒說,開了車門就坐了進去,一下子就陷入了柔軟的真皮座椅裡,爽!比喝二鍋頭還要爽!
  “誒?”
  季涵之坐結實了,發現身邊還悶聲不吭地坐著一個男人,拿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靜靜地盯著他看。
  “你也來操,不,上她啊?”季涵之訥訥地問,黑暗中,他只能隱約看清這個人的輪廓。
  “上誰?”半晌,男人問。
  季涵之扭過身戳戳他的肩膀,調侃道:“矮油,不要害羞,我和你一樣,都是來佔便宜的。”頓了頓,又說,“千萬別給人看見,這車可貴了,我們打一炮就溜啊。”
  季涵之說著開始解自己的皮帶扣,本來已經脫落到腰際的褲子現在已經完全遮不住季涵之壯碩無比(大霧)的兄弟了!他大敞著襯衣,露出半個光滑的肩膀,模樣勾人得不行。
  男人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擰起眉頭問:“你要在這裡打炮?”
  季涵之理所當然地說:“對啊,你動作也快點啦,快脫褲子,上衣別管了,麻煩死了。”既然有志同道合願意一起在邁巴赫裡打炮的朋友,季涵之歡迎之至,一個也是打,兩個也是脫,簡直優惠死了!
  男人忽然繃著聲音,低吼道:“不許再脫了。”特麼只剩勾人的三角內褲了拜託!
  季涵之兩條大白長腿光溜溜地露在車內,毫不害羞,就是有些冷,左右兩腿並在一起搓了搓,試圖取個暖。
  “別怕,膽子怎麼小得跟麻雀膽一樣?這都坐上來了,不打白不打。”季涵之笑著打了一下男人按在他手上的手,看起來就跟嬌嗔一樣,簡直神仙都要把持不住啊!
  可惜男人不是神仙,他沉著地吩咐道:“陳希,開車。”
  “是,鄭董。”
  季涵之心想這車怎麼動起來了,難不成車主回來了?臥槽,他還沒來得及把褲子套回去啊!簡直丟死人了!
  於是手忙腳亂穿褲子的人,也是季涵之。
  不過事事不如意,醉得滿腦子只有打炮一事的季涵之怎麼也穿不好褲子,這車子倒是越開越快,他特麼快要嚇尿了好不好!情急之下,他看見身旁的男人正冷眼看他,心裡來氣,放棄了穿褲子一事,直接跨坐在男人襠上,一把揪起他的領帶,惡狠狠地問:“說,脫不脫!不脫強了你!”
  男人微微仰面看著這個無理取鬧的深井冰,說:“你要強|奸我?”
  臥槽,真特麼直白!
  季涵之呵呵一笑:“你不脫我就強|奸你,脫了我就不強|奸了。”這脫和不脫到底有毛逼區別啊?!
  男人抿唇不語,季涵之急死了,他急需男人的外套裹大腿好不好!不然被人趕下車他就果奔了好不好!
  “鄭董……”陳希猶豫著問道,“今晚您住哪裡?”
  男人身上騎著一隻大狗,只能勉強地開口道:“溪湖豪庭。”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想像季涵之接下來的命運,喝酒誤事又一案例。。




☆、第九章 豪門一夜,啞巴新娘(上)

  溪湖豪庭,豪庭中的戰鬥雞!
  連綿起伏的群山在夜色中匍匐,金漆大門緩緩打開,邁巴赫悄無聲息地滑入別墅區內,一旁守崗的警衛見來車,立馬大腿一併,行了個禮。
  “鄭董,到了。”
  陳希停下車,卻沒有熄火,膽戰心驚地透過後視鏡觀察情況,他看不見尊敬的董事長的臉,只能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衣光著兩條大長腿的男人像樹袋熊似的趴在董事長身上!
  臥槽,難道是在雞裂地舌吻?!
  陳希為之一振,眼冒精光,不禁細細觀賞,不,觀察。
  等了會兒,兩人還是一動不動,陳希不由奇怪,輕聲喚道:“……董事長?”
  “……唔。”鄭潮哼了哼,總算給了點活人的反應,“把他……給我搬開。”臥槽難道這傢伙重如泰山搬也搬不動?
  陳希立即下車打開後車門搬人,無奈這人跟吸鐵石似的吸在鄭潮身上,怎麼都掰不下來!不會是見鬼了吧!
  “鄭董……”陳希急得一頭熱汗。
  鄭潮艱難地擺擺手,說:“你讓開吧。”難道是要發功了?乾坤大挪移?!
  只見鄭潮把手抬起來,捧住季涵之的臉,把他從自己的脖子上拔|下來,沒錯,拔!下!來!因為季涵之竟然一口咬在鄭潮的喉結上,死都不鬆口,鄭潮真怕自己硬來這貨會咬掉自己的喉結——男人的第二命根子好不好!
  醉得不省人事的季涵之早就睡過去了,他一開始擔驚受怕車主追殺自己果奔,拼命想把鄭潮的衣服扯下來當遮羞布,無奈鄭潮堅貞不屈!寧死不從!
  季涵之手腳發軟哪裡剝得下鄭潮的一身範思哲,於是電力耗完了,他也就歇菜了。頭一栽,歪在鄭潮脖子邊,因他心裡有恨呐,不管不顧就叼住人家的喉結不鬆口!特麼你以為自己是松獅啊!
  陳希見董事長臉色陰沉,體貼地遞上手帕,“鄭董,你……擦擦?”多性感的喉結啊,特麼都是口水!而且源源不斷地淌進領子下邊兒去,簡直……噁心壞了。
  鄭潮何嘗不知自己剛剛洗了個免費的口水澡,毛骨悚然,恨不能把身上這人扒皮拆骨扔進溪湖裡去得了!
  “把他扔了。”鄭潮冷酷無情霸氣十足地吩咐道,長腿一邁跨出車內,夜風吹過他的喉結,拔涼拔涼的。
  口水蒸發了……
  陳希看著倒在後駕駛座的男人,為難地說:“鄭董,要不先給他穿上褲子……再扔?”
  鄭潮濃眉一緊,拿著手帕一點一點擦去口水,說:“穿什麼穿,找個僻靜點的山溝,辦得俐落點。”
  濃濃的黑道大佬氣息撲面而來啊,陳希特麼真想彎腰大喊一句:“是,老大!”
  季涵之睡得稀裡糊塗,大概不知道自己快要喂山林野獸了,只覺得冷啊,難道他中了寒冰掌?那有沒有夢姑給他取暖啊?
  兩條長腿擰麻花似的搓了半天,不見起色,他只好顛來倒去地在後座上翻滾,嘴裡直嚷嚷:“冷……冷……抱緊我,快,抱緊我……”
  鄭潮回頭看他一眼,心想這貨還真是大麻煩,“陳希,把他拉起來。”
  陳希得令,彎下腰鑽進車內把季涵之一把拽了起來,鄭潮靠過去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一把罩在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跟過冬似的。
  “法克。”季涵之嘟囔著,長腿一夾,把鄭潮圈在兩腿之間,再往內一勾,鄭潮的腿就卡在了他的襠下,“唔,抱抱。”
  然後鄭潮眼睜睜地看著這貨把手伸出西裝外套,扒拉扒拉爬到他人身上,樹袋熊似的掛著,含混地罵罵咧咧:“法克,抱緊我,小心我強了你!”
  鄭潮完全可以甩開他,叫陳希把他扔進溪湖喂魚,但心裡隱隱又有些想法,於是聽之任之,大掌一托,滿手都是肉,誰的肉,季涵之的,哪裡的肉,屁股上的。
  他倒是掛在了鄭大總裁身上,無奈一百二三十斤的壯漢(大霧)一般人怎麼抱得動?鄭潮一個不小心閃了老腰——怎麼可能——只是重心不穩往前一傾,砰!
  腦門磕在了車門上,邁巴赫當然裂成幾瓣兒!簡直就是鐵頭功!特別牛逼!
  呵呵,胡扯。
  陳希一縮脖子,自己看著都疼啊,“鄭董……”
  鄭潮不以為意地抬起頭,懷裡抱著樹袋熊,平靜地說:“把車開走,今晚的事,你知道。”
  “是,明白。”陳希嚴肅地答道,心裡卻是想,要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那我不得不說了,董事長大人……對不住!
  邁巴赫安靜地駛離了溪湖豪庭,鄭潮抱著,不,托著季涵之進了別墅。女傭聽見動靜趕忙過來伺候,卻見主人懷裡抱了個渾身赤|裸(大霧)的男人站在門口。
  “先生……”女傭紅著臉,問,“是……夫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要上榜,怕字數不夠,這章提前一天更一半,後一半還在趕工,苦啊……




☆、第九章 豪門一夜,啞巴新娘(下)

  鄭潮黑著臉真想問特麼哪隻眼看出來這貨是夫人的?就憑只穿條內褲麼?呵,扒了就更像了是不是?
  那就扒了!
  鄭潮把季涵之一把扔在沙發上,西裝外套瞬間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女傭輕呼一聲,趕緊捂眼,“非禮勿視!先生,我不是有意看到夫人的胴體的!”
  胴體?好詞啊,你都會用這種詞了為啥還來做傭人啊魂淡!
  季涵之的襯衣徹底報廢,扭巴成一團,跟梅菜幹似的,胸口一大片都遮不住了,“唔,疼死了。”他這應該是疼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沖站在他跟前高大魁梧的身影說:“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過來伺候我。”
  鄭潮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是默背緊箍咒吧,真想把這孫猴子念死。
  女傭小心翼翼跟過來,問:“先生,你要和夫人沐浴嗎?我可以為夫人準備玫瑰花瓣,昨天法國空運來的香料呢。”真是貼心得一塌糊塗!小女傭在心裡給自己一個贊!
  鄭潮說:“不用了,你下去吧。”
  女傭紅著臉點點頭:“好的,有事請喚我。”一定是主人要和夫人在客廳來一發,不好意思讓人知道,特麼太雞裂了啊!
  抬眼看了看牆邊的落地大鐘,晚上八點半,鄭潮用手機打了個電話給鄭想,嗯了幾聲就掛了。兄弟之間綿綿的情意又怎是一通電話表達得清的呢!必須通宵達旦徹夜長談!
  季涵之睡覺不安穩,一晚上可以把降龍十八掌給你練上一遍!此時他一條大長腿掛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條懸在地毯上方,襠部大敞,極為不雅。
  鄭潮哪裡忍心再看他,把自己的範思哲外套當做死人白布直接拿起來蓋在了他身上,一個人沐浴洗漱然後回書房處理文件去了。
  俗話說得好,每個熬夜的老總上輩子都是折了翼的天使啊!
  夜色昏沉,鄭潮從書房出來路過暗落落的客廳,只聽見一些輕微的哼哼唧唧的呻|吟聲飄蕩在偌大的房間裡,特麼頓時寒毛就豎起來了啊!莫不是哪路鬼怪?聶小倩?
  可他不是寧采臣啊!
  “啊嗯!……嗯……”壓抑的聲音驟然拔高!
  鄭潮俐落地開了燈,瞬間燈火通明,人民大會堂即視感啊!
  坐在沙發上滿臉潮紅,死死咬著下唇的人驚慌地抬起頭來,像是受精,不,受驚的兔子,頓時丟了魂。襯衣早就脫到了手腕處,蓋在身上的範思哲一半壓在屁股下,另外一半……墊在襠|下,白色的星點落滿亮黑的範思哲外套,就跟不小心擠噴的沙拉醬一樣,濺得一塌糊塗!
  臥槽!
  季涵之瞬間回神,鬼上身一般,雙眸瞪得渾圓,小燕子都沒他眼大!滿手的黏糊讓他不知所措,當即刨個坑鑽進去的功夫都沒有啊!
  “你……”鄭潮裹著華貴低調的浴袍,一步一步逼近季涵之,冷峻地問,“自己手|淫?”
  臥槽,要不要用這麼學術的詞!頓時把如此猥瑣的事昇華了!蓬蓽生輝啊有木有!
  季涵之咬咬牙,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在範思哲上蹭了蹭,隨即又裝作淡然地把自己巨型(特大霧)的親兄弟塞進褲襠裡,問道:“鄭董,那麼晚還出來散步?好雅興。”
  鄭潮心裡簡直哭笑不得,看著季涵之兩條白腿絞在一起,強忍羞恥,感覺很奇異,“這是我家,你才是好雅興。”敢在我的別墅,我的沙發,我的西裝外套上擼|管,真特麼膽大包宇宙啊!武松都沒你猛啊!
  季涵之的腦袋跟被人悶過一棍似的,沉默片刻得出一個黃金結論:喝酒誤事啊。
  幸虧不是亂性,季涵之安慰自己,“鄭董,實在不好意思,我喝多了,幹了些荒唐事,請馬上忘掉吧,呵呵。”
  鄭潮心底默默翻個白眼,看了那麼刺激胃口的東西,說忘就忘,你以為喝了孟婆湯啊?
  “看得出來,季老師酒量不是很好。”
  “胡扯,”季涵之隨口反駁,“兩瓶二鍋頭下去一句話我都沒說過。”直接倒地。
  鄭潮勉強把自己客套的笑容找回來,勾勾嘴角,“既然如此,下次我請你喝酒,季老師?”
  季涵之笑道:“榮幸之至。”大土豪。
  “很晚了,季老師就住下來吧,浴室在走廊盡頭,請自便。”鄭潮指了指幽長的走廊,然後就轉身走了,瀟灑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見他冷冷淡淡,知道自己八成不受待見,可是為表誠心,還是要強地沖著他背影喊了一句:“我會把外套洗乾淨還你的,鄭董!”
  鄭潮背影一僵,抬起一隻手擺了擺,意思是就讓往事隨風都隨風都隨風……
  季涵之抖了抖自己鹹菜團子似的襯衣,哀歎它的英年早逝,又拎起範思哲,嫌惡地看了看上頭白花花的東西,心想明明積了幾個月,應該全射滿才是,就這點,真真浪費了這件奢侈品!
  他穿著白色三角內褲慢悠悠地往浴室走,順便飽覽大好奢華裝潢,嘖嘖,這羊毛地毯,這落地大鐘,這名貴掛畫,統統都想打包帶走!全部賣掉!
  可是轉念一想,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他真該去圖書館搜一搜有沒有類似《如何獨佔他人億萬家財》、《一百種騙財方式》之類的實用書籍,拿來學學看看,為民除害,打土豪,分地產!
  在豪華大浴缸裡泡了一個小時零七分,季涵之終於捨得爬出來了,因為再泡下去,他就泡爛了,皮膚泡得起皺,慘白慘白的。
  土豪家的浴衣也是高品質好面料,穿著跟沒穿似的,輕柔舒適,莫不是皇帝的新衣?其實他什麼都沒穿,熱情的果奔著?
  一想到這個,季涵之甩了甩腦袋,發梢的水珠飛濺開來,他想起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那就是——土豪沒告訴他睡哪間房啊臥槽!
  難道一間間睡過去,就跟紫禁城的皇帝似的,每晚睡一間,九百九十九間房都要睡到老?
  那絕逼不現實。
  季涵之赤著腳,踩在綿軟的羊毛地毯上,轉身走上木質的旋轉樓梯,懸掛在當中的水晶落地吊燈在黑暗中閃閃發光。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臥槽,竟然不是塑膠做的掛墜,還真是冰涼的鑽石,不,玻璃!那得多沉啊,這房子就跟舉啞鈴的猛男似的,品質得多好啊?
  季老師,不是所有房子都是脆不拉嘰滴。
  上樓左轉第一間房,季涵之擰住把手,微微一笑,就是你了,被選召的臥室!朕親臨於你,是不是祖上積德呀?
  輕輕擰開房門,裡頭一片漆黑,季涵之也不知道開關在哪兒,乾脆摸黑上床。他乾淨俐落地把自己的浴衣甩到角落,摩拳擦掌想要試試超豪華King Size大土炕!於是眼露凶光,猛地蹦上了彈性直追魚丸的席夢思!
  砰!啪!
  “啊!”
  季涵之慘叫一聲,被人鎖住喉嚨狠狠地掀翻在床上,兩條胳膊往後背一擰,麻花似的絞在一處,疼死了啊!
  “你做什麼?”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嗓音沙啞地問。
  季涵之努力地轉過半張臉,免得窒息而亡,“你、你放開我!”
  鄭潮沒有動作,整個人陰沉沉的,“你要殺我?”
  “殺你妹啊!”季涵之咬牙切齒。
  “我只有弟弟。”鄭潮說,“你裝醉上我的車,然後跟我回來,有什麼目的?想殺我?”
  季涵之簡直要口吐白沫死在他身下了,口水都咽不了啊,“鄭董……你有被害妄想症?”
  鄭潮一怔,乾脆地答:“沒有。”
  季涵之翻個白眼,差點翻不回來,“那不就結了,誰那麼無聊想殺你啊。快放開我。”
  有錢人真是太缺少安全感了,跟豌豆公主似的,一點點不自在就瘋狂妄想!這特麼又不是在拍科幻片!
  鄭潮這時才發現關鍵問題,那就是他身|下的人光溜溜地趴在床上,露著一對又白又肉的屁股還有曲線玲瓏的背脊,臥槽,色|誘啊!
  “你怎麼不穿衣服?”鄭潮委婉地問。
  季涵之翻個白眼,眼睛開始抽筋,“習慣裸睡,有意見?”
  見過大風大浪的鄭總裁冷靜地鬆開了鉗制,裹回被子裡,淡淡地說:“沒什麼,季老師可以去隔壁客房睡,被褥都是乾淨的。”
  季涵之一把老骨頭都快被他壓散了,哪來閒工夫跑到隔壁去睡,何況他還光著,一起身不就被看光了麼?誰第一個瞧見他的身體,就要娶他!妥妥的跟木婉清一樣!
  季涵之嘴一撇,手一扯,也把自己裹進浩瀚的大被褥裡,緊巴巴地說:“累死了,鄭董不介意我占一塊地方吧?”
  看你懶懶的無賴樣,介意你特麼也不會走吧!
  鄭潮幸好沒有潔癖,也沒有有錢人特有的居高臨下,沉默一下,就說:“自便吧。”
  季涵之聽他答應得乾脆,忽的一愣,感激涕零地撲上去大喊:“土豪,我們結婚吧!”
  ……絕逼不可能。
  季涵之一愣,傻乎乎地點點頭:“哦。”
  鄭潮背過身睡去,季涵之靜靜地看著他同樣光|裸的背,心想土豪家的床真是大啊,把手臂伸直都碰不得土豪君的肉|體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章 我的嫂子我的師

  鄭想在門口的虹膜識別器上一探,紅外線一掃,嘀一聲,大門自動開了。
  他理了理衣擺,走進屋去,只見女傭急急忙忙地彎腰鋤地,不,整理,“莉莉姐,你在幹什麼?”
  莉莉就是昨晚那個會使用胴體一詞的聰明絕頂的小女傭,她一聽見鄭想的聲音,連忙把手中的衣服往身後一藏,心虛地搖搖頭:“小、小主人,你回來了?”
  鄭想嚴肅地看著她,“莉莉姐,你背後藏著什麼?趕快交出來,不然我就將你收藏的小內衣統統拿出去拍賣!”
  莉莉兩腿一抖,倒在地毯上,哀呼:“小主人不要!那些小內衣都是我留給我妹妹的嫁妝啊!一件千金啊!”
  鄭想嘟著嘴環抱著手臂,說:“那你老實告訴我,你藏了什麼?不然我就把你妹妹賣了!”
  “小主人,我妹妹一毛不值啊!我說,我說。”莉莉內心掙扎著,簡直就像當年受盡酷刑的江姐,可她最終為了幾件內衣而出賣了靈魂啊,“小主人,這是、這是夫人的衣物。”
  “夫人?”鄭家現在只有兩根乾淨俐落的光棍,哪來的夫人,胡扯,“我家沒有女人。”
  鄭想很是瀟灑地否認了,莉莉內心苦悶啊,我特麼不是女的啊小主人!
  “是……是主人昨夜帶回來的。”莉莉一想到夫人那雙大長腿,那片白皙的胸膛,就暈眩,果真還是得非禮勿視為妙,“現在他們……還在睡呢。”肯定是昨晚太雞裂,躺著、趴著、跪著、坐著、倒掛著,所有花式來了個遍,不愧是我霸氣威武的主人啊!
  鄭想臉色一下子慘白,囁嚅道:“不可能,我哥竟然帶女人回家了?不可能,我不信,溪湖的水幹了我都不信!”
  莉莉就見鄭想拔腿往旋轉木梯上沖,心想正因為溪湖的水不會幹,你特麼才要信啊!
  鄭想仍然記得在他十八歲生日會上,鄭潮向他許諾,若是今後他找妻子,一定先帶給鄭想看。那麼現在呢?哥,你不僅沒先帶給我看,特麼倒還先嘗了味道啊!這不是試用裝啊拜託!
  “哥!哥!”
  鄭想急得滿頭是汗,就跟學了輕功似的,嗖地躥到了鄭潮臥室門口,一擰把手,發現門沒鎖,於是順理成章闖了進去!
  然後呢!然後他看到了什麼?!
  一輩子難以忘懷的場景!不是911飛機撞大廈,不是512汶川大地震,但是,勝過這些啊!
  一個渾身光裸的男人騎在他哥身上,露出渾圓挺翹的白屁股,曲線優美的大腿隱沒在淡藍色的被褥之中,整顆腦袋埋在他哥的脖子裡,肩胛骨顫抖著透出淡粉色。
  鄭潮瞳色濃黑地看了一眼鄭想,立馬把滑落的被褥拉高,遮住男人的背部,“想想,你不懂得敲門麼?”
  “哥……”鄭想難以置信,紅著眼眶說,“你竟然喜歡男人。”
  鄭潮板著臉,一手拉著被褥以防再次脫落一手環抱著懷裡的人,說:“出去,把門關上。”
  “哥,你給我找了個男嫂子?”鄭想鍥而不捨地追問,韌勁兒堪比夸父追日,“竟然是個男人。”
  鄭潮忽的擰起眉,低喝道:“想想,出去。”
  鄭想很少瞧見鄭潮這副表情,上次見到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簡直可以編個童話故事了。他心裡微微有些恐懼,躊躇一下,還是退出了鄭潮的臥室。
  “趴夠了?”鄭潮扶住季涵之的肩膀,一把將他推開,“下來。”
  季涵之腰酸背痛從他肩上撐起來,埋怨地說:“你的雞|巴戳得我好痛。”
  “……”鄭潮低頭無聲地看看自己擎天一柱的兄弟,內褲簡直包不住啊魂淡。
  季涵之滾到一旁,癱軟著說:“幸好你弟沒有看見,我的親娘。”試想你的老師忽然有一天出現在你哥的床上,毫無預兆,是不是足夠驚悚?乾脆拍一部《我的老師是色鬼》之類的靈異片得了。
  鄭潮說:“誰讓你纏著我睡覺。”
  季涵之的胳膊大腿統統裹在他身上,難怪昨晚越睡越氣悶,以為鬼壓床了呢,沒想到一早睜開眼就見胸前埋了個大活人呼哧呼哧睡得極香,他拽呀拉呀,呵,硬是甩不開,正當惱怒之際,罪魁禍首醒了,迷迷糊糊對他說:“你什麼玩意兒膈著我了。”
  鄭潮簡直無言以對,晨|勃是一個健康男人的象徵好不好!膈著他也只能說明他的雞|巴品質過硬好嘛!這難道不是喜聞樂見的大好事兒嘛!
  季涵之看他緘默不語,有些心虛,畢竟讓被親愛的弟弟誤會喜歡男人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兒,於是他知性地安慰道:“鄭董,你弟是個成年人了,你不用擔心他想不開。”
  鄭潮涼颼颼地看他一眼:“你怎麼不擔心我看不開,季老師?”
  季涵之連忙打哈哈,蹭著被褥說:“鄭董這麼厲害的人,哪裡需要我來擔心,是不是?那個……借我條內褲穿穿?”
  鄭潮瞥他下|身一眼,目光落在他緊致的腰身上,說:“我怕你穿不著。”
  “呵呵,怎麼會呢,我的可是很大的……”
  “不,是怕你太小穿不上。”鄭潮言語犀利道。
  季涵之瞬間拉下臉來,在關於男性自尊的問題上顯示出了堅定而霸氣的立場,“你什麼意思,大土豪!”
  鄭潮雙眼微眯:“大土豪?”
  “不,鄭總裁。”季涵之暗啐一聲,諂笑道,“你剛剛肯定幻聽了呢。”
  騙誰呢,鄭潮是三歲小孩兒麼!
  “季老師,恭喜你從昨晚到現在把我家攪得一團糟。”鄭潮睥睨他,“關於上次商談的事,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否則……你不會有穿著內褲走出我家的一天。”
  這是拿內褲威脅他?
  季涵之勇敢地直視他,說:“我難道不會掛空檔走嗎?”別逗了,不穿內褲又不是第一回了,嚇唬誰呢。
  鄭潮竟冷冷一笑:“季老師,你的褲子還在我車裡。”
  在那輛邁巴赫裡?臥槽,季涵之瞬間激動了,淚光盈盈地說:“太好了,它能棲息在邁巴赫裡,也是它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再也不必擔心它嫁不出去了。你記得把它掛在副駕駛座上,它喜歡坐那個位置。”
  鄭潮一哽,竟找不出什麼話反駁,於是掀開被子打算起床,季涵之見他要走,突然害怕他真的不給自己留內褲,急忙去拉他,“鄭董,你不要走!”
  鄭潮沒想到他手勁兒那麼大,一不留神被他拽回床上,狠狠地砸在席夢思裡,“你——!”
  “鄭董!”季涵之撲上去,“把內褲交出來!不然就對你不客氣了!”
  鄭潮沒見過這麼深井冰的人,為了條內褲可以豁出命去,“讓開,讓我起來。”
  季涵之兇神惡煞地握住鄭潮粗硬的雞|巴,橫道:“我要內褲,不然我就掐死它!”
  “唔!”鄭潮眉頭不自在地皺了皺,可以清晰地感覺出自家親兄弟歡欣鼓舞地漲了一圈,“鬆手,季涵之!”
  季涵之一怔,他頭回聽到鄭潮叫他的名字,一種異樣的感覺掠過心頭。可隨即他就清醒過來,自己手裡還握著雞質呢!怎能被他蠱惑了!
  “鄭董,我只想要內褲,並不想傷害它。”季涵之極其認真地看著鄭潮,說,“你看它的品質這麼好,你捨得它香消玉殞麼?”
  不會有人知道,季涵之忍著巨大的羞恥感,手心跟抹了辣油似的燙,他拽著鄭潮的雞|巴簡直就是玩火自焚,因為他的哥們兒也扛起大旗要起義了!臥槽,簡直非常不妙啊!
  鄭潮的呼吸越來越渾濁,線條鋒利的下顎繃得死緊,“你再不鬆手,後果你自己負責。”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用之所趨異也。”季涵之緩緩背道,他的聲音有細微的顫抖,“為了貞操,我不怕。”
  忽的,鄭潮笑了出來,眉眼也松下來,“我對你的貞操沒興趣。”
  季涵之翻個白眼腹誹,我是彎的,你是直的,你對我有興趣六月不僅飛雪還下冰雹!
  鄭潮用手輕輕地把季涵之的利爪拂去,說:“我會叫人給你送衣服過來,你先坐會兒吧。”
  季涵之感動得要死:“鄭董,以身相許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所以我就不以身相許了。”
  “哥——!”
  砰地一聲,鄭想又撞門進來!
  季涵之臥槽一聲,嚇得趕緊往鄭潮身上撲,鄭潮被他壓個正著,兩個人雙雙倒進被海!季涵之急中生智,騎在鄭潮身上,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低聲喘息:“啊!啊!……慢點,嗯、嗯太深了!啊……”
  鄭想眼前晃過一片白花花的肉|體,都沒細看,趕忙背過身去,惱怒地叫道:“哥,你們、你們怎麼還在幹這種事!嗚嗚,不、不要臉!”
  季涵之低低地呻|吟,心想這弟弟果真“蛋蠢”啊,於是掐了一把鄭潮的腰,暗示他趕緊弄走這多事兒的弟弟啊!
  “唔、想想,你出去。”鄭潮差點把持不住,這個不靠譜的老師怎麼會這麼妖孽,“唔,不許再這樣隨便進來。”
  鄭想滿耳充斥著甜膩的淫言穢語,羞得無地自容,“哥,你們要是好了,就出來讓我見見嫂子,我、我想通了,男嫂子我、我也認!”
  苦命的孩子啊,瞧瞧你哥把你折磨成什麼樣啦?
  季涵之心想哀歎著,加把勁兒呻|吟,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啊……再快點……頂我那裡!啊!……唔,好舒服……啊……”
  鄭想連滾帶爬關上門,季涵之一聽到喀拉聲立馬從鄭潮身上下來,活生生的拔吊無情絕佳典範!
  鄭潮喘著粗氣跟他說:“季老師,你太過分了。”
  季涵之滿臉潮紅,也是累個半死,明明就沒真做啊魂淡,“不然怎麼辦,你弟要是發現他最敬愛的老師和他哥有一腿,還不鬧翻天?”
  “他還小,怎麼能讓他看到這種東西。”鄭潮護弟心切,苛責道,“會給他產生心理陰影。”
  季涵之撇撇嘴,他覺得在這個問題上他和大土豪完全談不攏,乾脆甭談了,“好啦,知道了,鄭董。你說的,讓我多照看你弟弟的事,我答應了可以吧?內褲速速拿來。”
  鄭潮下床穿上睡袍,冷峻地看他一眼,“放心,馬上就會有人送來。”
  季涵之縮在被窩裡,友好地朝他揮揮手。
  真是該死,鄭潮頂著碩大無比的帳篷走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的名字取自《我的團長我的團》,純潔無比的一個標題,忍不住給自己贊一個!咩哈哈!




☆、第十一章 內褲債才是真的債

  季涵之腰酸背痛地坐在辦公室裡數內褲,一條白內褲,兩條黑內褲,三條灰內褲……雖然這本質上和數鴨子沒啥區別,但在表層上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還多兩公里。
  “我何苦呢。”季涵之捧著厚厚的一疊範思哲內褲,眼裡含著淚水,“我就應該直接去二手市場轉賣掉,而不是傻乎乎地帶到學校裡來啊。”
  只不過在邁巴赫裡打個滾的時間,車子就開過了鳳凰路的二手貨市場,等季涵之頂著一頭亂翹的雜毛坐起身來問司機時,司機陳希淡定地說:“先生,我們已經開過去好幾公里了,是不是要掉頭?”
  “別,好馬不吃回頭草,好車不開回頭路。”季涵之從容地抓抓自己的雜毛,說,“繼續前進吧,銀河宇宙號!”
  陳希:“……是,艦長。”
  鄭潮是個貼心的人,不僅把他當下要穿的內褲呈上,還特地附贈了一打,拿淡金色的禮盒包好讓陳希帶上車,連同季涵之一塊兒載回Z傳。
  季涵之心想,拿人家手軟,穿人家鳥軟。一打內褲他就把自己的靈魂給出賣了。簡直廉價得一塌糊塗!怎麼著也得再來一打才對!
  沒錯,送這種大尺碼內褲就可以打發自己?呵,太小瞧他季涵之了。這種暗藏的炫耀方式實在是太幼稚了!
  “鳥大可以直接跟我說,拿內褲顯擺什麼?”季涵之把內褲一條條收進禮盒裡,輕輕地蓋上蓋子,十分不滿地說,“穿不貼身,不對,不貼鳥的內褲,一點緊迫感都沒有,難受死了。”
  ……所以季老師你其實是個大M體質對不對?
  咚咚咚。
  有人敲門。
  季涵之臥槽一聲立馬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把禮盒塞到褲襠,不,座墊下,清清嗓子說:“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雙眼紅通通的鄭想,季涵之暗道一聲壞了,掛起無敵的微笑問:“鄭同學,有事?”
  鄭想猶猶豫豫,糯糯地問:“季老師,我能和你聊聊嗎?”
  “聊男人,不,聊學習?”季涵之一時嘴快,差點把自己嚇尿。
  “我要聊男人,老師。”鄭想一語驚人,“我要聊我哥。”
  季涵之心裡發麻,憋住想回頭看一眼的衝動,說:“鄭董出什麼事兒了?”世界末日了他都不會出事!
  鄭想咬咬下唇,可憐兮兮地說:“他在外面有人了。”活脫脫正房的語氣啊臥槽!
  季涵之呵呵假笑一聲,心想那人不就是我麼,“這沒什麼不對吧,鄭同學,你哥是成年人,交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鄭想忽然激動起來,淚眼猛地飆處眼眶,“可、可是,他找了個男、男人!而且還、還不帶給我、我看!嗚嗚嗚!”
  唉喲臥槽,鄭小結巴你說得我好想拿刀削了你啊。
  季涵之無法忍受他的口吃,指了指大門,說:“你到門口看看上面的標牌上寫著什麼。”
  鄭想哭懵了,啊了一聲,老老實實奔到外頭去看牌子,然後傻乎乎地回來說:“老師,上面寫著‘副院長辦公室’。”很好,眼睛還沒哭瞎。
  “那你管我叫什麼?”季涵之耐心地問,眼裡滿身慈愛(大霧)。
  鄭想說:“Z省傳媒大學播藝學院季副院季大院草。”
  臥槽,這是他的全稱啊,酷炫狂霸吊炸天!一瞬間滿足了季涵之的虛榮心!
  “很好,你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我的身份,那你就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我。”季涵之掩起笑意,嚴肅地說,“我不是知心姐姐,不負責開導情感問題。”
  他要是喜歡解決情感糾紛,早就去Z省電臺做《你的太陽我的心》的主持人了!大家好,歡迎收聽你的太陽我的心,好帥哥就是我,我就是——季涵之~
  別逗了,真的。
  “可是,哥哥說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老師啊。”鄭想委屈地看著他。
  明明是找員警叔叔好不好!你那土豪哥哥分明是在混淆視聽啊魂淡!
  季涵之無力吐槽,一屁股坐了下來,喀拉,什麼東東碎了。哦,絕逼不是他的蛋,請各位放心。
  那是他的內褲禮盒啊!!
  “季老師,什麼、什麼聲音?”
  “鬧鬼。”季涵之強忍著心痛扭曲著臉說,“這間辦公室上一任副院長養的小松鼠死了,陰魂不散,老喜歡躲在角落裡啃堅果。”
  季老師你確定辦公室裡能養松鼠嘛?別開小朋友玩笑好不好!
  鄭想膽子可小了,一下子寒毛就豎了起來,哭腔更重,“季老師,我怕怕,怕怕。”
  別疊音好嘛,你不是在上幼稚園,你這是在念大學啊魂淡!
  季涵之說:“它很可愛的,你看,它正在你肩上呢。”說著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鄭想的肩頭,活像真的有只松鼠蹲在上頭一樣。
  演技派!贊一個!
  鄭想哇地哭出來,眼淚猶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還要複回N遍!
  “季涵之,你裡面怎麼——”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見到裡頭的情形猛地愣住了。
  季涵之唰地站起來,屁股底下的禮盒發出畢畢剝剝的慘叫聲,“崔祺!你怎麼來了!”
  崔大教授一推鏡框,吐出兩個字,“禽獸。”
  季涵之一翻白眼,知道肯定是被誤會了,還沒來得急解釋,就見鄭想抽抽搭搭轉過身去,怔愣一下,說:“碧池。”
  崔祺好似措手不及被隊友暗地裡捅了一刀子,哽了一下,冷笑說:“你們這是渣攻賤受的節奏?”
  鄭想傻愣愣地又說了句:“你、你真是一個碧池啊。”說完糊滿淚水的臉頰可疑地紅了紅。
  季涵之扶額,誰能告訴他鄭想剛剛都幹了什麼,這貨是不想活了麼?他下半學期還要上崔祺的公選課的啊!提前結下仇怨真的妥麼!
  ……算了,反正他哥哥是大土豪,有錢有勢,倒是崔祺,才要好好小心著點,哪天曝屍荒野,少條胳膊,少根雞|巴,找誰喊冤去!
  崔祺看了看鄭想,又看看季涵之,說:“我正好找你一起去開例會,沒想到你在處理‘家務事’。”
  季涵之內牛滿面,“不是家務事,是情感諮詢,一塊錢談一個下午,崔老師要來一發麼?”
  “打不起。”這一發炮代價昂貴呵,“你還是摧殘祖國花朵吧。”
  說完崔祺摔門走了,冷酷得一塌糊塗。
  “好酷的碧池哦。”鄭想揉揉眼,嘟囔道。
  季涵之說:“是挺酷的,不過他不是碧池。”你再說他是碧池,他肯定找機會削你啊,小笨蛋。
  然而鄭想拗上勁兒了,反駁道:“他就是碧池,一個真正的碧池!”
  崔祺,難得有一天你也會被人這麼慘罵呵,可喜可賀,紅包拿來。
  最後鄭潮的事情完全沒有解決,鄭想暈暈乎乎被季涵之哄回去了,他一走,季涵之立馬挖出深埋在馬里亞納海溝裡的內褲禮盒,仰天大哭:“天亡我大內褲江山——”
  每週的例會安排在星期二中午,季涵之趕到時各分院院長和要課老師都已在場,播藝分院的甘蕙茹甘院長號稱“出差院長”,一年四季都在外地出差,要事都由季涵之代行。
  待季涵之姍姍來遲之時,他發現大家都在等他,於是抱歉地笑笑:“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可以開始了。”
  瞧瞧,這就是大牌的做派!
  結果大家都不為所動,季涵之低聲問一旁的崔祺:“什麼情況?都被點穴了?”
  崔祺涼涼地看他一眼:“情感諮詢完了?”
  “拯救迷途的青少年兒童是我們這些做老師的義不容辭的責任。”季涵之露出極其聖神的表情,說,“刨根問底刨到祖墳兒上說,我們這些人才是大天朝的命脈掌握者。”
  崔祺被他的話瞬間逗笑,問道:“掌握到床上去了,是不是?”
  “你胡說什麼,那種結巴的豆芽菜能是我的style麼?”季涵之趁機表露自己的擇偶標準,“我要找就找最有錢,最英俊,雞|巴最大的男人。”
  橋豆麻袋,上次的北歐深山貴族跑哪裡去了?
  崔祺對他無話可說,兩人竊竊私語的時間,正主終於到了!
  集體起立!抬頭!挺胸!敬禮!
  “首長好!”
  季涵之臥槽一聲,站了起來!
  大家齊刷刷看他,崔祺皺著眉問:“你一個人突然站起來幹什麼?”
  季涵之不鳥他,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那人,不知道還以為孟薑女特麼終於尋到夫了!
  “大家好,我代表董事會來出席今天的會議,大家隨意點,都坐。”這個“坐”字,鄭潮說得別有深意,他看了一眼季涵之,自顧自坐在了主席位上。
  季涵之訕訕地坐下,忍不住私底下捂了捂檔,心想特麼身上還穿著那貨的內褲,感覺真是微妙。
  拜託,又不是懷了他的孩子,有什麼微妙的!
  本次例會主要討論全校性的采風攝影大賽的相關事宜,每年秋季Z傳都會舉辦這個活動,今年不例外,然而承辦方卻落在了播藝分院身上。
  季涵之揉著襠(……)苦惱之極,心想這個采風攝影大賽好是好,就是太麻煩,需要帶著一群參賽者跑去H市底下的縣級市風景區采風,路途雖不算遠,但是畢竟在山裡,一不小心被狼叼走了可怎麼辦?
  “季副院,你有什麼想法嗎?”校長問。
  季涵之心想我當然有一堆想法,只是怕說出來我以後就不會再有想法了,“沒有,這個方案挺好的,敲定了的話,我就派學生去辦了。”
  鄭董禮貌地插一句:“今年的采風地點改改吧,多出來的費用由我們來承擔。”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嘁,不愧是大土豪,說改就改,霸氣側漏得一塌,不,翻江倒海!
  季涵之問:“鄭董想改在哪裡?”最好改在溪湖。
  鄭潮說:“A市的菊鄉,恰好是那邊的賞菊大會。”
  噗——一口老痰噴出來!
  季涵之嘴角帕金森:“那不錯,應該別有一番景色。”賞你妹,不,你弟個大頭菊啊!
  鄭潮不明意味地笑了笑,不多說話。
  之後例會又開了近一個小時,季涵之在鄭潮家的別墅忘了吃早飯就奔出來,中午來開會之前又忘記吃飯,現在好了,他的胃開始大鬧天宮!拜託,他又不是鐵扇公主啊!
  這種痛趕得上生孩子好不好!
  好!那就生一個!
  下了例會,季涵之終於忍不住那股噁心的嘔吐感,匆匆奔去廁所,對著水池狂吐。吐完了,孩子也生出來了……胡扯。
  季涵之抬起頭,看見鏡子裡多出了一張臉。
  “你有病?”
  季涵之虛弱地翻個白眼,“鄭董,麻煩你在‘病’”前加個‘胃’字可以麼?”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碧池的問題,你們看過前文就懂的……PS:明天考試,小夥伴們後天見哦= =、




☆、第十二章 嘔吐逸事(上)

  剛抗議了一句話,腥臭的胃酸又湧了上來,季涵之低頭猛吐,臉色一寸寸白下去,活脫脫一個嗑藥癮者。
  鄭潮站在男廁門口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突然問:“你沒吃中飯?”
  季涵之吐得天昏地暗還不忘翻白眼譏諷:“今天早上你就沒給我投食好嘛?”像他這種獅子級別的肉食動物,不吃早飯也是要香消玉殞的好嘛。
  鄭潮靜靜地盯著他精瘦的腰身,心想這貨肯定是不按時吃飯才會得胃病,“就算工作忙,也必須要吃飯才行。”
  季涵之擰開水龍頭把水撲在自己慘白的臉上,眨著濕漉漉的睫毛嗤道:“我過得哪有鄭董講究,一人沒吃,全家挨餓。”
  鄭潮說:“那我請你吃飯,季老師。想吃什麼,隨便點。”
  呵,隨便點?他季涵之就不是個隨便的人!敢這樣輕視他,項上人頭還想不想在脖子上多掛幾年啦?
  季涵之扯扯嘴角:“太好了,鄭董。既然你開口,我哪裡敢不給你面子?鉑金和香榭麗宮,你看哪個方便?”
  開玩笑,鉑金和香榭麗宮都是H市最貴的酒店,都說敲竹槓要趁早,此時不敲何時敲?
  鄭潮眯著眼瞧他,滿臉掛著水珠,像是池子裡撈出來似的,“鉑金吧,自己的酒店瞭解些,我找大堂經理向你推薦些菜品,怎麼樣?”
  得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腦袋,又一次成功地被大土豪踐踏了純潔的智商。季涵之呵呵笑道:“太好了,鉑金原來是鄭董家開的,你說怎麼那麼巧呢?你說呢?”
  要我說個毛線?
  鄭潮無語地想,鉑金是他家獨資開的,香榭麗宮是跟法國那邊合資開的,論血緣親疏,那自然是鉑金是嫡長子,香榭麗宮是庶出啦。
  但這複雜的內在關係,在鄭潮看了季涵之那張強顏歡笑的臉後,他就把話統統吞回了肚子,只說:“那跟我走吧。”
  我還天亮就出發呢!季涵之捂著胃,標誌性地翻了個大白眼,踉踉蹌蹌跟著大土豪走了。莫說他沒有原則,那是什麼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所以季涵之這貨放在抗日年代,活脫脫就是個漢奸的料啊!
  然而面色慘白的季涵之小媳婦似的跟在鄭董屁股後頭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帥哥!”
  “誰叫我?”
  季涵之即便疼得冷汗漣漣,還是興致勃勃地轉過身去,結果大失所望,“崔貴妃,你是想用這種搏出位元的方式讓朕寵倖你麼?”
  崔祺推推眼鏡走過來,把手裡的靈丹妙藥交到了季涵之手心,熱切道:“這是解你身上春|藥的解藥,快服下!”
  ……當然崔祺不可能說這些話,他只說:“手機扔在煙味,打賞給餘笙了?”
  季涵之這會兒瞧見自己的糯雞呀,嘖了一聲,惱道:“我就想身上少了點什麼,還以為內褲沒穿,明明穿著啊。”
  “你內褲沒穿麼?”鄭潮走過來,別有深意地往他下|半身晃了一眼。
  季涵之惱羞成怒,瞪他:“鄭董,我賣身不賣藝!”
  崔祺嘴角一抽,“早看出來了。”
  季涵之把自己的糯雞呀揣進口袋,繼續捂著胃虛弱道:“快走吧,鄭董,再不去鉑金吃東西,我會死的。”
  鄭潮拍拍他的肩,難得柔聲道:“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你死的,你放心,季老師。”怎麼聽都不像安慰人的話。
  崔祺問:“你們要去吃飯?”
  臥槽,難道崔祺也想去!?季涵之胃一抽,連忙倒在鄭潮肩上,難捱道:“對,我胃病犯了,鄭董帶我去吃飯,帶我哦。”識相的趕緊閃。
  鄭潮感覺一個軟綿綿的身子貼著自己,心想他是攤上個林妹妹還是咋地,“那崔老師自便吧,我帶他走了。”
  崔祺一把攔下他們,冷笑:“想這麼簡單就過去?開玩笑,不留他的話,就得從我胯|下鑽過去。”
  ……Z傳的老師都喜歡讓別人鑽胯是不是?
  季涵之淚眼婆娑地喝道:“你妄想,我不會讓鄭董受這般屈辱的!要鑽,你自己鑽!”
  鄭潮一把摟住季涵之的腰,深情道:“季老師,你對我的愛竟然如此深沉,我該拿什麼回報你才好,我的哈尼?”
  那就吃完鉑金吃香榭麗宮吧!季涵之心裡歡快地想。
  以上內容全是他個人杜撰,與鄭潮和崔祺毫無干係,請不要雞裂腦補,射射。
  崔祺聳聳肩說:“秦翔請我們吃飯,我本來想問你去不去,看來不用了。”
  季涵之把靠在鄭潮肩上的腦袋抬起來,陰測測地說:“他請吃飯?是後大門的炸雞排,還是前大門的臭豆腐?”
  崔祺猜不透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心想前幾天還瘋狂地讚美人家的雞|雞,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不,不認鳥了?
  “他請我們吃御花園,還算不錯吧。你真不去?”崔祺又一次確認,生怕季涵之神經一時錯亂,忘了最終目的。
  季涵之傲然道:“有鄭董請我吃鉑金,我還會去御花園?”開玩笑,魚翅和清粥哪個好吃有舌頭的人都嘗得出來好不好!
  鄭潮覺得他這種小人得志的口氣特別好笑,就順著他說:“嗯,我請你吃魚翅,季老師?”
  臥槽,難道他會讀心術?!季涵之震驚了一下下,隨即嬌羞地點點頭:“好的,鄭董你真是個大……好人。”差點說大土豪,好險好險。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後半段,最近真的太忙了。。還有寢室有傻逼,碼字苦逼




☆、第十二章 嘔吐逸事(下)

  崔祺看他倆一唱一和,活脫脫一副姦夫淫|婦的模樣,也無可奈何,“那我走了,不過秦翔的踐行宴你不去,實在是說不過去。”
  那貨昨天還明明說只請我一個人喝一杯,今天就宴請一堆人!好一個兩面三刀,風吹兩邊倒的小人!季涵之不屑地想,那貨只不過進個gay吧就嚇得屁股尿流,讓他和我打炮,豈不是大小便要失禁了?
  想像一下秦翔躺在床上,驚恐地看著他,雞|巴垂軟在一側,四周全是屎黃色的排泄物,他季涵之連吃鉑金的心情都快沒了!他不是來照顧植物人的拜託!
  然而就在他短暫的沉默期間,無比尊貴的鄭董改了主意,他說:“季老師,既然是同事的歡送宴會,還是到一下場比較好,畢竟共事一場。”
  季涵之幽怨地瞪他,顫著嗓子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也不想要肚子裡的孩子了是不是?
  鄭潮憋著笑說:“鉑金可以下次去吃,這個承諾永遠有效,季老師可以隨時來找我兌現,御花園的清粥不錯,到那裡先點一碗喝,暖一暖你的胃。”
  周到如鄭董,季涵之聽他這麼講,也不能死皮賴臉扒著他的大腿求他帶自己走,畢竟他還是一院之草,“既然鄭董這麼說,那我們江湖有緣再見!”說完季涵之一招鐵掌水上漂嗖地飛了出去!瀟灑得一塌糊塗!
  崔祺看他面色奇白,卻雙眼發光,整個一副迴光返照的樣子,心內感歎,誰前幾天還說不屑於人家有幾個臭錢,不屑於傍大款買邁巴赫來著?誰?哦,沒誰,肯定是自己幻聽了,下次絕逼要去耳鼻喉科掛個門診。
  季涵之麻雀飛不上枝頭變鳳凰,心情格外兇殘,一路上坐著崔祺的車含糊不清地煩:“你的女人屁股怎麼那麼硬,晚上不會膈到你的雞|巴嗎?嘁,也是,你的傢伙肯定很小,一隻手握上去連龜|頭都露不出來,打炮肯定超級不爽對不對?我建議你去做個割|包|皮你又好面子不肯去,現在多少難受你說是不是?街頭的小廣告撕一張看看吧,有時候還蠻頂用的,真的……”
  “閉嘴,季涵之。”崔祺陰沉著臉一把拍下喇叭,驚得一旁騎車路過的買菜大媽驚豔回眸,“你不是說最討厭大土豪麼?今天又是怎麼回事?”
  我和他有一段內褲情緣我會告訴你嘛?季涵之內心傲嬌地想,但嘴上卻說:“他是鄭想,哦,就是今天罵你碧池的那個小傢伙的親哥哥,人家拜託我照顧照顧弟弟,請頓飯意思一下,也很正常。”
  崔祺說:“鄭想竟然是他弟弟。”難怪目無尊長敢當面罵他碧池,本來想以後有機會落他手裡,非把那小傢伙操,不,弄得哭爹喊娘,看來是不行了,他哭一個哥哥就有得自己受的了。
  萬惡的金錢社會啊!
  季涵之明白崔祺平時脾氣溫和,待人客氣,但如果他一旦發起怒來,會噴火把整個地球燒成焦炭!!可怕的一塌糊塗!簡直令人瑟瑟發抖!
  兩人各懷鬼胎驅車來到了御花園,,這也是一家H市比較知名的餐廳,主打宮廷飲食,說是皇宮禦膳神馬的,其實都素得一塌糊塗!吃一回肚子裡的油水統統被刮乾淨!頗受現在健康飲食理念的人的歡迎。
  “哼,請我們吃全素宴麼?真是摳逼到了一個巔峰,無人能及。”季涵之心裡內牛滿面,不停地追悼自己的鉑金魚翅。
  崔祺就問:“你和秦翔怎麼了?他要走了你不難過?”
  季涵之當然不想他走,不是為了打炮,而是為了不讓他摧殘祖國花朵的三觀!聖神得一塌糊塗!光輝得無法直視有木有!
  “走就走,我身邊難道還差這麼一根雞|巴?”就連鄭潮的雞|巴都比他大,季涵之見識過大場面,已經寵辱不驚,相當淡定了。
  崔祺左右一望,幸好沒有圍觀人群,嚇死他了,以後少跟這個深井冰走在一起,免得被抓進湖州第三人民醫院,“隨便你吧,秦翔其實人還不錯,除了有些消極主義。”老是動不動就說自己沒成就沒出息什麼的。
  季涵之嗤道:“現在他可積極了,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兩人邊聊邊走,進了御花園。這家餐廳除了四周一圈房子外,中央是一片露天花園,其中分佈著大大小小許多的涼亭,每個涼亭就是一處宴會點,非常奇特。
  季涵之曾經吃過一次,吐槽道:“我寧可在里間吃,也不高興在這涼亭吃,一不是皇帝老子,二不是吟詩作對,裝什麼逼。”
  崔祺涼涼地看他一眼,“你沒逼,裝一個無妨。”
  臥槽,簡直無法相信這麼低俗的玩笑竟然是一個大學教授講出來的!
  季涵之挑釁道:“說得好像你有逼一樣!五十步笑百步,沒有逼就不要裝。”
  崔祺認可地點點頭,“萬事不要勉強的好,其實你已經是半個女人了。”
  季涵之噴火:“我是純、陽、剛、真、攻!!”
  身輕體柔易推倒什麼的,那是一個年代很遙遠的故事啦,季涵之說,等我找找戴上我的老花鏡再跟孩子們慢慢說呀。
  崔祺碰碰他的肩,低聲說:“秦翔過來了。”
  季涵之抬起頭,只見秦翔興沖沖地從遠處奔來,看見自己的一瞬,忽的僵住了,活像被人點了穴。
  “秦老師,我不請自來,挺不好意思的,你不會不歡迎吧?”季涵之掛上優雅的笑容,走上前,心裡默念電死你麻痹。
  秦翔僵硬地裂開嘴,“怎麼會,季老師能來真是我的榮幸,歡迎歡迎。”可是他聯手都不敢伸出來握一下。
  季涵之知道這貨是個比尺子還要直的直男,心裡黯然了一下,“秦老師跟我客套什麼,開席了嗎?快點帶我們進去吧。”特麼非把你吃窮了不可,就算是蘿蔔青菜也得掏空你的家底!
  季老師,那得吃多少畝的蘿蔔青菜啊?
  席間都是播藝、新傳的老師,季涵之的到來讓他們倍感驚喜,因為他是唯一一個院級職務的老師。
  簡直蓬蓽生輝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猛喝清粥,舀完最後一勺,用腳踹了踹身邊的崔祺,崔祺無奈地皺了皺眉,拿過他的碗,對站在一旁等候的服務生說:“再來一碗金絲燕窩粥。”
  秦翔特麼快哭死了,勉強著笑臉問:“季老師怎麼了?這都第五碗了,會不會撐著?”
  季涵之淡淡道:“不撐,還可以來十碗,秦老師這是小瞧我?”
  “哪敢啊,季老師,你儘管喝,這粥味道是不錯,不然哪能成他們的頭牌啊,你說是吧?”秦翔似乎已經明白了,這位年輕的副院長這是要整死他,就為了昨天他臨陣脫逃。
  季涵之垂下長長的睫羽,埋頭苦吃,燕窩粥略稠,香氣清新,他心想,這回可算把不能吃到魚翅的失衡感補償回來了。
  一頓歡送宴吃了近三個鐘頭,期間不停地上菜,撤盤,換餐碟,季涵之搖搖晃晃站起來,說:“各位,讓我們舉起酒杯,一起祝福秦老師前程似錦,一路順風!”半路特麼早點失蹤!
  秦翔肉痛啊,早知道就不逞能辦什麼歡送宴會了,本來想叫同僚好好羡慕一下自己,反倒變成了轟轟烈烈的大出血,悔啊!腸子都悔爛了!拿把屠龍刀捅死他算了!
  不,你只配屠蟲刀,秦老師。
  季涵之眯起眼,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胃,心想吃多了特麼也難受啊,這叫正負得負,白瞎了十碗燕窩粥。
  然後他撇下一干人躲進廁所,又是一頓狂吐,不知道的以為他孩子要流掉了!
  “嘔——”吐得昏天暗地時,他還不忘撥打某個號碼,“喂……你是誰?嘔……我是誰?呵!嘔……我是鄭潮他男人!嘔……叫他來御花園接我!嘔……不然我就嘔……”
  那邊的女秘書一臉黑線,“先生,請你吐完再說話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忙死了。。大家看完有什麼意見跟我提,甭客氣。。




☆、第十三章 一個人生的兒子

  十碗燕窩粥還沒在肚子待夠五分鐘,稀裡嘩啦,呈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架勢統統又進了馬桶。頓時天堂地獄走了一遭,身世坎坷得連夏紫薇都比不上!
  季涵之絕逼是那種一吐就吐個底朝天的類型,又過了五分鐘,他終於吐個精光,腹內空空如也,滿嘴的酸臭味,他呸了幾下,還記得手邊有通電話沒掛,“喂,特麼快把你們鄭董喊來聽電話,就說是他男人打來的,快去,小姑娘狗膽要大才能做大事兒,你說是不?”
  “你好,聽說你是我男人?”那邊一個慢悠悠的聲音穿透糯雞呀而來,“我什麼時候嫁人了?”
  季涵之一聽,臥槽一聲就知道壞了,敢情正主已經在那頭待命,忒忠犬了點,“鄭董我在開玩笑,你知道的,呵呵。”
  “呵呵,我不知道。”鄭潮好整以暇地把話堵了回去。
  季涵之已經瘋狂地腦補了一百零八種雞裂的肉|體懲罰方式,心想都說有錢人太空虛老想找非同尋常的樂子,就喜歡把美少年捆綁起來幹些老少鹹宜,不,少兒不宜的活動,想他季涵之“少年”算不上好歹也是美“青年”,完完全全是大土豪的獵豔目標啊臥槽!
  “鄭董,我真是無心玩笑,你別當真,如果你非要追究,除卻我的靈魂,肉|體什麼的都隨你處置!請不要客氣,讓皮鞭子來得更猛烈些吧!”季涵之扒著馬桶沿兒,氣喘吁吁地表決心,一張慘白的小臉泛起異樣的紅暈,簡直我見猶憐啊臥槽!
  鄭潮似乎很習慣了季涵之這種毫無節操的說話方式,只說:“季老師,你後面說了什麼,我聽得不是很清楚,聽筒有些爆音。”
  還想讓我重複一遍那麼羞恥的話?你好壞哦鄭大總裁!
  “沒聽見就算了。”季涵之迅速而冷靜地說,“鄭董,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問你,不知你現在方便麼……帶我去鉑金吃飯怎麼樣啊?”最後一句話簡直用膩得滴出水的無恥音調擠出來,季涵之自己都被噁心壞了呢。
  鄭潮坐在辦公室的真皮老闆椅上,看著滿桌要審核的檔,勾勾嘴角:“當然,季老師現在就想去鉑金?不是去御花園吃了歡送宴?”
  季涵之翻個白眼,簡直不想翻回來,說:“剛剛吐完,誰叫我的胃太精貴,之前跟它說,乖哦乖哦,我們去吃鉑金啦,它立馬不疼了,後來改了御花園,特麼就耍狗脾氣了,簡直氣死我了。”
  季老師你知道狗胃生存在誰的肚子裡嘛?
  鄭潮失笑,附和他說:“看來季老師擁有一個非常懂品味的胃,那好,我過會兒就派車去接你如何?”
  又見邁巴赫!季涵之激動地想,他和邁巴赫之間的情緣簡直可以譜寫出一段慘絕人寰的愛情故事!名字就叫《我被邁巴赫撞了一下腰!》,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居家旅行必備之劇碼。
  掛了鄭潮電話後,季涵之胃也不痛了,人也不虛了,一口氣上五樓他還真沒試過,他只是撥了另外一個電話,“喂,趙阿姨,我是小季啊,沒錯,季新在嗎?在看電視?《大明太監風情錄》?叫他別看了,過會兒我要去接他,行嗎?多謝了,趙阿姨。”
  《大明太監風情錄》,不會又是秦翔的力作之一吧?季新那貨到底有沒有把腦子長在天靈蓋裡?別是長在下邊兒了吧?
  季涵之從廁所出來,宴會散了,崔祺在門口等他,“你這又是何必,本來胃就不好,還死活要喝十碗。秦翔最多花點錢,你是至少搭上命。”
  “我樂意,我高興,我喜歡,你管得著?”
  季涵之扭來扭去,崔祺一把拍上去,“站好了,像個人樣。”
  “我馬上不做人了,我要去做神仙了,拜拜了您,小崔子。”季涵之還是不爭氣地捂著胃,但是笑得格外嗨皮,簡直就像要去春遊似的。
  沒過幾分鐘,一輛保時捷停在了御花園門口,陳希下車來,打開後車門對季涵之說:“先生,上車吧。”
  季涵之看看一頭霧水的崔祺,又看看那輛酷炫的保時捷,臉色慘白,厲聲道:“魂淡,你們想謀朝篡位是不是!快說,鄭董被你們囚禁在哪裡?一輛保時捷就想唬弄我,太小看我了!”
  陳希一頭冷汗,“先生,邁巴赫剛剛送去保修,鄭董讓我開保時捷接你而已啊。”
  季涵之一下子就軟了,靠在崔祺身上,虛弱地說:“你怎麼不早說?害我白白擔心。”
  陳希想起鄭董方才和他說的,季涵之無論說什麼都不要相信,就算他捂著心口說他快要生了,也不能信!
  “季先生,請上車吧。”陳希又一次重複,絕逼做到了雙耳不聞窗外事的巔峰境界。
  崔祺說:“你去見鄭潮?可你們才分開三個鐘頭而已。”
  季涵之柔情似水地說:“大土豪走的第一個小時裡,我想他,大土豪走的第二個小時裡,我想他想他,大土豪走的第三個小時裡,我——”
  “想他想他想他,是不是?”崔祺不耐煩地把他塞進保時捷,把門一關,“見你的何書桓去吧,季依萍!”
  保時捷絕塵而去,酷炫得一塌糊塗!
  “司機師傅,麻煩左拐,去明天路。”季涵之坐正,朗聲道。
  陳希問:“先生,不去鉑金?”
  “去,傻子才不去。”季涵之雀躍地說,“我只是去接個人,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幼稚園老師教過你吧,司機師傅。”
  “……我們那會兒不上幼稚園,先生。”
  “這麼說來,你是直接跳級讀的小學?”季涵之眼含欽佩,了不得,果然是大土豪的司機,智商非一般的高!
  陳希脖子下淌滿冷汗,“我是直接跳級考的駕照,會開貨車,客車,麵包車。”
  季涵之崇敬地看著他的後腦勺說:“師傅,你漏了一種車型,它叫邁、巴、赫!”獨一無二,絕享尊貴!
  陳希渾身一哆嗦,把車子裡的冷氣往上調了調,心想這個季老師果然不好交流,鄭董真是好定力!絕逼練過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車子開到明天路的路口,季涵之叫停下了車,一個人沿著街道往裡走,他遠遠望去,春天之家的大門口蹲著個手拿枝椏胡亂在地上畫圖的孩子。
  “小朋友,你幾歲了?”季涵之掏出一塊錢扔在地上,說,“哥哥給你一塊錢,跟哥哥走怎麼樣?”
  小男孩急忙撿起那一塊錢,抬起頭一雙大眼熱切地望著季涵之,“叔叔,要不再扔點?”
  季涵之嗤笑,於是掏出一堆硬幣往小男孩身上砸,砸得他體無完膚,鼻青臉腫,簡直喪心病狂!
  “給你全給你!不是要錢麼!喏,統統扔給你!麻痹就不相信扔不死你這貨!”季涵之瘋狂獰笑,滿眼赤紅,不好,他要魔化了!
  小男孩淚流滿面:“叔叔!叔叔!砸得我好舒服啊!再來,求你再來!”
  季涵之忽然停手,一把拎起季新,說:“不演了,麻痹你這貨要不要這麼賤!”
  季新嘟著嘴不高興:“本色出演啊,難道演得不精彩麼爸爸?”
  “呵,剛剛竟敢叫我叔叔,狗膽越來越包天了麼?”季涵之冷笑。
  季新忽而滿臉羞紅:“爸爸教育得好,再苦再累,二皮臉最貴!”
  季涵之捏了捏他肉肉的baby face,說:“跟我走,爸爸帶你去見識一下H市最貴的酒店。”
  季新扭來扭去,害羞地問:“我們去開房嗎爸爸?”
  “啪!”
  一個狠厲的巴掌甩在季新的臉頰上,登時半邊臉腫得跟小土丘似的。
  “誰教你這麼下流的詞的!說!”
  季新跪倒在地上,哭著說:“爸爸,是《原來是總裁啊》裡面說的,真的,我沒騙你!”
  季涵之一臉黑線,“起來,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動不動就賴在地上,這破習慣跟誰學的?”
  季新哭哭啼啼地說:“《原來是總裁啊》裡頭的女主角就喜歡跪在地上抱著總裁大人的腿求饒,每次她一哭,總裁就會賞她一堆錢!爸爸!我好好羡慕那個女主角!!”
  季涵之心痛萬分:“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老師教你們的知識都扔進糞坑了啊!”
  季新眨眨眼,純真地問:“爸爸,你在說什麼呀?”
  法克,忘了初中根本還沒有學到《孟子》!
  兩人上了保時捷,陳希登時傻眼:“季先生,這是您兒子?”
  “不,他是我媽媽,是他生我養我愛我,給我買新衣服新玩具,還帶我吃……吃……媽媽,我們等會兒要吃什麼呀?”季新鑽在季涵之懷裡,活像窩在一個有羊水的子宮裡。
  季涵之嘴角抽搐一下,撫慰道:“孩子,我們要去吃鉑金,乖一點,坐好,不然媽媽要打你屁股了。”說完季涵之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扯開季新的褲子啪啪啪抽了幾記,簡直狂風暴雨!高爾基都會驚呆了!
  季新哭功見長,一分鐘之內鼻涕眼淚糊得保時捷座背椅上全是,“媽媽!媽媽請再愛我一次!嗚嗚嗚!”
  季涵之冷酷地問:“叫我什麼?”
  “爸爸!”季新糯糯地軟下嗓子,“爸爸我再也不調皮了。”
  季涵之揉了揉他肉嘟嘟的紅屁股,扯回他的褲子,“知道就好,容許你在我身上趴一會兒。”
  陳希震驚地一塌糊塗,問:“季先生,您……是男是女?”
  這麼愚蠢的問題,季涵之根本不屑於回答!哼!
  “女的。”
  下一秒陳希差點把保時捷開進綠化帶,阿門。
  鉑金酒店位於溪湖大道左側,濱臨H市風景名勝溪湖景區,簡直是溪湖周邊除了溪湖豪庭外最奢華的地方!普通男青年吃一頓可以推遲一年娶妻生子,普通女青年吃一頓可以兩年素面朝天!簡直是殺人於無形的必備良器!愛他,就讓他吃鉑金!恨他,更要讓他吃鉑金!一頓頂萬頓!
  剛下保時捷,一位長相甜美的迎賓小姐就走上前:“季先生是嗎?鄭總在頂層旋轉餐廳貴賓席候著您,請隨我來吧。”
  季涵之牽起季新的小手,帶他一路踩著綿軟的波斯地毯走進鉑金,季新問那位迎賓小姐:“大姐姐,大姐姐,你的胸,是不是假的哦?”
  迎賓小姐保持著良好的素養:“小弟弟,是真的哦,姐姐可以給你摸摸看。”
  季新臉紅了紅:“姐姐真是大好人呢,麻煩彎下腰來好不好,我夠不著呢。”
  迎賓小姐剛想彎腰,就聽見季涵之冷酷無情地說:“有什麼好摸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矽膠,爸爸的透視眼一下子就看穿了。”
  沒錯,我就是愛與正義的化身,超人季!
  可憐那位迎賓小姐直到把這對父子送上頂樓,還沉浸在悲桑中無法自拔,黯然神傷地想,明明百分之九十都是矽膠,他冤枉我!嗚嗚嗚!
  直達頂層的電梯是全透明的,可以眺望遠處溪湖的絕美風景,季新趴在玻璃上把臉貼扁了,大叫:“爸爸!爸爸!我們升天了!好酷哦!真的飛升了呢!”
  飛升的最後時刻已至,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小兔崽子,到了。”
  季涵之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拽出電梯,好好來吃頓飯,非把命給吃丟了,特麼太不值當!
  旋轉餐廳裡只有鄭潮英俊高貴地坐在桌邊,他回絕了頂層的所有預約,只為了請季涵之吃一頓飯。
  “季老師,你兒子?”鄭潮訝異地看著季新,“竟然這麼大了,你何時結的婚?”
  “雌雄同體,十四歲懷上的,十五歲自己生的,連接生婆都不叫一個,厲害吧?”季涵之把季新拎上座位,笑眯眯地坐下。
  鄭潮恍然大悟:“難怪你經常鬧胃病,一定是生他時留下了病根,是不是?”
  季涵之痛心地想,大土豪你一定沒有上過學是不是,好可憐,孩子懷在哪裡都傻傻分不清楚。
  “爸爸,爸爸,我要吃這個!”
  季新指著餐桌上一份暗紅色硬殼面的菜單激動地喊,季涵之湊過去一看,猛地賞了個爆栗給他,“法克,這是餐前漱口水!”就連餐前漱口水都有七八種口味的選擇,果然奢華得一塌糊塗!
  季新卑微地渴求他:“就讓我喝一小口吧,爸爸,親愛的爸爸。”
  喜歡喝漱口水的兒子真特麼給他丟人!丟到馬達加斯加去了!
  鄭潮覺得這對父子真是奇特,好整以暇地看完了他們的互動,問:“季老師,不用拘謹,小孩子喜歡什麼都可以點。”
  季新兩眼放光,“好的叔叔!我要八碗漱口水謝謝!”
  季涵之忍無可忍胖揍他一頓,“這點出息!”
  鄭潮很久沒有這麼輕鬆了,平直的嘴角彎起了一些,“我替你們點吧,還想吃什麼,再隨你們。”
  “鄭董,真是麻煩你了。”季涵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眯起眼睛的樣子格外迷人。
  菜品一道道上桌,精緻誘人,季新充分發揮小賣部搶麵包的水準,上一道消滅一道,好在菜的裝盤量比較小,不至於撐死他。
  季涵之吃著吃著,突然說:“鄭董,這道法國焗蝸牛不太正宗啊,蝸牛肉偏濕卻不夠酥爛。”
  “哦?”鄭潮也叉一隻吃,嚼了幾下,點點頭,“季老師好刁的舌頭,我吃這第二隻才發覺,的確味不對,厲害。”
  季涵之聽見大土豪誇他,飄飄然得很,“我在法國住了很多年,自然嘗得出。”
  “在法國留學麼?”鄭潮問。
  “不,”季涵之搖搖頭,“我十歲去的法國,在那裡上的初中,十五歲就跳級念大學了。”
  鄭潮不禁訝異,“季老師原來是神童。”
  “沒錯,神經病兒童。”季涵之調笑道,可是鄭潮分明在他臉上看見了一閃而過的苦澀。
  “爸爸,你好聰明,我也想十五歲念大學。”季新羡慕地看著他,“《原來是總裁啊》裡的總裁大人就是十五歲上大學的天才兒童呢!”
  鄭潮哦了一聲,問:“寶寶也看這部電視劇麼?這劇是我們旗下的影視公司投資的,男主角這幾天恰好在H市做宣傳,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
  “哇!好棒呢!叔叔我愛死你了!麼麼噠!”季新手舞足蹈,下一秒打翻一碗漱口水。
  季涵之黑著臉,拿濕巾擦乾季新身上的水漬,說:“剛剛打趙阿姨電話,她說你在看《大明太監風情錄》,怎麼又變成什麼總裁的了?”
  季新嬌羞地哎呀一聲,“因為那個演太監的就是演總裁的啊!我是一路追過去的哦!”
  呵呵,這個男演員的戲路真特麼寬呢。
  鄭潮沉默了一會兒,噙著笑說:“下周省台娛樂頻道採訪那個劇組,到時候我帶你們進去吧。”
  “好耶,叔叔萬歲!”季新崇拜地看著他,“需要我以身相許嗎叔叔?”
  兒子跟爹真是一模一樣……
  然而季涵之的臉色卻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有留言嗎!!!




☆、第十四章 攻氣十足

  “季老師,寶寶呢?”鄭潮低頭抿了口紅酒,再抬頭發現季新失蹤了!
  季涵之朝他微微一笑,說:“別擔心,這貨在我腳邊睡覺呢。”
  季新像只家貓一樣匍匐在季涵之腳邊蹭來蹭去,稀裡糊塗就睡過去了,兩隻小爪子環著季涵之的腿死都不放,這叫護食,指不定過會兒他就把季涵之的腿當做烤羊腿啃了,極其兇殘!
  “抱他去樓下客房睡吧,免得著涼。”鄭潮站起來繞過桌子,把季新這只熟睡的小豬抱起來攬進懷裡,“我去去就來。”
  季涵之咬著下唇怒視他:“我不許,你竟然要和我兒子去開房?!”
  鄭潮一怔,笑了,“別鬧,下次和你開,好不好?”
  不好!竟想把他們父子倆一道收入後宮服侍他,簡直喪心病狂!武則天都沒他泯滅人性!
  “休想,我這白白嫩嫩的兒子憑什麼任你糟蹋?我自己都沒糟蹋過。”季涵之含淚怒斥,隨即搖搖晃晃站起來,“有本事先糟蹋我,糟蹋我兒子算不得什麼英雄好漢!”
  壓根就沒想當英雄好漢,鄭董苦逼地想,他兩手抱著季新,眼睛卻灼灼地盯著季涵之,“這樣啊,那我就先糟蹋你?”怎麼個糟蹋法好呢?是先這樣這樣還是先那樣那樣好呢?
  鄭董,你腫麼真的考慮起糟蹋季涵之來了!口味比四川人還要重!
  季涵之其實喝多了,雖然鄭潮反對他喝,但他執意要點一瓶紅酒來助助興,結果沒一杯,腦子已經成漿糊了。
  剛站起來腿就軟了,於是他又踉蹌著坐下,抓起紅酒瓶自言自語:“選最貴的,果然值得。呵呵。”
  真是傻得可憐,你以為一瓶紅酒就能喝垮大土豪麼?大土豪自豪地回答:俺們家那疙瘩還有老多這酒咧!
  鄭潮頓了頓,就先抱著季新坐電梯下樓安頓,隨後回上來,就發現季涵之失蹤了!這對父子簡直了!
  “嘿,達令!”季涵之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像帖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了鄭潮背上,“今晚月亮好大好圓呢,我忍不住想給你吟頌一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呢!想不想聽,我的小哈尼呀?”
  真是輕佻,不愧是秦淮名妓季小小!豔名力壓群芳!媚功天下無敵!這一聲叫喚直把人的骨頭都叫酥了,直接拿來燉排骨湯毫無壓力!
  鄭潮眼睛往下一瞟,發現季涵之的一雙手正像搭扣似的鎖在自己胸前,牢不可脫,“嗯,那你念吧。”
  半晌沒聲音,就在鄭潮以為這貨像只樹袋熊似的掛著睡著了,這貨倒出聲了,“In faith I do not love thee with mine eyes,For they in thee a thousand errors note;But `tis my heart that loves what they despise……”
  極其純正的英式腔,猶如老電影裡的旁白,緩緩道來,流水般淌過鄭潮的心間。
  季涵之念完後,非常不雅地把臉貼在鄭潮的背上,狠狠地蹭了一把,悶聲說:“範思哲面料不錯,擦臉真特麼舒服。”
  瞬間從紳士摔到地痞流氓,無縫連接!
  鄭潮僵了僵,把他的手掰下來,轉過去扶住他的肩,“季老師,你醉了,我帶你去寶寶的客房睡一覺。”
  季涵之眼角發紅,揪著鄭潮的衣袖,恨道:“老流氓,說到底還是想要糟蹋我。”
  鄭潮嘴一抿,懶得辯駁,和醉漢講理的唯一途徑就是必須比他更醉!
  於是鄭董豪飲三千,狂性大發,當場撕毀了季涵之單薄的衣裳,就地將他殘暴侵犯,任憑身下的小人兒如何求饒他也置若罔聞,怒漲的粗硬無情地掠奪雛菊的貞操,到最後落下個菊花殘滿地傷你的雞|巴已彷徨……
  ……那絕逼不可能。
  作為一個精英范兒的集團老總,自製力那絕逼不是一般的強,少林寺的和尚特麼都得甘拜下風,尊他為師!
  鄭董摟住季涵之的腰,把他帶下了樓,送到了季新睡的那間客房,剛開門,發現地毯上躺著一個小東西,無節操地滾來滾去,嘴裡呻|吟著:“爸爸!魚翅!爸爸!蛋撻!爸爸爸爸!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韭菜大餅嗎!!”
  有些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有些人睡了,但他還吃著。——BY 季克家
  鄭潮於是一手摟住季涵之,一手抱起季新,把兩人統統扔進大床,露出獰笑,解開襯衫的扣子,真打算一道糟蹋了這對父子!禽獸得一塌糊塗!
  “唔,別鬧,兒子。”季涵之頭一沾柔軟的枕頭就想睡了,他伸手推推在他身上胡鬧的人。
  鄭潮瞥了一眼睡得口水亂流的季新,繼續替季涵之解衣扣,他從來沒有這麼細緻地服侍一個人,就連鄭想小時候也是自立自強。不過那時他太忙了,想照顧鄭想都沒空閒,真是一大遺憾。
  這貨居然還穿著他送的內褲,鄭潮眼睛一眯,看著季涵之精瘦的腰身,以及腰下松垮的內褲,於是又狂性大發把他給強佔了?
  那絕逼絕逼不可能。
  鄭董瀟灑地把被褥一蓋,轉身離開了客房。他看了看手錶,晚上八點多,走廊上懸掛的液晶電視裡正在播放省台黃金時間段的新聞,男主播面無表情的臉好像得了貝爾麻痹症,一點看頭都沒有!
  鄭潮凝視了一會兒螢幕,隨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邦德,替我查個人,他叫……”
  這種幕後大BOSS即視感帥氣得一塌糊塗!
  哦,對了,鄭董麻煩你介紹一下那個邦德好伐啦?
  第二天上午季涵之是被硬醒的,沒錯,是“硬”醒的!他迷迷糊糊捂著腦袋坐起來,看看一旁露著白肚皮呼呼大睡的季新,腦子當機五分鐘。
  呆呆地掀開被子一瞧,自己的大兄弟一柱擎天,不,一柱歪天淒慘地把頭伸出了內褲,明明應該是雄赳赳氣昂昂但是看上去卻比小白菜還淒涼的樣子是怎麼回事!都怪鄭潮的內褲太大!雞|巴戳來戳去竟然能戳出內褲的包圍圈!喪心病狂!
  季新砸吧砸吧嘴醒了:“爸爸你的小兄弟好可愛喏。”
  “麻痹,這叫雄壯!小兔崽子!”季涵之暴怒,瞬間把季新甩到了牆角,特別特別暴力!
  季新睡意還未消散,不怕死地說:“可是頭頭真是很可愛,粉色的呢。嘻嘻。”
  季涵之心想,哪天季新學會了粉雕玉琢這個詞時,那就是滅他口的時候。
  在衛生間解決了自家兄弟的疑難雜症,季涵之沖了個澡,圍著浴巾走出來,發現季新坐在地毯上,手裡捧著一個淡金色的禮盒。
  “季新,這盒子哪裡來的?”
  “大胸姐姐剛剛送給我的。”季新小臉泛紅,“她說歡迎我隨時去蹭胸呢,姐姐真是超級大方。”
  季涵之翻個白眼拿過盒子,說:“你會悶死在裡面的,英年早逝。”
  季新捧心叫道:“大胸裡邊兒死,做鬼也風流!”
  季涵之打開禮盒,發現又是一疊內褲,上面附著一張卡片,字跡剛勁,“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臥槽,赤果果的挑釁!大土豪你特麼死定了!
  雖然怒火沖天,但季涵之仍是喪權辱國地從中挑了一條雪白的內褲穿上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鏡子裡,柔軟的面料包裹著挺翹的臀,季涵之陶醉了半個小時,直到季新喊他:“爸爸爸爸!你好了沒!我要噓噓了啦!”
  季涵之翻回正面,剛想開始欣賞自己雄偉的包狀物,“你不會隨地大小便麼!”
  季新倒在衛生間門口鬼哭狼嚎:“爸爸,爸爸,大不出來!我只要小的啊!嗚嗚!好困難誒!”
  屎尿並流那是植物人幹的好嘛?爸爸我們不能搶他們的工作好伐啦?
  季涵之又翻個白眼,無可奈何去開門。
  這一天季涵之親自坐公車送季新去上學,季新開心得手舞足蹈,當場在校門口來了段“吧砸嘿”,引得眾人圍觀,喝彩連連,有人不惜掏出身上所有的零錢砸向他!
  季新喜極而泣,他終於和《原來是總裁啊》裡的女主角一樣了,浴錢重生了!
  “爸爸,叔叔答應帶我們去看總裁大人的,哦?”季新捧著一大把硬幣淚眼汪汪地問。
  季涵之摸摸他的頭,想說些什麼,終究沒說出口,“你真想去?”
  季新踮著腳蹭季涵之的手心,撒嬌道:“奴家要嘛,大人不會是不行吧,哈?”
  這種欠揍的語氣向誰學的臥槽!
  季涵之獰笑:“行,怎麼不行?小娘子就乖乖等著吧,大人遲早會來寵倖你的。”
  這種扭曲的家庭環境簡直令人潸然淚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臧克家老師,對不起讓您_(:з」∠)_了。。




☆、第十五章 病嬌小少爺

  周日陽光明媚,正是一個社團納新的好日子啊!
  原定和季新看恐怖片的約定就被這麼活生生地摧毀了!季涵之心痛萬分,捧著季新的小臉說:“兒子,今天爸爸本來要跟你一起看《我的兒子是只鬼》,可爸爸學校裡有事兒,不能陪你看了,真是好遺憾。”
  季新踮起腳尖反捧住季涵之的俊臉悲桑逆流成河:“爸爸,是‘好’遺憾呢,爸爸的工作最重要了!”
  “兒子你好懂事,爸爸獎勵你跟著一起去學校玩好不好?”季涵之總不能把這小魔王單獨留在家裡。
  季新勾住季涵之的脖子說:“爸爸我長這麼漂亮他們會不會覺得我是你包養的小蜜呀?”
  “兒子,你的眼睛沒被自己戳瞎吧?”季涵之嘴角一抽,捏捏他的臉,“你哪裡長得像小蜜,明明就像小蜜蜂。”蜇人於無形。
  季新臉紅紅:“爸爸你在誇我勤勞善良勇敢大方活潑熱情性感窈窕是不是?”
  季涵之親了親他的額頭:“回頭我去你們學校胖揍你們語文老師一頓。”
  然而這對二貨父子就出門了。
  季涵之穿一件乾淨的襯衫和一條熨得筆挺的西裝褲,整個人斯文俊秀,雖然身高沒到一八零,但也完全不影響他鶴立雞群的優越感!
  “爸爸,為什麼我是雞?”季新仰起頭可憐巴巴地問。
  季涵之瞥他一眼:“因為你有小雞雞。”多麼完美的回答,簡直滴水不漏,季涵之忍不住表揚了一下自己!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崔祺的小轎車又在身後摁喇叭,季涵之牽著季新的手回頭高傲地掃了一眼,說:“兒子,咱們的坐騎到了。”
  季新拿手指了指崔祺的臉,問:“是那個叔叔嗎?”我們要騎這個叔叔?
  “沒錯,你騎脖子我騎背。”分工明確,一步到位,崔祺整個人一點都沒浪費。
  崔祺開過來,詫異地問:“你生的?”
  季涵之翻白眼,沒好氣地說:“你留的精啊?”
  崔祺臉一黑,慌亂地看了一眼天真無邪的季新,壓低聲音道:“在孩子面前你還開黃腔,怎麼做爸爸的?”
  “我不是他爸爸,他爸爸早就……”說著季涵之竟然哽咽了一下,吞口口水潤潤嗓,“還是不要提了,孩子會難過。”
  季新一頭栽進季涵之的懷裡,嗚咽道:“爸爸,不要再提那個負心人!他配不上你!”演技精湛得一塌糊塗,下一秒眼淚就來了,再下一秒鼻涕就來了,感天動地!
  季涵之連忙把他拎開,自己雪白的襯衣啊差點被這兔崽子毀了,好險!
  崔祺搖搖頭:“那個人就把孩子扔給你?那他去哪兒了?”
  季涵之聳聳肩,風輕雲淡道:“誰知道呢,大概去和薩達姆交流心得了吧。”
  崔祺同情地看了一眼季新,“上車吧,我載你們進去。今天學生社團納新,你也被請來拉票?”
  季涵之一腳把季新揣進後車座,無奈地說:“我需要‘拉’嗎?往那兒一杵,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從此君王不早朝好嘛?”
  Z傳大概有一萬多名君王呢,季大院草不知道能不能駕馭住呢。一雙玉臂萬人枕,一張紅唇萬人嘗,很容易得艾滋的,真的,看俺純潔的小眼神兒。
  Z傳大概有幾十個社團組織,經過前期的造勢宣傳,今天統一納新!地點就在圖書館門口的大廣場上,一頂頂紅帳篷支起來圍成一圈,格外喜慶!
  為了吸引眼球,各大社團不惜出賣自己最不值錢的節操,只求留住大一新生高貴冷豔的一次回眸!真是不要臉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二郎腿一翹,腰一擺,姿勢妖嬈地坐在廣播台納新帳篷下,對一旁的崔祺說:“只要我往這兒一坐,還需要賣節操麼?”
  崔祺憐憫地看他一眼,那目光透著大慈大悲,“你在賣貞操。”
  廣播臺本來就是個熱門的組織,作為Z傳一員,大家都以進廣播台為傲,來報名的人絡繹不絕,自從季涵之現身,人潮忽然洶湧,排山倒海而來,立馬趕上溪湖相親大會的架勢!
  “大家排隊!排隊!每個人都有份!都能摸到季草!大家放心!”柳婉作為廣播台幹將,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攔下一波一波翻滾的人浪,辛苦得一塌糊塗,“靠,哪個賊蹄子摸上老娘的胸啊!不要命了是不是!”
  崔祺在一旁乘風涼:“Z傳名妓啊,季院草,人人都要嫖你。”
  “吃醋啊,崔大教授,倒貼都沒人要。”季涵之不客氣挖苦,“男人過了三十,就是一坨豆腐渣,即使能做炸丸子,那也是素的。沒吃頭。”
  崔祺想,素的怎麼了,能填肚子不就行了?過兩年你也得是一坨炸丸子!
  柳婉差人送來一疊報名表,大喊:“先領報名表!報名表!資料填全了才可以交到季草那裡!去去去,統統一邊兒去填表去!沒填完整切腹自盡!”
  “喂,怎麼沒有‘是否單身’這一項啊!不科學!隔壁春天花花聯誼會怎麼有啊!”有人填著填著不滿起來。
  柳婉怒道:“愛填不填,不填滾粗!”
  “小姐姐你好帥哦。”季新不知什麼時候從月臺下鑽出來,站到柳婉旁邊。
  柳婉見到這麼萌的弟弟,語氣山路十八彎,“弟弟,我是大姐姐哦。”
  季新指了指她,說:“可是這裡好小,旺仔小饅頭嗎?”
  柳婉一巴掌拍上去,“臭小子想死嗎!下次記得帶放大鏡!”
  於是季新又滾回展臺下邊兒耍泥巴去了,季涵之帶他來學校並沒有向誰做過多的解釋,所以廣大群眾就以為季新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看啊!是人妖!”
  不知誰淩空炸開一句話,引得眾人譁然,紛紛扭頭觀望。只見廣場中央聚著一群奇裝異服的人,身形纖瘦,個頭高挑,每人舉著一塊大木牌,上頭的字清晰可見: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噗——
  季涵之定睛一瞧,口吐三升鮮血,肺癆發作!
  “泰國空運來的?”崔祺好奇地探問,“多少錢一個,我也買一個。”
  季涵之咆哮:“你不是有你的左手嘛!”
  崔祺嚴肅地糾正他:“是右手。小心我的左手告你譭謗。”
  季涵之朝天翻個大白眼,說:“我真是好怕怕。”
  明明蜂擁而來的報名者一下子散去一半,因為大家都去看人妖了!簡直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從來沒有見過正宗的人妖呢!
  “傻X啊,人家是偽娘,偽娘好不啦?什麼人妖!我們是國產的!請認准天朝防偽標誌啊魂淡!”其中一個人妖,不,偽娘粗著嗓子叫駡道,他簡直要被圍觀群眾逼死,有些猥瑣男竟然一把扯開了他的胸衣,一團團黝黑的胸毛呼之欲出,登時驚呆天朝宅男們!
  “你們、你們幹嘛非禮他啊!”一個睫毛忽閃忽閃的偽娘沖過來護犢子,他聲音清亮,臉蛋白皙,即便是男兒身,也登時令在場男同胞硬了起來!
  “小妞長得不賴嘛,讓哥哥們疼愛疼愛你怎麼樣啊?”這種耍流氓的腔調真是正宗極了!玩心大起的宅男們仗著人多,一步步緊逼小偽娘!
  簡直步步驚心!
  瑪律泰若,不,鄭想眼含驚懼,忍不住護住胸口,“你們做什麼?不要、不要糟蹋我,我、我會功夫的!”絕世神功,把你們的雞|巴統統踹掉!
  “是不是會床上功夫呀?正好我們也會,大家不妨切磋切磋呀?”
  鄭想撲通坐倒在地上,咬咬牙,掀起自己的裙擺,視死如歸:“你們來吧!人生自古誰無死,一枝紅杏出牆來!”
  喂,這兩句詩是同一個人寫的嘛?
  “都給我讓開,統統閃開!”有個霸氣十足的聲音在人群後響起,大家倒吸一口冷氣,紛紛自行讓路,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出巡了!
  季涵之撥開一群群胡鬧的小屁孩,總算見到了已被淩|辱得不成人樣的鄭想,咬牙切齒道:“說,剛剛誰侵犯了他?!老實點承認,否則被我查到,猶如此人!”季院你拿受害人作反面教材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鄭想抽抽搭搭地說:“他們、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脫褲子呢,季老師。”
  季涵之簡直想仰天咆哮,一把拎起小雞仔似的鄭想,“跟我走,把這身衣服換了!像什麼樣,一個男孩子家抛頭露面算什麼!”
  鄭想為難地說:“可、可是我在幫動漫社拉、拉票啊!”
  “拉票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季涵之把他拖出人堆,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離去,“小子你不要拎不清好吧?”
  鄭想委屈地看著他:“可是黑絲連褲襪剛剛被勾破了,屁屁都露在外頭了,涼颼颼的呢。”
  “你沒穿內褲啊魂淡!”季涵之不知怎麼急得要命,拉著鄭想團團轉。
  鄭想說:“社長只讓我們穿了丁字褲呐,屁股縫摳得好癢!”
  這麼直白的描述麻煩不要說給他聽拜託!
  “崔大教授!”季涵之看見站在廣場邊緣的崔祺,猶如見到了救星,頓時熱淚盈眶,差點想以身相許,“快,把這貨帶走,換身正常點的衣服再出來丟人現眼。”
  崔祺見到面頰緋紅,眼含春水的小偽娘,一愣,“這是誰?”
  豈料鄭想率先開口,興奮得一塌糊塗:“大碧池,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啦!好有緣分喏。”
  崔祺臉一黑:“是你?”
  全天下敢罵他碧池的,也只有某人了。沒想到某人扮女裝可以這麼可愛,真是蒼天瞎了狗眼!
  “崔教授,算我求你,生死攸關,你還是不是兄弟?”季涵之戳戳他的胸口,打出友誼牌,簡直英明得一塌糊塗!
  崔祺一萬個不願意:“誰是你兄弟,有本事滴血認親。”
  季涵之忽的冷笑一聲:“好,好,既然你不願意幫忙,那麼休怪我六親不認,喪心病狂。”
  鄭想突然上前擋在崔祺跟前,大呼:“季老師,求你、求你不要殺大碧池!我願意用我的命來、來換他的周全!”
  簡直催人淚下!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鄭紫薇的款款深情終於打動了崔爾康,兩人就此攜手私奔?
  那絕逼不可能。
  崔祺歎口氣:“怕了你們了,季涵之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這是答應了?那好。”季涵之舒了口氣,英俊的眉毛松了下來。
  崔祺見他不說,也懶得多管,有些尷尬地扯著鄭想走了。
  “碧池等等啊,我的屁股縫真是好癢呢,讓我扭一扭啊。”鄭想純真的聲音漸行漸遠,世界又清靜了。
  “爸爸,我差點找你找不到了誒。”
  季新慌慌張張沖上來抱住季涵之。
  季涵之憂愁地看了季新一眼,說:“兒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爹又得侍寢去了。”
  “爹,我們家真的這麼窮了嗎?真的要靠你出賣身體來養活嗎?嗚嗚,爹你好可憐!”
  季涵之說:“別擔心,老顧客了。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土豪叔叔麼?”
  “嗯,記得,長得很帥。”季新認真地點點頭。
  季涵之恨鐵不成鋼啊,回想起剛剛大土豪打電話來說要看他弟弟入社團什麼的,活生生驚出一身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季涵之到底會不會被大土豪包養呢?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六章 為人師婊(上)

  說土豪土豪就到,簡直比姨媽還準時。
  純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地駛入校園,高調地亮相納新現場,吸引無數目光,迷倒萬千少女,帶著單反來拍現場實況的校園小記者們統統把長槍短炮瞄準車門,連口水都捨不得咽,生怕下一秒脫水而亡,無水可咽,嬌滴滴得一塌糊塗!
  正在眾人虎視眈眈之際,季涵之從容優雅地走了過去,一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自如得就跟每天進自家廁所蹲坑一樣。
  於是集體震精了!
  接著就沸騰了!
  一門之隔,季涵之仍保持著播藝院草的風範,輕輕抬著下顎,頸子的線條流暢優美,他自我感覺就跟白天鵝似的,高貴得一塌糊塗。
  “季老師,你脖子落枕了?這麼僵。”鄭潮莫名其妙地看著季涵之坐進車來,又見他跟被點了穴似的端坐在一旁,當人體模特呢這是。
  季涵之矜持地把脖子轉了四十五度角,兩眼瞅著車頂板,說:“這就是老師該有的風度,自信,優雅,文靜。”
  鄭潮笑了:“這是太皇太后的架子,做作,呆滯,腰板酸。”
  季涵之一下子垮下來,斜眼覷他:“鄭董,你知道做老師不容易,老來微服私訪不符合天朝律例啊。”
  鄭潮勾起嘴角說:“我只是想來看看想想,你把我當做普通的家長不就行了?”
  季涵之無語地看著他:“領導們都有一顆想要親近大自然的心呢,可惜開著推土機走一遭哪裡還有花花草草?這麼形象生動富有哲學意味的比喻不知道鄭董聽懂了麼?”
  聽不懂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痰盂吐!
  鄭潮點點頭:“所以……我坐的是推土機?”
  臥槽智商只能理解到推土機這一層真是非常令人心酸!不送回殘障學校重新栽培一下根本不能出來禍害社會!
  季涵之扯著面皮假笑道:“社團納新都是學生們自管自選的,做老師的也沒法插手。所以鄭想要進廣播台、電視臺什麼的,還是要靠他自己啊。”
  那個小結巴自從迎新會和開學典禮一炮而紅後,簡直成了鬼見愁,哪個播音社團敢要他這顆燙山芋啊?這不只好流落到青樓,不,動漫社扮偽娘了。但是這件事絕逼不能讓他更加鬼見愁的哥哥知道!否則老子有一百個腦袋也會被擰下來做痰盂的啊!
  鄭潮見他一臉飄忽,就問:“想想進了哪個社團?”
  季涵之呵呵一笑:“還不知道,今天納新完畢還要等各個社團面試結束才能統計出來,鄭董那麼急做什麼呢,呵呵。”
  諂媚的笑臉實在是太不適合高貴無瑕的季院草了!如此奴顏婢膝還不是為了討個生計!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太高就是好煩惱!
  鄭潮沉思了片刻,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也不能白來一趟,可以參觀一下現場麼?”
  季涵之嚴肅地說:“鄭董真是好興致呢,可是學生們見到你肯定會緊張,還是不要驚嚇他們了。”這群小雛鳥見到大老鷹就容易拉稀,特別特別不文明!
  鄭潮透過黑色的車玻璃可以看見外頭擠得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場面的壯觀程度直趕天|安門看升國旗!
  “的確不方便,那我們去季老師的辦公室喝杯茶?”鄭潮果然思維敏捷,下一秒就蹦出一個絕世好想法!
  季涵之悚然:“去我辦公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健康吧?”
  孤男有,寡女嘛……鄭潮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季涵之,發現他唇紅齒白,膚質白皙,確有“寡女”潛質,不錯,不錯。
  “季老師不方便?那我們出去喝一杯——”鄭潮頓了頓,補充道,“茶。”他還記得季涵之喝酒老誤事這一茬,估計永生難忘了。
  季涵之心想我親親寶貝乖兒子還在廣場上耍大槍呢,這麼跟你走了,難不成讓我做春天後母心麼?別開越洋玩笑了!
  “怎麼會,方便得很,正好我辦公室有碧螺春,聽說壯陽效果特別好,鄭董要不試試?”季涵之努力挽留之,開始胡言亂語,“鄭董面色有些發暗,肯定是積蓄太多無法紓解,這碧螺春喝一口打通任督二脈,喝兩口樂似神仙,喝三口流精不止,爽得不得了。”
  “噗!”前頭一直沉默的陳希實在忍不住噴了出來。
  季涵之擰起眉抱怨道:“司機師傅是不是也積太多了?一起去喝一杯?”
  這種有催精效果的碧螺春也只有鄭大總裁能駕馭了,我等小輩怎能吃得消!陳希瘋狂地搖頭,差點搖成腦震盪!
  鄭潮臉色奇差無比,季涵之這話分明是在間接性諷刺他沒有情人紓解生理問題,當他白癡聽不出來啊?
  “季老師這麼熱情,那我就不客氣了。”
  真的——不客氣了,季涵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要一半。。




☆、第十六章 為人師婊(下)

  邁巴赫鳴了一下喇叭,緩緩開動,四周圍著的同學只好退開,但是他們已經互相抱成團激動得快癲狂了!因為季草沒有出來!這特麼用腳趾甲就能猜到,季草被總裁大人妥妥地拿下了!此時邁巴赫裡一定是春|色撩人,喇叭花兒都開出門縫兒了。
  他們哪裡料到車裡氣氛詭異,季涵之歡快得快要哼采蘑菇的小姑娘,鄭潮陰沉得快要化身為修羅狂魔,冰火兩重天,陳希都不知道該打熱空調好還送制冷風好。左右為難,難啊,做成功男人前頭的男人更是難上加難!
  車子開到行政樓前,鄭潮和季涵之雙雙下車,一同走進大樓。季涵之的辦公室在頂層,高處風景美不勝收。
  “很早我就建議甘院長在頂樓設個景觀餐廳,可惜她不同意,說是學校沒這閒錢。”季涵之絮叨著,“我想我要是在這學校教書教到退休,一定籌錢把這餐廳辦起來,造福百姓。”
  你那是為禍蒼生吧拜託。
  鄭潮冷冷地抬起眼皮子望了一眼頂樓最東端的一片陽臺,發現的確透明光亮,視野寬廣,設個咖啡座什麼的,確實別有情調。
  “季老師好想法。”他隨口搭了一句。
  季涵之卻激動起來,“鄭董也這麼認為哦?英雄所見略同,真是相見恨晚,蒼天無眼!”
  鄭潮很是詫異,看見他眼裡閃爍的少見的光芒,不禁迷惑,“季老師其實想當廚子?”不想當廚子的老師絕逼不是好主持!
  季涵之抿唇羞澀道:“想嫁個廚子。”坐月子時不愁吃喝!爽得一塌糊塗!
  “季老師喜歡男人?”
  “什麼?”季涵之差點閃了一下腰,立馬抬手捂著,“鄭董,風太大,你剛才沒說什麼吧?”
  鄭潮見他裝糊塗的傻樣,搖搖頭:“沒什麼,我自言自語。”
  季涵之又打雞血似的來了興致:“聽說喜歡自言自語的人腦細胞特別發達,死得也特別快!”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腦細胞發達如鄭董,也不禁苦惱起來。
  兩人走進掛著副院長牌子的辦公室,季涵之立馬隨手鎖門,做賊似的地說:“鄭董你隨意坐,這裡隔音效果不太好。”
  鄭潮看著他:“隔音不好又怎樣?”又不是討論國家機密,還怕有人竊聽?間諜片看多了吧季老師!
  季老師特別純真地說:“鄭董身份這麼尊貴的人光臨陋室真是蓬蓽生輝,一切安保問題做得不盡如人意,慚愧慚愧。”
  說慚愧,臉皮紋絲不動,都懶得紅一紅。
  鄭潮選擇了一處沙發坐下,季涵之翻箱倒櫃找壯陽碧螺春,樣子十分狼狽,鄭潮見著莫名覺得好笑,“季老師難道不記得自己的東西放在哪裡?”
  “當然記得。”季涵之邊翻邊流利地回答,酷炫得一塌糊塗,“就在這屋裡。”
  造長城都沒他吃力,翻找了十幾分鐘,終於在書架旁尋到了這罐大名鼎鼎的碧螺春!季涵之炫耀之極,拿在手裡特意到鄭潮面前晃一圈,“特級碧螺春,壯陽佳品。”說完還沖鄭潮眨眨眼。
  鄭潮不露聲色地看著他,眸色深沉,“季老師不是要泡給我喝?”
  季涵之一怔,猛拍大腿,“電水壺忘插上了!”
  所以說像他這樣顧著穿內褲就顧不了打領帶的人,怎麼能請人做客呢?非讓人等得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他的水才剛剛沸起來。
  一番折騰,季涵之驕傲地宣佈:“鄭董,碧螺春來啦!”完美店小二即視感。
  沒有高開叉旗袍女郎他怎麼有臉把碧螺春端上來!
  閉嘴!他不就是活脫脫的美色麼?美男配好茶,絕世一佳話!
  季涵之泡完茶總得端給鄭潮喝,可惜他拿了個玻璃杯,沒有柄,兩指捏住杯沿,一手托住杯底,才走幾步就燙得受不了,簡直想躥起來!
  “嘶——燙!”季涵之臉上皺成一團,好像嚼了顆膨大海,“我拿不住了——”
  他說了句大實話,真拿不住了,於是茶杯就這麼打翻在地,滋啦滋啦冒黃煙?
  拜託又不是硫酸!
  此時還得英雄出馬一個頂倆,鄭潮眼疾手快站起來拿手包住季涵之的手背,讓他托穩這杯水,不過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季涵之的手心愈加緊貼滾燙的杯底,燙得他“啊”地一聲立馬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把火辣辣的壯陽碧螺春潑在了鄭潮身上!
  “呵!——”
  這回終於輪到鄭董叫出聲了!低沉磁性,好聽得不得了!絕逼不會想到那是他被燙到的聲音!
  玻璃杯悲慘地在地毯上打了幾個滾,嘔吐出了滿滿的茶水,壽終正寢。
  鄭潮的範思哲全套中標,濕得徹底,當場拍個沐浴廣告毫無壓力!
  季涵之嚇壞了,瘋狂地扒開鄭潮的西裝,如狼似虎,眼睛都綠了,“臥槽,鄭董你沒燙死吧?皮有沒有燙卷?快讓我看看!”
  鄭潮都不用自己動手,一身的衣服自動脫落,跟削蘋果皮似的,他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扣住了季涵之的手,“褲子不必脫了。”
  “那怎麼行?我要看看你的雞|巴有沒有被燙壞!真壞了我還得養你一輩子!”虧慘了簡直!季涵之欲哭無淚,已經開始腦補大土豪拿著醫院證明兇神惡煞地要他負責的畫面,嚇得快尿了。
  鄭潮的確感覺大腿根被燙了一下,火辣辣的,但他還沒奔放到讓人替他在辦公室解褲頭的地步,“沒壞,不必特意檢查了。”
  “你說沒壞就沒壞?”季涵之虎著臉,訓斥道,“你得問它自己!看它怎麼說!”
  我的雞|巴要是會說話,你的菊花都能唱歌了。
  鄭潮撇了下嘴,說:“你要怎麼檢查?”說著竟然變得異常灑脫,兩手一抽一搭,自行把皮帶解開了,拉鍊往下一捋,飽滿的內褲赫然在眼。
  季涵之瘋狂地吞了口口水,兩眼犯暈,只見鄭潮的純黑三角內褲上染著一塊水漬,正中褲襠中心,頗有情|色之意。
  呼啦啦的,媽呀,臉就燎原似的燒起來了!
  季涵之兩手糊在自己的臉頰上,神經不太正常地問:“鄭董,看樣子沒壞哦?”
  鄭潮本來臉黑著,瞧他竟還臉紅了,就笑了,“它跟你說話了?說它沒壞?”
  季涵之暗罵自己蠢呐,剛剛非得接住這燙山芋,現在扔都扔不掉,那只好吃下去了!裸口吞山芋!民間一大絕活!
  “鄭董,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種器大活好,關鍵時刻生龍活虎的能人!我哪有資格過問你的寶器啊你說是吧?”季涵之開始往後縮,開始漫天打哈哈。
  可是他發紅的眼角仍是出賣了他的慌張,鄭潮一把拽住他的手,強行把他的手摁在自己兄弟上,“潑我一身茶水,總該補償補償。”
  手心裡裹著一團火焰似的,又大又燙,特麼比那杯壯陽碧螺春還要不靠譜!
  季涵之難得手足無措,低頭討饒:“鄭董想怎麼做?”
  特麼最糟糕也就閉眼躺倒見閻羅!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鄭潮鷹隼似的盯著季涵之那張單薄的唇,吐出三個字:“幫我做。”
  季涵之沒反應過來,純潔地眨眨眼,“做什麼?”
  鄭潮沒說話,手裡一使勁,強調似的把季涵之的手又往兄弟上摁了摁,“季老師不是很喜歡去煙味麼?應該不排斥這種事才對。”
  瞬間,季涵之就明瞭了,原來那天醉得稀裡糊塗是這麼去的鄭潮別墅,他就想怎麼煙味裡喝一遭就莫名其妙到了大土豪的家。
  “鄭董,不會嫌惡心麼?”季涵之勉強地笑笑。
  忽然柔弱得跟只小綿羊似的,鄭潮顯然驚訝季涵之的轉變,眼裡的欲|火猛地加深幾分,“是男是女,我並不在意,舒服就好。”
  對嘛,有錢人什麼沒玩過!大驚小怪的!季涵之心裡安慰自己,被大土豪看穿了性向那又如何呢?反正人家不會無聊到四處散播這種消息!根本不屑!
  季涵之忽的屈下一膝,跪在鄭潮跟前,溫順地拉下黑色的內褲,把沉睡著的巨物掏出來,湊近嘴邊,仰頭笑著問:“鄭董,今天我就‘為人師婊’一次嘍,不舒服歡迎提建議。”
  鄭潮眼睜睜見他伸出肉粉色的舌頭,把自己兄弟含進嘴裡,心頭猛地一窒——
  
作者有話要說:  後半段多麼溫情。。作者自個兒忍不住抹淚。。其實是雞凍= =、
  自己咽口水期待後面的咬環節= =、




☆、第十七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這世上除了吹氣球,就屬大土豪的雞|巴硬得最快。
  季涵之的喉嚨深處泛起一陣噁心,媽蛋,都懷胎十八個月了還讓他跪著伺候!簡直泯滅人性!碩大的龜|頭抵著喉口,滿嘴巴的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特麼完全是尼亞加拉大瀑布的節奏!
  季涵之恐懼地抬著眼看著鄭潮,那廝眉頭深鎖,欲念深重,全然沉浸於他的優質服務之中,真是太有成就感了!給自己點上十個贊!
  柔滑細膩的舌頭纏上猙獰的巨物,又舔又吸,以柔克剛,張三豐要是知道太極精髓被季涵之運用得如此遊刃有餘,他一定會在地下哭醒的!
  鄭潮重重地噴出鼻息,咬著牙把自己的雞|巴又往季涵之的嘴裡塞了幾分,龜|頭立即受到了深喉的壓迫,溫暖口腔使得鄭潮更想為所欲為!那就為吧!朕准了!
  季涵之頓時感到呼吸困難,兩眼翻白直接就想去了,鄭潮視若無睹地快速進出著他的口腔,使勁捅進去,麻利地拔|出來!再捅!嘿喲!再拔!嘿咻!
  鏗鏘有力的勞動號子傳遍了整間屋子!實在是鼓舞人心!
  鄭潮忽的一頓,臉部猛地扭曲了一下,滾燙的熱液噴薄而出,絕對順滑地灌入了季涵之的喉嚨,這叫強制性灌奶!小baby老吐奶怎麼辦?多射幾下就好了!土豪牌精|液,喝了一口還想喝第二口!
  “咳——你!”
  季涵之猝不及防被嗆住了,剛想開罵,鄭潮一隻長手伸過去乾脆俐落地把他下顎一抬,嚴實地闔住了他的嘴唇。
  此舉聖明呐!
  咕咚。
  季涵之就傻愣愣地咽下了所有的精|液,一滴不剩,非常勤儉節約,評個優秀勞模不在話下!
  鄭潮餘韻未消,把龜|頭上殘餘的液體非常大方地抹在了季涵之的嘴唇上,好像刷了層很薄的白漆,又好像塗了層很厚的潤唇膏,總之,都是些不能吃的玩意兒。
  “你竟然把這種東西塗在我嘴上?!”季涵之猛地站起來,肺都氣炸了,舌頭一伸,舔了一口,“他媽這麼腥你怎麼不自己嘗嘗?!”
  鄭潮默不作聲收回自己半軟的傢伙,拉上拉鍊,即便褲襠還濕著,但他已經爽過,就不追究了,真是寬宏大量的完美代表!
  “你替我嘗過就夠了。”
  “禮尚往來,鄭董不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季涵之自暴自棄,乾脆把嘴唇上的精|液全部斂進嘴裡,砸吧砸吧混著口水吞了,“只消一口,回味無窮,鄭董就試試吧。”這種推銷安利的口氣真是非常專業!
  鄭潮把濕噠噠的襯衣解開脫去,露出八塊精壯的腹肌,隨口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季老師爽過就好。”
  到底是誰爽過啊摔!
  在自己聖神莊嚴的辦公室裡做了回婊|子,還被迫吞下大土豪的兒子孫子曾孫子們,簡直有苦難言,啞巴吃黃連似的當了回殺人兇手,竇娥都沒他冤!
  鄭潮甩了報廢的西裝外套和襯衫,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陳希,回別墅替我拿套西服,要純黑的。”
  季涵之酸溜溜地說:“直接去街上買一套不就好了?”大土豪根本不差錢不是嘛!
  鄭潮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嘴角還剩一抹白色,抬手揩去,直接又抹進他的嘴裡,“別浪費,美容養顏的。西服是義大利定做的,這裡買不到。”
  精|液這玩意兒真當是入口即化非常好吸收!季涵之震驚地一抿,悄無聲息下肚了!簡直神龍見精不見液!
  “咳,既然美容養顏鄭董自己怎麼不喝點!”季涵之怒道,“給我喝算什麼!難道我自己沒有嘛!我告訴你,我多的是,用都用不完,呵呵!”
  敢沖大土豪發飆真是酷拽之極!季涵之忍不住想給自己點個贊!
  “這麼說,季老師空閨寂寞很久了?”
  鄭大總裁以一種至尊寶般灑脫不羈的姿勢走向紫霞仙,不,季大院草,輕輕地勾起他的下巴,說:“不如我包養你,季老師?”
  季涵之非常極其相當有骨氣地拍掉了鄭董的手,嗤道:“貧賤不能淫!”
  “可你已經為人師婊。”鄭潮非常殘酷地提醒他。
  季涵之頭一次感到大窘,他簡直是昏了頭才會給大土豪做口|交,空窗期的寡婦特麼壓根靠不住!
  “我是老師,有正當職業,又不缺錢,還帶著兒子,哪裡像需要被包養?”季涵之一順溜列出四大黃金理由,非常非常正直!沒錯,做人就要昂首挺胸,不拿嗟來之食!
  鄭潮一笑:“老師也可以開闢不正當副業賺點小費,據我所知季老師在H市還沒有買過一套房,而且兒子也不是你親生的,你既要撫養他還要交養老保險為自己鋪後路,不應該趁年輕多掙點錢?”
  毫無漏洞地駁回季涵之的所有理由!不愧是商業中的鉅子,鉅子中的霸王龍!鼓掌!
  “你個死變態竟然調查我!說,你對我圖謀多久了你個大壞蛋!”這種小女孩撒嬌的口氣並不適合你好嘛季老師!
  鄭潮說:“我看過你主持的晚間新聞,季老師。”
  意外地,季涵之震了一下,沒接茬。
  “四年前,你在省台主播晚間檔的黃金點新聞,是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鄭潮裸著上半身坐了下來,皮沙發上靠著大肌男真是特別特別養眼!
  季涵之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定要趕超大土豪的灑脫勁兒,“陳年往事,有嘛好提?”喂,這種山東口音是啷個回事?!
  “那兩年的晚間新聞我一天沒落,”鄭潮微微地笑開了,凝視著季涵之,“心想這麼漂亮的男主播要是被|操|翻,不知道是什麼樣?”
  臥槽流氓話不是這麼說的呀大土豪同志!你的表情和你的話特麼嚴重不搭配啊好嘛!
  季涵之強壓詫異,強顏歡笑道:“原來是忠實觀眾,我真是榮幸。不過操翻這件事,不勞煩鄭董出馬了。”
  “你真不願意?”鄭潮霸氣側漏,“價碼隨你開,季老師。”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不,也不是尊嚴的問題!
  “我可能不太喜歡鄭董的雞|巴。”季涵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單純一點,“雞|巴字不合。”
  鄭潮嘴角抽抽:“你嫌它哪裡不好?”
  男人的自尊心尤其體現在這種方面,鄭潮再有錢,也不能帶雞|巴去韓國整容整成鴨巴啊!
  季涵之肅穆地看著他,說:“太大,太粗,太硬,我不喜歡,我喜歡又小又細又軟的,迷你型,超級卡哇伊。”
  看來,上天註定他們沒有主雇緣分!
  鄭潮歎口氣:“長不出你要的尺寸我很抱歉,哪天你要是回心轉意,大可來找我。”這輩子就是想看漂亮男主播被|操|翻的模樣,決心杠杠的,堅持一百年不動搖!
  咚咚咚。有敲門聲。
  “你的定制西服那麼快就到了哦?”季涵之酸溜溜地瞟他一眼。
  “爸爸!爸爸你在裡面嗎?”竟然是季新!
  季涵之猛地撲在鄭潮身上,大喊:“別進來,少兒不宜!”
  鄭潮快要被他壓死了,“咳,門不是被你鎖了,他進不來。”
  “誒呀不早說!”季涵之趕忙爬起來,七手八腳地把濕透的西服蓋在鄭潮身上,“鄭董委屈你再把衣服穿回去,我兒子看到會亂想的。”
  鄭潮當然不高興把報廢的衣服再套回去,有損土豪門面,“他亂想什麼?”
  “會以為我強|奸了你。”季涵之冷靜地說。
  “你確定你可以?”鄭潮好笑地問,“不應該是你被——”
  下一秒嘴就被堵了。
  季涵之惡狠狠地瞪著他:“精可以亂射,話可不能亂說啊,鄭董。”
  嗯,可以亂射,這是你說的,下次我繼續。鄭潮點點頭,心裡如是想。
  “爸爸!你在嗎!你是不是被土豪叔叔給強|暴了啊!嗚嗚嗚,爸爸你好可憐!”
  季新在外頭哀嚎,季涵之嚇死了,趕緊開門把他領進來。
  “季新下回我再聽見你嘴裡蹦髒話我就擰了你的腦袋!”季涵之警告道。
  季新剛剛站穩,雲裡霧裡,看看自己的老爹,再看看媲美施瓦辛格的土豪叔叔,驚呼道:“哇塞,八塊!”
  “什麼八塊九塊?”季涵之問。
  鄭潮一米八七,標準男模身材,天生西服架子,不在時尚圈混偏偏要在土豪圈打拼,真是非常不人道!想想一般人,有長相就沒有錢,有錢就沒長相,兩樣都有就是明星!誰像他似的,不走尋常路!
  季涵之嗤之以鼻,他還一米七八,天使臉蛋,魔鬼身材,不在主持界叱吒偏偏要在教師業混飯,也是非常非常不人道!哼!
  “叔叔,我可以摸摸嗎?就一下下啦!”
  季新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鄭潮身邊,拿小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鄭潮的腹肌,害羞道:“好硬哦。”
  “你高興可以再摸一下。”鄭潮教壞小孩子。
  “夠了,季新你喜歡你爸的給你摸。”季涵之吃醋之極,說完把自己的襯衣撩了起來。
  季新咯咯笑了:“爸爸你哪裡有八塊哦?”
  “小兔崽子!”季涵之大怒,一個巴掌甩上去,吃裡扒外的傢伙,白白懷胎三年把你生出來了!
  鄭潮別有深意地說:“季老師可以讓我摸摸,檢驗一下。”
  從來不知道大土豪也會耍流氓!大開眼界!
  “免了,摸上癮誰負責?”季涵之高貴冷豔地把襯衣扯回去。
  後來陳希終於趕到,把西服送了上來,鄭潮穿好衣服又搖身變回完美精英模樣,松松領帶,說:“季老師,茶沒喝到,不如再泡一杯。”
  “喝這種碧螺春,靠的是緣分,剛剛灑了一杯,鄭董你與它的緣分這輩子就盡了。”季涵之一本正經地解釋,非常有當禪師的潛質!
  鄭潮忍著笑說:“那我帶你們出去吃飯吧,正好也到正午時分了。”
  “好耶,我要喝漱口水!八種都要!”季新拍手歡叫,果然,跟著大土豪,有漱口水喝!
  季涵之使勁兒扯他的baby face,說:“這點破出息!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到非洲好望角了!”
  “爹,難道你想去非洲當土著咩?”季新眨眨眼問,“那我不是小土著了咩?哇,好萌噠!”
  渾身光溜溜四處奔跑的小土著哪裡好萌啦?兒子的腦袋肯定被驢踢殘過!
  鄭潮也忍不住摸了摸季新的腦袋,歎道:“他比想想更活潑,想想總是喜歡一個人看書寫字,有一天他忽然跟我說,要做主持人,我就想把電視臺的股份買下來送他,後來一些原因,我只能買下Z報的股份,勉強算為想想鋪路了。”
  這還勉強!鄭董你不當選中國十大兇殘哥哥真是愧對蒼天呐!
  季涵之假笑:“想想一定是感動萬分了,連我這個旁人都動容不已啊。”
  哪知鄭潮搖搖頭:“他得知我要買Z報的股份送他,一時賭氣填了Z傳,本來我想送他去天朝傳媒大學的。”
  大土豪你幾個意思?瞧不起我們Z傳嘛!有本事和我單挑啊魂淡!
  季涵之自然護主心切,聽到此言萬分不爽快,板著臉:“鄭董為了弟弟自降身價來Z傳做董事真是不容易啊!”
  “呵,”鄭潮看著季涵之怒氣衝衝的臉,意外地笑了,“其實也不錯,不然也不會遇見一直想上的男主播了。”
  心心念念想要操翻男主播真是雄心壯志偉大得不行!
  季涵之顧左右而言他:“我不是男主播,我不會武功,我只要我兒子,幸福的生活。”這種改詞真是雞智得一塌糊塗!
  既然兒子在身邊,季涵之也沒有什麼事要留下來處理,那就光明正大地蹭一頓飯吧!一頓頂萬頓!
  鄭潮前頭開路,季涵之牽著兒子跟在後頭,一家三口即視感真是令人心都融化了!撈都撈不起來!
  坐上電梯剛下一層,忽的停住了,電梯門一開,就看見外頭站著一男一女,那女的背著電梯門死死地拽著男人的衣襟。
  季涵之驀地睜大眼,心跳都快停了!
  崔祺,你怎麼會在這裡?
  季涵之張大嘴巴用口型問,崔祺一眼對視到鄭潮,一凜,立馬把身前糾纏的人摟進懷裡,妥妥地把他的臉埋在自己壯碩的胸膛裡,死都不會讓他抬起來的!
  鄭潮拿眼神示意一下崔祺,好像在問同志你尊的尊的不上來咩?
  崔祺騎虎難下,一個華麗的狐步把懷裡的人帶進電梯,站到角落,懷裡的人剛想說話,被他一摁,又悶了回去。
  季涵之冷汗漣漣,媽蛋,不是叫你帶小結巴換衣服去嘛?怎麼會上電梯呢?
  他的土豪哥哥要是知道這個穿女僕裝的美眉是他親愛的弟弟,我們這群都得黃泉路上見了啊!魂淡!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偷不如偷不著(上)

  崔祺其人,為人嚴謹,性格冷淡,愛好學術,嘴皮頗毒,不折不扣禁欲男一枚。自從搭上損友季涵之,就在正派的康莊大道上越走越偏,偏到下水道裡去了。
  “崔教授,你女朋友啊?”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季涵之靈機一動,故作輕鬆地問道,“長得還蠻漂亮的嘛!”
  拜託你根本就沒有看到正臉啊傻逼!
  崔祺只好接茬:“嗯,季院眼光不錯。”沒錯,妥妥的青光眼加白內障,視力毫無問題!
  鄭潮站在季涵之身邊,看他擠眉弄眼,就問:“季老師有帕金森?”
  季涵之一抖,牽著季新的手也配合著抽動起來,季新連忙抱住他的胳膊哭喊:“爸爸你千萬不要吐白沫呀!弄髒了地板你還得擦!”
  兔崽子你幫你老爹擦個地板特麼都不高興?養你何用,送去少林寺出家當尼姑算了!
  季涵之尷尬地沖鄭潮笑笑:“偶爾發作,別見怪。”
  “見怪不怪。”鄭董十分體諒季涵之的病情,“以後記得多帶個塑膠袋,季老師。”
  鄭想一聽背後的聲音,立即就知道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哥哥啊!正想扭過身去滴血認親,卻被崔祺一把摁住,竊竊道:“乖,別動。”
  大碧池叫他乖別動,他就不動?太特麼沒原則了!有辱高貴人格!
  “嗯。”小蜜蜂似的支吾了一聲,鄭想繼續乖乖地趴好,萌得一塌糊塗!酷愛往死裡誇獎他!
  叮。到了一樓。
  季涵之迫不及待想重見天日,但以防萬一還是假惺惺地問了句崔祺:“崔教授去哪兒啊?”
  “就呆在電梯裡。”崔祺一本正經地回答,“她沒坐過電梯,帶她多坐幾回。”
  你要是說她喜歡坐電梯多坐幾回也行啊,偏偏說沒坐過!你哪裡找來的鄉巴佬女朋友啊?簡直拉低教授界的品味!特別恥辱!
  樓外邁巴赫恭候著,季涵之當仁不讓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季新手腳並用緊跟著爬進去,還不忘回頭:“土豪叔叔快來呀,不要那麼見外哦,就當自己的車嘛。”
  鄭潮失笑,拿自己不當外人的到底是誰啊拜託!
  兩人之間插了個第三者,季新仰頭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土豪叔叔,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就說:“我們是不是幸福快樂的一家子呀?”
  季涵之板著臉問:“誰是你媽?”
  季新怯怯地看了看季涵之的腹部,問:“這裡不是寶寶鑽出來的地方嗎?”
  鄭潮看好戲地瞧著季涵之,季涵之似乎瞪了一眼他,說:“寶寶是從泥裡挖出來的,渾身黑乎乎的,是爸爸把你洗乾淨帶回家養大的。”
  季新蹭了蹭他的胳膊:“我是人參果咩?”
  “你是大蘿蔔。”季涵之毫不留情地撕碎他的幻想,“坑坑窪窪的大蘿蔔。”
  季新鼻子一皺,就想嚎啕大哭,鄭潮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寶寶,你爸爸騙你的,你是天上掉下來的,被他接住了帶回家養大的。”
  季新一個猛子紮進鄭潮的懷裡,咯咯大笑:“叔叔我是小天使哦?”
  季涵之受不了兒子的無情背叛,一把拎住他的後衣領,扯回自己的身邊,說:“什麼小天使,明明是鳥糞,飛過吧唧拉下來的。”
  季新的臉瞬間垮下來,嫌棄地說:“爸爸好噁心哦。”
  季涵之心想他是為了誰勞心勞累!吃力不討好真是悲桑得一塌糊塗!
  “季老師,”鄭潮突然出聲,問道,“你之後為什麼辭了新聞主播?”
  季涵之一愣,心想這廝竟然還在心心念念操|翻男主播的事,太特麼有毅力了!
  “這種傀儡,當兩年就夠了,”季涵之說,“後來我轉戰《能幫則幫》不是發展得很好嘛?”
  鄭潮問:“《能幫則幫》是什麼節目?”
  季涵之怒道:“鄭董不是我的腦殘粉嘛,怎麼連這檔大名鼎鼎的調節家庭糾紛的節目都沒看過呢?我可是千萬中年婦女的偶像!”出門買菜大媽都要硬塞幾根蔥給我!這種待遇你們有?
  難怪嘴巴變得那麼毒,八成是和中年婦女吵架練出來的。
  鄭潮淡定地說:“除了晚間八點,我一直忙於工作,你調離新聞主播後,我就再也沒有看過你的節目。”
  季涵之聽他這麼一說,母愛嘩嘩氾濫,猛地竄過去摟住鄭潮偉岸的身軀,安慰道:“鄭董好可憐,摸摸。”
  “爸爸,偶要被你擠死啦!”季新被壓在底下,悶聲道,“秀恩愛屎得快!”
  
作者有話要說:  後半段更精彩。。不要走開。。




☆、第十八章 偷不如偷不著(下)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停在了香榭麗宮門口,季涵之悚然:“鄭董好膽量,竟敢帶我們來吃香榭麗宮!”
  鄭潮不明所以,問:“怎麼,裡面裝了定時炸彈?”
  “香榭麗宮不是鉑金的競爭對手?”敢明目張膽深入敵方內部刺探第一手情報鄭董不愧是巾幗女英雄!
  鄭潮失笑,湊到季涵之的耳邊輕聲告訴他:“香榭麗宮也是我開的,不過是合資。”
  說完陳希替他開門,鄭潮瀟灑得一塌糊塗下了車,留下季涵之原地石化,變成沙子纏纏綿綿繞天涯去了。
  今天的香榭麗宮非比尋常,門口擠滿了人,出動了十幾個保安在那兒維護秩序,鄭潮說:“陳希你去問問,怎麼回事?”
  陳希領命,兇殘地扒開一堆年輕人,擠到最前面亮出工作證,保安肅然起敬,說:“省台攜老總旗下的影視公司在開新聞發佈會。”
  陳希火速傳達了消息。
  “這麼快又要拍第二部?”鄭潮輕笑一聲,“他們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可以。”
  季新討好地蹭到鄭潮身邊,拉拉鄭潮的西裝衣擺,軟糯糯地問:“叔叔,我也知道哦,《原來是總裁啊2》要開拍了哦,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總裁大人呢?”
  本來下周日預定在省台做《原來是總裁啊》劇組的專訪,那時正好帶著季新去看,沒想到提前撞上了這個劇組,鄭潮衣袖一揮,“朕准了!”
  臥槽搶我臺詞!季涵之站在一旁十分不滿,“兒子我問你,是總裁大人帥呢還是爸爸帥?”呵呵,這種看一眼就能回答的問題對季新來說毫無壓力是不是兒子!
  豈料季新怔怔地立在那裡,半天擠不出一個字,最後下定了決心般仰起頭大喊:“土豪叔叔最帥!”
  “你不是我親生的,你滾。”季涵之捂住嘴,潸然淚下,模樣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鄭潮摟住他的肩,走進VIP通道,說:“季老師別傷心,在我眼裡你最美了。”
  季涵之恍恍惚惚,罵道:“別哄我,特麼不就是想上我?”
  鄭潮搖搖頭:“不是想上你,是想幹翻你。”
  季新著急地追在後頭,委屈地說:“叔叔不要幹翻爸爸,他肚子裡已經有你的小寶寶了啦。”
  “幾個月了?”鄭潮低聲問季涵之,“我能摸摸麼?”
  季涵之翻白眼,“摸個屁,早就被我流掉了。”妥妥的刮乾淨了!絕不給你留種,哼!
  幾句調笑,季涵之緩過神來,迷惑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鄭潮說:“當然先吃飯,等他們發佈會開完,我找人把那個男演員叫過來,陪季新玩玩。”
  這種下男館叫小倌陪客的即視感特麼真帶勁!霸氣側漏!護舒寶都救不了!
  季新面對一堆美食,口水稀裡嘩啦地亂流,季涵之幫他擦都來不及,怒道:“你是松獅啊?老是淌口水!”
  季新不服,反駁道:“我是蠢萌的哈士奇啦。”
  “蠢看出來了,萌倒沒有。”季涵之哼了一聲。
  沒過多久,服務生就過來說:“董事長,他們來了。”
  “嗯。”鄭潮揮揮手,“來了幾個?”
  “幾個男女主演和導演,還有,副台長。”這裡的服務生真是專業得一塌糊塗!
  鄭潮哦了一聲,饒有興趣,說:“導演和男一號請過來,其他人都帶走。”
  季涵之風涼地說:“鄭董果真有帝王氣概。”
  鄭潮心安理得道:“季老師也頗有帝后氣質。”
  季新狂塞食物腆著臉問:“偶素不素有王紙氣場咩?”
  真是喪心病狂的一家人!
  偶像劇導演普遍比較年輕,沒想到年輕到這種地步,馬丁紮著小辮子,帶著貝雷帽領著男一號走過來,打招呼:“嗨,鄭董好久不見!”
  鄭潮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我們見過?”
  馬丁攤手:“誰知道呢,大概夢裡見過吧。這位是尊夫人?還有小公子?真是美貌呢。”
  鄭潮擺出大帝國君主的氣勢,冷笑:“我的女人,當然舉世無雙。”
  季涵之罵道:“呸,誰特麼是你的女人?季新,你的總裁大人來了,還不過去握個手?”
  男一號馬鹿趕緊攀關係:“你們好,我是馬鹿,請多多關照了。”
  季新驚呼一聲撲過去,兩手拽著馬鹿的袖子不放,還踮起腳尖親了馬鹿一口,滿嘴油膩親切地獻給了自己的總裁大人,連袖子也不例外。
  馬鹿心想,要忍住,人家可是頂頭上司家的公子,尊貴著呢,伺候好了以後就可以一直演總裁不用演太監啦!普大喜奔!熱淚盈眶!
  馬丁拉著馬鹿坐下,非常自來熟地聊起來:“鄭董我要感謝你的慧眼識珠啊,我去年剛從法國留學回來,沒背景沒資歷,是你的公司給了我一次寶貴的機會,真是讓我拋頭顱灑熱血不知怎麼報答好!”
  果然法國留學回來,中文的味道總有點變質發黴哈。
  鄭潮笑笑:“我夫人也是法國回來的,或許你們會有共同語言。”
  “不會有的。”季涵之乾脆地說,“我不和學藝術的打交道,統統都是耍流氓。”
  馬丁搖搖頭,“No,No,夫人真是冤枉我們了,學藝術的人只是放蕩不羈愛自由罷了,不輕易耍流氓的哦。”
  敢情還是beyond的粉。
  季涵之問:“看過法國的ZTV電視臺麼?”
  馬丁眼睛一亮,興奮道:“夫人也是他們的忠實觀眾嘛?我超級愛看他們的脫口秀哦!very nice!”
  鄭潮看著季涵之嘴角慢慢勾起傲慢的弧度,眼裡蘊含著說不清的光芒,問:“親愛的曾經在ZTV主持過?”
  “誰特麼是你親愛的!”季涵之拒不承認,想用這種方式逼他就範,門都沒有,“我曾經在ZTV幹過一段,就是主持的talk show,怎麼,不像?”
  馬丁倒吸一口氣:“夫人難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華人小天使?!法國男同志們最想上床的男主持?!”
  臥槽這麼挫逼的名號是哪個殺千刀的取的?!季涵之勃然大怒,恨不能擰下馬丁的腦袋當痰盂!
  “華人小天使?”鄭潮也是忍俊不禁,“與夫人非常匹配的稱號。馬丁導演,請問那個最想上床的調查是怎麼出來的?”
  馬丁苦思冥想,才說:“好多年前的事了呢,好像是法國最著名的同志網站發起的,現在網上應該還有資料才是。”
  季涵之猛地插起一塊牛排,扔到鄭潮的盤子裡,“鄭董敢去查這件事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夫人害羞了?”鄭潮對馬丁解釋,“我夫人不好意思了,馬丁導演。”
  馬丁十分體諒,“小天使真是非常不食人間煙火呢。”
  然而一旁的馬鹿,已經被季新抹得滿臉是油了。
  可是,他還在為演藝事業奮鬥著。
  
作者有話要說:  神秘人物要來了。。下章預告= =,季老師真的會被包養嘛。。




☆、第十九章 賣身也是討生活的方式

  在季新試圖把臉盤大的牛排討好似的塞進總裁大人嘴裡時,馬鹿終於忍不住哭著嚎了一嗓子:“導、導演……”
  然後穿著打扮都非常意識流的馬丁導演就瞬間爆衫沖過來救他了?
  那絕逼不可能。
  因為馬丁導演為了獲得頂頭老闆的賞識,正在瘋狂地拍老闆娘的馬屁,不,人屁,不,好像也不對。
  季涵之除了瘋狂地翻白眼,就是扔羊排,“鄭董,請你自愛啊。還有這位馬導演,不要套近乎,我和搞藝術的統統不熟。”
  馬丁掬一把辛酸淚,哭訴道:“夫人請不要對搞藝術的孩紙有偏見呐,咱們上輩子都是折了翅膀的——”
  “天屎。”季涵之接話,“我懂,上天拉出來的屎。”
  季新趴在馬鹿身上塞牛排,忽的轉過來嚴肅地糾正:“爸爸,吃飯時不要說那麼噁心的話。”
  鄭潮把羊排插回季涵之的盤裡,說道:“夫人,不要挑食,腰上都沒肉了。”
  季涵之一驚,差點把羊排甩鄭潮臉上,“你特麼摸過啊!我都是肉,肌肉,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鴨肉!”
  鄭潮露出憐惜的表情,陸陸續續把盤裡的西蘭花、胡蘿蔔、包心菜葉一塊一塊地撥到季涵之的盤裡,說:“多吃點,你餓著,我心疼。”
  馬丁感動得渾身顫抖,吟頌起了莎士比亞式的詩句:“哦,那就是東方,夫人就是太陽!起來吧,美麗的太陽,趕走那妒忌的月亮,她因為夫人比她美得多,已氣得面色慘白了!”
  “好,”鄭潮撫掌,稱讚道,“馬丁導演,我們公司下部戲的執掌權還會給你留著。”
  馬丁歡喜得快要抽過去,季涵之怒道:“大文盲!有本事給我吃肉,撥一堆素菜算什麼英雄好漢!”
  “來人,上佛跳牆。”鄭董隨口喊道,轉回頭沖季涵之挑挑眉。
  季涵之嘴一撇,不自在地偏過頭去,有本事上滿漢全席啊魂淡!
  這頓飯以馬鹿嘴裡塞滿佛跳牆作為結點,季新拿油膩膩的小手使勁兒地揉馬鹿的臉,激動地說:“總裁大人真是超級帥氣超級親切的呢,我好想跟總裁大人回去睡哦。能不能把女主角炒魷魚找我當小秘書咩?”
  馬鹿含淚痛苦地咀嚼著山珍海味,委屈地看了一眼導演,只見導演甩給他一個任重道遠的眼神就不再看他!可憐得一塌糊塗!年輕人,你真是走狗屎運,不是陪公子爺滾床單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大喜事兒了喂!
  由於季新心心念念想跟馬鹿回去當小蜜,季涵之不得不採取一些暴力不合作手段,一記手刀下去,劈暈了他,吩咐服務生打包帶走,哦,打包的是佛跳牆。
  “鄭董,我們小戶人家,難得吃這麼貴的酒店,打包一下你不介意吧?”季涵之心想董事長吃飯還要打包,真是丟人得一塌糊塗!這要是傳出去,晚節完全保不住啊哈哈!
  鄭董豪爽地說:“夫人這麼愛吃佛跳牆,以後我吩咐他們每天送一盅到府上,如何?”
  季涵之瞬間僵硬,含蓄地拒絕:“這怎麼好意思,那就早晚各一盅吧。”
  鄭潮失笑,點點頭:“都聽夫人的。”
  臥槽這種寵溺的口氣簡直是古代昏君上身啊!不找個茅山道士解決一下真的好嘛!
  季涵之扛著季新上了邁巴赫,鄭潮隨即坐進來,問:“寶寶睡著了?後備箱有羊毛毯子,拿來蓋一下吧,別著涼了。”
  季涵之露出慈母般的神情凝視著熟睡的季新,輕輕地說道:“家裡正缺塊羊毛毯子,鄭董真是雪中送炭,不,送毯。”
  貪小便宜真是天朝人民喜聞樂見的美德!
  陳希非常會察言觀色,立馬送上軟乎乎的羊毛毯子,鄭潮抖開純白的毯子,一把裹住了身邊的娘倆,不,爺倆,卷吧卷吧變成了煎餅卷大蔥!
  季涵之要死要活搶救出季新的一個腦袋,怒瞪鄭潮:“鄭董是要悶死咱們母女啊?”
  鄭潮立馬鬆開毯子,歉意地笑笑:“不是怕你們凍著麼?”
  “活生生一輛邁巴赫用來挖土的啊?不會開暖氣?”季涵之兇殘地訓斥道,板著臉不再說話。
  鄭潮沉默半晌,竟然沒有生氣,輕聲對陳希說:“開暖氣。”
  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季涵之,你丸斷了,大土豪可能是要厚積薄發,秋後算帳啊。
  所以這一路都很寂靜,完全可以去演《寂靜嶺3》!家庭煮夫季涵之帶著被自己劈暈的兒子季新坐著車來到了一個叫做寂靜嶺的地方,忽然兒子不見了,他被神秘人士告知,要找到一個外號叫做土豪的人跟他XXOO八百九十九次,才能找回失蹤可憐的兒子,於是他忍辱負重,寬衣解帶終不悔地幹起了體力活,土豪在他耳邊說:“這輩子就指著幹翻男主播為生了!”“你怎麼知道我以前是……男主播?”說完季涵之體力不支被|幹|昏過去……
  呸,扯得比翻筋斗雲還遠。
  季涵之一覺醒來,發現車子停在了自家樓下,嘴角一扯,心想大土豪果然把他的老底掏得乾淨,比路邊拾荒人員還要專業。
  廢話,季老師你鐵定不知道有個叫邦德的大帥鍋在暗地裡幫忙啦。
  “醒了?不再睡會兒?”鄭潮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陳希淚流滿面,老闆你要入定隨你,俺們的屁股可受不起長期的壓迫呀,起來,不願做奴隸的屁股,把我們的……咳,屁股裡能有什麼好東西?
  季涵之清醒了一下,冷酷無情地說:“多謝鄭董好意,睡覺還是在床上睡最舒服。”
  說著他就開門下車,拿羊毛毯子裹著季新上樓了。
  “季老師,”鄭潮竟然也下車追了上去,把季涵之截斷在樓道裡,“我對你的話有不同的見解。”
  喲呵,特麼敢來踢館哈?
  “鄭董有什麼高明見解儘管賜教,我一定……海納百川?”季涵之想了想,詞窮之時用了個這麼爛的成語,簡直就是主持界的恥辱!拿刀切腹,麻利地!
  “呵,季老師納我一條川就夠了。”鄭潮勢在必得地笑了,“我回答一下剛才的見解,我認為,最舒服的不是在床上睡覺,而是在床上幹人。”
  臥槽大土豪你改名叫大流氓算了,為什麼認識你越久你渾身上下就開始變色,越變越黃!毫無科學道理啊魂淡!
  “我可能不是銀河系的人,聽不太懂鄭董在說什麼。”季涵之眼神飄忽,企圖蒙混上樓。
  鄭潮扣住他的肩,一把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開條件吧,季老師你只有這麼一條出路。”
  “那回路呢?”季涵之仰面純潔地眨眨眼。
  “沒有,除非你大腦短路,拎不清現狀。”鄭潮霸道地說,這種王老虎搶親的即視感真是帶勁,文明社會好久沒有這麼野蠻的事發生了,圍觀群眾表示有些小雞凍。
  所以說偏執是大部分有錢人的頑疾。
  季涵之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鄭董,天涯何處無主播,何必非在學校找?你大可去電視臺包養一個嘛,這樣天天都能在電視裡看他了。”
  “你回電視臺工作,這樣我就可以包養你了。”鄭潮說完,又補了一句,“你不回我也照包不誤。”
  “鄭董,你就真的那麼想……幹我?”季涵之擰緊眉頭,眼裡含著委屈與無奈,“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智障兒子,你行行好放過我吧。”
  鄭潮用拇指劃過他的臉頰,深情地說:“你老母就是我老母,你兒子……還是你兒子,智障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去醫治他。我出錢,治兒子的費用不需要你操心。”
  季涵之哀愁地望了一眼懷裡睡得口水亂淌的季新,心想你老爹這回為了治好你的智障特麼連肉|體都要出賣了,醒來以後非要你拿著話筒說一百遍爸爸最帥了帥得一塌糊塗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好,既然鄭董這麼堅持,我也無話可說。”季涵之拼命幻想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可憐得一塌糊塗,被脫光毛摁在大板床上,想多了,他就真的自艾自憐起來,“可是我一向過得嬌貴,不是,金貴,不是幾條名牌領帶就能打發的。”
  “幾條哪夠?”鄭潮又一次霸氣側漏得席夢思都救不了,“明天我派人送幾箱過來,順便請個裁衣師傅,替你定制幾身衣服。”
  沒錯,被人包養要從不光身子做起!
  季涵之想了想,決定為兒子謀福利:“送幾箱可樂過來吧,季新想洗可樂澡。”
  不愧是智障兒子!行為非常藝術!
  鄭潮點點頭,表示了然,“今天很晚了,你帶著寶寶上樓睡吧。”
  季涵之快要抱不動季新了,一個乾坤大挪移,把這貨扛在了肩上!結果這貨照睡不誤!
  夜色昏沉,那個偉岸的背影鑽進邁巴赫絕塵而去,季涵之站在樓道的陰影裡不知在想什麼。
  最後再把鏡頭轉向大土豪,此時在車內,他撥通了之前的一個未接電話,“喂,閱明,是我。”
  “鄭董事日理萬機,怎麼有空打電話來?”
  “你還在因為酒店裡我找人攔下你生氣?氣量這麼小?”
  “再小也小不過你,不就是想看看董事長的夫人長什麼樣,竟還不許?”
  “長得很漂亮。”
  “聽馬丁導演說,長得像小天使。”
  “是,天使。”上天拉出來的屎,這個梗連他都會了。
  “何時引見?”
  “快了,下周就帶他和他兒子來你們電視臺看節目。”
  “他……兒子?阿潮,你找了個二婚的!”
  “哦?要真是二婚就好了。”
  那貨不知道是第幾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土豪的執念,你們懂嗎?懂嗎?懂嗎?我知道你們不懂,接下來總有分曉……至於季老師為什麼把自己賣了,這個我可以說,因為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謝謝讀者指出我的bug,季老師確實不喜歡吃牛排。。所以我改了。。他扔羊排。。】




☆、第二十章 官方逼死同人

  “《官逼同死,同不得不死!——Z傳最完美情侶實況錄》?”
  季涵之抬手揉了揉鼻樑,半夜上八卦版果然需要過人的膽氣,繼上次那個過萬的大水貼之後,熱門區竟然又冒出一篇五星HOT帖,瘋狂飄紅!最可怕的是發帖人竟然還是那個叫“潔寶寶”的ID,季涵之心裡臥槽一下,想這廝Z傳畢業了要是去八卦雜誌工作,定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
  手賤,不,手癢如季涵之,忍不住就點進去看了,登時螢幕萬丈光芒亮如白晝……然後他就穿越了?絕逼開玩笑,只是擼主放了張亮度爆表的閃圖,以表達她的雞凍心情,順便渲染聖神的氣氛。
  潔寶寶開頭寫道:“沒錯,就算你們做十遍眼保健操也無濟於事,我來了!你們沒看錯!都怪擼主太蛋蠢,低估了八卦版的腥風血雨,上次的奸|情帖被很多人亂噴一氣擼主表示萬分桑心!但素!這次擼主攜確鑿證據再來拜山,絕對實事求是!跟著鄧爺爺走!接下來,請大家跟隨擼主一起來領略Z傳最強情侶的誕生歷程!鼓掌,酷愛瘋狂點贊!”
  季涵之抿著唇,忍不住按了個贊,權當鼓勵祖國小花朵了。
  潔寶寶這次的確不再扯淡,因為她開始扯蛋!啪啪啪!一樓一張照片,大概半個小時內上傳了七八張照片!每張照片的主角都是同樣的兩個人,一高一矮,氣場無縫契合!
  潔寶寶瘋狂地發了一排大哭的表情,開始掏心掏肺地講述起她辛酸多舛的偷拍過程,簡直令人不忍卒讀,“那一天,天氣晴好,擼主捧著大肉包在路上邊走邊啃,邊啃邊走,吃到正酣,一輛酷炫之極的黑車,就是黑色轎車啦,唰地飛過擼主眼前,啪嘰一下擼主的大肉包竟然喪命了!擼主怒不可遏,卷起袖管正想上去跟他聊聊七大姑八大姨,結果黑車裡下來了一個人!擼主定睛一瞧,媽呀,這不是咱們帥得山崩地裂的季草嘛?!他一臉高貴無瑕的表情可把擼主迷得肉包都不要了!只見他拎著一個淡金色的禮盒走進行政樓,擼主眼疾手快哢嚓了一張,咩哈哈!不過後來擼主才聽童鞋說,那輛黑車是咱們霸氣側漏的鄭總裁的……擼主頓時陣亡_(:з)∠)_。”
  仔細分辨了照片上那道纖瘦的身影,季涵之才敢確定,媽蛋那貨真是他!拎著禮盒這麼蠢的姿勢簡直就像回娘家!來人啊,重拍!
  樓下吵成一片,因為這張照片實在勁爆,不亞於直接告訴他們季涵之其實有喜了!好幾個月了!妥妥的龍子!
  季涵之往下拉,看到了第二張照片,下面是潔寶寶眉飛色舞的配字:“擼主目光短小,經過童鞋點化才知道那輛黑車叫邁巴赫,罪過罪過,要罰就罰擼主長十八釐米的小雞|雞|吧!然後擼主要說的是這張照片,週末社團納新那天很多童鞋都在現場,季草這樣風一般的男紙被擄進黑車一去不復返!擼主千里走單騎,一路狂追,就見鄭總裁摟著季草進了行政樓,一個多小時沒出來啊小夥伴們!出來的時候總裁大人的衣服都不是同一套了啊喂!一定是季草太鮮嫩多汁了咩哈哈!擼主瘋狂腦補季草被榨幹的場景,罪過罪過,耶穌保佑!”
  這特麼就是現場直擊?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內容都是人為腦補啊臥槽!
  這張照片下邊兒的架掐得更兇殘,直逼伊拉克侵犯科威特!
  【大蠻腰】:擼主眼聾耳瞎之極!季草身邊的小孩紙是腫麼回事!求解!
  【做前搖一銥:求解+12580!這麼可愛一定是藍孩紙!
  【一隻腳】:排擼主!又一次斷章取義!指不定是茶水潑到衣服上,鄭總臨時換一套罷了!這麼純潔的事被你們這些腐女想得齷齪之極!
  【潔寶寶】回復【一隻腳】:腳兄好毅力!擼主佩服!常言道沒圖說個雞|巴,擼主好不容易有圖有真相,不亮亮雞|巴多可惜!PS:反腐者,娼臉。
  【小綿羊可愛多】:擼主說得好!腳兄單戀季草的事人盡可夫,不對,人盡皆知,攤手╭(╯^╰)╮
  於是這樓一歪歪去西天取經了。
  季涵之發現底下還有上千條回復,頓感肌無力,意興闌珊地點了叉,同時打開度娘娘搜尋引擎,輸入了“官逼同死”四個字。
  【官逼同死】詞條解釋:“官”指官方,“同”指同人,此語多用在民間腦補CP被官方蓄意借用炒作麥麩。
  季涵之臉一黑,又不得不輸入“麥麩”二字,他奶奶的,欺負老子文化水準低啊,看來要去念博士後了!
  【麥麩】詞條解釋:即賣腐。
  正當季涵之怒氣衝衝地打下mai fu兩字拼音時,他忽然靈光一現,心想,這賣腐大概跟賣肉差不多,賣什麼不是賣呢!
  如此一想,通體舒暢,於是關了電腦回房睡覺,哪知半夜三更房裡的電視機還亮著!裡面一陣陣地呻|吟:“總裁大人!總裁大人!請用力蹂躪我吧!千萬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噗!島國特技片?!
  季涵之繞到電視機跟前定睛一瞧,“《總裁大人請再愛我一次》?!”
  回頭一看露出肚皮睡得正酣的季新,季涵之憂心忡忡,真怕這蠢兒子以後立志嫁總裁,呸,這個賠錢貨!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妥妥的血水!
  季新毫無察覺,翻個身呢喃:“總裁大人……唔……再愛我……好幾次嘛……”
  季涵之瞬間沖上去狂風暴雨般抽了一頓季新的屁股,怒駡:“小小年紀就知道做春夢!”再大幾歲做會死啊!
  季新嘟著嘴竟然沒醒:“總裁大人……請用力……偶不是嬌花啦……”
  明天不去光腚總菊投訴這部電視劇他就不姓季!橋豆麻袋,不對,明天好像有正經事要做,什麼事來著?
  季涵之甩下季新,拿起桌上的手機翻短信。
  【大土豪有小雞|巴】:明天記得穿那套深藍色的西服,一早我會來接你和寶寶。
  季涵之看見底下自己的回復:知道了啦哈尼,要是起不來你負責吻醒我哦。
  一陣惡寒,這一定不是自己發的,一定是被言情女豬腳上身了!
  “爸爸?爸爸……你還不睡哦?”季新迷迷糊糊爬起來揉眼睛,“不睡覺皮膚會長痘痘的啦,土豪叔叔不要你了腫麼辦呀?”
  最好不要!麻利點把他打包用順瘋快遞送到火地島去!
  不過一想起這整個星期大土豪根本沒出現卻送了他一堆名貴東西他就感到亞歷山大,甚至是他老師,亞里斯多德!
  “兒子,你再不睡明天帶著熊貓眼去見總裁大人真的好嘛?”季涵之挑眉。
  季新張大嘴,兩手貼在臉頰上狀似名畫《呐喊》,“天呐,我還等著總裁大人踏著七彩祥雲來娶我呢!”說完撲通栽倒,秒睡過去!
  這更加堅定了季涵之的決心:“特麼老子不拆了光腚總菊誓不為人!”
  難道為神……精病嘛_(:з)∠)_。
  第二天一大早季新還在流口水翻滾,季涵之打完米白色的領帶非常嫺熟地走過來拎起季新的小胳膊,管他是不是在和總裁大人夢裡相會,一把扒光他,連小內內的渣都不剩,兇殘至極!
  季新吸了吸口水,拿手撓了撓自己的小鳥,嘟嘟囔囔道:“不要這麼粗暴嘛……我自己會脫的啦……總裁大人……”
  “不要臉!”季涵之一巴掌扇在季新的肉屁股上,頓時一聲脆響,“為娘平日怎麼教你的?男孩子家要矜持!成天跟個蕩|婦一樣成何體統!”
  這下季新徹底醒來,坐在床上傻愣愣地看了季涵之三秒,一扯嗓門嚎起來,“哇嗚嗚嗚!爸爸你賠我的夢!你賠我的總裁大人!”
  季涵之凜冽地看著他,目光極寒,“好,好,兔崽子大了,嫌為娘礙事了是不是?”
  說著眼眶裡活生生擠出一層淚,簡直楚楚可憐得一塌糊塗!
  季新甩著小鳥沖上去抱住季涵之的腰身,委屈地認錯:“爸爸不要哭,不要哭,再哭就不美了啦,土豪叔叔不要你了腫麼辦?”
  “滾,老子天生麗質難自棄。”季涵之扒開季新這塊牛皮糖,把鄭潮送來的小西裝扔到床上,“自己穿,你土豪叔叔特地做給你的。”
  “哇,我要做伴娘了嘛?”季新再度甩著小鳥歡呼,結果被季涵之一巴掌拍飛。
  兩人出門時,太陽公公已經開始曬大鳥了。
  “爸爸,我們為什麼要等公車呀?”季新看著一輛輛龐然大物開過自己的眼前,癟著嘴,“土豪叔叔難道不來接我們嘛?討厭,人家要坐邁巴赫啦!”
  “兒子,老師平時怎麼教你們的?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這些道理都被你隨手扔垃圾桶裡去了?”季涵之嚴肅地教育兒子,他頓感自己光輝神聖,哈利路亞。
  季新唰地一下立得筆直,目光炯炯地回答:“報告長官,沒有!是被狗吃了!”
  所以說大人說髒話時小孩紙不要輕易模仿啦。
  直達省台的公車來了,季涵之拎起季新擠了上去,踉踉蹌蹌走到車子中間,純手工定制的西服登時報銷一半。
  一位坐在老幼病殘孕專座的姑娘猛地站起來,紅著臉說:“帥哥,你坐吧。”
  季涵之輕蹙眉頭,指著座位一旁的牌子上的字問:“這裡五個字,哪個字適合我?”
  姑娘掙扎了一下,顫巍巍地把手指在了“孕”字上,“這個吧……你還帶著孩子呢。”
  季新立即配合地貼在季涵之的腹部,柔軟地說:“粑粑,坐吧,妹妹在肚子裡說她站著很累啦。”
  於是季涵之在周圍發現美洲新大陸的眼神中坐在了專座上,季新理所當然地掛在他的腿上,忽然他指著窗外大叫道:“爸爸,好多黑車呢!”
  季涵之一扭頭,發現公車外頭竟然包圍了一圈黑色奧迪,活生生堵住了前後左右車輛的去路,包括他們坐的公車。
  公車司機乃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可這回他也忍不住拍喇叭大罵:“臥槽這是想和老子飆車?誰他媽怕誰啊!”
  全車乘客登時驚呆了,司機師傅這是要把他們當猴play啊!這可使不得!家裡八十高齡的傻老母和八月幼齡的蠢兒子還等著自己買菜回去燒給他們吃呢!
  季新興致勃勃地問季涵之:“爸爸,怎麼還沒開始飆車呀?哎呀,我等不及了!”
  季涵之一把捏住他的肉臉,猙獰道:“等不及了?”說完一把拉開車窗玻璃把季新的腦袋摁過去,颯颯的涼風頓時灌進小西服裡,吹得季新渾身那個叫愜意。
  沒想到熊兒子還有幾分膽色,季涵之心中暗暗讚歎,不愧是我懷胎十八年生出來的貨色!
  “爸爸!是、是叔叔!”季新驚呼道。
  季涵之剛在得意,隨口問:“叔叔?我還舅舅呢。”
  季新快要哭出來了:“爸爸,叔叔把槍掏出來了啦。”鐵定是要斃了爸爸這個蠢貨啊!
  季涵之一聽掏槍,果然把目光轉向窗外,卻是恰好跟並行的邁巴赫裡的人對個正著,他一愣,一個巴掌拍在季新腦門上:“混帳東西,那個叫槍?那明明就是根雪茄!”
  季新哭喪著臉,“剛剛真的是把槍啊,爸爸我沒騙你呀。”
  季涵之忍不住又去瞟了一眼窗外,發現鄭潮並不在看他,面視前方,一臉沉靜。
  哦,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懂。
  車子一到站頭,季涵之立即就拖著季新下車了,圍在四周的黑車頓時消失無蹤,氣得司機師傅破口大駡:“幹,老子油門都準備好了就他媽走了?!”
  邁巴赫緩緩開過來,季涵之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個俊傑,於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叔叔好。”季新笑眯眯地打招呼,乖巧得一塌糊塗,“叔叔行行好不要掏槍斃了爸爸。”
  鄭潮這才松了繃緊的臉,“叔叔沒槍。”
  季涵之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有雪茄。”
  “你要抽?”
  “好男人不抽煙。”季涵之翻個白眼,自視高貴,“我不抽煙。”請廣大圍觀群眾們自行代換同義詞。
  鄭潮沉著嗓子笑笑:“我不是好男人。”
  季涵之心道壞了,這貨是要傲嬌鬧脾氣啊,趕緊哄,“男人不壞,我就不愛。”
  鄭潮好整以暇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待你太好,你要逃呢,季老師。”
  季涵之這顆純潔光明剔透無瑕的心頭一次感到一絲絲內疚,於是他只好開口解釋:“鄭董,你是知名人士,又是學校董事長,我們沒必要那麼高調,對誰都沒好處。”
  “你是說,我見不得人?”
  “哪裡,你只是不怎麼能見人。”季涵之擺擺手,嬉笑道。
  鄭潮歎了口氣,果決地說:“你是我的女人,我愛怎麼誰管得著?”
  季涵之怒駡:“你去死去死!誰是你女人!我的雞|巴你又不是沒見過!”
  車內,靜得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  變相地想讓相公休了自己的妻子真是太壞了。。季老師。




☆、第二十一章 廁所煮酒

  “老公,最近你好猛哦,晚上總是那麼大,我都吃不消了啦!”
  “老婆,這都歸功於婦聯健寶膠囊,讓我一夜脹大,威猛如虎!”
  “哇哦,老公,以後婆婆再也不用擔心我的肚子啦!”
  “婦聯健寶膠囊,讓男人擁有一根真正的金箍棒!”
  “哈嘍,一段精彩廣告過後歡迎回到FM998城市之聲電臺調頻,感謝依舊守候在廣播面前的各位聽眾朋友們,接下來插播一則時事奇聞。就在方才七點四十五分左右,我市光明路城東路段發生一起群車並行事件,據目擊者描述,短短幾分鐘內,雙車道上出現七八輛黑色奧迪並行,場面十分壯觀,致使129路公車被夾行其中動彈不得,交通一度造成堵塞。大約五分鐘後,路面上又出現一輛邁巴赫62,駛入群車之中,與公車並行。直至129路公交靠站停車,群車又忽然駛離人們的視線。該事件引起圍觀群眾熱議,有人猜測此事或與黑幫幫派紛爭有關。截至目前,警方已接到報警熱線,可能會進一步深入調查取證……”
  鄭潮幽幽地瞥了季涵之一眼,後者鄙夷地說:“鄭董,看你幹的好事。”
  “員警來了,我就告訴他們,我在追我的女人。”鄭潮一勾嘴角,坦蕩得一塌糊塗。
  季新坐在兩人中間,幸福地說:“爸爸,我以後能不能跟著叔叔混日子呀,我想當黑道小王子。”
  “當個屁當!”季涵之毫不留情十分果決地把季新掐死在搖籃裡,“你要跟他混日子以後就不要再進我家門,季家沒你這麼個兒子!”
  季新眨著怯生生的大眼,問:“這麼說來,我可以改名叫鄭新啦?”
  喂,你這種期待的語氣是怎麼回事!老子白養你二十八年!光餵奶就喂了十八年啊!乳|房都被你吸癟了啊小兔崽子!
  鄭潮揉了揉季新毛茸茸的腦袋,看著季涵之:“季老師,寶寶都願意隨我,你再不從我,是不是說不過去?”
  季涵之環抱著胳膊,又開始翻起了大白眼,“我還不算從你?從內褲到西服統統都是你給的,你只要說一聲‘把東西還來’,我就只能一乾二淨地站在你面前了,我這還叫不從你?”
  難得一句軟話被季涵之說得吃了槍子兒似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中間更沒有小燕子!
  鄭潮一怔,忽然覺得就算給季涵之戴上緊箍咒這貨還是會成天齜牙咧嘴上躥下跳沒事兒就唱“原始社會好”。
  “那搬來和我住吧。”鄭潮忽然說,“凡事都方便。”
  季涵之醞釀著滿嘴的唾沫,特別想尋個時機一記呸在大土豪臉上,“別忘了你還有個弟弟啊魂淡!被他知道了我還要不要在Z傳混了?”
  季新蹭蹭他的肩膀,說:“過來和我們混吧,爸爸,我封你做黑道大王子腫麼樣?”
  封我做黑道老王子特麼都不幹!
  “我封你做黑道皇后,”鄭潮順著季新的調皮話接茬,“我美麗的季後。”
  季涵之醞釀好的唾沫活生生嗆在了喉管裡,他兩眼一翻,成功被這一大一小氣昏過去。
  由於《原來是總裁啊》的熱播,馬鹿成功從一代大太監轉型為都市大總裁,可謂小人得志,不是,春風得意,曝光率蹭蹭上飆。省台大樓下全是他的腦殘粉,拉著橫幅大喊:“鹿鹿,你永遠都是我們心目中的大太監!”
  馬鹿從保姆車上一下來,聽到如此地動山搖的呐喊,差點暈死在馬丁導演懷裡,助理見勢就想撲過來給他做人工呼吸!
  “不要——”季新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瞬間變成大餅,他把鼻涕眼淚統統糊在窗子上,絕望地說,“總裁大人,不要,你的貞操只有我可以奪走……”
  季涵之霎時從昏厥中清醒過來,一把拽過季新的小腰,兇殘地賞了他一頓脆皮肉,“小王八蛋雞|巴還沒我手指粗就想奪人家貞操,活膩了?”
  季新心系親愛的總裁大人,不畏殘暴,倔強地說:“爸爸,我的小雞|雞遲早會長得比你粗壯比你長!”
  比我粗壯比我長這特麼是想翻天了臥槽!
  “季新你——”
  鄭潮伸出手臂一把勾住季涵之的頸子把他牽過來,趁其不備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季老師該高興才對。”
  季涵之錯愕地拿手指碾了碾嘴唇,沒好氣地說:“我氣得是這兔崽子竟然會開黃腔臥槽。”
  季老師,其實有其父必有其子啦。
  馬丁率領著劇組主創人員進了大樓,一干粉絲肝腸寸斷,望穿秋水,食難下嚥,紛紛揭竿而起,試圖沖進保安大叔的重重阻攔。
  季涵之看了一眼如此混亂的場面,對陳希說:“開大黃蜂的司機師傅,麻煩繞到大樓右面去,那裡有後門。”
  鄭潮抬眼瞅了一眼後視鏡,似乎在問:“你會開大黃蜂?擎天柱會不會開?”
  陳希無辜躺槍。
  出示了一下證明,邁巴赫一路暢通無阻進了省台偏大門,鄭潮問季涵之:“季老師故地重遊感覺如何?”
  季涵之嫌棄地瞥他一眼,說:“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大土豪表示早忘了這是啥玩意兒,“季老師留法多年,國文還如此的好,真是了不起。”
  “謬贊了,大土豪。”季涵之一時得意,禍從口出,“十歲出國前,我一直上的是私塾,四書五經,唐詩宋詞,無不信手拈來。”說完飛了個小眼神兒,差點把眼珠子拋出去。
  鄭潮抿了抿唇,回想自己上學時幹了點啥,財經信管政法土木,唯獨不碰文學,霎時一道堪比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的溝壑裂在了兩人之間。
  雖然已經近四年沒有來過省台了,但這裡每間廁所的位置,季涵之都記得清清楚楚,不過他記廁所記那麼牢做毛啊?
  “爸爸我快要憋不住了啦!”季新捂著小雞|雞扭來扭去,真是尿來如山倒,晚一刻濕鳥。
  “我帶季新去一趟廁所,鄭董去演播廳等我們吧。”
  鄭潮突然拉住他的手,“快點回來,我等你。”
  滿地雞皮疙瘩完全可以論噸賣,季涵之抽回自己的手,“放心,把季新扔馬桶裡,我都不會把自己弄丟的。”
  季新已經蹲在地上扭動,聽到這話極度不開心,“不要嘛,爸爸和我一起扔馬桶裡!好不好嘛,唔,我要尿了誒。”
  季涵之嚇一跳,火速把他掄進廁所,粗暴之極,堪比法西斯,“快尿!訪談要開始了,你還要不要見你的總裁大人了?”
  季新抖著小鳥哭哭啼啼:“就算爸爸再催,也要等水水放完啊,都怪爸爸早上讓我喝了一大杯牛奶!”
  季涵之抱胸冷笑:“早上趁我煎雞蛋的時候,是誰偷偷喝了一大瓶可樂?難道是鬼?”
  “咿——爸爸,我可是無神論者哦。”季新撒完水抖鳥,高傲地說,“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前輩的光榮傳統!”
  你的前輩們要是知道你邊撒尿邊懷念他們,他們在底下一定會哭瞎的。
  季新踮著腳尖趴在洗手臺上洗手,季涵之難免要幫他一把,“把手張開,你看,全是你尿出來的細菌。”
  季新好奇地問:“爸爸的青光眼好厲害哦,我都看不見呢。”
  “等你得白內障,大概就能看見一半了。”季涵之面不改色地說。
  “另外一半呢?”
  “跟我一樣,青光眼。”季涵之甩幹他的小手,“好了,烘手機下吹吹,我們去找你土豪叔叔了。”
  季新歡快地烘著小手,轉過頭來問:“爸爸,你什麼時候跟土豪叔叔生個妹妹給我玩啊?”
  季涵之似乎被蟄了一下,心頭一麻,問:“生個弟弟的話你就不高興了?”
  “也……高興啦。”季新顯然沒那麼來勁兒,“只是一家不容二鳥,我怕兩敗俱傷。”
  小夥子,你想得有點遠,真的。
  季涵之好笑地搖搖頭,轉過身打算走出廁所,沒想到一抬眼猛地發現門口站了個男人,悄無聲息,投胎沒趕上遊魂啊!
  “涵之。”
  季涵之渾身一震,有些傷腦筋地拿手指碰碰鼻尖,“真是太不巧了,沈部長,不對,現在應該叫沈副台了。”
  副台長眼裡流露出懷戀之情,一步一步靠近,“涵之,再見到你我真是高興,我們已經有近四年沒見面了,你去哪裡了?”
  “去加里森敢死隊了。”季涵之快速地回答,“現在我鋼筋鐵骨,不要隨便惹我。”
  沈副台忍不住苦笑,“你還是那麼會開玩笑。”
  季涵之呵呵一聲,嘴角斜著笑,“我是個認真的男人,我兒子可以證明。”
  這種邪魅的笑真是連季新都湯不牢,小身子一軟倒進季涵之懷裡,“爸爸你好man哦,自古美人配英雄,你是英雄,俺是美人兒,麼麼噠。”
  “沈先生,看見沒有,我和我兒子已經比翼雙飛,你就不要再來插一腳了,多不合適。”季涵之好言勸解。
  副台同志瞠目結舌啊,“涵之,這是你兒子?你結婚了?”
  “早結了,金婚紀念日昨天才慶祝過。”季涵之大言不慚道,“看在我是有夫之夫的面子上,麻煩讓讓,沈先生?”
  沈副台嘴角抹上一絲苦笑,“你總是這樣乾脆地拒絕我,我都快數不清第幾次了。”
  季涵之牽著季新路過他的身邊,頓了頓,給他出了個主意:“到溪湖邊上買個茅廁蹲著數吧,這輩子總是能數清的,是吧。”
  沈副台失魂落魄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猛地轉過身問:“涵之!一起吃頓——”飯個屁飯,人早沒影了。
  省台最大的演播廳內早已就緒,劇組成員一個個畫好妝容等在後臺,鄭潮坐在貴賓席上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季涵之等來一條工作短信,他只好起身走出演播廳。
  結果恰好又和季涵之打了個照面,矮油,真特麼太有緣了!
  “鄭董,你這是要走?”走得好,季涵之心裡點了個贊。
  鄭潮見他兩眼放賊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去和省台的高層見個面,洽談一下明年的廣告專案。過會兒再來看你們。”
  季涵之翻個巨無霸白眼,“我有什麼好看的?”
  鄭潮把他拉到牆邊,不由分說又吻了上去,這種欺男霸女的行為真是喜聞樂見得一塌糊塗!
  “矮油,”季新默默地捂眼,“叔叔明明也說我好看了呀,爸爸這個饑渴的人喲。”
  此時這貨縱情聲色已經忘了他的總裁大人,阿門。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快留言!!麼麼噠!!




☆、第二十二章 國民第一夫人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難分難舍,季涵之真想亮出鋒利的大板牙把大土豪的舌頭哢嚓解決了!這哪是舌頭,分明是一根會分泌唾液的雞|巴啊!攪得他口水橫流,活像偏癱患者。
  “唔——”季涵之雙手抵著鄭潮的兩肩,脖子使勁兒向後仰,努力把自己想像成,不他就是一隻高貴美麗的大天鵝,“鄭董你別衝動,衝動他麼是魔鬼啊,大庭廣眾你就這麼強|奸良家婦女合適麼?”
  鄭潮貼著他緋紅的側頸低喘:“你算哪門子良家婦女?”
  “臥槽。”季涵之滑動著性感的喉結,罵道,“處|女|膜可結實了,你要檢查麼?”
  “你……有那種東西?”鄭潮錯愕。
  季涵之見他傻眼,更來勁兒了,“廢話,哪個青春美貌的少年沒那東西?這是年輕的資本,並且,我有厚厚一疊。”
  把不長在你身上的玩意兒說得好像長在你身上並且長得非常之好,這真的大丈夫麼季老師?
  鄭潮略一思索,低頭在季涵之的嘴角落下一吻,“今晚我將來奪走它,請做好準備,季老師。”把自己描述成風流倜儻的偷心聖手真的大丈夫麼鄭大總裁?
  季涵之腿一抖,沒出息地叫道:“我的東西你憑毛線拿走?我有私人物品所有權。”
  “可我已經付了錢,季老師忘記了?”說完目光像長了條舌頭似的舔過季涵之身上的範思哲定制西服,只一霎,好像舔穿了布料直接舔進了那具活色生香的肉|體。
  季涵之頓時有種濕漉漉的感覺,登時受不了,“我有潔癖,你別舔我。”
  鄭潮規矩地收回裸眼X光,正經道:“不舔了,那就直接上了吧。”
  臥槽這麼兇殘!
  季涵之一駭,乾笑兩聲:“隨便舔,不要錢,能舔一斤算兩斤,年終大拍賣。”
  季新蹲在地上哀婉淒涼地唱:“菊花殘,滿地傷,你的雞|巴已彷徨……”
  看來把兒子晾在一邊兒太久晾出智商問題了,季涵之拎起他的領子,趕緊往演播廳走,不想再回頭看一眼舔人狂魔,雞|巴要是像棒棒糖一樣被越舔越小怎麼辦?下半輩子就只能靠著蠢兒子活了。
  這麼深謀遠慮真是非常值得贊一個!
  季涵之找了個最邊兒上的位置坐下,把季新摟在懷裡,“規矩點,把腿合攏,你可是名門閨秀。”
  季新受制於他,十分不樂,“我要到最前面看總裁大人!爸爸你憑神馬拆散我們這對苦命的鴛鴦?”
  “就憑你也知道你們苦命。”季涵之果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封建大家長,“你的總裁大人,可是個太監。”
  “那又腫麼樣?”季新非常新青年,不顧一切衝破舊社會藩籬,“我愛他,即使他是個太監。”
  “你們不會幸福的。”
  “幸福要靠自己爭取,不試試,腫麼知道?”季新覺得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脖子上應該出現一根毛紡圍巾,颯颯地在風中飛舞,非常進步,非常五四!
  季涵之習慣性地蹂躪他的肉臉,涼涼道:“連怎麼和腫麼都念不清的人,沒資格談幸福。”
  輕而易舉,扼殺小盆友的愛情火苗,酷炫之極。
  臺上已經開始錄影,馬丁翹著優雅的二郎腿回答主持人的問題:“要回憶我在法國留學期間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然後他就掃到了季涵之和季新,精神瞬間抖擻,“那必然是與我們華人圈有關啦!”
  他的嗓門跟被人踹了一腳雞|巴似的驟然拔高,主持人還以為他想到了非常精彩的故事,也打了雞血似的攛掇:“馬丁導演,瞧您這麼興奮,那必然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了?”
  馬丁沖著鏡頭邪魅地一笑,開始了自己的拍馬屁事業,“我那時最愛看法國的ZTV電視臺,這個電視臺主打藝術與娛樂,脫口秀節目非常受歡迎,那檔節目的主持人其實是個華人,他擁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幽默卻不失風雅的談吐,還有對事件獨特的見解能力,他被法國一個知名網站評為年度最想上床的物件。”
  馬鹿忍不住崇拜地看了一眼導演大人,覺得在法國留過學就是不一樣,傾國傾城這個詞他就用不出來。
  底下的觀眾議論紛紛,外國人就是醬紫奔放,老評選神馬最性感最想上床的對象,矮油,真是讓人好害羞。
  主持人果然祖上是刨人墳頭的,一挖再挖,“哦?馬丁導演這麼盛情讚美,請問方便透露她的姓名嗎?”
  馬丁眨著星星眼看著底下觀眾,神秘地笑了笑,“佛曰,不可說啊,他已經嫁入豪門,相夫教子,過得非常幸福美滿。”
  都佛曰不可說了,你後半句說出來是要作死啊?
  果然眾人感慨萬千,季涵之聽見身邊一個老太太嘖嘖地說:“能嫁入豪門,這屁股必定大啊,不然哪能這麼快生娃啊!”
  季涵之努力回想一下自己在鏡子裡的模樣,這屁股大麼,好像從來沒注意過,回去脫光了好好看看。
  “爸爸,我也想嫁入豪門。”季新忽然說,扯著他的衣袖不放,“我的屁股大不大?”
  季涵之一記巴掌甩上去,隔著小西褲一陣脆響,“見異思遷,你剛剛不是還要爭取幸福麼?”
  “對啊,總裁大人難道不是豪門世家麼?”季新羞澀地瞟了一眼臺上,“我要嫁的,就是他家的豪門。”
  “那他可能會把你娶進東廠的。”季涵之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一個全是太監的大床房。”
  季新不服氣地坐到他的大腿上,哼了一聲:“爸爸,你就是見不得別人有雞|巴。”
  完了,兒子徹底會說雞|巴這個詞兒了,要不要塞回肚子裡重新生一遍?
  臺上的訪問輪到了男一號馬鹿,底下頓時一陣騷動,鐵杆兒腦殘粉們瞬間拉起橫幅,整齊劃一地喊:“大公公,奴婢們給您請安了!”
  沒錯,是馬鹿第一次當上大太監時給底下一堆人訓話時的臺詞。沒想到粉絲們記得那麼牢,他是不是應該痛哭流涕?
  這都市偶像劇特麼統統白演了!他的形象難道根深蒂固就是那個沒雞|巴的男人了麼!喪心病狂!
  馬鹿好似被人揍了一拳還要打起笑臉說“您要不再來幾拳過過癮”,“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很感動。”
  主持人非常會調節氣氛:“哎呀,馬鹿你知道嗎,我也可喜歡你演的大太監了,真是太逼真了,就跟你本來就是個太監一樣。”
  “不許你們說他是太監!”
  季新突然站起來,朝臺上大吼,整個演播廳都是他的回聲。
  眾人驚詫地看向他,目瞪口呆,季新鼓足氣又大聲重複了一遍,“他不是太監,他是總裁大人,我一個人的總裁大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誰也不許搶!”
  季涵之坐在一旁,扶額,好了,這下兒子真的不愁嫁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嫁妝把他扔出門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馬丁忽然站起來拍掌,大笑道:“哈哈,小公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讓馬某人欽佩不已啊!”喂,這種香港黑幫腔是從哪疙瘩冒出來的導演大人!
  主持人顯然又開始刨墳:“馬丁導演,你認識這位元小朋友嗎?”
  馬丁驕傲地說:“那是,這位就是豪門——”
  “閉嘴!”
  季涵之忍無可忍,站了起來,對馬丁道:“導演大人,難道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敏敏了麼?”
  “敏、敏敏?”馬丁呆住,“那是誰?”
  季涵之冷笑一聲:“當初是你在法國的酒吧與他搭訕,跟他上床,最後也是你將他狠心拋棄,你一定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十個月,不是,九個月的身孕了吧?”
  拜託九個月和十個月有毛區別!
  馬丁導演走的是藝術流派,最不屑肉|體交易,至今純潔得內褲都沒人幫忙脫過,哪裡會去拋棄有九個月身孕的女人!
  “我沒有在法國搭訕過任何一個女人。”馬丁發誓,他除了看經常看花花公子外,從沒有毒害過半個女人啊!夫人簡直是冤枉他了啊!六月特麼要飛雪了啊!
  季涵之無視馬丁眼裡的閃閃淚光,無情地控訴:“敏敏是個男人連這點你都忘了?果真是絕情絕意到了極點。”
  主持人譁然:“那九個月身孕是怎麼回事?”
  看吧,叫你胡說八道,這下怎麼自圓其說?露餡,不,露腚了吧?
  季涵之嘴角牽起一抹苦笑:“敏敏為了你賣血籌錢做了變性手術,你是同意了的,你還說希望他給你生個孩子,不,生一窩孩子,他就生了,沒想到你卻臨時變卦拋棄他們父子獨自回國了,你還有沒有良心?你自己摸摸。”
  “不用摸了,壓根沒有!”主持人激憤地站起來,口水四濺,“馬丁導演,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冷血無情的人!敏敏十月懷胎生下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背棄他們獨享人世,你還是人嘛你!”
  “不是!”台下觀眾群起而攻之。
  馬丁嚇尿了,馬鹿扶著他坐下,竊竊道:“導演,忍一時風平浪靜,小心報紙上亂寫啊。敏敏的事,你還是私下裡再處理吧。”
  “哪有什麼敏敏!”馬丁心想夫人不愧是主持過脫口秀的小天使,尼瑪信口開河的技術簡直趕超英美直逼前蘇聯!
  季涵之拉著季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臺上亂成一團,就說他是煮粥能手,燉吧燉吧,事情就稀巴爛了。
  “這孩子一看就有十一二歲了,十一二年前,馬丁還在念初中,沒想到已經發育得可以讓變性人受孕了。”
  鄭潮站在後臺,好笑地說。
  一旁的沈閱明搖搖頭,帶著一股寵溺的口氣說:“唉,他就是這樣,喜歡滿嘴跑火車。不過,我就是喜歡他這個樣子。”
  鄭潮看著觀眾席上的季涵之,漫不經心地問:“就是他?你追了三年都沒追到的人?人家長征都轉了一圈半了。”
  沈閱明苦笑連連:“別打趣我,本來我都死心了,可今天偏又讓我遇見他,簡直就是上天的安排。”
  鄭潮挑挑眉,提醒他:“你是共|產|黨|員吧?肯定也是上天讓你入的黨。”
  沈閱明覷他一眼,裝作怏怏不樂,“我都把自己的底牌翻出來了,你的呢?你那帶著孩子的二婚夫人在哪兒?給我引見引見,我真是十分想知道哪路仙女把鄭大總裁給收服了。”
  “不是仙女。”鄭潮遺憾地搖搖頭,“是妖女,專吸人精|液,不是,吸人精氣。”
  沈閱明曖昧地笑了:“床上功夫很厲害?”
  這麼私密的話題鄭董會輕易說嘛?別開玩笑了!
  “豈止,至少十八種花樣。”
  學名叫龍陽十八式,上古神技,一旦修煉成功,延年益壽,排精量可繞地球三十圈!
  “看來鄭總活得異常滋潤。”沈閱明酸溜溜地說,他怎麼沒那麼好的福氣遇上個磨人的小妖精!
  “我剛剛接到短信,他和孩子先走了。”鄭潮假意劃了兩下手機螢幕,面不改色地說,“餓了。”
  吃貨夫人和小吃貨兒子真是非常萌的設定!
  “那我是不是應該放你走?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去?”沈閱明歎氣,同是大學理科男,為什麼鄭潮的狗屎運總是踩得比他多?
  鄭潮淡定地搖搖頭:“我已經吩咐陳希送他們去鉑金了,我們不是還有廣告合作要談麼?”
  “然後談完你就趕過去陪他們母子吃飯?”沈閱明幽幽地說,“我可是好久沒有吃鉑金了。”
  “副台先生覺得我重色輕友?”鄭潮覺得冤啊,“沒錯,我就是。”
  沈副台決定談完這筆生意就把這貨拉進黑名單,明年再談廣告項目時再放出來,迴圈利用,既耳根清淨,又環保衛生。
  季涵之正得意於自己的舌燦蓮花,看著馬丁那廝手舞足蹈地為自己辯解,開心得一塌糊塗,就說搞藝術的沒一個好貨!
  嗶嗶。手機短信。
  季涵之低頭滑開屏保,看見一行字。
  【大土豪有小雞|巴】:我在後臺,看得見我麼?
  猛地抬頭,他白素貞就這麼看見了包養他的許仙。
  
作者有話要說:  鄭董其實肚子很黑……簡稱腹黑_(:з」∠)_




☆、第二十三章 裝逼我行你不行

  作為土豪認准的百年老字型大小頭牌夫人,季涵之顯得非常專業,他一秒變紫薇的功底可不是隨便吹噓的,嘴角一斂,睫羽微垂,然後目光忽然充水,瀲灩盈盈,深情程度堪比馬教主,就這麼情深深雨濛濛地凝視著山對面的大土豪。
  他獸性,不,詩性大發,很想高歌一曲《縴夫的愛》!以此來表達他對大土豪“妹妹你坐船頭”的深情厚誼!
  “爸爸,你老年癡呆了嘛?”季新舉起小手在季涵之眼前揮了揮,“口水都流出來了,我幫你擦擦吧。”
  “滾開。”季涵之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這臭小子摁到了地底下,“你爹正在為生計奔波,稍微懂事一點可以麼小混蛋。”
  季新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他對爸爸愛得深沉,“爸爸,我以你為榮!伺候土豪叔叔肯定特別特別辛苦是不是?經常腰酸背痛神馬的,嘿嘿。”臥槽竟然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笑個屁,你爹待字閨中,那是相當冰清玉潔。”妥妥的小雛菊好嘛!
  季涵之幽幽地瞟了他一眼,“不過馬上不是了。”
  養菊千日,用菊一時。此乃至理名言也。
  待季涵之再用爾康眼深情凝望大土豪時,那廝已經消失不見了,估計化成蝴蝶飛走了,你是風兒俺是沙,殘殘綿綿繞天涯。
  【爾康!你在哪裡!我看不見你了!爾康!】
  哭瞎的季紫薇真是楚楚可憐得一塌糊塗,瞬間就能讓人硬起來!
  【大土豪有小雞|巴】:寶貝別怕,你把手伸進衣服裡,去摸摸自己的胸,是不是很燙?
  【摸了,爾康,我把胸揉大了,怎麼辦呀!】
  【大土豪有小雞|巴】:乖,忍一忍,晚上我來幫你消腫。
  【可我忍不住,它越來越大了,嗚嗚,好難受。】
  【大土豪有小雞|巴】:那寶貝自己解決一下吧。
  【不要嘛,你來幫我好不好?它就喜歡你揉嘛爾康!】
  【喂喂?爾康?】
  【喂,大鼻子。】
  【臥槽,不鳥我了?!老子特麼要起義了!】
  這麼完美的調情短信完全可以寫進《如何捕獲小嬌妻一百零八式》!絕對賣到脫銷!甚至脫肛!
  除了最後三條……
  季涵之把手機揣回兜裡,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訪談,季新枕在他的大腿上惆悵地說:“爸爸,我聽到了你心碎的聲音。”
  “滾犢子。”季涵之冷酷無情地把季新踹到地上。
  妥妥的親爹。
  “你真是我親爹,鄭董。”沈閱明苦著臉說。
  “乖,兒子。”鄭潮笑了,“做爹的哪裡會坑自己的孩子,你說是不是?”
  是個屁啊,向來只有廣告商涕泗橫流地求著電視臺給自己投廣告的機會,哪有電視臺愁眉苦臉地扒著廣告商“你行行好就投一次吧大佬”!
  省台的尊嚴呢!統統被狗吃了嘛!
  士可殺不可辱!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沈閱明慷慨激昂地轉身,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副台辦公室,走出十米開外,覺得好像哪裡出了一點點問題,至於到底是哪裡呢?
  “閱明,”鄭潮從辦公室探出半個腦袋,“你辦公室不要了?”
  不要就算了,我要。
  鄭董真是非常的勤儉質樸,向來拾金就昧,光明磊落得一塌糊塗!
  最後沈副台屈服于鄭董的淫威之下,被迫簽下賣身契,妥妥地做了小白菜,“連老同學都宰,難怪你只能找個二婚的。”
  多麼惡毒的詛咒啊,鄭董真是好怕怕,“二婚怎麼了?實戰經驗豐富,用起來別太順手。”
  “就怕太順手,你一下子握緊滑脫。”沈閱明心想這種鑽石王老二,也只有老二和錢了,“你確定她不是沖著你的錢來的?”
  “當然確定,”鄭潮自信滿滿地回答,“沖我這張臉來的。”
  有鑽石,有老二,這樣的男人簡直百年難遇,你難道還不心動嗎?快拿起手邊的電話撥打熱線438-438-5438搶購吧!只要998,沒錯,998老撾幣!鑽石、老二一起帶回家!
  沈副台極其惡毒地在腹內打了個廣告草稿,心想哪天二婚夫人卷錢跑路了,他就幫鄭潮在黃金時段獨家打造一條徵婚廣告,保證短信電話收入極其不菲!
  鄭潮簽了合同神清氣爽,問道:“閱明,我打算在城西的地皮造一片別墅區,你要不捧個場買一套?戶型隨你挑。”
  拜託買別墅不是買大白菜!說出的話輕飄飄,你特麼是用了飄柔啊!
  “你送我一套,我考慮考慮。”沈副台白他一眼,“想必你的二婚夫人已經收了好幾套了吧?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我沒有送他任何房產。”鄭潮正氣凜然地說,渾身閃閃發光,猶如天神蒞臨,“我的就是他的,他的還是他的,不過他這個人是我的。”
  繞口令水準領先世界,毋庸置疑!
  沈閱明瞠目結舌,搖搖頭說:“完了,完了,你已病入膏肓。”
  “他就是我的醫生。”鄭潮大言不慚地說,他和季涵之果真破鞋配爛襪,一樣一樣的。
  嗶嗶。短信振動也和季涵之的手機如出一轍。
  【小天使是大夫人】:錄影完了,我要回去給胸消消腫,你沒意見吧大土豪?
  口氣真是差啊。
  【寶貝,這種事我來做就可以了,我是揉胸聖手。】
  【小天使是大夫人】:麻痹都說了腫了啊,你還揉個屁啊,不說了,我和季新坐公交回去了,你好好談生意吧。
  夫人真是太貼心了,萌出鳥來了。
  鄭潮噠噠噠回復著短信,沈副台不滿地抗議:“你有本事抬頭看看我!”
  “我時而抬頭看天,時而抬頭看地。”鄭董難得文藝細胞復蘇,朗聲念道,“偏偏就是不高興看你,大麻臉。”
  “那是青春痘,我再次強調,不要把我大一的事翻出來扭曲渲染。”沈閱明心想人這一輩子有這麼一個損友,簡直了。
  “走吧。”鄭潮站起來,意氣風發,“我請你吃飯。”
  “呵,不陪你的二婚夫人了?就不怕她來個三婚?”
  “就算他有三婚,那個外遇對象也肯定叫鄭潮。”鄭董緊了緊藍白條的領帶,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沈閱明歎息,看來那個二婚夫人真的是長得國色天香,不可方物了。
  偏門口保安大叔熱情地與季涵之聊著天:“季先生你走了後啊,就再也沒有主播和我打過招呼嘍,每天進進出出這眼睛啊都是長在頭頂上的咧!”
  季新縮在季涵之身後,“那不是怪物啦?爸爸,我好怕怕。”
  季涵之暗地裡掐了他一把,笑著說:“張大伯,現在的人工作壓力大,都是大忙人,不打招呼你也別忘心裡去。”
  張大伯幾欲落淚:“季先生還是你好啊,當初多少小姑娘圍著我要你的簽名兒啊,你這一走,連我侄女都難過得哭了啊,那小丫頭每次來我這兒都問我季主播在不在,她多想和你說說話,可她膽兒又小,唉唉。”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感天動地堪比狼牙山五壯士殉情,不,犧牲啊!
  “我留個電話吧,下次她來了,就打我手機,我跟她聊聊,小姑娘老是哭可不漂亮了。”季涵之拿起保安室桌上的記錄筆唰唰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要是有空,季新可以和她一起玩。”
  季新癟著嘴堅貞不屈:“爸爸,就算你拉郎配,我的心還是總裁大人的!”
  砰!一個爆栗御賜下來。
  和涕泗橫流的張大伯告別後,季涵之牽著季新匆匆走出省台大樓,這個時段恰逢午餐高峰,必定又是人擠人擠硬人。
  季新頂著烈日苦著臉:“沒有土豪叔叔的日子裡,我想他想他想他。”
  “你想他有個屁用,他想的又不是你。”季涵之冷笑,掏出公交卡,還是自力更生吧。
  季新皺皺鼻子:“爸爸你竟然惡意炫耀,就算土豪叔叔想的是你,可你想的是我,做個提取公因式,所以土豪叔叔其實想的是我。”
  居然玩兒不過熊兒子,真是奇恥大辱!惱羞成怒之下,季涵之目露凶光,打算殺人滅口,“呵呵。”
  “雅……雅蠛蝶!”季新顫著嗓子幹嚎了一聲,又忽然,“咦?”
  邁巴赫緩緩地滑到了跟前,季新忍不住期待地咽了口口水,好像眼前不是一輛車,是一隻鴨,烤鴨。
  車窗無聲地降下,沈副台激動地趴在窗子上,活像大金毛,“涵之!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太巧了!”
  季涵之繃著臉,看到了車內的另外一個人,那人微微偏過頭,不甚在意地坐著,“嗯,是啊,真是‘巧’死了。”
  “誰死了?”季新仰頭看看自己威武雄壯的爸爸,又氣鼓鼓地看著沈閱明,“這位伯伯,‘巧’都死了,你和我爸爸也沒什麼關係了吧?你不要纏著我爸爸了,他是有丈夫的人。”
  酷愛來瘋狂地誇獎他一番!丈夫這種詞用得真是非常國際化!季新覺得自己的一隻腳已經邁過了大西洋!
  沈閱明尷尬地看著季涵之:“涵之,你應該告訴你的兒子,我是叔叔。”
  季涵之挑挑眉:“叔叔?他只有一個叔叔。”
  “沒錯,我只有一個叔叔。”季新幫腔,“他姓土名豪,帥氣多金,活生生的鑽石王老二!”
  “是老大。”季涵之糾正他。
  “嗯,老大,他‘老大’了!”
  酷愛找人來救救他兒子的語文水準吧,一語雙關這是要逆天發展啊兒子!
  沈閱明回身看了一眼鄭潮,說:“阿潮,請涵之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請便。”鄭潮說。
  “涵之,我們正要去吃中飯,一起吧?好久沒有聚過了。”沈副台一臉真誠,拒絕他的人簡直泯滅人性!
  “我拒絕。”季涵之果決地說,“我兒子的早飯還沒有消化,我帶他散個步。”
  喂,拿純潔善良無辜可愛的兒子當擋箭牌真的大丈夫?
  季新快要哭了:“爸爸,有飯不吃非君子啊!”餓死了啊!
  “好吧,為了你這頭吃貨。”季涵之竟然鬆口了。
  但是把兒子用“頭”來形容真的貼切嘛?
  於是季新非常榮幸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隔了一個沈副台,季涵之和鄭潮終年不得相見,苦情指數趕超牛郎織女!
  “這位是?”季涵之禮貌地問道。
  沈閱明趕緊介紹:“涵之,他就是天想恒遠的董事長,鄭潮。”
  “幸會。”鄭董客氣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季涵之難得富有求知精神,“天想恒遠?我聽著耳熟。”
  沈副台覺得季涵之不再冷臉相對,簡直天賜恩惠,“涵之,溪湖豪庭就是鄭董他們集團開發的。”
  臥槽怪不得一直覺得哪裡不對,特麼今天終於知道是哪裡不對了!
  季涵之內心波濤翻滾,可面上仍是風平浪靜,“我可是非常喜歡溪湖豪庭的別墅式樣,非常漂亮。”
  “那送你一套吧。”鄭潮漫不經心地說。
  沈副台登時悚然,“這——”
  季涵之微微一笑,“多謝,哪天給我鑰匙?”
  發展速度猶如脫韁野馬非人類所能控制啊臥槽!沈閱明看著季涵之嘴角綻開的笑,心裡非常不好受,心想有錢了不起啊我也有錢啊只是沒這貨多罷了啊!
  “涵之,你喜歡別墅?我也可以送你一套。”沈副台竭力表現出富豪架勢,畢竟他的家世的確不差,一套別墅的錢勒緊褲腰帶還是有的嘛。
  可惜鄭大總裁壓根就沒有褲腰帶這種東西啊!他是全面果奔的啊!
  季涵之的眼睛是淡褐色的,望進去像是一潭湖水,當初沈閱明就是被他漂亮的眼睛所吸引,可惜他從來沒有在這雙眸子裡看到過溫度。
  然而此刻這雙眼睛清澈透亮,目光灼灼,它的主人歡欣地問:“你也要送我別墅?”
  “啊……是啊。”沈閱明沒底地點點頭,心想他不會真的要我送吧?
  “謝謝。”季涵之歡快地說,“可惜我更喜歡溪湖豪庭。”
  “我也是!”季新趴在靠背上,夢幻地念道,“溪湖豪庭,豪庭中的戰鬥雞!哈哈,我要是住在裡面,就是戰鬥雞飛行員!哇喔,超級酷!”
  沈副台慘敗,尷尬地笑笑,不再接話。
  季涵之扭頭去看他,目光穿過中間的不明物體(你們懂的)直直地落在大土豪身上,然而好像是心有靈犀,鄭潮也斜過眼看了他一眼。
  我演得不錯?
  嗯,夫人真是超級棒。
  那要獎勵!
  溪湖豪庭,隨你挑。
  這可是你說的,反悔的話,雞|巴就比我兒子的還要小。
  爸爸,你們幹嘛要拿我作比喻嘛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在這裡解釋一下,作者的節操在幼年時期就已喪失。。貼尋操啟示也難以找回……有些讀者覺得文風太過奔放,作者在這裡教一個閱讀方式。。先看幾篇肉文緩衝一下,再來看的話,你會覺得“臥槽真特麼太小清新了啊!”。
  還有,麻煩多多留言吧,看到留言作者特別開心特別有動力同時也會特別喪心病狂_(:з」∠)_……
  說個題內話:作者可能過幾章要碼肉了……估計會很兇殘……作者其實也無法想像。。




☆、第二十四章 土豪夫夫(上)

  邁巴赫又一次停在了鉑金門口,舊地重遊,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季新動情地抹著眼淚,沙啞著嗓子說:“太好了,爸爸,我又可以喝到漱口水了。”
  熊兒子就指望著這點追求活了,季涵之也不忍心砸碎他水晶兒般的夢想,說道:“乖,今天你想喝多少都可以,這位伯伯請客。”
  沈閱明垂死掙扎,努力地申辯:“叫我叔叔好嘛。”
  季新伸出手指堅貞不屈地指著鄭潮:“他才是叔叔!世界上最好的叔叔!我的戰鬥雞全都指望他啦!”簡直拜金得一塌糊塗,末了還補一句,“我多想叫他爹地!”
  “對,他是你爹地。”季涵之別過臉,神情黯然,眼角帶淚,“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你的保姆。”
  “季老,季先生,”鄭潮看著他,“小孩子童言無忌,你不必放在心上。”
  季新把下巴磕在靠背上,著急無措地說:“爸爸,爸爸你別難過,我知道你懷了十八個月才生下我,特別特別辛苦!我不是沒有良心的啦,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別生氣啦!”
  “不許結巴。”季涵之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討厭結巴。”
  職業病。
  季新猛地捂住自己的小嘴,使勁兒眨眼睛,表示偶剛剛神馬都沒縮啦。
  鄭潮這時卻搭腔:“季先生討厭結巴?這麼說來……”
  “涵之不喜歡別人說話結巴,他認為每多結巴一個字可能就會多浪費一秒時間,所以他的座右銘就是浪費時間等於慢性自殺,浪費別人的時間就等於謀財害命。”沈副台洋洋得意,總算有些事他是瞭若指掌的了,“涵之,對麼?”
  “不對,現在我的座右銘改了。”季涵之無情拆臺,麻利得一塌糊塗。
  “哦?願聞其詳。”鄭潮尋思著,自己的寶貝弟弟啥都好就是有一點點結巴,託付給季涵之照顧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神一般的比喻,簡直淒慘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何等聰明伶俐啊,他早就看出大土豪在想什麼,心想都怪一時嘴快,不,嘴賤,這下不得不英雄彎下小蠻腰,妥妥地屈服于大土豪的淫威之下了。
  真的是“淫”威哦親!如假包換,童叟無欺,假一罰十!
  “現在我的座右銘叫做好漢不吃眼前虧。”季涵之努力睜大眼凝望大土豪,希望他可以從這雙清澈無瑕的眼眸裡看出自己水晶兒般的誠意。
  鄭潮勾勾嘴角,暗暗笑了笑,也不說話。倒是沈副台一臉震驚和失望,“涵之,你變了。”
  “沒錯,我變了,變得更帥了是吧?”季涵之不假思索地承認了這個殘酷但又確鑿的真相。
  “是!”季新瘋狂鼓掌,非常捧場!
  沈閱明顯然不能接受:“四年前,你還是那麼的純白,那麼的活潑,那麼的芬芳,那麼的動人,可是現在,為什麼你變得那麼的冷漠,那麼的敷衍,那麼的世俗,那麼的……”他瞟了一眼季新,說,“那麼的奶爸。”
  季涵之悲痛地點點頭:“是的,你這麼一說,我發現當初的我真是猶如白蓮花一般高潔,然而現在的我,完全就是蓮花下面的泥藕,骯髒不堪。”
  “可是能吃。”
  鄭董幽幽地接了一句,“閱明,人總會變的,變的能吃不是更好?”
  季涵之狂翻白眼,心道你特麼也太務實了點吧?把你土豪的高貴架子端起來一點點好嘛就算我求求你了魂淡!
  幾人下車進了鉑金,鄭潮點了一樓的豪華包間,大胸姐姐又粗現了!
  季新熟門熟路地黏著迎賓小姐瘋狂地誇讚她……的胸:“沉甸甸的喲,姐姐!”
  迎賓小姐一陣嬌笑,這胸上下顛簸,“小弟弟又來吃飯哦?姐姐帶你們過去。”
  沈閱明疑惑不解:“涵之,你們來吃過鉑金?”
  季涵之冷笑:“沈先生,我們長得不像是能吃鉑金的人麼?”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沈閱明自知失禮,“我只是奇怪你的兒子好像和這裡的人很熟悉。”
  “他自來熟,跟胸大的,熟得更加快。”季涵之乾脆地解釋,瞬間把可愛單純的兒子形容成了一個戀胸狂魔。
  鄭潮在外頭交代了幾句話,走進包間就問:“要吃什麼,你們隨意。”
  “這話不是應該沈先生來說麼,他請客。”季涵之理所當然地把屎盆子扣在沈閱明腦袋上。
  沈閱明有些尷尬地解釋:“涵之,鉑金是鄭董開的,他才是東道主。”
  “哦,這樣啊,”季涵之挑起眉梢,眼露風情地問,“鄭董都那麼慷慨大方地送了我一套別墅,能否再送我一張鉑金的VIP金卡,以後我想吃鉑金的時候,單子全免呢。”
  喂,這種喪心病狂的要求提出來不太好吧?
  鄭潮笑了笑,“沒問題,等會兒我叫人來登記一下季先生的身份,以後鉑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沈閱明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倆,說:“涵之,你和鄭董才認識不到半天,這樣說話是不是不太好?”為什麼曾經嬌豔的野玫瑰變成了路邊的狗尾巴?巨大的落差使得副台先生手足無措。
  季涵之相當辣手摧花,活生生地掐滅沈閱明對自己的好感,“有什麼不太好,能認識這麼慷慨大方的朋友,我真是祖墳冒青煙,而且繚繞。”
  季新已率先捧起漱口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了,他砸吧著嘴說:“爸爸,我也要金卡,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喝漱口水啦。”
  這麼簡單的夢想真是催人淚下,鄭潮說:“當然沒問題,寶寶可以和爸爸一起去登記。”
  季新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登時得寸進尺起來,“那麼,我能不能再提個請求?”
  鄭潮笑笑,“當然,寶寶說吧。”
  “請和我結婚吧,叔叔!”季新雷厲風行沖到鄭潮身前,單膝跪地,兩眼炯炯有神地仰望著大土豪,天空中飄起了大雪片,感天動地,“嫁給我,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的,叔叔!”
  “季新!”季涵之低喝一聲,猛地站了起來,臥槽簡直反了天了,兒子特麼敢跟老子搶活幹,多半是皮癢犯賤了,打一頓就好了!
  鄭董哭笑不得地把季新拉起來,“你媽要生氣了。”
  沈閱明更是一頭霧水:“涵之你兒子這是?”
  “沒什麼,”季涵之不爽夫斯基,“可能是發情期到了,亂找物件。”亂到特麼來挖老子的牆腳!
  季新畏畏縮縮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嘀嘀咕咕:“我可是在幫你啊爸爸……”推進土豪叔叔和爸爸的戀情發展是既定國策啊!只要成功了,人民群眾奔小康,他就可以奔漱口水澡堂子了!
  季涵之五分鐘後回神,頓覺失態,懊惱不已,他不是一心想擺脫大土豪的糾纏麼,幹嘛忽然動怒呢?沒錯,因為即使他要掙脫大土豪的束縛,那也不能把兒子的貞操搭進去啊!小菊花太嫩,不再養兩年怎麼能采下來賣呢!販賣未成年菊花特麼是要獲刑的啊!
  妥妥的親媽。
  
  
作者有話要說:  經過調查,文下讀者皆為小清新。。。鑒定完畢。
  土豪夫夫相見不相認的情趣play真是常人無法理解。。不過馬上就因為這個,季老師要發飆了。。




☆、第二十四章 土豪夫夫(下)

  清蒸鱖魚,清蒸甲魚,清蒸帶魚,清蒸……呼,總算有道不是清蒸的了,蘆薈清湯。
  摔!還不如清蒸呢!
  季涵之十分不悅道:“全是清蒸,莫非鄭董姓伊斯蘭教?”
  “嗯?”沈閱明不解。
  “清真寺啊。”季涵之咂咂嘴,“有麻辣火鍋之類的麼?”
  鄭潮搖搖頭:“你的胃不好,吃清淡點吧。”
  “咦,你怎麼知道他的胃不好?”沈閱明更加狐疑,“涵之可沒說過。”
  鄭董面不改色:“我會看相,算出來的。”
  “我記得你大學沒有修風水神學啊,阿潮。”
  “工作之後學的,非常有用,樓盤地皮的風水都是我算的。”鄭潮自信一笑,“溪湖豪庭的位置是我夜觀天象,發現隕石墜落於此,才決定興建的,而後果真大賣。”
  你就不怕隕石再次光臨把你砸個高位截癱嘛大土豪?
  “那你可以陪我去看流星雨,落在我肩膀了。”季涵之夾起一塊魚肉,柔情似水地說,“真是浪漫啊。”
  沈閱明頓覺不妙:“哈哈,涵之,我也可以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咱倆的肩膀啊。阿潮他已經有夫人了,他得陪他夫人看。”
  季涵之手一抖,差點沒把筷子戳進鋼化玻璃裡,“這樣啊,原來鄭董有夫人了啊。”麻痹有夫人了特麼還來包養我簡直人渣得一塌糊塗!不要臉得一塌糊塗!去死去死!
  果然,沈閱明心想季涵之果然是對鄭潮有意思了,得趕緊掐死在搖籃裡才好,“阿潮和他夫人很是恩愛,令人羡慕得不行,阿潮,你不是說你夫人和孩子都在鉑金吃飯麼?不請過來一起聊聊?”
  鄭潮抿了抿唇,難得陷入深思,季涵之冷笑一聲,心想他怎麼敢請呢,正房和小妾碰面不打個你死我活怎麼對得起電腦OR手機面前的讀者咩?
  “原來鄭董早有佳人相伴,真是令人豔羨,我和季新也很好奇夫人到底有多麼賢淑,可以抓住鄭董的心呢。”把兒子拖下水是季老師的一貫風格,非常的酷炫明智!
  季新癟著嘴眼眶都紅了,“叔叔壞蛋,答應要娶我爸——”
  “季新!”季涵之一把捂住他的嘴,“雖然你很想叔叔嫁給你,可是叔叔已經有阿姨了哦,你還是繼續追你的總裁大人吧。”
  鄭潮沉吟半晌,說:“我夫人的確是長得非常美麗動人,我當初第一次看到他時,就想要他,可惜他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折騰了我很久,終於——”
  “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吧?”季涵之掛起燦爛的笑臉,誠摯地說,“可喜可賀,皇天不負有心人,苦盡甘來的愛情才是最長久的。”
  鄭潮壓下英挺的濃眉,低聲問:“季先生難道不吃醋?”
  “吃醋?哦,鄭董是想問我是不是嫉妒?那當然了,誰不想找個真心人一起過日子呢。”季涵之瞥了一眼沈閱明,“沈先生,你說是不是?”
  “涵之!”沈閱明雞凍了,這語氣不會是在暗示他還有戲吧,“我也想找個真心人過日子,比如你——”
  “你”字還未順產,就被季新哇地一聲哭湮沒。
  “爸爸你這顆小白菜啊!咋那麼苦命呢!”季新呼天搶地,演技生動,哭到哽咽處,捧起漱口水喝一口緩緩,繼續哭,“這日子沒法過了!金卡俺們不要了!回家!”
  季涵之無奈地笑笑:“見笑了,我兒子有神經性狂犬病,一激動就愛嚎叫,很多年了,習慣就好。”
  鄭潮確實也看不出季涵之有什麼異樣,心中不免遺憾,看來野玫瑰終究是野玫瑰,徒手去摘弄得鮮血淋漓,野玫瑰也不會動容。
  這一頓飯吃下來,沈閱明表示他又燃起了對季涵之的熱情,雖然他不再是高山雪蓮,但現在四川麻辣口味的他竟也是那麼的迷人,簡直食髓知味!不來幾發誓不為人!
  “涵之,留個電話給我好嗎?我們好不容易再見面,我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沈副台其實灰常有嘔像劇男豬腳的風範,再加上他長得灰常斯文,簡直敗類。
  季涵之說:“12438748742。”要你死,三八,去死吧,踢死你。
  沈閱明雙手帕金森地記下號碼,完全不去細究號碼裡那堪比馬里亞納海溝般深的寓意。
  鄭潮走過來,說:“閱明上車吧,我送你回台裡。”
  季涵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說:“多謝款待了,我和季新坐公車回去了,再見。”
  季新怨念地看著土豪叔叔,一路被季涵之拖著走,腦袋還是死死地盯著後頭,鄭潮站在鉑金門口無奈地回望他一眼。
  叔叔,看過《咒怨》咩?
  季新眨著眼努力地傳達著自己的恐嚇。
  “兒子,等會兒我送你回春天之家,今晚爸爸就不陪你了。”季涵之淡淡地說。
  季新站在公交月臺上扭來扭去:“不要嘛,不要嘛,爸爸我要陪著你,我超級怕你想不開誒!”
  季涵之扯著他的臉,不屑地笑:“我要是想不開,老母豬都會上樹了。”
  “可是土豪叔叔不是老母豬。”季新撇撇嘴。
  “……”季涵之頓了幾秒,恍然,隨即罵道,“麻痹老子也不是樹好麼!”
  兒子太蠢,勞心傷神。
  然後一輛保時捷就緩緩開了過來,停在他們跟前,大黃蜂司機陳希降下車窗,友善地沖季涵之笑笑:“季先生,鄭董吩咐我來接你。”
  “呵。”季涵之莫名覺得好笑,“給一鞭子賞顆糖的戲碼在我這裡不頂用。”
  陳希似乎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把手裡的鑰匙舉起來給他看,“鄭董讓我帶你去看溪湖豪庭的別墅。”
  溪湖……豪庭……的……別墅……
  季涵之揚起璀璨的笑臉:“那還等什麼!”
  有糖不吃豬頭三。民間諺語,誠不欺我也。
  
作者有話要說:  快了。。快了。。燉肉的腳步近了。。
  有讀者說是窩的腦纏粉,正所謂有其作者必有其讀者。。對不起。。俺把你們的智商拉低了。。




☆、第二十五章 登堂入室才是真絕色(上)

  保時捷停在春天之家門口,季涵之一開車門,麻利地把季新扔了出去,淚眼垂垂難以自抑地說:“兒子,是為娘對不起你,你快走吧,不要再跟著為娘了。”
  季新上一秒還睡得口水橫流,下一秒就被兇殘地拋棄,懵懵懂懂地扒著車門問:“阿爹,阿爹這是腫麼啦?”
  “我是你娘。”季涵之認真地強調了一下,非常一絲不苟!
  “哦,娘。”季新抹抹嘴角殘留的體|液,呃,液體,問,“娘你幹嘛把我扔下來?是不是寶寶做錯事啦?”
  季涵之掏出一塊噴著花露水的絲絹手帕,別問他哪裡來的,低聲哭泣道:“是為娘沒有用,娘不能帶你去那兒,那是個……骯髒不堪的地方。”
  “騙人!”季新嘟著嘴揭穿季涵之的謊言,“娘分明要去溪湖豪庭!啊,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啊,帶我們走進人間天堂!”敢情兒子還有文藝細胞,“天堂裡有戰鬥雞!咯咯噠!”
  得,還是個俗胚子。
  季涵之知曉再糾纏無意,便想快刀斬亂麻,吩咐道:“大黃蜂,開車吧。”
  喂,我根本沒開過大黃蜂啊夫人!
  陳希欲哭無淚,“好的,夫人。”
  “不許叫我夫人!”季涵之喝道,“叫我女王大人!”
  “好的,夫人!”陳希遵命,一腳油門飛了出去,這貨鐵定開過太空船。
  季新追在車屁股後頭哭喊:“娘!娘!不要丟下寶寶——”
  慘絕人寰,滅絕人性,完全可以榮登年度感動天朝十大人物之一!妥妥的不落榜。
  季涵之拿著絲絹手帕擦了擦,忽的抬起頭問:“這手絹兒還有麼?挺好聞的,我帶幾條回去給我兒子擦屁股。”簡直慈母手中絹兒,遊子屁下腚。
  陳希肅穆著臉,回答:“回夫人,還有一遝,都要麼?”
  “廢話。”有拿不拿豬頭三,上古名言,“還有,叫我女王大人!”
  “是的,夫人!”
  保時捷繞過溪湖景區開進了深山凹谷,宏偉的金漆大門緩緩打開,保安立得筆挺,敬了個禮,季涵之瞥了一眼,隨口道:“長得挺帥的,哪個村子裡找來的?”
  陳希心道臥槽這是要紅杏翻牆啊,趕緊勸道:“夫人,其實董事長長得更帥,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天崩地裂來著,你說是不是?”沒錯,往死裡誇就對了。
  季涵之掀起眼皮哦了一聲,“沒看出來。”
  陳希悲痛地想,董事長,俺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就靠臉了。
  鄭潮向來是個身體力行的人,沒錯,不必懷疑,他體力好得很,一夜七次乘二郎,妥妥的。野獸派絕佳代表,世間稀有珍品。
  陳希極力地想挽回自家董事長的禽獸,不,情聖名號,熱情地向未來夫人介紹道:“夫人,你看,這幾棟別墅都是董事長自留的,那邊第一棟是董事長長居的,而給你的別墅恰好是那邊的第二棟,和第一棟最近,互相走動非常方便。”
  季涵之眯起眼認真地數了數,一共七棟,看來那廝胃口蠻大的嘛,一天換一個,一周絕逼不重樣。現在給他安排NO.2,等他厭煩了,指不定把他一點一點往後挪,直到NO.7,俗稱滯銷貨。
  這種濃濃的封建時代妻妾觀真是非常的震撼人心!季涵之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一堆下人圍著他作揖畢恭畢敬地喊他“七姨太”的場景,那種感覺真是……太爽啦!至少他比雪姨的排行靠前兩個,兩個哦。
  這特麼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啊摔!
  保時捷停在了二號別墅門口,季涵之一臉聖神地接過鑰匙,正了正西服,開門下車,一位女傭微笑著站在大門口,沖他說:“夫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季涵之覺得這小女僕面熟啊,就問:“你就是上次那個送我內褲的小姑娘吧?”
  矮油大半個月不見夫人咋還是這旮奔放捏?莉莉害羞道:“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啊,夫人的記性真是趕英超美直逼前蘇聯!”
  貌似這個比喻他也用過?喂,收版權費啊。
  二號別墅的奢華絲毫不遜於一號別墅,羊絨地毯,水晶吊燈,世界名畫,落地大鐘,嘖嘖,季涵之尋思著窮瘋了的時候可以收個門票開展覽館啊。
  自力更生神馬的,真是勵志得一塌糊塗!
  莉莉動情地介紹:“夫人您瞧,這面的落地大窗可以一百八十度無死角欣賞山谷美景,這裡終年雲霧繚繞,仙氣四溢。”絕逼是修煉玉|女心經的最佳地點好嘛!一想到主人和夫人兩人赤誠相對,肌膚相親,你儂我儂,艾瑪,根本不能再想,否則脫水而亡好嘛。
  季涵之盯著那面透明的大玻璃,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大土豪獸性大發把他強壓在玻璃窗上使勁兒地聳動腰杆子,活脫脫的打樁機,直把他幹得精盡人亡,魂飛魄散。
  臥槽,簡直太帶感了,根本不能再想,否則脫精而亡好嘛。
  “主人有吩咐,今晚夫人就在別墅休息,一切用品都已備好。”莉莉內心草泥馬狂奔,暴君夜臨嬌弱妃子的戲碼簡直不能再美膩,一聲聲嬌|喘久久回蕩在山谷上空,與雲煙交織,繪出一副動人畫卷,流芳百世,舉世歌頌……橋豆麻袋,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文藝細胞又在躁動了,這樣不好,不好。
  莉莉恭敬地立在一旁,腦內活動太過雞裂,壓根沒發現季涵之已經逛著逛著不見了。
  “誒,夫人?”莉莉回過神來,嚇尿了,“不好啦,夫人變成蝴蝶飛走啦!”
  “我在樓上。”季涵之在樓梯上探出半個腦袋,“噓,我自己看看就好。”
  莉莉紅著臉點點頭,夫人麻痹長得真美啊,整個一天仙啊,和主人絕逼是天設一對,地造一雙,無縫契合啊。
  季涵之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不停地在心裡打著算盤,嗯,他已經算到了一千三百三十三萬了,不對,加上這古董花瓶,應該再添個兩百萬。結果一不留神腳下被柔軟的毯子一帶,瞬間忘了自己算到哪裡了。
  太蠢了。絕逼不能告訴別人他算數有缺陷,三級殘廢。
  看完整棟別墅,天也黑了,莉莉深情地呼喚著夫人,喊他吃飯,季涵之挑挑眉,心想今天也算值,參觀了如此奢華的別墅,也徹底明白了自己算數有問題,真值了。
  他輕笑,他又不是傻子,這種高檔別墅八字沒一個跟他合的,今天過來只不過是給大土豪一個面子,這也是為什麼他不願帶季新來的原因。
  因為他,根本不會在這裡安家落戶。他可是一隻會南飛的白天鵝好嘛?
  居然想包養他?鄭大蛤蟆求你醒醒好嘛?
  走火入魔,整個一深井冰,別理。
  
作者有話要說:  同學們,季老師夜不歸宿的行為不要隨便模仿,這樣不好,不好……




☆、第二十五章 登堂入室才是真絕色(下)

  晚飯自然設在一號別墅,莉莉嚴格按照西式餐點的順序上滿了一桌菜,季涵之頭疼:“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根本是浪費。”
  “怎麼會呢?”莉莉用母愛的目光流連了一遍季涵之的身子,說,“夫人生得如此弱不禁風,細皮嫩肉,不多吃點怎能為主人誕下子嗣呢?”
  正所謂,屁股大,好生養。妥妥的至理名言。
  季涵之苦惱地切割著羊排:“生孩子這事還輪不到我吧?他不是有夫人和孩子了麼?”
  莉莉悚然,慌張道:“我家主人可是實打實的處男,怎麼會有……誒,夫人,您不就是他的妻子?”
  “我可是實打實的男人。”季涵之學她說話,笑道,“他現在要還是處的,那我早就和他說拜拜了。”
  莉莉羞紅著臉問:“夫人,冒昧地問一句,您還未和主人圓房麼?”
  呵呵,我讓他圓寂還差不多!
  季涵之搖搖頭:“或許你說得對,他還是處的,純潔無瑕,我不敢玷污啊。”
  莉莉一聽,那還得了,趕緊勸道:“您可勁兒玷污吧,我家主人一定不會反抗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反抗?”就怕到時候反抗得太厲害挑起一場中日大戰好嘛。
  莉莉篤定地說:“您可是他帶回來的頭一位夫人呐,我伺候主人好多年了,從來沒有見主人帶誰回家過過夜呢。”
  原來自己不小心奪了大土豪的第一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那真是太榮幸了。”季涵之插起羊排往嘴裡送。
  “不過主人有沒有帶人回過其他別墅我就不知道了。”莉莉見季涵之吃得正美,忽然又冒出這麼一句。
  “呃——咳!”
  世界上總有不可抗力,比如現在,季涵之因為羊排突然鬧脾氣卡在喉嚨裡而咳嗽不已,清淚滿面。
  莉莉急忙幫他拍背順氣,“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蠢話害您受了驚嚇!”
  “沒事兒……”季涵之擺擺手示意她無礙,心想這哪是蠢話,分明是比魯迅還要莎士比亞的名言好嘛,大土豪就是抗日時期的遊擊隊隊長,打一槍換一窩,反正他窩那麼多,紫禁城裡的皇帝都沒他富裕。
  嗶嗶。有短信。
  【大土豪有小雞|巴】:寶貝,今晚睡我房間,等我回來。
  季涵之揩去自己眼角珍珠般的淚珠兒,咂咂嘴,回道: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呀,等著你回來看那桃花開~
  【大土豪有小雞|巴】:好乖,等我回來唱給我聽。PS:裸唱。
  【呵呵,吃的空給你放伴奏帶。】
  【大土豪有小雞|巴】:我說的是,裸著唱給我聽,寶貝。
  【不要臉,你個老流氓!】
  季涵之被他氣得面頰緋紅,順手改了名稱備註:【油雞隊大隊長】
  讓你雞|巴跟抹了油似的插一個洞打一炮再換一窩!哼。
  【油雞隊大隊長】:臉要不要無所謂,至於這個流氓到底老不老,你自然會知道。
  【過九點不回,門禁伺候。】
  【油雞隊大隊長】:寶貝,怎麼睡得這麼早?叫莉莉燉點鹿鞭給你養養身子。
  【你妹,有本事上虎鞭!不,算了,違法的。我早睡是因為我要養顏好嘛。最近氣色不太好,抹多少粉底都遮不住黑眼圈,討厭死了啦。】
  麻痹噁心不死你!
  【油雞隊大隊長】:寶貝,我心疼死了,儘量早點回來給你喂精養顏。
  臥槽這貨無恥的底線瞬間打破吉尼斯世界紀錄啊魂淡!
  莉莉見季涵之發短信發得忘乎所以,心裡實在是太感動了,夫人和主人簡直乾柴烈火,溪湖的水都要被燒幹了啊!
  飯後季涵之無所事事,看了會兒電視新聞,省台六點段的新聞播報又換了張新面孔,五官端正,精神飽滿,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雖然播報起來有些青澀,不過這種貨色應該符合大土豪的口味才對。而他這個二十八歲的老男人,菊花都松了,有什麼好的,竟然念念不忘近四年?
  廢話,姿色妥妥地擺在那裡好嘛,不是他吹,省台台草的稱號那是有收視率做堅強後盾的好嘛。
  無論在何地征戰,他都是草,冬蟲夏草。
  關了電視,季涵之上樓洗澡,土豪的浴室用兩個字形容就是“土”、“豪”,金光閃閃是想戳瞎他的氪金狗眼麼?
  歐洲宮廷式的浴缸他實在無福消受,還是乖乖洗淋浴吧。
  “夫人,貼身的衣物和睡袍我放在籃子裡了,您換下的衣服我都收走了哦。”莉莉的聲音忽然出現,活生生把季涵之嚇了一跳,啪嘰,肥皂掉地上了。
  幸好現在撿肥皂是零風險。
  況且這半透明的肥皂看上去高端得一塌糊塗啊!……能吃麼?挺香的。
  洗完他穿上內褲,抖開睡袍,登時驚呆了,這貨居然是件睡袍啊!這幾片薄紗難道是用天蠶絲做的?穿跟不穿有半毛區別?土豪的新衣?
  季涵之煩躁地把睡袍扔進衣籃子,乾脆果奔,當然,遮羞布尚且有那麼一小塊滴。
  約莫八點半了,季涵之拿爪機刷了會兒微博,看到Z傳官博發佈了一條資訊:同學們驚天大消息!Z傳播藝行政樓樓頂竟然要開西式餐廳!官博君今日探訪,發現工匠師傅們已經陸陸續續將建造材料運上頂樓,準備修建啦!真的好期待呢!沒想到學校如此別出心裁!
  季涵之捏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螢幕黑了,他也不管,就這麼翻身蓋被直接睡覺了。
  不過門口傳來門柄轉動的聲音,一下子又驚擾了季涵之,縮在被窩裡的季老師恨恨地想,好哇,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大土豪咱們是該算算總帳了!
  門口那人躡手躡腳地上了床,鑽進了季涵之的被窩,從背後輕輕地貼住了季老師的肩胛骨。
  臥槽這個禽獸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對他動手動腳!活膩了吧這是!
  看他九陰白骨爪不撓他個蛋碎人亡!
  “哥……”
  身後的人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季涵之瞬間僵硬。
  麻痹,來錯人了喂!劇本不應該是大土豪欺身壓上他色眯眯地叫他小妖精嘛!不照著劇本演是想謀朝篡位嘛!
  “哥……”鄭想好像沒發覺哥哥掉包了,自顧自哭訴,“哥,我被人搞大了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有想看的梗歡迎提。。作者最近焦頭爛額。。親耐的們,麼麼噠。。




☆、第二十六章 嫂子頭頂青天

  在這個文明開化的社會,被人搞大肚子特麼是要浸豬籠的啊!一屍兩命簡直慘烈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聞之痛心,忍不住抖了一下,鄭想猛地埋在他的背脊裡,畏縮地說:“哥,哥,你別揍我,是我心甘情願的,肚子裡是你的侄兒啊!”
  特麼別瞎攀親戚關係,誰跟你是叔侄啊。季涵之腹誹,縮在柔軟的大天鵝絨被裡,快被悶死的節奏。
  鄭想龜縮了一會兒,見自己老哥沒有把九陽神拳掄過來,膽子麻痹瞬間脹大了一圈,繼續說:“哥,我先前還反對你找了個男嫂子,可現在,我不反對了,有了孩子後,我感同身受。”
  臥槽,誰跟你感同身受啊,我又沒懷!季涵之細想,不對,不是答應要給季新生個妹妹的麼,剛好朝廷開放二胎,何不趕個時髦隨便再生一個?
  ……嗯,真隨便。
  鄭想絮絮叨叨:“哥,我想過了,我要為他生孩子,生好幾個。難道你不喜歡一群娃娃喊你‘舅舅’嘛?那樣該多熱鬧。”
  大土豪他弟弟蠢起來絲毫不亞于自家的兒子,一人更比一人蠢,蠢出新境界,蠢出新高度。
  季涵之微微睜開眼縫,幽暗的房間內只有一盞檯燈散發著曖昧的光亮,這算哪出,大土豪回來要是看見他弟弟和他嫂子鑽在一條被子裡,第三次世界大戰特麼就爆發了好嘛。
  小結巴,就算嫂子求你,快從你嫂子的被窩裡滾出去好嘛。
  “哥,我想和他在一起,你、你同意嘛?”鄭想小心翼翼地問,懷揣著一顆水晶兒般脆弱的心呐。
  “他”是誰?聯邦特工嗎?麻煩給個姓甚名誰可以不,要是方便,把他祖宗十八代報菜名兒似的溜一遍好嘛。
  真是奇怪,哥哥為什麼不說話?我的哥哥哪有那麼可愛!
  “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臥槽還賣萌,賣身都沒用,老子是你嫂不是你哥啊,“哥,等我孩子生下來,我會抱回來給你看的。”
  鄭重其事地承諾了一番,鄭想悄悄地退出了季涵之的被窩,“哥,永別了。”
  為什麼不是晚安?小夥子你是要千里尋夫去嘛!
  季涵之輕微地動彈了一下,心道,那你趕緊滾蛋吧,朕要歇息了。
  鄭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拍拍通紅的臉蛋,隨即又摸摸平坦的小腹,喃喃道:“寶寶,你長大以後肯定也是個大碧池。”
  “碧池?”
  鄭潮皺著眉走過來,看鄭想站在自己臥室門口,問:“這麼晚不去睡覺,找我有事?”
  鄭想瞪大眼,見鬼了臥槽,這簡直違反愛因斯坦——羅森橋定律,反人類反科學反社會主義啊!
  “哥、哥你不是在床上躺、躺屍嘛?”鄭想不由後退了幾步,“別過來,急急如律令,我會茅山降妖法術的哦,假一賠十!”
  鄭潮好笑地看著自家弟弟手舞足蹈,“我要是妖怪,你就是小妖怪,想想別鬧了,快回去睡覺。”
  “可是房間裡躺著的那個是、是什麼玩意兒?”鄭想虔誠地信仰馬克思和恩格斯這對CP,並不想胡思亂想,可是剛剛他抱著的難不成是聶小倩啊?
  果然,鄭潮一聽,臉色登時變了,“你剛剛進過我臥室?”
  “哥,你是不是在房間裡養了只狐妖?”鄭想快要哭出來了,“趕緊放回山裡吧,那妖物是要吸你精氣的啊!”
  難怪最近哥哥看起來那麼疲勞,根本是要精盡人亡的前兆啊,大大不妙,國將亡矣啊。
  鄭潮佯怒地看著他:“胡說什麼,那是你嫂子,他睡了?”
  鄭想回想起剛剛他貼著一片光滑的背脊,登時臉紅了,臥槽不經意間占了嫂子的大便宜,他哥不劈了他才怪!
  “睡、睡了,我見他睡了才又退出來的。”鄭想結結巴巴地說,心想照剛才膚質細膩程度來判斷,他嫂子一定是楊貴妃級別的,從此君王特麼就別想早朝了!
  鄭潮笑笑,伸手拍拍鄭想的肩,“哪天他願意了,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
  鄭想撇撇嘴,“真怕你們孩子都打醬油了,我都不認識他。”
  臥槽真是一猜一個准,你咋知道季新已經會打醬油了咩?
  鄭潮趕走鄭想,迫不及待地開始扯自己的領帶,解自己的皮帶,露出精壯陽剛的胸肌,滿臉獰笑,一步步逼近那小羊羔兒似的可人兒,將他欺壓,欲行苟且之事。
  ……那真特麼沒風度。堂堂大土豪需要那麼饑渴嘛?
  慢慢來嘛。先洗個澡,潤潤肺,止止咳。
  季涵之聽到房間內有腳步走動的聲音,趕緊又把臉埋進了天鵝絨被裡,心想這蠢弟弟莫非是想以身侍寢?不對呀,他肚子裡不是還有個種嘛!莫非這種……臥槽,簡直不能細想,兄弟亂倫這事我壓根沒想到!
  那你現在想的是神馬季老師?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臥槽真是考究,侍寢前還得淨身,妥妥的帝王翻牌即視感,沒一會兒這小妃子就該渾身纏著七尺白綾蹦出來跟他相會了。
  問題是他不是大土豪啊,他只是一介被打入冷宮的失寵嬪妃,日日夜夜在宮門前繡花,望穿鴨綠江都沒等到皇上駕到啊。簡直淒淒慘慘戚戚,一把粉黛心酸淚。
  趁餃子還沒露餡兒,季涵之打算趕緊逃之夭夭,掀開被子想穿衣服,忽然記起莉莉早就收走了他所有的衣物,只剩一件破布片兒睡袍還在籃子裡躺著呢。
  得了,那就果奔吧,人生能有幾回果,能果一次算一次。
  那真是佔便宜的大好事。
  季涵之撓撓亂蓬蓬的頭髮,還是慫,沒那熊膽大大落落走出去,想坑一件大土豪的衣服吧,這貨屋裡竟然沒衣櫃,好吧,專屬衣房這種東西我壓根沒多想!
  正當季老師天人交戰時,浴室門突然打開了,裡頭的男人滴著水珠熱騰騰出浴了。
  八塊腹肌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深邃的人魚線一路蜿蜒埋進了浴巾下,嘿,我說兄弟幫忙把這礙事兒的破浴巾扯扯掉好伐啦?
  咕咚。
  誰,誰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
  不是我。季涵之心裡委屈地想,我咽了兩口。
  “怎麼起來了?”鄭潮拿著白色的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髮,“地板上很冷,你穿這麼點……”
  季涵之猛地回神,雙手捂住胸怒瞪他:“看什麼看,沒見過黃花大閨男啊!”
  鄭潮見他火氣不小,忍不住上前捧住他的臉頰,摩挲了幾下,“是不是等不及了,寶貝?”
  季涵之往後退一步,認真地看著他,“哪裡,再等一萬年,俺也願意。”
  “可我不願意,”鄭潮擦完頭髮一把將毛巾扔在了地上,一步步逼近季涵之。
  季涵之慌了,指著地上的毛巾,喊:“喂,這隨地亂扔毛巾是要罰款的!一百萬!喂,別過來!”
  鄭潮好笑的看著他,滿不在乎地說:“能夠一親芳澤,罰一億也甘願。”
  “廣大勞動人民可不答應!”季涵之的小腿肚子貼在了床沿上,見無路可退,只好磕磕絆絆爬上了床,“鄭董,說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可別把你這朵鮮花插在我這坨牛糞上!”
  鄭潮喜歡他慌裡慌張的小表情,跟農村小媳婦似的,真是有趣,“我哪是鮮花,我是屎殼郎,專門捏糞球的。”
  為了他這坨老牛糞竟能紆尊降貴到這種地步,鄭潮真是不愧對“大土豪”這三個黃澄澄含金量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字兒。
  季涵之手忙腳亂之時,兩顆眼珠子卻死死地黏在鄭潮的腹肌上特麼怎麼也挪不開眼,果真食色性也,吃飽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兒都幹得出來。
  “鄭董,你確定玩真的?”季涵之絞著兩條大長腿,用手捂著襠,猶猶豫豫地問。
  鄭潮欺身壓上來,巨大的黑影登時覆蓋在了季涵之白皙的軀體上,“如果你叫……‘真的’,那我百分百確定。”
  季涵之兩手一松,整個人倒進柔軟的天鵝絨被裡,呼吸苦難:“我們應該先牽手再擁抱,吃頓飯,接個吻,最後見見雙方家長,他們准了,我們再上床,這樣比較好吧,呵呵,呵呵。”
  鄭潮覺得他真是囉嗦,自顧自俯下|身把吻落在他的肩膀、側頸、耳垂上,“我爸和想想的媽多年前出車禍死了,你怕是見不到公婆了。”
  “誒?”
  季涵之怔愣了一下,鄭潮馬不停蹄地親吻他,暖洋洋的吻讓季涵之忍不住瑟縮。
  “等等,我怕癢,你別這麼猴急行嘛。”
  “要999皮炎平麼?”鄭潮笑死了,“我們底下的醫藥公司正在和他們談這個藥品代理,八成倉庫裡有一堆,明天叫人送來。”
  季涵之氣死了,這種噸位推也推不開,“要塗你自己塗去,當潤滑劑用得了。”
  鄭潮的大掌不安分地游走在季涵之的腰間,掐住細緻的腰側,說:“潤滑劑還是買的起的,不需要拿皮炎平冒充,否則你後面塗壞了怎麼辦?”
  季老師面頰緋紅,氣喘吁吁,感覺自己的老二已經越過寒冬漸漸蘇醒,簡直大事不妙,餓壞了的冬熊第一件事兒就是大吃一頓好嘛。
  “你要是不用,根本塗不壞好麼!”季涵之仰起頸子,精緻的喉結被大土豪輕輕地咬了一口,“臥槽,你屬狗的啊,居然咬我!有本事讓我咬回來——”
  鄭潮一扯浴巾,巨大的凶物竄了出來,虎頭虎腦地顫了顫。季涵之大駭,別過臉不敢多看,“鄭董麻煩你自重啊,沒事兒別把它遛出來好嘛!傷了花花草草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摘的就是你的後|庭花,季院草。”一人占全兩樣,季老師麻煩你顯得開心點可以嘛,鄭潮調笑道。
  季涵之罕見地紅了紅臉,可惜臉皮太厚難以滲透至表面,倒是雙眼的眼角,赤紅一片,“鄭董你存心取笑我是麼?”
  要是真心想取笑你就不會和你上床了傻瓜。鄭潮抿抿唇沒再講話,專心致志地享用起了饕餮大餐。
  你說多划算呀,佔有了季涵之一人,等於同時享有了一名專業的主持人和一位博識的老師外加一個秀色可餐的MB。
  ……MB?季涵之猛地睜開眼,混沌的情|欲稍稍撥開了些雲霧,特麼真是蠢翻天了,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被包養的。
  人,不能忘本,本立而道生。
  孔老先生浮在天花板上,莊嚴而肅穆地跟季涵之說。
  艾瑪不得了,他都能通靈了嘿。
  “啊——”
  季涵之忽然拔高嗓子尖叫了一聲,“你……你吸我乳|頭幹什麼!又沒奶!”
  酥酥麻麻的感覺螞蟻似的爬遍全身,季涵之這才察覺他的小內褲早越獄消失了,深紅色的二兄弟傻不拉幾吐著口水,季涵之又要氣死了,不爭氣的傢伙,養你何用,早知道就割了!
  鄭潮強硬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注視自己,“季老師,你真是美,渾身都是粉色的。”
  麻痹我又不是hello kitty!你弟才渾身粉色呢,你全家都是粉色的!多麼惡毒的詛咒啊,怕了吧?
  鄭潮無視他激憤的小眼神兒,食髓知味地親了親他的嘴唇,氣息粗糲地問:“我能佔有你麼?”
  “麻痹,想操|我就操|我,瓊瑤看多了啊。”季涵之氣憤地罵,心想這年頭的嫖客特麼也太有素質了,倒是他這個出來賣的,粗獷不羈得一塌糊塗。
  鄭潮把他翻過去,流連地親吻他的肩胛骨、背脊線,微微凸起的尾椎,“屁股肉真多,手感不錯呢。”評價完還拿手捏個不停,揉麵團似的。
  季涵之羞憤難當,只差自刎以證清白,多好的黃花大閨女,活生生被這沒品位的大土豪糟蹋了,“這叫翹臀,多少人羡慕不來的好伐?”
  不翻個身做個主他丫的就不知道咱們農奴階級多偉大!
  季涵之一個燕子翻身,把大土豪壓在了身下,整個人騎在了上頭,“別動,老子要強|奸你!識相點的,就乖乖躺好,我可不保證發功夾斷你的大雞|巴!”
  鄭潮老老實實地點點頭,今年剛上幼稚園吧?不懂規矩沒關係,媽媽親自教你接客。
  季涵之用手去握住大土豪猙獰的巨物,抵在小菊花上,輕輕地蹭了蹭,菊感不錯,那就再蹭蹭。
  光蹭多膩味,鄭潮伸長手艱難地從床頭櫃裡撈出一瓶KY,“淋點這個,味道會更好的。”
  “臥槽。”季涵之紅著臉接過冷冰冰的一瓶透明液體,罵罵咧咧,“又不是吃日本料理,還淋什麼醬汁。”
  大家都是過來人,該有哪些步驟根本不需細講,季涵之驕傲地想,虧我有經驗千千萬,馭男有術,寫本教科書簡直毫無壓力。
  擴張過程就不必細說了,季涵之很久沒接客了,後頭太緊,不唱首“小白兔乖乖把門開開”還真有點困難。
  鄭潮見他目含春水,艱澀萬分,好心地伸出手去幫他挖搔,修長的兩根手指順著滑溜溜的液體長驅直入,登時被灼傷了。
  “臥槽憐香惜玉懂不懂啊,太深了啊——呃!”季涵之渾身一顫,突然軟倒。
  鄭潮知道自己探到了他的G點,再也忍耐不住,架起火箭炮,點火,轟,升空了。
  “呃!你麻痹——”季涵之罵也沒力氣了,又痛又麻地趴在大土豪身上,“你得意了?呃,如願以償,是麼?”
  我想幹翻男主播。
  多麼質樸的夢想,季涵之一直幫他記著呢。今天美夢成真,想來過完癮大土豪就該對他倦怠了。
  之後狂風暴雨似的抽|送把季涵之折磨得夠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揚言找什麼擎天巨吊了,那玩意兒的滋味,你們都該嘗嘗,太恐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由於文風問題,所以肉戲也是這麼地“帶感”,當然這只是皮毛,深入下去的東西由於河蟹之風勁吹,編輯大大告誡過。。見諒。。。
  
  PS:內什麼,下周隔日更。。因為作者太忙。。對不起哈




☆、第二十七章 腰力不減當年(上)

  “季老師,您的腰還沒好啊?”
  校車司機老王笑眯眯地問,順手把幹毛巾甩在肩上,動作一氣呵成,瀟灑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一手提著旅行背包,一手拎著坐墊,慢悠悠地走上大巴車,聽見老王關切的問候,差點一個白眼翻死過去,敢情連開校車的老王都知道他閃了腰!這不就好比進了趟不孕不育醫院,全世界人民都心知肚明他絕經了!
  “是啊,不過快好了。”季涵之客套地笑了笑。
  老王喜笑顏開地說:“季老師您放心,咱的開車技術可比開F1!速度品質都杠杠的,絕對不讓您顛著,您大可好好睡上一覺,醒來咱就到A市賞菊去嘍。”
  呵呵,我還認識一個開大黃蜂,改天介紹你們切磋切磋?
  季涵之嘴角一抖,敷衍地笑了笑,他把背包甩在地上——沒辦法腰不好——又把坐墊扔進座椅,而自己呢,扶著那纖纖細腰盈盈不堪一握啊,慢慢地坐下去,逐漸地接近那柔軟的坐墊。
  近了,近了,舒適的腳步來臨了——
  “季涵之,你懷孕了?”
  身後猛地傳來一聲疑問,可把季涵之嚇得當場流了產!臥槽,殺胎兇手,還我兒子!
  季涵之怒氣洶洶地扭頭瞪著來人,那柳枝兒般的小蠻腰硬生生折成了兩截,疼得無法自抑,趕緊拿手捂著吧,效果甚微。
  崔祺見狀趕緊上去用手貼住他的腰側,驚悚地問:“還沒好?你到底幹了什麼?”
  “你溫柔點會死啊,看不出來我是嬌花啊?”季涵之順勢坐下,氣喘吁吁地靠在坐墊上,汗珠濕鬢,朱唇鮮豔,活生生林妹妹節奏,“眼珠子瞪那麼大,我說錯了麼?”順帶風情萬種地翻了個大白眼,特麼美死了。
  崔祺努力平復自己水晶兒般脆弱的小心臟,斟酌著開口:“你跟我說實話吧,這週一的早晨你怎麼還是坐邁巴赫來的學校?別說又喝醉了在鄭董事家借宿了一宿,這種話騙騙五六歲的小孩還行,騙我就免了。”
  “你不就是五六歲的超齡兒童麼?感情生活一片慘白,不是性無能就是情商稚齡。”季涵之裝作不在意地游離眼神,還非常嘴硬地取笑崔祺。
  其實他和大土豪交往過密的事早就被崔祺逼問過,但是!像他這麼堅貞不屈的巾幗女子,怎會輕易通敵叛國?簡直可笑!面對殘忍的敵人,他只好智鬥,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本領高超得一塌糊塗!
  崔祺等得溪湖水都要幹了,還是見季涵之閉口不談,看來非得大刑伺候了這小賤蹄子,來人啊,上容嬤嬤!
  季紫薇見崔祺一臉陰鬱,心想臥槽這貨不會是惱羞成怒打算先殺後奸吧?簡直泯滅人性!有本事先奸後殺啊魂淡!
  “崔大教授,你冷靜冷靜,我們三十年沒見,你一定不知道侍萍受的苦!”季侍萍極力地勸解著崔樸園,橋豆麻袋,角色性格好像搞反了誒。
  崔樸園冷笑一聲:“侍萍,你來這裡做什麼,是誰指使你來的?”
  季侍萍楚楚可憐地解釋:“是甘繁漪,她讓我來把四鳳帶走,四鳳,四鳳是我的女兒。”
  “什麼!四鳳是你的女兒?”崔樸園大駭。
  老王坐在駕駛座上,扭頭樂呵呵地說:“崔老師啊,俺就叫王四奉啊,但俺哪裡是季老師的女兒喲,俺長得可沒季老師漂亮撒!”
  ……就在王四奉真誠的坦白中,Z傳版《雷雨》圓滿落幕。
  崔祺鄰坐在季涵之身邊,歎了口氣:“季大院草,我就說一句話,別玩火自焚。”
  季涵之揉著腰瞥他一眼:“放心,我還是完璧之身,妥妥的小處女。”
  崔祺扶額,“那你這破腰是怎麼傷的?”別告訴他是下地種田太辛勞閃了。
  季涵之心裡明白,崔祺一定是看出了端倪,這貨是長了雙火眼金睛還是咋地,“你說騎了一晚上的馬,能不腰酸背痛麼?況且我騎的還是汗血寶馬,你懂麼,不是BMW,是西域進口的大種馬,謝謝。”
  崔祺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倒是沒料到,你的持久力這麼好?”
  “是他!”季涵之怒然,說他持久麻痹不就在間接說他饑渴嘛,“明明是某個千年不發情的老處男忽然荷爾蒙爆發,把我折磨得死去活來好麼!”其中的顛鸞倒鳳,紅被翻浪老子都不稀罕和你們多說!
  崔祺推了推細框眼鏡,識相地換了個話題:“我說,你們播藝派副院長來組織這次的采風活動,是不是太興師動眾?”
  “謝謝崔教授抬舉,你以為我想來?恨不得躺在家裡多養養腰好嘛,要不是甘院跟我說電視臺要跟拍做一檔記錄類節目,希望我盡可能組織學生展現Z傳優秀的一面,我才懶得管。”
  “電視臺怎麼忽然想起來拍這種節目?沒明星沒看點,收視率不會很高的。”崔祺說。
  季涵之聳聳肩,唉喲,又帶到腰了臥槽,“聽說是A市政府牽的線,企圖宣傳他們的賞菊大會帶動旅遊業發展唄。”不就賞個菊,又不是爆菊,搞那麼隆重幹什麼。
  這時車外傳來一陣嬉嬉鬧鬧的聲音,季涵之扭頭一看,原來是報名參加采風大賽的學生們來了。幸好領隊另有其人,否則他的玉腰非得報廢不可。
  大家排著隊逐個上車,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頭排的季涵之,登時驚叫,“季草,啊,是真的誒!天哪,我好幸福——”
  廢話,活生生的頭牌可不是吹的,瞧他坐的位子就明白了。
  季涵之勾起嘴角向大家點頭示意,那嫺靜優雅的模樣擊碎了萬千騷女的心呐。
  “季草,聽說你的腰閃了誒,好可憐,總裁大人好壞哦。”
  “季老師,你不能這麼寵著總裁大人啊,老是讓他為所欲為,一定會累死在床上的啦。”
  “季院,嗚嗚,嗚嗚嗚,你,嗚嗚……”麻痹這位同學你有本事說句完整的話啊。
  季涵之差點忘了,他和大土豪是國民CP來著,頭可斷,血可流,西皮拆不走。
  “謝謝大家關心,既然知道我很辛苦,那麻煩接下來的三天兩夜乖一點哦。”季涵之舉起手,比了個V,登時身後一片哢嚓聲,謀殺萬千菲林,只是兩根手指。
  老王點著火,踩下離合器,大喊:“騷年們,咱們出發嘍!”
  “等等,還有我呀——等等——”
  車外有人驚呼,老王趕緊拉起手刹,打開車門,鄭想就在萬眾矚目中登場了,金光閃閃,舍利子下凡!
  他汗淋淋地跑上車來,身上掛著一堆包袱,傻乎乎地沖大家笑:“對不起,對、對不起,路上堵車差點趕不上!耽、耽誤大家啦!”
  H市的交通癱瘓情況堪比天朝京城,大家表示理解,鄭想咽了口口水,想找地方坐,他眼巴巴地瞅著崔祺,“崔老師,我、我坐哪裡好哇?”
  季涵之一拍自己的大腿:“坐他腿上!”
  鄭想臉蛋更紅了,“可以嗎崔老師?”
  崔祺黑著臉,“最後還有位置,趕緊過去坐吧,我們要出發了,別耽誤大家。”
  鄭想眼淚汪汪地咬著嘴唇,不甘不願地走到了最後的位子上,鄰座的女生很好心地幫他卸下包袱,說:“鄭大主持碰壁了哦,那麼想坐崔老師身邊呐?”
  沒錯,很想很想,想得快瘋了,“嗯……”
  鄰座的女生狡黠地笑了笑,低聲問:“那我問你哦,你是不是喜歡崔老師呐?老實說哦,不然我就不幫你啦。”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是妖力不減當年啦。。古訓有雲,長得好不如玩得好,玩得好不如嫁得好。。現在季老師馬上要步入人生第三階段。。
  腰好身體才好,吃嘛嘛香,幹活兒倍棒!
  哦,對了,因為這周榜單輪空了,所以俺有些小小的失落。。因為編輯大大縮,收藏量漲不上去就會被輪空。。蒼天啊,你徒給我一個會發神經的腦子卻沒有給我一個絕好的運氣啊!蒼天——吐血倒地。。
  好吧,發發小牢騷,大家別理睬就好,因為情緒波動影響寫文,我想發洩發洩平衡一下心態。。呃,寫了這麼多,牢騷果然還是兇殘得一塌糊塗。。親愛的們,謝謝你看到這一行字_(:з」∠)_




☆、第二十七章 腰力不減當年(下)

  “他喜歡你是不是?”
  季涵之突然蹦出一句話,沒頭沒腦,但是非常簡明扼要,堪比世界名言!
  崔祺嗯了一聲,“誰喜歡我?”
  季涵之老神在在地說:“別想瞞我,我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中間還知道五百年,加起來一共一千五百年,你那點雞|巴大小的事我會看不出來?”
  “季大神棍,你說你看出了點什麼?”崔祺好整以暇地問。
  季涵之湊過去貼在他的耳邊,竊竊私語,後座的童鞋灰常焦急啊,聽牆角最討厭的就是聽到一半沒聲兒了啊,前列腺炎都要憋出來了啊。
  “鄭想那小子可對家裡坦白了,他非你不嫁,貞烈得很呐,而且,你不都已經下種了麼,他肚子裡是你的親身骨肉吧。”季涵之幸災樂禍地笑了,想起那晚鄭小結巴信誓旦旦又可憐巴巴,看好戲的念頭勃然膨脹,矮油,真是繼承天朝人民優秀的光榮傳統。
  崔祺一怔,失聲道:“他竟然向家裡坦白?鄭董事什麼反應?”不會想派幾百個東廠殺手把他也徹底“東廠化”了吧?
  季涵之百年難得一見崔祺這副失態模樣,心想不多逗逗他簡直天理難容,“嗯,鄭大董事可說了,要不你入贅他家做上門女婿,要不你嫁給他家做上門媳婦。”
  這他媽有個屁區別!
  崔祺苦笑著搖搖頭:“別開玩笑了,我和那小傢伙什麼事都沒有,讓你失望了。”
  “怎麼會沒有?他要給你生一窩孩子呢,你不會是想始亂終棄吧?”季涵之急了,好歹那也是他的小舅子,幫親不幫理的道理他可是非常明白的。
  崔祺幽幽地瞥他一眼,“哪天你生了一窩,我就和他有事了。”妥妥的誓言,童叟無欺。
  季涵之扶著腰坐正,心想他又不是老母豬。
  ……不過鄭想就是小母豬了咩?
  大巴車上了高速公路,開了一個多小時,逐漸有些同學暴露了他們的弊病,飲料喝太多導致膀胱膨脹,神經中樞傳達開閘放水的指令,可是這是在車上,他們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文明青年,怎能隨隨便便就把褲腰繩兒給解了?簡直有辱斯文!非常敗類!
  老王聽見一片打滾哀嚎聲,可是心疼這群憋尿的娃,於是把大巴開進了服務站,“孩子們,趕緊下去撒泡尿嘍,等會兒我可是不會再停車嘍!”絕對不停,活生生憋死你們這群小傻逼!
  呼啦啦蜂擁而下,頓時車上一乾二淨,一干指老王,二淨之一指季涵之。
  為什麼他不去開閘放水?那是因為他是有操守的人,怎會跟風做事?錯,因為他接到了一通來自地獄的電話。
  “打個電話來就是要我好好照顧你弟弟?吃的太空了吧,鄭董。”
  “吃醋了,寶貝?”
  “吃醬油了你妹!浪費我電話費!”
  “我們可以綁定個親情網,無限暢打,你說好不好?”
  “餿主意,我要綁也是和我兒子,難道你要做我兒子?”
  “做你老公不就行了,夫人?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回來我帶你去辦,記得帶上身份證。”
  “除非我重拍身份證,否則你將一輩子見不到它的真面目。”
  “拍得有那麼醜?呵,沒關係,我知道你長得漂亮就好了,季老師。”
  “我這長相叫英俊帥氣,英雄的英,俊傑的俊,帥哥的帥,氣質的氣,do you understand?”
  “Yes,my wife!”
  季涵之咬碎一口白牙,恨恨地掛了電話,然後他就看見了站在跟前的人,“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鄭想害羞地扭了扭,“不長,從你接電話開始,季老師。”
  嗯,是不長,這電話也才打了兩分鐘,上個床都不止這點時間。
  “找我什麼事?”不要跟我說你要分娩了。
  鄭想扭扭捏捏,完全不像個山東大漢,“季老師,我、我想和你、你……”
  “別妄想了!”季涵之乾脆地拒絕道,我已經服侍了你老哥,一男不侍二夫,我的節操可是杠杠的,做了貞節牌坊的!
  鄭想呆住了,傷心地說:“對不起,我、我只是想換個位子,季老師不、不願意的話就、就算了……”
  季涵之一抖擻,來了勁兒,“你要和我換位子?不早說,這點小事老師怎麼會不幫忙呢?”他可是天界下凡的嫦娥,心腸好得一塌糊塗,專門成人之美!
  鄭想興奮得臉蛋通紅,“季老師,你真是大好人噠,肯定會嫁個好人家的!”
  季涵之起身,翻個白眼,扶著腰往後邊挪,心想好人家?多好?有溪湖豪庭那麼好麼?
  所以崔祺回來發現狸貓換了太子,心裡那個叫憋氣,偏偏身邊這只小狸貓還不停地蹭著他的胳膊,企圖討好他。
  【季涵之,你會有報應的。】
  氣不過的崔大教授發短信如是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崔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親吧。PS:別忘了我這好心腸的紅娘。】
  季涵之美得呀,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趕腳真是太好了,你說哪一人?哼。
  A市依山傍水,環境特別好,有名的菊花栽種地,可惜偏偏地方太小,不怎麼出名,政府部門搞了個賞菊大會,稍微提高了些知名度,但仍是不太可觀。
  季涵之下了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小崔子,幫我拎包。”
  崔祺果真拎著他的包下了車,不過隨即扔在了他腳步,“自力更生,季大院草。”
  哦喲喲,這貨特麼還傲嬌了!季涵之不甚在意:“不想拎?沒關係,爭先恐後要幫我拎的人多了去了!”
  話音剛落,環顧四周,竟空無一人,所有兔崽子統統都跑沒影兒了,組織性紀律性都忘到天邊兒去了?!
  “涵之,我來幫你拎吧。”
  身邊靠過來一個人,笑盈盈地說道。
  季涵之捂著腰扭頭,看清來人後不禁大呼:“沈閱明?!”
  “呵呵,涵之,我們真是好有緣啊!”沈副台深情地望著他,簡直莎士比亞附身!
  
作者有話要說:  忙碌之中擠時間碼字。。想想週末還是日更一下吧。。大家都休息,可以多看看文。。而我只能多碼碼字_(:з」∠)_




☆、第二十八章 空閨寂寞(上)

  面對沈密歐的突然出現,季莉葉顯然措手不及,於是,腰又閃了。
  但他相當身殘志堅,一把奪過沈閱明手中的背包,扶著弱柳殘腰,一瘸一拐往前走,腰杆倍兒直,酷似競走。
  沈閱明跟上去著急地解釋:“涵之,涵之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巧遇,我不知道你已身為人師!”
  季涵之猛地頓住,冷冷地瞅他一眼,“我不僅身為人師,還早就身為人母。你對一個已婚婦男還要這般糾纏?太喪心病狂了點吧?”
  沈閱明一把撕下偽裝的皮囊,厲聲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人見人哭,鬼見鬼嚎,喪心病狂到了極點的沈副台長!小妞兒還不速速從我少受皮肉之苦?”
  季涵之眨眨眼,納悶,他期待的場景竟然沒有出現!反了天了,非得他賽亞人變身是不是!
  “涵之,我哪裡喪心病狂了?”沈閱明苦悶極了,“我保證不騷擾你,你別躲我可以嗎?”
  季涵之擰起英眉,輕輕地揉著腰,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看自己不養上個七八百年根本不能下床,“我幹嘛要躲你?我行得正,坐得端,青松柏樹一條杆兒,純爺們兒,濃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
  沈閱明忙不迭點頭,熱切地接過他的背包,“那我幫你拿包好嗎,我看你的腰好像扭到了?”
  “是騎馬顛的。”崔祺涼颼颼地走過他倆跟前,“老情人?品味不錯,季老師。”
  沈副台樂得跟朵太陽花兒似的,立馬當空笑,“慚愧慚愧。”這叫謙虛,中華傳統美德之一,寫進憲法的哦。
  “哼。”季涵之撐著小蠻腰往前走,“你長得是挺慚愧的。”既殘又虧。
  A市的賞菊大會辦在半山腰,許多品種都是人工栽種,只有那些指甲蓋兒大小的野菊花才是放養,漫山遍野地開,色彩淡雅,也不失為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Z傳學生們落腳的賓館在山腳下,依山而建,門口一條及腰深的小溪吸引了大部分同學的注目。這時的天氣還比較熱,有男同學直接剝了上衣跳進去打算摸魚,女同胞們則在岸邊狂喊:“你們這群流氓!有本事把褲子也脫下來呀,不脫肯定是沒長小雞雞!”
  季涵之在橋上站了會兒,逆光的剪影看上去非常唯美,有女同學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哢嚓了一張,“又是珍品,嘖嘖,一個禮拜的餐費到手了。”
  喂,肖像權啊親,你的版權意識也太特麼薄弱了吧!
  “Who care?”女同學聳聳肩,我是廣大天朝百姓的一個縮影罷了,不足掛齒啦。
  崔祺拿著客房鑰匙走出來,看見季涵之還在橋上站著,走過去問:“老年癡呆?你應該先去登記入住,季老師。”
  “那叫阿茲海默,國際更名好嘛。”季涵之扶著腰悠然地看著底下戲水的孩子們,“老了,真老了。”二十八歲一坨渣。
  崔祺笑:“我比你還大幾歲,那我是不是不用活了。”
  季涵之精准地砸給他一個大白眼:“我說的老,是視野老了,以前看這種場面,滿腦子比基尼,現在看這種場面,只想到豬八戒和盤絲洞的七個女妖精。”
  崔祺默默地擦了把汗,“你這個彎曲純度高達百分之百的不直男,也會喜歡比基尼?”
  “大猛男和比基尼的組合,每每想起,都直戳我萌點,你懂麼?”季涵之簡直不想跟他廢話,有辱gay的斯文,非常敗類。
  崔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義了,根本不能細想短小薄的比基尼裡塞大雞|巴的悚然場景,每每想起簡直要做噩夢。
  審美觀不同,不相為謀。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趁這些騷女們還沒對騷男們慘下毒手前,崔祺走下去趕緊把他們召喚回來,妥妥的寵物小精靈現實版。
  季涵之一步三搖進了賓館,問老闆登記,這人高馬大的壯漢老闆咧著嘴直笑:“季先生是吧,有人替你登記了,出示一下身份證就好,樓上303,喏,這是鑰匙,接好嘍!”
  壯漢老闆以前鐵定訓過阿富汗獵犬,大粗胳膊一掄,活生生把鑰匙扔出了大門,影兒都不帶見一個的。
  “唉喲!誰他媽扔的鑰匙啊!老子的命根差點就結果咧!”門外有無辜中槍者如是道。
  “我還開花了呢。”季涵之掀起眼皮看著老闆,“腰傷了,麻煩老闆自己撿回來吧。”
  自力更生最光榮,麻麻再也不用擔心我的智商啦,so easy!
  壯漢老闆撓著頭站在季涵之跟前,嘿嘿一笑:“季先生,真是對不住,老大還說要我多關照你一點,倒是先讓你看了洋相。”
  季涵之接過鑰匙,“老大?你以前混道上的啊?青龍幫還是白虎堂,我是紅花會的,兄弟幫派,多多關照。”
  老闆為難地笑笑:“老大本來不讓說,可是我憋不住話,季先生,我就問一句。”
  “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活生生度娘娘小百科好嘛。
  老闆拗下壯碩的塊頭,低聲問:“季先生……你是咱們的准夫人吧?”
  准、夫、人?!
  眼前猛地一暈,季涵之轉身就走,邊走邊罵:“臥槽我就知道那土豪是黑道洗白的,不然哪來這麼多錢!”
  他的車子,他的房子,尼瑪全是戰士們的鮮血染紅的啊!說不定溪湖豪庭裡就豎著一座黑道英雄紀念碑啊!
  簡直不能多想!季涵之扶著腰一步一頓爬上樓梯,心想果真是嘴巴太毒遭報應了,做黑道老大難,做黑道老大背後的女人更是難上加難!
  找到了303號房間,季涵之一把鑰匙捅開門,發現標準間的其中一張床上正嬌羞地躺著一名果體……男子。
  “把衣服穿起來,你色|誘我是沒出路的!”季涵之聲色俱厲地訓斥道,形象非常光輝!
  沈閱明窘迫地拿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尷尬地笑笑:“涵之,衛生間的水管爆了,噴了我一身,我這不打算把試衣服換下了麼?”
  季涵之打量地繞著他轉了幾圈:“心機頗深麼,還玩兒濕身?可惜身板不夠格,嘖嘖。”老子可是見過八塊腹肌的lucky man!
  沈閱明那叫情人眼裡出死屍,季涵之潑辣也好,尖刻也罷,在他眼裡都是那麼可愛,這根本不能用犯賤兩個字概括好嘛。
  
作者有話要說:  有……溫暖的……留言嘛……俺要凍死……咩……




☆、第二十八章 空閨寂寞(下)

  季涵之躺倒在單人床上,眼皮子越來越重,很想睡,但是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之身,他不得不和衣裹被,把自己弄成一個大粽子,熱得汗漬津津。
  “沈副台……”
  沈閱明系上襯衫的鈕扣,聽見季涵之在深情地呼喚他,樂顛顛地轉過身,“涵之,你叫我?”是要我給你一個sleep kiss嘛?
  季涵之差不多快要夢遊仙境了,嘟嘟囔囔地說:“敢碰我……閹了你……”果然時時刻刻都在為大土豪守身如玉,感天動地得一塌糊塗。
  沈閱明失落地垂下眼簾,他頹唐地坐在床邊上,不由想起多年前初見季涵之時的景象。那時的季涵之才二十二歲,嫩得可以掐出水(季涵之自己說的),對誰都是笑著的,說話也是八面玲瓏,人人樂得聽。他主持了黃金段的新聞後,收視率蹭蹭往上飆,很多觀眾打進電話希望延長新聞直播的時間,只為多看一會兒季涵之那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沈閱明總是站在一旁看他播新聞,季涵之嘴巴很毒,常常針砭時弊,把純播新聞變成了深度點評,但他只評一句話,常常寓意深刻,耐人尋味。後來上頭的高層就下達指令把他調走了,換去做民生節目,和一大幫老大媽扯淡。沈閱明曾去質問過,得到的答案是季涵之反動性太強。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季涵之做了一段時間的民生節目就辭職了,沈閱明從此失去了他的消息,直到上周電視臺裡相遇。
  那妥妥的就是猿糞呐!
  沈閱明望著他的臉,忍不住想伸手撫摸一下,以表達自己轟轟烈烈的感情,結果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禽獸般的行為!
  他走過去開門,眼前猛地一黑,差點腿軟倒地,為什麼說“差點”?因為下一秒他就被英雄救狗熊,給人摟進了懷裡。
  “先生,你沒病吧?”
  沈閱明修養極好也忍不住心下臥槽了一聲,“你……才有病。”
  來人不悅地扶正他,說:“我每年都有做身體健康檢測,體質杠杠的,你要看報告單麼?”
  “誰要看。”沈閱明看著塊頭超出他整整一個頭的賓館老闆,“你有什麼事麼?”沒事我要繼續趁獸性了好嘛。
  壯漢老闆笑了笑,眼角的紋路都陷了進去,“我是來問一下季先生想不想泡溫泉,要是需要的話,我就替他準備去了。”
  沈閱明疑惑道:“幹嘛專門來問他?涵之跟你提過他要泡溫泉?”哦,美人出浴圖,世界十大名畫之首!地球人都知道!
  老闆怎麼會告訴眼前這個看上去極度斯文清秀實際上老大關照要重點監護的對象實話呢?於是他笑著打馬虎眼:“季先生說他腰傷了,泡溫泉可是極有好處的,我這不關心一下顧客?”
  太假了,這年頭只有黑店老闆才會關心顧客。
  沈閱明笑笑打斷他:“涵之已經睡了,你可以帶我去看看那個溫泉,我也很想洗。”
  老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沒辦法了,他只能以身飼虎,英勇就義了,回頭老大必定會把他埋在黑道英雄紀念碑下!因為他是為了尊貴無瑕的夫人而犧牲的!妥妥的忠心耿耿!
  “走吧,沈先生。”老闆打個響指,爺們兒得不行。
  季涵之一覺睡到自然醒,美容養顏,排毒祛斑,非常健康,他拿起手機一看,呵呀,五個未接來電,全是崔祺的。於是他回撥過去。
  “小崔子,打我那麼多電話,是想侍寢嘛?”
  “季涵之季大院草,今天的活動結束了你才從陰間回魂是不是太晚了?”
  “竟然學會發脾氣了,小崔子是不是朕平日太過寵愛你,知道得寸進尺了?”
  “你要是真‘寵愛’我,就不該讓我一個人管那麼一批小妖魔自己一個人呼呼大睡到傍晚。”
  季涵之揉著腰嬌嗔:“你妹,我這不腰壞了,爬山都是困難,怎麼管教這一群兔崽子。”
  說來說去,都是大土豪不好,非得長個打樁機似的腰,活生生釀成現在的慘劇。
  樓下大堂開飯了!季大院草從樓梯上蹣跚而下,模樣嬌弱,楚楚動人,簡直讓人犯罪,他翻個大白眼沖下面罵:“老子餓個半死你們倒是開吃了!成何體統!”
  女同學們嬌笑連連:“唉喲,季草,你那小鳥胃能吃多少嘛!別逞能嘛,吃壞了總裁大人會心疼!”
  季涵之不打算跟她們爭論,凡是和大土豪扯在一起,他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形象就被毀得渣都不剩。
  為了證明他還是剩點渣的,於是他豪邁地一撩衣擺,哼哧坐下,臥槽,腰又扭了!簡直流年不利!
  崔祺坐在他的邊上,見他咬牙切齒,便問:“羊水破了?”
  季涵之極力地捂著腰,低聲罵:“是腰筋扭住了!疼死了好嘛。”
  “妖精?”崔祺不明所以地環顧了一圈,“沒有啊,長得漂亮麼?”
  鄭想黏糊糊地湊過來:“崔老師你在看什麼呀?”
  賣萌可恥!崔祺不動聲色地推開他的小腦袋,“沒什麼。”
  季涵之這下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這腰實在疼,回去一定要找個盲人師傅推拿推拿,一定要是盲人!他那潔白無瑕的肉|體怎能隨隨便便被人瞧了去!
  “我還是回樓上安胎吧。”季涵之鬱鬱寡歡,跟崔祺說了一句就獨自撐著破腰回樓上了。
  老闆忙東忙西看見了季涵之,趕緊撲上去獻殷勤:“夫人!您不多吃點嗎?”
  稱呼和人稱都改了你是要昭告天下我是被一個黑道老大包養了的節奏?!
  “我腰疼,回去繼續躺著吧。”季涵之無力地扯扯嘴角。
  老闆愴然淚下,老大真是生猛如虎啊,夫人真是嬌如水仙兒啊,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不雞裂,又怎會腰酸?
  “夫人,老大說今晚您睡我那屋,我都收拾好了,保證舒坦。”老闆笑呵呵地說。
  “他知道我和沈閱明一間房?”雖說他們兩個上次一起唱雙簧騙了沈閱明一把,但是事後兩人都沒提起這件事,默契得一塌糊塗。
  沒想到鄭潮還是把沈閱明當成情敵來對待。
  橋豆麻袋,情敵?
  哦,可能吧。季涵之理了理思緒,畢竟大土豪在自己身上下了血本,非得一嘗夙願,幹翻男主播嘛,他懂。
  現在到哪裡去找個博士學歷的MB啊,簡直超值,超超值!
  老闆給了季涵之自己房間的鑰匙,季涵之開門進去,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煙草味,房間的佈置也是典型的男人范兒。電視牆上掛了不少照片,季涵之湊過去流覽了一下,發現清一色的是老闆和各種男人勾肩搭背的照片。哦,純基佬。
  在其中一張照片上,季涵之發現了一個長得超級像大土豪的男人,眼神犀利,神情嚴肅,正站在一片墓地裡。
  這個人……不會是大土豪的爹地吧?
  這時,手機響了,季涵之一看來電顯示,就火速接起電話。
  “哈尼,你飯吃了沒?牙刷了沒?澡洗了沒?衣服穿了沒?”
  “寶貝,你還真是關心我,我好感動。”
  “那是,謝謝你給我換了一間豪華總統套房。”
  “腰還好麼?我叫人替你推拿一下。”
  “別介,你介紹的人我都消受不起,那個大塊頭老闆以前是你的手下?”
  “……是我爸的手下。你知道了?”
  “他自己說他嘴巴管不住非得放養。我就知道你有血腥的發家史!你說你是不是在哈爾濱炸了江橋奪了兩千多個小工的命,每個小工你苛扣了三百塊錢!”
  “我不是周樸園,沒那麼冷酷,這家是我爸發的,我只不過是繼承下來罷了。”難得大土豪對他掏心掏肺,簡直有失總裁風範啊。
  季涵之坐在床上,歎了一口氣,“一入豪門深似海,節操什麼的成路人。你們這種日子過得得多累,整天提心吊膽,就怕妻兒被綁票。”
  “你怕了?”
  “我怕什麼,管我屁事。”
  “你不就是我妻……兒他媽麼?”
  季涵之心道他只是妾好嘛隨便提拔身份正室會噴火的好嘛。
  季涵之對大土豪的妻兒一點興趣都沒有!
  最好他們被撕票!
  “季老師,”鄭潮在那頭忽然道,“你走到窗邊往外看。”
  季涵之扶著腰站起來,慢慢地挪到窗邊,“幹嘛,你要是放什麼煙花爆竹耍浪漫我可不會感動。”
  砰!——
  話音剛落,碩大的煙花便在空中綻放,流光溢彩,分外美麗。樓底下的兔崽子們開心得哇哇大叫。
  季涵之略一失神,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層山霧。
  “不知道山裡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啊你個大傻逼。”他軟弱地罵道。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終須付出心的代價_(:з」∠)_,盆友們,耍浪漫的招數你會多少?




☆、第二十九章 英雄嫂子的一天

  窗外的煙火絢爛程度堪比嫦娥X號奔月找吳剛。
  良久的寂靜後,那頭輕輕地問:“哭了?別哭,我只是放個煙花而已。”
  季涵之拿手指拭了拭眼角,確定沒有眼屎,這才清清嗓子說:“我會哭麼,男兒有淚不輕彈,院草膝下有黃金,鐵骨錚錚的東北大漢會因為鄭董你放個違禁煙花就哭?那你錯看我了。”
  “嗯,的確錯看了。”鄭潮不得不承認夫人的嘴比紀曉嵐還要鐵,“我居然沒有看出夫人是東北人,你們那旮瘩小夥子的身板都跟你一樣細?”
  臥槽!季涵之簡直想噴血,正經人士不要隨便模仿方言口音好不好,容易讓人笑脫肛啊親!
  “你才是東北人,你全家都是東北人!”老子分明是芳齡二八的清純江南女子好伐啦。
  “我們家祖籍的確是東北的,夫人是不是特意調查過?不放心嫁給我,怕我拐了你?”鄭潮在那頭輕笑了一聲,我滴媽,耳朵不做B超都知道要懷孕啊。
  季涵之把手機舉離耳畔,大聲道:“我以為你是北歐深山裡的皇室貴族,哪知道原來你是東北種大番薯出身的,真是看錯你了鄭董,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就此別過吧您誒。”
  “先慢著夫人——”鄭潮大喝一聲,趕忙解釋道,“其實我有挪威血統!我曾曾祖父是挪威海灣邊打漁的,有次刮了大風暴,把他刮到了渤海灣,然後他就在東北落了戶,生了我曾祖父,又生了我祖父,最後生了我爸,然後有了我。”
  “……”胡說八道的能力真是有趕超自家夫人的強勁勢頭,季涵之一瘸一拐挪回到床上,直挺挺地躺下,說,“挪威人又怎麼樣,你只是個打漁的,我要嫁給皇子做皇子妃,生個兒子絕對不會像英國王子那樣禿頂。”
  這麼崇高光輝的理想憑大土豪的基因是壓根完成不了的!所以他們的結局只有妥妥的分手,就算大土豪捧著麥狂吼《我們能不能不分手》也沒用!
  季涵之絕情地說:“打漁的,咱們分手吧,我不會是你的田螺姑娘,你也不會是我的禿頭王子。”童話故事裡都是騙人的。
  鄭潮冷冷地說:“別妄想了,吃我的穿我的,我還沒操過癮,本都不夠回的,我何時做過虧本買賣?”
  季涵之縮在床榻上,他是帝王的禁臠,沒有自由,沒有藍天,細白的手腕上綴著沉甸甸的鐐銬,雪白的肌膚上佈滿吻痕與鞭痕,他的烏髮垂落在枕上,他喃喃地說:“皇上求你……放過我……求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
  鄭潮見他這麼快就入了戲,勾勾嘴角正想說“愛妃把屁股撅起來”,結果那頭忽然狂笑不已,只聽季涵之說:“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操|我呀,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操|我呀!”
  ……鄭潮一敗塗地。
  咚咚。有人敲門。
  季涵之直挺挺地說:“誰啊,沒人。”
  “夫人,是我。”外頭有人恭敬道。
  “夫人,是我讓明翰來的,他會擒拿手,我叫他給你按個摩舒活一下筋骨。”鄭潮在那頭說。
  季涵之壓低聲音罵道:“你讓賓館老闆來當三陪小姐,合適麼你說?”再說擒拿手和推拿手雖然只差一個字,但它們根本不是一家武術館出來的好嘛。
  大土豪不容置喙道:“等會兒他按摩時,你把手機免提放在邊上。”
  “幹嘛。”
  “提前捉姦。”
  季涵之冷哼一聲:“鄭董要是怕我出軌,何不來一趟,親自看著我。”
  鄭潮歎了口氣:“怎麼,空閨寂寞?我手頭要是忙完了,就來操|你。”
  季涵之忙說:“那你繼續忙吧,我怎麼敢打擾你呢?我去開門了。”說著攙著千年老腰挪下了床。
  明翰老闆塊頭碩大,差一點可以磕到門框頂,季涵之懶得仰視他,直接放他進屋,“老闆,你們老大誇你擒拿手練得不錯,耍一段來看看?”耍得好咱就扔硬幣!
  老闆呵呵一樂,“哪裡哪裡,夫人抬舉了,老大的螳螂拳練得才叫出神入化!”
  臥槽螳螂拳?!
  根本不能聯想,季涵之驚悚地拍著胸口,心想大土豪練螳螂拳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比如太過熱愛大自然幻想自己是一隻青翠可愛的小螳螂神馬的。
  “我要不要……脫衣服?”季涵之想了想,瞥了一眼枕邊的手機,趕忙補充道,“我說上半身。”
  老闆搖搖頭,“不必,夫人的玉體我們怎麼能看呢?”等級劃分那是清清楚楚白紙黑字,搞錯一點點老大的螳螂拳就要削過來的好嘛。
  季涵之心想他那都叫玉體,大土豪正室的不應該叫瑪瑙體?
  於是季涵之趴在床上,放鬆了自己的身體,老闆兩隻手互相捏了捏拳頭,嘎啦嘎啦直響,泰森上場前大概也這樣。
  季涵之聽到這聲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顫聲道:“我、我是嬌花啊……”
  老闆呵呵直笑,趕忙把馬屁追拍上去,“嬌花中的霸王花!”
  季涵之白眼一翻,嬌弱地昏過去了。老闆自顧自提拳上陣,積蓄體內的純陽真氣,登時怒吼:“天馬流星拳——”
  “啊!”季涵之被他活生生嚇醒。
  “夫人!”手機裡傳來關切的問。
  季涵之趴在手機旁,氣喘吁吁地說:“老闆手藝太贊了,我忍不住為他喝彩。”
  鄭潮生氣地說:“我不許你在其他男人面前呻|吟。”
  這麼專|制!季涵之翻個白眼說:“暴力鎮壓會導致農民起義的好嘛。”
  老闆一邊按摩一邊稱讚道:“夫人真是淵博,老大果真有先見之明,把夫人和那個電視臺裡的副台長分開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季涵之誒了一聲:“我說老闆,我睡你屋,你睡哪裡?”
  “賓館上上下下都滿了,我只好去睡副台長了。”老闆憂桑地說。
  季涵之趕緊糾正他:“是你和副台長睡,不是你睡他。”
  “和他睡,跟睡他有什麼區別?”老闆鎖著濃眉不解地問,看來他是真的不明白,單純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心裡為沈閱明默哀,心想來到菊鄉沒先賞到菊,倒先把自己的菊賞了出去,何其幸哉!
  老闆一套祖傳推拿按下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季涵之立即生龍活虎,倒拔魯智深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老闆,謝謝你,是你讓我有了第二次生命。”季涵之動情地感謝道。
  老闆擺擺手,飄然而去,只回頭說了一句:“請記住我的名字,紅領巾!”
  “等等,老闆!”季涵之喊住他,把一直憋在心頭的疑難問題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姓夏?”
  殺了夏明翰,自有後來人!借屍還魂傑出代表!
  老闆一怔,笑著搖搖頭:“我姓尚,名不去,字明翰。”
  “……”季涵之抬起手揮揮,“再見,尚不去老闆。”
  尚明翰老闆走後,季涵之拿起手機劈頭就問:“鄭董,沒想到你底下的兄弟不僅武藝高強,還非常有文化,在下佩服佩服。”
  鄭潮笑了:“我爸送他去讀過幾年書,後來他死活不肯去了,就想學點武術傍身,難為你了,被嚇到了?”
  “嗯啊,好怕怕呢。”季涵之冷笑一聲,“沒想到枕邊人還是個會螳螂拳的絕世高手,我怎麼沒被削死呢。”
  “因為我捨不得。”鄭潮對答如流,調情高手。
  季涵之沉悶了一下,哦了一聲,“拜拜,這位俠士。”
  腰上的筋骨揉開了,疼痛減輕了許多,季涵之沉默地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翌日清晨,崔祺的電話把季涵之叫醒了。
  “喂,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位皇上,電視臺要拍片子了,你不來監督監督?用不著腰。”
  “哦,啥片,有島國特技演員嘛?”
  “Z傳大一新生傾情出演。”
  “什麼?!”季涵之猛地醒了,坐起身,“這群兔崽子跑去日本拍片了!書不要讀啦?臥槽。”
  崔祺歎了口氣:“……皇上年邁體弱,要不要考慮立儲退位?”
  後來老皇帝還是兢兢業業起了床,左三圈右三圈,發現腰骨結實多了,他走下樓,發現大夥兒整裝待發就等他了。
  “季老師,早安!”
  “季老師,這是我們吃剩下的包子,特地留給你哦!”
  “季草,你好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
  “季大帥……”
  “Shut up!”季涵之一聲令下,集體噤聲,“安靜點,聽我交代完注意事項,再恭維我,那樣我會更加開心的。”
  “Yes,sir!”
  “OK,說正事,等會兒上山不要單獨行動,不要靠近山道邊,注意安全,你們誰要是以身試險,我絕對不會派救援隊來搜你的,就讓你在這深山裡修煉千年,找個和尚成親吧。”
  “舉手,為什麼不是書生啊季老師?”
  季涵之掀起眼皮子看了那個提問的女生一樣,“你覺得你長得很像聶小倩?”
  別逗了,王祖賢和劉亦菲要哭瞎了。
  “可她長得也不像青蛇。”崔祺補刀,張曼玉要哭瞎的好嘛。
  盤山小巴士在賓館外等著,大家上車出發,季涵之問:“電視臺的那批人呢?”
  “早就上山佈置了。”崔祺說,“為了等你,我們比原計劃晚了半個小時。”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季涵之哼了一聲。
  同學們立馬乖乖地拍馬屁:“季老師,我們等你一萬年!”
  “好孩子,可是老師不想做萬年妖人。”季涵之動情地說。
  崔祺隔著鏡片冷嘲熱諷:“因為你只想做人妖。”
  ……交友不慎_(:з)∠)_。
  巴士到了半山腰,大夥兒下車開始行動,長槍短炮耍起來!
  季涵之慢悠悠地跟在最後,他眼角一瞥,發現車裡還有一個人,居然是小結巴!
  “鄭想,下車了。”
  鄭想猶猶豫豫地捧著單反下車,看著季涵之面帶委屈:“季老師……”
  “怎麼,來大姨媽了?”面色居然如此憔悴。
  鄭想眼裡含著淚水,“崔老師不要我了。”
  季涵之好笑地問:“他什麼時候說要你了?”
  “他明明都和我睡、睡——”鄭想結結巴巴,面色羞赧,“他和我有了夫妻之實。”多麼委婉的表達,天朝文化真是偉大!
  季涵之傷腦筋,崔祺啊崔祺,你咋這麼犯賤,人家都罵你大碧池了,你還要了人家,他哥可是練過螳螂拳的啊!
  鄭想見季涵之沉著臉,他本以為季涵之和他們打成一片比較好說話,不會不是如此吧,“季老師,季老師,我哥說過,有麻煩可以找你的啊。”
  這回不是哭訴他哥外頭有人 ,的確是可以找他哭訴。誰叫他是他的嫂子呢。
  “我瞭解了,我回頭和崔祺談談。”季涵之沒辦法啊,擦屁股的活還得嫂嫂幹啊。
  鄭想努力扯出個微笑,點點頭,“季老師,我哥馬上就要結婚了,到時候請你吃喜糖呀。”
  結……婚?
  季涵之恍惚了一下,乾巴巴地笑了笑:“哦,好,我等著你哥的喜糖。”
  他要和正室結婚了?呵呵,恭喜恭喜,回頭一定要親口跟他說。
  兩人落在後頭,漸漸地脫離了大部隊,鄭想結結巴巴說著他對崔祺的喜歡,季涵之時不時點點頭,心想感情這東西果然像女人的姨媽,說來就來,根本不打招呼。
  啪。一滴雨砸在鼻樑上。
  季涵之驚覺下雨了!這山裡一日三變天,早中晚都要下暴雨,來得及去得快,這不,傾盆大雨瞬間潑下。
  “快走,下雨了!”季涵之拽著鄭想跑起來,無奈腰傷牽連,時速只有零點零一公里。
  “慢點,季老師——”鄭想腳下全是泥,猛地一滑,身體一傾,竟直直地跌出了山道,“啊——”
  季涵之回頭看了一眼,急忙拉住他,但是完全拖不住他,兩個人雙雙滾出山道!
  竭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季涵之使勁兒抱住了小結巴……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最近桑心收藏掉了五個。。心想哪裡寫得不好麻煩跟我提一下,特別想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強迫症。。




☆、第三十章 鐵臂小結巴

  山腰上種滿了翠竹,季涵之抱著鄭想一路往下滾,身體時不時地撞在竹子上,竹林上頭發出嘩啦嘩啦的竹葉摩挲的聲音,驚起一些躲雨的小鳥。
  看見飛鳥驚惶地劃過天際,季涵之迷迷糊糊地想,唉喲臥槽,總算停下來了。
  沒錯,他們奇跡般的沒有滾下山崖,幸運得可以去買上一百張福利彩票,保證張張中獎。
  可糟糕的是,季涵之感覺自己的背脊上火辣辣的疼,似乎被人拿刀子狠狠地劃拉了好幾下,腰杆緊貼著一根竹子,岌岌可危地支撐著他和鄭想的重量,他被撞得七零八落,仍然可以想像竹子慢慢、慢慢彎曲,最後折斷,一斷兩命,不,也可能是三命。
  ……鄭想肚子裡不還有崔祺的骨肉?
  這雨傾盆而下,非常殘酷地把他們澆個透濕,山坡變得泥濘濕滑,季涵之本想用腳掌撐著地面,發現滑得根本踩不住!
  “嗚嗚……季老師……”懷裡的鄭想嚇得直哭。
  “不許哭!”季涵之咬著牙,他想昨晚的天馬流星拳真是白挨了,腰上又劇烈的疼痛起來,這下徹底撞傷了,“還是不是男子漢了?擦乾眼淚自己爬起來,拉著竹竿往上爬。”
  鄭想黏黏糊糊地哭著,他喃喃道:“季老師,手臂好痛,流血了,血……嗚嗚,沒力氣……”
  八成是滾下來的時候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傷了,一條纖纖玉臂就此報廢,季涵之可以想像大土豪心疼得暴跳如雷。
  “傷得……怎麼樣?傷口,深麼?”季涵之眨眨眼,雨水糊得他視線一片混沌,嘴巴一張全是青草味兒。
  鄭想努力地舉起自己的手臂,白襯衣的衣袖上果真鮮紅一片,“疼,疼嗚嗚嗚,季老師我們、我們會死嗎?”
  “胡說什麼!”季涵之可是非常非常迷信的人,他板著臉訓斥道,“死字是能隨便掛在嘴邊兒上說的麼,被閻羅王聽見怎麼辦?”牛頭馬面勾肩搭背來找你玩你就哭瞎了好嘛。
  鄭想怯怯地點點頭,抽抽搭搭,“季老師,我不說,不說了,我們怎麼辦呐?”
  能怎麼辦,涼拌!季涵之嘴唇慘白,他的體溫急速下降,看起來是他環抱著鄭想,其實是鄭想壓著他。背後的竹子本身就令人硌得慌,兩人的體重一碾壓,季涵之更是吃不消。
  “你拉著上頭的竹子,爬起來。”季涵之擰著眉說,“用另一隻手。”
  鄭想試圖拗起身去抓上方一根離他們僅有一臂之遙的竹子,豈料山坡太陡,坡面濕滑,鄭想碰到了竹子卻一把滑脫,整個人重重地往下一滑,又一次泰山壓頂,壓扁了季涵之。
  “唔!”季涵之真是嚴重內傷,練七傷拳都沒這麼苦逼,他預感自己可能不能人道了,大土豪可能得另找男主播了。
  “季老師,我撞疼你了是不是?!嗚嗚,你沒事吧?”鄭想極力想扭頭看他,只能看見季涵之小半張扭曲慘白的臉。
  “沒事……”個屁。
  有事也得說沒事,報喜不報憂,中華人民傳統美德。
  季涵之在一片滂沱大雨聲中聽見了上頭稀裡嘩啦的竹葉搖曳聲,知道身後這根英勇的竹子傻媽可能要解甲歸田了。
  身後,是霧氣朦朧的山澗。身前,是重得像頭小豬的鄭想。
  進退兩難,且是不能退,難以進。
  季涵之說:“扯開嗓子喊救命吧。”這個時候才想起要喊救命你們是有多遲鈍?!
  鄭想哭得力氣全無,小綿羊似的喊:“救命……救命呐……我們、我們在下面……”
  誰在下麵?我可不是bottom!季涵之急忙在心底否認。
  只是這種呼救聲都抵不過季涵之的叫|床聲,有個屁用。誰會想到他們兩個掛在半山腰上?還被大雨淋個透濕,薄薄的襯衫下都可以看見粉色的咪咪了好嘛。
  大土豪不在他表演給誰看!
  鄭想喊了好久,聲音越來越輕,最後絕望了,伏在地上無力地哭:“我還沒有嫁給崔老師,嗚嗚,只能死後再說了哇……”
  莫非你想冥婚?這是陋習啊臥槽。
  季涵之虛弱地罵道:“小兔崽子,不多念念你哥,他會傷心死的。”
  突然鄭想爆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哥……哥……我想你……哥……”
  原來這才是鄭想的致命點,一踩就引爆。
  你想你哥,讓我想想在這生命的最後關頭,我想誰好?還是熊兒子吧,本來今天應該帶他出門玩兒的,結果莫名其妙掛在半山腰,這事絕對不能告訴季新,否則憑他那蠢驢腦袋一定會問:“爸爸,爸爸掛在那裡好玩咩?”
  不、好、玩!
  季涵之聽見竹子喀拉斷裂的聲音,咬緊牙關說:“鄭想,別哭了,再試試看,去抓那根竹子!快!”
  鄭想哭得稀裡糊塗,竭力地去抓那根竹子,他不知道他的腳其實踩在季涵之的腿上,是季涵之一聲不吭地支撐著他。
  最後,他終於抓住了那根竹子,登時破涕為笑,扭頭喊道:“季老師,我抓住了誒!”
  喀拉。竹子連根拔|出。
  季涵之朝他笑了笑,跟著斷裂的竹子一起滑下山崖,期間撞上了無數根細竹,無一能支撐他的體重。
  “季老師——”鄭想攥緊心臟,瘋狂地大吼。
  雨霧濛濛,很快,季涵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片白霧當中,不知滑落何處。
  鄭想一手掰著竹子,一手無力地抓著地面上的青草,他失神地望著茫茫深澗,不敢置信季老師就這樣死了。死了,因為救他而死了。
  “鄭想——鄭想——你在哪裡啊——”
  頭頂上傳來同學們高昂的呼喊聲,鄭想一怔,舔了一口臉上的雨水,嘶聲大喊:“我在這裡——我、我在下面啊——”他真的在下麵。
  “啊!他在下麵!大家快來啊!”有人發現了他,急忙呼喚同伴們過來。
  鄭想頂著滿臉的雨水,渴望地望著上面,他看見了霧濛濛的幾個人影,第一次有種哥倫布的心情,“我在這裡——救命啊——”
  好吧,跟哥倫布還是有差距。
  他緊緊地握著救命竹子,等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一根繩子甩了下來,上面有人慢慢地移動下來,是個穿消防衣的中年男人。
  “小夥子,堅持住啊,我把你拉上去!”
  說完這個消防員叔叔就降到他的身邊,把伸縮扣系在了他的腰間,“抓緊繩子,咱帶你上去了!”
  “等等!”鄭想不死心地朝身後望了一眼,哀求道,“下面還有人,麻煩你們去下面救人吧!求你們了!”
  “下麵?你是說崖下邊兒?”消防員叔叔駭然。
  鄭想痛苦地咬著牙,點點頭,“是我們的老師,他為了救我,滾、滾下去了……”
  中年男人沉靜片刻,肅穆道:“先上去,我們再派人下去搜救他。”
  鄭想不舍地回望著崖下,他不停地祈禱著,不要出事,不要出事,季老師你一定要好好的,求你了啊。
  “啊!上來了!”同學們焦急地等待著,終於看見鄭想被拉了上來,緊接著一陣歡呼。
  崔祺大步跨來,一把摟住鄭想,“有沒有受傷?”
  鄭想麻木地搖搖頭,難過地說:“我沒事,沒事,快去救救季老師吧!他還在下麵啊!”
  崔祺登時變了臉色,面目鐵青,“季涵之在下麵?他也掉下去了?”
  一旁的消防員叔叔補充道:“滾到山崖下去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我們得下去搜救,另外還得派人支援。”
  崔祺聽完,臉色愈發難看,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滾下山崖了?”
  人家紫薇想爾康才跳崖,季涵之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崔祺喝道:“快,快去救他!我幫你們下山聯繫消防隊!”吼完他抱著鄭想,又說,“我送你下山去醫院。”
  “不要,不要!我要看季老師被救上來!他不能死,不能死……”鄭想悔恨難當,眼淚簌簌直下。
  其他的同學們也是哭喪著臉,簡直無法相信剛剛還和他們嬉笑打鬧的季草竟就這麼香消玉殞了!林黛玉都沒他慘!
  山上的消防隊都是民兵組織,並不是專業的,真要搜救還得請鎮子上的消防大隊來,崔祺抱著鄭想坐巴士下了山,回到賓館裡立即打了119。
  尚明翰見他們一身狼狽地回來,趕忙問:“打野戰呐?”
  崔祺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說:“快打119 ,我們隊的另一個老師掉下山崖了,現在情況很危急。”
  尚老闆傻眼了,“哪個老師這麼不幸!”
  “季涵之。”崔祺吐出兩個字,便抱著鄭想上樓了,因為他發現這個小傻瓜的胳膊正在不停地流血,呵,都這樣了,還想留在山上,有什麼用!
  尚老闆撥完119,下一秒就打給了他的老大,急得滿頭大汗,“喂,老大,大事不好啦!”
  “一驚一乍,有人打劫你的賓館了?”鄭潮慢條斯理,完全沒料到出事了。
  尚老闆快要哭了:“老大,夫人掉下山崖了!現在不知是死是活啊!”
  “……你說什麼?”鄭潮頓了頓,以為自己幻聽了,“你是說,我夫人?”
  “對啊,”尚老闆一米九幾的大漢,哭哭啼啼,“老大你還有幾個夫人呐?”
  沒有,僅此一個。鄭潮拿著手機,怔愣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不是峭壁,但也是陡坡,咕嚕咕嚕滾下去神馬的真的很危險。。。祝季老師好運。。大土豪來救你了。。




☆、第三十一章 花容月貌啊(上)

  “不許拍!再拍我就把你推下去!”沈閱明十分傲嬌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潔白的嬌軀,呃,不對,是捂住了黑黝黝的攝像機鏡頭。
  攝像大哥扛著這麼重型的戰鬥器材滿山跑實在是辛苦,不免抱怨:“副台,這是獨家新聞啊,怎麼不讓拍啊!多有噱頭啊!”
  沈閱明愁眉緊鎖,一直站在山道邊往下望,一旁的攝像大哥如此聒噪,使得他不得不騰出空調|教一下手下。
  “李哥,我們是來拍紀錄宣傳片的,不是來拍深山歷險的,你把這段播出去,A市的旅遊聲譽只會不升反跌,你覺得他們領導能放過我們電視臺麼?”沈閱明一臉“大哥你的智商到底夠不夠用啊拜託”的表情。
  李哥一臉委屈,扛著牛頓加農炮,明明應該威武雄壯,看起來卻像小媳婦被趕回娘家,“那副台,我們站在這裡做啥?”
  本來他們在前頭的亭子裡躲雨,等雨停了拍攝也就要繼續了,結果有人發現點了人數缺了兩個人,非得出來找,這一找找出個嶄新的世界:遇險了。
  沈閱明本來漫不經心地坐在亭子裡,有個學生急急忙忙跑回來告訴大家:“不好啦!鄭想掉下山啦!”
  集體譁然,紛紛冒雨跑了出去。
  沈閱明不動如山,心想自己不是專業人士,也不必湊這種熱鬧。結果過了會兒,又有人十萬火急沖進來,聲淚俱下:“嗚嗚嗚,不、不好啦,那、那個……”
  “說人話!”大家怒喝道。
  那位同學哽咽了一下,叫道:“季草掉下山崖了!嗚嗚!”
  沈閱明一怔,以為腦細胞沒有分裂新的,斷層了,“你說什麼?誰,掉下山去了?”
  “是季草,他為了救鄭想滾下崖了!”
  沈閱明倏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沖了出去。此時雨勢漸小,沈閱明跑到出事地時,滿頭滿臉都是細密的雨珠。
  一群學生圍在山道邊,表情沉痛,不知道的以為天朝國父駕崩了。沈閱明看見崔祺摟著鄭想走了,他急忙上前去問穿消防衣的中年男人:“人呢,你們下去救了麼?”
  中年男人搖搖頭:“就我一個人可能不行,要等下面的救援隊上來。崖下地勢複雜,可能……”
  “可能什麼?”沈閱明臉色奇白,平日的斯文也碎裂了,“等他們來人可能就死了,你不下去,我下去!”
  “副台!”幾個工作人員立馬拉住他,這可是他們尊貴的副台大人啊,要是出點什麼事,副台的父王可能會剝了他們的皮!
  李哥興致勃勃地扛起大炮,在一旁嘟囔:“獨家頭條!拍得好可就上朝廷新聞台了!”到時候鈔票、女人滾滾來。
  但是很不幸,這話被一旁的沈閱明聽見了,於是有了開頭一幕。
  “誒誒,你幹什麼!”消防員叔叔驚駭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見沈閱明兇殘之極地沖過來,抬起手開始扒自己的消防衣。
  簡直練過九陰白骨爪,瞬間蜀黍就光溜溜了(大霧),沈閱明把他的伸縮扣系在自己的腰上,急匆匆地說:“你不下去,我下去!”
  “副台!”身後一批工作人員哭倒長城,紛紛跪地,“請您三思啊,這等危險之事萬萬做不得啊!”
  “都給我讓開!”今天他還非就身先士卒,做一代人民的表率了!
  “沈副台!”山道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沈閱明扭頭一看,竟見賓館老闆舉著八路軍大旗雄赳赳氣昂昂地沖了過來!
  “你幹什麼!”沈閱明下一秒立馬捂住胸警覺地問……副台你做啥子捂胸喲?
  尚明翰扛著一面紅豔豔的旗子氣喘吁吁站定,把旗杆子杵在地上,看著沈閱明:“幹啥捂那麼緊喲,我保證不再亂摸你咧副台。”
  沈閱明一張臉氣得煞白,“幹什麼,摸過就算完了?我要收費!”
  尚老闆淡定地掏出一張五塊,拍在沈閱明手心,“不必找了!”
  沈閱明怒視他,心想沒個二十塊他決不甘休!
  “馬哥,人掉下去多長時間了啊?”尚老闆沒有再關注沈閱明,反而轉向消防員叔叔詢問情況。
  馬哥凝重地說:“快一個鐘頭了,這又剛下過雨,山下溪流水位暴漲,希望他不要被沖到河裡去,否則生還幾率很小。”
  尚老闆一跺腳,眼淚汪汪,“我苦命的夫人喲,真他媽可憐呐,小小年紀就這麼沒了!”
  沈閱明見他鬼哭狼嚎,心中不悅,“他二十八了,他怎麼成你夫人了?”
  尚老闆頓了頓,看他一眼,繼續嚎喪:“我那單純無瑕滴夫人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老大馬上就來了啊!”
  沈閱明皺眉,耳邊似乎有嗡嗡的聲音,抬頭一看,發現連綿的山林上空竟然出現了一架直升飛機!
  尚老闆忽然舉起自己手中的大旗,朝天瘋狂地揮舞,簡直就是翻身農奴做主人的典型代表!
  鮮豔的旗幟在一片翠綠當中顯得格外顯眼,遠處的直升機慢慢地飛過來,盤旋在上空,過了會兒,直升機的艙門被打開了,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人站在了門邊。
  沈閱明目瞪口呆:“沒想到A市政府會有這麼高端的救援設備。”財政收入杠杠的嘛。
  直升機的扇葉嗡嗡作響,整個山林的鳥雀紛紛被驚得飛了起來。那個黑衣男人身上拴著安全繩順著梯子爬了下來,一點點,一點點地靠近山底。
  山道上的眾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著直升機落下來,尚老闆大旗一插,氣壯山河地吼道:“老大!加油!”
  沈閱明盯著那個黑衣人,即使隔那麼遠,他也能感覺到那人在半空中冷冷地、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喂喂,聽得到麼老大?喂喂?”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劈劈啪啪的爆音,隨即正常。
  鄭潮靠近肩上的對講機,低聲說:“聽到了,少說話,多做事。”
  他落在一塊巨石上,一旁的河流奔湧不息,水聲嘩啦啦的,環顧四周,全是茂密的樹叢,人呢,在哪裡?
  對講機裡委屈地說:“老大,你別嫌棄我啊,誰知道你突然要直升機,這台已經預訂給臺灣一家公司了,你這是阻礙兩岸統一啊。”
  鄭潮懶得理他,似乎早就習慣他的碎碎念,“這台我要了,你讓他們再訂一台。”果然沒有直升機不方便,當初就應該聽弟弟的話,搞一台來開著玩。
  對講機:“賣灰機真他媽不容易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不容易。
  PS:內什麼,這周隔日更。。臨近期末,無力支撐的學渣。。




☆、第三十一章 花容月貌啊(下)

  鄭潮撥開一片片茂叢,拿著瑞士軍刀把礙眼的藤蔓統統地割去(不要輕易模仿小盆友們),他抬眼一望,半山腰雲霧繚繞,早已看不見尚老闆的大紅旗。他爬上枝葉茂密的山坡,四處搜尋,不見人影。
  “A市的特搜隊呢?還沒來?”鄭潮知道自己太過心急,撂下公務就威脅賣飛機的把直升機開來,同時他也聯繫了最近的特搜隊,但是對方不當回事的口氣令人惱火。土豪很生氣,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老大,他們說他們來了,正在路上。”
  “嘁。”鄭潮不屑地哼了聲,真是求醫不如求己,白交稅了!
  山間溫度很低,空氣潮濕,鄭潮鼻尖上沾著水珠,他抹了一把,心情煩躁,極度煩躁,然後他又削了一株植物。
  “季涵之——!”他怒吼一聲。
  粗獷的聲音震撼山林,膽小的鳥雀發出了尖嘯的鳴叫。
  嘩啦。
  一旁的草叢中發出異樣的聲響。鄭潮警覺地跟過去,撥開一片屏障,他發現腳下的泥全都被壓過。他順著壓痕尋過去,往下走,再走,然後他就在一棵歪長的老矮樹上發現了那個滿身污泥,仰面躺著的人。
  季涵之掛在矮樹上,幸虧這棵樹,不然他就滾進河裡去了。他看見天空中盤旋的直升飛機,他看見有人下來救他,可是他渾身劇痛,奄奄一息,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他聽見有人憤怒地吼著他的名字,心想氣大傷身啊大土豪,息怒息怒,他這就彙報自己的地點。於是他艱難地抓起一塊石頭,試著扔出去,撲通,效果好像不明顯。然後他又抓起一塊石頭,忍著快要麻痹的痛意,扔遠了點。
  鄭潮滑著淤泥降到季涵之的身邊,蹲下來撫著他的臉:“怎麼樣?”
  季涵之跟個植物人似的,就眨眨眼,不說話。他現在跟山西挖煤的工人們同屬一家單位。
  鄭潮順手解開他破破爛爛的襯衣,檢查傷口,發現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冒著血絲的劃痕。
  季涵之忍不住了,裝文靜果然不適合他:“慢著,我……不打野戰。”
  鄭潮冷著臉白了他一眼,又把紐扣系上,開始解破破爛爛的西褲。
  季涵之動彈不得,啞著嗓子喊道:“別,你等我好了,我們再……打幾炮。”一炮完全不能夠滿足大土豪好嘛,季涵之體貼地加了幾炮。
  鄭潮沉著臉說:“季老師,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別的顏色的東西?”
  老是沉浸在皇家貴族最喜歡的顏色中,很容易精盡人亡的好嘛。
  季涵之直直地盯著他,一時間竟然覺得尷尬,到底哪裡尷尬了呢,他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感謝大土豪願意來救他,於是,他討好地念了一段千古絕詞。
  “我的意中人會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鄭潮系上他的褲子,瞥了他一眼,問:“電影看多了?能不能動,我叫直升機把擔架放下來。”
  季涵之抿著唇輕輕地擺了擺頭,他猜中了前頭,猜不中結局。
  直升機飛得很低很低,對講機裡的那位仁兄哇哇大叫:“老大,不能再低了,要墜機啦!”
  鄭潮冷酷無情地命令:“降!把擔架放下來!”
  直升機慢慢地又低下來一段,好像委屈得要哭出來似的,艙底開了門,一副擔架送了下來。鄭潮拔除周邊的野草,跑過去拉住擔架,把它移了過來。
  季涵之試圖坐起來,發現背上疼得不行,“呃……嘖。”關鍵時刻不頂用特麼還算不算個爺們兒!
  不、算!
  人民群眾的呼聲。
  鄭潮單膝跪地,俯下身去,一條胳膊穿過季涵之的脖頸,一條繞過他的膝下,“我抱你上擔架,別亂動,可能有骨折。”他做得小心翼翼,生怕加劇季涵之的疼痛。
  季涵之福大命大呀,這麼滾下來都沒死,不去買彩票天理難容!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摸了摸鄭潮的臉,溫熱的觸感讓他覺得終於回到了陽間。
  “嗯?”鄭潮低眼看他。
  季涵之嘿嘿一笑:“特種部隊裡出來的,小夥子?”
  這麼酷帥的裝備不調戲調戲簡直浪費上天賜予的絕好資源!
  鄭潮對他甚是無奈,心想腦子不會摔壞了吧?回頭好好做個腦部檢查,比如開個顱腔神馬的。
  “我當過一年兵,”鄭潮解釋道,又補充了一下,“是特種部隊。”
  老土豪把小土豪扔進部隊訓練打算讓他繼承黑道家業這種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季涵之恍然大悟,咳了兩聲,肺都疼了,“怪不得喜歡爆人小菊花,咳咳!”這尼瑪是在部隊就養成了良好習慣啊魂淡。
  “別說話。”鄭潮難得不調戲他,輕輕地把他放上擔架,送上直升機,“收。”
  季涵之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把空中睡床,心想簡直是不枉此生啊。他眼角一瞥,發現大土豪掛在軟梯上,沉沉地望著他,直到他進了艙,他才爬上來。
  “老大、夫人啊,一路順風!”
  鄭潮瞥了一眼山道上揮舞著紅旗的尚老闆,心想這麼蠢的手下到底是誰家的。
  直升機的駕駛員同志樂得不行:“老大,尚明翰那貨傻逼透了,啊哈哈!”
  鄭潮拿乾淨的毛巾擦拭著季涵之的皮膚,懶得理那廝,駕駛員同志只好訕訕地閉了嘴。
  季涵之任他擦著臉,嘶嘶吸氣:“輕點,輕點,我這花容月貌的臉啊,鐵定毀了!”
  “沒毀,好著呢。”鄭潮替他擦去污泥,看到滿身的瘀傷,心情不太好。
  季涵之覺得好冷,抖著說:“別哄我了鄭董,我這如花似玉的臉呐……我自己瞭解。”是的,這臉長得多好,他是瞭解,毀得多慘,他不瞭解。
  鄭潮把備用的棉被蓋在了他的身上,用雙手去搓季涵之冰冷的手,“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醫院了。”
  季涵之眨眨眼,隨即閉上,他想,他應該睡上一覺了。
  之後直升機空降H市第一人民醫院驚呆眾人的新聞由於季涵之的貪睡完全錯過。鄭潮見醫生把季涵之送入治療室才放下心來,轉身出去處理其他問題,比如蠢弟弟的傷勢。他打了個電話,一個姓崔的老師稱鄭想受了點小傷沒有大礙,他才舒了口氣。
  “他在你身邊?叫他聽電話。”
  “好的。”崔祺心想電話那頭就是西域汗血寶馬,腰力持久啊,“鄭想,你哥電話。”
  “唔,哥?”鄭想坐在菊鄉的衛生院裡,胳膊裹得跟個天津大麻花一樣。
  “你怎麼樣,想想?難受麼?痛麼?”鄭潮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哥,季老師還在山下呢!怎麼辦,怎麼辦啊!”鄭想急了起來,眼淚狂飆,根本不值錢。
  鄭潮安撫他:“別急,季老師已經救上來了,現在在醫院,他沒事。”
  “救上來了?太好了!”鄭想驚呼,隨即覺得納悶,“哥,你怎麼知道的啊?”
  “因為人是我救的。”
  大土豪霸氣側漏地回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我鐵定是要寫完的。。希望收藏君爭點氣。。不要再減肥了。。




☆、第三十二章 花前月下啊

  鄭潮走進特等病房,第一眼就看見季新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整個人趴在季涵之的床頭,雙眼炯炯地盯著後者雪白的脖頸。
  “寶寶!”鄭潮一駭,低聲喝道,“他是你親生父親!”
  懷胎二十八年才把你生下,你怎可忘恩負義,不對,恩將仇報,也不對。
  季新見鄭潮走進房來,一瞬間笑成了朵喇叭花,“土豪叔叔。”多乖,瞧瞧這優秀的家教。
  鄭潮疾步走過去,奪過了他手中危險的兇器,“寶寶不能拿刀子對著爸爸。”
  “可是我想吃蘋果。”季新淚眼汪汪,捂著乾癟的小肚子,“你看,我都憔悴了。可是爸爸怎麼都叫不醒,他是不是……吃了毒蘋果?”
  啊,美麗的白雪王子,你在此地已沉睡太久,就讓我這位英俊的大土豪來將你吻醒吧。
  鄭潮微微一笑,摸摸季新的腦袋:“別打擾你爸爸休息,叔叔給你削蘋果,好麼?”
  季新頓時從淚眼汪汪升級為老淚縱橫,動情地撲進鄭潮的懷裡,“叔叔,你對我這麼好,我簡直無以回報,不介意的話,我的身體就獻給你了吧!”
  艾瑪跟他爹怎麼一樣一樣的?動不動就把自己乾瘦的小身軀捐獻出去,等成年了去部隊報個道那就什麼都解決了。
  季新見鄭潮不為所動,非常桑心,抽抽搭搭地說:“叔叔是不是被爸爸迷住了?我知道爸爸魅力很大,但是我也不差啊,你看你看,我的胸脯是不是很迷人?”
  光天化日勾引粑粑的男盆友真的好嘛。
  鄭潮說:“嗯,寶寶是很迷人,但是叔叔配不上寶寶。”
  季新歎了口氣,遺憾地說:“我就知道,叔叔你不用安慰我。爸爸真的有很多人追哦,再不娶回家爸爸可能要跑路呢。”
  “跑路?”鄭潮問,“他跑哪裡去?”
  站住!我的落跑甜心!
  別動!我的落跑新娘!
  就是你!我的落跑小嬌妻!
  一瞬間腦補了很多灣灣言情劇啊,鄭潮想起鄭想小時候特別愛看這種狗血雞血鴨血混合血調製而成的腦纏電視劇,逢看必哭,一哭就是一盒紙巾的量。
  鄭潮邊思索邊削蘋果,一溜兒薄薄的蘋果皮不間斷地落入垃圾桶,季新驚呼道:“叔叔,好帥哦。必嫁男生的十大絕招之一誒。”
  鄭潮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哦?還有其他哪九個絕招?”
  等他全學會了,他就不信……呵呵。鄭潮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
  季新抓耳撓腮想了半天,努力回憶道:“會做飯,會騎單車帶人,會彈吉他,會唱歌,會……還有什麼呢,唔,總之前提就是要長得帥啦。”
  一個致命的前提。
  鄭潮籲了口氣,幸好他有。
  季新啃著蘋果去隔壁的休息室看電視去了,鄭潮這才得空坐下來陪陪季涵之,即便後者毫不知情。四天前轟動全市的直升機送醫風波漸漸平息,原本在醫院門口圍追堵截的記者們實在是抓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只好都訕訕離開。鄭潮和院長大人打了聲招呼,希望他多多關照季涵之的病情。院長大人鋥光瓦亮的腦門上沁著汗珠,心想老鄭雖然走了,但是他的兒子小鄭看起來似乎更不好惹,笑裡藏刀神馬的,小心臟真是承受不了。
  季涵之全身上下多處輕微骨折,雖然不影響正常生活,但也足夠他躺上十天半個月。這廝剛剛從麻藥中醒來,含著熱淚問年輕漂亮小護士:“小姐,我是不是從此……不能人道了?”
  “叫誰小姐呢,叫誰呢,”小護士十分不滿意,“帥哥,叫我達令。”
  季涵之嘴角一抽,感覺渾身更疼了,臥槽,不會真的不能人道了吧?
  小護士撇撇嘴替他打營養針,說:“調戲我一下會死啊,帥哥。”
  躺平求調戲這種事不是只有蠢兒子才幹得出來麼。
  “當然會死,小姐。”鄭潮走進來面目嚴肅地說,“只有我能調戲他。”極其囂張地宣佈了土地所有權!
  這種擋箭牌真是不要也罷,唉。
  季涵之覺得兩層眼皮千斤墜似的沉,勉強沖鄭潮笑笑:“鄭董,我想睡會兒。”說完自顧自閉眼睡去了,真是一點兒都沒有把堂堂大土豪塞進眼裡過。
  鄭潮默不作聲地站在病床前,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疼得很,這幾天休息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八個小時,路上撿垃圾的流浪漢睡得都比他多。
  “季涵之……”鄭潮彎下腰,把手背輕輕地貼在季涵之蒼白的臉頰上,他想,什麼時候他才能只叫他後兩個字。
  時間翻到四天后,鄭潮一下班就驅車來到醫院探望季涵之,他應季涵之的要求把蠢萌蠢萌的兒子季新接了過來。一般家長出了事,都不想讓孩子知道,怕孩子擔心。可季涵之恰恰相反,他說:“把季新那蠢貨帶過來好好讓他瞧瞧他可憐的爸爸,讓他長點心,曉得長大後頭一個要伺候的人就是他爹!”
  果真季新趕來,趴在病床頭就嚎啕大哭,嚇得外頭的護士長以為特等病房的病人已經駕鶴西去,要準備後事了。
  鄭潮出神地盯著季涵之消瘦的臉,忽然坐起身彎下腰來,輕輕地吻了吻季涵之的嘴唇,“白雪公主,快醒吧。”宛如和風細雨的低喃。
  下一秒,白雪公主倏地睜開了他的大眼睛,撲閃著睫毛,問:“你是七個裡的哪一個?”
  “我是王子。”鄭潮有些意外,但是身為總裁,必須hold住場面,“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你不信可以捏一捏。”
  季涵之緩緩地抬起手,還真的捏了捏鄭潮的臉,“有胡渣,扎手。”
  “不性感?”鄭潮抓住他的手,硬是把他的手背往自己臉上蹭,你們知道嬌嫩的皮膚被胡渣劇烈摩擦的趕腳咩?
  季涵之那個叫疼啊,嗷嗷直叫:“那個什麼,鄭董你冷靜點,嘶,調情咱可以換種方式。”
  鄭潮逗他逗得開心,見他手背紅通通一片,又吻了吻,說:“快點好起來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換種調情方式了。”
  換種可以在大炕上翻滾的調情方式,忒帶勁兒。
  季涵之聽了他的話,猛地一怔,心想差點忘了他們只是雇傭關係,雖然沒有簽勞動合同,但也是合法生效的好嘛。
  唉,不會是摔一次山崖把聰明絕頂的大腦袋摔壞了吧?
  鄭潮見他出神,就問:“渴麼,削個蘋果給你吃。”
  季涵之見他西裝革履站在跟前,思忖著說:“讓鄭董削蘋果多不合適,把季新喊過來,叫他來伺候他爹。”
  鄭潮眼裡閃過一絲陰翳,笑笑:“他正啃著蘋果看電視,吃的那個就是我削的。”
  “嘖,真是不爭氣,白養那麼多年了。”季涵之痛心疾首,都十二三歲的人了,除了不尿床其他啥事都不會,“那……我自己削吧。”
  福大命大,兩條胳膊安然無事,簡直堪比阿童木。
  然而對於季涵之這種“男兒當自強”的態度,鄭潮非常地不滿意,極度地不滿意,媽蛋怎麼滿意得起來!
  “我是不是連給季老師削個蘋果的資格都沒有,嗯?”
  季涵之見他冷下臉,心道壞了,金主unhappy了,他就得遭殃啊,“怎麼會呢,鄭董削吧,愛削幾個削幾個,我絕不阻攔!”
  “削了你吃麼?”鄭潮咄咄逼問。
  “吃。”季涵之急切地十分努力地瞪大自己水汪汪的眼睛,試圖博取同情,大土豪,你看咱真摯的小眼神兒啊。
  鄭潮見他明明被逼無奈,卻還要裝出十分勤懇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笑,當然也很受用,於是拿起明晃晃的刀子,表演了祖傳絕學——削皮十八刀。
  刀刀致命。例無虛發。
  季涵之就看著紅彤彤的蘋果優雅羞澀地脫下了自己薄薄的外衣,赤果果地呈現在他眼前,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
  鄭潮抬眼看他,見他眼裡亮晶晶的,順手切下一片蘋果肉,拿刀子尖兒插著遞到他跟前,“咬著。”
  季涵之輕啟嘴唇,咬住蘋果肉,卡滋卡滋嚼碎了,咽下後,抬眼說:“還要。”
  真像托兒所的孩子,兩三歲,頂會撒嬌。
  鄭潮一片片削下來喂給他,季涵之吃得開心,哎呀,這都多少年沒享受過這等太皇太后式的待遇了?
  虧得大土豪這位皇帝孝順呐。
  “皇上,還要。”季涵之見蘋果這麼快削完了,隨口說道。
  鄭潮以為他此時又熱衷於扮演一位後宮得寵的小嬌妃,於是溺寵地說:“好,再削一個!”這口氣,明明是水滸好嘛。
  兩人一削一吃,神仙眷侶,比翼雙飛,鴛鴛相抱,真是羨煞旁人呐。
  於是在一旁很久的“旁人”不開心地說:“叔叔偏心,我也還要吃蘋果。”
  季涵之見蠢兒子躲在門後,翻個白眼:“季新你不怕被他毒死?”
  “有本事就毒死我這個美麗的白雪王紙吧!”妥妥的視死如歸,季新沖過來,抱住鄭潮精壯的腰,說,“叔叔,你真的好好哦,留下來當我們家的童養媳吧!”
  鄭潮舉起手裡的刀,生怕傷到季新,他笑道:“童養媳啊,我的年齡恐怕不合格。”
  “我是童,你是媳,我養你!”季新真是繼承了爸比優良的語言天賦,歪曲詞語的功力深不可測。
  季涵之怒道:“季新你鬆開叔叔,想勒死他麼?”這一激動,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鄭潮放下刀和蘋果,趕緊站起來按鈴,“怎麼樣?我叫醫生來檢查一下。”
  季涵之搖搖頭,示意他不必,“鄭董,你別對我兒子那麼好。”太好了,到時候我們say拜拜的時候季新捨不得你怎麼辦。
  不過這話聽在鄭潮耳朵裡就是另一種味道了,季涵之有意地在和他劃清界線,劃、清、界、線!他怎麼有這膽子,明明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包養的人。
  鄭潮底氣不足,他知道季涵之和他玩玩,哦,玩玩。
  按了鈴後,醫生火速沖過來替季涵之仔仔細細做了個檢查。鄭潮問:“何時能出院?”
  醫生同志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不好說,快的話再過三四天,然後可以回家養。”
  “需要注意些什麼。”鄭潮又問。
  醫生同志還是一本正經,喋喋不休地囉嗦了一堆。季涵之腦袋都漲了,插嘴道:“這麼多注意事項,我又不是高位截癱。只要注意不移動受傷部位就行了是吧,那行,只要找崔祺包我三餐就沒問題了。”
  “崔祺?”鄭潮知道是那個經常和季涵之在一起的男老師,“你要回家養病?”
  季涵之理所當然地說:“不然我睡崔祺家啊,就算我真的高位截癱,他都不放心我和他住一起,生怕我玷污他。”
  那廝潔癖比他還重。雙潔是木有未來滴。
  鄭潮不耐煩地打斷他:“出院後去我家住,我不是送了你套別墅?就住那裡。”
  季涵之一駭,看著呆若木雞的醫生結結巴巴解釋道:“那個什麼,醫生同志別誤會,天下哪有白送別墅的好事,這位先生開玩笑呢。”
  醫生同志不禁淚奔:“鄭先生呐,您看我姿色咋樣,要不收了我吧。”
  鄭潮被嚇了一跳,心想這年頭醫生這行這麼難混,都要找醫患家屬求包養麼,簡直淒慘到不行啊。
  季涵之這下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胸,一下子就砸扁了,“鄭董,怎麼樣啊,醫生同志長得挺端正呢。”
  “沒你漂亮。”鄭潮秒回,“醫生同志,你可以走了。”
  醫生……同志心想,你們明明都叫我“同志”把我看穿了,為啥子不要我捏,嗚嗚。
  可憐的醫生同志走後,兩人還來不及各自想好措辭化解尷尬,下一波訪客就到了,真是比植物大戰僵屍還要煩人。
  鄭想拖著崔祺走進來,上一秒還是黏黏糊糊的表情,下一秒立即正經起來,“哥,季老師,我們來探望你們啦。”
  崔祺極力想擺脫鄭想的束縛,但一想到這個小笨蛋胳膊上還有傷,他就不敢使大力氣,“季老師,怎麼樣,好點了麼?”
  “崔老師,我好得很,倒是你。”季涵之瞟了一眼他們糾纏不清的手與胳膊,心想崔祺這是遇到剋星了啊,也是,都快當爸爸的人了,想著季涵之又別有深意地瞟了一眼鄭想的肚子。
  鄭潮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蠢弟弟已經自作主張地把自己拋售出去了,只問:“想想,胳膊上的傷怎麼樣了?還疼麼?”
  “不疼了,哥。”鄭想搖搖頭,甜蜜地望了一眼崔祺,心想都是崔老師照顧得好。
  “啊,對了,季老師,等會兒甘院要來看望你,她剛剛打我電話,問你在哪個病房。”崔祺冷汗漣漣,只能轉開話題。
  季涵之一聽甘蕙茹要來,不免有些緊張,那個出差院長總算是有點良心,還知道趕回來探望一下她的得力助手。
  “那個,既然甘院要來,鄭董你們就先回去吧,這麼晚了還過來看我,真是過意不去。”季涵之虛偽地朝鄭潮笑笑,心想甘蕙茹最瞭解自己,她要是看出什麼貓膩來,還不世界末日。
  鄭潮沉下眉,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涵之,眼裡暗藏的熾火幾乎可以把整個房間燒穿。
  
作者有話要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季老師你造咩?




☆、第三十三章 懸崖勒馬真英雄

  “跟我回家。”
  鄭想耍賴皮似的蹲在地上,嘟著嘴悶悶地說:“我媽又不喊我吃飯。”
  鄭潮拎住他的衣領毫不留情地把這丟人的弟弟拖出病房,“我們走了。”
  “好走……”不送。
  季涵之收回目光歎了口氣,崔祺看著他:“捨不得?”
  “呵呵,你都捨得,我有什麼好捨不得?”季涵之立即進入唇舌相譏狀態,那簡直就是新世紀福音戰士呐。
  崔祺坐下來,不得不向他最不靠譜但也是唯一的gay蜜傾吐苦水:“我甩不掉那個小傢伙,你說怎麼辦,季涵之?”
  季涵之幸災樂禍地挑挑眉:“崔祺,崔大教授,難得你也愁眉苦臉,不如娶了他得了,反正你和他都有了……夫妻之實。”咳,小傢伙的原話,半拉字兒都沒修改過。
  “呵,你別提醒我,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崔祺搖搖頭,當初要不是那貨掀起女僕裙子的底蓋兒一下子騎在了他的身上使勁兒地扭來扭去,他也不會精蟲上腦。
  季涵之瞅了他褲襠一眼,語重心長:“多虧鄭想,不然我真以為你早就喪心病狂把自己閹了,打算跑故宮去收門票。我說,你要是不討厭鄭想,就要了他得了。”
  “我要得起麼?本市首富的弟弟,我得給多少聘禮才能把他帶回家?”再說了,鄭潮要是知道自己可愛的弟弟被一個三十幾歲的老男人給玷污了,還不削了他。
  季涵之說:“真愛經得起考驗,鄭董總不能把你殺了,最多,我說最多,也就閹了你。沒事兒的,哈。”你看人家李蓮英不是活得很滋潤咩。
  果真躺著說話不腰疼,崔祺冷笑:“那還是要麻煩季老師在鄭董枕邊多吹吹風,說點好話,必要的時候多拿自己的身體喂飽鄭董。”
  季涵之嘴角一抽:“體弱多病,喂不飽。”
  季新適時沖過來,喊道:“俺可以幫忙喂!喂奶奶,香香的。”
  季涵之恨不能把季新的肉臉捏成大餅,怎麼會有這麼能跟老爹搶生意的不孝子!都不懂得什麼叫廣撒網好收魚嘛,爺倆全部栽進一個茅坑也太浪費了。
  崔祺見他們兩個杠上了,好笑地搖搖頭,他眼角一瞥,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女人,沒錯,是她,就是她,我們的院長,甘蕙茹!
  甘蕙茹其人,乃是Z傳一大牛人,三十出頭時就做了播藝分院的院長,科研能力了得,交際手段出色,僅憑她一人之力,就為Z傳拉了許多國外合作大學,為Z傳學子開啟國際康莊大道。因此她也常年各地奔波,超人都沒她飛得遠。季涵之一學期也難得見她幾次,即便如此,還是被她折磨得不輕。
  甘蕙茹一身黑色正裝,肩頭披著小波浪卷,發梢微黃,可見她許久未再染過發,鼻樑上架著細框鏡,鏡片度數不高,透過鏡片可以看見她目光銳利的眼睛。
  “甘院!”季涵之驚訝地叫了一聲,試圖坐起身來。
  甘蕙茹抵了抵鏡架,微笑道:“不必起身,愛卿。”
  ……其實有其院長必有其副院長。
  季涵之尷尬地笑笑:“今天挺晚了,你還來探望我,多不好意思。”
  “你也會不好意思,明天太陽就不出來了。”甘蕙茹調侃他,“你的事蹟我一回來就聽說了,而且聽到了好幾個版本,個個精彩。”
  季涵之歎了口氣,自謙道:“甘院,他們是不是說我英勇無比,捨身救人,堪比董存瑞炸碉堡?”
  “撲哧。”一旁的崔祺不厚道地笑了,“你怎麼不說好比黃繼光堵槍眼?”
  “不不,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更像羅盛教下水救孩子,嗯,沒錯,這個合適。”季涵之一本正經地思量道。
  話說,一個比喻而已你們那麼認真幹神馬!
  甘蕙茹笑了:“涵之啊,你還是那麼活潑,一點兒都不像滾下過山崖的人。”
  季涵之皺著眉苦笑:“甘院你這是誇我吧,我就當你誇我了。人民教師沒一點兒奉獻精神都不好意思出門,崔祺,你說是吧?”
  崔祺一個埋怨的眼刀飛過來,心想每次都要把他拖下水洗澡這是神馬心態!
  甘蕙茹看他渾身裹著繃帶打著石膏,面露惋惜,“你傷成這樣,學校方面也商議過,算工傷,醫療費都給你報銷了。而且由於你的光榮事蹟已經傳遍整個學校,播藝學生會打算為你開個表彰大會,授予你英雄院草的稱號。”
  “甘院!”季涵之震精了,“為什麼不是英雄教師!”
  以後出門別人問起來,你在學校獲得過什麼稱號啊?
  季涵之答,英雄院草。
  那是神馬?
  答曰,帥哥中的戰鬥雞。
  無論是通俗還是雅致,這個稱號都很搞笑好嘛。求你們行行好,正經一點行麼!
  甘蕙茹見他一臉吞了蒼蠅的模樣,再下重磅,“十月的院報要以你做頭版新聞,做好準備,過幾天孩子們就會手把手來探望你了。”
  慈祥的季院草被可愛的孩子們包圍著,他感受著大家的噓寒問暖,老態龍鍾的身體說不出的舒爽,簡直就要迴光返照。
  拜託又不是打炮,爽個屁啊摔!
  季涵之趕緊揮散腦海中可怖的畫面,還沒說話,一旁的季新嚷嚷著:“爸爸我要回去睡覺覺,好困困哦。”
  季涵之一臉無奈:“季新你幾歲了,少用疊音詞,你爸爸我好怕怕的咧。”
  “嘔。”崔祺忍不住孕吐了,估計有十幾個月了,“我送他回去吧,你們再聊會兒。”
  季涵之點點頭:“快些把這妖孽送走。”
  崔祺拉著季新往外走,季新懵懂地問:“叔叔你知道我住哪裡咩?”
  “知道啊。”崔祺覺得季新其實很乖巧,只是跟錯了粑粑,“季新住春天之家對麼?”
  “哇,叔叔你和爸爸有幾腿是不是?爸爸從來不會和別人說起我呢,他說這叫金屋藏嬌。”季新臉蛋紅紅,特意強調了一下,“我是,嬌哦。”
  崔祺笑了笑,摸摸他的頭並不說話,其實季涵之早已經跟他坦白過季新的身世,他也表示理解,“走吧,叔叔帶你去吃晚飯,然後再回春天之家好不好?”
  季新怯怯地問:“叔叔,吃飯要侍寢咩?爸爸說不能隨便白吃別人的東西。”
  你爸爸的教育真是亦正亦邪,崔祺嘴角一抽,季新簡直就是張無忌啊,魔教和武林正派的雙重產物。
  病房裡,甘蕙茹整了整自己的裙子,端莊地坐了下來,季涵之客氣道:“甘院吃不吃蘋果?自己去洗洗,削個皮。”
  甘蕙茹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垃圾桶裡的蘋果皮都是崔祺幫你削的?我看很連貫麼,削皮技術這麼好。”
  季涵之如坐針氈,不自在地說:“嗯……不是他削的,他哪有那麼好的手藝。”
  這種出神入化的刀工必定出自于一位武林高手,床技超群,無人能敵。
  甘蕙茹見他吞吞吐吐,幽幽地說:“剛剛在樓下,我碰見了學校的新任董事長鄭先生。他弟弟是我們播藝的學生呢。”
  季涵之心裡咯噔一聲,連忙打哈哈:“這我怎麼不知道,我救的就是他弟弟麼。剛剛鄭董也是來探望我,感謝我救了他弟弟一命。”
  其實是自己要感謝他救了自己一命才對,白娘子報恩的橋段根本不過時好嘛。脫光衣服躺平任調戲神馬的,簡直應該寫進十八大會議。
  “涵之啊,”甘蕙茹瞅他一眼,悠然地說,“我昨晚刷了咱們學校的論壇,在八卦版裡看到了許多有趣的東西,跟你分享分享怎麼樣?”
  臥槽甘院長真是與時俱進的好院長!必須狠狠地獎勵她一堆大紅花!
  季涵之感覺自己的後背快被冷汗濡濕了,他故作冷靜地說:“學生們捕風捉影的東西,甘院也感興趣啊?他們無非八卦一下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攪……”基。艾瑪基字根本說不出口啊,這詞兒太先進根本不適合引進地球。
  甘蕙茹點點頭:“看來是真的了,你和鄭董當真是Z傳的國民CP呢。”
  橋豆麻袋,季涵之急忙解釋:“甘院我們要走以人為本,實事求是的党的正確領導路線,別偏聽偏信啊。我和鄭董什麼都沒有,清清白白。”
  “是卿卿我我吧?”甘蕙茹說,“照片我都看到了,感謝你以身侍寢,為我們行政樓爭取來一間西餐廳,以後早中晚的吃飯問題徹底解決了,樓都不用出。”
  果然,有錢就能胡作非為,並不是一個謠言呐。
  季涵之無力辯解,解釋就是掩飾,掩飾特麼就是事實。他的確和鄭潮有不正當關係,鐵一般的事實。
  甘蕙茹調侃他到此為止,肅正了臉說:“涵之,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站在我的立場上來說,不要把事情鬧太大,你忘了你在法國的經歷麼?”
  聞言,季涵之渾身一顫,咬著牙點點頭:“我明白,甘院,謝謝你的提醒,我不會讓播藝讓Z傳丟臉的。”
  同性戀,真當天朝人民全然接受麼,拜託,又不是大英腐國。
  甘蕙茹就是那紅太陽,領著人民群眾打天下。季涵之要不是在她取經途中被她收服,恐怕這時候已經潦倒得不成樣子。
  第二日正如甘蕙茹所言,播藝的熱心子民們派了代表前來探望季涵之,果籃花束擺滿房間。
  柳婉就是其中的領頭羊,她指揮幾個男同學把東西搬進病房,兩手一拍,“好了,都退下吧。”
  季涵之笑道:“你們不用破費,買那麼多東西我又吃不完。”根本就是便宜了自己那蠢兒子。
  柳婉蛾眉緊蹙,面帶45°憂桑,說:“季院,基層群眾都時時刻刻關心著你的身體,你一定要好好養病,爭取早日回歸大自然啊。”
  又不是珍禽野獸慘遭獵捕,季涵之心想,“我明白大家的心意,放心吧,我會儘快養好自己的身體,回來給你們上課。”
  “季老師,你慢慢養,這種事怎麼能急得來呢?”柳婉趕忙解釋,“好飯不怕晚。”
  敢情是想吃了我啊。
  這時鄭想也走進來,拎著一罐煲湯,“季老師,我哥讓我把這湯給你送來,他說很補身體的呢。”
  中國好哥哥。不對,中國好金主。
  季涵之笑笑,“謝謝你哥了。”
  柳婉捂著嘴偷笑,心想奸|情第一手資料,妥妥的到手。
  跟著柳婉來的還有播藝的記者小組,大家嘻嘻哈哈之間,完成了對季涵之非常不正經的採訪。此時季涵之除了不能動以外,一切安好。
  所以當鄭潮走進病房看見這幅場景時,臉登時黑了,堪比包拯。
  鄭想驚喜地叫道:“哥,你來啦。”
  眾人回頭,譁然,收起猥瑣淫|蕩的各種表情,速速告退。
  鄭潮看了一眼茫然的季涵之,口氣不善地對鄭想說:“想想,我不是說過季老師需要休息,誰叫你帶這麼一大幫人來吵鬧的?”
  鄭想不敢置信,他的哥哥竟然在指責他,“哥,我、我……我看季老師精神挺好的,我才……”
  “閉嘴。”鄭潮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哥……”從小到大,鄭想從來沒有被鄭潮這麼吼過,“你為了一個外人,竟然、竟然吼我……”
  鄭潮看見碩大的淚珠在弟弟的眼眶裡滾,心裡更加煩躁,他忽然很後悔,但是他還是說:“季老師不是外人。”
  季涵之眼前一黑,心想大喊,雅蠛蝶大土豪!
  
作者有話要說:  甘院長與時俱進的精神值得俺們大力學習積極宣導寫進十八大。。。




☆、第三十四章 貴櫃

  弟弟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鮫人對月流珠都沒這麼結棍。
  鄭大總裁傻眼了,一時間失了語。
  “哥、哥你從來沒這麼吼過我……從來、從來不叫我閉、閉嘴……”鄭想越想越委屈,站在病房裡甩開膀子哭起來,他偷瞄了一眼愣愣的季涵之,心裡更是覺得丟人。
  季涵之搖搖頭,醒了下神,心想自己還沒駕鶴西遊呢,怎麼就哭起喪來了,“鄭想,鄭想,你別哭,你哥沒那意思,他不是故意吼你的。”
  鄭潮抿了抿唇,走過去抱住鄭想的肩,拿寬大的手掌替他拭淚,輕聲細語的,“想想,多大的人了,哭什麼?”
  “哥……”鄭想窩進他的懷裡,把頭埋在鄭潮的頸側,“哥你剛剛真的好凶。”
  季涵之看他們倆在自己跟前表演兄弟情深,特麼心裡真不是滋味,心想錘基也不是兄弟麼,最後還不是CP了?
  “想想,我有件事兒要跟你說,你聽了不許鬧脾氣。”鄭潮輕輕拍著他的背,抬眼深深地望了一眼季涵之,那眼神包含的內容可真是豐富,趕超滿漢全席,雞鴨魚肉兼熊掌統統有了。
  季涵之倏地睜大眼,似乎預想到鄭潮要說什麼,急忙瘋狂地眨巴眼睛,眼淚水兒滋溜滋溜冒出來,在眼眶裡瞎打轉。
  大哥誒,親祖宗誒,我滴神啊,您老千萬別說,這種小事不足掛齒,說出來沒意思的你趕腳咩?
  鄭潮勾了勾嘴角,他看穿了季涵之的慌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管住自己的嘴,就想漏風,大板牙都不用敲碎。
  “想想,你不是想認識一下你嫂子麼?我向你介紹一下他,好嗎?”鄭潮扶住鄭想的肩膀,迫使他抬起頭來。
  鄭想哭得昏天暗地,兩眼通紅,不過一聽到鄭潮的話,立即止了聲兒,小兔子似的豎起耳朵,“哥,嫂子?你說、你說嫂子?”
  就是那個那天睡在哥哥房裡背脊光滑身材曲線十分優美靜若處子動不知道若不若脫兔的嫂子?
  鄭潮點點頭,誠實得根本不像一名功成名就的奸商,“對,就是你知道的那位。”
  臥槽知道的那位,哪位?擅自篡位是要砍頭的!
  季涵之坐立難安,幸好他既不坐著也不立著,但是他真的難安,包養情夫這種事跟自己可愛的弟弟說出來真的沒關係咩?大土豪你不怕你的弟弟三觀盡毀咩?
  大土豪怕什麼,敢作敢當,梁山一條鐵錚錚的好漢子,就差代替武松打老虎了。
  “想想,你過來。”鄭潮摟著他走到季涵之床前,十分莊重肅穆地說,“這位就是你的嫂子,季涵之。”
  “嫂子——?”鄭想不出意外地驚呼了一聲,抬眼炯炯地看著鄭潮,“哥、哥你開玩笑嘛?”
  開火箭都不開玩笑,鄭潮認真地說:“開個屁。”
  季涵之簡直要暈過去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剝光了扔在天|安|門廣場上,人民除了看升國旗就是看他果奔了。
  “那個,鄭想啊,你哥確實在開玩笑,我怎麼可能是你美麗大方溫柔嫺靜的嫂子呢?你說是吧?”不動聲色地在暗地裡瘋狂誇讚了自己一番真的大丈夫?
  季涵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懈可擊,鄭潮卻沉下了臉,冷酷地說:“季老師,想想不會把我們的事隨便說出去的,你不必害羞。”
  鄭想暈暈乎乎的,一日為師終身為嫂,季涵之除了不是兩條X染色體組成的外,其他的完美無瑕,在家裡,他是賢慧溫柔的大嫂,在學校,他是光芒四射的院草,臥槽這麼帶勁兒的設定是哪位無良遊戲商開發出來的?
  “季老師,呃,嫂子,只要哥哥喜歡,我也不會反對你們的。”鄭想囁嚅著,他心想太好了,他和崔老師的事完全可以托季涵之翹邊嘛。
  多麼心狠手辣的小白兔啊,為了自己的利益,就這麼把季涵之送進了狼窩。
  “想想,你在學校裡不可以叫季老師嫂子,知道麼?”鄭潮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也不要總是去找季老師,他很忙的,懂麼?”
  季涵之哀怨地瞅著鄭潮,心想當初到底是誰死乞白賴地把寶貝弟弟送進我手裡托我照看的?如今一轉又變卦,男人心,海底針啊,摸不透,嘖。
  鄭想乖巧地點點頭,“哥,那我以後要是喜歡男人,你也不會反對吧?”
  “什麼?”鄭潮登時變了臉色,“你喜歡男人?”
  喂喂,這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節奏鬧哪樣。
  鄭想見鄭潮瞬間翻臉,嚇得不敢多說,“我、我開玩笑的啦,哥~”
  撒嬌頂個屁用,事情遲早得敗露,到時候諾亞方舟造沒造好俺們就不知道咧。不過兄弟兩個都找男人過日子,龐大的家產怎麼辦?學習一下比爾蓋茨?
  哦……季涵之想起來了,鄭潮有正室,且正室有孩子,多麼完整的家庭結構啊,自己瞎操什麼心。
  “我累了,想睡一下,你們怎麼樣?”季涵之沒精打采地問。
  鄭潮說:“我坐會兒再走,想想,叫陳希送你回學校。”
  鄭想老老實實點點頭:“好的,哥哥。”
  鄭想悄悄地闔上門走了,季涵之立即發難:“鄭董日理萬機,就別在這裡陪我浪費時間了。”
  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繩命,請您別謀財害命好嘛。
  鄭潮坐在靠椅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季涵之撇撇嘴,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這麼一位身材頎長,面容英俊,身價上億的土字輩富豪坐在你面前,不撩起黑絲超短裙騎上起對得起劇情發展麼?
  鐵定對不起。
  對嘛,那還不麻利的!
  季涵之說:“我這麼一位傷殘人士,禁不起瞪,鄭董你行行好放過我。”
  鄭潮說:“為什麼要在想想面前否認我們的關係?”
  拜託,季涵之沒好氣地說:“他有正牌大嫂,幹嘛還要再來認我這個冒牌的?”
  “誰說他有正牌的?”
  “不是你親筆禦封的麼?你忘了?”季涵之本來不想提起這些事,他和鄭潮的關係又不是那種能見陽光的,迷迷糊糊搪塞過去也就算了,“上次在鉑金和沈閱明吃飯的時候,你自己說自己已經有夫人和孩子了,不是麼?鄭董,我覺得吧,我們的關係還是不要繼續了,這對你的夫人和孩子是種傷害。”
  大義凜然,除暴安良,劫貧濟富,這些詞統統用來讚美季老師一點都不過分,沒錯,他就是這麼的崇高,偉岸的身軀屹立在三峽之巔千年不倒。
  鄭潮看著他,“那個人是你。”
  “哪個人?”季涵之沒反應過來。
  “我夫人。”
  季涵之登時覺得局促,“那什麼,孩子呢?”
  “寶寶,你的兒子。”鄭潮簡短地說。
  季涵之冷汗忽然下來了,“鄭董,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是藥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所以,我沒亂說。”鄭潮噙起一絲笑意,“我知道閱明喜歡你,可是你拒絕了他。”
  季涵之籲了口氣,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我不吃窩邊草,當初在電視臺他追得太緊,已經引起他爸的注意了,所以我就辭職了。恰好甘蕙茹院長向學校力薦我,所以我又來到了Z傳。”
  “閱明的父親確實對兒子關心過度,不過這幾年他升遷太快,事務纏身,已經很久沒有管束閱明瞭。”鄭潮這種商人,必須得和官員們打好交道,這才能如魚得水。
  季涵之知道沈閱明的父親位高權重,根本惹不起,所以他只好躲了,本來像他這種正直青年,怎麼可能會怕一個人追求者的父親?
  “剛剛上來的時候我已經問過醫生了,後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來接你,涵……季老師。”鄭潮本想叫他“涵之”,可叫不出口,不知道為什麼。
  季涵之支吾了一聲,心想提前出院這種狗血梗他又不是沒看過電視。
  之後兩天季涵之吃吃喝喝,睡睡躺躺,密謀私逃出宮。他提前叫崔祺幫他租了一輛殘疾輪椅,又吩咐兒子打包了一下衣物,趁大清早的,辦理了出院手續。
  “爸爸,我推你回家嘛?”季新人不高,推輪椅還是綽綽有餘。
  季涵之說:“真怕你把我推到臭水溝裡去,只要推到門口,我們就打的回家。”
  “好誒,爸爸,我都沒怎麼打過的呢。”可憐的娃,一直跟著粑粑坐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大公交,環保節能得一塌糊塗。
  季涵之見他眼眸亮晶晶的,趕忙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可以屈。”
  “好的,爸爸。”季新點點頭,推著爸爸歡快地出了醫院。
  恰好大門口停著一輛的士,季涵之腿上打著石膏,艱難地挪進了的士,季新把輪椅推到保安室門口,折返回來,也一起坐了進來。
  “麻煩,Z傳大道光明公寓。”季涵之說。
  的士師傅點點頭,“放心,神七的速度,五星的服務。”
  ……這年頭拉客要喊口號?
  的士一路飛奔,景色匆匆掠過窗外,季涵之漸漸地發現了不對,“師傅,你怎麼往老城區開?我們去新城區。”
  師傅神秘一笑:“這位貴客,受人錢財,替|人|消|災。”
  媽呀,這是要綁票?
  季涵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師傅,你別亂來,車牌號我已經發給了我的朋友,他馬上就會查到你的。”
  找大土豪,一切OK。
  季新緊緊地挨著季涵之:“爸爸,我還沒活夠,嗚嗚。”
  多實誠的孩子啊。
  【XA95XXX,記得找我。】季涵之給大土豪發了一條求救短信。
  【油雞隊大隊長】:寶貝,已經上車了?注意安全。
  【什麼上車了,我和季新被綁票了!】
  【油雞隊大隊長】:別開玩笑,寶貝,你不會出事的。
  【我這麼嚴肅的人,怎麼會開玩笑?】不會是狼來了的故事講多了,他的信譽值已經掉光光了吧?
  【油雞隊大隊長】:呵呵,車子是我叫的,別怕,很快就到家了,今晚下班我要在別墅裡看到你,親愛的。
  季涵之面如死灰,他鬆開手機,乾巴巴地對季新說:“兒子,你爹要被送去和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科普。。結棍:吳方言,厲害的意思。。不小心就這麼用了。
  咳,竟然真的木有留言,我覺得我可以去死一死了。。
  季老師將成為籠中的金絲雀被囚禁,他甘願麼。。且看他怎麼大鬧溪湖豪庭_(:з」∠)_




☆、第三十五章 強弩

  當天傍晚鄭潮回到溪湖豪庭的別墅裡,發現餐桌上擺滿佳餚卻無人入座。
  這種接駕來遲的感覺使他灰常不開森。
  “莉莉,人呢?”
  小女僕提著裙擺匆匆趕來,她剛剛還在後廚幫忙烤火雞,“主人,夫人在樓上……在樓上……”
  鄭潮解下西裝,甩給莉莉,“吞吞吐吐的,怎麼了?”
  莉莉一狠心,便直說了,“夫人在樓上唱戲呢。”
  “哦?”鄭潮很意外,沒想到季涵之還有這等藝術細胞,“唱什麼戲?”
  “一開始,唱的是黃梅戲,《劉海砍樵》,後來唱了《天上掉下個林妹妹》,現在似乎在唱河南梆子,”莉莉清清嗓子,模仿起來,“劉大哥講話,啊,理太偏,誰說女子享清閒!男子打仗在邊關……”
  “夠了。”鄭潮揮揮手,自家的女傭不是天賦異稟,就是個地地道道的戲曲愛好者,“他唱了多久?怎麼不叫他下來吃飯?”
  莉莉為難道:“主人,我見夫人唱得那麼投入,實在不忍心打斷。”
  “我上去叫他吧。”鄭潮解下深藍色的領帶,說道。
  站在自己臥室門口,鄭潮想了想,還是敲了敲門,結果無人應答,他撇撇嘴,心想裝紳士竟然不成功,那就只好暴露禽獸,不,野獸本性了。剛拉開一條門縫,一陣鏗鏘有力的歌聲噴了出來:
  “我們亞洲,山是高昂的頭,我們亞洲,河像熱血流……亞洲風乍起,亞洲雄風震天吼!”
  鄭潮被這麼熱血激蕩的歌聲鎮得暈頭轉向,他看向自己的大床,原本應該咿咿呀呀唱戲的人此時正睡得香甜,打著石膏的腳陷在床墊裡,整個人衣衫淩亂,白襯衫的衣擺皺巴巴地卷著,露出一截小細腰和白邊的內褲。
  強|暴傷殘人士是要犯法的。
  鄭潮默念三遍,走過去關了多媒體音箱,十分君子地抖開被子替季涵之蓋上,結果床上的人忽然抬起手啪地打掉了他的手,迷迷糊糊地說:“兔崽子……安分點。”
  敢情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熊兒子。
  鄭潮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乖,夫人。”
  “誰是你夫人?”
  鄭潮一愣,發現季涵之正瞪著大眼瞅著他,“醒了?”
  “你這麼性騷擾我,我能不醒麼?”季涵之抱著軟乎乎的被子坐起來,“幸虧我醒得快,不然最寶貴的貞操就被你奪去了。”
  頭可斷,血可流,貞操不能丟。
  鄭潮眼眸一深,二話不說把他壓倒,摁在床上雞裂地舌吻了一番,兩方的口水攪來攪去,發出曖昧的嘖嘖聲。
  “你妹啊……”季涵之氣喘吁吁地推開他,“鄭董你手往哪裡摸啊,再擠奶都要被你擠出來了。”自己白花花的小胸脯現在一片緋紅。
  鄭潮咬著牙退開:“抱歉,真擠出來我喝。”
  一奶值千金,季涵之不幹,“付錢付錢,明碼標價,概不議價。”
  包養啊,就和包車包房包場一樣,首先你需要一遝錢,其次你需要把一遝錢狠狠地甩在人臉上,然後你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玩弄包養的物件了。
  鄭潮不太開心:“後面的那套別墅,不夠麼?”
  “我不會住的,那次其實是我開玩笑,你的房子我不能要。”季涵之想起上午他和季新被送到別墅裡來,季新驚喜得哇哇大叫,哪兒哪兒都撫摸了一遍,活像個沒開過葷的小色鬼,他還一直嚷著爸爸我們要是能住這裡那該多酷呀,於是季涵之叫了輛的士把季新送回了春天之家,而自己則留下來結束鬧劇。
  鄭潮臉色又黑了一層:“季老師,是嫌不夠麼?再加一套?”
  他長得很像貪財之徒麼?這麼英俊帥氣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分明妥妥的寫著“老衲清心寡欲不近男色”。
  “鄭董,我想你誤會了,我什麼都不要,只要結束我們的關係。”季涵之說出了真心話,多日的相處,他發現大土豪也不是個完全的暴君,無須懼怕,“我不想被你包養了。”
  房間內很溫暖,鄭潮卻覺得冷如冰庫,沒錯,當初是他強迫季涵之被他包養,但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無微不至地滿足著季涵之的要求,他以為季涵之安分了,認同了他們的關係。
  圖樣圖森破,鄭董。
  知人知面不知心,鄭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鄭董。
  唉,鄭董。
  季涵之掀開被子,慢慢地把自己的傷腿挪下床,“我該走了,謝謝你的款待,鄭董。”
  “叫我名字,季老師。”鄭潮冷冷地開口。
  季涵之一愣,看到鄭潮陰鬱的臉,心裡竟然隱隱抽痛,“……鄭潮。”他拿起床邊的拐杖拄上,低頭笑了笑,“秋滿湖天八月中,潮頭萬丈駕西風。”
  這是個好名字,可惜他叫不得。
  季涵之一瘸一拐走向門口,剛想開門,卻被後來者攔截,“除非你的傷養好了,不然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季涵之猛地抬起頭,震精了,“你這是要囚禁我?”
  尼瑪這麼帶勁兒的S|M橋段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渾身跟通了電似的一麻,“皮鞭蠟燭大麻繩兒呢?”
  鄭潮從他身後摟住他:“什麼都沒有,只有我。”
  “哦。”季涵之意興闌珊,“那開始吧,先脫襯衫還是褲子?還是一起脫?一起脫的話你得搭把手,我上你下,怎麼樣?”
  鄭潮見他有商有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先吃晚飯吧,吃完再說。”
  季涵之眼淚朦朧:“最後的晚餐。”達芬奇筆下的耶穌,鐵定是照著他的臉畫的。
  莉莉恭候在餐桌旁,見主人扶著夫人慢慢地走下樓,溫情的場景使她忍不住熱淚盈眶,直想高唱一曲《呀啦索》。
  “夫人,請坐。”
  莉莉拉開椅子,季涵之翹著腳坐了下來,“謝謝。”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讓他們都做了點。”鄭潮笑了笑。
  一桌子的菜,兩個人吃,簡直鋪張浪費,雖然這是有錢人表達好客的方式,但並得不到底層勞動人民代表季老師的欣賞。
  “我喜歡吃糖醋排骨,蒜苗牛肚,炒豇豆,咖喱粉絲湯。”季涵之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口味報了出來,“以後——”
  等等,以後?真想賞自己一個大耳瓜子,哪來什麼以後啊。
  鄭潮點點頭:“莉莉,吩咐下麵把夫人說的菜做出來。”
  “是。”莉莉轉身。
  “等等——”季涵之拿起筷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敢換菜,我就死給你看。”
  貞潔烈女,中國所有的貞節牌坊頒發給他都不為過。
  鄭潮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把筷子放下,吃飯吧。”言下之意,不換菜了。
  這真是革命邁向成功的重要一步。
  餐桌上寂靜無語,自從季涵之坦白心聲之後,他和大土豪之間的氣氛就變質了。一個社會地位顯赫的商人,包養一名大學老師,怎麼聽都是相當不靠譜的事情。這就算了,包養的還是男老師。飽受法國自由之風薰陶的季老師自然是不在乎這些的,他就怕大土豪的聲名會因此敗裂。你說說,多麼得不償失啊。
  稍微運用一下經濟學、社會學、邏輯學的皮毛知識,就知道孰輕孰重。
  看來沒白被大學上一遍。季涵之得意地想,吃飯的速度也不禁快了起來。
  “慢點吃,小心噎著。”鄭潮提醒他。
  季涵之抬眼看了看他,“我二十八了,不是八十二。”
  鄭潮端著飯碗,心想,果然牙尖嘴利,跟四年前一模一樣。
  飯後鄭潮回書房處理公務,季涵之無所事事,坐在客廳看電視。看著看著,他又覺得無趣,心想這麼老老實實呆下去,大土豪真的會放他走?
  愛妃,你這麼乖巧懂事,寡人咋捨得放你走呢?
  皇上,金口玉言,你答應過臣妾的啊。
  寡人反悔了,你想咋地?
  ……不咋地。
  看吧,明顯類比出來的情況十分堪憂啊。季涵之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先滿足大土豪,再使他厭煩自己,生理和心理得到雙重安慰後,他說不定就放人了。
  關了電視,季涵之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洗了個澡,別問他怎麼洗的,塑膠袋包住石膏後,他就拿毛巾胡亂擦了個身,胡亂洗了把臉,胡亂套了件真絲睡袍。
  要不怎麼說季老師身殘志堅,完全可以保送殘奧會呢?
  書房裡燈火通明,鄭潮忙著處理手下人送上來的企劃案,他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抬頭一看,季涵之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拄著拐杖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我的睡袍。”鄭潮放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是啊,是你的睡袍。”一手拄拐,使得另一邊的肩膀傾斜下來,寬大的睡袍滑脫,白皙的肩頭裸|露出來,“我穿有點大呢。”
  鄭潮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替他拉上睡袍,“別著涼,我替你吹幹頭髮。”
  季涵之見他竟特麼坐懷不亂,心下怒怨,一狠心把腰帶扯了下來,寬鬆的袍子散開來,裡頭赤|裸一片。
  “你什麼都沒穿?”鄭潮掃了一眼季涵之的身體,吃驚道,“你想……做什麼?”
  季涵之細心地發現了他眼中隱藏的欲|火,得逞似的笑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懂的,鄭董?”
  鄭潮摟住他的腰,低聲道:“我是懂,但我不會做。你需要休養,不是激烈的床上運動。”
  呵呀,還真體貼。
  季涵之冷笑:“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鄭潮,別讓我瞧不起你。”
  鄭潮冷酷地搖搖頭。
  鄭下惠啊,請受俺們一拜!
  季涵之忽然覺得煩躁,他以為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從前,以前鉤鉤小拇指,流口水跟隨他的人就有一堆,現在都已捨身就義,卻落得如此難堪。
  他自暴自棄地扯下睡袍,修長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光亮,除了煞風景的石膏腿,簡直完美無瑕。哦,完美無瑕?頂個屁用。
  季涵之拄著拐杖快步走出書房,結果被腳下的羊毛地毯一絆,猛地摔趴在地上!
  “呃!”季涵之痛苦地抓著地毯,“媽的。”
  他爆了句粗口。
  鄭潮看見他跌倒,嚇得心跳都要停了,急忙沖過來扶住他,“怎麼樣,腿要不要緊?是不是很痛?我去叫醫生!”
  季涵之火不打一處來,痛得發顫之餘,竟還有力氣一把拽住鄭潮,把他拉趴下。
  鄭大總裁猝不及防壓在了季涵之身下,他更是慌張,以為壓痛了身|下的人,“季涵之——”
  “鄭董!”季涵之不服氣地低吼,死死拽住鄭潮的手不放,“操|我。”
  “……什麼?”
  “我叫你……”季涵之顫抖著,難堪地說,“就這麼,操|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是這樣的,據說賣萌可以求到留言,但是作者少年老成無法自賣自萌,所以採取第二招,寫小劇場。。大概隔一兩章就會有小劇場,對文章進行穿越時空的補充,謝謝捧場。。
  【小劇場ing】:
  男主播之夢:
  正式接手公司後,鄭潮的生活開始變得無比單調,處理公務,應酬喝酒,操心弟弟,三點一線。
  秘書貼心地建議:“董事長,要不給你找個小姐?”
  鄭潮白他一眼:“我要女人還需要你找?”
  秘書:“小的該死,小的沒有眼力界兒,不知道董事長要男人!”
  男人……部隊裡見太多了,都是些糙老爺們,胸肌都沒他的大,哼。
  鄭潮唯一的娛樂變成回家看新聞。那一天,他恰好開到省台,螢幕上鮮紅的標題吸引了他:省石化采煉廠發生爆炸,死傷數百人。
  播新聞的男主播竟然一臉鄙夷地說:“距離爆炸發生已過去三個小時,有關部門居然毫無反應,本台記者前去採訪皆被拒絕,這種回避的態度實在令人憤懣,他們將人民的性命置於何地?我們需要的不止是一個調查答覆,更是政府的道歉反省。如有觀眾和我有同樣看法的,歡迎發送短信前來互動,我將一一回復,並及時在節目當中作出回饋。”
  “呵。”
  鄭潮饒有興趣地盯著螢幕,看那張俊秀的臉表情極其豐富地嘰裡呱啦,他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機……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手。
  那條回復的短信現今仍安分地躺在鄭潮手機收件箱的最底層。
  【英雄所見略同,哥們。】
  他不過發送了三個字:【說得好。】
  




☆、第三十六章 就這樣破裂吧

  屁股上頂了一根燒火棍,這滋味……怎一個酸爽了得。
  鄭潮半跪著,一隻膝蓋勉強撐著地面,整個人匍匐在季涵之身上,尼瑪真像青蛙抱對。
  “我捨不得。”他親了親季涵之的肩胛骨,“起來,我扶你回房間,再叫醫生來檢查檢查,哪裡摔壞了。”
  “你腦殼摔壞了。”季涵之咬牙切齒地盯著地上,“叫你上我就上,不然你就放我走。”
  鄭潮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偏執,“我選第三種,既不上你,也不放你走。”
  季涵之很惱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耍無賴竟有人能趕超他,實在恥辱,“鄭董何必口是心非,你褲襠裡的兄弟可不一定同意你的想法。”
  “那是我和它的事,我們私下裡會商量。”鄭潮使了好大勁兒才把自己的手臂從季涵之的魔爪下解救出來,他立直身子,打算把季涵之抱起來。
  哪知季涵之自己撐直手臂,膝蓋一屈,把屁股給翹了起來,優美的背部線條展露無遺。
  “上啊,不上你就不是男人。”季涵之忍著羞恥,故作淡定地說。
  他白皙渾圓的屁股上泛著淡色的光澤,緊小的穴口顫微地瑟縮著。鄭潮眼前一陣發黑,他覺得自己特麼根本把持不住好嘛。這樣子勾引他,是想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起不了床的意思嘛?
  腿雖殘,意猶堅。菊盛開,人凋零。
  鄭潮啞著嗓子說:“不行,碰到你的腿怎麼辦?”
  季涵之渾身都在顫抖,他快要堅持不住這麼不要臉的姿勢了,於是暴怒:“我叫你上啊麻痹!我的腿又不是你的腿,你怕個屁啊!”
  鄭潮被他狂風暴雨似的一頓罵,完全沉不住氣,眼神暴戾地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西褲拉鍊,掏出暴脹的老二,“我……不會客氣的。”
  季涵之聽到他冷酷中帶著憐惜的聲音,不知怎麼眼角有些發澀,“歡迎……享用。”
  鄭潮用手揉捏著季涵之軟嫩肉感的臀瓣,輕輕地掰開來,拿指尖輕輕地戳刺穴口,只見小|穴羞澀地一縮一縮,他低頭埋首親了上去。
  “你——有病啊,別舔啊。”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但是季涵之仍是極度不習慣這種親密到令人髮指的行為。
  “啊……別……”
  鄭潮舔鬆軟了小|穴,才把自己的老二頂在入口,“我進去了。”
  季涵之只是高高翹起屁股,身體其他部位統統癱軟在毛毯上,“我又沒讓你敲門……啊!”
  怒漲的傢伙橫衝直撞進來,一瞬間填滿了季涵之的內部,腸壁被粗暴地排擠開來的感覺令他戰慄不已。
  甬道使勁再使勁地絞緊鄭潮的老二,根本不給放過。
  “涵之……放鬆點。”鄭潮嘶啞著喚他。
  季涵之聞言絞得更緊,媽了個逼,為什麼突然間要喊他的名字啊,害他差點心肌梗塞啊。
  鄭潮的動作由慢變快,季涵之猶如深秋的樹葉搖搖欲墜,於是鄭潮把他一把抱起,面對面坐到自己的身上,讓他的腿鬆弛地掛在地上。
  這樣做無疑使巨物開拓得更深,季涵之一口咬在鄭潮的肩上,哭著罵:“你幹嘛啊,這麼這麼深你有本事出來點啊——”
  “沒本事,我認輸。”鄭潮喘著粗氣和他接吻,試圖緩解他的疼痛與不適。
  季涵之的嘴唇被吮吸得通紅,他已經無力再去謾駡,死心地接受這種滅頂的快樂。
  後來鄭潮做完後帶他又去浴室洗了一遍澡,可他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和鄭潮說話。
  “他的腿沒有事吧,骨頭沒裂?”
  “鄭先生你想太多了,他本來就是輕微骨折,我看他的腰倒是要被你折騰斷了。”
  “少說兩句會死?”
  “他是你情婦?”
  “不是……做醫生的都像你這麼雞婆?”
  “哎呀,不是情婦你那麼在意做什麼?”
  “……關你屁事。”
  忽然間沒了聲音,季涵之在安靜中睡去,他很累很累,可是他還是做夢了,夢見自己不著絲縷地行走在法國的塞納河畔,他記得自己是ZTV的脫口秀主持人,廣受歡迎,每次出門被認出來都會有粉絲要簽名。他很開心,簽了很多,忽然有人遞過來一張欠條,上面有個血紅的手印,嚇了他一跳。借我點錢吧涵之,看在我們好過的份兒上。不,你妄想,你已經借了很多,可是你一直沒有拿去還債。你不借是吧?我要把你骯髒的事情告訴所有人!你去吧,有本事你就去說!季涵之大聲怒吼著,塞納河畔下起了大雪,他沒有衣服穿,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他記得後來他主動辭去了ZTV的工作,孑然一身回了中國。
  嘀嘀,嘀嘀。手機鈴響了。
  季涵之睡得頭痛欲裂,拿過手機眼都不睜,“喂……”
  “爸爸,我是誰你猜猜看。”
  “傻逼。”
  “嗚嗚,你才是大傻逼,我是你親生的兒子啊。”
  “我生過很多,你老幾?”
  “一,餓,三,試,唔……爸爸我不知道我是第幾個誒。”
  “傻逼,你是老大。”季涵之被季新蠢醒了,捂著額頭坐起來,發現腰部以下完全麻木掉了,“呃,兒子什麼事啊?”
  “爸爸,你要常回家看看,洗洗碗捶捶背神馬的都要靠你啦。”季新歡快地說,“如果你不回來的話能不能把我接到那邊去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兒子,你想幹什麼爹會不知道?爹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呸。
  “這裡沒有什麼好玩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春天之家看電視吧。”季涵之不希望季新的三觀這麼早就被毀了,“最近有什麼好看的電視劇嗎,跟爸爸說說。”
  “有啊,爸爸!”季新一談起摯愛刹不住車,“《後宮聖母傳》有木有看過啊粑粑,女主角可漂亮了呢,她本來是個小宮女,結果被皇上給玷污,不是,臨幸了啦,然後她就懷寶寶了,再然後……”
  季涵之把手機放在一邊,自顧自爬下床洗漱去了。他記得昨天好像有人來看過他的腿,你瞧,這石膏外的繃帶都是新的。總不能是鬼換的。
  鏡子裡的他滿身吻痕,慘不忍睹。大土豪的戰鬥力一向抵五個師。
  很好,就這樣幹下去,喂飽大土豪,早日得解放。
  他披上睡袍,發現這件睡袍正是他的尺寸,不大不小,很好,大土豪是怕他再使用睡袍誘惑這招是不是?
  拜託,人類在進步,科技在發展,誰會老用一招啊,咱得突破創新,與時俱進啊。
  季涵之琢磨著,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誰叫他的外號就是“純金小智囊”呢。
  拿起手機,發現還在通話當中,季涵之說:“兒子,你爸要吃飯去了,下次再聊。”
  “……再再再然後女主角就和皇上和好啦……誒爸爸你別掛呀……”
  可以預見季新的未來朝著話癆型人才發展。
  一樓大廳,莉莉拼命地拿著吸塵器清潔著地面,她看見季涵之下樓,急忙立正,“夫人早!”
  “同志們辛苦了。”季涵之難得開玩笑。
  莉莉熱淚盈眶:“不辛苦,夫人昨晚才是真的辛苦呢,主人吩咐我們好好地清理一下地毯,免得弄傷夫人嬌嫩的肌膚。”
  昨晚……?他哭得難以自拔的時候?
  季涵之默默地拄拐下樓,心想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是妖猴冒充的。
  吃完早飯,季涵之說他要出去走走。
  “夫人,我們為你準備了德國進口的輪椅,坐著絕對舒服,絕不流產。”莉莉驕傲地介紹道。
  “我不需要,我只是在周邊走走。”季涵之輕蹙眉頭,心想他的人身自由不會真的被限制了吧。
  “夫人……”莉莉為難地說。
  季涵之知道大土豪特意吩咐過,於是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大土豪。
  “我只是在別墅區裡逛逛,又不逃走,你不必找人跟著我。”
  “我不放心,親愛的。”
  “別那麼叫我,和你不熟鄭董。我不會逃,我走會跟你彙報。”
  “別墅區裡住的人都不是什麼省事的貨色,我怕他們……”
  “我是一個守法公民,又不坑蒙拐騙,他們不會是想強|暴我?”有你撐腰,誰又敢呢?
  
  “……涵之。”鄭潮嘗試著叫了叫,“我沒別的意思。”
  季涵之握著手機,心情複雜,“鄭董,我也沒別的意思,放過我吧。”
  維繫這種純肉|體的關係真的很累。有時候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因為師出無名。
  “我說過,等你腿好了,我就讓你走。畢竟……你是為了救想想才……”鄭潮憋了半天,這麼說道。
  這時候搬出這種理由根本站不住腳好嘛,鄭大總裁麻煩你發揮一下你無限的聰明才智好嘛。
  季涵之最後沒有出門,他從鄭潮的書房裡拿了本《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坐在落地大窗前,靜靜地讀了一整天。
  莉莉幾次想喊他吃飯,但是都不敢出聲。
  季涵之清臒俊秀的背影看得人莫名心疼。
  山裡霧氣聚散無常,飛鳥來去自如,季涵之合上書,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
  “過來。”
  身後的人頓了頓,走過來。
  “抱著我。”
  猶豫一下,抱住了。
  “很好,”季涵之滿意地說,“操|我。”
  遲遲沒有動作。
  季涵之說:“快啊,你看外面風景多漂亮,在這裡做|愛超級有感覺。”
  然後季涵之品嘗到了無上的愉悅,他貼在冰冷的玻璃上,一條腿幾乎站不住,身後的人力道不減地佔有他,侵略他,那種飽漲的滿足感將他的意志統統擊碎。
  “啊……再深一點……唔、要死啊你……”那麼、深。
  季涵之意亂情迷,他都忘了他幹嘛來著要勾引大土豪。
  “涵之。”耳畔有低語,“……明天你就可以走了。”
  什……麼……
  季涵之一時間失了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有人說看不懂。。於是話癆的我來解釋一下咋回事。。鄭董多年前留意過季老師,但是那種迷戀不是談戀愛的那種,更像一種追星的執念。後來有機會遇到季老師了,鄭董這個戀愛白癡就提出了包養這種要求,他可能以為這樣的關係比較能讓人接受吧,有些人就是不愛談感情的那種,有錢人更加。然後……你們以為季老師是那種有愛就說的人麼,他的屬性難道不是彆扭傲嬌悶騷女王受麼。。
  接下來小劇場為你們揭秘一些“曾經”。。
  【小劇場ing】:
  偏執:
  一個良好習慣的養成,必定有巨大的誘惑等在前方。
  鄭潮整天忙得焦頭爛額,卻始終堅持每天八點守在電視機前看省台新聞,這和四五十歲的歐巴桑看韓劇有個屁兩樣。
  他總是盯著那張牙尖嘴利的臉瞧,練成目不轉睛的絕世神功。有一次來不及趕回家,他錯失一次欣賞男主播的機會。第二天他的辦公室就裝了一台液晶電視。
  “哥,今天我生日,我們晚上出去吃吧。”鄭想撒嬌道。
  鄭潮摸摸他的頭:“在家吃也一樣,你想吃什麼我把廚師請來。”
  鄭想一想也不錯,“好啊。”
  結果晚上八點……
  鄭想不滿地抗議:“哥,吃蛋糕啦,你怎麼還在看電視啊。”
  鄭潮敷衍道:“哦,你拿過來給我。”
  再後來大學同學聚餐,鄭潮碰到了沈閱明。
  “聽說你最近混得不錯,在電視臺?”
  沈閱明打趣他:“部隊裡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這體格。電視臺那工作是我爸塞給我的,幸虧我也喜歡。”
  “你們……台裡播晚間新聞的那個男主播你認識麼?”鄭潮問。
  沈閱明一怔,眼睛一黯,“他辭職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噢,是麼。”
  鄭潮略有所思地喝了口紅酒。
  
  【PS:期末臨近。。所以本週二週三不一定有更新,請大家不要拋棄俺QAQ】
  




☆、第三十七章 母儀天下

  行政樓的頂層風光無限美好,堪比五A級旅遊勝地。極遠處天地交接的地方,一片霧雨森然,那就是有錢人常住、窮逼們常寫到此一遊的勝地——溪湖風景區。
  “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還在食堂吃大鍋飯。”崔祺切著牛排,把血呼啦的肉塊往嘴裡送,“沒想到後廚那個印度師傅做牛排的本事這麼不錯。”
  季涵之安靜地靠坐在休閒椅上,目光懶散地眺望窗外,“哦?崔教授這兩個月來一直跑我們播藝行政樓蹭飯,蹭出心得來了?”
  崔祺抵了抵滑落的細框眼鏡,說:“當然,前兩個星期的那個法國廚師做的鵝肝也不錯。”
  季涵之抬著下巴,幽幽地扭過頭來白他一眼,“是麼。”
  “不過一個月前的那個英國廚師到底是怎麼被選上來的?”崔祺嘖嘖搖頭,“幸虧沒有食物中毒,否則我把官司打到不列顛去。”
  學法律的人心胸果然跟英吉利海峽一樣寬廣。
  季涵之憂鬱地看著他:“曾經那個心懷天下,立志清正世間不平事的崔大教授、崔大律師去哪兒了?就被幾個外國廚師收買了?”
  崔祺擱下刀叉,糾正道:“首先,我沒有被那個英國廚師收買,反而我還想找他算帳,虧他辭得快;其次,我一周也就上來吃兩三頓,算多麼?我們新傳的馬院長頓頓在這裡解決,我真心怕他膽固醇過高引發心肌梗塞。”
  季涵之舉起雙手表示投降,“OK,你贏了。現在集體奔小康,我的確不該阻止你們這群工薪階級的人民為自己的生存發展謀福利。”
  “崔老師!”
  鄭想在門口揮了揮手,不等崔祺回應便歡歡喜喜地跑了進來。
  季涵之看見他的笑臉,心頭一窒,心想不會是和馬院長一樣西餐吃多了脂肪醇過高心臟跳動負荷過重吧。
  “季老師好。”鄭想笑眯眯地蹭著崔祺,扭來扭去。
  崔祺站起來,安撫似的拍了拍鄭想的肩膀,低聲道:“我們走吧。”
  “嗯,季老師再見。”
  季涵之目送他們離開,喃喃念道:“再賤……再賤也是人,這麼秀恩愛,不怕天打雷劈五雷轟頂死無全屍客死他鄉麼……”
  行政樓頂層的西餐廳開張兩個月以來,居然成為Z傳的美食勝地,人人爭相傳頌,同學們垂涎巔峰的美味卻不得食之,只能乖乖吃食堂大鍋飯。倒是便宜了各個分院的老師們,這兩個月來,他們被養得白白胖胖。
  甘蕙茹有時吃著印度飛餅,感歎說:“事有兩面,美食與身材不可兼得,別看我一把年紀,還是很希望參加選美的。”
  季涵之和她開小會議,常常被她突如其來的少女情懷嚇得不知所措,“甘院,你別告訴我,下學期的播藝最美形象代言人你要參加。”
  “呵,涵之。”甘蕙茹涼涼地說,“誰不知道你已經蟬聯三屆,我會那麼不識相和你搶麼?搶得過麼?”
  甘蕙茹掂量自己,先不說年紀,就論威望,她在學院裡有“威”,而“望”是屬於季涵之的,沒錯,是個人都想望他一眼。
  今天是個陰天,入冬後氣溫飛流直下三千尺,前幾天季涵之去醫院複查,醫生說他的腳基本已經痊癒,只要一年內不劇烈運動,就能完全長好。季涵之拿著診斷書心想,剛打上石膏的那幾天他就已經瘋狂地運動過了,這樣都能長好,可見自己天賦異稟,身懷絕技,勝於常人。
  他坐在西餐廳等人,那人姍姍來遲,喘著氣趕到他面前。
  “季院、季院,抱歉我來遲了,被有些事耽誤了。”柳婉面色微紅,把資料紙放在桌上,還是喘個不停。
  “請你喝杯果汁吧,柳婉。”季涵之打了個響指,一個在餐廳兼職的同學小步跑過來,“麻煩一杯橙汁。”
  “好的,季草,請問要紐西蘭的柳丁還是阿根廷的柳丁?”
  季涵之愣住了,斟酌了一下,說:“有……贛南的臍橙麼?咱們能支持一下國產貨物麼?”
  “抱歉,這個真沒有。”小同學很誠實啊,精神值得鼓勵。
  柳婉笑著擺擺手:“一杯白開水好啦,別那麼麻煩了。”
  “我的愛將怎麼能只喝白開水?起碼也得是杯糖白開。”季涵之卯上勁兒了,這分明是瞧不起他不給他面子,“白開水加糖,謝謝。”
  “啊,請問是加白糖還是紅糖,白糖的話是想用進口的還是廣東產的?紅糖的話……抱歉只有國產的。”小同學,你菜單背得很熟嘛。
  季涵之:“……”
  柳婉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季涵之的臉色,連忙打圓場:“就白開水吧,什麼都不要加了,真的。”再加點什麼,非得加出人命來。
  季涵之嘴角一抽,開始捋袖管,“看來我不把這餐廳拆了是不行了。”
  柳婉驚呼:“季院別,這是鄭董出資建的啊,你看在他的面子上,可千萬不能衝動。”
  一瞬間季涵之垂下了手臂,收斂了方才的氣焰,故作斯文地說:“我堂堂一個文化人,怎麼會做出那麼粗魯的事來?簡直有辱斯文。”
  柳婉呵呵直笑:“季院說得對,我們都是文化人。”個屁。
  最後小同學端來一杯白開水,季涵之十分不滿地撇撇嘴,說:“好啦,趕緊說正題,下午我還有兩節課。”
  柳婉點點頭,開門見山地說:“季院,這裡是今晚平安夜的匯演流程,你仔細看看。表彰的環節我們將放在最後壓軸,以顯示你至高無上的地位嘛。”
  季涵之平淡地哦了一聲,久經沙場的老將,對這些的新鮮感已逐漸消失。
  呵呵,季老師一定不記得是誰在這學期迎新晚會上為了最後的演講時間而與鄭大總裁大打出手(並沒有)。
  柳婉看了他一眼,心裡惴惴地說:“季院,還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與不講。”季涵之風輕雲淡超脫塵世地說,“自在人心。”
  拜託,你們不是在悟禪,稍微正經一點兒好嘛。
  “那我就講了,不講的話,心裡實在憋得慌。”柳婉感覺百爪撓心,奇癢無比,一定是中了生死符,“季院,這場晚會的主持又是鄭想。”
  季涵之拿著流程稿的手不禁一顫,抬起眼皮,說:“又是‘內定’?”
  柳婉苦著臉,她並不是討厭鄭想,只是覺得他真的不適合做主持人,結結巴巴的獨特主持風格開創主持界先河,領跑全球。
  “反正是總院的意思,說是給新人鍛煉機會。不過,我們播藝的新人難道就這麼一個嘛?”明明就有一堆嗷嗷待哺等著餵奶好嘛。
  季涵之緘默不語,他知道這又是誰的指令,如今這個社會不是靠睡就是靠親,要是兩樣都不沾邊,那不好意思,( ^_^ )/~~拜拜。
  “給他……配個頂級的女搭檔,中和一下水準,爭取拉拉高。”無奈之舉,堂堂大播藝竟然出此下策,國之將亡矣!
  柳婉唰地站起來,“季院,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我一定完美勝任此次工作!”
  鮮豔的紅領巾仿佛在她胸前徐徐飄拂,祖國的未來又出現新的曙光。
  季涵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柳部長,你怎麼知道我在說你?”
  柳婉瞪大水靈靈的大眼,忽的壓下細眉,嗔道:“季院難道你說的是喻婕?”迎新晚會上和鄭想搭檔的那個女生,臨危不亂,巋然不動,無論鄭想怎麼結巴……
  季涵之喝了口咖啡,笑道:“當然不是,我指的是區區在下不才——我。”
  “季院!天哪!”柳婉狠狠地掃了一眼他的胸口,“你是女的?做過變性手術?”艾瑪哪家醫院的傑作這麼成功趕緊介紹一下啦,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嘛。
  “我何時說過我是女的了?”季涵之揉揉胸口,“很平啊。好吧,我開個玩笑,我有辦法讓鄭想主動退出主持,你趕緊找個替補。”
  柳婉驚慌道:“萬萬不可啊季院,殺人是要償命的啊。”為了一台完美的晚會,季涵之竟然犧牲這麼大,不名垂千古簡直對不起他這張臉。
  “呵呵。”季涵之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的眼角陷下笑紋,看上去很媚人。
  播藝的學生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搞匯演,搞比賽,搞……來搞去。有活動就要有主持,學主持哪裡找?Z傳播藝歡迎您!
  平安夜這個西方傳統節日的中文名叫做“十二月第二個情人節”,除了大一新生外,其他年級的學生並不做強制要求非得觀看演出。對此項決定,大一新生喜憂參半,憂的是沒了二人空間,喜的是又能見到季草啦。
  下午三點多,季涵之上完課接到出差院長甘蕙茹的電話,叮囑他務必盯好這次的晚會,末了甘蕙茹含沙射影地說:“我希望主持的品質能和節目成正比,涵之,你應該明白。”
  季涵之一頭冷汗,“當然,甘院請放一千個心,不,一萬個也不為過。”
  甘蕙茹:“別哄我,我知道你和鄭董關係很……好,但是也不能對他的弟弟廣開後門,小心落下話柄。”
  拜託,話柄不是我想落,想落就能落啊。
  那個人的權勢,確實不容小覷。
  但是我們也不是畏懼強權的懦夫啊!不然中華人民共和國怎麼來的,你生出來的啊?
  掛了電話,季涵之又給崔祺撥了個電話。
  “小崔子,你旁邊有人麼?”
  “沒……呃,有一個。你想說什麼?”
  季涵之陰險地笑了笑:“哀家有任務派遣給你,務必要完成。”
  “報酬。”
  “你,別,得、寸、進、尺。”竟敢跟我討價還價,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啊。
  “拜拜。”
  “一個禮拜伙食費我給你報銷。”平生最快的語速,季涵之氣也不敢喘,接著說,“我們頂樓餐廳的,可以了麼?”
  “可以,你說吧。”
  “今晚帶鄭想去過平安夜,別讓他去主持演出。理由,你知道的。”季涵之果決地說。
  “……抱歉。”崔祺在那頭頓了頓,口氣森然道,“我不能答應你,這個笨蛋為了這台演出已經練了半個月的稿子了,我不想白費他的心血。”
  季涵之張張嘴,啞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崔祺,你對他來真的?”
  “不是你鼓勵我的麼,季涵之。”崔祺又好氣又好笑,“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他的,直到他大學畢業,不然我是不會允許他出櫃的。”
  季涵之坐在辦公室,頭一回覺得自己很爛,大爛人一個,“那祝福你們,希望你們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你這口氣,你和鄭董也能生。”崔祺難得調笑道。
  季涵之不理他,直接掛了電話,得了,爛攤子還是得自己處理,鄭想繼續擔任主持的話,那麼他能做的,只有祈禱耶穌他娘聖母瑪利亞了。
  在這個陰冷的天裡,情侶們挨挨擠擠地擁在一起,單身狗們也穿衣帶帽迅速行進在上課途中,季涵之站在辦公室窗前往下望,忽然發現有微小的雪花飄落下來。
  竟然……下雪了。
  他不可思議地湊在玻璃窗前,忽然發現樓下開過一輛黑色的轎車。
  那是他已經兩個月沒見過的……邁巴赫。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作者差點死在期末複習裡,之後的更新可能會像姨媽一樣,愛來不來(開玩笑啦),不更新會提前打招呼,希望大家體諒一個快要掛科的學渣,跪謝。
  說回正題……本章故事已經發生在兩個月後,你們都看到了,季老師傻乎乎地和大土豪斷了關係,結果思念成災,但是嘴硬你們懂的……然後就是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最後啪啪啪啪啪,呵呵呵……敬請期待啪啪啪啪……呵呵……
  【咳咳,週六更新,所以我放個小劇場補償一下各位,麼麼噠。】
  【小劇場ing】:
  養病: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季涵之悠悠地睜開眼。
  “粑粑,我來伺候你啦。”季新甩著小書包沖進臥房。
  季涵之頭疼地看著他:“一個人坐公交回來的?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季新嘟著嘴說:“粑粑,你放心,我誓死扞衛自己的貞操,絕對在十八歲之前不把它丟掉,現在呢,我是擔心你啊,你不是說住在戰鬥雞裡不回來了嘛?”
  一瞬間的尷尬,季涵之立馬掩飾過去,輕咳一聲:“你要相信,你爸是有很強的貞操觀念的。”其實倆父子壓根都沒有。
  季新已經十三歲了,理應不用再住在春天之家了,可是季涵之工作忙真的沒時間照顧他才出此下策。
  現在,風水輪流轉。
  “粑粑,我替你暖被窩。”
  “……”
  “粑粑,我幫你擦雞雞。”
  “……”
  “粑粑,你的脖子上怎麼都是紅點點啊?是不是有大蚊子?”
  “……你能別把眼珠子老粘在你爸裸體上麼?”
  季新囁嚅道:“粑粑,都兩天了,土豪叔叔怎麼還不來?我想讓他帶我去喝……”漱口水啦。
  季涵之仰躺在床上,失神地說:“他不會來了,他去西天取經了。”
  他排行老二。
  而他,就是高老莊的翠蘭。
  兩個人沒有好結局。
  




☆、第三十八章 莎士比亞的狗血劇

  彩排進入倒計時,柳婉坐在台下審核著最後一個舞臺劇。當“羅密歐”快要吻上“朱莉葉”時,後臺忽然蹦出來一個男生:“住嘴,不許親上去!”
  臺上兩個演員傻眼了,柳婉笑了:“小夥子,你女朋友只是演戲而已,借位的啦,別擔心。”
  那個男生義憤填膺地指著“羅密歐”罵道:“你就是這樣報復我的對不對?你敢親這個女的,以後就再也不要來找我!”
  “不,不行,我不答應……”“羅密歐”開始瘋狂地解衣扣,脫戲服,光著兩條大白腿沖到男生面前,“我不演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沒有親過那個女的,我發誓!”
  “你傻逼啊,都被看光了!”男生羞紅了臉,趕緊脫自己的外套給“羅密歐”圍上,以防春光乍泄,“快走啊,跟我去換衣服。”
  “好,我跟你走,天涯海角在所不惜!”“羅密歐”激動難抑,深深地沖柳婉鞠了一個躬,“部長,我愛他,非走不可!”
  說完他倆你是風兒我是沙殘殘綿綿繞天涯去了。
  留下柳婉和“朱莉葉”面面相覷。
  “部長……”“朱莉葉”委屈地紅了眼眶,質問道,“我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狐狸精?他竟然敢拋棄我去追那個狐狸精!”
  柳婉緘默半晌,“算了,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我們改劇本吧。”
  “啊?可是羅密歐都跑了,找誰去演啊?”
  “唔,自攻自受的確不行,至少得找個有戲劇功底的。”柳婉斟酌著,“看來非找他不行了。”
  “不行。”季涵之講著電話走到大禮堂門口,“我不會演羅密歐的,打死我也不演,柳婉,你另請高明吧。”
  “季院,拜託,別關鍵時刻傲嬌好嘛。”
  “我傲嬌麼,傲嬌麼,明顯沒有。”季涵之摸了摸快要凍僵的臉頰,“我從來沒有演過羅密歐,所以抱歉,我至少需要半個月去揣摩這個角色。”
  “啊,不是吧,天才如你,怎麼需要半個月呢,半個小時就OK了吧?”
  “別怕馬屁……雖然你拍得完全正確。我真的沒有演過羅密歐。”季涵之快舉雙手投降了,“我用我的美貌發誓。”
  柳婉快要絕望了,“難道以前你在課上說你演過莎翁所有的劇都是騙我們的嘛,噢,我幼小稚嫩的心靈被蹂躪了。”
  季涵之舉著手機走到禮堂入口處的角落,以免影響他人進出,“誰說我騙你們了,我是全演過啊,學院戲劇女王好麼。”
  “那你還沒演過羅密歐?!”騙鬼啊。
  季涵之輕輕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尖,笑著說:“我一直以來都是演朱莉葉的啊。”
  “……”三觀忽然自己長腿跑去跳崖了。
  季涵之說:“東方人的面容普遍比西方人柔和精緻,所以我在攻讀博士的時候常被拉去演女主角,比如考狄利婭,赫米婭,海倫娜。”
  沒錯,季涵之是演遍莎翁戲劇,可是他一直演女主角,所以被稱為“戲劇女王”。
  “女王”是這個意思。
  “好吧,季院你贏了,如果演朱莉葉你就沒問題是吧,那好,朱莉葉歸你了。”柳婉瞬間拍板,反正原本的“朱莉葉”熟悉劇本,直接讓她反串得了。
  季涵之隱隱覺得自己晚節不保,十分想穿貞操褲,“呃,柳婉,我的任務應該是坐在台下觀看節目才對,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救場如救火,季院你想想,如果你登臺反串,大家該有多驚喜。”
  嗯,受精有喜。
  毋庸置疑這台演出將名垂千古,流芳百世,揚名中外,動次打次。
  哪個人心中不存著一點點小驕傲呢,季涵之暗地裡是極其享受眾人對他的稱讚的,“喔,那好吧,這回我就勉強救個場,下不為例。”
  高貴冷豔,妥妥的白天鵝。
  “謝謝,太感謝了。”柳婉籲了口氣,“那你還不趕快來化妝啊季院!!”
  季涵之聳聳肩,表示瞭解,他掛了電話,一抬眼就看見鄭想從禮堂裡歡歡喜喜跑出來,似乎是去門口迎接什麼人,八成是崔祺吧。
  這對挨千刀的小情侶。季涵之惡毒地詛咒,祝他們夫夫生活極其不順心,做1的陽痿,做0的痔瘡。
  呵呵。這麼一想心情果然晴朗多了。
  季涵之一甩頭髮,正打算走出角落,猛地發現鄭想挽著一個人的手臂又折返回來。
  那人一身純黑筆挺的西服,身材高大頎長,面容深刻俊朗,一進門便吸引了四周所有的目光。
  幾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女生圍在一起低聲尖叫,興奮得跟磕了藥似的。
  季涵之頓了頓,收回自己跨出去半步的腳,別瞎想,他只想調整一下腳步再跨出去……而已。
  鄭想和那人的身影雙雙消失在入場口,季涵之這才放心地走出來,結果迎頭撞上一個匆匆忙忙奔進來的男人。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急了。”陳希忙不迭道歉,等他定睛一瞧,“夫人——”
  “夫人者,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兄台好文采!在下甘拜下風!”季涵之拔高嗓門,一掌拍在了陳希肩上。
  陳希只聽到“喀拉”一聲,內心絕望地想,看來不能人道了。
  陸陸續續進場的學生們都展著笑顏跟季涵之打招呼,季涵之一一笑對,“大黃蜂師傅,真是巧,你的哥們擎天柱呢?是不是來例假在家裡躺著?”
  “夫,呃,季先生我是來給鄭董送手機的。”陳希展示了一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土豪金。
  季涵之瞄了一眼土豪金,心想居然不是糯雞呀的金龍,好生失望,“那你去吧,別說見過我。”
  陳希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季涵之了,他也不敢問鄭潮怎麼了,只好說:“這裡頭我不熟,季先生不麻煩的話能幫我遞一下麼?”
  “麻煩,非常麻煩。”季涵之頓整肅容,臉上透著一絲祥和,“我有了,八個月了,不能接觸輻射產品。”
  陳希一僵,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手,“那季先生,你手裡的是?”
  偽裝失敗,唉,季涵之撇撇嘴,“玩具手機,我兒子的。”
  陳希乾笑一聲:“大兒子的還是……肚子裡的?”
  這樣逼問下去何年是頭,季涵之忽然很煩躁,他一把奪過土豪金,霸氣地說:“歸我了!”
  “啊?”
  “我是說,我幫忙給。”季涵之忙補了一句。
  陳希笑了笑,“麻煩了,夫人。”
  季涵之暴怒:“叫我女王大人!”
  “嘻嘻……”周圍路過的幾個姑娘十分不仗義地笑了,她們曖昧又玩味的眼神使季涵之一陣惡寒。
  下輩子不投胎做女人真是太屈才了,季老師。
  陳希走了,季涵之隨手把土豪金揣進口袋從側門進了化粧室,柳婉等他等得腹都要瀉了。
  “季院,這條裙子是最大的尺碼了,你試試。”柳婉忐忑不安,戲劇社從沒有人反串過莎翁戲,這裙子還是前些年給一個胖姑娘做的,結果那姑娘還是沒穿上,被雪藏到今天。
  季涵之拿著劇本進了換衣間,他把劇本擱在架子上,邊看邊換衣服,嘰裡咕嚕念了幾句,他忽然道:“沒有胸罩麼,柳婉,我需要一對波濤洶湧的大胸好麼。”
  “朱莉葉那時才十幾歲好嘛,哪裡需要胸!”柳婉在外面氣急敗壞地吼道。
  季涵之不死心:“西方人普遍早發育,體察一下國民情好麼。Come on,找個F罩的來!”
  外頭隱隱傳來打砸搶的暴力聲響,沒一會兒,換衣間上頭的空隙中飛進來一隻大胸罩,柳婉不自在地喊道:“今天正好有妹子去文胸店買胸罩,恰好是、是F罩的,你滿意了吧季院!”
  “替我誇讚一下那個妹子的好身材,thanks very much !”季涵之忽然找回了大學時排劇的美好心情,樂悠悠地換起了戲服。
  他的身材偏瘦,但也是個鐵骨錚錚的爺們,繁複的西方長裙講究小腰,幸虧他腰細,套進衣服綽綽有餘,那只F罩的文胸被他歪歪扭扭扣在背上,他心想,下輩子還是不要投胎做女人了。
  結果這條裙子是低胸,一眼望進去空空如也,毫無爆料,季涵之羞憤難當,低聲咒駡:“特麼瞧不起貧乳啊,乳不平何以平天下?”
  ……最後他放棄了F罩,回歸原始自然的-A罩。
  待他開門出去,整個化粧室的人都驚呆了,怔愣半晌,才斷斷續續鼓起掌來。
  “媽呀,七仙女下凡啊。”文藝部副部長一聲驚歎,頓時被柳婉拍飛。
  “季院,趕緊過來化妝。”
  季涵之捧著劇本任他們糟蹋,嘴裡念念有詞,“啊,羅密歐,快點來吻我,快點,我快要受不了了……等等,這是朱莉葉說的?她是從日本動作片現場回來是吧。”
  一旁原本演朱莉葉現在演羅密歐的女生羞紅了臉,羞答答地說:“季草,朱莉葉中了絕情穀的情花毒,毒發當場難以自拔,才會這麼說的。”
  “……這是中西合璧的話劇?”季涵之有點後悔自己接了這個差事,他預感照這個劇情發展,朱莉葉和羅密歐可能要在絕情穀修煉玉|女心經了。
  “不是啦,這個絕情穀在義大利。接下來朱莉葉會因為吃了毒蘋果而陷入沉睡,羅密歐找到她會給她一個……甜蜜的吻。”女羅密歐不厚道地眨眨眼,羞答答。
  季涵之難以言喻地眨眨眼,心想劇中要是沒有七個郭敬明環繞著他,他就罷演。
  甘蕙茹的叮囑在此刻已經被季涵之拋到了喜馬拉雅山的背面,尼泊爾。演出照常進行,根本不用季涵之操心。
  “哦,那個柳婉啊,鄭想的主持怎麼樣?”
  柳婉忙中抽閒回答:“Good,突飛猛進,不結巴了。”
  “哦,是麼。”季涵之略有所思,怕是愛的滋潤吧。
  “季老師,你的手機在響誒。”有同學把他的衣物拎過來,季涵之掏出手機,發現不是自己的那只,心情瞬間被吊起來,他看到了屏保上的短信。
  【如果方便,請把我的手機拿給我,如果不方便……】後面是什麼季涵之就看不到了,寄件者是【想想】。
  看來是大土豪拿弟弟的手機發的短信,他知道自己拿了他的手機?他是怎麼知道的?陳希告訴他的?可是陳希不是已經走了麼?
  算了,人家可是通天遁地的大土豪,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季涵之跟著大夥兒一起走到後臺排隊,他們要表演了。舞臺的追光打在鄭想和女主持身上,高昂端莊的聲音飄蕩在大禮堂上空。
  季涵之驚覺土豪金還在手裡握著呢,他一急,順手把它插|進了胸裡。
  咻——滑落到了腰間,就說胸太平還不信。
  奇葩的《羅密歐與朱莉葉之大戰七個小矮人》開演了,季涵之憑著良好的戲劇素養,一顰一笑皆是按照劇本上來。他故意捏著嗓子,讓聲音聽起來尖細一些。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猜測這個高挑的美女是哪兒來的。
  “朱莉葉,哦,你怎麼了,我能吻你麼,我沉睡的美人。”“羅密歐”粗著嗓子有些滑稽地說。
  “我靠,朱莉葉是季草啊啊啊啊——”
  也不知誰,突然驚天動地地吼起來,禮堂裡一片譁然。
  季涵之躺在水晶棺材裡,忽的睜開眼,心裡罵道,少說一句,會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哈嘍,作者又節操喪失地回來了。。接下來季老師會不會撕開他的衣服大叫“快來侵犯我吧羅密歐”……我就不確定了。




☆、第三十九章 別穿F罩勾引我

  台下一片騷亂,臺上不動如松。
  羅密歐掃了一眼觀眾,發現大夥兒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她嘿嘿一笑,竟前所未有的猥瑣,“我的朱莉葉,你就是這樣懲罰我的遲來的麼,哦,我不許,看我如何把你活生生地吻醒!”
  說著她挺胸提臀收腹,又露出那種油膩膩的笑容,整個人一點點,一點點地彎下腰去,慢慢地貼近季涵之的臉。
  羅密歐屏息,忍不住去數季涵之的睫毛,一根、兩根、三根……哇塞好多……
  “雅蠛蝶——”台下有人尖叫,“季草的初吻——是我的——”
  眾人驚詫,隨即爆笑。
  季涵之憋不住又睜開眼,發現演羅密歐的女生滿眼泛著激動的淚花,嘴角隱隱掛著亮晶晶的口水,喂,那是口水對吧,他沒猜錯是吧。
  要不要這樣……季涵之抬起一隻手臂,抵在了羅密歐的肩頭,自己緩緩地坐起來。
  “你是……誰?”季涵之痛苦地捂著額頭,喃喃自語,“哦,我這是怎麼了,我的頭好疼,我這是在哪裡?”
  羅密歐眨眨眼,心想劇本它不是這麼寫的啊,“我、我是羅密歐,朱莉葉你還好嗎?”
  季涵之用餘光瞄了一眼台下,黑漆漆一片,“朱莉葉?我不叫朱莉葉,爾康呢?我的爾康呢?”
  羅密歐驚呆了,還沒演到七個小矮人呢,怎麼就變成還珠格格了,“這裡是義大利,你知道麼,達芬奇、拉斐爾、米開朗琪羅,你知道麼?”
  廢話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妥妥的全才好嘛。季涵之心裡翻個大白眼,繼續楚楚可憐地說:“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我要我的爾康!”
  羅密歐見他發脾氣,只好安慰道:“別急,紫薇,總會有辦法找到爾康的。”
  “紫薇?你別跟我提那個賤人!”季涵之捂著胸口,忿忿地說。
  羅密歐又一次驚呆,特麼這貨不是紫薇他找什麼爾康啊,“那、那你是哪位?”
  季涵之提起裙擺從床上下來,抬起高傲的下巴,目空一切,仿佛一隻純種的美洲大火雞,“呵,我就是爾康這一生的摯愛,五阿哥永琪。”
  “哇喔……”
  語驚四座,台下拍大腿者不計其數。
  羅密歐趕腳這劇情就跟條惡狗似的拉也拉不住啊,急忙追問:“那小燕子呢,你不要她了麼?”
  季涵之拎著繁複的歐洲宮廷式大禮裙蹦來蹦去,歡快地說:“她說她要去伺候皇阿瑪,力爭當上皇后,把容嬤嬤收歸旗下好好地調|教。”
  “所以……”羅密歐訝然。
  季涵之嫵媚地一笑:“是的,她愛容嬤嬤,愛得無法自拔。”
  羅密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朱莉葉,你到底怎麼了,我的朱莉葉!”
  季涵之站在她跟前,冷酷無情地說:“我是五阿哥,不是什麼朱莉葉,賤婢,快給我去找爾康,告訴他,我在婚房裡等他。”
  羅密歐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季涵之不要把她這個“男一號”踹下場,於是她死皮賴臉地抱住季涵之的大長裙,“朱莉葉,你不能這麼冷酷地對我,我對你是真心的啊!”
  “關我何事,我只要我的爾康,你快點鬆開我,教爾康瞧見可如何是好。”季涵之象徵性地扯了扯裙擺,嘿哥們,你怎麼還不鬆手,再扯,還是不鬆開,你粘在上頭了還是咋地。
  季涵之沒好氣地撇撇嘴,揪住裙擺猛力地往上一拽,嗖的一下裙擺飛舞起來,而他也被腳下踩著的一塊布料帶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往後傾倒——
  “啊!——”台下的女生們捂著嘴尖叫起來。
  遇難者季老師一聲不吭地仰躺在地上,手臂抽搐一下,暈了過去。
  羅密歐坐倒在地上,嚇傻了,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朱莉葉?朱莉葉?”
  她剛想伸手碰碰季涵之的肩膀,身後忽然帶過一陣風,一個黑影瞬間沖了過來,半跪在地上,把季涵之摟進了懷裡。
  “你、你是誰?”羅密歐看著黑西裝的男人,“這是我的朱莉葉。”
  “呵,他明明是我的。”男人一使勁兒,竟把一百二三十斤的季涵之抱了起來,“我就是他的爾康。”
  霸氣側漏地扔下這句話,男人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舞臺。
  “天哪,好棒啊,總裁大人竟然就是爾康誒,真是超級意外誒!”
  “公主抱,公主抱誒,啊~”有姑娘徹底腐朽了,“好浪漫哪,季草肯定超級輕,怎麼辦好心疼,怎麼不多吃點呢?”
  “最後一幕嚇到我了啦,我還以為季草真的摔暈過去了呢。”有人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
  季涵之幽幽轉醒,一睜眼發現自己正被人抱在懷裡疾步走出禮堂,寒冬的風灌進他空蕩蕩的低胸領口裡,小胸脯一片寒涼。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強搶民女是犯法的!”
  鄭潮擰著濃眉低頭看了一眼季涵之,眼裡的擔憂淡了一點,“你醒了,身上哪裡痛,腿感覺怎麼樣?”
  季涵之心虛地垂下眼簾,不耐煩地說:“趕緊放我下來,冷死了。”
  “到車上就不冷了,堅持一下。”鄭潮見他一臉嫌惡,熱切的語氣立馬被沖淡。
  季涵之死命掙扎,一把推開鄭潮的胸膛,從他懷裡滑脫下來,就著蓬鬆的裙擺蹲下來,“你看,我不是很好,我還沒演完呢,我要回去了。”
  說完他站起來,後腦勺一陣鈍痛,肯定是剛剛磕壞了,糟糕,不會要進湖州第三人民醫院了吧。
  鄭潮見他挺著筆直的背脊,猶如中世紀高傲的公主,拖著長長的裙擺走回了禮堂。
  “呵。”他笑笑,覺得自己似乎多管了閒事。
  結果季涵之回到舞臺後方,就聽見主持人雞血鴨血牛血三血齊下地講著結束詞,他心想七個小矮人還沒出場呢,怎麼就演完了呢,這不科學。
  “季院!”
  柳婉神出鬼沒地現身,“季院你最後搞什麼鬼,為什麼不按劇本演啊?”
  季涵之把手指沒入假髮中,捂著後腦勺,抱歉地說:“扞衛初吻啦,對不住。”
  柳婉白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呃,不過最後的彩蛋真是不錯啦,你和總裁大人什麼時候約好的哦?簡直就是夫妻雙雙把家還,你種田來我澆園,哈哈,超配。”
  季涵之心想鬼知道那個人怎麼會沖上來,他在昏過去的前一秒還在想臥槽這回糗大發了要讓人抬著下臺了這一世英名半世清譽統統喂狗了。
  柳婉問:“季院,最後你還要上去講兩句麼?”
  “講,白講不講豬頭三。”季涵之乾脆俐落地說道,他擼起荷葉邊的袖管,拎著長裙走了上去。
  鄭想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把話筒遞給他,“嫂……”
  “掃地要認真,切記,戒躁,戒嗔,戒色。”季涵之勾勾嘴角,順過話筒上了台。
  這回底下的播藝人民們倒是坐得乖乖的,簡直可以排排凳分果果。
  “藥,藥,切克鬧,季草總裁來一炮!”有人看見季涵之提起華美的長裙走上來,立即即興編了一段,引得大家前俯後仰。
  “那位同學,校園裡禁止散播黃色資訊,紀檢部的人在哪裡,把他的名字記下來。”季涵之冷若冰霜地舉著話筒說。
  “冤枉啊——”
  那位酷愛嘻哈的同學就這麼英年早逝了。
  “同學們,就算我穿著西洋服飾,但我的心還是那顆熾熱的中國心,我的目光還是聚焦在你們每個人的身上。”季涵之頓了頓,慈祥地笑了,“都說養兒防老,我養你們四年,你們拿什麼回報我,回報教育過你們的每個老師?”
  “以身相許!季草!”
  “我也是,季草!娶我吧!”
  “還有我,我當小妾完全沒有問題!”
  “閉嘴。”季涵之冷冷地掃了一眼他們,“名草有主了。”
  “可是我們想來松鬆土啊。”有人起哄道,“除非用可樂賄賂,不然非你不嫁!”
  可樂賄賂?他又不是某人,哪裡有那麼多錢買幾百瓶可樂,除非他半夜爬上兩家可樂公司中華代理區老總的床。
  底下哄笑聲此起彼伏,弄得季涵之難以下臺,這群小兔崽子翅膀都硬了是吧,那就統統拉去接客,一個不留!
  正恨恨地想著,手裡的話筒忽然被人奪去,季涵之倉皇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驀地瞪大眼。
  “老規矩,明日拿著校園卡去食堂門口領可樂,前一百名附贈一份聖誕禮物。”鄭潮簡潔俐落地說。
  於是底下開心瘋了,一片歡騰,敲鑼打鼓。
  季涵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提起裙擺迅速地轉身下臺,走進了化粧室。
  “季老師。”
  季涵之自顧自地拆假髮。
  “季涵之。”鄭潮走到他身邊,喊了他的名字。
  季涵之高貴冷豔地取下一個個髮卡,心想真是不得了,大土豪這是要吃回頭草啊,竟然對他念念不忘,呵呵,呵呵呵呵。
  鄭潮見他不理會自己,只好無奈地說:“我的手機還在你那裡。”
  手一頓,季涵之居然無法自如地再繼續拆飾物,他冷笑一聲,遏制住心裡莫名的失落和荒唐的痛楚,開始瘋狂地掏弄自己的胸口,麻痹,這手機落在腰間根本取不出來,非得扒了衣服才行。
  鄭潮錯愕地看著他亂摸自己的胸口,季涵之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怒氣衝衝地進了換衣間,砰的關了門。
  “季老師,季老師?”鄭潮在他面前,根本擺不出總裁的架子,只有一點點、一點點地把自己壓下來,與之並肩,“我的手機……”
  “知道了,吵什麼,又不是不給你了,鄭董!”季涵之隔著門沒好氣地罵道,“咱們窮人,就是窮也要窮得有骨氣,有尊嚴。我泱泱中華地大物博,還會餓死我們不成,只要跟著党跟著毛|主|席走,二萬五千里長征算個屁……”
  拜託,只是一部手機而已,季老師你未免太義憤填膺了點。
  鄭潮低著頭嘴角含笑,他很久沒聽到某人這麼絮叨了,“季老師,好了麼?”
  “催,催,催,催個鬼啊,不知道小姑娘還要換胸罩啊。”季涵之猛地打開門,把手機塞進鄭潮手裡,而他自己,裙子才脫到一半,光著上半身,氣得眼角發紅。
  鄭潮觸到他溫熱的手指,猛地一怔,看見了換衣間牆上掛著的F罩文胸,下一瞬,他便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季涵之狠狠地壓入換衣間。
  砰,門關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盆友們,我們下一章再賤_(:з」∠)_




☆、第四十章 one night in 換衣間

  兩個大男人塞在如此逼仄的換衣間裡,不臉貼臉,胸貼胸,襠貼襠……對得起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嘛。
  季涵之驚恐地喘著氣,背上起了雞皮疙瘩,“你幹嘛,你不會要強|奸我吧?”
  “不會。”
  季涵之松了口氣。
  “幹你。”鄭潮禁錮著他的手腕,把他抵在牆上,“我替你脫裙子。”
  季涵之的雙手被拉過頭頂釘在牆上,他覺得自己不是聖女貞德就是耶穌再世,這麼標準的受刑姿勢,可不是人人有機會嘗試的。
  “你敢,你敢我就報警。”
  鄭潮揉捏著季涵之腰側細膩的皮膚,感受著他顫抖的瑟縮,哦,這麼變態的行為他怎麼做得出來,真特麼太禽獸了。
  ……禽獸得好,他喜歡。
  “想我沒,這兩個月。”鄭潮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壓制著季涵之,他強壯的身軀籠罩著季涵之,一隻手不安分地遊走到臀上。
  “想你妹,你又沒有妹妹。”季涵之唇舌反譏,他冷笑,“想跟我上床的人排到黃河入海口,我怎麼有精力去留戀每一任床伴。”
  鄭潮也笑笑:“難道我不是你歷任床伴中最好的?”
  “好在哪裡,沒圖沒真相,說個雞|巴啊。”季涵之拼命忍住腰間的戰慄,嘴硬道。
  鄭潮問:“腰力,爆發力,持久力,以及……我的尺寸,你不滿意?”
  滿意,怎麼不滿意,每項都可以打九十九點九九九分,可惜話到季涵之嘴裡就不是這樣了,“腰力這麼差,真懷疑你是不是有腰間盤突出,爆發力更加一般,打樁機都比你強,持久力,呵呵,我都沒爽到你就射了,至於你的尺寸……不得不說上五年級的小男生都比你的大,大三倍,不,四倍,不不,十倍。”
  盯著他喋喋不休的嘴,鄭潮陰鬱地勾了勾嘴角,低聲道:“嘴好毒,比兩個月前更毒了。”
  季涵之怒道:“毒?那你別聽我講,我就是這麼毒,別碰我,小心中毒身亡。”
  蛇蠍婦人,不,美人,講的就是他。這樣渾身淬毒的美女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
  沒錯,鄭董是二班的。
  “那就看我什麼時候毒發身亡了。”鄭潮冷笑一聲,把季涵之翻過去,乾脆俐落地撕裂了他的裙子,簡單粗暴地扯下他的白色內褲,寬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臀肉上,使勁兒捏吧捏吧,直到兩片白皙的臀徹底變紅。
  這樣揉真是太他媽有感覺了。季涵之貼在牆上,咬著唇拼命抑制呻|吟,可惜兩條腿已然站不住軟了下去。
  鄭潮把兩手扣在他的腰側,抱住他,把自己發硬的老二嵌進臀縫裡,使勁兒地摩擦。
  “你麻痹,脫個褲子再蹭不行嗎,菊花都要蹭出血了!”季涵之軟著嗓子哀嚎了一句,顯得無比委屈,“大出血難產你負責啊。”
  鄭潮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定是被下了蠱,不然怎麼會忘了脫褲子,於是他急急忙忙抽皮帶拉拉鍊,著急忙慌地掏出自己的大傢伙,“別急,掏出來了。”
  季涵之的臉瞬間充血,即便貼在冰冷的牆面上也難以消除他的燥熱,“麻痹我哪裡急了,明明是你饑渴得要死,萬年老處男!”
  “老處男?”鄭潮陰測測地問,他把碩大的龜|頭頂在緊閉的穴口,佯裝急欲攻掠。
  羞澀的小|穴居然一開一合,幾欲吞下壯碩的龜|頭,季涵之嚇死了,連忙扭過頭說:“大哥我們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太傷感情。”何況這杆槍還那麼粗。
  鄭潮抿著唇不鳥他,不聲不響把自己的老二擠進臀縫裡摩擦,薄薄的液體濡濕了淡色的穴口,季涵之咬著牙倔強地瞪著他,兩個人在無聲中互不相讓。
  這好比兩大武林高手對決,先比內力,再比外功。
  “我認輸。”季涵之撇撇嘴,喘息道,“你給我個痛快吧,幹完記得留點零錢,我去買支軟膏塗塗。”
  鄭潮驚詫地看著他。
  季涵之低聲咒駡一句,只好繼續讓步,“好吧,好吧,軟膏錢我自己出,你趕緊幹吧,幹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我難道連軟膏錢也出不起?”呸,這根本不是重點拜託,鄭潮啐了一聲,“你同意我幹你了?”
  “難不成非要簽份合同你才高興插|進來?”季涵之心裡酸澀不已,好了,真成MB了,而且還是免費不要錢的那種,不對,是倒貼,他還得自己出錢買膏藥。
  鄭潮忽然伸出手掐住他修長的脖子,把他摟進懷裡,“怎麼突然同意了,說。”
  “那好,我不同意了。”季涵之仰著脖子,喉結艱難地滑動著,鄭潮的懷抱好暖和,正好給他棲身。
  “不許反悔,我幹就是了。”
  “什麼口氣,說得好像是我死皮賴臉求你幹似的。”
  “……好吧,我換種口氣。”鄭潮居然覺得此時的季涵之很可愛,“媽的,終於可以幹你了,此生無憾。”
  臥槽轉變得未免太快了點吧,嫦娥奔月都沒你快。
  季涵之閉起眼,等待著撕裂的劇痛侵襲他的神經,活生生把他掰斷,揉碎,絞爛,扔進無邊的快感中去。
  可惜這種快意遲遲未來,就跟少女每個月守在門口張望自己的姨媽一樣。
  “你……”季涵之睜開眼,只見鄭潮低著頭,盯著他的屁股略有所思,“你不會有戀臀癖吧?”
  “那倒沒有。”
  鄭潮說著,蹲下|身來,輕輕地掰開季涵之的臀瓣,微微開啟嘴唇,正欲湊上去。
  “不行!”季涵之急急忙忙捂著自己的屁股縮回來,面紅耳赤地罵道,“髒死了,你有病啊。”
  都沒洗過澡,他怎麼敢舔上去啊。
  “不舔濕根本進不去,怎麼辦。”鄭潮站起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話音就是麻痹老子的火槍那個叫巨大你這小洞不弄弄松怎麼吃得消?
  哦,法克。這個操蛋的世界,怎麼不從天而降一支潤滑劑?
  季涵之朝天翻了個白眼,扯去鬆鬆散散掛在自己腰間的破裙子,蹲下來,“我舔你,行了吧。”
  說著他張嘴含住了鄭潮的老二,舌尖靈活地舔|弄著,細細地臨摹每一條橫起的青筋,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荷爾蒙氣息,簡直把他溺斃。
  鄭潮咬著牙忍耐著把季涵之立即拖起來操翻的衝動,背靠著牆,嘴裡吐出不明的喘氣聲,他用指尖時而摩挲著季涵之的黑髮,時而撫摸著他的耳根,感受著他皮膚滾燙的熱度。
  “啊,你多動症啊,別摸我。”季涵之吐出亮晶晶的老二趁機罵道,隨即又含進了嘴裡。
  這樣有意思的人……鄭潮眯著眼,意味深長地凝視著他的頭頂,這樣有意思的人,你當初怎麼有本事放過?腦子被驢踢了吧鄭潮。
  季涵之反正把這輩子的口水全塗在鄭潮的雞|巴上了,他也無怨無悔了,於是他站起來,轉過身,翹起臀,說:“操吧,小心點,尊貴著呢。”
  鄭潮悶聲笑了,“好的,我會注意的。”於是他頂開那幽閉的窄穴,一寸一寸,把自己釘進季涵之的體內,滾燙的甬道熱情地包裹了他,“好緊。”
  “廢話,兩個月沒用了。”
  說完,季涵之愣住了。
  鄭潮也愣住了,“你不是說……和你上床的人排到黃河入海口?”
  麻痹,季涵之閃躲地垂下眼簾,身體僵硬得不行,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說話,”鄭潮狠狠地往裡一頂,戾氣極重,“什麼叫‘兩個月沒用了’?你不是遊戲人間麼?”
  “啊、啊……”季涵之忍不住吟叫起來,強迫自己把委屈兮兮的眼淚憋回眼眶,“我腿斷了怎麼找人上床啊傻逼!”
  “就這個原因?”鄭潮不死心地繼續頂。
  季涵之害怕得發抖起來,他被鄭潮弄得欲|仙|欲|死,根本擠不出半個字,或許是,他不敢擠,“啊……不要那麼、啊……深……你麻痹、啊……”
  鄭潮兇狠地侵略他,把他禁錮在懷抱裡,一種獨佔的情緒不可遏制地蔓延開來,“快回答我的問題,嗯?”
  季涵之被操得渾身發軟,嘴上的罵罵咧咧也變成低聲喃喃,“你妹,你妹,我憑什麼告訴你原因,憑什麼,憑你有錢?我……我呸……”
  鄭潮啃噬著他的肩骨,喘著粗氣道:“有錢你不喜歡?怪不得不要我的別墅,可是你喜歡我的邁巴赫,季老師,季老師是麼?”
  季涵之眼角掛著淚,認命似的說:“喜歡你的車又不是喜歡你的人。”
  “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跟我上床?”鄭潮隱怒道。
  “你逼我的,你不就是想要操個男主播麼,我成全你你特麼還不滿意?”季涵之感覺自己快要被頂穿了,五臟六腑統統頂出來了,“居然最後趕我走,呵,趕我走你妹!”
  鄭潮說:“我趕你走?是你自己要走,你怪我趕你走?”
  季涵之罵:“好了我不跟你爭,我不怪你,啊!你給我……趕緊操,操完滾蛋!”
  “我還要包養你。”
  瞬間,寂靜了。
  鄭潮不死心地說完,愣愣地停下了動作。季涵之握著拳把他推開,硬挺的老二從他的穴內滑脫。
  “別噁心我,鄭董,我不缺那點錢。”
  兩個人困獸般地對峙著,氣喘連連地盯著對方。
  “那你怎麼樣,才高興留在我身邊。”鄭潮忽然發覺,他對季涵之的執念已深得可怕。
  季涵之說:“怎麼樣都不高興。”
  “無論怎麼樣?”
  “沒錯,無論怎麼樣。”
  “我愛你呢。”
  “我愛你?那也不……”季涵之嗤笑一聲,頓住了。
  鄭潮迎上去把他圈在牆與自己之間,重新把老二塞進季涵之的體內,下了決心般說:“我愛你,這樣你高興麼。”
  “鄭董……”季涵之悶哼一聲,無措地低著頭,“你開非洲玩笑是吧?”
  “我連中國玩笑都沒開過。”鄭潮似乎豁然開朗起來,他找到了一直以來令他困頓的出口,走出來,最真實的想法浮現眼前,“我不打算包養你了。”
  季涵之心一滯,只聽得鄭潮又說:“跟我在一起吧。”然後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等等,我們兩個在一起?那多影響市容。”季涵之腦子一片混亂,他覺得不可思議,他應該果斷地拒絕鄭潮這個愚蠢的提議,可他又不想張嘴。
  鄭潮深深地挺進他,樂觀地說:“沒關係,我們天天坐邁巴赫出門,那就不影響了。”多麼完美的提議。
  “啊……呃,蠢貨……啊!”季涵之被鄭潮折磨得死去活來。
  啪嗒。化粧室的燈滅了。
  一片漆黑,光溜溜的兩個人傻眼了。
  “臥槽我們被關在這裡了。”季涵之直起腰說,結果鄭潮的老二又深入一寸。
  
  
作者有話要說:  四十章了,再折騰作者精盡人亡。。所以讓他們互通心意得了。。【週二、週三不更新,但是有小劇場。。你們等著我。。】
  哦對了,留言為什麼還是這麼稀少……倒地身亡。。
  
  【小劇場ing】:
  短信之惑:
  鄭潮走到禮堂的前排,挑了個最僻靜的位置坐下,這時糯雞呀金龍響了。
  “喂。”
  “鄭董,我把土豪金塞給季先生了,他答應來還你。”
  鄭潮勾了勾嘴角:“辦得很好,加薪。”
  “嘿嘿,謝謝鄭董……加多少?”
  “愛多少,拿多少。”咱們對錢視作一坨坨大糞土!
  “鄭董,您就是俺的再生父母呐。”
  鄭潮掛了電話,就見鄭想從臺上蹦下來,“哥哥,你坐好哦,是不是很期待我的表現咩?”
  “不是。”鄭潮殘酷地回答。
  鄭想頓時淚眼汪汪:“有了嫂子就不要迪迪,我要告訴粑粑去。”
  “你去靈堂找他,他很樂意見到他的小兒子,記得多和他談談心,問他底下冷不冷,需不需要燒點衣服給他。”
  “哥哥,你就知道嚇唬我。”鄭想不滿道,“今天你來是不是因為季老師跟你說他演話劇?”
  “哦?他演話劇?”鄭潮饒有興致,伸出手來說,“把你的手機借我,等會兒還你。”
  “幹嘛啊,不借,你要偷看我短信的!”誓死扞衛他和崔老師的秘密!
  鄭潮白眼一翻,毫不客氣奪了過來,“你可以走了,我不會看的,說一不二。”
  鄭想鬥不過哥哥,只好戀戀不捨地走開,鄭潮拿著他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按了發送,然後就安安心心地坐在位子上看演出。
  當他看見那個穿著低胸裝的美女出現在臺上,他已經不淡定了,熱血沸騰簡直要爆裂,此等絕色不為他享用怎麼說得過去!?
  然後他看見美女一扯裙擺向後狼狽地跌倒,心臟就這麼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沖向舞臺……
  
  【咳,不好意思插一句,由於本人失誤,季老師不愛吃牛排這件事被我拋到馬里亞納海溝裡去了。。於是我把他吃牛排的情節統統改了。。謝謝指正的同學,你們真是好人,簡直就是折翼的大天使_(:з」∠)_】
  




☆、第四十一章 嬌寵

  黑暗中,鄭潮絲毫不失霸氣側漏的土豪本色,一把扣住季涵之的腰,讓他安分地趴在牆上,把方才深深頂入甬道盡頭的老二乘熱打鐵地又送進去半寸。
  “啊……你個禽獸啊臥槽!”季涵之恨恨地罵道,但是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根本扶不上牆。
  暗夜中他們野獸般地交|媾,汗液與濕吻交融,彼此的肉體與心靈都達到契合頂峰,於是季涵之說:“我承認,鄭董,你精力比郭沫若還要好。”
  “郭沫若是誰?”鄭潮兇狠地頂了一把,邪笑一聲,“有我這麼粗的老二?”
  天曉得郭沫若的……呃,是不是比你粗,你把他從墳堆裡挖出來較量一下得了。
  季涵之咬著牙,全盤接受了鄭潮灑入甬道的種子,滾燙的液體一陣陣拍打在腸壁上,燙得他忍不住哆嗦。
  “很快,我們就會有第二個兒子了。”鄭潮親了親他的耳垂,輕輕地把老二抽了出來,扶著季涵之讓他坐在矮櫃上。
  季涵之的內褲又黏又濕,根本不能穿,他火冒三丈地扯下,舉到鄭潮跟前:“你看看,你看看,讓我掛空擋出去麼,不對,出也出不去。”
  鄭潮笑了:“太黑了,我看不見,你等等。”
  於是他打開了土豪金的手電筒,明光赫然照在一條白花花的內褲上,“你積了很多,濕了半條內褲呢。”
  季涵之羞憤之極,沒好氣地拽回戰利品,“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驕傲,我量多,我自豪。”不代言保險套廣告根本說不過去。
  鄭潮心態十分平和,他說:“我剛剛射的,都流了出來,你拿裙子擦一擦。”
  季涵之冷笑:“根本沒射多少,何來流出來一說?”
  鄭潮無奈地搖搖頭,背過身去整理襯衫和西褲,季涵之趁機拽過破布裙子,撅起屁股瘋狂地擦拭那一股股黏膩的液體。
  臥槽,根本擦不乾淨啊魂淡。
  “喂,陳希,叫保安部過來開禮堂的門,我和季老師還在裡面。”鄭潮掏出他的糯雞呀金龍,淡定自若地打起了電話。
  季涵之傷心欲絕地扔下破裙子,一抬頭,看見鄭潮手裡握的手機,吃驚地瞪大眼,說:“你有兩部手機?”
  鄭潮側過臉來英俊無比地笑了笑,比了個“OK”的姿勢,氣得季涵之不顧懷孕十八個月的身子蹦起來對他拳打腳踢,“臥槽你聯合大黃蜂騙我!”
  鄭潮豎起食指“噓”了一下,繼續講電話,季涵之受了蠱惑般安靜了下來,盯著那支金光閃閃的糯雞呀金龍,口水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糯雞呀金龍,手機中的霸王龍!
  鄭潮打完電話,回身過來摟他,低聲哄道:“不這麼騙你,我有什麼理由再次接近你?”
  季涵之冷笑:“你可以說你有產後憂鬱症,找我諮詢。”
  “呵呵。”鄭潮的手一刻不停地耍著流氓,游走在季老師胸部、腰部以及臀部,“那還不如直接把你再強|奸幾遍,直到你懷上我的孩子,那就離不開我了。”
  “別鬧了,你個逗比。”季涵之揮開他的狗爪,“我是不會屈服於你的淫威之下的,你應該看得出,我是個非常有貞操觀念的人。”
  鄭潮忍著笑替他撿起灑落的衣服,幫他穿上,“嗯,非常有,兩個月沒有和別人上過床。”
  “都說了那是因為腿,腿,我要是腿好,保證腎也很好,一夜馭七男,根本沒問題。”在吹噓床上本領這一點,真是什麼男人都不例外,包括如天使般高貴的季老師。
  鄭潮替他系上紐扣,淡淡道:“以後我一夜七次,你就不用費力找其他六個了。”
  一個頂七個,超長待機,超大容量,超強馬達,您性福一生的伴侶。
  季涵之扶著腰走出換衣間,就著土豪金的亮光卸起了妝,這妖豔的眼影,這粉嫩的腮紅,這血紅的……口紅?
  誒,口紅呢?
  季涵之驚詫地扭頭,看見鄭潮略有所思地靠在門板上,他單薄的唇上一片鮮紅,“噗——”
  鄭潮抬起頭問:“怎麼了,笑什麼?”
  季涵之向他招招手,勾魂似的把他勾過來,“達令,我好餓,你快來喂飽我。”
  鄭潮露出酷炫之極的邪笑,“小美人,你真是怎麼都喂不飽。”
  “還不是你喂得太少?”季涵之難得嬌嗔一把,他摟住鄭潮的脖子,使勁地和他熱吻,把所有殘留的口紅統統舔去。
  他這是為大土豪光輝的形象著想,多麼賢妻良母。
  最後陳希帶著保安部的人成功將兩人解救出來,熱淚盈眶:“鄭董,我還以為見不著你了。”你可還欠我一堆薪水呢。
  鄭潮帶著季涵之坐進邁巴赫,“哭哭啼啼做什麼,你可是開大黃蜂的人。”
  陳希一悚,心想果然妻唱夫隨,“那什麼,鄭董,我能開邁巴赫簡直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您可千萬別把我調去汽車廠裝大黃蜂啊。”
  季涵之不解地看了鄭潮一眼,後者解釋說:“我在躍馳一汽裡參了股,那廠子專門生產大型卡車。”
  季涵之兩眼一翻,直接倒在軟乎的椅背上,“讓哀家好好歇歇,都給我退下。”
  鄭潮把羊絨毯覆在他的身上,“去光明公寓。”
  季涵之以為他要送自己回去,也就沒有反駁,閉著眼躺了一會兒,等他再醒過來,卻發現鄭潮拿著他的手機在翻閱什麼。
  “你幹嘛動我手機,侵犯我隱私權知不知道?”沒想到堂堂大土豪居然是個偷窺變態,果然人無完人,壕無善壕。
  鄭潮一臉坦然:“我沒翻你的短信,登了你的微薄,關注我一下。”
  臥槽,季涵之虎軀一震,睡意全無,“鄭董,你是刷博狂人?”
  “不是。”鄭潮冷酷無情地否認了,“只是想更多的關注你。”
  季涵之哭笑不得:“鄭董,你有沒有發現,自從你解決了生理問題後,整個人變得有點少女心?”
  “沒有。”鄭潮冷酷無情地否認了,“只是想對你好點。”
  臥槽,還說沒有?季涵之難以否認他在聽到這些話時,內心莫名的喜悅,但他仍然迷惑不解:“馬克思曾經說過,男人在床上的話,都是不可信的。”
  “我們剛剛是在換衣間打的炮。”
  “呃,恩格斯曾經說過,馬克思說的很對,並且他又補充說道,男人在散發荷爾蒙時,是不理智的。”
  “我對你就沒有理智過。”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微博名叫啥?”季涵之放棄了盤問。
  鄭潮想了想:“天想王儲。”
  季涵之一哽,心想果然名如其人,“你不是應該叫‘天想帝王’才對,王儲可是預備軍。”
  鄭潮笑了笑:“謙虛就是美德,不是麼?這個集團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叫帝王太過倡狂,不利於和下屬搞好關係。”
  哪個下屬特麼想找死和你搞好關係啊魂淡。
  季涵之看見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於是掀開毯子想開車門下去,“我走了,鄭董,別太想我。”
  “我不會想你。”鄭潮也去開車門,“今晚我住你這兒。”
  皇上今晚翻了季妃的牌子,擺駕光明宮——陳希心內忍不住呐喊道。
  季涵之悚然:“萬萬使不得啊,鄭董,我兒子還在上面睡覺。”
  “他平時都住在春天之家,只有週末會來你這,不是麼?”
  “你調查我?”
  “嗯。”承認得坦蕩,果真英豪也。
  季涵之臉色一沉,“你調查了我多少?所有?”
  鄭潮搖搖頭,“只有你在國內的幾年,我沒有派人去法國調查。”
  “那麼我還要謝謝你了嘍?”季涵之微微有些心寒,即便他知道有錢人就是喜歡幹這種掌控一切的遊戲,但他還是不舒服。
  鄭潮見他一言不發地走上樓,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默默無言地尾隨他到了門口。
  “走吧,我暫時不想看見你,鄭董。”季涵之歎了口氣,“你這麼有能力的人,什麼人得不到,非要找我這個大學老師。”
  “就是你得不到。”鄭潮氣勢懾人,“你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嘴是縫了針的,什麼都不洩露,我想要瞭解你,無從著手,只好出此下策。”
  “好吧,我現在站在你面前,有什麼趕緊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OK?”季涵之扶著酸軟的腰,硬是抬頭挺胸和大土豪對峙,無奈產後虛弱,力不從心。
  鄭潮把他圈在懷裡,認真地問:“喜歡我麼。”
  “哦。”
  “愛我麼。”
  “哦。”
  “想跟我在一起麼。”
  “哦。”
  “哦是什麼意思,季老師,麻煩你說明白。”
  季涵之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哦後面不是都會跟著‘好的’麼,難道你不懂?!”
  鄭潮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哦。”
  ……法克,有樣學樣啊魂淡。
  “吵死了,你們煩不煩啊!”對門突然開門,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死基佬你們不會回家調情啊,打擾我寫東西!”
  砰。
  季涵之撇撇嘴,“進屋吧,隔壁是個寫言情小說的男作家。”
  鄭潮跟著他進屋,門一關,立馬現了原型,“夫人我們上床睡覺吧。”
  季涵之脫下自己的衣服,“我要洗澡,難受死了。對了,你的睡衣我沒有啊,你要想清楚再睡。”
  “裸睡就好。”鄭潮也開始解衣服,“一起洗澡。”
  “你說一起就一起,我的臉往哪裡擱?”季涵之高貴冷豔地瞥了他一眼,說,“好吧,那就一起。”到底是夫命難為。
  鄭潮看著他渾身光裸,該瘦的瘦,該翹的翹,忍不住說:“夫人乃真絕色。”
  季涵之回眸一笑百媚生,“唐明皇,你特麼還不趕緊過來洗澡?!”
  
作者有話要說:  哈嘍。。我要甜了。。可能。。
  【小劇場ing】:
  入侵:
  季老師讓大土豪進屋睡覺真是這輩子做的最慘絕人寰的決定。
  他在浴室裡喪失了自己多年來珍藏的貞操,渾身癱軟地被大土豪扛回臥室,昏迷不醒。
  鄭潮滑開土豪金,點開郵箱,裡面有一封邦德先生髮來的資料信,他只來得及閱讀前半部分,而後半部分【網路癖好】他打算抱得美人歸後再行研究。
  今天,就是今天,聖神的時刻來到了。
  枕邊的人睡得很安靜,鄭潮體貼地將被角往上掖了掖,蓋住季涵之光滑的肩頭,他看著邦德截下來的一張張圖片,忍不住笑了。
  季涵之披著各種馬甲在網路各種論壇上留的言,發的帖,邦德都非常細心地整理下來,鄭潮看到【Z傳論壇八卦版】這一標題時,挑挑眉,繼而往下流覽下去。
  【季草是誰的?是我的!——季草粉絲團團長】
  季涵之對這個帖子的回復是:他只屬於他自己,你們都休想得到他!
  【記國民CP的各種姦情——飛翔的播藝學者】
  季涵之留了一句:金錢無法收買這顆高潔的心,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胃,餐廳代表我的心——總裁快收了那妖孽】
  季涵之在這個帖子下回了很多話:道聼塗説,胡說八道,那個餐廳雖然是董事長投資,但也要經過學校批准,你們的言論已經涉及譭謗學校公信力,等著學工辦的人來找擼主吧。
  日期漸漸逼近,鄭潮發現邦德還補了份郵件,於是他打開來看一看。
  上面是十二月份季涵之回復的帖子留言,鄭潮看到其中一張圖:
  【聖誕快到啦,情侶和單身狗們都是怎樣過節日的呢?——婦聯主任】
  季涵之:一個人,不是照樣過。
  “……”鄭潮怔忡地放下手機,摸了摸季涵之柔軟的黑髮,躺下擁住他,“聖誕快樂,不是有我陪你麼。”
  
  【遲來的節日快樂。。咳,單身狗揮手祝福大家。。】




☆、第四十二章 找呀找呀找兒子

  “別鬧,再捏小心我……閹了你。”季涵之皺著眉抬手揮去捉弄人的手,翻個身繼續睡。
  結果那只手完全不顧國家甲級警告,變本加厲地游走到了季涵之的臀部,極度迷戀地捏來捏去,“啊呀,季新你找死啊!”
  季涵之火冒三丈地掀起被子坐起來,狂暴地抓了抓頭髮,整個一提前進入更年期的歐巴桑,他惺忪地揉開眼,沒錯,他就是睜眼看世界的第一人,林則徐跟他親戚關係,“呃。”
  “世界”的名字叫做鄭潮。
  “吵醒你了?”
  “我都醒了,你說這話的意義到底在哪兒?”季涵之挫敗地說。
  鄭潮看他頭髮亂翹,臉頰上還有一道枕出來的紅痕,模樣呆愣,忍不住撲上去壓倒,“好可愛,真想再幹你一次。”
  季涵之對著天花板狂翻白眼,“你真坦白啊,鄭董。大早上不宜發情,你讓我起來好麼。”
  鄭潮憑著強健的胸肌力壓群芳,笑道:“不好。”
  “群芳”說:“你他媽的到底讓不讓,不讓我就閹了你。”
  “剛剛你還想閹了你兒子,季老師,你是不是有男性生|殖|器歧視障礙,我改天約個心理醫生給你諮詢一下?”鄭潮體貼地說。
  季涵之覺得光說不練假把式,於是直接上殺雞龍抓手,一把擒住鄭潮的兄弟正想殺雞儆猴,結果卻是他被活生生嚇了一跳:“臥槽,你晨勃啊!”
  又粗又燙,剛出鍋的醬鴨脖都沒這麼銷魂。
  鄭潮四處落吻,親得季涵之直縮脖子,“季老師,伺候它一下。”
  唉,季涵之心想,冤有頭債有主,若不是當初自己腦子發燒主動替鄭潮口|交,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喪權辱國的地步,“好吧,不過有位乘客說它要搭順風車。”
  於是季涵之掏出自己的老二,粗魯地貼了上去,兩根立得筆直的傢伙兒虎頭虎腦地湊在一起,親來親去。
  “嗷,好淫|蕩的畫面。”季涵之覺得慘不忍睹。
  鄭潮抬手捂住他的眼,“那就別看了,聽我給你直播。你的老二現在不停地流口水,已經把我的龜|頭都淋濕了。”
  季涵之氣得滿臉通紅,一把撥開他的手,罵道:“那水明明是你自己老二流的歸罪到我老二頭上,怎麼那麼不要臉?”
  “你傳染我的。”鄭潮一本正經地說,非常篤定這病是一種傳染病,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季涵之又淩空翻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白眼,心想世上竟還有比他兒子臉皮更出色的人。
  兩個人擼了一炮,灰常傷身。
  嗶嗶。季涵之的手機響了。
  “趙阿姨,你好。”季涵之慌裡慌張地拿紙巾擦手,手機夾在耳邊。
  “季先生,小新不見了呀!今天早上去他屋裡找人,發現他的被子疊得好好的,好像晚上沒睡過人一樣!”
  季涵之一怔,不敢相信,“你是說找不到他了?整個福利院找過麼?”
  “唉,翻了個遍,找不到啊,不是跑出去了,就是被人給、給……”
  “被人綁架了?”季涵之倒是自己接了下去,“不可能,他不會跟陌生人走的。”
  “可是找不見人呐,這可怎麼辦啊,報警吧?”
  季涵之一片混亂,腦仁隱隱作疼,“報吧,沒有超過48小時不知道員警會不會立案。”
  掛了電話,季涵之大腦放空,怔愣了半晌。
  鄭潮摟著他說:“別擔心,我派人去找了,也動用了警局的關係。”
  “你剛剛什麼也沒做誒。”季涵之不解地看他,“齊天大聖啊,七十二變啊。”
  “有種東西叫做短信,季老師。”
  “短信怎麼能把事情說清楚呢,起碼要打個電話。”季涵之兀自煩惱著,掀開被子起身,心煩意亂地揉著頭髮進了浴室。
  鄭潮低眼看了看他的金龍,短信是群發的,收件人有警察局刑偵大隊隊長,黑道的舊部,汽車廠車間主任,偵探事務所邦德先生,呃,還有陳希。
  對於季新莫名其妙的失蹤,季涵之感到惴惴不安,他套上運動衫匆匆出門,鄭潮攔住他:“外面太冷,再穿件大衣。”
  “不用了,等會兒跑出一身汗。”季涵之知道大土豪關心自己,他也不願意潑冷水,“好吧,再穿件。”
  鄭潮洗漱得非常利索,他換上西裝,站在大門口,“陳希在樓下等我們。”
  季涵之一急,連件大衣都套不好,袖管怎麼都伸不進,“心急套不好破衣服,嘖。”
  鄭潮無奈地笑了笑,“我幫你,季老師。”
  “謝謝你,大土豪。”紆尊降貴伺候人更衣,鄭潮怕是這輩子都想不到吧。
  鄭潮幫他拉直袖管,說:“我果然沒有聽錯,你叫我大土豪。這個是我的綽號?”
  “不,”季涵之虛心地笑笑,“昵稱。”
  “以後不許這麼叫我,讓別人聽見笑話。”鄭潮和他肩並肩下樓,說道。
  “那叫什麼,大壕,小壕,壕壕,壕哥……”季涵之絞盡腦汁,“反正打死我也不會叫你壕壕哥。”
  鄭潮簡直被他氣笑了,“叫老公。”
  簡單粗暴,一步到位。
  季涵之嗤笑一聲:“想得美,聘禮呢,沒有二十棟別墅打底,門都沒有。”
  “我的就是你的,季老師。”
  “我的還是我的,堅決要求婚前財產公證。”不對,公證了大土豪的就不是他的了,唉喲,“不行,不能公證,我吃虧。”
  鄭潮知道他就是隨便插科打諢,根本沒有貪財起義的意思,“我不是在包養你,所以我們任何事都平等商量,可以麼。”
  “不可以。”季涵之打開邁巴赫的車門率先坐了進去,“必須我在上。”
  鄭潮跟著坐進去,“好。”
  陳希腳一抖,差點熄火,媽呀,咱們董事長居然心甘情願在下麵呐,總裁界一大駭世奇聞!
  “去市中心溪湖廣場。”季涵之說。
  “去那裡做什麼。”
  “找兒子啊。”
  “你覺得寶貝會在那裡?”
  “廢話,我就是在那裡,遇見他的。”
  “他不是你十月懷胎生的麼?”鄭潮明知故問。
  季涵之罵道:“真要能生,我都為你生好幾個了!早就把你家產分光了鄭董!”
  鄭潮說:“還記得那次在鉑金吃飯,你說你是雌雄同體,我可是笑了個半死。”
  “那你怎麼還全活著?”季涵之白他一眼,“玩笑話都當真,你的智商被我兒子吃了吧。”
  把兒子比作汪星人真的好嘛。
  耶誕節這一天,溪湖廣場可謂人山人海,放眼望去都是情侶,單身狗根本不好意思湊熱鬧。
  “幸好我不是單身。”季涵之籲了口氣,他站在一棵巨大的聖誕樹邊上,望著一家玩具店的櫥窗,“唉,他不在這裡。”
  鄭潮陪他站著,“你是怎麼遇見他的?”
  “那天也是耶誕節,我做完節目從台裡出來,路過這裡看見他在乞討,又瘦又小,他舉著碗說‘哥哥給點錢吧’,我說‘不給’,他說‘哥哥你好凶啊不給就算了’,我那天被沈副台纏得心煩,脾氣差了點,聽見他這麼說,我就威脅他‘你說哥哥凶那哥哥就凶你一輩子’,然後我把他拖到了警察局,員警說流浪兒童要統一送到福利院撫養,我不放心,就領養了他。”
  “你做了件好事,季老師,寶貝現在看起來非常快樂。”鄭潮搭著他的肩感慨道。
  “呸,這是我做的最壞的一件事。”季涵之罵罵咧咧,搓著手往回走,“瞧他現在處處和我頂嘴的模樣。”
  “不愧是你生的。”鄭潮接道。
  季涵之瞪他一眼,不說話。
  想要在一個城市裡找一個人,說難不難,只有你有本事。鄭潮的本事算是通天的,可是直到傍晚,四處還是沒有任何季新的消息。
  季涵之去了趟春天之家,趙阿姨和院長都是一籌莫展,非常自責,季涵之自己心焦還得安慰他人,更是心力交瘁不已。
  鄭潮一整天沒去公司,陪著他兜來兜去,警局的人打電話告訴他,出城的監控中並沒有發現季新的影子,這說明他還在市里。
  “不會是因為我?”季涵之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我和你的關係,有人想要綁架季新勒索你?”
  鄭潮堅決地搖搖頭:“不會有誰卑鄙到綁架一個孩子,綁架你我倒是相信,畢竟你秀色可餐。”
  “不許用這個詞形容我你個魂淡!”季涵之對他拳打腳踢,非常非常心狠手辣,堪稱辣手摧花,“不過季新隨我,他也是那麼的秀色可餐啊好不好,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自己承認了,那就好,鄭潮扶著他的肩,迫使他冷靜下來,“一天了,綁匪真要勒索應該聯繫我們了,怎麼會沒有動靜?”
  季涵之心灰意冷:“我就知道一入豪門深似海,昨晚剛剛跟你好上,兒子就沒了,這就是報應啊,這就是命啊!”
  鄭潮擰起眉怒道:“季老師,我不許你瞎說,寶寶真要因為我出事,我把命賠給你,行了麼?”
  “命太貴,我要不起。”季涵之疲憊地捂著臉,“我就知道,只要我一談戀愛,就必定會出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之前談過幾個,季涵之?”
  季涵之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驚懼,“我、我談過……”
  他居然結巴了?
  鄭潮感到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要說:  揭黑開始了。。
  【小劇場ing】:
  聖誕那夜:
  繼中午在食堂拒絕沈閱明之後,季涵之又在大門口碰見了他,簡直陰魂不散得一塌糊塗。
  “涵之,我在鉑金定了位子,一起吃個飯,我想今晚你沒有什麼人要陪吧?”沈閱明堅持不懈,追男盆友就要這麼二皮臉。
  季涵之虛偽地一笑:“副台,我已經說過了,我要回家睡覺,昨晚熬夜太辛苦,你能體諒一下下屬的心情麼?”
  沈閱明心情複雜,他既想體諒季涵之,又不想放過他,正糾結不下,季涵之已經從他眼皮下溜走。
  這是在省台的第三個耶誕節,季涵之依舊形單影隻,可是他並不覺得孤單,因為工作填滿了他的生活。
  路過溪湖廣場,這裡人山人海,高大的聖誕樹上掛滿禮物,只要有情侶在樹下接吻,霓虹燈就會亮起,季涵之看見樹後面拉開關的大叔一邊打哈欠一邊翻白眼。
  “哥哥,給點錢吧。”突然,腳邊響起一個奶聲奶氣的男孩聲。
  季涵之低頭一看,一個裹著破大襖的小男孩正睜著大眼瞅他,小乞丐。
  “不給。”
  “哥哥你好凶啊,不給就算了。”小男孩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嘿呀,季涵之嗤笑一聲:“你該去讀書,不是在大冬天要飯。”
  “關你什麼事啊哥哥。”小男孩完全不怕得罪主顧。
  季涵之見他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小臉凍得通紅,“為了和平與正義,我看我非管不可了。跟我走吧,小朋友。”
  “不要,你、你放開我,非禮啊!”小男孩堅貞不屈,季涵之不小心踢翻了要飯的碗,只好彎腰去撿硬幣。
  “跟我走,我保證你以後不用再這樣乞討,怎麼樣?”
  “有飯吃嗎?”
  “香噴噴的大米飯喜歡麼。”
  “那……有肉麼?”
  “廢話。”
  小男孩站了起來,露出長滿凍瘡的腳,笑嘻嘻地說:“哥哥,你抱我走啊。”
  “靠。”季涵之嫌棄地剝下他的髒衣服,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抱,就抱了四年多。
  
  【中華人民收養法,未滿三十歲不得收養兒童,所以季老師走了後門。。】
  




☆、第四十三章 你的心意我看得到

  暮色四合,季涵之坐在季新的房間裡神情恍惚。鄭潮推門進來,看他臉色憔悴,搖搖頭,說:“跟我出去吃個飯,你已經一天沒吃了。”
  季涵之愁眉不展,“我怎麼有心思吃,你去吃吧,吃完回來告訴我味道怎麼樣。”
  拜託望梅怎能止渴,光靠想像是要餓死的!
  鄭潮走過去非常粗暴地拉起他:“吃不吃,不吃我扛你過去。”
  “你這是違反人民意願的!這種暴|政是要被推翻的!”季涵之邊抗議邊被拖走,他一出房門,就看見趙阿姨滿臉是淚地站在那裡,頓時噤了聲。
  “季先生,你就去吃飯吧,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都是我們失職,不然新新也不會不見了……”趙阿姨年過五十,是福利院的老阿姨,她照顧了季新四年多,可以算是除季涵之以外最親近季新的人了。
  季涵之忙安慰她:“趙阿姨,這不是你們的錯,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想的,你們不要自責。我們一定會找到季新的。”
  趙阿姨含著淚點點頭,“季先生,雖說你是單身,當初把新新交給你我們是不太放心的,可是這幾年下來,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對新新是真的好,我們知道。”
  季涵之虛弱地笑笑:“他是我帶來的,我理應照顧他。”
  鄭潮摟著他的肩,“走吧,先吃飯。我已經叫他們把市里各大商場監控都調出來找了,如果寶寶去人多的地方,就會馬上被查到。”
  “要是他不去那些地方呢,被人綁到溪湖後頭的深山裡奸|殺了怎麼辦?”季涵之頭疼地揉著額角,繼續道,“我的兒子這麼萌,這麼可愛,這麼活潑,簡直就是小天使,誰見了都忍不住想侵犯他。”
  鄭潮無奈地笑了笑:“他在你身邊時,你怎麼不多誇誇他?”
  “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我要是過度表揚他,他的尾巴翹到外太空去都有可能。”季涵之稟著嚴父慈母的教育原則,大部分時間扮演嚴父,小部分時間裝成慈母……比如逼迫季新讚美自己的時候。
  然而季涵之現在確實沒有胃口吃東西,他一大早出門就沒吃早飯,還是鄭潮差陳希去買了兩碗清粥稀飯,兩個人坐在邁巴赫裡呼哧呼哧喝完裹了個腹。幸虧邁巴赫的車窗是黑的,不然路過的行人一定會驚悚地發現本市首富竟然在豪車裡急頭白臉地喝一碗鹹菜粥……怎麼著也得是燕窩粥才對,太對不起本文豪華的劇情了QAQ。
  “鉑金還是香榭麗宮?”鄭潮坐進車裡問季涵之。
  季涵之幽怨地瞥他一眼:“還有第三個選擇麼?”
  “御花園?”鄭潮嘗試著說出第三個選項。
  季涵之猛地一抖擻,說道:“還是鉑金吧,至少還有漱口水可以喝。”御花園的清湯寡水簡直就是人間一大噩夢,誰吃誰知道。
  耶誕節果然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溪湖邊上也是人山人海,一對對情侶攜手共游溪湖,遙看山間曉月,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瞬間蘇子瞻上身有木有。
  邁巴赫開過湖濱大道,季涵之懶懶地看著外邊,“怎麼沒把他們全擠到湖裡去,為民除害。”
  鄭潮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說:“別這樣,你現在和他們是同類。”
  “放屁,我比他們高端前沿多了。”
  “噢?”
  “我的對象是個男的。”
  “那又怎樣?”
  “我也是個男的,瞬間就打破了同性相斥定律,完全可以衝擊諾貝爾物理學獎,你說呢?”季涵之還是懶洋洋地靠著背墊,平時尖利的嘴皮子……還是那麼賤厲。
  鄭潮笑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軟軟的肉感很是舒服。
  “鄭董,別把調戲小姑娘的招數用我身上,不管用。”季涵之一把拍掉他的手,扭過頭去,“為老不尊,嘖。”
  可是他的耳根分明紅了。
  車子停在了鉑金門口,迎賓的大胸小姐著急忙慌地奔過來。
  季涵之悚然地看著那對波濤起伏的矽膠物,低聲跟鄭潮說:“你們招小姐的要求還真是高。”
  “個人行為,別和我們酒店形象掛鉤。”鄭潮一本正經地解釋,他才不會告訴季涵之當初招人的時候,他定下的要求是非D以上不招,滿足顧客視覺衝擊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董事長!董事長!”大胸小姐跑喘了,捂著胸口驚駭道,“小少爺在客房裡睡覺呢。”
  “小少爺?”季涵之登時拔高嗓門,陰陽怪氣地說,“是誰跟我說,自己還是黃金單身漢的?”
  “肯定不是我,我是有家室的人,妻賢兒孝,闔家歡樂。”鄭潮非常一本正經。
  季涵之氣得頭暈:“你果然把我當二奶來養,不,我說不定是三奶、四奶、五六七八奶!”
  鄭潮笑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長了那麼多奶?”說著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季涵之的胸大肌。
  “流氓!呸!”季涵之罵道。
  迎賓小姐忙說:“夫人,小少爺睡著的時候還念叨您呢。”
  “我又不認識他!”季涵之冷酷無情地說,正室的兒子關他鳥事。
  “夫人……小少爺拿著您的金卡來的呀。”迎賓小姐一頭霧水,怎麼回事,母子反目成仇了?
  鄭潮抓住了問題的核心:“你說的小少爺,是上次和夫人一起來的孩子?”
  迎賓小姐疑惑道:“難道夫人還有第二胎?可是我們只見過一個呀。”
  季涵之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季新在這裡,他奶奶的小兔崽子,哪裡不去偏偏跑這裡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言誠不欺我臥槽。
  鄭潮問:“小少爺什麼時候來的?”
  “唔,昨晚九點吧,他拿著金卡跑進來,讓我們給他上漱口水喝,他喝完就睡了,今早起來又喝了四碗,還吃了份烤豬排,又去睡了。”
  “你們怎麼不向我報告?”鄭潮覺得自己養了一群奇葩。
  迎賓小姐無辜道:“董事長,小少爺說他想一個人靜靜,讓我們沒事不要打擾他。”
  季新果然是電視劇看多了,說話帶著一股子民國少爺味兒。
  聽到這裡,真相大白,季涵之冷笑,自己還真是幸運,三選一,選中了。不買六|合|彩對不起祖國百姓。
  他自顧自地往裡走,邊走邊擼袖管,自內而外散發著一股王者降臨的霸道氣場,不明就裡的人一定以為他是屠宰場新來的殺豬師傅,手法刀功杠杠的。
  “涵之!”鄭潮跑上前叫他。
  “叫我女王大人!”
  “好的,涵之。”鄭潮滿口答應,“你等會兒見了寶寶,好好問他,不要動粗。”
  “我像是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麼?”季涵之反問,然後自答,“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他只要撅起屁股好好等著我的臨幸就可以了。”
  “凡事都有原因,你要聽寶寶怎麼說。”鄭潮不愧是大財團一把手,成熟穩重,性感撩人。
  季涵之進了電梯,按了樓層,回頭盯著鄭潮說:“早知道我就不把那張破卡給他了,你這是助紂為虐,鄭董。”
  鄭潮溫柔地壓上去,把他圈在懷裡,“可能我的確是不太會教育孩子,想想十二三歲的時候,我還在部隊,根本沒有機會管他,等我接受公司才發現他有些心理創傷,一緊張說話也會結巴。”
  “那你還讓他主持晚會!”簡直要被這個可怕的弟控氣死。
  “多鍛煉鍛煉,就會好的,這次聖誕的匯演他不是表現得還不錯。”鄭潮眨眨眼,渴求認同。
  季涵之一翻白眼,無話可說。
  等到他們見到呼呼大睡的季新時,他們更加無話可說。所有人都在奔波尋人,偏偏驀然回首,那人卻在豪華賓館處。
  季涵之一見到季新,就如脫韁野馬沖了過去,拎起這臭小子的衣領狠狠扇了他幾個大耳瓜子,直把他打得通紅發腫。
  ……開玩笑的啦,季老師怎麼捨得呢。
  鄭潮站在一旁,發了條短信:【人已找到,可以收隊。】
  然後他就收到了警局那邊某人的瘋狂謾駡,那貨居然還是大隊長,真是不科學。
  “爸爸?”季新兩手兩腳緊緊團著被子不放,兩眼朦朧地看著床前的人,“我是在做夢咩?”
  “你要是真做夢就好了,呵呵。”季魔王面目猙獰地走過來,磨刀霍霍向季新。
  “爸爸!嗚嗚嗚,怎麼辦,他們要把我們趕出春天之家!嗚嗚!”季新大腦回路太慢,總算想起正事,一把撲上去哭訴。
  季涵之摟著他:“誰要趕你們,跟爸爸講,爸爸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季新嗚嗚咽咽地說:“我聽見院長爺爺說,要讓我們都搬出去,不讓我們住在裡面了,怎麼辦爸爸,我要無家可歸了!”
  原來季新昨天不小心聽見院長和福利院的幾個阿姨聊天,隱約聽到讓孩子們搬出去的事,他一難過,就跑了出來,不過他又不敢在平日找季涵之,怕影響他工作,就一個人跑到鉑金來了,反正這裡有的吃有的睡。
  鄭潮略一思索,上前道:“可能是那件事吧,寶寶誤會了。”
  季涵之看他一眼。
  “我投了點錢,打算把春天之家翻新一下,可能院長打算臨時給孩子們換個住處。”
  季涵之頓時一陣無語:“大哥,你做好事還真不留名。”
  “可惜我不叫雷鋒,我打算做完好事再告訴你的,結果提前讓你知道了,唉。”這個驚喜總的看來,有驚無喜。
  季涵之靜默了一會兒,目光澄澄地看著他:“或許……我該替福利院的孩子說聲謝謝,雖然你動機不純。”
  沒錯,非常不純,說破了大土豪是為了泡妞才幹的好事。
  不過本人卻不這麼說:“我每年都有捐建希望小學,不過從明年開始,我大概還要多一項翻修兒童福利院。”
  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地坐進車子裡,季涵之說:“既然春天之家翻修,那麼兒子,你就先住我那裡吧,不過我可能不能每天接送你上下學。”
  季新鼻涕眼淚一把擦:“爸爸,你看我這次跑出來,只用了兩張卡就解決所有問題了哦,不怕不怕啦。”一張公交卡,一張鉑金金卡。
  季涵之佯怒地瞪了一眼鄭潮:“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寵我兒子,我非扒了你的皮。”
  鄭潮倒是很開心:“住我那裡吧,我們一起過元旦,過新年,過情人節,過清明節……”
  季涵之送他兩個字:“深井冰。”
  喂,這是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同志們,鄭重地說一聲,更新到這一章,我要停更一段時間了,大概1月19號恢復更新。因為漫長的期末考試周來了。。如果有人覺得停更太久不想追的話,我也謝謝你們的支持。等我回歸,就是小說的結局和高潮了(此高潮非彼高潮……),啊,對了,謝謝某位讀者的陪伴,我很高興有人這麼支持我!最後,祝各位學生党考出好成績,賽過季老師。。】




☆、第四十四章 我的公公在陰間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季新從鉑金回到光明公寓後,成功霸佔兩室一廳一衛一廚中的一室,順利升級成為“有房男人”,不過,你以為這樣他就知足了麼?
  那麼你小瞧了春天之家最有名的登徒小浪子。
  季涵之因為把書房騰給了季新做臥室,所以就把辦公設備搬到了自己的臥房中,正值期末,鋪天蓋地的年終總結報告把他這個會仰泳蛙泳蝶泳的浪裡白條淹個半死。眼睛裡飛雪花片,太陽穴隱隱抽痛,都是家常便飯。
  “臥槽,不會是年老色衰了吧?”季涵之把埋首於電腦螢幕的臉抬起來,焦慮不安地撫摸著,喃喃自問。
  他心想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不就是皮膚,誰會要跟一個臉皮鬆弛得跟沙皮狗一樣的男人滾床單啊。
  “會的。”身後的人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擁住他,“但就算你的皮可以疊成千層餅,我也不介意,涵之。”
  季涵之翻個常規性大白眼,說:“鄭董,不是我說你啊,你講的情話可以排進福布斯年度最爛情話榜前三。”
  “具體呢。”
  “第二吧。”季涵之估摸著說。
  “第一是誰?”鄭潮表示不服。
  季涵之忍著笑抖了抖肩膀,“我兒子,他跟我說,他看上班裡一個小姑娘,然後為了泡她,就說,那個誰,你長成這樣,也只有我會要你了,怎麼樣,從不從大爺我?”
  鄭潮無法想像那個老是軟糯撒嬌的小傢伙還有這麼酷帥狂霸拽的一面,“……嗯,吊。”
  “廢話,不看誰生的?”優良基因,祖傳秘制,季涵之頗為自豪。
  鄭潮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游走于季涵之的各個穴位,手法一流,弄得後者一陣酥麻,輕聲哼哼,“嗯……把房門關了,我兒子還在隔壁……嗯!”
  “放心,親愛的,”鄭潮吻著他的耳垂,揉上他胸前嬌小的乳粒,“我洗完澡去張望過,寶寶睡了。”
  “你錯了。”
  上頭這句話所有權不屬於季涵之,“你錯了哦,咯咯咯。”
  鄭潮一怔,扭頭去看門口,發現季新正兩手扒拉著門框,小身段S型地扭著,巧笑倩兮,“叔叔,我沒睡哦,咯咯咯。”
  這種咯咯咯像老母雞下蛋一樣的笑聲你特麼從哪裡學來的?
  季涵之連忙站起來,推開身後的鄭潮,一本正經地說:“誰特麼允許你看黃色場面了,你還未滿十八周歲!”
  季新憋著嘴,不滿的說:“爸爸,我到了十八周歲,你會給我買好多好多黃色光碟咩?”
  “想得美。”季涵之正義且無情地拒絕了季新的請求,“我給你錢,自己去買。”
  季新眼睛一亮,“爸爸你說話算數哦?”
  當然,季涵之這種言出必行的守信之人在當今社會已經很少了,他瞥了一眼鄭潮,和藹地跟季新說:“到時候看吧。”
  季新瞬間就如一灘爛泥,滋溜一下滑倒在地上,病怏怏地說:“爸爸,你不愛我了,你都不要我跟你一塊睡!”
  “寶寶,別難過,乖。”鄭潮腰間拴著一條超短毛巾,故作爽朗地走過去抱起季新,笑道,“寶寶長大了,應該學會獨立知道嗎,一個有魅力的男人最珍貴的品格就是獨立。”
  季新眨著純潔的大眼,問鄭潮:“叔叔,你這麼有錢,不,這麼有魅力,為什麼還要黏著爸爸?”
  “胡說,分明是你爸爸黏著我。”鄭潮睜眼從來都是說瞎話,商人的先天本領。
  季新震驚了,戳了戳鄭潮強健的胸肌:“也對哦,爸爸那麼柔弱,的確需要叔叔保護他呢。叔叔啊,你的胸好大哦,有D罩杯咩?”
  季涵之忍無可忍,上前抱過季新,一把扯掉鄭潮的毛巾,惡狠狠地指著說:“喏,你看,這裡也有D呢,兒子你羡慕伐?”
  趁鄭潮驚得魂飛天外的功夫,季新已經縱覽全菊,不,全鳥,他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趴在季涵之背上嬌聲道:“討厭啦,好大哦。”
  無藥可醫,不治身亡。
  鄭潮趕緊撈回自己的遮羞布,尷尬地輕咳一聲,說:“謝謝誇獎。”
  “好了,季新你可以回去睡覺了,我們有正經事要做。”季涵之把他放下來,趕人。
  “爸爸,今天是你們的羞羞日哦?”季新不確定地問,“可是昨天你們……”
  “Every day is Xiuxiu Day! ”季涵之無比機智地用純英式腔回答了這個千古難題,哈利路亞。
  鄭潮搖頭失笑。
  季新一副“唉喲你們體力很吊哦”的表情,晃晃悠悠回去了。
  季涵之擺平小的,轉回身擺平老的,“Ok,鄭董,羞羞日要做什麼你懂的哦。”
  鄭潮長臂一撈,把季涵之帶到床上,壓在身|下,“這樣說話真萌,涵之。”
  季涵之一副作嘔的模樣,“誰教你萌這個字的,拖下去杖責一百。”
  “我弟。”
  “哦,免杖。”季涵之平靜地說。
  鄭潮笑著搖搖頭,俯身與他耳鬢廝磨,兩人肢體互纏,膩歪在一起,曖昧的喘息聲回蕩在房間的角角落落。
  “跟我去見我父母吧,涵之。”鄭潮在他耳邊吐氣。
  季涵之累得昏昏欲睡,猛地一聽,怔住了,“你父母不是早就……那個駕鶴西遊了?”
  和鄭潮正式攪和在一起後,兩人乾柴烈火,燒得頭腦發昏,同時貼心小舅子鄭想時不時來找季涵之促膝長談,交流閨中心得,無意間聊起他和鄭潮的父母,季涵之這才完完整整地瞭解到了什麼叫“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鄭潮的老爹原本是混黑道的,打打殺殺多年,攢下一片基業,為了下一代開始洗白,不幸鄭潮的母親因病早逝,鄭父又娶了鄭想的母親生了鄭想,就在鄭潮讀完大學被送進部隊的那一年,鄭父被人算計,與鄭想的母親一起出車禍身亡,家業一度落在家族旁支親戚手裡,直到鄭潮退役回來繼承,這才挽回。
  “哦,你的那些叔叔願意把家業歸還?”按照黑道小說情節發展,絕逼不可能。
  鄭想委屈地點點頭:“哥哥用了很多手段,費了好多心血才搶回爸爸的公司。”
  那個不發怒時看起來性情溫雅的男人絕逼深藏不露,他的床上功夫可以很好地證明這一點,嗯,沒錯。季涵之想,又問:“你和你哥同父異母,你不會感到彆扭?”兄弟若是反目成仇,那麼這部黑道小說還有點看頭。
  鄭想老實地搖搖頭:“嫂子,不不,季老師,哥哥從小就對我好,有什麼好東西都給我,就是他上大學和當兵以後,一直沒時間陪我,我很寂寞。”
  “可以擼管啊。”季涵之順口接下去,“呃,不是,你和你哥的關係怎麼能用寂寞來形容呢,老師很生氣,後果很不咋地。”
  鄭想呆呆地問:“不用寂寞……嗎?”
  “要用空虛……寂寞冷?”好像三個詞一起上比較帶勁哈,“你現在有崔祺,應該不會寂寞了吧,鄭想同學。”
  鄭想忽的低頭,羞澀地輕輕拍打了一下季涵之手背,“討厭呢,嫂子。”
  雞皮疙瘩主動跳樓自殺。
  思緒扯回來,季涵之算是清醒一點,又重複一遍:“見你父母,不會是去墓園吧?”
  “嗯,帶你去見見他們,總要讓他們知道大兒媳長什麼樣。”鄭潮煞有介事地說。
  季涵之膽怯了一下,底氣不足:“太快了吧,我們的關係還沒深到那一步吧?”這才相識半年不到,立馬談婚論嫁,這可是活生生的閃婚啊,保守的季老師吃不消這一套。
  鄭潮堅決地說:“你不是說我常常都頂到你最深的地方麼,你還想否認?”
  此深非彼深拜託啊大佬。
  季涵之頭疼:“我不確定幾個月之後你會不會膩味我,鄭董,麻煩發揮你聰明的大腦袋好好想想再做決定。”
  “你不相信我,涵之?”鄭潮苦笑,“那我得坦白,我從來沒有養過情婦,為了生理需要找過女人,不過事後都不會再聯繫,你是我……第一個承認的戀人。”
  艾瑪聽到這話季老師還有點小激動呢,耳根隱隱發熱。
  “對女人你都是一次性的?”季涵之探問,“好快……早洩?”
  鄭潮扶額,“不要轉移話題,涵之,你要對我們有信心。”
  “又不是馬拉松,有信心頂個屁用,你放心,既然我允許你躺在這張床上,那麼我就不會主動提出分手。”季涵之明白自己的弱點,也明白鄭潮的擔憂,他這麼說算是給雙方安慰。
  鄭潮詫異:“這麼說,你以前都是被甩的那個?”
  “滾,馬不停蹄地給我滾。”季涵之一陣心虛,慌亂地拿被子遮住臉,“不要轉移話題好麼,去就去,明天我有最後一場監考,考完你來接我吧。”
  “覺悟越來越高了,涵之。”鄭潮沒注意他的異常,輕輕地把他摟進懷裡,睡去。
  第二天Z傳期末考最後一天,季涵之監考完傳播學概論的考試,匆匆地走出校門,寒風勁吹,天色陰沉,邁巴赫高調地停在路邊,他想也沒想打開後門坐了進去。
  “涵之,坐前面來。”司機鄭潮說道。
  “嘿,大黃蜂師傅呢?”
  “我帶我媳婦探望父母,不需要他。”鄭潮理所當然地說。
  季涵之好整以暇地坐在寬敞舒適的後座,說:“要我坐前面去,求我啊。”
  鄭潮抬眼看了眼反光鏡,笑了笑,默不作聲地踩下油門。
  臥槽,偶然順從我一下會死啊。季涵之不爽地想。
  車子開進了溪湖後邊的群山裡,繞著盤山公路慢慢前行,此地了無人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陰風陣陣,果然是埋人的好地方。
  開著開著,邁巴赫停了。
  “到了?”季涵之問。
  鄭潮靜默半晌,突然說:“拋錨了。”
  “……”季涵之與反光鏡裡的雙眸對視一秒,立馬爆了粗口,“你特麼開的是邁巴赫還是驢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作者考完試回來了。。之後可能日更,可能隔日更,放心,寒假一定能夠完結的,相信作者的坑品。。接下來的變故,馬上會引發危機。。




☆、第四十五章 她的到來

  怔愣了一秒,鄭潮隨即辯駁道:“就算開的是驢,也是……最貴的驢。”
  季涵之嗤之以鼻,抱臂冷笑,“暴發戶心態。我怎麼會看上你這麼個品位低俗、只顧一味追求虛表的男人?”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你得問問你自己的眼睛,季老師。”鄭潮挑挑眉,在反光鏡中揶揄道。
  季涵之眉目含怨,我見猶憐地說:“真恨不得廢了我這雙不爭氣的招子!”
  不過某人對車的品味不是和暴發戶一樣一樣的麼?
  邁巴赫歇菜の迷懸而未決,兩人幹坐了一會兒,一個是好整以暇,一個是倔強不屈,看看誰耗得過誰。
  終於,鄭潮敗下陣來,松了松領帶結,轉過身來,“涵之——”
  “啊哈,你輸了!”
  鄭潮納悶:“輸了?”
  “一二三,木頭人,誰動誰先輸。這是遊戲規則,鄭董。”季涵之一副“騷年你還太嫩”的老江湖模樣,遺憾地搖搖頭,“願賭服輸,把錢拿來。”
  “我好像什麼都沒說過麼。”鄭潮心想,這場賭錢遊戲特麼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局的,為毛他屁都不知道?
  季涵之湊過去,冷不防親了親他的嘴唇,眨眨睫毛,偽善地說:“親愛的鄭董,我心裡早就默念過一二三了,難道你沒聽見麼?”
  鄭潮:“……”神經病啊!!
  這種二逼夫人歡樂多的節奏絕對不能再繼續下去,不然鄭潮害怕自己會獸性大發當場辦了這只小妖精。
  “下車吧,涵之。”鄭潮拔了車鑰匙,打開車門下去,“我們走上去,沒多少路了。”
  “哦。”季涵之略有所思地打開車門,憂心忡忡,“我們就把它拋棄在這半山腰上?要是有不軌之徒強暴它可怎麼辦?”他的夢中情人邁巴赫先森簡直楚楚動人,傾國傾城,紅顏,不,黑顏薄命啊。
  鄭潮摁下鎖門鍵,笑了笑,“防彈玻璃,而且是美國總統專用的那款,除非抬走它,不然侵犯不了它的,你放心。”
  “臭資本家。”季涵之低聲咒駡一句,隨後撒開腳丫子追上鄭潮的步伐,“唉喲親愛的你慢點走我的腳有點疼呢。”
  拜託你根本連一步都還沒走好嘛。
  現在應該是下午十四點時分,天色鉛灰,惡風滾滾,山腰上滿是枯葉,季涵之跟著鄭潮繞著盤山路走了十來分鐘,期間居然沒有一輛車子經過。
  “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你家真會挑地方埋人。”季涵之嘟囔了一句。
  鄭潮聽見了,解釋說:“我們向政府租借了這個山頭,七十年。這和大部分商品房的使用期限是一樣的。”言下之意是我們沒有使用特權強佔山頭哦,是付了錢租的哦,合法合理哦,沒有任何把柄哦。
  季涵之嫌棄地說:“官商勾結,可恥。”
  “你是可恥之人的老婆,更可恥。”鄭潮強有力地回擊,拉著自己的老婆登上最後的山頂。
  這座山並非完全被鄭家租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被鄭家修建成了墓園,幾十年來,凡是跟鄭氏沾邊的人都會埋在此地,當然,他們按照地位高低,埋葬的位置是不同滴,比如鄭家的遠房親戚,一般埋在山崖邊,鄭氏下面得力的弟兄們,則埋在烈士陵區。
  “居然還有烈士陵……”季涵之路過一塊高大的大理石碑,上頭幾個眼熟的銘文使他大吃一驚,“鄭氏英魂紀念碑,粗略地看過去好像有近百號人哦?”
  “差不多吧。”鄭潮回頭看看季涵之,“跟我來,下次有空再帶你逛那一片。”
  這又不是景點名勝,吃飽撐得慌才會下次跟你逛死人墓地!
  季涵之關顧了一圈四周,參天大樹在勁風中沙沙作響,草叢裡黑黝黝的,什麼也看不見,一陣惡寒竄上了他的脊背,令他忍不住打哆嗦。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上帝保佑。
  如此反復默念幾遍,這位堅定的社會主義共|產|黨|人居然感覺好多了,神清氣爽,一口氣追上大土豪,簡直威猛得一塌糊塗。
  鄭父和鄭母的墓與其他的墓幾乎毫無區別,墓碑上頭也只是簡單地刻了名字,真是低調奢華有內涵,旁人學不來。
  見季涵之滿臉困惑,鄭潮主動解釋說:“很奇怪是麼,這是他的遺囑吩咐的,出車禍之前他似乎有預感,竟然提前寫好了遺書,其中有一項就是要求把他的墓修得普通些,並且……和我繼母埋在一起。”
  “你記恨麼,他居然沒說和你母親合葬?”
  “不,我母親的骨灰運回了她的老家,那是她要求的,更何況,我的繼母才是陪伴我父親時間更長的人,沒理由拆散他們。”鄭潮勾勾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經常來這裡探望他們麼,墓地四周打理得很乾淨嘛。”季涵之細微地觀察到了這點。
  鄭潮牽過他的手,笑著說:“是想想經常來,他一有心事就喜歡跑這裡來,但是他膽子又小,天一黑他就打電話哭著要我來接他。”
  季涵之無語地瞥了一眼鄭潮,心想哥哥和弟弟的個性相差得也太遠了,西天取經都沒這麼遠,“好吧,等會兒我看我們要打個電話哭著找人把我們帶下去了。”
  “可能不行了。”鄭潮遺憾地說,雖然臉上毫無遺憾的表情。
  季涵之怒視他:“什麼意思,你不會想說隔山有眼吧,鄭董?”
  “有沒有眼我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的是,這裡沒有信號。”
  “怎麼可——”
  “我找人遮罩了。”鄭潮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賤氣十足,“心理醫生說,想想總是試圖依賴外界的東西逃避困難,我就告誡他,我已經把山裡的信號遮罩了,以後如果一個人上山,是不會有人來救他的,然後,他的病就好了。”
  “你妹啊!”季涵之惱羞成怒,奮不顧身地撲上去想跟大土豪同歸於盡,“人幹事!人幹事啊!我掐死你!”
  “別鬧了,涵之,過來跟我父親介紹一下你自己。”鄭潮扣住他揮舞的爪子,強制性地把他帶到墓碑前,“快些,介紹一下。”
  季涵之不情不願,扭扭捏捏,惺惺作態,看著那塊樸素的墓碑,介紹自己,“壓寨夫人。”
  “噗嗤。”鄭潮猛地笑出聲,“正經些,涵之。”
  “王大爺,你家老虎又出來搶親了,你造麼?”季涵之泫然欲泣,“他在外面這麼吊,你在泥裡頭造麼?”
  “他不知道。”鄭潮無語地看了一樣季涵之,只好親自出馬,“父親,他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今天帶他來介紹給你認識,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人我要定了。”匪氣側漏臥槽。
  “你這樣說,你父親指不定會氣得活過來,他家要斷子絕孫了,保不准半夜他就要托夢找我尋仇了。”季涵之故意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鄭潮握住他的手,五指互扣,安慰道:“別怕,生孩子這種事,交給我弟就行了,讓他多生幾個不就行了。”
  你弟是母豬啊……不對,季涵之心慌一下,臥槽差點忘了鄭想和崔祺的事,橋豆麻袋,大土豪萬萬不可啊,你弟和你一樣要走攪基之路的啊拜託。
  “你確定,你弟會結婚?”季涵之若無其事地探問。
  鄭潮望著遠處黑黢黢的樹叢,難得歎了口氣,“他現在還小,等到他明白的時候,他自然會結婚的。”
  似乎,可能,或許……鄭潮的話語中已經洩露了什麼資訊。沒錯,鄭潮是誰,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鄭想在背地裡到底做了什麼,簡直一清二楚,可是他什麼都不說,他在等鄭想自己醒悟和崔祺分手,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
  季涵之一瞬間想通,欲哭無淚,“只許自己放火,不許你弟點燈未免也太殘忍了點吧,鄭潮。”
  大土豪囂張地回答:“我是為他好。”
  一切為別人好的行為統統都是耍流氓好麼。
  “這個社會給同性留的仁慈太少了,我不希望他以後不快樂,可能他現在是快樂的,那只是因為他還沒進入真正的社會。”鄭潮無可奈何地說,護弟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啊!
  “那你還……”季涵之醞釀一下準確的詞彙,“和我攪基?”
  “因為我有自信,護你周全。”
  這種羅曼蒂克的誓言為毛要在死人地裡說咧,煞風景得一塌糊塗。
  但是這話多少有些輕狂,那些不理解同性戀,反對厭惡同性戀的人比比皆是,如何能夠保證自己不受傷害呢?季涵之心裡沒底,那種被孤立排斥的滋味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可他不想再嘗試第二回。
  因為那滋味,太苦,太澀。
  “信我。”鄭潮不容他拒絕地緊緊摟住他,眉宇間的傲氣與自信不可一世。
  信他一回吧。季涵之這樣告訴自己,他看著鄭潮的眼眸,莫名安心下來。
  見完陰間的公公和婆婆,季涵之跟著鄭潮又坐回了邁巴赫裡,破驢子還是尥著蹶子,兩人寸步難移。
  “既然回不去,那先在車裡過一宿吧。”鄭潮打開後車門鑽進去,“良辰美景,花好月圓,夫人不來一發麼?”
  臥槽說來就來你特麼是姨媽麼!季涵之連連後退,驚慌地罵道:“你這頭禽獸,又要來糟蹋我!”
  “不糟蹋你,我去糟蹋誰?”鄭潮露出淫|笑,狂笑三聲,瞬間爆裂自己的西裝外套,提著馬克沁機槍上陣了。
  “你別衝動,真的,我不喜歡車震跟野戰一起來,刺激太大我心臟受不了,真的真的!”季涵之推諉著,努力說服大禽獸。
  嗶嗶。手機響了。
  “喂喂!”季涵之趁機接電話,阻止了大土豪的獸行,非常值得贊一個。
  “爸爸,你啥時候回來啊,我餓死了啦。”
  “馬上回來了,你先吃麵包填填肚子啊。”季涵之說著,看向鄭潮,用口型說“我兒子餓壞了呢你特麼還有心思糟蹋我”!
  “爸爸,有個不認識的阿姨剛剛敲門,她說來找你呢,不過你不在她就走了呢。”季新糊裡糊塗的,“那個阿姨說她是從法國來的呢。”
  “法國……?”
  季涵之重複了一遍,忽然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明有信號可以打電話。。大土豪你確定遮罩了咩?




☆、第四十六章 推拒

  “喂喂,爸爸你還活著咩?”季新被這沒來由的沉默弄得惴惴的,“爸爸你活著就吱一聲,死了就吱兩聲,好咩?”
  “吱。”季涵之有氣無力地應道,然後掛了電話。
  身邊的鄭潮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問:“和寶寶吵架了?”
  季涵之猛地回過頭,兇狠地盯著鄭潮,仿佛後者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譬如無止境地j□j他,“你不是說……嗯哼?”
  “我說了……嗯哼?”鄭潮吊詭地瞅著他,學他的口氣,“我說什麼了,涵之?”
  季涵之沒好氣地說:“山裡不是沒信號麼,我兒子的電話怎麼打進來的?你騙我?就是為了實施你那惡毒、不要臉的計畫,是不是?鄭董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呢。”
  “惡毒、不要臉的計畫是指?”鄭潮心想,像他這麼品性端正、剛正不阿的人在這個社會已經很少見了好不好,他哪裡會實施什麼詭計陰謀呢?
  面對奸商的狡辯,季老師從容不迫地一語戳破:“你不就是想跟我在野外車震麼,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小九九?”
  噗。鄭潮真想捧腹打滾大叫雅蠛蝶,但礙于他的總裁身份,他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來一發是為了打發寂寞的漫漫長夜,既然電話打得通,那我就叫陳希來接我們了,你覺得怎樣?”
  “再好不過。”季涵之順溜地接話,心想他這冰清玉潔的身子沒道理要獻給這荒郊野外,怎麼著也得躺在席夢思上被侵犯才配得起他尊貴的教師身份。
  很快陳希開著之前登場過的保時捷過來接他們了,季涵之戀戀不捨地回望歇菜在半山腰的邁巴赫,“它一輛車孤零零地呆在那裡,好可憐,好可憐的咧,親愛的我們能不能把它領走?當做我們的第二個小孩?”
  鄭潮欣慰地摟著自己同情心氾濫的老婆,低聲安慰道:“有一個寶寶還不夠麼?看來我要加把勁兒再讓你生一個了。”
  季涵之鼓著腮幫子,賞了鄭潮一拳,“死相。”
  等車子開到公寓樓下,天已經黑透了,季涵之抬頭一望,自家窗子裡透出的暖暖白光照亮了一小片天空,“我先上去了,晚安。”
  “今天我不能留宿?”鄭潮不解地問。
  季涵之一只腳剛跨出車子,一頓,扭過頭來呵呵假笑,“保持新鮮感啊,你要是天天來,很快就會膩煩我的,你說是不是?”
  “放心,一輩子不會膩的。”鄭潮反駁道,隨即整整西服的領子,也打算下車,畢竟他強制愛強制慣了,到最後季涵之一定會順從他的,“你是精肉,一點都不膩,涵之。”
  “哦喲,光憑這句話,就把我膩死了鄭董。”季涵之佯裝嫌惡,推了鄭潮一把,又把他摁回了車裡,“回去好好睡一覺,你不累我還累了,真的,今天不能陪你胡鬧了。”
  原來季涵之是怕鄭潮晚上還要獸性大發把他折騰個半死不活啊,體貼如鄭董,怎麼捨得呢,“我只摟著你睡覺,不幹其他的事,行了麼?”
  “我又瘦又幹,手感超級差的,你還是回家摟泰迪吧。”季涵之眉宇間透著焦躁,幾番推諉,眼神閃爍。
  漸漸,鄭潮發現了他的異常,可是他沒有直接點破,“是麼,那好吧,我回家摟泰迪了。”
  季涵之站在車旁,看著鄭潮探出半個身子來關車門,電光火石之間,他掰住了即將閉合的車門,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是摟泰迪熊,不是摟叫泰迪的男孩子啊。”
  鄭潮透過門縫,看見季涵之認真的神情,失笑,“嗯,我從想想房間裡找一隻正宗的來摟,可以麼?”
  “Good job!”季涵之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上樓。
  既然不放心他,為什麼又不讓他留宿呢?鄭潮望著隱入黑暗的背影,迷惑地想。
  指針走到八點,布穀鳥呆頭呆腦地沖出小樹屋“布穀布穀”地報起時來,季新支著腦袋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登時回了神,興沖沖地站起來。
  季涵之打開大門,瞬間被一頭小熊人身攻擊,一個趔趄後背撞在了門板上,“臥槽你屬野豬的?嘶——”
  “爸爸,爸爸,你去哪裡了呀?”季新急不可耐地撒嬌,“我餓死了啦,餓得死死的啦。”
  季涵之揉著他的腦袋,涼颼颼地問:“那怎麼還沒死。”
  下一秒,他便看見了餐桌上狼藉一片的蛋糕盒,“誰給你買的蛋糕?”
  “唔?”季新把腦袋從季涵之的大胸脯裡拔|出來,愣愣地回望一眼自己席捲過的食物,“哦,蛋糕,超級超級好吃的誒,那個阿姨送的哦。”
  季涵之狐疑地走過去,拿起蛋糕盒的蓋子,看見了上頭的法文商標,心頭一震,“那個阿姨長什麼樣?”
  “唔,”季新仰起臉看著季涵之,說,“爸爸,你和那個阿姨長得好像,她是不是我奶奶啊?”
  果真。季涵之瞬間變得無措,他母親居然從法國飛來找他了,找他做什麼?他們不是說過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自己麼?
  “爸爸,你還沒說,那個阿姨是不是我奶奶呢?”季新嘟囔著,“要真是我奶奶,我下次就帶她去參加家長會,保證驚豔全場,哈哈,誰的奶奶會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咧?必定是我季新的啊!”
  兒子一瞬間櫻木花道上身,臭屁得直想揍他,季涵之不耐煩地搓亂他的頭髮,“洗洗好睡了,胡說八道什麼,小心鼻子會變長。”
  “我又不是匹諾曹,爸爸。”季新慌亂地整理著自己原本酷炫如今鳥窩的髮型,抱怨著,“反正那個阿姨說她下次還會來的,到時候我自己問她嘍?”
  “等等,你說她還會來?什麼時候?”季涵之拉住欲走的兒子,繼續煩躁地搓亂他的頭髮,“她說什麼時候再來?嗯?”
  “哎呀我的髮型!”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季新氣得想起義,捂著頭說,“她又沒說,我怎麼知道嘛爸爸。說不定明天,說不定明年咧?”
  不定期?季涵之覺得自己就是那翠翠,守著破船等儺送,等到頭髮白了,指不定還等不到呢。
  “爸爸?爸爸?”季新用手在季涵之面前揮了揮,“蛋糕還有一塊在冰箱裡,我特意留給你的哦,你看你的兒子多麼的懂事兒啊。”
  自賣自誇,頗有為父的風範啊。
  季涵之欣慰地笑笑,下一刻便送了季新一腳,“法克,這是我最喜歡吃的蛋糕啊!你個小白眼狼!”
  季新連滾帶爬回臥房,遠離季老師,珍愛小生命。
  即便和他們斷絕關係六年多,但季涵之的喜好口味,他們卻還記得。不,可能只是她吧,那個男人……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季涵之拿著匙子,將香甜的蛋糕一口一口送入嘴中,入口即化的奶油溢滿唇齒,這個法國牌子的蛋糕H市有賣麼?不會是她從法國帶來的吧?
  這麼一想,季涵之又沒了胃口,為什麼忽然來找他,為什麼對他這麼好?到底……想幹嘛?
  第二天,播藝學院開年終總結大會,甘蕙茹難得現身,可把一干大小領導感動得涕泗橫流,燒香拜佛的。
  “每學期結束,總有一些同學因為不及格要補考,我們學校的成績登記修改截至今天晚上十二點,如果有同學對自己的分數有異議,可以提出審核分數,也請各個任何老師秉著公開公正的態度認真對待同學們的疑問。好了,這是此次會議最後一個注意點,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散會吧。”
  甘蕙茹微微一笑,解放了這批窮苦的農奴。
  季涵之扭了扭脖子,酸呐,昨晚壓根沒睡好,還落枕了,想來和鄭潮睡久了,沒了人肉墊子怪不習慣的。
  “涵之,你留一下。”甘蕙茹整理著檔,頭也沒抬地說。
  “壓根沒走,怎麼了,甘院?”
  甘蕙茹抬起頭,看著他精神不佳的樣子,“你沒休息好?鄭董事長也太沒有節制了。”
  “不不,這不關他的事。”季涵之冷汗連連。
  “呵,看來你們過得很美滿,還懂得互相包庇。”甘蕙茹嗤笑道,“今天上午總院開會,我碰見他了,他也是一副沒勁頭的模樣,我就問他是不是晚上和你鬧得太晚了,他說不關你的事。”
  “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啊。”季涵之小聲嘟囔了一句,轉念一想,那廝倒還是挺護著他的。
  “涵之,快過年了,你有打電話回法國,問候他們麼?”甘蕙茹問。
  季涵之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我都那麼多年沒聯繫他們了,幹嘛今年打電話回去?反正他們也快忘記我這個兒子了。”
  甘蕙茹眯起眼,笑了,“我去法國出差倒是經常和你母親一起喝下午茶,她經常和我提起你,這個不肖兒子。”
  季涵之的手倏地握成拳,擠出個笑,“是麼,你沒告訴她我在你手下做事吧,甘院?”
  “沒說,我和她隨便聊聊。”甘蕙茹看似隨性地說。
  “那就好。”
  季涵之走出行政樓,天空灰濛濛的,他想,今天那個女人會來找他麼?
  正想著,鄭潮的電話打來了。
  “涵之,你在學校?我來接你,帶寶寶一起出去吃飯,怎麼樣?”
  “呃,不用了,今天晚上我還有一堆資料要整理,很忙,下次再說吧。”
  “那在家吃吧,我買點菜過來?”
  “不行,你今天不能過來!”季涵之口氣忽然沖了起來。
  “……好吧,那下次吧,涵之。”




☆、第四十七章 媽,這是我男盆友

  電話乾脆之極地掛了,季涵之倒是怔愣住了,渾身不舒服,說不出的滋味,敢情自己還是個欠|幹的命。
  哦,沒欠,不正被|幹著麼。
  回家路上,季涵之順道繞去超市買了點食材,出來的時候天黑得差不多了。雖然大學已經放假了,但是中學正在期末考,季新這幾天格外認真,哦,除去昨晚像個無腦人似的席捲了一整只蛋糕外,前兩天倒是真的乖,寫完作業就睡了,連喜羊羊都沒有看呢,哦,除去偷窺他和鄭潮調情外。
  樓道的燈壞了半個月一直沒人來修,這裡的物業簡直吃|屎,季涵之心中狂飆著法克謝特加臥槽一路往上走,門口蹲著的黑影猛然晃動了一下,可把他嚇得吐血。
  “誰,報上名來?”季涵之舉起手裡的山藥,嚴陣以待。
  “嫂子!嫂——”黑影竄起來激動道,“哦,不,季老師!是我,鄭想。”
  季涵之聽出了聲音,走近一看,哦,法克,真是他的小叔子,“你怎麼在這裡,等我?”
  “嫂,不,季老師,我有正經事找你。”鄭想急急地表明來意,以證清白,“我是來和你談談成績的事的……可以嗎?”
  季涵之徹底松了口氣,籲了一聲,“不早說,不是來找我煮心靈雞湯就好。我以為你和崔祺吵架了,一氣之下收拾包袱回娘家了。”
  說著他掏出鑰匙開了門,“你怎麼不敲門,季新應該在家,他會給你開門的。”
  “我敲了,他要暗號。”鄭想苦逼地說,“他問我你睡衣的顏色是什麼,答對了才給開門,機會僅限一次。”
  季涵之翻了個大白眼,“你打電話問你哥不就行了。”閨房秘事鄭潮妥妥的知道喲,號稱季老師小百科喲。
  鄭想可憐兮兮地跟著進屋,說:“我瞞著我哥來的,我不想他知道我成績的事,至少、至少不是現在……”
  這個時候季新從房間裡沖了出來,撲進了季涵之的懷裡,“爸爸爸爸,今天我又機智地趕走了一個陌生人哦,快點狠狠地誇獎一下我。”
  “蠢貨。”季涵之推開季新的腦袋,簡潔地誇讚了一下他。
  季新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鄭想,驚訝道:“哇哦,爸爸你出軌了哦,對得起土豪叔叔嘛,小男盆友蠻帥的嘛。”
  季涵之賞他一顆新鮮的爆栗,“這是你叔叔的弟弟,叫小叔叔。”
  季新立馬心領神會,甜甜地叫道:“小土豪叔叔~”
  鄭想又尷尬又靦腆地點點頭,伸出手揮了揮:“嗨,我在學校裡見過你哦,小新。”社團招新時鄭想遠遠看見過季新,後來知道那是季涵之的兒子,著實吃了一驚,後來知道他成了自己哥哥的兒子,又吃了一驚,總共吃了兩斤,飽了。
  “好了,我做飯,我們邊吃邊聊。”季涵之揮了揮粗壯的大山藥,一個人進了廚房。
  季新見如來不在,馬上就要大鬧天宮,他拉著鄭想的手含情脈脈地說:“小土豪叔叔,咱們打遊戲吧?”
  “我、我不會啦。”
  “那我們玩拼圖吧?”
  “不、不會呀。”
  “那玩遙控汽車好嘛?”
  “還、還是不會呃。”
  “蠢貨,你看電視總會了吧!”季新龍顏大怒,一拍茶几,震碎鋼化玻璃。
  鄭想忙不迭地點點頭,誠懇道:“這個我會,真的會。”
  季新欲哭無淚,心想辛苦土豪叔叔辣麼多年,一個人拉扯辣麼蠢萌的迪迪不容易啊,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啊。
  最後兩個人一起看了兩集喜羊羊,迎來了季大廚的手藝,哈利路亞。
  “嘗嘗我的廚藝,絕逼趕超鉑金和香榭麗宮,噔噔——”季涵之端出了他今晚的重磅之作,“清蒸山藥!”
  季新驚恐地拿筷子戳著那根雪白的散發著熱氣的條狀物,問:“爸爸,你連鹽都不放咩?”這麼素食的菜會把一個未成年兒童逼成一頭未成年野獸的。
  季涵之變戲法似的從背後端出一碟子醬油,“溪湖牌醬油,百年老字型大小,絕對鮮。”
  鄭想和季新面面相覷,遲遲不敢下筷。
  “你們——吃不吃?”季涵之皮不笑肉也不笑地說,“小心我只給你們喝醬油,鮮死你們。”
  好惡毒的——爸爸——
  好可怕的——嫂子——
  兩人心一橫,腳一跺,埋頭苦吃,滋溜滋溜的聲音響遍餐桌,季涵之滿意地點點頭,坐下。
  “好了鄭想,你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事了。”
  鄭想嘴裡塞滿山藥,燙得面紅耳赤,瞪圓了眼睛,“唔、雞勞斯——”
  季涵之慘不忍睹地看著他:“就算這麼好吃,也不要狼吞虎嚥啊,這對消化不好,知道麼?”
  鄭想好不容易咽下山藥泥,舀了一勺醬油喝下調味,結果又把自己齁個半死,咳得眼淚亂飆。
  季新也是慘不忍睹地看著他:“小叔叔,你不能分開食用它們,知道麼?”
  等鄭想緩過神來,中國上下五千年都過去了,“季老師!季老師!我就是想求你,讓我及格好嗎?”
  季涵之聞言,眯起眼,“哦?原來我這門課唯一一個不及格的人,居然是你。”
  鄭想老淚縱橫啊,“季老師,我哥要是知道我有一門課不及格,他會很生氣的。”
  “哦?他怎麼樣生氣?會變成一隻綠色的大巨人嘛?”
  “那、那倒不會,可是他會禁止我出門,那樣我就見不到崔老師了啊。”鄭想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中學生涯,哪門課不是他哥揮舞著小皮鞭督促上來的?
  季涵之起身進房間拿了台筆電,邊敲鍵盤邊走回來說:“你運氣很好嘛,今晚十二點截止修改成績。”
  鄭想一握拳,“Oh,yes!”
  “但是,我憑什麼給你改成績?”季涵之坐在沙發上翹起修長滴二郎腿,“別說我是你嫂子,有本事拿結婚證出來證明啊。”
  “這……”鄭想皺著一張苦瓜臉,“那我該怎麼辦呀?”
  季涵之流覽了一下鄭想的成績,說:“期末考占50%,你考了66分,折算成33分,期中作業占30%,我給了你15分,平時表現20%,你拿了10分,要及格你還缺兩分,關鍵在於你缺了兩次課,一次扣五分。請問你蹺課逃哪裡去了?”
  鄭想完全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那兩次季涵之竟然點名了,點、名、了!膝蓋一箭,胸口一箭,不治身亡。
  “我、我第一次蹺課去簽售會了,崔老師喜歡的作家來H市簽售,所以我……”鄭想囁嚅道。
  季涵之無語地挑挑眉,“第二次呢?”
  “簽售會之後的那個禮拜是崔老師生日,我、我去籌辦生日會了……”鄭想聲音更小了。
  季涵之目瞪口呆:“你還真是——我記得崔祺的生日在我的課前一天吧?”那天打電話祝福問崔祺出不出來喝一頓,那廝委婉地說要陪家人,呸,是陪佳人吧?
  “那天晚上我們……那個那個……然後我第二天就起不來了……”鄭想臉蛋紅彤彤的。
  季涵之怒摔筆記本,心想自己被大土豪那個禽獸折騰到大半夜第二天還不是照樣起床上班,為毛這貨就嬌弱得跟林妹妹似的啊,莫非自己皮糙肉厚?摔!
  “呵呵,這樣啊,呵呵。”季涵之虛偽地笑了笑,“對不起,這成績沒法改,我不能徇私。”
  然後鄭想瞬間垮下臉,桑心得一塌糊塗,季涵之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小夥子,你還太‘嫩’,讓崔祺那廝多鍛煉鍛煉,收放自如以後啊,你就不會缺課了。”
  吃完飯,季涵之親自下樓送鄭想,目送他上了的士,這才放心地轉身回去。
  “看來你只有對我一個人很忙了?”
  季涵之一頓,轉回身來,吃驚道:“鄭潮,你怎麼在這裡?”
  大土豪一款黑色風衣,身形頎長,漠然地站在路燈下,“我在等你。”
  “等我?你怎麼不上樓來?”大冬天的,南方的陰冷猶如蝕骨的蟲子直鑽心口,季涵之才出來一會兒就凍得哆嗦。
  鄭潮臉色冷淡:“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所以我就沒有上去。我弟來找你做什麼?”
  季涵之心想,瞧這廝的裝逼樣,明明是吃醋了還耍酷,多少歲的人了。
  “好了,你弟的事以後你自己問他吧,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快點上樓,凍死我了。”季涵之走過去拉住鄭潮的手,才驚覺他的手冰得可怕。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用兩隻手互相搓一搓取個暖啊,蠢死了。”季涵之捧住他的手,替他來回地摩擦,幫他暖手。
  “涵之。”鄭潮垂眼看著眼前顫著睫毛,哈著白氣的男人,“我以為你在躲我。”
  季涵之一怔,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替他搓手,“瞎說,我季某人行的端坐得正,憑毛線躲你?我有欠你債麼,欠了的話,拿蠢貨兒子抵債可以麼?”
  鄭潮深吸一口氣,隨即俯身吻住這張喋喋不休的嘴,黏膩的熱度在唇齒間交換,寒冷的冬夜,他們靠接吻取暖。
  ……靠譜麼?
  季涵之被吻得迷迷糊糊,想。
  他眯著眼,恍惚間瞥到鄭潮身後不遠處站著個人,下一秒他的眼倏地睜大了,慌忙地把鄭潮給推開了!
  “涵之?”鄭潮錯愕地看著他。
  季涵之面部僵硬地把鄭潮扯了個轉身,心虛地舔了舔嘴唇上的口水,罕見地抖著嗓子說:“鄭潮,這是我……媽。”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十八章 男盆友,這是我媽

  蕭索的冷風吹過街邊人的卷髮,身著紅色呢子大衣的貴婦緊抿著薄唇,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不要臉的狗男男。
  “鄭潮,這是我……媽。”季涵之從震驚中抽身,哆哆嗦嗦地說。
  一旁高大的男人更是明顯地一震,驚詫地瞅著她。
  看什麼看,沒見過高貴雍容的漂亮阿姨麼。
  葉素珍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淡漠道:“幾年沒見,一見面你又給我一個大驚喜,涵之。”
  季涵之壓下眉頭,為難地說:“媽,你來找我為什麼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提前打個招呼?”葉素珍淡淡地嘲諷道,“那樣我豈不是見不到如此勁爆的場面了?幾年沒回國,想不到國內風氣已經如此開放。”
  “伯母,你誤會了。”鄭潮一把握住季涵之的手,宣佈釣魚島主權似的說,“我是涵之的男朋友,我叫鄭潮。”
  葉素珍嗤笑一聲,手裡夾著長款的真皮錢夾,一臉不屑道:“我生的不是閨女,哪來的男朋友。”
  我可以變性的,媽!季涵之無聲地呐喊著,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為了愛,他願意奮不顧身,割掉小雞雞!
  鄭潮明白對方來意不善,長著一副拆散小情侶的惡婆婆模樣,於是腦海中主動浮現容嬤嬤那清秀可人的長相。
  “伯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談?”鄭潮提議道。
  葉素珍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兩條細腿,尼瑪她才不肯承認其實自己已經凍成狗,於是她矜持地說:“那隨你們。”
  鄭潮微微一笑,展露紳士風度,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幾秒之後,黑暗中滑來一輛奢華尊貴的豪車——邁、巴、赫!
  好了,其實這貨的出場次數已遠高於男二號季新了好麼。
  鄭潮打開車門,手一邀,“伯母,你先請。”
  葉素珍瞧他那副派頭,從內而外地散發出兩個字:我特麼賊有錢。
  喂,這是好幾個字……
  轎車在夜色中滑行,穩穩地停在了溪湖邊上,季涵之坐在副駕駛座上,這一路上他都不敢回頭看他老媽,心虛得很。原本幾番拒絕鄭潮是為了避免他和自己老媽相遇,哪知世事難料,他們不僅遇上了,而且還是在那種情況下。換個立場想,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閨女,就像一棵好白菜,特麼居然被豬給拱了。
  雖然這頭豬長得還不賴。
  鄭潮率先下車,替葉素珍開門,盡顯良好教養,大黃蜂司機陳希默默垂淚,董事長,你也有這一天呐。
  溪湖花園是一所高檔的娛樂會所,建在溪湖邊,離溪湖非常近,近到什麼程度呢,你從溪湖花園的大門口助跑往溪湖裡跳,助跑還沒完,你人已經在溪湖裡喝水了。
  葉素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閃耀的霓虹燈牌,並不說話,鄭潮站在她旁邊,自信滿滿,意氣風發地說:“我開的。”
  葉素珍詫異地瞥了他一眼,鄭潮猛地醒悟,又說:“我隨便開開的,不是正業。”
  葉素珍更為驚詫地掃他一眼。
  季涵之扶額,大土豪你的智商跳溪湖冬泳去了麼,越描越黑,口氣不像個豪門子弟,偏偏有暴發戶即視感。
  葉素珍輕哼一聲,挺直背脊往裡走,“鄭先生,聽你的口氣,似乎家業頗大?”
  來了,鄭潮暗地裡一喜,丈母娘考察女婿的經典橋段來了,他等這段可等得頭髮都白了,“伯母過獎,我們集團主營房地產和餐飲,順便發展一些服裝、電子科技之類的產業,不過最近因為涵之,我收購了Z報集團的股份,入駐了Z傳的董事會。”
  喂,明明是為了你弟好嘛,為毛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季涵之不爽地撇撇嘴,“媽,他就是……有錢啦,其他什麼都沒有。”替自家男人謙虛是中華傳統婦德好嘛,不狠狠地誇獎一下自己真是過意不去呢。
  葉素珍其實早就從甘蕙茹那裡得知季涵之到Z傳做了老師,但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會為了兒子買下Z報的股份,著實令她吃了一驚。
  鄭潮察言觀色,發現丈母娘的眼波流轉,有了些欽佩的神色,登時有了底氣,勁頭更足,一路上猶如忠誠的護衛隊隊長似的為葉素珍開路,保駕護航,派頭十足。
  溪湖花園的大堂經理見是頂頭上司大駕光臨,立即誠惶誠恐,“董事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小的們可盼您盼得苦啊。”
  季涵之渾身一抖,只見鄭潮板著臉把大堂經理暗落落地拽到一旁,低聲訓斥道:“張經理,我們開的難道是妓院?你都是這種口氣跟客人說話的?”媽蛋,一瞬間自己就被塑造成了一個青樓老鴇形象,英名盡毀啊臥槽。
  張經理頗為委屈,馬屁拍在馬腿上,“董事長,小的該死,董事長息怒啊。”
  好嘛,暴君形象。
  葉素珍巋然不動,挺拔站立,她幽幽瞥了一眼一旁的季涵之,嗤笑道:“涵之,你男朋友什麼學歷?”
  “撿肥皂……出身?”季涵之炯炯有神地想到,那廝可在特種部隊鬼畜過兩年呢,至於他念的什麼大學,媽蛋,自己居然還沒瞭解過!
  “撿肥皂?”葉素珍疑惑道,“他學的是化工麼?沒想到學技術工種也能做董事長。”
  季涵之一抹額頭,黃果樹瀑布汗,他訕笑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嘛,媽,呵呵。”
  張經理連續兩次吃癟後,流著麵條般的淚水為三人安排了頂樓雅間,俯瞰夜色溪湖,尊享一級華貴。
  H市的特色傳統糕點一籠一籠端上桌,葉素珍看了一眼鄭潮,說:“上那麼多,三個人怎麼吃得完?”
  鄭潮英氣地笑笑:“喂狗。”
  葉素珍的臉立馬黑了,冷笑道:“鄭先生果然豪氣,令人大開眼界。”
  鄭潮毛遂自薦道:“伯母難得來一趟,不如由我帶著伯母好好地在H市遊玩一下?你不必擔心食宿問題,我會專門為你配備一名專業的導遊來為你講解,怎麼樣?”
  “不是由你帶著我遊玩麼,還需要什麼導遊?”葉素珍心裡嫌棄地想,這貨的邏輯思維喂狗了吧,還是腦子被鈔票塞住了?
  鄭潮聽出了她的不滿,立馬解釋道:“我是怕自己不能很好地勝任,怕掃了伯母的興,所以才想……”
  “那就不要逞能,鄭先生。”葉素珍果決地說。
  季涵之聽得一頭黑線,“媽,他很忙的,你不要為難他好嗎?我正好放假了,我陪你玩幾天。”
  其實季涵之說得很對,臨近過年,公司裡的業務都在做結算,很多外鄉的員工都要收拾收拾回鄉了,鄭潮這幾天為了能和季涵之多呆會兒,拼死拼活在趕檔,其中的辛苦就不為外人所知了。他提出要陪葉素珍遊玩也是想討好丈母娘的心。
  “伯母,原諒我公務繁忙不能多陪陪你,等過年了,我和涵之一定上門拜年。”鄭潮非常誠懇地說,目光炯炯地看著葉素珍。
  可惜天大地大丈母娘最大,葉素珍並不買他的帳,“鄭先生,我和涵之多年不見了,你不介意我們母子倆說會兒悄悄話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丫趕緊滾犢子吧,越遠越好,最好先到溪湖裡泡個澡。
  鄭潮苦笑,刮刮鼻樑,說道:“那好,我正好出去轉一圈,視察一下業務。”
  季涵之朝他抱歉地看看,兩人的目光一交匯,千言萬語濃縮在眼波當中。
  親愛的,對不起啦,我媽就是這麼個脾氣。
  寶貝,沒事兒的,那是我丈母娘,我咋會生氣呢。
  ……你們交流的資訊倒是蠻多的嘛。
  雅間裡只剩他們這對母子,六年沒見,甚至連一通電話的問候都沒有,季涵之遙想當初狼狽地回國,在法國的父母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他在國內是好是壞,他們完全不曾過問。
  “涵之,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們?”葉素珍沉靜地看著他。
  季涵之無奈苦笑:“我都二十八了,哪裡還有小孩子脾氣。況且,我應該問你們,是不是還恨我?恨我這個丟盡門面的兒子。”
  葉素珍輕歎一聲,捧著熱茶呷了一口,說:“本來,我不該來找你的,你爸到現在也不知道我飛來了中國,他以為我去美國看你姨媽。他確實……到現在也還是無法原諒你,每次我提起你,他都相當生氣,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都不高興出來。我原以為只有等到你來找我們,我才可能再次見到你,沒想到我等了六年,你還是沒來。”
  季涵之眼眶有些熱熱的,臉上十分不自在,“媽,我當初就是猜到他不會原諒我,所以我才一直沒敢回法國的。”
  “你讓他一個學院老教授丟盡面子,敗壞了他的清譽,他怎麼肯輕易原諒你呢?何況就算Tom不是個流氓,你爸也不會同意你們倆的事的。”葉素珍猶記得當時,那個流氓揮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沖進學院裡來,把刀子架在自己丈夫脖子上,她的膽都快嚇破了。
  季涵之臉色沉了沉,露出無比懊悔的神色,“媽,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好,我應該跟他斷乾淨的,但我從來沒想到他會找上我爸,我寧可那把刀子架在我自己的脖子上。”
  年少時的瘋狂,結交了流氓男友,替他還賭債,最後反倒被脅迫,Tom從自己的公寓鬧到電視臺,搞得人盡皆知,最後自己下狠心跟他分手,點燃了導火索,Tom走投無路之下竟然去挾持自己的父親,法國一所文學院的教授,最後他被當場擊斃,而自己的事也鬧得整個學院對父親指指點點。
  “我的兒子居然是個同性戀?還找了個流氓當男朋友?那個流氓居然拿刀子威脅我?哈、哈哈……”季清然氣得臉都扭曲了,拿手指著門,對季涵之說,“你給我滾,我季清然沒你這麼個同性戀兒子!滾,永遠不要讓我看到你!”
  季涵之面如死灰,張張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他轉過身,消失在空曠的大街上。
  葉素珍痛心疾首地站在一旁,哭成淚人。
  “涵之,涵之。”
  季涵之猛然回神,看向葉素珍,“媽,怎麼了?”
  葉素珍嚴肅著臉,一字一句地說:“你能聽媽一句麼?”
  “媽,你說吧。”
  “我要你,跟這個叫鄭潮的男人……”葉素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季涵之和父母的矛盾我終於寫出來了,看上去好像不是那麼勁爆哦?不過換做季父立場,確實夠氣的了。然後這文慢慢進入尾聲,大家有沒有發現,這文完全是按照一個學期開始——經過——結束——過年……的順序寫的,時代感真是太強勁了,作者狠狠誇獎一下自己_(:з」∠)_
  快要過年了,小夥伴們吃好喝好,新衣服買好(最關鍵),麼麼噠。




☆、第四十九章 我媽要我們說拜拜

  鄭潮在露天陽臺上聽青樓掛牌老鴇張經理喋喋不休了大半個小時,一轉身,總算看見自家夫人打開雅間的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夫人。”鄭潮難得狗腿地迎上前,“夫人,丈母娘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季涵之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呸了一聲,“誰是你丈母娘?別自作聰明了。”
  鄭潮聽他的口氣,心裡起了疑惑,“怎麼回事,你媽不滿意我麼?”
  “我媽?呵,”季涵之壓下眉頭,憂心忡忡地看著鄭潮,“我媽讓我和你分手。”
  鄭潮一聽,著實吃了一驚,“分手?我哪處做錯了麼?”
  季涵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躲閃著說:“可能是長相吧,不對我媽胃口。”
  “我的樣貌?不該吧,長成我這麼帥的,這個社會已經很少了。”鄭潮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得其解。
  季涵之翻個白眼嫌惡地說:“別自戀了,鄭董,世上只要還有我季涵之,你就排不上帥字。”
  鄭潮寵溺地笑笑,撫摸了一下季涵之的側臉,“你排第一,讓我排第二,好麼?”
  別逗了兩位,你們讓世界上其他帥哥排哪裡去,非洲好望角麼?
  “嗯哼。”
  身後突然響起了非常刻意的嗆聲,季涵之一抖擻,僵著臉回身,“媽,你怎麼出來了?”
  葉素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有種捉姦在床的快感,“我再不出來,天曉得你們兩個是不是又要幹出什麼敗壞門風的事來。我累了,要回酒店休息了。”
  鄭潮溫文爾雅地笑道:“伯母,你住哪間酒店,我送你。”
  葉素珍見他如此殷勤,也不好意思掃了他的顏面,抿了抿唇說:“鉑金。”
  季涵之一臉慘不忍睹地別過臉去,心想媽呀,你還真是一頭撞在槍口上,你就看著大土豪怎麼把你伺候到天上去吧。
  到時候沒個飛機還接不了你了。
  果然,鄭潮微微一笑,自信爆棚地說:“伯母,沒想到這麼巧,鉑金恰好是我們集團旗下的酒店,你要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行了。”
  葉素珍暗暗一驚,花擦,沒想到連H市最高檔的酒店也是這貨開的,簡直天羅地網,難逃一死嘛。
  “鄭先生的產業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可惜我也沒什麼要求好提的,真是對不住了。”
  從容不迫如鄭潮,此時也不得不乾笑一聲,緩解氣氛,“伯母言重了,有任何事我都願意效勞。”
  葉素珍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出溪湖花園的大門,傲然地扭頭,對鄭潮說:“不必,我根本不想欠鄭先生任何人情。”
  說完她就自己開門坐進了邁巴赫裡。
  季涵之走過來拍拍鄭潮的腰,遺憾地說:“鄭董,別白費心思了,我媽軟硬不吃的。”
  別為了我丟下你的尊嚴和驕傲,沒必要。
  鄭潮看著他苦笑道:“誰讓她是我丈母娘,我可是要娶你的。不過,你倒是軟硬都吃,真不像你媽。”
  硬的,詳情參見本文前四十章,被逼包養,被逼上床,被逼承認他愛他。
  軟的,詳情參見本文四十章以後,用蜜泡制的文好嘛。
  車子停在鉑金門口,葉素珍獨自下車,回身就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我要回法國了。”
  季涵之焦慮地看著她,“媽,你這麼快就要走?”
  葉素珍別有深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我等得起,他等不起,涵之。”
  “……我知道了。”
  季涵之目送著葉素珍進了酒店,鄭潮坐在後座,開口問道:“剛才你媽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讓我們儘快分手。”季涵之心不在焉地說。
  鄭潮一挑眉:“你是認真的?真要和我分手?”
  陳希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怎麼辦,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第一次遇上分手戲碼,媽呀太勁爆簡直激動得一塌糊塗。
  “我要是真的跟你分手,你會怎麼樣?”季涵之側過臉,定定地看著他,這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此刻繃得緊緊的,好像再加點火藥就會爆炸一樣。
  “我問你呢,鄭潮。”季涵之見他不說話,不怕死地重複一遍。
  忽然間,鄭潮勾了勾嘴角,笑了,“分不分你說了算麼?你認為我會放過你麼?”
  季涵之猛地咽了口口水,帶著幾分期許,望著他:“怎麼,你是要囚禁我,鞭笞我,還是殺掉我?”
  鄭潮陰著臉,雙臂環抱,“看你反抗程度了,越激烈,我的手段就越狠。”
  你以為是打遊戲升級呢,還分級別?
  季涵之忽然展露了笑顏,放心地說:“就知道你最憐香惜玉了,還那麼體貼地分了檔次,那我一定選——”
  “選最狠的?”鄭潮玩味地看著他。
  季涵之眨眨眼:“要死一起死,你高興麼?不然我死了,你又找了個新的,我太吃虧了。”
  鄭潮居然點點頭,贊同了,“不會讓你做虧本買賣的,放心。”
  季涵之安心地看著他,一旁的陳希已經是聽得心驚肉跳,魂飛魄散。
  有時候兩個人情到深處,就連死亡也不會畏懼。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季新早就睡得不省人事,鄭潮和季涵之兩個人滾了大半宿的床單都沒吵醒他。
  第二天早上,季涵之起床時已經看不見鄭潮的身影了,那廝睡得比宅男都晚,起得比晨練大媽都早,忙著年底的公務結算,累成狗。
  就這樣還抽出心神來討好丈母娘,季涵之搖搖頭,都不知該說他什麼好。
  季新刷著牙,看見季涵之頂著鳥窩走進自己的房間,從衛生間探出腦袋忙問:“粑粑,泥做啥子?”
  季涵之翻著書桌的抽屜,頭也不回:“找你的戶口名簿。”
  季新睜大眼,“粑粑,泥不要窩啦?泥要、要扔掉窩咩?”
  季涵之面無表情繼續翻著抽屜,十分老練地安慰著季新:“放心,你這賠錢貨也只有我要了,扔給誰都不稀罕。”
  找到了戶口名簿,季涵之隨意翻開來看看,看著掛名在自己後邊兒的季新的名字,他勾了勾嘴角,苦笑一聲。
  季涵之打了輛的士直奔機場,在候機廳看見了等飛機的葉素珍,她裹著大風衣,戴著黑色墨鏡,面容精緻而又凜冽。
  “媽,我來送送你。”
  葉素珍看見自己的兒子氣喘吁吁地走過來,摘下墨鏡吃驚地說:“你一個人來的?”
  “他上班去了,我打的來的。”季涵之坐在她旁邊,說。
  葉素珍冷笑一聲:“他不是很寶貝你麼,怎麼不專車送你來?你們兩個不會只是床上關係?”
  季涵之無語地瞥她一眼:“我們兩個床上沒關係的話,怎麼搞物件?他一個快要三十二歲的男人,難道每天自己用手解決?”
  葉素珍捂著嘴倒吸一口氣:“你真是粗魯,大庭廣眾的竟然開黃腔,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臉沒皮的兒子?”
  “你習慣就好。”季涵之無所謂地聳聳肩,這些年下來,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只會替男朋友還債的季涵之了,現在的他,已經究極進化,變成了遇黃事而不驚|變,開黃腔而不眨眼的葷腥男人。
  “涵之,還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我希望那個時候可以再見到你。”葉素珍難得溫柔地撫著他的手,“只要你和他分手,我想你爸還是很樂意見你的。”
  季涵之眨眨眼,體貼地笑道:“放心,媽。”
  葉素珍要登機了,季涵之在入口處向她揮揮手,乖巧得好似六年前那個只有二十二歲的青年。
  今天也是季新最後一天考試,季涵之出門前就跟他說了:“考完試放學你到溪湖路的公安局門口等我。”
  季新腿一軟,帶著哭腔問:“爸爸,是不是叔叔進去了?”
  季涵之冷笑:“他進去我帶你去幹嘛?吃得空去公安局溜圈兒?”
  季新含淚痛心地說:“去見叔叔最後一面,畢竟他對我很好,老是帶我去喝漱口水。”
  “沒用的吃貨!”季涵之嫌棄道。
  不過季新還是很聽話的,他背著書包老老實實地站在公安局門口等爸爸,已經有三個民警叔叔上前來問他了:“小弟弟出什麼事了嗎,要報警的話跟叔叔進去。”
  “我不要進去!”季新恐慌地說,“裡面都是爆菊花的大漢紙!”
  民警叔叔一頭黑線:“……小弟弟你誤會了,我們是大漢子,但是不喜歡爆菊花,真的……”
  季新淚眼汪汪地瞅著民警叔叔:“騙人,爸爸說只要進去過一次,出來就從小雛菊變成大波斯菊了。”
  民警叔叔:“……”這都是什麼爸爸。
  “季新!”
  季涵之剛從的士上下來,就看見自己的兒子可憐兮兮地站在一位民警跟前,於是他趕忙走上前去:“季新,你是不是調戲員警叔叔了?”
  民警叔叔一臉抽搐,心想俺長得這麼魁梧憑啥被一個小孩子調戲,天理不公!
  季新看見季涵之立馬撲進他的懷裡,“爸爸,我不要變成大波斯菊!”
  “放心,放心,不會的。”季涵之疼惜地安慰他,“最多就是朵小波斯菊。”
  “涵之!涵之~!”
  臥槽,誰這麼蕩漾地叫我?
  季涵之抬頭一看,只見沈閱明歡天喜地地奔了過來,“沈副台?”
  “涵之,好巧,我們有近三個月沒見了吧,我真是想你。”沈閱明親熱地說。
  季涵之頭頂的紅燈不停地閃爍,預報危險,“沈副台怎麼來公安局了?”
  一說到來意,沈閱明的臉瞬間黑了,不自在地說:“我是來保釋一個人的。”
  “保釋?誰被關進去了?”
  “那個……一個流氓混混,你不用瞭解的。”沈閱明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
  季涵之見他似乎沒了以前的黏人勁兒,安下心來,“我來給我兒子辦護照,那就不多敘。”
  “涵之,你們要出國?”
  季涵之聳聳肩:“帶兒子出去旅遊一趟,長長見識。”
  沈閱明臉色有些灰敗,喃喃道:“出去好,散散心也不錯,嗯,是不錯……”
  季涵之見他心不在焉,也就自顧自地進了公安局。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章 翻牆需要技巧

  第二天早上季涵之起床去上廁所,意外地發現裡頭還站著一個人,對著鏡子面無表情地刷著牙,一嘴沫。
  於是季涵之扭了扭脖子,松了松筋骨,挑起惺忪的眼角,走過去摸了一把鄭潮的屁股,說道:“手感甚好。”
  鄭潮頓了頓,停下刷牙的動作看了他一眼,繼而又面無表情地刷了起來。
  嘿喲,季涵之納悶了,這廝居然巋然不動,莫非今早忽然割了小雞雞變成了小太監?這麼清心寡欲,灰常滴不科學啊。
  於是季涵之不死心地又摸了一把,鄭潮仍舊不為所動,繼續粉刷自己的大白牙。
  我就不信邪了呵。
  季涵之雙手齊下,對著鄭潮兩瓣挺翹的臀部使勁揉捏,半晌,前頭的人吐了口沫,出聲了:“你沒聽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季涵之得意地一笑:“難怪你總是喜歡揉我的屁股,原來手感真的是不錯,會上癮呢。”
  鄭潮面無表情地白他一眼,繼續刷牙,好男人,就應該刷滿五分鐘,潔白亮麗,閃人狗眼。
  季涵之背對著他,站在馬桶前放水,這種稀鬆平常的早晨意外地讓他覺得安寧,整顆心都像是泡在牛奶裡的,又暖又香。
  “鄭董,我問你啊,你做過最噁心的事是什麼?”季涵之把自己的大鳥收回寬鬆的棉褲裡,隨口問道。
  “鄭董?”季涵之等了會兒,背後那廝居然不給丁點反應,這特麼是要造反呐,“鄭潮!!——誒?!”
  季涵之猛地被拉了過去,下一秒就貞操不保,給人奪了嘴唇去,鄭潮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一手摟住他的腰,手還不安分地伸進單薄的棉衣裡,吃盡豆腐。
  季涵之倏地睜大眼,難以置信自己嘴裡的味道,又涼又澀,十分古怪。鄭潮吻得倒是很深情,極為專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貨是個職業吻手。
  但是——尼瑪啊!
  季涵之震驚地瞪大眼,一把推開了鄭潮,一個人扭過身倒在馬桶邊上,一個勁兒地往裡幹嘔,手背也是不停地反復擦拭著嘴唇。
  “嘔——嘔——咳!”
  鄭潮眨巴一下眼,問道:“還好麼,涵之。”
  季涵之嘔得眼淚直飆,罵罵咧咧道:“好你奶奶個腿啊,你特麼不把牙膏泡沫吐掉就來吻我,你惡不噁心啊!!!嘔——嘔——”
  是的,鄭潮就是把牙刷往旁邊一放,含著一口牙膏泡沫二話沒說直接沖過來強吻了咱們美麗純潔的季老師,可惜現在季老師已經不純潔,哦,還是美麗的╭(╯^╰)╮
  鄭潮慢悠悠地拿起杯子,漱了口,吐掉了一嘴巴的殘渣泡沫,說道:“喏,這就是我做過最噁心的事。”
  季涵之滿腹委屈,有苦難言,只能恨自己嘴賤,他默默垂淚,趴在馬桶沿兒上,“我恨呐,你這個負心漢呐,我怎麼找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呢。”
  季新忽然間從衛生間外探進來一個腦袋,殷勤地問:“爸爸,你終於孕吐啦,要不要小酸梅?我有一罐哦,是叔叔買給我的哦,嘻嘻。”
  季涵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季新,又怨婦般地瞪了一眼鄭潮,說:“我要……回娘家。”說完,倒地身亡。
  鄭潮臨出門的時候,季涵之還在悶悶不樂地生氣,這傲嬌貨尼瑪真是難哄,軟硬兼施,統統不吃。
  “涵之,晚上我帶你和寶寶去新開張的湖心酒樓吃飯,怎樣?”鄭潮打著領帶問他。
  季涵之洗完餐盤,冷哼一聲,大聲地說:“唉喲,我們這些窮人家怎麼吃得起湖心酒樓呢,特麼一腳跨進去,這棟房子就歸酒樓了呀。”
  鄭潮聽他陰陽怪氣,好笑地說:“我出錢,你擔心什麼。”
  “憑什麼你請客,有錢了不起,有錢就可以瞧不起人了?”
  “沒、錯!”
  “什麼——?!”季涵之拔高嗓子喝道。
  回身一看,發現季新正踮著腳替鄭潮整理西裝領口,“叔叔,爸爸不要你,我要你哦,吃飯神馬的帶我就夠了哦。”
  鄭潮還摸摸他的腦袋,“真乖,寶寶。”
  哐啷!
  季涵之粗魯地把煎蛋的平底鍋扔進洗水池,一個人自言自語地罵:“我幹嘛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幹嘛瞎了眼找了個土豪回來?簡直鬼迷心竅,不是一個階級的人,能有個屁共同語言!”
  馬克思前輩說得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毛爺爺說得對,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鄭潮,這貨,憑藉著傲人的經濟基礎對他,季涵之,已經耍盡流氓,道德敗壞,喪盡天良,令人髮指!
  “我要離婚!”
  鄭潮愣愣地看著他,“我們……還沒領證,涵之。”
  季涵之也一愣,氣得發抖,“分……分手!”
  他居然結巴了。
  鄭潮覺得今天的季涵之有點不對勁,關切地問:“怎麼回事,涵之,你一直在生氣。”
  “看見你就不爽,能不生氣麼?憑什麼我要跟一個天天玩弄我身體還比我有錢的男人廝混在一起?憑什麼?憑什麼?就憑你的鳥比我的大兩釐米?”季涵之面目猙獰地說。
  鄭潮目瞪口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什麼時候量過?”
  季涵之唰地別過臉,要死,尼瑪,怎麼把這事抖漏出來了,有一次他趁著鄭潮酒宴歸來喝得有點多,睡得不省人事,就替他口了個交,舔硬後他壞心眼地拿了季新鉛筆盒裡的直尺量了量鄭潮的尺寸,發現這貨居然還比他的長兩釐米,登時不爽夫斯基,改用手替他擼出來……
  “我目測的,你管得著?”心虛時,人們往往比平時兇悍得多。
  鄭潮搖搖頭,“我去公司了,回來帶你和寶寶去吃飯,不許拒絕。”
  一個強勢的男人背後,往往有一個瘋癲的老婆。
  鄭潮一走,季涵之就俐落地收拾好了家務,帶著季新出門了。他和季新繼續發揚樸實無華的優秀傳統作風,坐公交。一路顛簸到了法國領事館。
  法國的駐華大使曾經看過季涵之的脫口秀節目,對他表達了自己熱烈的喜愛之情,於是乎,簽證的流程走得很快。
  不過季涵之來到蓋章處,碰見一個流程走得比他還快的人,沈閱明。
  “又是你?”
  沈閱明沒精打采地坐在那裡,看見季涵之領著季新走過來,登時眼睛放光,“涵之,好巧啊,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季涵之陰測測地看著他:“有這麼巧?不會是你假裝的偶遇吧,沈副台?”
  沈閱明忙搖頭,澄清自己的罪名,“不是,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會來,我是來辦簽證的。昨天你說出國旅遊散散心很不錯,我就也有了這麼個打算,恰好今年法國舉辦中國年,我打算飛去法國度個假。”
  季涵之涼颼颼地說:“沈副台很閑哦,位高事少,真是舒服得不得了。”
  哪像我們這種窮人家……一想到窮人家,又要想到大土豪,唉。
  “涵之!”沈閱明一想到季涵之也去法國旅遊,就很嗨皮,“我們可以結伴而行,不是互相有個照應?”
  季涵之警惕地說:“沈副台,我可是有男人的人了,你沒有機會了。”
  沈閱明彎下眉毛,又成了癟氣得氣球,“我……我後來知道了,涵之,你還是跟阿潮好了。不過,阿潮那人還是很……很不錯的,你沒選錯。”除了那廝經常敲詐我們電視臺的廣告費以外!!
  “哎唷爸爸,今天早上你還跟叔叔吵得很凶哦,你說要離婚哦。”季新適時地戳破了季涵之的謊言。
  沈閱明感到意外:“涵之,你和阿潮吵架了?阿潮不是個喜歡跟人理論的人啊。”
  季涵之沒好氣地說:“你的意思是我在無理取鬧,他是對的嘍?”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涵之。對錯都是要分情況的,你說是不是?沒有人不犯錯的,是不是?”
  季涵之聽見他的安慰,順下心些,“看來還是你善解人意點,沈副台。”
  季新站在一旁,吃驚地瞪大眼,“爸爸,你要背著叔叔翻牆嘛?”
  “那叫爬牆,逗比。”季涵之笑眯眯地看著沈閱明,順手賞了季新一個爆栗。
  沈閱明有些吃驚地看著季涵之,後者的眼角微微上揚,畫出媚人的弧度,相比幾年前那個青稚的模樣,愈發的俊美逼人。
  “涵之,你真的想爬牆和我好嗎?”
  季涵之輕笑一聲,順勢把手臂抬到沈閱明的肩上,勾住他的脖頸說:“好呀,今天晚上我們去哪裡吃飯?去哪裡開房?檔次低於鉑金的,我不去哦。還有,我們用哪種口味的安全套?我喜歡薄荷的,你喜歡麼?岡本的比傑士邦的好用,你記得買哦。”
  沈閱明後脖子已經在瘋狂淌汗,唉喲喂,肖想多年的物件向自己發出誠摯的邀請,自己要是不答應,豈不是很掃興嘛?
  “好、好的,可是阿潮……”
  “朋友妻,隨便欺。你懂的,你不覺得很刺激麼?”季涵之沖他挑挑眉,曖昧地在他耳邊吹氣。
  “爸爸,爸爸,你怎麼能這麼隨便捏!!”季新為鄭潮憤憤不平,生氣地嚷嚷,可惜季涵之非常無所謂地把他的嘴巴一把捂上,打算就地弑子,殘忍得一塌糊塗。
  所以當晚鄭潮回家時,只發現季新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看喜羊羊,灰太狼被pia飛時他都沒笑。
  “寶寶,你爸呢?”鄭潮卸下西裝,換了身休閒服。
  季新聽到他的問話,渾身一抖,非常不自在地轉過來,“爸爸,他……他去……呃,叔叔我們去吃飯吧,我們不要管爸爸了啦。”
  鄭潮坐下來,把他摟進懷裡,笑道:“寶寶,那是你爸爸,不許這麼白眼狼,我們叫他一起去吃好麼?”
  季新一聽這話,眼淚就瞬間飆了出來,根本止不住啊,“叔叔,叔叔,你、你這麼好、好……爸爸那個大混蛋!嗚嗚嗚……”
  “怎麼了,寶寶,怎麼哭起來了?”鄭潮納悶,趕緊拿紙巾替他擦淚。
  季新嗚咽著,趴在鄭潮的懷裡哭訴道:“爸爸他翻牆惹……嗚嗚,不是,是爬牆惹!!他和、那個叔叔次飯去惹!!嗚嗚,他們還要開黃間!!”
  鄭潮一瞬間恍惚了一下,“他和……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文,今晚狂修前面的章節,因為我發現自己寫的好爛。。。丟死人勒個去啊!!!




☆、第五十一章 無法欺瞞的愛情

  季涵之帶著一身酒味回家,面頰緋紅,眼神迷離,不是嗑藥就是喝高。
  他在牆上摸來摸去,怎麼也摸不著電燈開關,嘴裡嘀咕:“誰給變沒了臥槽……”
  吧嗒。
  床頭燈忽然亮了,季涵之跪坐在床尾,眯細著眼說:“喲,還沒睡,等我呢?太特麼賢慧了……”
  鄭潮和衣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他,季涵之嗅嗅鼻子,淫|笑道:“哎嘿,空閨寂寞了是不是,非得等我回來寵倖一下你才睡得著是不是,我哪來那麼好的福氣娶了這麼個好媳婦,額呵呵呵……”
  鄭潮說:“過來。”
  季涵之晃晃悠悠站起來,邊解紐扣邊走過去,“年輕小媳婦就是色急,老公這就來疼你了,乖,自己把胸罩摘了,老公要摸摸你的奶……”
  鄭潮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睡衣,一把扔在地上,帶起的一陣風呼的把季涵之刮得找不著北,一下子跌坐在柔軟的被子上。
  “唉喲,媳婦,你勁兒可真大,老公沒力氣了,你自己坐上來好不好呀?”季涵之咂巴著嘴,一手遮在眼睛上邊,另一隻手摸過去牽住鄭潮的手,直往自己身上帶。
  鄭潮掀開被子,把這個神志不清的醉漢拉到床中央,耐心極佳地替他脫襯衫,解皮帶,扒褲子。
  “等等,你誰啊,脫我褲子做啥,耍流氓啊?”季涵之忽然無理取鬧地推搡起來,急急忙忙地把衣服全部堆捂在胸前,“我要我老公幫我脫,你誰啊,臭流氓!”
  鄭潮冷冷地看著他,根本不接話,季涵之委屈地叫道:“臭流氓,我老公是不是被你強|奸了?你還我一個冰清玉潔的大土豪!”
  鄭潮冷漠地扯去他懷抱著的衣物,粗暴地褪下他的長褲,一把將他翻過身去,撕去純白色的內褲,用兩手大力地去掐揉他的臀肉。
  “疼 ——啊!”季涵之哀嚎一聲,伸長脖子,就像一隻瀕臨死亡的天鵝,“你幹什麼啊!”
  鄭潮無動於衷地掰開他的臀瓣,暴露在空氣中的小穴羞澀地急速瑟縮著,淡粉色的褶皺蠕動個不停,好似無聲地在邀請鄭潮的光臨。
  恰好鄭董從來都是不會客氣的人,他從寬鬆的睡褲裡掏出自己脹得發疼的肉|棍,對準緊閉的小|穴直接捅了進去——
  “啊——”季涵之慘叫一聲,疼得發狂,“放開我,好疼,疼死了!”
  鄭潮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繼續侵佔季涵之的窄穴,過分緊致的甬道死死地咬住鄭潮的巨物,使得他進退兩難。
  那就只能二選一了。
  鄭潮面色猛地一凶,咬著牙把自己的雞|巴往裡塞,橫衝直撞地塞,毫無顧及地塞,即便身下的人疼得叫也叫不出來。
  季涵之側著臉貼在床單上,眼淚流的兇猛,廬山瀑布似的滾落,“疼……疼……”
  鄭潮一手鉗住季涵之的雙手,把它們反制在背後,另一手扶在季涵之的臀部,肆無忌憚地進出磨得豔紅的小|穴。
  即便一開始是強迫,但慢慢地,季涵之仍是起了反應,背脊上浮現出嬌嫩的粉色,嘴裡也溢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可是他的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浸濕了下方的一整片被單。
  鄭潮把他翻個身,掰開他的兩條長腿,繼續逞兇,沒有親吻,沒有愛撫,只有無休止地侵略、佔有,最後,他將一股股爆發出來的精|液統統射進季涵之體內,把哭泣的人燙得渾身抽搐。
  季涵之哭得嗓子都啞了,迷迷糊糊間,酒也醒了,他就像一個破爛的布娃娃,被嫌棄地扔在床上。
  鄭潮下床抽了支煙,站在窗邊不說話。
  “我還沒射……”
  季涵之紅著眼眶,哆哆嗦嗦地爬起來,可憐兮兮地看著鄭潮。
  抽煙的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自己解決。”
  季涵之哽咽了一下,低下頭用手握住自己立得筆挺的小兄弟,默默地擼了起來。
  “唔、啊……啊!啊!”
  鄭潮無聲地看著他自|慰,狠狠地吸了口煙,隨即把煙屁股撚在了煙灰缸裡,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推倒自力更生的季涵之,重新把硬起來的燒火棍捅進了濕滑的小|穴內。
  “啊!啊……嗯啊……”季涵之揪著床單,脆弱地承受著鄭潮的攻擊,兩條腿顫巍巍地去環住男人的腰,好像在無聲地鼓勵他繼續。
  “你這是在認錯?”
  鄭潮抱著他的兩條大白腿,挑挑眉問。
  季涵之點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不該讓你獨守空房的。”
  鄭潮冷笑一聲,腰杆聳動地更加厲害,“只有這個?”
  季涵之無法承受這兇悍的力道,瘋狂地搖著頭:“是我的錯,我不該劈腿和沈閱明搞在一起!我們分手吧!我已經被他碰過了!”
  鄭潮太陽穴一跳,眼神一暗,“你被他碰過了?你對他硬得起來?”
  “是個男人就可以……讓我硬起來!”季涵之咬著牙恨恨地看著他,“你別自作多情了,我不是非你不可的,鄭大總裁!”
  鄭潮俯身與他鼻尖頂著鼻尖,“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要和我分手。”
  “我要和你……和你……”季涵之深吸著氣,渾身顫抖,他猝不及防地跌入了鄭潮的眼眸中,那片墨黑色的星空足以將他溺斃,似乎有只手正掐著他的喉嚨,阻止他發出聲音。
  “說,你季涵之要和我鄭潮分手,說,你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許下的承諾,不會先提分手,你說啊。”
  鄭潮臉上滿是殘忍的神色,他對季涵之殘忍,也在自殘。
  季涵之氣得直哆嗦,擰緊眉頭瞪著他,嘴唇幾番開闔,就是擠不出半個字。
  “想和我分手,去跟沈閱明好是不是,兩個人在湖心酒樓喝得很開心麼,法國的簽證辦得怎麼樣了,能不能和他一起去法國旅遊了?”
  鄭潮猛地頂了一下季涵之,後者“啊”地輕叫了一聲。
  “……你都知道?”季涵之露出吃驚的神色。
  鄭潮冷哼一聲:“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季涵之嘴角隱隱帶著苦笑:“總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是,比如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挑起爭吵,藉故和我鬧分手。”鄭潮嫌棄地看他一眼,“作。”
  季涵之辯駁道:“我作?我堂堂正正一大老爺們……啊!……唔嗯!……啊你……”
  鄭潮嘲笑道:“會叫|床的大老爺們。”
  季涵之氣得滿臉漲紅,羞恥道:“我人都給你上了,還是硬上的,你還想怎麼樣,鄭董?”
  “告訴我,為什麼要和我分手?”鄭潮彎下腰,親了親季涵之的嘴角。
  只不過這一吻,便瞬間融化了季涵之心中的堅冰。
  “說實話,不然明天你就別想下床了。”鄭潮補充道。
  季涵之怔怔地凝視著他,半晌,才歎息似的開口:“我爸得了胃癌,雖然是早期,但是也不容輕視,我媽讓我飛回法國看看他,跟他一起過個年,畢竟,我已經有六年沒有見過他了。”
  “胃癌?我和你一起去探望他。”鄭潮說。
  季涵之搖搖頭:“絕對不行,你會被他轟出來的,六年前就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獨子是個同性戀,才會和我斷絕關係的。”
  鄭潮愕然道:“法國的風氣不是自由的麼?”
  “自由又不代表沒有歧視。”季涵之打算把前男友的破事遮掩過去,“他不會接受我帶個男人回去的。”
  “所以你就想和我分手?”
  “我試試看嘛,分不掉就算了。”
  季涵之心虛地撇過頭,結果就是分不掉啊,他和鄭潮簡直就是什麼蓋配什麼鍋,天生一對,賤氣逼人。
  鄭潮冷冷一笑:“這種事情可以隨便試試的噢?”
  說完,電動馬達又開啟了,季涵之生不如死地被榨幹在床上。
  第二天季新赤著腳咚咚咚跑進主臥,趴在床邊對季涵之說:“爸爸,昨晚你叫得好慘,好慘啊。”
  “臭小子,那你不來救我?”季涵之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
  季新哼了一聲,居然生氣了,“爸爸,是你翻牆在先的,叔叔真的好可憐,昨天回來看不見你,他一個人喝了好多酒呢,真是——借酒澆愁愁更愁呀。”
  季涵之陰測測地看著季新:“是你這小混蛋在他面前煽風點火是不是?還想不想泡法國小妞了?”
  季新瞪大眼,猛地捂住嘴,“不——”
  “朕恩准你現在可以滾了。”季涵之無力地躺回床上,腦海中構思如何與鄭潮解釋,過幾天他就要帶著季新去法國而不能帶著男盆友去法國這件事。
  要不乾脆……不解釋了?
  季涵之眼前一亮,好主意!
  ……明明是餿主意。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就帶走一個兒子。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就是去法國過個年。勿念,勿找,勿離婚!!!】
  幾天後,當鄭潮回到公寓,看見這張紙條時——
  “呵。”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二章 噢,親愛的

  法國說大不大,但是好歹也跟四川差不多,所以季涵之很嚴肅地告訴季新:“法國可有三個Z省那麼大,我們是逛不完的,所以你就別想什麼環法旅行了。”又不是騎自行車的,環什麼法啊。
  季新睜著大眼問:“這麼說來,法國小妞也有三個Z省那麼多嘍,爸爸?”
  季涵之牽著他走在梅德爾大街上,說:“泡妹子,靠實力,為父不認為你有這種能力。”
  季新氣呼呼地嘟著嘴:“父親大人,你就不能給做兒子的一點點的自信嘛!何必一棍子打死呢?”
  “那我再送你一棍子?”季涵之好心建議道。
  季新一跺腳,非常傲嬌地拉著自己的小行李箱噠噠噠地跑了。
  “跑什麼,你走過頭了拜託。”季涵之一翻白眼,就在原地立定了,季新的小身影猛地頓住,又是一跺腳,轉過身急匆匆地奔回來。
  “爸爸我還是你親生的嘛!”
  來之前季涵之跟葉素珍打過招呼,剛剛下了飛機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她,葉素珍說他爸一早出去看畫展了,可能午飯時間才會回來。
  那樣才好,季涵之心想,有個緩衝時間他不至於剛進門就被扔出去。
  “記得叫奶奶,另外一個叫爺爺。”季涵之叮囑季新,抬手按響了門鈴。
  葉素珍聞聲前來開門,季新一見有人出來,就大聲地喊道:“奶奶吉祥!爺爺安康!”
  葉素珍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虛驚一場道:“我不是宮裡頭出來的,不需要喊吉祥,你爺爺不在,所以不用問他的安了。”
  季涵之哭笑不得:“媽,先讓我們進屋吧。我已經六年沒回來了,梅德爾大街變了很多啊。”
  葉素珍哼了一聲,放開門讓他們進來,“六年了,梅德爾早就大變樣了,你才回來,呵。”
  “媽,你是在暗示我回來得太晚?可這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爸肯原諒我的話。”季涵之聳聳肩,相當無辜,“不過我好歹給你們帶了個孫子回來,我爸這下總該高興了吧?”
  “天真,”葉素珍冷笑道,“他要是知道他的孫子不是你生的,他絕對從胃癌早期直接跳到晚期。”
  “本來就不是我生的,我要是能生,他就成外公了。”季涵之撇撇嘴,問道,“他現在在治療麼?藥物治療還是化療?”
  “幸虧發現得早,現在用藥物控制得不錯,醫生說治癒的可能性極大,不過不要讓他受刺激。”葉素珍道。
  季涵之猛地站起來,拎起行李箱,“不要受刺激?那我還是趕緊溜吧,免得他一下子從早期跳到晚期。”
  “爸爸,不要走嘛,讓我把這集動畫片看了好嘛!”季新賴在沙發上不高興挪窩。
  季涵之悚然地看著他:“法語你也聽得懂?”
  季新遺憾地搖搖頭:“動畫片是沒有國界的,爸爸,你奧特了吧。”
  真是對不起,他只知道音樂無國界……
  葉素珍看著季新,笑道:“這孩子很招人喜歡,嘴也甜,可惜不是你親生的,不然你爸一準原諒你。”
  季新一聽,淚眼汪汪地瞅著葉素珍:“奶奶,因為我不是親生的,所以你不喜歡我嘛?我會很聽話很懂事,不會惹你生氣的啊,奶奶,你聽我說!”
  我家的表叔數不清……季涵之在心底歡快地唱了起來。
  葉素珍也有些愧疚,坐下來抱著他,摸摸他的頭道:“寶寶不哭,奶奶不是不喜歡你,只是爺爺可能會接受不了,等會兒他回來了,你記得嘴巴甜些,叫著他不放啊。”
  “嗯,我會黏住他的,奶奶。”季新乖巧地縮在她的懷裡,把自己當蜘蛛俠了。
  然而季清然是什麼人?文學院一等一的雄辯家,修辭學家,成天研究古人如何對罵,如何罵得精彩,如何罵出水準,罵出風格。他人生最失敗的一次訓斥,大概就是被Tom脅持後對季涵之大動肝火,口不擇言地讓他滾出家門。
  臨近中午時分,他果然從梅德爾大街的另一條溜達溜達回來了,季涵之在二樓陽臺看見了他的身影,即便分別六年,但他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自己父親的模樣。
  五十出頭的男人微微發福,挺著不小的肚腩,雙手覆背,慢吞吞地走來,他的金絲絨馬甲穿了有些年頭,衣擺都起了毛邊,不過一向崇尚節儉的他還是沒捨得換下。
  季涵之深呼吸一下,站在門後,表情嚴肅地打開了門,就這樣,他和季清然面對面撞了個正著。
  “喝!”
  季清然果真是被嚇了一大跳,腳跟往後一挪,半個踩空,身子直直地向後傾去——
  “爸——”
  季涵之長臂一撈,環住季清然的腰,把他及時地拉了回來,“爸,小心!”
  季清然扶住他的雙肩,瞪大眼,“你——?”
  兩人標準的探戈姿勢堵在門口,季涵之乾笑一聲:“是我,你兒子。”
  季清然顯然是不敢置信,鼻子裡直哼氣,“你怎麼、怎麼在這裡?”
  難道我應該在車底……?
  季涵之扶正他,討好地笑道:“很久不見了,爸,我來看看你。”
  季清然甩開他的手,徑直進屋去,“用不著你來看我,我過得好好的,舒坦得很。”
  “爸,你的病……我很擔心。”季涵之緊跟著他,雖然兩人都是暴脾氣,但總得有個人讓步,讓一讓,世界更美好嘛。
  季清然哼了一聲,壓根不鳥他,他走進飯廳,看見葉素珍和一個小孩兒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詫異道:“誰家的孩子?”
  季涵之忙道:“爸,這是我兒子。”
  季清然更是驚異地瞥了他一眼:“你結婚了?……新娘呢?”
  季新甜甜地喊道:“爺爺,我叫季新,今年十三歲啦。”
  季清然皺眉:“我怎麼不知道你十五歲就結婚了,嗯?”
  季涵之真是想縫住季新那張臭嘴,幹嘛要暴露年齡嘛,不知道憑他的低智商,季清然有可能會把他認作六歲幼童的麼?
  “爸,季新是我……領養的。”
  “領養?這麼說來,你還是……”季清然說不下去,他看了一眼笑臉極甜的季新,恨鐵不成鋼道,“我說過,我不會認一個同性戀做我的兒子,你可以帶著你領養的兒子滾出去了。”
  “清然,你冷靜些,他畢竟是你兒子,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葉素珍看不下去了,站起來道,“涵之跟我說了,他這六年來都沒有再和男人交往過,一直是帶著孩子一起生活的。這次你生病,是我擅作主張把涵之叫回來的,難道你真的想一輩子不認這個兒子嗎?”
  季涵之立馬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爸……”
  季清然豆腐心談不上,充其量是臭豆腐心,他想起這麼多年來,兒子不在身邊的寂寞,還是松了口:“哼,既然他沒有再和男人交往,那我姑且原諒他。都坐下吃飯吧。”
  季清然坐下吃飯,季涵之也跟著坐在他的身邊,葉素珍在對面給他甩眼色,像是在說“老娘都給你想好藉口了你那土豪男盆友分掉了沒”?
  季涵之苦哈哈地回她眼色:應該……分掉了……吧?
  飯後季清然把季涵之叫去書房,開始季式特色訓話。
  “既然你不跟男人交往了,怎麼不找個女人結婚?竟然領養了個兒子,這哪有親生的來得好?”
  “爸,我好像沒法喜歡女人,你不能逼我啊。現在這樣挺好的,我和季新兩個人過得很快樂。”季涵之後背流汗,心想快樂個屁,天天被那臭小子氣到胃穿孔。
  季清然顯然不太滿意,可是又束手無策,他不是個老古董,知道同性戀不是病,但他就是無法接受兒子找個男人回來,算個什麼事呀,還沒抱孫子,這孫子已經大得抱不動了。
  “罷了罷了,我不勉強你,只要你不和男人廝混,我也就不多管束你了。”
  季涵之點點頭,退出了書房,看見季新趴在牆上側耳聆聽,“你在聽什麼,嗯?”
  “噓,小聲點。”季新十分專注,悄悄地說,“我爸和我爺爺在談判呢。”
  “談什麼?”
  “他們在談,給我娶媳婦的事呢,嘻嘻。”
  “你確定?”
  “當然——”季新扭過頭來傲然道,結果看見季涵之抱著胳膊看著他,“爸比,你這是要揍啥呀?”
  “揍你個小兔崽子唄。”季涵之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後續情況慘不忍睹,咱們就不直播了。
  晚上,葉素珍替季涵之收拾出了他六年前空出來的房間,裡頭只有一張單人床,葉素珍就決定讓季新跟著他們睡,季涵之一個人睡這裡。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當初的起點,季涵之無不感歎,他推開面向梅德爾大街的窗子,風灌了進來,吹起兩片碎花窗簾,月色極好,傾灑在無人走動的大街上。
  季涵之想起自己的青蔥歲月,不禁笑了起來,現在的他,明顯是老蔥了。
  “唧——”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口哨聲,季涵之循聲往下看去,只見窗子下竟然站著一個男人。
  怎麼突然多出來個人?季涵之納悶,探出半個身子往下望,然後,他就愣住了,因為他看見了大土豪。
  這是不是很不科學?
  不,很科學。
  飛個法國而已嘛,這對大土豪有什麼難的呢?至於自己父母家的地址嘛,那更是難不倒大土豪了。
  可是,但是,but,這種時候他不該登場的啊,拜託!
  “喂,你怎麼——?”
  樓下的男人笑吟吟地抬起頭,張開長臂,“跳吧,我美麗的朱莉葉!”
  “尼瑪——”季涵之這下把腸子給毀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三章 他真的真的不是我男盆友

  走廊上靜悄悄的,季清然和葉素珍早已入睡,季涵之打開房門張望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於是偷偷溜下樓,穿過客廳,打開了大門。
  男人雙手插在西褲袋裡,一副風流倜儻瀟灑英俊的模樣,看著季涵之:“感動麼,夫人?”
  季涵之警惕地朝屋內望望,一把將男人推到大街上,惡狠狠地說:“你有病啊,追來這裡幹什麼!”
  “我來找我老婆,關你何事?”
  季涵之吐血,拼命地扯著他的領帶搖:“我特麼就是你老婆啊大佬!”
  鄭潮眯著眼,一抹冷意爬上嘴角,“你還知道自己是我老婆?那你的自覺呢,不打一聲招呼就獨自飛來了法國,把我放在哪裡?”
  季涵之有苦難言,你以為他想偷偷摸摸地飛來法國麼,要不是他老爹太兇殘,事情也不至於此啊,“我爸不會歡迎你的,我都說了,過完年就回國。”
  鄭潮執著地說:“問題總要解決,我必須讓他接受我,早一點做思想工作總是好的。”
  季涵之一副惋惜的表情,搖搖頭說:“小夥子,你太嫩了,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呐,聽哥哥的話,回家喝奶吧。”
  鄭潮勾勾嘴角,摟緊他的腰,說道:“你的奶?”
  “臭流氓!不要臉!”季涵之大喝一聲,隨即意識到不對,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著急道,“你快回去吧,我爸真的真的不會接受你的,我媽都騙他說我沒找男人了,千萬千萬不能穿幫你懂麼?大佬你行行好,給咱打工的一個太平的新年吧!”
  鄭潮肅著臉頗不開心,“那誰給我們剝削者一個安詳的新年?”
  季涵之直直地看著他,吐出一個字:“錢。”
  鄭潮垂下眼簾,歎息似的說:“涵之,有些事並不是逃避就可以的,我們遲早要面對它的,我明天再來,讓我見見伯父,我會好好跟他們談談的。”
  季涵之把手臂掛在鄭潮的肩上,也歎息似的說:“就算你來,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男朋友的,你死心吧,你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大土匪。”
  鄭潮聳聳肩,無賴道:“好吧,既然你不讓我見伯父,我只有自己想辦法了,反正我也開始放年假了,有的是時間,咱們走著瞧。哦,對了,我住在麗茲酒店,想我的話,去那裡找我。”
  季涵之踹他一腳:“想你奶奶個腿啊。”
  鄭潮咧嘴惡劣地笑了,捧住他的臉霸道地吻了上去。
  兩個人沒羞沒臊地大半夜在大街上熱吻,簡直不要臉,末了,季涵之氣喘吁吁扶著牆進屋了,鄭潮站在樓下往上望,凝視了一會兒他的窗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涵之砸吧著嘴上了樓,恰好季清然開房門出來,兩個人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你在做什麼?”季清然有些嚴厲地問。
  季涵之心虛地說:“餓了,樓下翻點東西吃。”
  季清然看著他油光發亮的嘴唇,哼了一聲:“晚飯都吃了點什麼玩意,半夜還會肚子餓。瞧你這嘴吃的,還不拿紙巾去擦擦。”
  “嘿嘿,”季涵之勉強地笑了笑,連忙拿衣袖抹了抹嘴巴,“嘿嘿,乾淨了。”
  季清然見他如此邋遢,氣得拂袖進了廁所,生子如此,還不如當初掐死在馬桶裡!
  第二天一大早,季涵之就洗洗弄弄爬起來了,葉素珍向來有早起的習慣,季涵之下樓時她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
  “爸呢,我兒子呢?”
  葉素珍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打雞蛋,“都睡著,你爸自從查出病來後,變得嗜睡不少,還有寶寶,摟著他睡得也香。”
  季涵之打著哈欠,抹去眼角滋出的淚水,說:“我今天陪我爸出去逛逛吧,今天陽光不錯,季新就麻煩媽你幫忙看著點了,不過他應該鬧不出什麼事。”
  葉素珍端出麵包片,欣慰地說:“我終於也要體驗到做奶奶的滋味了,嘖嘖,幸福死了。”
  “天,那明明是做保姆的滋味,媽。”季涵之對天發誓,一點兒幸福感都木有。
  葉素珍正想辯駁幾句,門鈴忽然響了,她有些疑惑:“涵之,去開個門,大早上誰呀?”
  季涵之趿拉著棉拖鞋,點點頭,走過去開門,門後露出的臉令他硬生生地受到了驚嚇!
  “嗨,涵之~”
  沈閱明笑眯眯地打招呼,有些拘謹。
  季涵之震驚了,有些緩不過神來,“沈副台?……呃,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Typhoon。”沈閱明尷尬地咧開嘴,試圖解釋他的來意,“那個,涵之,我來法國也是為了旅遊,不如你帶我逛逛?”
  季涵之真是後悔前幾天晚上和沈閱明喝酒大嘴巴,不小心把他來法國住的地方透露了出去,“沈副台,其實今天我恰好有點事走不開,實在是抱歉,你不如雇個導遊帶你逛逛?”
  沈閱明淚眼汪汪地拉住季涵之的衣袖,像只被拋棄的大狗,“涵之,你看我人生地不熟,隻身來這裡打拼,你捨得看我流離失所麼?”
  “捨得,太捨得了。”季涵之拍拍他的肩,“是個男人就要堅強,建議你徒步走遍法國,申請個吉尼斯紀錄,中國首位徒步旅法的電視臺副台長,嘖嘖,多麼響亮的名頭。”
  “涵之,是誰呀,你在門口站那麼久?”葉素珍擦著手走過來看,她見了沈閱明,不由得一愣,“這位是?”
  “我的朋友,沈閱明,Z省電視臺的副台長,他來法國旅遊,順道看看我。”季涵之麻溜地介紹完沈閱明的身份,努力眨著眼,一副“我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得啊”的樣子。
  葉素珍沒見過沈閱明,似乎有些遲疑,“噢,這樣啊,那請進來坐坐吧,泡杯茶喝喝。”
  “多謝伯母!”沈閱明歡天喜地地進屋。
  季涵之一捂額頭,頭疼得要死,吃一噸阿司匹林都沒用。
  葉素珍為沈閱明泡了茶,天生好修養的沈閱明談吐優雅得體,幾句話逗得葉素珍很是開心,季涵之瞪大眼,心想不妙啊,這沈閱明不會是來搞定他父母的吧?
  喂,這個機會應該先給大土豪才對啊拜託,插隊算個什麼事啊。
  樓上傳來腳步聲,季清然裹著棉服下來了,他看見沈閱明,先是一愣,隨後皺起眉頭,“這位先生是?”
  沈閱明以為季清然和葉素珍一樣好搞定,自發地介紹說:“伯父好,我是涵之的朋友,在下姓沈,叫沈閱明。”
  “涵之?叫的很親熱麼。”季清然的戒備防線瞬間拉起,“涵之,他怎麼來我們這了?”
  季涵之額頭淌過一滴冷汗,似乎預感到了父親的敵意,他不會認為這貨和我有關係吧?冤枉啊,和我有關係的那個還沒來啊拜託,等等他行不啊?
  季清然對於六年前被人脅持的那件事仍有陰影,凡是和季涵之有關係的男人在他眼裡都是奸|夫,不可饒恕。
  這特麼就是,偏見。
  沈閱明沒料到季清然對他的態度竟然如此冷淡,頗受打擊,頓覺處境尷尬萬分。
  “爸,你坐下吃早飯吧,我去樓上叫季新。”季涵之拼命給沈閱明使眼色,勾引他過來。
  “伯父,我和涵之聊聊、聊聊哈,不好意思,失禮了。”沈閱明竄起來,趕緊跟著季涵之走上樓。
  “沈副台,你應該看得出,我爸不太喜歡我和男人交往過密,你等會兒還是先行離開吧,要是發生什麼慘案,我一概不負責的。”
  沈閱明苦惱地說:“涵之,這次是我莽撞,不該不打招呼就過來,沒想到伯父這麼不歡迎我,唉。”
  季涵之本來走在他前面,猛地頓住身,轉過來陰測測地說:“不是不歡迎你,是不歡迎所有長雞雞的人。”
  沈閱明一呆,有種下半身會被無情割去的錯覺,媽呀,現在就有種蛋蛋的疼。
  季涵之把季新叫醒,帶下樓,沈閱明就找了個藉口開溜了,他雖然很喜歡季涵之,但季清然的態度令他膽寒。
  這位伯父有點叼。
  不過沈閱明在梅德爾大街上沒溜達幾步,就被人身後偷襲,一把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摜在了牆面上。
  “沈閱明!”
  “哇——”沈閱明眼前一黑,再定焦時,就愣住了,“阿潮?!”
  鄭潮揪住他的領子,惡狠狠地問:“你去涵之家裡做什麼?跟我搶馬子?”
  沈閱明嘴角一抽:“阿潮,你別激動,我只是去拜訪一下而已啊,沒別的意思。”想有也被一記眼刀統統扼殺啊。
  鄭潮自知失態,鬆開了他,恢復了平日裡冷峻的模樣,“是麼,怎麼樣,他爸歡迎你麼?我看你在裡面呆了很久麼,他家熱情款待你了?”
  沈閱明似乎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些酸溜溜的味道,就問:“阿潮,前幾天涵之說你們吵架了,他不開心才想來法國散散心的,你們到底為什麼吵架?”
  鄭潮冷冷地瞥他一眼:“閨房秘事,憑什麼告訴你?”
  “呃,好吧,”沈閱明聳聳肩,說,“我想你還沒有見過涵之的父親吧,我勸你做好心理準備,他爸似乎不太歡迎任何……長男性生殖器官的人,咳。”瞧,他多委婉。
  鄭潮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岳丈簡直就是人道粉碎機,見一個碎一個,見兩個碎一雙。
  “這不用你操心了,我會搞定他的。”
  如此信心滿滿,沈閱明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一下,結果鄭潮說:“看個屁,死觀光客。”
  八點半左右,季涵之陪著季清然走出家門,去逛古籍博物館,這一路上季清然的臉色臭得跟茅坑裡的大糞石一樣。
  於是季涵之第九百九十九遍說道:“爸,那個真不是我男朋友,真的不是,我敢對南天門發誓。”
  季清然哼了一聲,自顧自覆手走著:“我真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生了個招男人的兒子,哼,瞧剛剛那個沈什麼的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要脫眶了。”
  季涵之眼珠子才要脫眶了,“爸,別胡說八道,他真的只是我朋友,而且他看我的眼神明明純潔得一塌糊塗。”小鹿斑比似的。
  季清然不理他,一個人率先逛進古籍博物館,這家博物館所陳列的都是各國古代珍貴文獻、書籍,其中中國古代的居多,季清然常常逛到這裡來欣賞。
  “這位老先生,你也對這本古籍感興趣?”
  季清然一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站在他身邊,溫和地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完結了。。。




☆、第五十四章 偏信

  俗話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這句話的真正意義直到今天季涵之才徹底明瞭。他原本想在博物館門口打個電話給鄭潮,讓他有事沒事卷吧卷吧鋪蓋趕緊回國,結果手機裡語音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遂被氣暈。
  那貨不是穿越了吧?季涵之心有餘悸地想著,一邊往博物館裡走,一邊四處搜尋季清然的身影,他爸平生愛好不多,研究古籍算是一樣。由於此嗜好太過高雅,根本沒有同好人士,那種心情簡直……跟萌冷CP是一樣一樣的。
  找到季清然身影時,他正站在一個展櫃前和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聊得起勁兒,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聲。
  橋豆麻袋,季涵之以為自己眼花了,遂使勁揉瞎自己的狗眼。
  大土豪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跟他爸聊得很嗨?
  “爸!”季涵之慌裡慌張地沖過去,挽住季清然的手臂,說,“你怎麼和他在一起?!”此人危險,易燃易爆啊。
  季清然怔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季涵之一眼,“怎麼,你認識鄭先生?”
  “呵呵,季先生這麼巧,原來季老先生是令尊啊,失禮失禮。”鄭潮隨和地笑了笑,看著季涵之。
  臥槽,這麼能裝,不去演戲特麼太屈才了!季涵之內心猶如獅子般咆哮,但是表面上卻是虛偽得不行。
  “鄭先生,居然在法國遇見你,真是出乎意料呢,呵呵。”季涵之笑得扭曲,一副王雪琴蹂躪傅文佩的表情。
  鄭潮道:“我來法國收購古籍,聽聞這間博物館有很多珍品,就來看看,沒想到遇上季老先生這樣資深的同好,實在有幸。”
  季清然哈哈一笑:“鄭先生,見你年紀輕輕卻好愛此道,後生可畏啊,你我大可成為忘年之交。”
  季涵之倏地瞪大眼,才一會會兒功夫,他老爹怎麼像是被人洗過腦似的,大土豪你到底對我歐多桑幹了神馬!!
  “爸,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季涵之看不下去了,趕緊把季清然扯到一邊,悄悄地說,“爸,你別被他騙了,這個姓鄭的是個奸商啊,大大的奸商啊,他根本不是收購古籍的,他哪裡懂那些啊!你看清楚啊爸!”
  季清然頗不相信,說道:“我季清然怎麼會看走眼?這位鄭先生談吐得體,彬彬有禮,明顯是讀書人,他有幾本古籍還是我一直想找的,有空一定問他借來欣賞欣賞。”
  爸啊,讀書人可分兩種啊,一是學文,二是學武,不是,學理。大土豪毫無疑問呢是個簡單粗暴的理工科學霸啊,那貨連莎士比亞都不看,哪裡會看古籍呢?
  “爸,你要清醒一點,別被他忽悠了,那個姓鄭的可在國內臭名昭著,經常幹些官商勾結的損事,黑心債背了一摞一摞的啊。”季涵之苦苦相勸,費盡唇舌,這會兒他終於知道做傳銷的難處啊。
  季清然覺得季涵之有些不對勁:“涵之,你一直抹黑鄭先生究竟有何居心,沒有證據不可胡亂誣陷別人。”
  證據?我特麼就是活生生的證據啊!爹呀,需要兒子扒開衣裳給您瞧瞧那禽獸對您乖巧可愛的兒子幹了神馬喪心病狂的惡毒之事麼!他活生生侵犯了您純潔無瑕的兒子的身體啊!
  季涵之抿抿唇,不說話了。
  季清然覺得季涵之在胡鬧,也由他去了,自己又走回鄭潮身邊,兩人愉快地交談起來。
  要說今天,鄭大總裁可給理工科學子們大大地掙回了面子,洗清了汙名,誰說學理的不懂文學和藝術?
  呵呵,惡補幾天還是可以臨時抱上佛腳滴。
  優越的智商不容他們輕看自己!
  覷了一眼季清然身邊的季涵之,鄭潮神秘莫測地笑了笑,“季老先生,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吧,你說的那幾本古籍我托人保管著,看看何時送過來給您過目一下。”
  季清然一抖,激動地說:“呵呵,敢情好,鄭先生這麼慷慨大方,季某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啊。”
  “哪裡哪裡。”鄭潮客氣道。
  我呸,你們以為自己在演古裝劇麼,你來我往,玩太極啊!季涵之嫌惡地瞪了鄭潮一眼,這貨沒病吧,這樣騙我爸,要是被拆穿,那將是更大的狂風暴雨似的災難呀。
  妻子的擔心,做丈夫的哪裡知曉呢?
  鄭潮也是被逼上梁山,下下之策,搞不定老丈人,哪有幸福未來可言呢?搞定了老丈人,自家夫人在床上豈不是任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喲喲,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於是季清然和鄭潮兩人一同離開博物館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季涵之不情不願又毫無辦法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頭,臉臭得一塌糊塗。
  “唉,我都多年不上咖啡館了,平日裡總習慣河邊坐坐,泡壺龍井喝喝,愜意呐。”季清然不愧是季涵之的父親,嘴碎起來堵都堵不住。
  季涵之在一旁插嘴道:“那你還是早點回家喝茶吧,讓我們跟這位鄭先生說拜拜。”
  季清然礙事地看了季涵之一眼:“要回去自己回去,我和鄭先生還有話說,小孩子家的就是屁股坐不住。”
  怎麼坐不住了,怎麼了呵你說啊,季涵之簡直被氣瘋,他都二十八了拜託!屁股沒長痔瘡謝謝!
  鄭潮憋著笑,同情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似乎在說“屁股癢的話我回家給你捅捅”。
  不必了,謝謝你!
  季涵之惡狠狠地瞪回去,他終於受不了了,唰地站起來,“我走了!”
  季清然咂嘴道:“這麼沒禮貌,跟鄭先生說再見。”
  季涵之登時氣得帕金森,手不停地顫抖著,“他又不是我叔叔!”
  “鄭先生跟我是朋友,論輩分就是比你大。”季清然果然是中華傳統思想道德模範。
  鄭潮別有深意地看著季涵之,眨眨眼似乎又在說“別生氣了,叔叔回家好好安慰你小侄子,床上等我哦”。
  季涵之想他叱吒風雲十幾年,頭一回啞巴吃黃連,統統往下嚥,連吐口水的機會都沒有,真想揭穿這個大騙子的真面目,可是一旦曝光,他們倆就見光死啊。
  要死一起死!
  季涵之一拍桌子,怒氣滔天地說:“爸!……我先走了。”
  季清然看都不看他,揮揮手完事。
  摔,還是不是親生的了!?
  那天下午回到家,季涵之積了一肚子的怨氣,季新撲過來撒嬌,被他狠狠地胖揍了一頓,葉素珍心疼地跑過來抱住季新,把季涵之臭駡了一頓。
  那天傍晚季清然回來,神清氣爽,飯量都大了,葉素珍以為他的病情有所好轉,十分開心。
  季涵之悶悶不樂,又憂心忡忡,把飯都搗爛了。
  之後的幾天,鄭潮再也沒有來找過季涵之,曾經浪漫的羅密歐與朱莉葉的橋段再也沒有上演,氣得季涵之胃疼。
  倒是季清然每天早早出門,傍晚樂呵呵地回家,容光煥發。
  季涵之沒跟去,總疑心鄭潮對他爹下了毒手,臥槽,口味有點重!
  直到一周後,新年將至,季清然在晚餐上隆重宣佈:“明天,我邀請鄭先生和我們一起共度新年。”
  哐啷。
  季涵之的湯匙掉進了海帶湯裡,濺了季新一臉,嚇得孩子都懵了。
  葉素珍有些疑惑:“清然,你認識的新朋友?”
  “是啊,新朋友,不過鄭先生太年輕了,我都可以當他爸了,呵呵。”
  季涵之慘不忍睹地想:他就是要找你做爸啊,爹。
  大年三十這一天,對於法國人來說並不特殊,但對於生活在法國的華人來說,是一年中最最重要的日子。
  季涵之已經六年沒有和父母一起過年了,他心裡十分期待這個新年,但是一想到鄭潮也要來,他就隱隱覺得不安。
  要出事的節奏。
  季新一大早跟著葉素珍進進出出,逛了唐人街,吃了不少民俗小吃,腆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季涵之站在一旁看季清然寫對聯,筆墨揮灑恣意,不愧是老學究,不過——
  “爸,你寫兩副幹什麼?臥室門口貼一副?”
  季清然覺得這麼高雅的藝術白瞎給蠢兒子看了,“我再題一副送給鄭先生,祝他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天哪,我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大土豪到底給他洗了幾次腦啊?
  簡直喪心病狂!
  季涵之默默地別過頭去,覺得事態的發展已不是他能掌握的了,那就由它去吧,愛咋咋地。
  寫完這副招財進寶聯之後,季清然意外地詩興大發,又寫了一副,他擱下筆道:“不錯,不錯,我把這副送給西街的喬治教授去,他喜歡中國的對聯。對了,涵之,等會兒鄭先生上門來記得為他開門。”
  季涵之沒精打采地點點頭,心想趁你不在他要是來,我就立馬冷酷無情地把他趕走!一腳踹到馬達加斯加!
  季清然提著對聯出門了,葉素珍在廚房燒菜,季新開著電視機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季涵之走過來呵斥道:“聲音開那麼響作死啊。”
  葉素珍聽見了,沒好氣地說:“我讓新新開響的,我要看春晚直播的。”
  春晚這麼爛我媽還看,不愧是愛國的中年婦女。
  電視機裡播放著中國各地喜迎新春的畫面,爆竹連天,響徹神州。
  葉素珍喊了季涵之幾聲,後者都沒應聲,葉素珍沉不住氣了,擦乾手邊走邊嘀咕:“門鈴響了這麼久都是聾子麼?”
  說著,她打開了門。
  “伯母你好,新年快樂。”
  鄭潮左手右手提滿東西,笑著對葉素珍說。
  不過伯母的臉色卻是一霎間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沒爆字數。。那麼下一章我要完結了。。看我真摯的眼神。。過完年大家又老了一歲,恭喜恭喜。。




☆、第五十五章 直面淋漓的鮮血(完結)

  季清然的一手好字受到了喬治教授的一番好評,那個法國老頭激動地握著他的手表示感謝,並且狠狠地把他誇出了門,季清然就這樣飄乎乎地往家走去,行至家門口,發現自己居然沒帶鑰匙,簡直奇恥大辱,無法,他只好覥著臉按了門鈴。
  葉素珍白著一張臉來為他開門,季清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問:“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素珍?”
  葉素珍腰上還圍著圍裙,眼神閃爍,“那個,清然啊……涵之的男朋友……來了。”
  季清然好似被當頭一棒,有些發懵,“男朋友?什麼男朋友?”
  葉素珍心裡一半氣一半慌,就道:“你進去看看……就明白了。”
  然後季清然怒氣衝衝地奔進屋,想給什麼所謂的兒子的男朋友一個巨大的耳光,把他扇出家門,只不過——
  他看見鄭潮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一下子就把怒氣拋在了腦後,“小鄭呐,你來了?來的是時候呐,我們正要開桌!”
  鄭潮見到季清然,忙站起來,“伯父,新年快樂啊。”
  季涵之一臉吃屎的表情,想插話,又不知該怎麼說,葉素珍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似在說“你特麼沒分乾淨撒什麼謊呐等著你爸發飆吧想想他的病”!
  季清然顯然沒發現其中的貓膩,拉著鄭潮坐到了餐桌旁,“素珍,開飯了……誒,對了,涵之,你媽說什麼男朋友,你還有男朋友?!”
  不是說自己保持了六年的處子之身嘛?特麼都是假的麼!
  “爸……”季涵之想解釋,憂愁地看了一眼鄭潮,後者十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裝作沒事人,“我男朋友在……在樓上,嗯對,他一個人在我房間裡呢。”
  季清然勃然大怒:“你怎麼能讓一個陌生人進臥室呢?他要是順手牽走什麼東西怎麼辦?你吃過一次虧還不知道提防著點,腦子裝的都是稻草麼!”
  季涵之不樂意了,他都二十八歲了,錯交男友也是年少無知時,他早就練就火眼金睛了好麼,“爸,我不是存心騙你的,你要是一開始就知道的話,不就不會放我進來了麼?”
  “現在趕你出去也是來得及的。”季清然板著臉說。
  六年了,他心裡雖然有疙瘩,但是也沒以前那麼抗拒了,只是仍然不習慣兒子有“男朋友”這種殘酷的現實,自己養的一顆大白菜媽蛋又讓一頭豬給拱了。
  旁邊這頭豬說:“伯父,先別生氣,今天是除夕,大團圓的日子是吧,不要吵架傷感情。”
  季涵之怒瞪鄭潮一眼,心想特麼不都是你惹起的麼,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樣子是想造反麼!
  鄭潮聳聳肩,朝他笑了笑,葉素珍端菜出來,看見兩人纏綿的眼神交流,不是滋味地挪開視線,兒大不中留,是不是真的要……置辦嫁妝了?
  季清然哼哼唧唧地拿出珍藏已久的紅酒,對鄭潮說:“小鄭呐,今天要不是有不速之客,我想這除夕我還會過得更開心的。”
  鄭潮幫他擰開紅酒的木塞,為他斟酒,“伯父,凡事都應該寬心一點,不要太在意,很多時候它就迎刃而解了。”
  季涵之喝著可樂,嫌棄地瞥了鄭潮一眼,這貨不會是來宣傳“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的吧,我爸活了大半輩子這道理還能不懂?
  咳,可能。
  季清然苦笑著喝了一口酒,歎了口氣:“小鄭,我現在做夢有時還能夢到六年前的事呀,那狂徒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一直在我耳邊咒駡,威脅我交出錢財,直到我兒子趕來,我才知道那廝居然是我兒子的男朋友,我氣呀,真想拿那把刀子抹了脖子算了,整個學院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我這老臉真是沒地擱啊!”
  季涵之還是第一次聽見季清然講述當時的情況,他自己只記得趕到現場時,Tom紅著眼嘶吼著,要一百萬美金做贖金,他嚇懵了,看著自己的老爹臉紅脖子粗地被架在前頭,刀子的刃緊緊地貼在他的喉管上,那場景劍拔弩張。
  “後來呢,伯父?”鄭潮問。
  季清然繼續回憶著:“我就喊‘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可惜我說的是中文,那狂徒沒聽懂,一直嚷嚷要錢,並且給我講了不少他和我兒子之間骯髒齷齪的事情!”
  “清然,你怎麼這麼講自己的兒子?!”葉素珍聽不下去了,出言斥道。
  季涵之沒說話,他知道Tom是個流氓痞子,無業遊民,當初他們好的時候,幹了不少荒唐癲狂的事。
  “哼,要不是員警趕來一槍擊斃了他,我看我大概早就死了。”季清然一介讀書人,哪裡受得起這般刺激。
  “伯父,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這種危險的。”鄭潮突然挺身而出,英勇無比地說。
  季清然感動萬分,拍著他的肩膀,“小鄭呐,你要是我兒子該多好,這麼明理懂事,多省心呐。”
  “那你讓他當你兒子好了。”季涵之在對面吃醋地說,一副無語的樣子。
  鄭潮笑了:“你也是伯父的兒子啊。”
  “這種帶野男人回來的不孝子不要也罷。”季清然生氣地說。
  “爸,什麼叫‘野男人’呐,別亂給別人潑髒水好麼。”季涵之還是忍不住為大土豪辯駁一下,簡直賢慧得一逼。
  “那你把那個躲在樓上的男人叫下來,我倒要問問,躲在別人家臥室裡是不是很高興?”季清然站起來,佯裝擼了擼袖管,打算上樓。
  季涵之慌裡慌張地站起來阻止他:“爸,我們吃我們的,不用管他的,真的!!”餓死樓上的完全沒有問題啊爸。
  “伯父,請等一下,我有東西要送給你。”鄭潮似乎體諒自家夫人的難處,幫腔道,“既然他都在上面呆了那麼久,也不差一頓飯的時間。”
  季涵之焦急道:“爸,隨他去吧,真的,管他做什麼呢,我們吃飯好麼?”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為你是、你是……”季清然也不好意思說出那個詞,不然牽連血緣關係,自己也不成了……那什麼。
  鄭潮把自己帶來的禮品拿出來,放到桌面上,是一套瑪瑙象棋,“伯父,你上次跟我說的古籍,我在盡力幫你找,你說過你喜歡下棋,我就送你一套棋子吧,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季清然吃驚地看著桌上這套質地剔透的紅綠瑪瑙象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表達:“小鄭,這禮物太貴重,我、我怎麼能收呢?”
  季涵之心想臥槽,這是赤果果的賄賂啊,大土豪你就是這麼收買我爸的?太特麼無恥了!有本事收買我啊!
  葉素珍也是一驚,覺得這禮要是收下了,兒子基本上就姓鄭了,“鄭先生,我們不能收,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我們消受不起。”
  鄭潮見他們推拒,只好又使出另一大殺手鐧,從西褲袋裡掏出一隻小盒子。
  季涵之一看見那只盒子,就瞪大眼,預感到大事不好,堪比印尼海嘯,“鄭潮!——”
  季清然有些悚然地看著失聲大叫的兒子,“涵之你叫什麼?”
  鄭潮把盒子打開,裡面安然嵌著兩枚銀戒,款式簡單大方,不過分明都是男款。
  “這是……?”季清然一頭霧水。
  鄭潮站起來,十分鄭重地看著季清然,“伯父,我請求你將涵之嫁給我。”
  季清然愣住。
  季涵之扶額,媽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爸,你冷靜些,我跟你解釋,其實……其實鄭潮就是我男、朋、友……”最後三個字咬牙切齒,表達了季涵之的憤恨之情。
  不過在季清然聽來,分明是強調之意。
  “伯父,很抱歉一直瞞著你,我怕你不接受我,所以才沒有告知你真實的身份。涵之本來是不許我來見你們的,可是我覺得事情拖下去不是辦法,才擅作主張前來。”鄭潮頓了頓,手心出了些汗,他繼續道,“伯父,跟你相處了一周,我發現你的確是位才學驚豔的大家,我欽佩之極,這些話都不是恭維,我一直就知道,能夠培養出涵之這麼好的兒子的父親,一定也是位非常了得的人。我和你口中說的那個Tom不一樣,我雖然做生意,但是對於錢還沒有那麼狂熱,絕對不會因為錢財去傷害摯愛的人。”
  這馬屁拍得,居然也把我拍進去了,哼。季涵之傲嬌地想,心裡還是有些蛋蛋的感動。
  季清然靜靜地聽他說完,表情繃得很緊,“講完了?”
  鄭潮滾了滾喉結,“嗯,講完了。”
  葉素珍緊張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結果季清然像個沒事人似的,端起酒杯,“小鄭,跟我幹了這杯吧。”
  季涵之有些擔憂:“爸,你要少喝點,你的病……”
  季清然白他一眼,“我只喝一杯,絕不多喝。”
  有了他這樣的承諾,季涵之才放心,不過之後他就傻眼了,因為季清然自己不喝,瘋狂地給鄭潮倒酒。
  “小鄭,不喝不給我老人家面子。”
  鄭潮笑笑,一口飲下,接著又倒第二杯,還是一口灌下。
  季涵之急的跳起來,“不能再讓他喝了,酒精中毒怎麼辦,爸?”
  敢情不是你老公,你不急!!
  那對男戒靜靜地擺在桌角,也沒人再去管他。窗外的煙火升上半空,炸開一朵朵繁花。春晚的表演早已開始,葉素珍帶著季新兩個人歡歡喜喜地看了起來。
  餐桌上三個男人相顧無言,季涵之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倆。
  “小鄭,這酒味道不錯吧,我珍藏了好幾年,本來是想……”季清然想了想,還是沒說下去,“喝!”
  鄭潮酒量一向很好,但是也架不住一瓶紅酒的襲擊,他的臉倒是不紅,但是眼神已漸漸地失去焦距。
  “伯父,我和涵之的事,你看?”鄭潮搖搖頭,努力清醒著。
  季清然冷笑一聲:“喝酒談什麼感情,喝!”季清然和他一干,自己抿了口白開水。
  鄭潮繼續喝,不敢掃他的面子。
  季涵之很不是滋味,看著自己老爹這麼折磨大土豪,心想人家的爹要是地下有知,非得爬上了跟你拼命不可。
  “爸,你別逼他喝了,好不好?他等會兒連走路的力氣都要沒了,怎麼回酒店去啊。”季涵之苦苦勸阻,但是季清然鳥都不鳥他。
  零點的鐘聲響起,電視機裡傳來歡呼聲,季新早就呼呼大睡,葉素珍把他抱上了樓。
  鄭潮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但是已經不會開口說話了,他的酒品倒是比季涵之好了一萬倍,不吵不鬧,真攻風範。
  季清然完全沒事,就是喝了幾杯白開水而已,他站起來拍拍衣擺,把瑪瑙象棋拿起來捧在懷裡,“我上樓了。”
  季涵之完全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只可能是認同無望了,可憐鄭潮喝了那麼多酒,“哦,那我送他回酒店了。”
  他走過去扶起鄭潮,這廝一下子把重量放下來,壓得他還以為自己姓孫,要在五指山下過日子了。
  “喂,拜託,醒醒。”
  “唔?”鄭潮掛在他身上,迷蒙地笑笑,“夫人辛苦了。”
  季清然走到樓梯上,回頭看看他們,說道:“都這樣了,你扶他到你房間去睡吧。”
  季涵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爹:“爸?!”
  季清然深深地歎了口氣,道:“我真是不想承認自己居然要嫁兒子了,一想到小鄭被你拐了,我就心痛萬分,看著這孩子這麼有膽氣的份上,我還能說些什麼呢,聘禮我收下了。”說完晃了晃手裡的瑪瑙象棋。
  季涵之一時間被喜悅沖暈了頭腦,“喂,大土豪,醒醒,喂喂,土豪大哥,土豪哥哥?壕哥,壕哥哥?喂,我爸同意我們了!”
  鄭潮伏在他背上,皺皺眉,順便無意識地親了親他的耳垂,“夫人別鬧,為夫明天再上你……”
  “……靠。”
  季涵之撈起桌上的對戒,背著鄭潮搖來晃去上樓了。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正文完結了,但是故事一直在繼續。至於副CP們,那是另外的故事了。。沒人要看番外我就不寫了。。咳,因為腦部勝於一切!謝謝音,謝謝你的留言,大家的留言都是我的動力。如果有批評的,我也接受,因為我是個很雷的人……至於新坑,我要換風格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寫文是為了大家開心,有時候也只是俺一個人瞎開心_(:з」∠)_
  謝謝所有閱讀這篇深井冰之作,鞠躬。




☆、番外一

  “哥,你終於要結婚了,恭喜你踏入婚姻這墳墓啊!”
  鄭想從教堂外飛奔進來,帶著一身乞丐味的風塵僕僕動情地抱住自己的大哥,鄭大土豪。
  “鬆手,禮服都被你壓皺了。”鄭潮擰起眉嫌棄地推開寶貝弟弟,又問,“一個人?陳希沒去機場接你麼?”
  鄭想羞赧地低下頭,戳戳小指道:“我是和、和……一起來的……”
  “別說了,我不想知道,想想。”鄭潮冷酷無情地打斷弟弟的支吾,他沒看見陳希的身影,自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鄭想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強裝笑顏問:“哥,嫂子呢?”
  “你猜。”
  “……”鄭想無語地看著在鏡子前瘋狂打領帶的哥哥,心想這兩人到法國過個年居然打算在荷蘭結婚了,未免太突兀。
  鄭想借著哥哥拋下可愛的弟弟出國陪嫂子過年這個淒慘的藉口成功賴在崔祺家過了個溫馨有愛的新年,只是沒想到還沒膩歪兩天,就接到爆炸性喜訊——大土豪要分地產了,分給一個姓季的三代貧農。
  此時姓季的農民成功翻身做主人,身價倍增,春風得意,絲毫不介意蕾絲邊的燕尾服,他正哼著小曲打著領結,從鏡子裡看見崔祺,笑了笑:“先給份子錢,謝謝。”
  崔祺一臉無語,掏出早已准好的紅包,“喏,這個學期分的獎金全在這裡了,你高興了吧。”
  季涵之洋洋得意:“我們學校的年終獎有幾個錢,我會不知道?”
  “這麼說來,你中飽私囊過嘍?”崔祺挑挑眉。
  季涵之打了七遍的領結終於完美呈現,他優雅地轉過身,對崔祺微笑了一下:“崔大教授,我現在是要嫁入豪門的人了,還會貪圖那麼一點破獎金?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沒錯,夫人志向遠大路人皆知,不是麼?”鄭潮推開大門走了進來,看見崔祺,說,“崔老師,我們只是舉行結婚儀式,並不操辦宴席,你的份子錢大可收回去。”
  鄭想怯怯地跟在鄭潮身後,兩眼淚汪汪地瞅著崔祺,二人視線一交匯,立即迸發出人類完全不明白的火花。
  季涵之看見鄭潮,撒歡似的奔過去:“哈尼呀~~”
  “夫人——”鄭潮真是太享受季涵之的撒嬌了。
  “滾你丫的!”季涵之奔到他跟前毫不留情地賞了他一腳,兇神惡煞地罵道,“老子都不能收滿月錢了,收個結婚的份子錢特麼怎麼了!礙你丫什麼破事了!”
  鄭想急急道:“嫂子,你別生氣呀。”
  “鄭想,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懂麼?”季涵之磨著牙盯著他,“你該叫我什麼?”
  鄭想受精,不,受驚了,結結巴巴地說:“……爸、爸?”
  季涵之翻個純粹的大白眼,冷哼一聲:“我還沒那麼重口味,謝謝。來人呐,把他拖下去。”
  寂靜無聲。
  季涵之瞥了一眼崔祺:“說你呢,愣著幹什麼,把他扛走,我和大土豪有話要說。”
  崔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拉著鄭想走了出去。
  季涵之見他們走了立馬喪心病狂地說:“土豪,我們打一炮吧!”
  鄭潮嚇壞了,急忙去摸他的額頭,“夫人,燒到幾度了?”
  季涵之拍去他的手,“既然你沒有意願要和我教堂PLAY,那麼這婚結了也沒意思,我們就此散了吧。”
  聞言,鄭潮冷冷一笑,一把拽住季涵之的手,低聲道:“如果你只是為了和我打炮,那麼這婚結了也沒意思,我們就此散了吧。”
  “你敢學我說話?我告你侵權喂。”季涵之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鄭潮與他面對面對峙著,兩人的氣息曖昧地交纏、縈繞,最終以季涵之把持不住地吻上鄭潮的嘴唇作結。
  呸,分明是作死。
  鄭潮抿著他柔軟的下唇,含糊地問:“伯父、伯母真的不來?”
  季涵之勾著他的脖子,又優雅地翻個超大號白眼,道:“我爸那身體不適合長途旅行,所以算了唄,反正他還彆扭著,最賞識的年輕人被自己的同性戀兒子拐走,他大概又要氣上好幾年。”
  鄭潮想起大年初一在季涵之的床上醒來時的場景,首先是感到頭痛欲裂,其次他發現他和季涵之赤身果體地抱在一起,一看牆上的時間,上午十點多。
  “涵之,你媽飯都做好了,可以起床了啊。”季清然難得肯過來叫季涵之起床,可見他心中的氣消得差不多了,也打算接受這位准女婿了。
  季涵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趴在鄭潮身上,兩人肉貼肉,棍子貼棍子,“唔,什麼?”
  鄭潮被他壓得有些難受,輕輕地在他耳邊說:“起床吃飯了,夫人。”
  季清然一推門,就看見季涵之撐著胳膊壓在鄭潮身上,被子滑脫兩人一|絲|不|掛,登時驚呆了,隨即怒火攻心。
  “你、你!傷風敗俗!”季清然罵道,“真真是有辱我季家清淨門風!唉!”
  然後摔門而去。
  季涵之懶懶地瞥了一眼大門,隨即沖底下的大土豪慵懶地笑了笑:“門風這種東西,我早喂狗了,呵呵。”
  鄭潮問他:“你這樣帶我上來睡覺,你爸同意?”
  季涵之倒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嘿嘿一笑:“我告訴他,我有你的孩子了,他就妥協了。”
  “……”鄭潮心想,自家夫人想孩子想瘋了,那就當場造一個吧,省時省力還省套,“一個不夠,讓為夫再種一個。”
  隨後慘不忍睹的床上運動為我們展示了酒後亂性的威力……即使酒勁早就回老家了。
  婚禮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始了,他們只是請了個牧師,後援團,不對,是親友團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男方親友,鄭想,一個是女,不對,受方親友,崔祺。
  “你不是說打電話叫沈閱明去了麼,他人呢?”季涵之想起沈閱明還在法國旅遊,本打算叫他也來,只不過鄭潮臉色有些臭。
  “閱明我找過他,他說今天他回國不來了。”鄭潮道,“不過我已經找人把他押過來了。”讓情敵徹底死心的絕招除了婚禮還有其他更好的麼?
  絕逼沒有!
  “你找誰押他?”季涵之有種不好的預感。
  鄭潮高深莫測地笑笑,猶如蒙娜麗莎。
  “爸爸!叔叔!我們來啦!”
  教堂大門又一次被推開,只見季新歡天喜地地跑了進來。
  季涵之詫異地看著傻兒子跟條哈士奇似的甩著舌頭瘋奔過來,眼一抬,看見了後頭跟著的兩個人。
  他的眼眶突然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還有第二篇。。。




☆、番外二

  喜歡的人結婚了,新郎不是俺。
  沈閱明失神地掛了電話,感覺人生淒涼,沒有奔頭。雖然早知自己沒有機會了,可是突然猛地斬斷,還真有點缺氧。
  鄭潮好心邀請自己去荷蘭參加他們的婚禮,他拒絕了,不是他不給面子,正巧他已經買好了回國機票。
  改簽?
  屁,門都沒有。
  “涵之希望你來,你就不想看看國外的婚禮是怎麼樣的?多增長一下見識也是好事,對吧,閱明。”鄭潮如是勸道。
  沈閱明簡直吐血,兩個男人的外國婚禮有什麼好觀摩的?他又不是幹婚慶的,還是個實習婚慶人員。
  “你真不來?”鄭潮忽然詭譎地問道,“我早就料到了,所以派人去接你了,你等會兒,他就到了。”
  看來自己的待遇還有點尊貴呢。沈閱明得意地想,隨即又搖搖頭,完蛋,這是被人賣了還要倒替他們數錢的節奏。
  戴高樂機場的候機廳裡人來人往,沈閱明只盼著自己的飛機趕緊登機,那樣他就早日做皇帝啦。
  不過諸事不幸,前有婚事打擊,後有飛機誤點,沈閱明傻眼了,頓覺前途渺茫,了無生趣,不如就地解決,不是,結果得了。
  結果他還真的有了尿意,捂著襠火速奔向廁所,這種神預測完全可以PO上微博轉發求好運嘛。
  沈閱明洩洪完畢,神清氣爽走出廁所,眼前有個人拖著行李箱一晃而過,他覺得眼熟,循影望去,大吃一驚!
  這不是、不是那個誰麼!怎麼會在這裡!
  沈閱明嚇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往後退去,退著退著,後腳跟磕到了大型盆景,於是他機智萬分地一閃,躲在了盆景後頭。
  他鬼鬼祟祟地盯著那個人的背影,心想這不科學,那人哪來的閒錢到法國旅遊啊?不對,你就不興別人傾家蕩產來法國旅遊啊?
  旅完這一趟,再無牽掛,自行了斷,黃泉再見吧您!
  不會吧!
  沈閱明皺起眉頭,有些惴惴地看著那個人走過來晃過去,不知道在幹什麼。一想到自己半個月前對那人說的那些絕情的話,心裡就有些堵得慌。
  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會打架滋事?!
  要不是看在阿潮的面子上,我怎麼會來保釋你啊?
  求求你別再跟著我了可以麼!出了這警局的門我們就是陌路人!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上過我那麼多次還不夠麼!臭流氓!
  沈閱明要是知道去趟菊鄉采風會把自己的小菊花給搭出去,打死他也不會去的!那個塊頭跟施瓦辛格似的賓館老闆居然是個混黑道的,胸口的猛虎和背後“我愛老大”四個字的大刺青可把他嚇得不輕,小心臟跳得噗通噗通,可帶勁兒了。
  反正……他對泡溫泉是有陰影了,以後打死他都不會跟著壯漢去泡溫泉了!
  你確實有以後副台?
  尚明翰老闆有一身結實的肌肉,高大的身形,臉龐粗獷而野性,男人味兒十足,即使是個亞洲人,但站在白種人堆也是萬分顯眼。
  瞧,這就是天朝的米,天朝的水,養出的人兒呢。
  沈閱明驕傲地想著,完全忘記自己還躲在廁所門口的盆景後頭,他回憶起這幾個月的經歷,可比他過往的幾十年都刺激。
  尚明翰老闆賣了山下賓館,托鄭潮的關係進了省台當保安,有一次沈閱明開車出大門,發現橫杠遲遲不抬起,於是有些生氣地搖下窗,摁摁喇叭,“保全人呢?我要出去。”
  尚明翰老闆剛來工作,不懂規矩,迷迷糊糊聽人在外頭罵,“誰啊?”他站起來走出去,看見沈閱明,咧嘴笑笑,“這不是小蠻腰沈先生麼?”
  沈閱明登時傻眼,隨即反駁道:“誰、誰是小蠻腰!我是公狗腰!”
  尚明翰道:“哦,不承認啊?沒關係,你不承認我就不讓你過去。”
  反了天了!來人啊,把他拖下去胖揍一頓!
  最後……“好吧、好吧,我承認行了吧,你行行好讓我過去吧……”沈閱明在後車座上氣喘吁吁,幸虧這是後門,車子極少,居然沒有人目睹到省台台裡第二把交椅和省台保安部裡第一把交椅苟合的場景!
  太遺憾!
  反正那些都是恥辱,都是被迫的!完全就是封建糟粕啊!
  沈閱明聽到飛機登機的廣播,心裡咯噔一下,要去登機必定要穿過那個人面前,怎麼辦啊啊啊!快來給我支個招天使大姐啊!
  不管了,埋頭苦沖得了!
  沈閱明放棄了那一片廁所門口的綠蔭,心一橫,腳一跺,咬著牙猛衝出去!——
  他以全力奔向那個人的懷抱(大霧),額前的劉海飛揚而起,那個人焦急的目光橫掃過來,在那一刹間與他的視線驀地交匯——
  “沈閱明!——”
  副台大人突然失神了,較之方才聽到季涵之婚訊時還要魂飛天外。
  尚明翰看見他的那一霎,長臂一撈,把他攬進懷裡,強攻風範!
  “老大讓我來接你,我找了你半天,副台長。”
  沈閱明聽見他又提到“老大”,怒火攻心,毫不客氣賞了他一腳,踢他個滿園桃花開,踹他個斷子絕孫根!
  “啊唔!”尚明翰老闆捂著襠跪倒在地,“謀殺……親夫……”
  遂猝。
  沈閱明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成了寡婦。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番外更完了。有人說季新的故事……拜託你們不要禍害純潔無辜的小孩紙了好嘛?
  
  謝謝閱讀,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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