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霸不能+番外by京城男寵

文案:


這是一個搓澡搓到下半身,搓著搓著就搓出真愛的故事。
莊肴:哥們兒,幫忙弄一下,憋得難受。
花旗:先生,本浴池不提供此項服務。
莊肴:操,我給錢,說個數。
花旗:你可以找小姐。
莊肴:我懶得動。
花旗:給多少?
莊肴:你說個數。
花旗:五百。
莊肴:操你嗎的,你搶錢啊?你是金手啊?二百幹不幹?
花旗:幹
掉錢眼受VS痞子攻
小都市歡樂色文
為擼管而生……盯!無節操、無3P、無雷點。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花旗、莊肴、章遠、逄帥 ┃ 配角:一大群的混子和一大群搓澡工 ┃ 其它:



☆、醉酒的大鳥

  小年夜這天下起了鵝毛大雪,花旗裹著軍大衣、穿著棉拖鞋從後院往前院跑,一路上鞋裡灌了不少雪,冰的他直打哆嗦。
  跑到前院,花旗照著鐵皮門敲了幾下:“媽,把我傢伙事兒拿出來。”
  沒多會兒門開了,老太太橫著臉說:“這大過年的,你就不知道早點起?每次都遲到,這個月又得少賺好幾百。”老太太不耐煩的把工具包扔了過來,花旗趕忙伸手接住,心疼道:“你輕點,摔壞了咋整?”
  老太太不在理會花旗,回手帶上門到屋裡享受溫暖去了。
  花旗趕忙把工具包裹在軍大衣裡,步履艱難的往大門口走去。
  花旗出生在一個普通工人家庭裡,爸爸媽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掙錢不多,也沒有什麼能耐,但他們卻給了花旗一個茁壯成長的良好環境。
  不少人說,花旗就是個不爭氣的人,沒什麼志向與報復。
  他們沒有說錯,花旗確實沒什麼志向和報復,他只想掙點小錢,平平安安的活完這一輩子,就在這個屁大點兒的小城裡紮根到老、到死。
  於是,花旗在初中畢業之後,就開始四處謀生,他做過飯店傳菜員、工地裡搬過磚頭、洗髮店裡當過小工、集市上賣過東西。一年又一年,花旗不知換過多少工作,卻沒有一份工作可以讓他覺著安心的。
  時間一久,花旗的爸媽開始著急了,這孩子成天就這麼晃蕩也不是個事兒,總要學點手藝來養活自己,萬一哪天他們兩人一蹬腿,這孩子可咋整?
  後來,他們四處托關係,總算找到了一份採煤的工作。
  就在工作安排妥當之後,花旗卻鬧出了么蛾子,死活都不肯去煤礦裡採煤,拒絕的理由就是,我想憑藉自己的努力活著。
  於是,花旗又開始了一番換工作之旅。
  就在花旗迷茫的時候,他認識了一個人,一個搓澡工。
  他們的相識是在一家網吧裡,那人趁著花旗上廁所的時候偷偷加了他的號碼,聊天的時候,那人不停的用色=情言語挑=逗著花旗。
  那時的花旗剛滿十九歲,對於性的理解還是模糊的,他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就在聊天的過程中,那人提出見面,花旗絲毫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他們約在網吧門口,那天正巧下著大雪。
  見面後男人帶著花旗去了他的住所,一個簡陋的平房,他們盤腿坐在床上,無所不聊。在詳談的過程中,花旗得知他的工作是在浴池裡給人搓澡的,收入還算不錯。
  花旗頓時來了精神頭,懇求男人教教他。
  男人口頭上答應了,卻也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和花旗做一次。
  花旗自知喜歡看男人,每次走在街上看到好看的男人都會瞧上兩眼,反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卻怎麼也無法吸引他的目光。
  可花旗不知道,這樣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後來,花旗拒絕了他,因為他長的並不好看。
  就在花旗準備離開的時候,男人妥協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個朋友,沒事兒常聯繫著。就這樣,花旗在他的帶領下,成為了一名搓澡工。
  ********
  花旗打車到了市中心,穿著棉拖鞋一路小跑,剛進了洗浴城的轉門,他就被領班給逮了個正著。
  “花旗參,你又遲到了。”
  花旗一縮脖,呲牙咧嘴的笑著:“領班,我今兒睡過了,能通融通融不?”
  “滾你嗎的,你天天遲到,一個月下來沒一天正點來的。”領班看著手錶:“遲到三十五分鐘,扣你三個澡錢。”
  花旗急了:“別啊,我保證明天不遲到了,要不這樣吧,扣一個澡錢行不?”
  “少一個也不行。”領班油鹽不進,翻著白眼說:“這都過年了,到我們這洗澡的客人都排成行,你看看小李他們,哪天不是二十四小時泡在這兒,就是為了多搓幾個,你可倒好,滿八個小時就往家竄,你還想幹不?”
  花旗賠笑道:“想幹啊,我就指這個活著呢。”
  領班撇撇嘴:“趕緊滾進去,男堂都人滿為患了,包房只剩下兩間了。”
  花旗驚訝道:“這麼多?”
  “少廢話趕緊去幫忙。”
  花旗笑道:“我這就去幫忙,爭取今天多搓幾個。”花旗裹緊軍大衣,趿拉著棉拖鞋一溜煙竄進了男賓室。
  一進門,花旗便甩掉腳上濕漉漉的棉拖鞋,兩隻腳丫泛著白,他曲了曲腳趾,咒駡道:“操,這天真冷。”
  “冷你還回家?自己找罪受?”小李穿著褲衩從澡堂子裡面出來,臉色紅潤道:“你家住郊區,每天來回就得一個多小時,瞧瞧又遲到了吧。”
  花旗砸吧著嘴,開了更衣箱開始換衣服。
  小李見更衣室裡沒幾個人,趕忙湊到花旗旁邊嘀咕道:“哎,花旗參,咱兩商量個事兒唄。”|
  花旗脫了軍大衣往櫃子裡塞:“說吧。”
  “我十點多得回家一趟,你幫我頂一會兒行不?”
  花旗回頭看著他:“領班知道了咋整?還不得罵我?”
  “哎呀,你就幫哥一次還不行嗎?我這真的有事。”小李急了。
  花旗笑道:“你家出事兒了?啥事啊?”
  小李緊張的四周看了幾眼,壓低聲音說:“你不知道,剛才來了一個男的,我給他搓澡的時候,一不小心把他的紋身給搓掉了,我看他那樣就是個混子,我哪惹的起啊,我得回家躲躲去。”
  花旗聽得哭笑不得:“紋身還有能搓掉的?”
  “哎呀,就算是假的,我給人家搓掉了也肝顫啊,怕挨揍。”
  花旗上下打量著他,噗嗤笑了:“行行行,我幫你頂班,不過事先說好,澡錢得算我的。”
  “沒問題啊,你今天搓多少就都是你的。”
  花旗笑了笑:“那行,你走吧,我去忙了。”花旗脫掉褲子,穿著自己的褲衩拿著工具包進了澡堂子。
  花旗走到號碼區瞧了一眼:“十八號搓澡了。”
  “來了”
  花旗走到軟床邊上,看到一個肥頭大耳的胖男人躺在上面,不禁偷偷撇了撇嘴:“先生,想怎麼搓?”
  胖男人說:“搓澡不都一樣嗎,搓掉泥就行。”
  “一看你就頭回來,我們這兒搓澡可是花樣最多的,有搓泥的、有活血的、有保養皮膚的,搓完了還有按摩、刮痧、去死皮,你想怎麼來?一條龍?”花旗一連串說了一堆自己的拿手絕活。
  “不用了,我就搓泥。”胖男人說。
  花旗撇撇嘴,沒在繼續介紹自己的絕活,一瞧就是個不會享受、沒有錢的主。
  花旗套上澡巾,浸濕之後就開始在胖男人身上猛搓,沒多會兒,他身上的泥就開始層出不窮,花旗心裡瞧著膈應,這得多久沒洗澡了啊?
  “花旗參。”澡堂裡傳來一聲吆喝。
  花旗趕忙回應:“這兒呢,怎麼了?”
  領班走了過來,湊到他的耳邊說:“別管這個了,讓新來的忙活,你跟我去包房,那邊人手不夠了。”
  花旗樂開了花,包房可是賺錢的聖地,而且接待的都是小有錢的主。
  花旗趕忙摘了澡巾,對床上的胖男人說:“先生,您先躺會兒,我讓別人來幫你搓,有點急事兒,對不住了。”說完,花旗也不等胖男人說話轉身就出了澡堂子。
  花旗所在的洗浴中心是這個小城裡最大的,一共有四層,一樓是大眾洗浴、二樓是表演和休息大廳、三樓是包房、四樓是用餐的地方。
  花旗穿著工作服、拎著工具包到了三樓,到了指定房間後,輕輕敲了敲門:“你好,我是服務人員,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一個低沉慵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花旗二話不說推門而入,跟著一股濃厚的酒氣竄入鼻孔,花旗心裡厭惡卻仍舊微笑滿面的說:“先生你好。”
  “你好。”男人躺在軟床上,腰間搭了一條白色毛巾。
  花旗走近後開了淋浴,回身時,男人是閉著眼睛的,花旗仔細打量著他,臉色紅潤、鼻樑高挺、睫毛在微微的顫抖,最重要的是,他的肩膀上紋了一隻兇猛的黑色豹子,配上他格外壯碩的身材,顯得更加威猛霸氣。
  “怎麼還不開始?”男人突然出聲,嚇的花旗一哆嗦,趕忙從工具包裡取了一條新的澡巾,浸透後套在手上:“先生您想怎麼搓?”
  “一條龍。”
  花旗眼前一亮,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花旗拿起淋浴頭把男人的身體淋濕,跟著拿掉他腰間那條白色毛巾,當男人的二弟暴露在空氣中時,花旗不禁吞了吞口水,我操,真他嗎的大。
  花旗為了防止看出感覺,趕忙在他身上忙活著,仔仔細細的幫他搓著澡。
  男人很乾淨,搓了半天也不見下泥,不過花旗卻很享受,兩手就像是在撫摸這個男人一般,剛柔並濟。
  “先生,請您翻身趴著,前面搓完了。”花旗依依不捨道。
  男人恩了一聲,緩緩睜眼睛,他淡淡的目光掃過花旗的臉龐,跟著往床上一趴:“你咋長的跟個娘們似得?”
  花旗一愣:“沒辦法,天生就這模樣。”
  男人沒再說話。
  花旗認錯搓著他的後背,接著是大腿、隨後是腳丫,就連腳後跟都搓的仔細,一切結束之後,花旗接了一盆溫水,順著他的後背澆了下去。
  “哥,舒服不?”花旗摘下澡巾,從工具包裡取了指套=套在食指上。
  男人悶哼了一下。
  花旗見他不愛搭理自己也就沒在說話,他從包裡拿出一瓶精=油,擠出一點在指尖,隨後快速來到男人的身後,慢慢輕柔的探了進去。
  花旗揉按著那褶皺,身後的體毛在精油的混合下粘在一起,看的花旗面紅耳赤。
  花旗整根手指都抵在他的身後,上下、反復的搓揉。
  就在這時,男人動了動身體,輕聲道:“給我拿瓶水。”
  花旗一愣,連忙停了手:“要礦泉水?還是飲料?啤酒?紅酒?”
  “你他嗎的哪那麼多廢話,要礦泉水。”男人爬了起來,跟著往床上一躺。
  他這一躺不要緊,花旗頓時瞪大了雙眼,直視著他身下那根漲紅的二弟。
  男人見他看的入神,黑著臉說:“艸你嗎的想啥呢?”
  花旗回過神,乾咳兩聲趕忙從桌子上拿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之後擰開喝了一口,而他的視線卻從沒離開過花旗,他一口氣喝了半瓶,隨後擰上蓋子說:“哥們兒,幫忙弄一下,憋的難受。”男人往身下瞄了一眼。
  花旗一愣,連忙說:“對不起,本浴池不提供此項服務。”
  “艸你嗎的。”男人把腕上的手牌拿了下來:“說個數,自己去拿。”
  花旗有點心動,礙於面子嘴硬道:“你可以找小姐。”
  男人怒視著花旗:“我他嗎的懶得動,趕緊的。”
  花旗思前想後禁不住這雙重誘惑,輕聲問道:“給多少?”
  男人撇撇嘴:“你說個數吧。”
  花旗想了想:“五百。”
  “艸你嗎的你搶錢啊?”男人坐直了,兇狠道:“你他嗎的是金手啊?兩百幹不幹?”
  花旗猶豫半晌:“幹。”
  男人收斂了怒氣,慢慢躺回床上,叉開腿說:“快點。”
  花旗盯著他的二弟,暗自吞著口水,他摘了指套,回手從包裡取了精=油,足足擠了一掌心,他瑟縮的伸出手,就在猶豫不決時,男人一把拽住他的手,猛的貼在自己的二弟上。
  花旗一愣,不等說話就聽男人罵道:“艸你嗎的快點。”
  花旗豁出去了,手上微微一握,開始快速的上下擼著。
  男人的二弟在精=油的作用下,顯得粘膩,握在手裡滑不溜丟的非常有手感,花旗玩的愛不釋手,偶爾用指甲去刮二弟的頂部,只聽男人悶哼一聲:“艸,你他嗎的老實點。”
  花旗只當聽不見,繼續玩。
  這是花旗第一次玩別人的二弟,還是根兒這麼大的二弟,兩顆球也很有意思,一左一右十分光滑,攥在手裡揉捏著。
  “嗎的,動作快點”男人咒駡一句,跟著迸發的到處都是。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一揮手把手牌扔到地上:“去我箱子裡拿錢吧。”
  花旗意猶未盡道:“不需要我幫您嗎?”
  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來。”
  花旗撇撇嘴,彎腰撿起手牌出了包房,一路上,花旗不停的罵著,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在那嗨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轉臉就變了,什麼玩應啊!
  花旗到了更衣室,按照手牌的號碼開了箱子,單手摸了半天終於從他的褲子裡找到了錢包,打開一起瞧,厚厚的一遝錢,足有六七千那麼多,花旗羡慕的從裡面抽了兩百塊錢塞到工作服兜裡,就在他想把錢包放回原處的時候,他卻看到了男人的身份證。
  花旗很想知道,這樣一個好看又流氓的男人,會叫什麼名字呢?
  他毫不猶豫拿出了他的身份證,默念著:“莊肴。”
 
☆、再次光顧

  花旗拿著他的身份證看了一會兒,隨後放回錢包裡,鎖好更衣箱便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花旗不由自主的把手搭在工作服的口袋上,似乎很怕那兩百塊錢會突然的不見了蹤影。
  他加快腳步到了三樓,臨進包房時,再次叩響房門:“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門突然開了,花旗不禁向後倒退兩步,吃驚的看著裡面的人。
  包房裡換了人,一個沒有莊肴好看的男人,但長相也還不賴。
  他上下打量著花旗,隨後伸出手:“手牌呢?”
  花旗怔了怔,跟著把手牌遞了過去,就在男人伸手觸碰到手牌的同時,花旗急忙縮回手臂,疑惑道:“請問您是誰啊?為了客人的財物安全,我需要親自把手牌交給他。”
  男人挑起嘴角,罵咧咧道:“你腦袋進屎了吧?我當然是他的朋友了,趕緊把手牌給我。”男人伸手就搶,花旗卻也躲的快,一轉身把手牌藏進懷裡,如同稀世珍寶一般護著。
  “艸你嗎的,你想咋地?”男人一把抓住花旗的衣領,舉起拳頭說:“你他嗎的挺囂張啊,是不是找揍?”
  “文濤,你幹嘛呢?”走廊盡頭傳來一個聲音,男人和花旗不約而同轉頭去看。
  莊肴穿著浴袍在二樓休息大廳看了一會兒歌舞表演,看來看去就那麼幾個黃毛妞兒在那兒聲嘶力竭的亂吼,想閉著眼睛眯一會兒都不成,無奈之下他起身離開了休息大廳,結果剛出了電梯就看見王文濤抓著那小子的衣領,怒意十足。
  王文濤放下拳頭,鬆開花旗的衣領:“哥,你不是去看表演了嗎?咋又回來了?”
  莊肴微微蹙眉,沒搭理王文濤,反而走到花旗面前,剛想開口問問怎麼回事,卻被花旗搶了先。
  “先生,您的手牌。”花旗把手牌從懷裡掏了出來:“先生,手牌只能您親自保管,如果需要他人保管,我們必須得到您的允許。”
  莊肴板著臉沒吭聲,伸手接過手牌對王文濤說:“回去吧。”
  王文濤點點頭,臨走時再次打量著花旗幾眼:“哥,這小子就是找揍,要不是你剛才攔著,我早就一拳頭砸上去了。”
  莊肴厭煩道:“閉上你的狗嘴。”
  花旗站在原地沒動,聽著他們的談話,目光伴隨著他們到了電梯口,就在莊肴進電梯的時候,莊肴朝花旗看了一眼,花旗連忙收回目光,跐溜鑽進了包房。
  花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或許是因為害怕吧?
  在這座小城裡,混社會的不良人士數不勝數,走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但花旗感覺的到,莊肴和他們不同,但又說不出不同在哪裡。
  有一次,花旗陪同事去夜市溜達,同事正好買了一個顏色鮮豔的耳包式耳機,跨在脖子上倍兒嘚瑟,走路都是一步一顛的,就在此時,三四個染著黃頭髮的小流氓攔住去路,讓他交出耳機,不然就動手。
  同事拒絕了小流氓的要求,誰料話音剛落,同事便遭到小流氓的群毆。
  花旗沖了上去想幫忙,卻被其中一個小流氓用甩刀抵在了肚子上,他不敢在亂動了,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什麼都做的出來。
  這座小城的治安非常不好,打架鬥毆、搶劫偷盜幾乎沒幾天就會發生一次,就算員警來了也無補於事,山高皇帝遠管不過來。
  當時圍觀的群眾很多,他們無動於衷的看著。
  後來花旗明白了一個道理,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要他們不是來索命的,一切都好商量,劫財劫色隨便。
  花旗收拾好傢伙事兒之後,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那張軟床上,不由自主的想著莊肴,腦海中盡是他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花旗便不在想了,拎著工具包出了包房,關門的那一刻,他朝裡面瞧了幾眼,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禁讓他鼻子一酸。
  莊肴緊緊是花旗生活中一段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一連幾天下來,花旗便將這個好看的男人拋諸腦後,唯有每次經過三樓302包房門口的時候,才會情不自禁的懷念一番。
  “花旗參,你還睡啊,這都幾點了。”
  花旗正躺在澡堂子的池臺上打盹,睡的正香卻被領班一聲嘶吼嚇的從夢中驚醒。
  花旗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剛睡著你就來叫我。”
  “別睡了,明兒就過年了,上頭髮了點凍梨凍柿子,趕緊去領,不然晚了可沒有了。”領班伸手把花旗從池臺上拽了起來。
  花旗跟著又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我家沒人愛吃那玩應兒,誰願意吃就讓誰去領,我只想睡覺。”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就算你家人不吃,你到時候可以送人啊,怎麼說也算人情啊。”領班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你說的也在理,不管貴賤也算個禮不是?”花旗站了起來,穿好工作服出了男澡堂。
  發放年貨的地方是在一樓大廳的拐角處,花旗剛出了門,就看見一條條的長龍,都快擠到門口了。花旗踮腳往人群裡看了幾眼,正巧看到小李,他急忙擠了過來,拍拍小李的肩膀說:“李哥,你幫我領了唄?”
  “憑啥?”小李回頭瞅了花旗一眼,迅速的回過頭去。
  花旗撇撇嘴:“我不願意吃那些玩應兒,你領了就是你的,你看咋樣?”
  “真假?”小李興奮的回過頭。
  花旗笑了笑:“真的,你領就是你的,到時候給我一個兩個的就行。”
  “那沒問題,你回去吧,我在這排著就行。”小李笑的屁顛屁顛的。
  花旗無所謂的擠出人群,就在他想回男澡堂繼續補覺的時候,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莊肴?花旗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莊肴被王文濤扶到了吧台前,走路時莊肴的腿都是軟的,還不時的揮著手。花旗偷偷往前湊了湊,頓時聞到一股強烈的酒氣,看來又喝大了。
  花旗一直躲在不遠處,直到他們領了手牌上了樓,花旗這才跑到吧台跟前,詢問了莊肴所在包間的房號,很巧的又是302。
  莊肴的出現,再次勾起花旗那顆本已平靜的心,它正在狂跳,在胸膛裡狂跳不止。
  花旗回到男澡堂快速收拾好傢伙事兒,換了一套乾淨的工作服,急匆匆的跑到了三樓,到了服務台,花旗對裡面的吧員說:“302的客人是誰負責的?”
  小姑娘快速查了一下,回復道:“陳彥陳師傅負責。”
  花旗微微一笑:“謝了啊。”
  花旗一路小跑到了三樓的員工室,陳彥正在裡面忙著收拾工具包,聽見有人進來,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花旗關了門。
  陳彥很詫異:“找我?找我有事兒啊?”
  花旗嬉皮笑臉道:“恩呢,找你有事兒,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答應了。”
  “借錢?我可沒有,這大過年的都給家裡辦年貨了。”
  花旗連忙解釋:“不是借錢,我就是想跟您換個班。”
  “換班?現在啊?”陳彥反問道。
  花旗點點頭:“恩,302房間那個客人是我的常客,今天喝多了,估計沒想起來叫我,所以你看能不能跟我調換一下,大不了這個工錢我分你一半。”
  “真的分我一半?”
  花旗篤定的點著頭:“絕對分你一半,如果你不信,我現在就給你一百當押金都行。”
  “那倒也不用,我相信你。”陳彥停止收拾工具包,回身坐在椅子上:“那你去吧,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兒早點和我說,我都準備一半了。”
  花旗笑的合不攏嘴:“沒問題,我保證下次會提前說的。”
  花旗興高采烈的出了員工室,一路小跑到了302門前,站在門口,他長籲一口粗氣,右手放在胸前,放鬆放鬆,再放鬆。
  “先生您好,我是服務人員可以進來嗎?”
  “可以。”莊肴的聲音依舊低沉帶有磁性。
  花旗推門而入,看到的卻是莊肴叼著煙,斜靠在軟床上,只見他看到自己頓時瞪大了雙眼,詫異的目光盯著花旗看了好幾秒,隨後恢復往常平淡的目光。
  花旗微微一笑:“先生你好。”
  莊肴注視著他,沒吭聲。
  花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趕忙把工具包放在桌子上,裝作整理工具包,花旗從包裡拿了一條全新的澡巾套在手上,回身問道:“先生,您想怎麼搓?還是一條龍。”
  莊肴看著他,點了點頭。
  “那您先躺下吧,用溫水泡一下再搓會更舒服。”
  “不用了。”莊肴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搓下身就好。”
  花旗很納悶,這搓澡哪有只搓下半身的道理?不過既然是他提出的要求,花旗一定會儘量滿足的。
  花旗擰開淋浴拿著噴頭走了過去,靠近時花旗才發現,莊肴的左胳膊上有著兩條不算大傷口,雖沒有流血卻也沒有結咖,花旗看了幾秒,隨後放下噴頭說:“先生,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花旗不顧莊肴詫異的眼神出了包房,一路猛跑到了三樓服務台,要了兩個創可貼和一卷備用紗布還有一卷保鮮膜。
  回到包房的時候,莊肴已經變換了姿勢,斜躺在軟床上,唯獨把那只受了傷的手臂搭在外面。
  莊肴見花旗回來,只是瞧了兩眼沒說話。
  花旗跑的有些喘,儘量調整呼吸走了過去,他慢慢彎腰蹲下,撕開一個創可貼貼在其中的一個傷口上,接著是第二個,隨後用紗布一圈圈仔細的綁好,最後在用保鮮膜在週邊纏繞了兩圈。
  花旗的動作乾淨利索,包紮的也非常仔細,不過花旗不敢抬頭去看莊肴,從頭到尾、自始至終沒敢去看他。
  包紮好傷口之後,花旗站了起來,回身再次把澡巾套在手上:“這樣就不怕沾水了,也不會感染的。”
  莊肴依舊沒有出聲。
  花旗拿著噴頭回過身,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直視莊肴。
  反而,莊肴卻認真仔細上下打量著花旗。
  花旗微微低頭,拿著噴頭打濕莊肴的身體,他儘量繞過莊肴受傷的左臂,就在這時,莊肴突然開口說道:“你他嗎的是玻璃吧?”
  花旗心下一驚,急忙辯解:“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我這是職業本能,替您考慮,希望您不要誤會,如果您認為我是玻璃,隨時可以換人的。”花旗死鴨嘴硬,斷然不能承認,他在內心祈禱,千萬別換啊,老天爺保佑。
  “操。”莊肴平躺下來,右手墊在腦後,閉著眼睛不再說話了。
  花旗暗自長籲一口氣,開始專心致志的幫莊肴搓澡。
  花旗從沒覺著搓澡會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情,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莊肴,花旗喜歡撫摸他的身體,每一寸都仔仔細細的撫摸過。
  莊肴躺在軟床上,任由花旗擺佈,仰脖、抬手、叉腿、翻身,就好像一個牽線木偶一般,花旗極為享受這個過程,就在他搓到莊肴身下的時候,他總會在上面多作停留,特別是從大腿根向上搓的時候,總會將莊肴的二弟抬起。
  這個動作極為平常,在幫他人搓澡的時候,花旗都是用指尖去抬,而到了莊肴這裡,他是用手掌握住的。並且,花旗時不時的就會抬一下,一來二去,手掌中那軟趴趴的一團肉卻挺了起來。
  花旗看的嗓子直冒煙,不禁咽了咽口水。
  “那個……還是上次的價兒。”莊肴突然出聲,嚇的花旗一哆嗦,條件反射道:“什麼?”
  莊肴沒有睜開眼睛:“你他嗎的耳背啊?”
  花旗清了清嗓子:“還是二百嗎?”
  “恩。”莊肴悶哼一聲。
  花旗二話不說摘了澡巾,回身取了精油倒在手掌裡,隨後握住他的二弟,開始上下擼=動,感覺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強烈,滑不溜丟的手感讓花旗不忍鬆手。
  莊肴似乎也沒有上次那麼淡定了,他腳趾彎曲,身體不時晃動一下,小腹快速的起伏著。
  “動作快點。”莊肴命令道。
  於是,花旗更加賣力,這叫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花旗兩手齊上,一手握住他的二弟,一手撫摸他的兩顆球,玩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再快點。”莊肴小腹起伏的更加快了,花旗知道他要到站了,於是加快速度,在精油的作用下,包房裡充斥著噗嗤噗嗤的粘膩聲。
 
☆、花旗的小心思

  花旗奮戰二十分,終於在手臂酸疼幾乎動不了的情況下才結束了這場戰鬥。
  花旗癱坐在地上,工作服被地上的積水浸透,一股涼意從屁股上傳來,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輕微甩了甩手,看著那白色的液體掉落在積水中,形成一團奶白色的圓珠,跟著抬起頭,注視著軟床上的莊肴。
  莊肴閉著眼睛,小腹隨著呼吸起伏著,沒多久,他摘下腕上的手牌:“自己去拿錢。”
  花旗伸出左手接過手牌,隨後扶著右手慢慢站起身,這次他沒有聽話的離開,而是把莊肴的手牌塞進了兜裡,回身打了一盆清水,拿出一條新的毛巾浸泡在裡面。
  聽見水聲,莊肴緩緩睜開眼睛。
  花旗見他在看自己,不禁微微一笑:“我幫您清理了再去。”
  莊肴沒吭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花旗把手巾擰的半幹,隨後把一盆溫水倒在莊肴的身上,跟著用毛巾仔細擦拭著他的身體,當他擦到莊肴肩膀上的紋身時,不禁挑起手指按了按。
  “操,你幹啥?”莊肴突然睜開眼睛。
  花旗嚇的一哆嗦,賠笑道:“我以前也想紋身來著,但是怕疼,您紋這麼大一隻貓,當時一定疼死了吧?”
  “艸你嗎的,你長眼睛了嗎?”莊肴抬起手臂:“看清楚了,這是豹子。”
  花旗是故意把豹子說成貓的,無非是想讓他和自己說話,就算罵人也無所謂,他單純地想聆聽莊肴的聲音,僅此而已。
  花旗裝模作樣的伸出手,觸碰著莊肴的紋身:“原來這是豹子啊?你看我,就是沒見識。”
  “操”莊肴躲開花旗的手,翻身背對著花旗說:“趕緊去拿錢,回來我好走。”
  花旗欣喜若狂道:“哥,您等我回來不?別像上次那樣,我差點被揍了。”
  莊肴不耐煩道:“揍你也得受著,滾犢子。”
  花旗偷偷抿嘴笑著,從兜裡拿出手牌到了門口,開門時,他擠出半身位,探頭道:“哥,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操”莊肴拿起身旁的濕毛巾扔了過來,花旗眼疾手快趕忙關上門,只聽啪嘰一聲悶響,嚇的花旗直縮脖,心想這要是拍臉上,那得多疼啊?
  花旗摸了摸臉,急忙趕往更衣室。
  到了更衣室,花旗打開莊肴的箱子,就在摸索錢包的時候,花旗無意中在他褲兜裡摸出來兩個避-孕-套,還是草莓味的,花旗皺眉瞧了一會兒,不知怎麼想的就撕開了其中一個聞了聞,別說還真有草莓味。
  花旗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兜裡,隨後快速從他錢包裡拿了兩百塊錢,鎖好箱子之後原路返回了。
  花旗在路過三樓服務台時,用其中的一百塊錢買了兩瓶蘋果醋,隨後急匆匆的回了包房。
  這次花旗沒有敲門,而是慢慢推開門,先是探頭進去,在確定莊肴沒有離開的時候,才開門走了進去。
  “哥,我回來了。”
  花旗突然出聲嚇了莊肴一跳,他怒瞪雙眼,氣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花旗看出來他生氣了,膽怯的露出微笑,跟著晃了晃手上的蘋果醋說:“哥,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吧?我剛路過服務台買了兩瓶蘋果醋,解酒的,你嘗嘗看。”花旗說著,便張嘴用牙生生把瓶蓋咬開,隨後遞了過去。
  莊肴盯著他,猶豫了半天才伸手接了過來。
  花旗沖他傻笑著,自顧自的打開另一瓶,仰頭喝了一口:“哥,你喝喝看,賊好喝。”
  莊肴撇撇嘴,伸手抹過瓶口:“你他嗎的有沒有病啊?”
  “哥,你放心,服務行業的工作人員都是有健康證的,一年一體檢,你放心喝。”花旗笑的合不攏嘴。
  莊肴白了一眼,對著瓶口仰頭喝了幾口。
  花旗眉開眼笑的瞧著,欣賞他喝水的動作。
  莊肴喝完之後斜眼瞧著花旗:“你他嗎的總看我幹啥?”
  花旗有些不知所措,總不能實話實說是因為你長的好看吧?萬一惹惱了他,往後他上哪找這麼好看的男人去?另外,外快也就泡湯了啊。
  花旗故作鎮定:“哥,你臉上有黑灰。”
  莊肴一愣,抬手抹了一把臉:“手牌呢。”
  “哦,這兒呢。”花旗急忙從兜裡拿出手牌,誰料就是這麼輕輕一拽,手牌是出來了,可附帶的還有那兩個草莓味的避-孕-套。只見它們瞬間落地,其中一個還開了口,露出裡面油滑透明的物體。
  花旗心下一驚,吱吱嗚嗚道:“哥……那個,那個……”花旗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心跳就此加快,在胸膛裡撲騰撲騰的亂跳。
  莊肴往地上看了幾眼,跟著從軟床上下來,拿過浴袍往身上一套:“你喜歡就送你了,下次在偷拿,我打斷你的手。”莊肴從花旗手中搶過手牌,開門出了包房。
  花旗這個後悔啊,好死不死的拿那玩應兒幹啥啊,這回好了,往後見面真就成緣分了。
  花旗憤恨的踩了兩腳地上的避-孕-套,跟著往軟床上一坐生悶氣,無意中回過頭時,看到莊肴喝過的蘋果醋瓶子還在桌子上,他急忙拿了過來,用手指在瓶口處一圈圈的摩擦著。
  花旗將這個瓶子視為寶貝,珍藏在自己的更衣箱裡,很久很久。
  *******
  花旗扶著右手從澡堂子裡出來,正巧碰見小李和幾個澡工在玩鬥地主。
  小李朝花旗撇了一眼:“花旗參,我說你怎麼回事,這都一上午了,我就瞧著你抱著你那右手,受傷了是咋地?”
  花旗頹喪道:“可不咋地,我這好歹也算工傷,領班卻視而不見啊。”
  “就他?他才懶得管你這些爛事兒呢,估摸著這會兒早偷跑回家吃年夜飯去了。”小李憤憤不平的說著,跟著一聲嘶吼:“我操,你們出的這麼快,我還有一個炸彈沒用呢,不行不行啊,這把不算。”
  聽著他們的爭吵,花旗疲憊的聳聳肩,跟著走到皮椅旁躺了下來。
  “我說花旗參,今天三十,你不回家陪你爸媽吃年夜飯啊?”一番爭吵過後,小李轉過身對花旗說。
  花旗躺在椅子上,慵懶道:“不回了,就那幾樣菜都吃膩了,年年如此,沒啥新鮮感了。”
  小李咯咯直笑:“那就讓你媽換個花樣唄。”
  花旗無奈道:“他也得聽我的啊。”
  “你媽可真有意思。”小李幾人嘻嘻哈哈的笑著。
  “我操,外面打架了,大夥快出去瞧瞧。”一個澡工推門而入,興奮的模樣惹的小李幾人心裡直癢癢。
  “這大過年的還打架?真新鮮,哥幾個出去瞧瞧。”小李趿拉著拖鞋往門口擠,臨出門時,傳話的澡工沖花旗說:“花旗參,你不去瞧瞧?”
  花旗迷糊道:“困了,我要補覺。”
  “嘖嘖,你不看可浪費了啊,黑社會鬥毆,那場面難得一見啊。”
  “黑社會?”花旗重複著他的話,隨後一機靈連忙坐起身:“長啥樣啊?”
  澡工聳聳肩:“人樣,不過有幾個長的倍兒精神,整的女澡堂那邊不少姑娘跑出來偷看。”
  花旗有種不詳的預感,他蹭的下了床,來不及穿拖鞋就赤腳跑了出去。
  到了一樓大廳,花旗擠入看熱鬧的人群,剛探出頭,就看見群毆的人群中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他拎著鐵棒,猛勁往對方的身上揮。
  那場面當真是驚心動魄,花旗看的一愣一愣的。
  花旗不是沒見過打架,從小到大還真見過不少,可真要和現在這陣勢一對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是咋了?”花旗問著身旁的同事。
  同事說:“好像是因為誰踩了誰的鞋,還拒不道歉,所以就打起來了。”
  花旗哦了一聲,繼續觀戰。
  群毆的人有七八個左右,而莊肴這邊就三個,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是王文濤、還有一個是他不曾見過的。
  戰事越燃越烈,莊肴幾人不敵對方人多勢眾,沒多會就處於下風。
  王文濤好像被對方打了胳膊,單手抵抗著,這時莊肴一轉身把他護在身後,揮舞著鐵棒猛勁兒朝對方身上招呼。
  花旗看的心驚肉跳,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這時,對方其中一人趁亂竄到了莊肴右邊,抓起一旁的凳子就朝莊肴砸了過去。
  莊肴已經騰不出手去防禦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椅子朝腦袋落下。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身影突然竄到他面前,硬生生挨了一板凳。
  花旗整個人都暈沉沉的,似乎有股熱流從頭頂流下,跟著雙眼一翻便栽倒在地。
  “艸你嗎。”莊肴大吼一聲,一鐵棍掄了過去。
  花旗的暈倒似乎給這場毆鬥畫上了休止符,對方見有人倒下,互相遞了個眼色便一窩蜂的逃竄出了洗浴中心。
  王文濤和郭靖還想追出門去,卻被莊肴制止了。
  莊肴扔下手裡的鐵棍,急忙跑到花旗身旁,一把將他拽了起來:“叫救護車。”
  “哥啊,你管他幹嘛,趕緊的,員警估計就要來了,咱先跑吧。”王文濤一旁說道。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喘著粗氣剛想說話,就聽見外面傳來警笛聲,莊肴攥緊拳頭,咒駡道:“嗎的。”莊肴抱著花旗,四周看了幾眼,在看到和花旗穿著同樣工作服的小李幾人後,快速沖了過去。
  小李幾人嚇得直往後躲。
  莊肴瞪大雙眼:“你們送他去醫院。”
  小李嚇得直點頭,趕忙把花旗接過來。
  莊肴看了花旗幾眼,轉身和王文濤、郭靖往後門跑去。
  *********
  花旗醒來的時候,是躺在澡堂子的皮椅上,身上蓋了條毛毯,頭上傳來的疼痛迫使他皺起了眉毛。
  “哎呀媽丫,你可醒了。”小李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桶速食麵。
  花旗朝他看去:“我頭疼。”
  “你還知道頭疼啊?你差點小命都沒了。”小李放下桶面,責怪道:“你小子真有種啊,混社會的事你也敢管?還用自己腦袋去幫人擋,你不要命了?你是不是傻逼啊?”
  花旗迷糊糊的朝四周看了幾眼,只覺著天旋地轉。
  “花旗參,你告訴告訴我唄,你和那人啥關係啊?你們認識啊?”小李好奇道。
  花旗緩緩抬起手,摸了摸額頭,上面纏著厚厚的紗布,不禁問道:“誰給我包的紗布?”
  小李氣的想笑:“還能有誰,醫生唄,我送你去的醫院,花了好幾百塊呢,到時候你得補給我。”
  花旗眨著眼睛,沒有回答。
  小李見花旗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懶得說了:“懶得說你。”
  “那人呢?”花旗突然開口。
  小李怔了怔:“誰啊?哦……”小李恍然大悟:“那人在員警來之前就跑了,也就你傻逼,替人擋了一板凳,人家管你嗎?也就我好心帶你去醫院縫針,不過我可沒錢讓你住院觀察,等你清醒了自己去複查吧。”
  花旗心下一沉,便沒再說話。
  那時,他不知道著了什麼魔,為什麼會擋在他的身前,或許是出於本能?所以才會這樣?
  花旗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可他依舊不痛快,滿腹怨氣。
  他為莊肴擋了一板凳,而他卻在事後離去,無論換了誰,心裡也不會痛快的,更何況花旗對他是用了心的。
  花旗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爬了起來,神經相連、動輒而疼,花旗忍著一脹脹的疼痛走到了鏡子跟前,看著自己可笑的模樣。
  “喲,你還看看破沒破相?”小李打趣道:“也是哈,你這人沒啥優點,就這張臉好看,和個娘們似的。”
  花旗不理會他,獨自出了澡堂子。
  大年夜掛了彩,當真是吉利到家了。
  花旗不想回家,也不想在洗浴中心呆著,他想一個人出去溜達溜達,於是他又折回澡堂子,在更衣箱裡拿了軍大衣,隨後往身上一裹慢悠悠的出了澡堂子。
  花旗幾步一停,終於到了大廳。
  “花旗參,你怎麼出來了?”吧台的服務員驚訝道。
  花旗回頭看去,是剛換班的王蕊,他微微一笑道:“想出去溜達溜達,看看煙花啥的。”
  “你都受傷了還不老實,剛才我替你推了一個活,302包房有個人找你搓澡,不過我給回絕了。”
  花旗一驚:“什麼時候來的?”
  王蕊怔了怔:“剛來沒十分鐘呢,那人挺逗的,一身黑還帶著墨鏡,搞的跟特務似得。”
  花旗想也沒想就往三樓奔去,奔跑的過程中,腦袋上的疼痛越加劇烈,可這都不是事兒,他只想確定,302裡面的人是不是他。
  到了包房門口,花旗長籲一口氣,一把推開房門。
  莊肴坐在裡面,嘴上叼著煙,滿面愁容。就在花旗推開門的那一刻,莊肴篤的回過頭,詫異的眼神看著花旗。
  花旗沖他一笑,進屋關門。
  莊肴注視著他,看著他好看的小臉上帶著疲倦和痛苦,可他硬是擠出一絲笑容,笑的如此難看。
  “哥,搓澡啊?”
  莊肴瞪著他:“搓你嗎逼,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掙錢?”
  花旗依舊笑著:“我就指這個活著呢。”
  “操。”莊肴起身解開浴袍掛在衣架上。
  莊肴這次沒有赤果身體,而是穿了一條白色的底褲,他盤腿坐在軟床上,看著花旗說:“還疼不?”
  花旗搖搖頭:“不太疼了。”
  “你他嗎的傻逼啊,那是你能擋的玩應兒嗎?”莊肴叼著煙狠狠吸了一口:“今天算哥們兒欠你一個人情,往後一定還。”
  花旗笑而不語,脫了軍大衣扔到一旁的櫃子上,他穿著工作服,慢慢走了過去:“搓澡吧。”
  “滾犢子。”莊肴咒駡著,隨後一扭身從身後拿出一個蛋糕:“回來的路上買的。”
 
☆、人情不好還

  這還是花旗第一次在莊肴面前吃東西,狼吞虎嚥的模樣惹的莊肴頻頻大笑。
  “你是餓死鬼托生的?”
  花旗吃的滿嘴巴子渣子,砸吧嘴說:“我……我一天都沒吃飯了,餓的要命。”
  莊肴笑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夾在手裡:“今天的事情還得謝謝你,不然腦袋開花的就是我了,這個人情一定還。”
  花旗吃著蛋糕搖頭說:“你不都請我吃蛋糕了嗎,就當還給我了。”
  “少扯淡,一個蛋糕就算還你人情了?那你這板凳挨的可真不值。”莊肴笑著說。
  花旗咽下嘴裡的蛋糕,打了個咯說:“要不給我漲點錢算了。”
  莊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納悶道:“漲錢?漲什麼錢啊?”
  花旗下意識低頭看莊肴分開的雙腿,盯著內褲鼓起的大包說:“就是那個……下次讓我幫忙的時候,能不能給三百?”
  莊肴頓時明白花旗所指的是什麼,尷尬的換了個姿勢,乾咳兩聲說:“操,你他嗎的掉錢眼裡了吧?”
  “我覺著挺合理的啊,外面找小姐一晚上還要四五百呢,貴的就得八百上千,所以我沒覺著我要多啊。”花旗抬手抹過嘴巴。
  莊肴盯著花旗看了會兒:“我挺好奇的,你這麼奮不顧身的替老子挨板凳是為了啥?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玻璃啊?還是……”莊肴瞧著花旗乾淨的小臉,除了頭上的紗布包的有點像個大型龜=頭之外,還真挺好看的:“還是挨操的那種?”
  花旗一驚,連忙解釋道:“哥,你可別誤會,我真不是玻璃,我替你擋板凳就是覺著你是我的常客,我還想掙錢呢。萬一你受傷了,往後我的外快去哪掙啊?”
  “操,瞧你那點出息,難怪只能當個搓澡的。”莊肴罵咧咧的回過身,從浴袍裡摸出錢包,順勢從裡拿出一遝錢:“這錢算是給你的補償,換家好點的醫院,看你那腦袋,整個一個龜=頭。”
  “有嗎?”花旗抬手摸了摸腦袋,傻笑道:“我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自己也不知道啊。”
  莊肴不耐煩的晃了晃手:“把錢拿著。”
  花旗仔細瞧著莊肴手裡那遝錢,足有一千塊吧,他不太確定的問道:“哥,你確定要給我這麼多啊?”
  “艸你嗎的,給你你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花旗一縮脖,趕忙接過那遝錢塞進兜裡,接著說:“哥,你給我這麼多錢,要不我幫你搓個澡吧。”
  莊肴往後一躺,伸直了腿說:“不了一會兒就走。”
  “那個……我拿了你這麼多錢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幫你在弄一次吧?”花旗直視著莊肴的身下。
  莊肴很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滾犢子,老子沒那心情。”莊肴斜眼看他:“不我就納悶了,你他嗎的幫人擼管上癮啊?”
  “恩。”花旗順口答應了,等反應過來後,連忙打岔道:“當然不是,我就是替客人著想。”
  “哦?為客人著想啊?”莊肴似乎來了興致,痞笑道:“你還給別人擼過啊?找你擼的人多不?”
  花旗連忙擺手:“壓根就沒有,你是頭一個。”
  莊肴笑呵呵道:“哦,原來我這麼走運呢。”莊肴挑了挑眉,似乎在跟花旗拋眉眼,接著說:“既然你這麼為我著想,我也就不客氣了,這樣吧……”莊肴再次拿過錢包,從裡面拿了六百塊錢:“擼管挺沒意思的,我他嗎的也玩膩了,不如你用嘴幫我來一次?我給你雙倍價錢,六百。”
  “用……用嘴?”花旗詫異道。
  莊肴仰著頭,一邊笑一邊掂著手裡那幾百塊錢:“咋樣?這可是掙錢的好機會,沒準兒給老子弄爽了,往後總找你呢,幹不?”莊肴痞氣的挑挑眉毛。
  花旗詫異的目光掃過他的臉龐,一路向下直至他身下。
  花旗不禁咽了咽口水,猶豫不決著。
  莊肴見他猶豫不決的模樣很想笑,他卻忍住了,裝腔作勢的一分腿:“幹不幹?不幹我可走了,往後也不會在找你搓澡了,你壓根就不為客人著想啊。”
  “我幹。”花旗生怕莊肴說到做到,連忙應了下來。
  莊肴愣了一下,挑起嘴角說:“既然你答應了,那就來吧。”
  花旗點點頭,從床上站起來走到莊肴身旁,就在伸手要脫他內褲的時候,莊肴說話了:“等會兒。”
  花旗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看你這麼愛錢,再給你一個好機會,用嘴幫我脫,再加兩百。”莊肴又拿了三百出來,加上剛才的六百一共九百。
  花旗站在原地不動了,沒錯……他是愛錢,愛的不可自拔。可在愛錢的同時,他也喜歡看莊肴的臉,如今卻被他用錢命令用嘴脫=內褲,這樣的舉動他實在接受不了,他想拒絕,可卻無法開口。
  莊肴是想試探花旗的,誰讓他總是死鴨子嘴硬,可真當花旗站在那裡不動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辦了一件蠢事兒。如果他拒絕了倒是好事兒,證明花旗確實不是玻璃,可萬一花旗真是玻璃,自己又該如何?他一個喜歡女人的男人,就因為懶得動惹上了一個玻璃,怎麼想都是個賠本的買賣。
  “那個……”莊肴欲言又止道:“我看算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別”花旗不受控制的說:“沒事兒,我可以的。”花旗二話不說蹲下身,一口咬住莊肴的內褲邊兒,就在他想拽下來的時候,莊肴卻一把抱住花旗的腦袋:“艸,我都說不用了,這錢你自己留著,就當幫我弄過了。”莊肴推開花旗,急匆匆穿上浴袍,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花旗這個後悔啊,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哎喲……”似乎太用力了,頭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
  花旗捂著腦袋,望著大敞四開的門口,莊肴就好比麻藥一般,在藥勁兒褪去之後,疼痛感便會再次襲來,而那種酥麻的感覺,卻再也尋不到了。
  莊肴走了,逃竄而去,似乎是被花旗嚇到了,直至往後的幾天裡再也沒有出現過。
  花旗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他在工作的同時,慢慢養著頭上的傷,雖然偶爾也會小痛一陣,但很快就過去了,就好比莊肴一樣,在自己的腦海中,很快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花旗參,你這兩天可搓了不少澡啊,這麼拼命不是你的風格。”小李一旁打趣道。
  花旗捧著茶葉杯說:“反正也不回家,多賺兩是兩。”
  “那倒也是,這兩天存了不少錢了吧?”小李又道。
  花旗笑呵呵的不說話,他確實存了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從莊肴身上刮下來的,一共將近兩千多塊。不過花旗卻沒用這筆錢,而是塞進錢包鎖在櫃子裡了。
  “花旗參在不?”大廳女服務員在男澡堂外面吆喝著。
  花旗一愣,連忙放下茶葉杯跑了出去。
  “在呢在呢,是不是又有大活了?”花旗從簾子後面露出頭。
  女服務員翻了個白眼:“你是想錢想瘋了吧。”
  “不是來活了?那你找我幹嗎?”花旗好奇道。
  女服務員指著門口:“外面有個男的,說找咱們這裡搓澡的,長的跟娘們似得,放眼望去,我只能想到你一人。”
  花旗頓時沉了臉:“我哪像娘們了?”
  女服務員抿嘴笑道:“不看你身材,光看你那張臉就覺著是個娘們。”
  花旗懶得搭理她,回身進了男澡堂穿了拖鞋,走到門口手裡又攥了一隻拖鞋,心想著如果是熟人,一定抽他一鞋底,讓他說自己像娘們。
  花旗怒氣衝衝到了門口,剛從轉門走出去,就看到莊肴掐著腰站在門口,旁邊還一男的跟看賊似得盯著他。
  莊肴見花旗出來,連忙走了過去:“你他嗎的怎麼這麼慢?”
  花旗怔了怔,心想你不是跑了嗎,還找我幹嗎?
  不過花旗嘴上卻沒這麼說,依舊一臉微笑道:“哥,你找我有事兒啊?”
  莊肴點點頭,頗為尷尬道:“今天出門一著急忘帶錢包了,剛才打車沒錢付車錢,正巧我又路過這裡……”莊肴說到這兒就停了下來,臉一橫:“幫我把車錢付了。”
  花旗頓時沒了笑容,一轉身就往洗浴中心裡走。
  莊肴一愣,連忙跑過去拽住花旗:“艸你嗎的,我讓你付個車錢都不行?”
  花旗故意呲牙笑了笑:“沒有錢。”
  “沒有錢?”莊肴瞪大雙眼:“老子前幾天剛給了你將近兩千塊,你告訴我沒有錢?”
  花旗翻了個白眼:“沒有就是沒有。”
  莊肴掐腰苦笑:“都說女表子無情、戲子無義,我看真一點沒說錯,怎麼說老子也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錢了吧?”
  花旗吐了吐舌頭:“我是男的。”
  莊肴沉了臉:“你他嗎的幫不幫我付車錢?”
  “沒錢。”花旗還是那句話。
  “艸,你有種。”莊肴扭身邊走,結果剛邁出幾步就被司機攔了下來:“小夥子,你沒錢還打車,你這不是玩我嗎,不管怎麼著你得把車錢付了。”
  莊肴氣的青筋暴起:“我還能賴你那點打車錢?”
  “那可說不準,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莊肴怒視司機:“你他嗎的找揍呢吧?”
  司機也不是省油燈,回道:“你趕動我我就報警。”
  “行行行,我惹不起你。”莊肴無可奈何的又走了回來,靠近花旗時,強行擠出一絲微笑:“那啥,幫哥付個車錢唄?”
  “沒有錢。”花旗終於牛逼了,揚眉吐氣了,昂首挺胸道:“在我這兒進錢容易,出錢難。”
  莊肴很想暴揍他一頓,但卻忍住了:“哥實在沒辦法了,你也看到了,那司機不依不饒的,連我走都不讓,你看在以前的份兒上,先幫哥把錢給了,就當哥欠你一個人情。”
  花旗扭頭看著他:“你上次的人情還沒還呢,這一消失就是好幾天,現在又欠,到時候你跑了我上哪找你人去?”花旗作勢往洗浴中心裡走,快到門口的時候說:“本人概不賒帳。”
  莊肴繼續忍:“那你說怎麼還,我今天就還。”
  “真的?”花旗反問。
  莊肴忙不迭的點著頭。
  花旗笑了笑,這才從兜裡掏了五十塊錢遞給司機,待司機找完零之後,他走到莊肴身邊小聲說了句:“上樓,302,把上次的補上。”
 
☆、唇槍舌戰

  花旗並非絕頂聰明但也不是傻子,既然他敢幫莊肴把車錢付了,就絕不怕他賴帳,如果莊肴敢事後拆橋、死不認帳,那花旗就敢把腦袋上的紗布一拆,讓他看看這血淋淋的事實。
  那一板凳雖然沒有要了花旗的命,但卻在他的額角上留下了一道不算小的傷口,就算傷口癒合,估摸著也會留下疤痕。
  就像小李說的,花旗這人沒啥優點,但就這張臉好看。
  事實上,花旗低估了莊肴這個人,別看他總是打架鬥毆的、平時又對花旗疾言厲色,可終究是道上混的,經得起也扛得住事兒。
  莊肴是個極其講道義的人,欠別人的就得還,別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若是欠了人情不還,那就好比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就在花旗做好應對準備之時,莊肴早已到了302包房,這次他沒有去更衣室換衣服,而是穿著衣服坐在包房裡等著花旗的到來。
  花旗夾著工具包,美滋滋的到了302,他輕輕叩響房門,裝腔作勢道:“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莊肴在裡面氣不打一處來,怒駡道:“滾進來,趕緊的。”
  花旗笑呵呵推門而入,看到的卻是莊肴一件衣服都沒脫,他不禁收斂了笑容:“咋地,你想反悔啊?我告訴你,車錢我幫你付了,你要是趕反悔,我就……我就……”花旗作勢要拆頭上的紗布。
  莊肴耷拉著臉:“艸你嗎的,我啥時候說反悔了?”
  花旗停了手:“你沒反悔,那怎麼不脫衣服?”
  莊肴別有意味的笑著:“既然是補上次的,錢我都付了,而且你也答應用嘴了,那咱們就繼續,老子等你伺候。”說完,莊肴吊兒郎當走到花旗面前,雙腿叉開道:“先脫衣服,後脫褲子,鞋和襪子也要脫。”
  花旗一聽不樂意了,這不是擺明瞭玩自己嗎。
  這是智商與智商之間的鬥爭,誰能拔得頭籌便是勝者。
  花旗不甘示弱道:“脫可以,得加錢啊。”
  莊肴不怒反笑:“加多少?”
  花旗絲毫不猶豫:“你既然是常客,衣服和褲子我就免費幫你脫了,不過鞋和襪子,那算重口味運作,5000一次。”
  “5000?”莊肴驚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咒駡道:“你的嘴鑲金邊兒了?值5000塊嗎?”
  花旗晃晃腦袋:“沒那金剛鑽我也不敢攔瓷器活啊,我就敢獅子大開口,幹不幹?不幹你就穿著鞋和襪子來。”
  莊肴徹底敗了,抬腿甩掉腳上的休閒皮鞋:“艸你嗎的,你有種,給老子記著。”
  花旗心裡樂呵著。
  莊肴脫了襪子後,赤腳站在花旗面前不吭聲了。
  花旗的個頭照莊肴矮不少,剛剛比他肩膀高出一兩釐米。其實花旗的身高不算矮,有一米七七左右吧,而莊肴卻足有一米八以上。
  莊肴今天穿了一件休閒夾克,裡面套了一件灰色的V領羊毛衫,裡面一件收領小襯衫,看上去爺們又帥氣,花旗繞到他身後,踮起腳尖一口咬住他的脖領,和小狗拽東西似的把他的夾克從身上脫了下來。
  莊肴倒也配合,張開雙臂讓他脫。
  花旗猛的一甩頭,把他的夾克甩到了旁邊的櫃子上。隨後,花旗來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能坐下不?長的和電線杆子似得,我夠不著。”
  “操,你自己長得跟撮把子似得,還怪我長得高?”莊肴不服氣的坐到軟床上生悶氣。
  花旗舔了舔嘴唇,尋思著怎麼脫他身上這件羊毛衫,左思右想還是決定繞道後邊咬脖領子。
  花旗繞到他身後,慢慢低下頭,就在快咬住他衣領的時候,莊肴卻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你別沖我喘氣,怪癢的。”
  花旗裝作沒聽見,繼續自己的動作。
  花旗半跪在莊肴身後的軟床上,在咬住衣領之後,慢慢起身往上拽,莊肴依舊配合的抬起雙臂,方便衣服脫下,而就在快脫下的時候,或許是花旗太用力了,領口勒住了莊肴的脖子。
  “艸你嗎,你想勒死我啊?”
  花旗只有一張嘴,嘴裡還咬著他的衣領,所以只能哼哼兩聲,繼續往上拽。
  莊肴實在是忍受不了,伸手一拉領口衣服便從脖子上脫了下去。花旗依舊一甩頭把衣服仍在櫃子上,喘著粗氣說:“我可捨不得勒死你,萬一你死了,我上哪掙外快去。”
  “窮死你算了。”
  花旗撇撇嘴:“我樂意。”說完,花旗從軟床上跳下來,此時他早已被包房裡的暖氣熱出了一身大汗,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脫掉身上的工作服,穿著平時給人搓澡的那條大褲衩在包房裡行走著。
  莊肴盯著他眼珠亂轉,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花旗活動活動筋骨,笑道:“掙點錢多難啊。”花旗拍了拍手,聳聳肩:“來吧,咱們繼續。”
  莊肴好比砧板上的肉,任由花旗練刀。
  花旗走到莊肴身邊,站在他岔開的雙腿=間,慢慢彎下腰低下頭,張嘴咬住第一顆扣子,花旗的舌=頭十分靈活,如同一條彎曲的蛇,盤住扣子,慢慢的挪動著。
  莊肴緊閉著眼睛,本意是想自我逃避,可就在花旗解開第一顆扣子的時候,從他口腔裡傳來的熱氣,不禁讓他挺直了身體。莊肴暗自咽下口水,喉結饑渴的吸食著。
  花旗在解扣子的同時,貪婪的嗅著莊肴的身體,那是乾淨的味道。
  那味道勾引著花旗,迫使他伸出舌=頭,偷偷在莊肴的鎖骨上一舔而過。
  莊肴似乎察覺到鎖骨上傳遞而來的濕熱感,他微微動了動身體,便沒了動作。
  第二顆扣子解開了,花旗又彎彎了腰,開始第三顆扣子。
  敞開的衣領間,隱約露出莊肴的紋身,那只黑色的下山豹,它威猛而嗜血的雙眼,正狠狠的盯著花旗,咫尺間,花旗瞧的十分真切,玩味十足的伸出舌=頭,在豹子的眼睛上舔了一口。
  莊肴一愣,這次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楚,他趕忙低下頭,盯著他的發旋。喘息間,莊肴很想一把將他拽起,但他卻猶豫了。莊肴的內心在掙扎、在叫囂,因為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
  第三顆扣子解開後,花旗累的滿頭是汗,他抬手擦過額頭,便又低了一個身位。
  第四個扣子在莊肴小腹中上端的位置,透過敞開的衣襟,便可看見莊肴輪廓分明的腹肌,花旗很喜歡有這樣身材的男人,他禁不住這樣的誘惑,撅起嘴便吻上了其中一塊兒腹肌。
  莊肴篤的瞪大雙眼,僵硬的說不出一句話。
  花旗閉眼親著,隨後探出舌=頭在上面劃著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莊肴的喉結在上下聳動,低下頭,看著花旗跟吃奶似得舔著自己的小腹,這種感覺很微妙,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縱然他喜歡的是女人,但他也是個男人,怎能經受起這樣的誘惑。
  莊肴慢慢有了變化,身下的休閒褲早已無法遮掩二弟的掙扎,它想出來透透氣。看著花旗的發旋,莊肴像著了迷一般,慢慢俯下身子,輕輕嗅著他的頭髮。
  淡淡的香味,不是洗髮露,而是香皂的味道。
  花旗親舔夠了,又開始回到原始工作上,用嘴解著扣子。
  當花旗解開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他早已半跪在莊肴身前,抬起頭便可瞧見莊肴身下立起的帳篷。
  很高、很高。
  花旗看的入神,抬手撫上他的身下,就在剛要觸碰到的時候,莊肴突然出聲道:“如果你用了手,咱們立刻就結束,你還要把上次的錢退還給我。”
  花旗被莊肴的話硬生生逼退,賭氣的抬起頭:“用嘴更好。”說完,花旗低頭咬住莊肴的褲腰帶,再也不似剛才那般溫柔,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搖頭晃腦猛扯。
  “你他嗎的是要吃了我嗎?”莊肴哭笑不得道。
  花旗鬆開口,頭不抬眼不睜的說:“我嘴不夠大。”
  莊肴喜歡和花旗互嗆,於是說:“人家都說嘴大的口=活厲害,你這嘴行嗎?”
  花旗很不服氣道:“不信咱就試試,吸幹你。”
  “哈哈,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吧?你他嗎的就是個玻璃,你個死變態。”莊肴和花旗互嗆間二弟消減不少,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可以結束的時候,花旗早就用嘴拉開了他的褲鏈,隨後探出舌=頭,隔著他白色的底褲舔著他半軟不硬的二弟。
  莊肴心裡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那個鹹啊。
  花旗充耳不聞,依舊舔著,但越舔越是急躁,他不想就這麼一點點的進行下去,他沒那個耐心了。於是,花旗蹭的站了起來,不等莊肴反映過勁兒,一把將他推倒在軟床上:“我用手幫你脫褲子,反正衣服脫了,大不了錢退你一半。”
  話音一落,花旗一把抓住莊肴的褲腰,手臂一用力,連外褲帶內褲瞬間扯到了膝蓋處。
  莊肴被花旗的舉動弄了個措手不及,尚且沒來得及說話,花旗便俯身一口納入他的二弟。
  莊肴以前有過兩個女友,但她們都不肯給莊肴做口,於是,這次便是莊肴第一次體驗到口腔的溫熱。
  花旗上下點著頭,一點點將嘴裡的鐵棍舔硬、舔濕。
  莊肴被他弄的受不了,顧不上所謂的男女了,他只想迸發。
  莊肴一把抱住花旗的腦袋,如同打樁機一樣,吭哧吭哧猛勁兒的往裡戳。
  花旗並不覺著意外,反而像似很有經驗一般,把脖子伸直,喉結儘量向後壓,這就好像變成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任由莊肴索取。
  莊肴一口氣戳了十幾分鐘,終於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迸發了。
  迸發過後,莊肴喘著粗氣,慢慢低下頭看著身下的花旗,他的手依舊抱著花旗的腦袋,就在想抽離時,他看到拇指上存有一滴水,那是……他的眼淚嗎?
  莊肴心下一酸,趕忙向後挪了挪身體,軟下去的二弟從他口中脫離。
  莊肴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聲道:“你不知道反抗的?”
  花旗趴在他腿上喘息著,眼淚從眼角流下,他沒有哭,而是因為莊肴的快速運動給戳的犯嘔了。
  此時此刻,莊肴也不知該說什麼了,就那麼摸著他的頭髮、耳朵、耳垂。
  過了一會兒:“行了,我得走了,家裡還有事兒呢。”莊肴掐了掐花旗的臉蛋。
  眼淚早已乾涸,而嘴裡卻依舊粘滑,花旗抬起頭,就在起身的時候,左腿一麻差點沒跪在地上,花旗手疾眼快一把按在莊肴的大腿上,這才穩住了身形。
  “艸……”莊肴的表情十分痛苦。
  花旗不明所以,急忙把手拿開,看到的卻是一條巴掌大的傷口,傷口已經結咖,就在花旗剛才用力一按之下,傷口又裂開了,緩緩的往外冒著血。
  花旗震驚道:“你咋又受傷了?”
  莊肴不以為然的從軟床上站起來,動作麻利的提上褲子:“這種小傷經常有,你激動個啥?”
  “你等等,我去去就回來。”花旗拖著麻木的左腿往門口走。
  “你又要給老子包紮傷口?”莊肴似笑非笑的系著腰帶,接著說:“我說,你他嗎的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花旗難掩尷尬,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歡莊肴。
  或許是?或許不是?總之,花旗喜歡看莊肴的臉、莊肴的身體。
  “不說拉倒。”莊肴拿過襯衫穿在身上:“對了,你叫啥名?一直都沒問過。”
  花旗忙不迭道:“花旗、花香的花、旗幟的旗。”
  莊肴品味半晌:“名字挺好聽,我叫莊肴,莊園的莊、佳餚的肴。”莊肴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兒,佳餚不就是任人品嘗的意思嗎?還真夠應景的。
  “行了,玩也玩了,人情我也還了,可以走了吧?”莊肴穿戴整齊後說。
  花旗不甘道:“你還了一次,還有一次沒還呢。”
  莊肴沉了臉:“別他嗎的給你臉不要臉。”
  花旗仰著頭:“就不要臉了,你咋地吧。”
  “你……”莊肴指著花旗:“算你有種,還想幹嘛,你說吧,今兒一次搞定。”
  花旗笑道:“你在這兒等我回來,不許走。”花旗開門走了出去,臨關門時,花旗瞪大了雙眼以示警告。
  花旗出了包房,左腿的麻木感也沒有了,他試著蹬蹬腿便往服務台跑去。
  和上次一樣,花旗拿了紗布和創可貼,回去的路上,花旗都是帶著微笑的,就當他推開包房門的時候,裡面卻空無一人了。
  花旗站在門口,逐漸褪去了笑容,而心裡卻是平靜的,他小聲的嘀咕著:“走著瞧。”
 
☆、搓澡工的‘幸運日’

  花旗總共和莊肴玩兒了三次,莊肴就跑了三次,而且都是不吃虧爽夠了之後跑的。這不得不讓花旗鬱悶,男人都他嗎的是下半身動物,只顧著自己舒坦。
  雖然自己也他嗎的是個下半身動物。
  花旗不是性冷淡,對那方面也是很有需求的,生活了二十三四年,至今為止還是個雛兒,在沒有遇到莊肴之前,花旗都是憋著的,連飛機都很少打。
  莊肴就好比花旗的啟蒙老師,讓他回味久久。
  這次依舊老樣子,他在半夜的時候,輕手輕腳跑到更衣室的廁所裡,孤獨又蒼白的打著小飛機,滿腦子都是莊肴那張好看的臉,鼻樑高挺、大眼薄唇、眉宇寬闊,還有那板寸頭,每每想起,花旗都恨不得去抱住他的腦袋,狠狠的揉搓,一定和刺蝟一樣。
  花旗挺直了腰板,總覺著這樣打不太過癮,便把腿從褲管裡抽出來,一腳踩在坐便上,跟狗撒尿似的開擼。
  花旗打的忘情,置天地萬物不存在一般,嘴裡還一個勁兒的喊莊肴的名字。
  就在這時,廁所門突然被拉開,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站在門口,眼神驚訝且饒有興致的注視著花旗。
  花旗又白又翹的屁=股對著門口,一股涼意席捲而來。他不禁一抖,回頭一瞧差點沒把下巴抻下來,咧著大嘴趕忙擠到牆角,雙手護在身下,褲腿一條在腳上,一條耷拉在地上,樣子滑稽又好笑。
  男人聳聳肩,笑道:“你要繼續嗎?”
  花旗傻愣愣的搖著腦袋:“我不用了,你來。”花旗彎腰撿起褲子,光著屁=股往外走,就在花旗和男人擦肩而過時,男人突然一回手,啪的一聲狠狠打了花旗屁=股一巴掌。
  花旗嚇的一機靈:“你幹啥?”
  男人笑道:“屁=股挺翹,還很有手感。”
  花旗十分懊惱,深夜打個飛機,都能碰見變態啊。
  “你……你是不是變態啊,男人你也摸。”花旗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心虛,明明自己也是那麼愛摸莊肴的。
  男人不以為然道:“誰說男人就不能摸男人了?”男人挑著眉,不停的沖花旗拋眉眼。
  “我……我告訴你,你別動我,否則我……我告訴我大哥修理你。”花旗顫顫巍巍的說著,只因為男人的壓迫感太足、氣場太強了。
  “哦?你還有大哥?難道你是道上混的?”男人打趣道。
  花旗狐假虎威挺直了腰板,正想掐腰報上莊肴的名號時,卻發現身下不著寸縷,只好硬生生拽著褲子說:“當然了,我大哥一直罩著我,你要是在摸我,我就叫他來揍你。”
  男人抱著肩膀,往牆上一靠:“說來聽聽,你大哥叫啥。”
  花旗猶豫了,他不敢直接報出莊肴的名字,萬一真的惹上事兒就不好辦了,想來想去,花旗順口胡謅道:“我大哥外號叫豹哥,專門修理你這種變態的。”花旗想起莊肴肩膀上的黑色豹子,順口編了個外號,只為嚇嚇他。
  男人一晃神:“原來是他啊。”男人咯咯直笑:“我當是誰呢,你可真夠不長眼睛的,找誰當大哥不好,偏偏找莊肴。”
  花旗心下一驚,沒想到隨便胡謅個外號都能成真,這下可壞菜了,面前的男人說不定也是道上混的,並且還是認識莊肴的。
  花旗結巴道:“你……你啥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可憐你跟著他了,沒發展前途,除了小打小鬧掙不了什麼大錢。”男人淡定自若的說著。
  花旗心裡不痛快,他的話擺明瞭是在說莊肴狗屁不是,雖然花旗和莊肴談不上熟絡,可好歹莊肴也是住進花旗心裡的第一個男人,容不得別人說他不好。
  “你少放屁了,我告訴你,我大哥腰包溜鼓,你羡慕去吧。”花旗氣不打一次來,抓著褲子轉身就走,留下男人獨自站在原地微微笑著。
  花旗出了更衣室,光著腚哧溜鑽進了拐角的男澡堂子,裡面的人睡的呼聲震天,花旗小心翼翼的把褲子穿上,輕手輕腳的爬到皮椅上躺下。
  花旗翻了個身,面沖牆,腦子裡開始回想剛才那驚魂一幕,就在想到莊肴的時候,花旗不禁勾起了嘴角。
  莊肴,一個好看的男人,就這麼平凡無奇的走近了他的心裡。
  “我說花旗參,別睡了。”小李吆喝道。
  花旗咂咂嘴,翻個身繼續悶頭大睡。
  小李見叫的不管用,抬腿照著花旗的屁股踹了一腳:“趕緊起來吧,你都成焦點人物了。”
  花旗慵懶的揉揉眼睛:“什麼焦點人物啊?”
  “還有能啥,你昨天半夜是不是光腚來著,監控都給你拍下來了”小李笑道岔氣。
  花旗篤的瞪大雙眼,蹭的坐了起來,驚慌失措的眼神兒亂飄,這可咋整啊。
  “行了啊,我就是給你通個氣,一會才有你好受的呢。”小李說完轉身出了男澡堂。
  花旗早已三魂丟了七魄,急的直發抖,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趿拉著脫鞋出了男澡堂子。
  大廳裡,所有男員工站成了兩排,領班左瞧右瞧道:“我們這個洗浴中心,是咱們這裡最大的,設施最齊全的、服務態度最好的,員工也是經過嚴格培訓才上崗的,怎麼就出了這樣道德敗壞的人呢?”領班怒氣衝天道:“昨天淩晨二點二十九分三十秒,男澡堂門口的攝像頭拍到一男子光腚跑了進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男賓部的花旗”領班往人群裡一番打量:“花旗人呢?”
  “領班,花旗還在睡覺呢。”
  領班陰沉著臉:“叫他給我滾出來,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花旗站在角落裡聽了許久,在領班叫他名字的時候,一哆嗦趕忙跑了過去。
  “花旗參。”領班一眼看到花旗,嘶吼道:“每次開會你遲到也就算了,你竟然光著腚滿走廊跑,你想幹嘛?”
  花旗低頭賠笑道:“領班,我昨天晚上搓了二十個澡,有點神志不清醒,估計是夢遊了。” “夢遊了?夢遊就可以光著腚到處跑?。”領班一聲高吼,嚇的花旗一縮脖,趕忙站到隊伍裡。
  領班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大家:“我平時對你們是嚴格了些,可私底下也都把你們當朋友,你們就算不為了我考慮,也要為了我們洗浴中心的名譽考慮吧?花旗你說,你這種行為是什麼?”
  花旗低著頭,偷偷抬眼看著領班。
  “你這叫不知廉恥,你身為我們洗浴中心的員工,竟然不注重形象的光腚亂跑,萬一被客人看到了怎麼辦?”說到這裡,領班兩眼頓時瞪大:“不對,我把那個時間段的監控都看了,在你進入更衣室期間,還有個男客人也進去了,而你進去的時候,衣服是穿著的,為什麼出來的時候就光著腚了?”
  震驚的不只有花旗,還有在場的所有男員工。
  花旗的心開始打顫,吱吱嗚嗚道:“那個……那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趕緊給我說清楚,要知道,我們洗浴中心是不提供色=情服務的。”領班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刺進花旗的心窩。
  花旗猛吞著口水,想了想,鼓起勇氣說:“領班,我昨天半夜起來上廁所,結果男澡堂的廁所堵住了,我就去了更衣室的廁所,誰知道上廁所的時候,有個男客人進來了,他見我正在撒尿,企圖上來騷擾我,於是我害怕的跑了出來。”花旗撒謊都不帶臉紅的,所有責任全部推給了那個男人。
  事實上花旗也沒說錯,那個男人確實摸他來著。
  領班瞪著花旗說不出來話,要知道,洗浴城裡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去年有個搓澡師傅再給男人搓澡的時候,那個男人就到處亂摸,最後搓澡師傅忍無可忍就給了他一拳,這事兒都鬧到派出所去了。
  “小李”領班突然叫了小李。
  “哎,我在呢。”小李在隊伍裡舉了下手。
  “男澡堂子的廁所堵了嗎?”
  小李趁機看了花旗一眼,花旗擠了擠眉毛,小李連忙說:“對對對,昨天晚上廁所堵了,還是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給通好的。”
  領班長籲一口氣:“往後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要第一時間報警,如果不好意思,也可以找我嗎。”領班慢步走到花旗面前:“行了,沒事兒都散了吧,按部就班。”
  領班一句話,一群人呼啦就散開了。
  “我該怎麼說你呢,遇到這樣的事情提前我和打招呼不行嗎?現在好了,全洗浴城的人都知道了。”領班惋惜道。
  花旗撇了撇嘴,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兒。
  “行了,回去好好工作,月底我給你算雙份獎金。”
  花旗一樂:“真的假的?”
  領班一瞪眼:“我啥時候騙過你啊?”
  花旗一撅嘴:“領班,雙份獎金也才300,你在給我點補貼唄?你不知道啊,昨天那變態摸我屁=股來著,我差點沒嚇尿嘍。”
  “摸……摸你屁……?”領班驚的說不出話。
  花旗可憐兮兮道:“可不咋地,還有爪子印呢,你要看看不?我給你看看。”花旗作勢要脫褲子露腚。
  “行了,我知道了,我會和上頭申請的,再給你兩百塊的補貼。”
  花旗一呲牙:“謝謝領班。”
  領班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花旗心裡笑的樂呵,這算不算因禍得福?輕而易舉的就多了五百塊錢。花旗心花怒放,揉著一頭亂髮往男澡堂子走去,誰料剛邁出幾步,就看到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靠在吧臺上,笑意盈盈的望著自己。
  花旗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他。
  男人開口說道:“故事編的不錯嗎?原來責任都是我的啊?”
  花旗結巴道:“你……你咋又來了?”
  男人攤攤手:“這裡是洗浴中心,敞開門做生意的,我給錢為什麼不能來呢?”男人忍不住笑,繼續說:“如果我今天不來,還不知道會有這麼一出好戲呢。”男人直起身,慢慢朝花旗走了過來,靠近時,男人低下頭,在花旗的耳旁小聲說:“你喜歡莊肴是吧?”
  花旗一愣,這哪跟哪啊?
  男人見他不說話,又道:“昨晚你打灰機的時候,我可聽見你叫他名字來著。”
  花旗連忙倒退兩步:“你少放屁,我啥時候叫他名字了。”
  男人咯咯直笑:“沒關係,你不承認就算了,不過,你既然讓我背了黑鍋,我總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吧?咱們回見。”男人沖花旗笑了笑,回身進了走廊。
  花旗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回可攤上大事兒了,萬一是個狠心的主,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對了,他喜歡男人的吧?不然也不會摸自己了,完了完了……
  花旗六神無主的回了男澡堂子,一進門便被小李拽到了角落裡,問道:“花旗,你讓我幫你撒謊,是不是你和那個男客人……”小李抬起雙手,一同勾了勾大拇指。
  花旗無奈道:“怎麼可能。”
  小李疑惑道:“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花旗微笑道:“事情不明擺著了嗎,你還問。”
  小李似乎平靜了許多:“沒事兒,喜歡就喜歡吧,我幫你保密。”
  “謝謝哈。”花旗傻笑著。
  “花旗參,306包房有客人需要搓澡,去一下。”門外傳來了吆喝聲。
  花旗連忙回應:“知道了,這就去。”花旗沖小李點點頭:“謝謝你幫我圓謊,月底的補貼我分給你一半。”
  “行了,快去吧。”
  花旗在澡堂裡洗了一把臉,整理好工具包後,換了套乾淨的工作服,這才急匆匆的出了男澡堂。
  花旗夾著工具包,剛出了走廊,還沒等身形站穩,便看轉門裡進來四個人,三男一女,男人中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心心念念的莊肴,只見他往澡堂子這裡掃了一眼之後,大手一揮摟住了旁邊的女人,好不親熱。
  花旗愣住了,一直盯著莊肴。
  花旗一直堅信,莊肴還會來的,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形式到來。花旗咧嘴傻笑著,他不是傻逼,他能明白莊肴這麼做的意圖何在。
  花旗笑了一會兒,轉身上了樓。
  莊肴一進門就看見了花旗,他毫不猶豫摟過身旁的女人,他是想告訴花旗,自己喜歡的是女人,如果他能明白,是不是就會忘記以前發生的一切了?
  然而,莊肴就在吧台領手牌的時候,他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窺視著花旗,他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裡傻笑,笑的讓人心酸。
  花旗上樓之後,沒有急著去3-0-6包房,而是躲在電梯口的拐角處,一直等到莊肴幾個人上來,確定了他所在的包房後,才默默的下了樓。
  巧合嗎?又是3-0-2。
  花旗快速回了男澡堂,他在更衣箱裡找出扳手,揣進兜裡之後,便快速回了三樓。
  這座洗浴城裡的設施是獨立,每個包房都有一個調節水溫的開關,就在3-0-1包房的後身,這裡是個死角,監控設施是拍不到的。
  花旗趁沒人的功夫躲進了死角裡,拿出扳手在3-0-2包房的紅色開關上用力擰了三圈,水溫驟升到80°,花旗有些猶豫,自己雖然心裡不痛快,可這麼高的水溫萬一把莊肴燙壞了咋整?想了想又擰回來一圈,水溫變成了65°。
  花旗勾勾嘴角,把扳手塞進褲兜裡走了出來,在經過3-0-2包房門口時,花旗側耳聽著,裡面有莊肴和女人說話的聲音,花旗氣不打一處來,甚至有些後悔把水溫調低了,燙死他算了。
  花旗砸吧砸吧嘴,在看到牆上的開關時,毫不猶豫的按了一下,隨後拔腿就跑。
  “操他嗎的,誰把燈給關了?”莊肴罵咧咧的開了門,探出頭喊道:“服務員,誰他嗎的把燈關了?”莊肴扭頭看著牆上一排按鈕,也懶得去找哪個是燈的開關了。
  花旗在一旁躲著,忍不住笑。
  過了一會兒,花旗從拐角裡走了出來,正巧撞到趕來的服務員,花旗趕忙說:“我正好去那個包房,我幫你去看看。”
  服務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連忙道謝:“真不好意思。”
  花旗笑道:“沒事兒。”
  小姑娘一走,花旗立刻收斂了笑容,夾著工具包慢慢走了過去:“請問先生,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莊肴氣的額頭青筋暴起:“燈怎麼滅了?”
  “是嗎?”花旗探頭往裡面瞧了一眼,看到女人正摸黑在裡面坐著,而女人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沒脫,花旗趕忙回頭看了眼莊肴,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件沒脫,難道是來聊天的?
  “你他嗎的想啥呢?”莊肴罵道。
  花旗回過神,趕忙按了牆上的按鈕,包房裡瞬間恢復了光亮:“先生,剛才由於電壓不穩給您造成的不便,請您多多包涵,真是對不起。”花旗禮貌性的彎彎腰。
  莊肴氣不打一處來,正打算發火,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叫道:“花旗,我等你半天了,你不來給我搓澡啊?”
  花旗回頭一看,正是3-0-6包房裡的客人,那個要連本帶利討回來的男人。
  “章遠?”莊肴突然出聲,打斷了花旗的思緒。
 
☆、豹虎鬥

  自打一夜驚魂之後,花旗就已經知道,莊肴和章遠是認識的,從章遠的語氣中就可以判斷出來,他與莊肴還是有過節的。
  莊肴和章遠是一個胡同口裡長大的,打小就認識。
  殊不知兩個光腚娃娃,卻沒能成為朋友,反而成為了敵人。
  莊肴喜歡車,從小就喜歡搗鼓車,不論是自行車、摩托車、卡車、轎車都喜歡。那時候他爸有輛超級大二八自行車,莊肴沒事兒就騎出來顯擺,人不大也能騎的動。然而,章遠卻看不慣莊肴那嘚瑟勁兒,趁著夜黑風高拆了二八自行車的氣門芯,害的小莊肴站在門口又氣又罵。
  後來不知怎麼回事,章遠的小夥伴裡出現了叛徒,把這件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莊肴,莊肴怒不可遏,拎著鎬把子沖到章遠家裡,一口氣砸了他家所有的玻璃。
  他們之間就這麼結下了梁子,完全是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小事兒。
  自從那天往後,兩人就勢如水火,誰也不讓著誰,你裝相我拆臺,甚至大打出手。有一年冬天,兩孩子跟著家裡人出去做活,那是一片放眼望去不著邊際的苞米地,大人們都在辛勤勞作,只有莊肴和章遠,因為一穗苞米打了起來。
  原因是苞米又粗又大,看起來金黃可口,兩孩子同時摸上苞米,誰都說自己先看到的,於是乎,拳頭加工具牟勁兒往對方身上招呼。
  待大人們把他們拉開時,兩人都掛了彩,好好的一年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而兩家大人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平日裡該交往交往,他們覺著,兩孩子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可勁兒折騰去,大人們就別跟著參和了,影響鄰里之間的感情。
  大人們永遠無法瞭解孩子的想法,縱然也是從那個時間段走過來的,可那種青春叛逆的感覺,早在他們的心中變的陌生,再也無法感同身受了。
  莊肴和章遠的梁子越結越深,從當初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發展成搶生意、爭地盤的大事兒。
  莊肴成年之後,開始搗鼓車隊,專門給各大公司運輸貨物,這個行業很掙錢,但投入也是相當高的。莊肴算是這個城裡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自打車隊開張,生意好的不得了,錢是大把大把往腰包裡塞,俗話說的好,錢多了人的腰板也直了,莊肴走在街上,街坊四鄰投來羡慕的眼光更是滿足了他那顆載滿小虛榮的心。
  就在莊肴把所有精力投入到車隊的時候,章遠趁機而起,一模一樣的模式讓莊肴感到詫異,他曾找過章遠談判,但卻無功而返,那時候的莊肴已經不屑于和他武力較量了,隨後,城裡出現了兩個大規模的車隊,各種搶生意。
  其實,這個時候的莊肴已經掙了不少錢,在加上小城裡的車隊不止章遠一家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行已經蕭條了,該有的資源也差不多都被分割沒了,於是,莊肴縮減車隊規模,精簡人手,很快便從一個大車隊變成了一個小型精英車隊。
  車隊還要繼續下去,卻不能坐吃山空,沒過多久,莊肴拿出身價的一半,開始在小城裡炒地皮,那個時候完全就是莊肴的災難日,每天深夜歸家,喝的爛醉如泥,為的就是能把關係打通,錢是沒少塞,可莊肴也喝到了胃出血,足足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才下床。
  就在莊肴以為萬無一失的時候,卻偏偏算漏了章遠這個人。
  於是,小城裡再次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
  莊肴兇狠的目光盯著章遠,這裡畢竟是他常活動的地段,按理來說章遠是該退避三舍的,如今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面前,真不知這小子心裡又打了什麼歪主意。
  章遠緊了緊浴袍的帶子,笑道:“莊肴,好久不見了。”
  莊肴冷哼一聲:“你跑這來幹嘛?不怕有來無回?”
  章遠不以為然道:“這話說的,畢竟我爸媽還住在這邊,我也得常來看看啊,昨天我回了趟家,見到你爸媽了,身體挺好的啊。”
  “少他嗎的貓哭耗子假慈悲,哪涼快哪呆著去。”莊肴不耐煩道。
  章遠勾起嘴角:“你就不能有點素質?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真以為現在流行你這樣的?別把髒話當時尚。”
  莊肴不怒反笑:“難道流行你這樣的?西裝革履的人渣?嘖嘖……”莊肴故意捏著鼻子:“還他嗎的噴香水,你娘們吧?”
  章遠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你怎麼說,我今天只是來享受的,不跟你打嘴架。”章遠笑意盈盈的朝花旗走了過去。
  花旗一直聽著他們唇槍舌戰,聽的一愣愣的。
  章遠走到花旗身旁,故意撅著嘴:“花旗,我可等了你二十多分鐘了,如果再讓我等下去,我保不准會投訴喲。”
  花旗咽了咽口水,點點頭:“那進去吧。”花旗拍拍腋下的工具包,他本想回頭看看莊肴的,結果剛扭頭就被章遠用壯碩的身材擋住了視線,他沖花旗眨了眨眼睛,花旗嚇的一縮脖,快步往3-0-6走去。
  “站那兒。”莊肴突然出聲。
  花旗停下腳步,好奇的回過頭。
  莊肴面帶微笑走了過來,抬起胳膊攬住花旗的脖子:“章遠,我想你搞錯了吧,花旗是我御用的搓澡工,你也配讓他給你搓澡?”
  花旗被莊肴強行摟在懷裡,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是嗎?”章遠笑道:“莊肴,你不覺著你挺幼稚的嗎?”
  “有嗎?”莊肴嬉皮笑臉扭過頭,看著花旗的鬢角說:“花旗,我幼稚嗎?”莊肴抬起手,捏了捏花旗的臉蛋子。
  花旗渾身一顫,連忙搖頭:“不幼稚。”
  莊肴頗為得意,仰頭笑著。
  章遠不以為然,抱著肩膀說:“他一個搓澡的,當然不能得罪客人了,你問他有用嗎?”章遠想了想又說:“莊肴,這裡是洗浴中心,敞開門做生意的,而我又是先來的,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不是嗎?”
  “少他嗎的扯犢子,就你還講究先來後到?你要臉嗎?”莊肴繃不住了,黑著臉說:“從小到大,我幹什麼你幹什麼,你還說先來後到?你腦袋進屎了?”
  章遠逐漸褪去笑容:“你找事兒是吧?”
  “哎,說對了,我今兒就找事兒了,怎麼著?要動手?你敢嗎?”莊肴譏笑道。
  章遠再次笑了起來:“不敢,這是你地盤,我一個人來的。”
  “那你他嗎的就給我老實點,別讓爺不痛快。”莊肴瞪了他一眼。
  章遠攤開手:“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是來享受的,這樣吧,花旗既然是這裡的搓澡工,就有義務為每一個客人服務,你說他是你御用的,而我又是先來的,不如我們出個價,價高者得如何?”
  “操,老子怕你啊?來就來。”莊肴心裡有底兒,就算章遠開出天價,花旗也未必會跟他去。莊肴眯眼笑著,扭頭沖花旗打了個舌響。
  章遠勾起嘴角:“花旗,你來我這兒,我給你一千的小費。”
  花旗一愣,連忙咧著大嘴笑道:“真假?”
  章遠很滿意:“真的,如果你過來,我還可以考慮在給你加錢。”
  莊肴一瞧花旗的笑臉,頓時心裡沒底了,他怎麼忘了,這小子不止喜歡他那麼簡單,還有個重要的毛病,那就是愛錢。
  莊肴不等花旗答應,連聲道:“花旗,別去他那兒,在我這兒多好,不止有錢可以拿的。”莊肴豁出去了,捨不得自己撈不回面子,話說的這麼直白,只要花旗不傻准能聽懂。莊肴順口又說:“二千塊在向你招手。”
  花旗自動無視前半句話,心想你都帶女人來向我示威了,我幹嗎還非要留在你這兒?為了能抬高價錢,花旗故意表現出一副很受誘惑的模樣。
  章遠倒也不急,慢吞吞豎起三個手指:“三千。”
  花旗恨不得飛奔過去,不過他知道要矜持,越是矜持,今天越能掙個大錢。
  莊肴恨的咬牙切齒:“五千。”
  “一萬。”
  “一萬二。”
  花旗越聽越來勁兒,心想我終於要鹹魚翻身了,一個搓澡工能瞬間身價倍增,這可真給這個行業增光啊。
  “一萬五。”
  章遠想了想:“貳萬。”
  莊肴氣急了:“章遠,你他嗎的瘋了吧,為了個搓澡的花兩萬,你腦袋讓驢踢了?”
  章遠聳聳肩,微笑道:“有錢難買我樂意,你還跟不跟,不跟我可把花旗帶走了哈。”
  花旗不等莊肴開口,打岔道:“兩萬足夠了,我給你搓澡去。”花旗生氣了,我是搓澡的不假,怎麼就不值兩萬了?就算你想繼續漲價,老子還不給你搓了呢。
  花旗用力甩開莊肴的胳膊,朝章遠走了過去。
  章遠頗為得意,沖莊肴挑了挑下巴,跟在花旗的身後進了包間。
  花旗進了包間之後,背對著章遠開始整理工具包,畢竟人家一擲千金,怎麼也要給他一個非凡的享受來作為回報。
  章遠解開浴袍,光著身子躺在軟床上,雙手墊在腦後說:“花旗,你覺不覺著剛才莊肴話裡有話啊?”
  花旗怔了怔,扭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章遠微微一笑:“剛才莊肴說,你留在他那兒,不止有錢可以拿,除了錢,你們還有別的交易嗎?”
  花旗心下一驚,心想這人心思也太縝密了吧?不過也是,莊肴說的太明顯了,換別人也會懷疑的。
  “沒有。”花旗斬釘截鐵道。
  章遠說:“看來是我想多了。”章遠打了個哈欠:“磨嘴皮子是個體力活,我都有點困了,好好給我搓啊,要對得起我那兩萬塊。”
  花旗笑了笑:“放心吧,我搓澡搓的可好了。”
  “對了,我剛才在門外瞧了幾眼,莊肴包房裡還有個女的是不?”章遠說道。
  花旗點點頭,拿著澡巾往手上套:“是啊,一個大美女,好像是他女朋友吧。”花旗心裡很不舒服,隱約透著酸。
  章遠搖頭笑道:“你眼光真低,那種貨色也是美女?”
  “不是嗎?”花旗反問道。
  章遠笑道:“在我眼裡不是,而且那個也不是他女朋友,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他小弟的女朋友。”
  花旗的手一抖,連忙問道:“真的假的?”
  章遠斜眼打量著花旗:“你這麼激動幹嘛?”他從軟床上坐了起來,微笑著:“你喜歡莊肴是吧?這就不奇怪你為什麼會來我這兒了。”
  花旗聽不太懂,總感覺章遠把兩個意思分別用兩句話表達出來,容不得花旗分析想透。
  “服務員……服務員,燙死人了……。”一聲尖細的驚叫聲從走廊傳來,嚇的花旗一哆嗦,連忙摘了手上的澡巾,開門跑了出去。
  走廊裡,莊肴帶來的那個女人正驚慌失色的亂吼亂叫,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了。
  花旗驚恐的跑了過去,滿心祈禱別把莊肴燙壞了才好。
  跑到3-0-2門前,花旗往裡一看,莊肴赤果著上身,腰間圍著白色的浴巾,整個人堆坐在淋浴下面,右肩膀上燙的通紅一片。
  花旗急忙跑了進去:“你沒事吧?”
  莊肴痛苦的看著花旗。
  一時間,不少服務人員都趕了過來,著急忙慌的問有沒有事兒,需不需要叫救護車,就在其中一個服務員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那個女人攔住了他,搖搖頭說:“不用叫救護車。”
  領班這個時候也趕到了,連忙沖女人賠禮道歉:“真是對不起,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我們願意賠償。”
  女人笑了笑:“沒事兒,誰能不犯錯?你們去忙吧。”
  “真沒事兒嗎?”
  女人又說:“沒事兒,你們那個搓澡工來的及時,所以燙的不嚴重。”
  領班看了眼包房裡面,賠笑道:“真是對不起,今天算我請客了。”
  女人點點頭,回身走到包房門口:“哥,我先回去了,這裡只留他自己行吧?”
  莊肴眨了眨眼睛,女人心領神會,轉身走了。
  莊肴燙的不輕,右肩膀一大片紅痕,看上去猙獰的很,花旗抬手想摸一摸卻又縮了回來,慚愧道:“哥,真是對不起,都是我惹的禍。”
  莊肴一愣:“你幹的?”
  花旗撅著嘴,點點頭:“恩,是我幹的。”
  莊肴又氣又笑:“你他嗎的想燙死我啊?”
  花旗低著頭:“沒有,我就是怕燙死你,才把水溫調道65°的。”
  “艸你嗎,65°還低啊?”莊肴怒駡道。
  花旗捂著耳朵,縮脖說:“我都道歉了,你就別氣了哈。”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敲響了,章遠站在門口,瞧著這出苦肉戲,不禁笑道:“莊肴,你夠有種的啊。”
  莊肴見章遠進來,連忙裝出痛苦的模樣,哼哼唧唧的。
  花旗心疼的不得了,連忙起身對章遠說:“先生對不起,我不能給您搓澡了,您的兩萬塊我也不要了,您找別人搓吧。”
  章遠聳聳肩:“無所謂,我省了。”說完,章遠回身出了包房,臨走時還特意幫花旗把房門帶上了。
  莊肴見章遠走了,也不在裝模作樣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說:“艸,跟老子鬥,你還嫩了點。”莊肴知道自己一定會贏,因為他看的出來,花旗這小子打心眼裡喜歡自己,所以,他有把握。
  花旗見莊肴活蹦亂跳的,不禁問道:“你不疼了?”
  莊肴臉一橫:“艸你嗎,你說疼不疼?”
  花旗一縮脖:“我去拿燙傷膏吧,我櫃子裡還有小半瓶,還是上個月買的呢。”
  “那還不去拿?”莊肴只覺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翻身躺在軟床上,催促道:“別他嗎的傻站著,快去拿。”
  花旗二話不說跑了出去。
  看著花旗驚慌的背影,莊肴慢慢勾起嘴角,他對花旗的印象還是很好的,除了有點愛錢之外。其實,今天若不是花旗想陰自己,說不定這個面子就討不回來了。
  所以說,莊肴還是有點感謝花旗的。
  花旗拿著藥膏回來,莊肴躺在軟床上翹著腿,腳丫子一個勁兒的晃:“你咋這麼慢?”
  花旗無奈道:“找了半天才找到。”
  莊肴看了眼他手裡的藥膏:“幫我把藥塗上。”莊肴伸直了胳膊,慢慢閉上了眼睛。
  花旗擰開蓋子,乾淨修長的手指在裡面挖了一塊兒,慢慢在他的肩膀上塗抹著。花旗看著莊肴的臉龐,總有種看不夠額感覺,真他嗎的好看。
  “那個……她不是你女朋友吧?”花旗突然出聲問道。
  莊肴緩緩睜開眼:“你啥意思?”
  花旗悻悻道:“那個叫章遠的說,她是你朋友的女朋友。”
  “操,這個長舌婦。”莊肴再次閉上眼睛:“恩,不是我女朋友。”
  花旗頓時笑開了花:“哥,你今天燙著了,那我給搓下身行不?”
  “不用,一會兒就走了。”
  花旗連忙道:“不行,你不讓我給你搓澡,那我找誰要錢去啊?”
  莊肴睜開眼睛,瞪得老大:“你他嗎愛找誰找誰去,我又沒讓你過來。”
  “那我不管,怎麼說我今天也幫你掙了面子,你不給我兩萬也就算了,怎麼也得把基本工錢給我不是?”花旗笑嘻嘻道。
  “行行行,我給你錢,但不用你搓了。”
  “那可不行,收了你的錢我就得幹活,這是行規,再說了,你今天算是又欠了我個人情,上次的還沒還完呢。”花旗步步緊逼,不讓莊肴有任何退路。
  莊肴急了:“你他嗎的要臉不?還人情?我這輩子還不完了是咋地?”
  “我可沒那麼說。”花旗故作委屈道。
  莊肴怒視著花旗:“艸,說吧,咋還。”
  花旗笑了笑,一把扯掉莊肴身下的浴巾,讓他的二弟暴露在空氣當中。
  莊肴一驚,抬頭看了眼身下,咒駡道:“還他嗎的玩兒?你就那麼喜歡讓我艸你嘴?”
  花旗故作詫異道:“我只是想幫你搓澡,你想多了。”花旗露出猥瑣的笑容:“哥,其實你自己也想吧?”

☆、陪你玩

  莊肴還真順著花旗的話往那方面想了,自打上次玩了花旗的嘴之後,他就沒在開過葷。現在被花旗這麼一說,心裡隱約犯著癢。
  莊肴和前任女友分手後,就沒在主動追求過誰,用他的話說,有那時間和心思,老子倒不如想想怎麼掙錢了,於是,莊肴就這麼單著了,
  沒認識花旗之前,莊肴從不往那方面想,實在憋的難以忍受了,才用手擼上一管。
  那天算是趕巧,莊肴享受花旗手指在身後輕柔的撫摸,沒多久就硬了個底兒朝天,實在忍無可忍之下才讓花旗幫忙解決的。
  就是因為一次衝動,莊肴便再也無法甩開面前這個長的跟娘們似得小男人了。
  莊肴心想,反正玩一次也是玩,兩次也是玩,又何必裝逼呢?倒不如豁出去在享受一次,反正這小子是自願的。
  莊肴認真仔細的打量著花旗,以往都是粗略的看上幾眼,如今這麼看下來,花旗還真是好看的緊,真跟個大姑娘似的,唯一的不足就是他額頭上的那道疤,傷口結了咖,就好像一條黑色的蟲趴在上面似得,忍不住想抬手把它趕走。
  這道疤讓莊肴忍不住心顫,很不落忍的說:“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花旗眨了眨眼睛,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反悔。”
  莊肴閉上了眼睛:“隨便你,老子不吭聲。”
  花旗急忙脫了工作服,穿著褲衩跪在他的雙腿間,這麼居高臨下的一看,還真是讓人心癢癢,花旗慢慢爬了過去,靠近他肩膀的時候,伸出舌=頭,依舊老樣子在黑色豹子的嘴上舔了一下,隨後又和它接了個吻。
  莊肴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偷偷觀察著花旗。
  花旗很溫柔,低著頭,在莊肴胸前蜻蜓點水般親著,莊肴感受那零星的熱度,一起一落十分舒服,不知不覺間,莊肴的二弟硬了起來,立在身下。
  花旗一路向下,歪著頭,臉頰貼在莊肴的二弟上,伸出舌=頭在上面舔了一下,莊肴條件反射的動了動身體。
  花旗就跟舔冰棒似得,先舔這邊兒、又舔那邊兒,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跐溜跐溜的響聲縈繞在包房內。
  莊肴喘著粗氣,攥緊了拳頭,腦海中努力幻想身下為自己服務的是個女人,可也就奇怪了,越是幻想,看到的越是花旗那種大姑娘似的臉。
  花旗舔夠了,絲毫不猶豫的張開嘴,把莊肴的二弟含在嘴裡,他的舌=頭在動,靈巧的動著,貼著柱體慢慢的蠕動著。
  “我艸……”莊肴挺了挺腰:“真他嗎的爽。”莊肴此時算放開了,豁出去去了,什麼話都不遮掩了,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花旗一聽,舌頭在嘴裡動的更來勁兒了,發出撲哧撲哧的響聲。
  “我艸……你慢點,差點沒身寸了。”莊肴閉著眼睛說。
  花旗很聽話,逐漸放慢了速度,接著吐出他的二弟,抬起頭時,嘴裡積滿了唾液,他一仰頭,喉嚨上下一動便全部咽了下去。
  花旗停頓的這個空檔,莊肴整個人像似被剝奪了靈魂,他不禁催促道:“幹啥呢?快點。”
  花旗也不吭聲,再次低下頭,這次他沒有繼續幫他含二弟,而是放低了身位,整個腦袋埋在他的身下,伸出舌=頭在他的圓球上一勾,那圓球隨著慣力,往上抬了抬,隨後又落下。
  花旗向後挪了挪身體,仔細打量著莊肴的圓球,很大……很他的二弟很成正比,這裡面應該裝了不少存貨吧?花旗一高興,張開嘴一口吞進嘴裡。
  “啊……”莊肴悶吼一聲。
  花旗以前不知道,原來這個圓球這麼好玩,在唾液的打磨下,滑不溜丟的很有口感。兩顆球任由花旗品嘗,左邊右邊、右邊左邊,一二三四、再來一次。
  身下傳來的舒爽感讓莊肴扭動著身體,忍無可忍只好坐了起來,漲紅著臉說:“來,你撅著。”
  花旗看了看他,聽話的撅著腚趴在軟床上,而莊肴起身跪在他面前,他一手提著槍,在靠近花旗的嘴時,囑咐道:“別用牙啊,不然老子弄死你。”
  花旗沒吭聲,嘴巴微張。
  莊肴忍不住了,提槍就戳了進去,他享受這樣溫熱的感覺,致使他欲罷不能。
  莊肴展開攻勢,屁=股前後猛動,打樁似的往裡戳。
  花旗也學聰明了,趴的儘量和他二弟保持水準,脖子依舊伸長,喉結向後壓,讓這條通道暢通無阻。
  莊肴越動越快,忽然開口說道:“緊點,太松了。”
  花旗立刻閉緊嘴巴。
  “對,就這樣,艸……真他嗎的舒服。”莊肴狂沖猛戳。、
  莊肴猛戳了五六分鐘,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流,有幾滴還是從眼睛上滑過的,他抬手擦掉汗水,跟著雙手抱住花旗的腦袋,又開始一番新的衝刺。
  咚咚咚……包房的門被敲響了,跟著傳來王文濤的聲音:“哥,你在裡邊不?”
  花旗嚇的手足無措,抬眼看著莊肴,跟著哼哼了幾聲。
  莊肴連忙壓低聲音,小聲說:“艸你嗎,別說話啊,不然以後你就沒的玩了。”莊肴狠狠瞪了他一眼。
  花旗趕忙眨了眨眼睛,不吭聲了。
  莊肴松了口氣,大聲道:“啥事兒?”
  “你在裡面呢?我還以為你走了呢。”王文濤笑著說:“哥,你還沒搓完呢?”
  莊肴放慢了頻率,調整呼吸道:“沒呢,還得一會兒。”
  “搓個澡咋這長時間呢?”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正好瞧見花旗在笑,憤怒之余,莊肴挺著二弟狠狠戳了一下,花旗嘔一聲差點沒吐出來,莊肴一緊張,抱著花旗的手更用力了。
  “啊……那個……那個我按摩呢,剛才都睡著了,讓你小子給吵醒了。”莊肴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對了,剛才你媽來電話了,說讓你晚上回家吃餃子去。”
  莊肴繼續挺動著腰身:“不回去,她每次都包韭菜雞蛋的,我不愛吃。”
  “那倒也是,你喜歡吃肉哈。”王文濤門外大笑,隨後道:“哥,我剛聽我媳婦說了,你今天把章遠那孫子的臉都給氣綠了。”
  不提章遠還好,一提到這個人,莊肴便不自覺的低下頭,看著身下那個正被自己艸著嘴的花旗,撇嘴笑道:“跟老子玩,他還嫩了點。”
  “說的也是哈,不過可沒有下次了,這年頭有借錢、借車、借衣服的,我還頭次見到有接媳婦兒玩的。”王文濤語氣中帶著哀怨。
  花旗一聽,頓時就全明白了,原來那女的是莊肴請來的演員啊,他連忙抬眼向上看,跟著眨了眨,眼神中盡是笑意。
  莊肴是想演出戲讓花旗死心的,畢竟自己喜歡的是女人,如今被王文濤露了老底不說,自己的二弟也正在花旗的嘴裡享受著,此情此景當真是諷刺到家了。
  “滾犢子,你當老子願意借,趕緊給我滾,聽見了嗎?”莊肴嘶吼道。
  王文濤在門外撇了撇嘴:“那行,沒事兒我回家了,明天見面的時候我給你帶芹菜肉的餃子啊,讓你解解饞。”
  “滾。”
  一時間靜了下來,莊肴低頭與花旗互相注視著。
  莊肴一撇嘴:“我讓你他嗎的笑,老子玩死你。”說完,莊肴開始加快速度,不管不顧的這頓猛戳,幾分鐘後,莊肴一聲低吼,終於將這幾天的存貨如數身寸進了花旗的嘴裡。
  莊肴頓覺松了一口氣,緩緩拔出二弟,回身坐到軟床上,斜眼看著花旗:“咋樣?老子的那玩應兒好喝不?”
  花旗的嘴都麻了,微微張開著,嘴角還存留著白色的液體,他疲軟的往旁邊一載,喘著粗氣說:“好喝,很甜。”
  “艸你嗎的,你個死變態。”莊肴笑駡道。
  花旗躺著不說話了。
  莊肴雖然玩的盡興,但累的不輕,他休息了一會兒,回手拿過衣服,掏出錢包從裡面掏了兩千塊錢:“這錢給你的。”
  花旗微微動了動身體,慢慢爬了起來,看到那遝錢的時候,伸手接了過來,笑道:“還差我一萬八。”
  “你嗎逼,你剛才不說只給你工錢就行嗎?”
  花旗笑呵呵說:“我那麼愛錢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了呢,章遠答應給我兩萬的,既然我來你這了,你就要付兩萬塊,少一分也不行。”
  “你真他嗎的掉眼錢眼裡了,老子懶得理你。”莊肴拿過衣服就往身上套,看也不看花旗一眼。
  花旗卷起兩千塊錢攥在手裡,無所謂道:“好啊,你既然不給我就去找章遠了,順便還要告訴他,我和你的事情。”
  莊肴瞪大了眼睛:“你他嗎的敢。”
  花旗賤兮兮的晃著腦袋:“我就敢了,反正以後你也不來找我了,我何不投靠他去呢。”
  莊肴瞬間變臉,笑呵呵說:“你咋知道我以後不來了呢?”
  花旗撇撇嘴:“你今天帶個女人來,不就是想告訴我你喜歡女人嗎,現在謊言都被揭穿了,你更不會來了。”
  莊肴收斂了笑容,冷著臉說:“艸你嗎,你要是敢把這事兒說出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好啊,弄死我吧,我等著。”花旗張開嘴,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莊肴。
  莊肴氣的額頭青筋暴起:“你他嗎的有種,算我倒楣惹上你這麼個變態,不就一萬八嗎,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哎,我可沒說一次性付款啊。”花旗嬉笑道:“剩下的一萬八不如分成九次還清吧,每次兩千,怎麼樣?”
  莊肴沒了怒意,反而笑了起來:“艸你嗎的,你可真逗,你就那麼喜歡我?”
  花旗眨著大眼睛:“可不嗎,老喜歡了。”
  莊肴聳聳肩:“行啊,你既然這麼喜歡讓我艸你,那下次就別口了,直接艸你屁-眼吧。”莊肴套上襯衫,笑意盈盈的系著扣子。
 
☆、上杆子才是買賣

  莊肴瀟灑的離開了洗浴中心,不過人是走了,而他離開前的那句話卻縈繞在花旗耳邊,久久揮散不去。
  花旗不知道j□j=屁=眼兒是什麼樣的感覺,他曾問過教自己搓澡的那個男人,兩個男人j□j幹=屁=眼兒不會疼嗎?
  男人的回答是肯定的,不會疼還特爽呢。
  花旗不信,於是他趁著半夜所有人安睡之時,拿著鏡子跑到了澡堂子裡,有了上次的教訓,花旗不敢不鎖門了,關嚴門之後,花旗脫光了所有衣服,大腿一分躺在搓澡用的軟床上,花旗左手抱著左大腿,右手拿著鏡子來到身後,仔仔細細的觀察自己的身後。
  “原來長這樣啊?”花旗還用力縮了縮腚,就跟上廁所似得,看著身後湧動,花旗咧著嘴巴,趕忙從軟床跳了下來。
  花旗在池子裡洗了洗手,隨後探入身後,慢慢用食指往裡送了送,乾燥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於是他果斷得出一個結論,他這輩子都不想j□j=屁=眼兒,包括莊肴在內。
  論證得到了結果,花旗穿好衣服偷偷跑了回去,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下午,來洗浴中心洗澡的人不是太多了,畢竟還在年中,很多人還是要走親戚串門子的,有了充分的時間後,花旗跟領班說了一聲,穿著來時的軍大衣顛出了洗浴中心。
  花旗在洗浴中心門口打了一個麵包,五塊錢起價,開到郊區也才二十五塊左右。花旗縮在冰冷的車裡,看著外面飄著的小雪花,不禁裹緊了軍大衣。
  一路上很是無聊,花旗靠在麵包車的門上就睡著了,還淌了哈喇子。
  快到地方的時候,花旗被司機從夢中叫醒,他習慣性的擦了擦嘴巴,從軍大衣裡掏出三十塊錢付了車錢,隨後推開車門裹著軍大衣一路小跑。
  花旗是小年夜那天出的家門,一直到年初四才回來,一進門不等老媽開口說話,他趕忙跑到了廚房:“媽,咱家還有餃子沒啊?”
  “一進家門話都不和我說,還想要餃子?”老太太很不高興道。
  花旗咧嘴笑道:“媽,我這不是來不及嗎,快說啊,咱家還有沒有餃子啊。”
  老太太說:“有啊,外面雪地裡還有兩包呢。”
  “啥餡的?”花旗問道。
  “韭菜雞蛋的,咋了?”
  花旗一拍腿:“芹菜肉的你沒包啊?”
  “包了啊,不過讓我和你爸給吃完了,咋了?”老太太不明所以問道。
  “哎呀,你們咋也不給我留點啊,咋那麼能吃,不怕撐著啊。”花旗出了廚房,邊走邊脫著身上的軍大衣,
  “你個小兔崽子,我和你爸還沒吃你的呢,你就捨不得了?”老太太埋怨道。
  花旗回頭傻笑:“我哪敢啊。”
  老太太瞪了花旗一眼:“芹菜肉的沒了,要吃得現包,你要是餓的不行了,就拿韭菜雞蛋的墊吧一口。”
  花旗進了裡屋,軍大衣扔在炕頭,隨後甩掉腳上的棉拖鞋爬了上去,湊到炕頭的時候,花旗自然的把雙腳伸到被子裡:“媽,你弄點兒餃子餡被,我自己包。”
  老太太一愣,連忙跑到窗戶前東張西望。
  “媽,你幹啥呢?”
  老太太望著窗外:“我看看今天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花旗忍不住笑:“我包餃子是送人的,很重要的人。”
  “咋地?送人的?”老太太回過頭:“你當咱家是地主老財啊?還包餃子送人?”
  “你咋這摳門呢,我就送三十個,趕緊給我弄餃子餡去,不然我這幾天的工錢我不可不上交啊。”花旗威脅道。
  老太太撇撇嘴:“先把錢交了,我給你弄餃子餡去。”
  花旗翻了個白眼:“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子,我這愛錢的習慣都是跟你學的。”花旗拽過軍大衣,從兜裡掏出這幾天的工錢扔了過去。
  老太太一看錢兩眼直冒光,連忙拿了起來開數:“兒子,這回錢咋這多呢?”
  花旗說:“我這幾天碰到了個貴客,經常光顧我,我包餃子就是想送他的。”
  “貴客啊,那送餃子值了,媽這就給你剁餃子餡去。”老太太把錢往兜一揣,急忙出了屋,穿著單衣在雪地裡刨了半天,總算把肉刨了出來。
  老太太拎著肉進了屋:“兒子,這肉凍成這樣,得緩挺長時間呢,能等不?”
  花旗連聲道:“不能等,今天晚上我還得回去呢。”
  老太太多有為難:“兒子,你等著哈,媽去你二叔家借塊肉去。”說完,老太太從衣架上拿了棉衣,連跑帶顛的出了屋。
  老太太走後,花旗打了個哈欠,身子一載躺到被子上就睡著了。
  “兒子,趕緊起來。”
  花旗慢慢睜開了眼睛。
  老太太端著盆子說:“趕緊起來,媽把肉餡都給你剁好了,媽幫你一起包。”老太太準備了所有工具,擀麵杖、麵團、麵粉樣樣不落。
  花旗醒了醒神,卷起衣袖說:“我自己包就成,你忙你的去。”花旗下了火炕,在門口的盆子裡洗了洗手,擦乾之後走到面板前面開始和麵。
  老太太一旁觀察,今天的花旗不太一樣,老太太左思右量開口問道:“兒子,你這個貴客是不是個女的啊?”
  花旗一怔,隨後笑道:“你快拉倒吧,如果是女的我咋給人家搓澡啊?”
  老太太笑道:“也是哈,女的進不去男澡堂。”
  “行了,你就趕緊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包就成。”花旗硬是把老太太推到了另一個屋裡,隨後開始和麵、擀皮兒包餃子。
  花旗的手法乾淨俐落,小餃子包的精緻又可口,碼的整整齊齊的一排,其中還有小花樣,什麼老鼠啊、面餅啊、總之是用盡了心思。
  花旗一口氣包了三十多個,到最後還剩了一塊面沒用了。
  花旗取出塑膠飯盒,在裡面撒了一層麵粉,隨後一個個的碼了進去。一切搞定之後,花旗抬頭看了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
  “媽,我回洗浴城了啊。”
  老太太從另一個屋裡出來:“兒子,你爸說初六回來一趟,咱得去你大姨家串個門子。”
  花旗穿上軍大衣,又從鞋櫃裡拿了一雙棉鞋穿在腳上:“不去,要去你們去吧。”
  “嘿,你這孩子咋不聽話呢。”
  花旗拎著飯盒往外走:“年年都去,去了也沒意思,在說了,每次去給的壓歲錢都是十塊錢,我是多窮啊,非得要他那十塊錢?”
  “錢是少了點,可咱們也得去意思意思啊。”
  “說的輕巧,哪次去你不是給我大姨家孩子三四百的壓歲錢?那錢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花旗停在門口,憤憤不平道:“我不求她給的比你多,但也得像那麼回事吧?十塊錢,現在誰還拿的出手?”說完,花旗推門跑了出去。
  花旗在雪地裡跑了許久,呼哧帶喘的。
  花旗的家在郊區一個小鎮上,他要從一條大街穿過一個樹林,那裡才有車通往市中心,花旗一步一個砍似的艱難前行著,棉鞋裡灌了不少雪,在觸及他的身體時,雪自然而然的在鞋裡融化,涼意從腳底板傳遞到全身。
  花旗終於回到了洗浴中心,一進男澡堂子便甩掉了腳上的兩隻濕漉漉的棉鞋,他換上拖鞋之後,拎著飯盒跑到了員工休息區,那裡有一個冰箱,他把餃子藏在冰凍層的最後面,還用一條魚蓋在了上面,生怕被哪個饞嘴的貓個偷吃了去。
  就這樣,花旗開始了漫長的等待,從一天變成了兩天,兩天變四天,不知不覺的在翻著倍,就在第五天的時候,花旗終於忍不住了,他想見他。
  等待的這幾天裡,花旗養成了習慣,每天都會到吧台問莊肴有沒有來,如果是沒見過莊肴的服務員,花旗便會形容莊肴的長相,其中不乏誇大,因為莊肴在花旗的心裡,是個完美的存在。
  這天依舊如此,他還是沒有來。
  花旗無精打采的趿拉著拖鞋準備從吧台回男澡堂子,結果一轉身就看到王文濤和他的女友走了進來,花旗頓時看到了希望,一個賤步沖了過去。
  王文濤著實被嚇了一跳,摟著女友罵咧咧道:“艸你嗎的,你想嚇死人啊?”
  花旗自動忽略他的廢話,笑道:“濤哥,你能給我一下莊肴哥家的地址不?”
  王文濤怔了怔,上下打量著花旗,猛然間他想起面前站著的是何人:“我艸,原來是你小子啊,上次幫我哥擋了一板凳,是不是?”
  花旗不住的點著頭:“對,就是我,你能告訴我他家的地址不?”
  “你要他家地址嘎哈?有事咋地?”
  花旗說:“莊肴哥上次來搓澡,走的時候把手錶忘在我這兒,我想親自給他送過去。”
  “不用了,你交給我就行。”
  花旗趕忙道:“不行,我要親自交給他。”
  “艸,咋地啊,你怕我把手錶私吞了啊?”
  花旗賠笑道:“我可沒那意思,我就是想親自給他送過去,另外還有點私事和他說。”
  王文濤似乎還想拒絕,不料他懷裡的女人說:“哎呀,你就給他啊,在這兒墨蹟什麼,我還想泡個熱水澡睡個好覺呢。”
  王文濤趕忙笑著說:“哦喲,等不及了?”王文濤收斂了笑容,轉過頭對花旗說:“向安區十八街六十五號。”
  花旗連忙道謝:“謝謝濤哥。”話音一落,花旗轉身跑進了男澡堂子,在裡面換好衣服之後,又急忙到了員工休息區,小心翼翼的從冰箱裡拿出那盒冰凍了四五天的餃子,花旗看著餃子有點心疼,都這麼多天了,估計不太好吃了。
  花旗將餃子塞進懷裡,偷偷溜出了洗浴中心。
  莊肴家所住的向安區是個老街區了,房子都是很久之前蓋的,幾乎都是平房,但這裡的房價卻很貴,這也正是莊肴始終沒有搬家的原因。
  花旗打車到了向安區,下車的時候天已經沉了下來,整條街道都是暗沉沉的,唯有三四個還工作的路燈,提供著有限的光芒。
  “六十五號……六十五號?哎……找到了。”花旗看著面前一扇大敞四開的黑色大木門,一左一右貼著兩個福字,門頭上掛著六十五號的鐵牌子,花旗想也沒想就走了進去。
  “莊……”花旗開口要叫莊肴的名字,然而剛喊出一個字,一個黑色的影子就沖了過來:“汪汪汪……”
  “媽呀。”花旗嚇的手足無措,扯開嗓門猛喊:“狗啊,好大一條狗啊,救命。”花旗被狗攆的在院子裡直跑,最後被逼到一個角落裡,他瑟瑟縮縮的站在那兒,嘴裡不停的喊:“莊肴,快出來救命啊,我要被啃了。”
  事實上,花旗面前的這條黑色大狼狗已經不能在前進了,因為他脖子上的鐵鍊子也只能到此。
  “喊他嗎的啥呢?”莊肴穿著保暖內衣從裡屋跑了出來,一開門就看到花旗被自家的黑蓋逼在角落裡,嚇的臉都白了。
  花旗看到莊肴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似得:“莊肴,你家咋養這麼大的狗啊,嚇死我了。”
  黑蓋還在不停的狂叫,滿嘴的利齒在雪的襯托嚇更加慎人。
  莊肴抱著膀笑道:“艸你嗎的,你還主動找上門了?”
  花旗憋著嘴:“下次我不來了還不行嗎?你先把這狗弄走。”
  莊肴笑了笑:“黑蓋過來。”
  黑蓋在聽到主人的呼喚時,不再叫了,乖順的跑到莊肴身邊兒搖著尾巴。
  莊肴彎腰摸了摸黑蓋的頭,起身時問道:“你來幹啥?”
  花旗松了口氣,鎮定之後把懷裡的餃子拿了出來,舉在手裡說:“我包了芹菜肉的餃子,我知道你愛吃,所以特地拿來給你啊。”
  莊肴注視著花旗,看了十幾秒:“艸,你他嗎的真逗。”莊肴牽著黑蓋到了鐵籠子旁邊,哄著黑蓋走了進去,隨後用鎖頭把籠子鎖住。
  沒了黑蓋的威脅,花旗大膽的走了過去。
  莊肴看著花旗笑嘻嘻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都凍成這逼樣了還笑。”
  花旗吸了吸鼻子,笑呵呵說:“今天還挺冷。”
  莊肴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往門口走去,開門時,莊肴輕聲道:“還不進屋?”
 
☆、美了美了

  莊肴的家很寬敞,大臥室中間隔了一個走廊,旁邊是一個小臥室,順著走廊往裡走便是廚房,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衛生間,這是很多平房都不具備的。
  花旗進門之後,站在門口打量著那間大臥室,傢俱都是楠木做的,看上去像回了古代似得。門口的正對面是一個碩大的衣櫃,兩頭高中間矮,上面擺放著的座鐘正吧嗒吧嗒晃悠著指針。
  衣櫃側面是一扇暖氣片,認真去聽,還能聽見裡面熱水沸騰的聲音。
  看到這兒,花旗不禁攥緊了兜裡的手。
  “操,還不進去等啥呢?”莊肴在花旗身後催促道。
  花旗回過神,連忙走了進去,傻笑道:“你家真暖和,比我家好多了。”
  “這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我這兒來幹嘛?”莊肴走到暖炕邊兒上坐下,正想著逗逗花旗,卻聽見廚房裡有人趿拉著鞋跑了過來。
  “兒子,誰來了?”莊肴的媽媽是個時髦的女人,一頭的卷髮,上身穿著乳白色的羊絨衫,至於下身被圍裙擋住了,看不大清楚。
  莊肴翻了個白眼:“一傻子。”
  “傻子?”莊肴媽一愣,從門口探頭進來:“喲,這孩子以前沒見過啊?你車隊裡新來的人?”
  “你啥眼神啊,都瘦成這樣了,我車隊要他幹嘛?”莊肴半開玩笑道。
  莊肴媽拿著炒菜勺子走了進來,上下看了花旗幾眼。
  “阿姨你好,我是莊肴哥的朋友,我叫花旗。”
  莊肴媽見慣了莊肴那群狐朋狗友,不是髒話連篇就是好打鬥毆的,自然也是習慣了,甚至偶爾還會和莊肴的那些朋友打個麻將鬥個地主啥的。這還頭回見到個斯斯文文的,瞧那乾淨的模樣,莊肴媽笑道:“這孩子還怪斯文的,你剛說你叫啥來著?”
  花旗綻放著微笑:“花朵的花,國旗的旗。”
  “這名字起的好,你爸媽都是文化人吧?”莊肴媽甚是喜歡花旗的名字,還有眼前這個白淨好看的少年。
  花旗慚愧道:“我爸媽都是普通職工,沒啥文化的。”
  “看我這話說的,趕緊坐吧,我廚房裡還做著菜呢。”莊肴媽回身往外走,剛出了門口回過頭說:“對了,晚上留這兒吃個飯啊。”
  花旗傻笑道:“阿姨,我幫您做飯吧?”
  “不用不用,我這兒都做了一半了,馬上就好。”
  “沒事兒的,我在屋裡也是閑著,倒不如幫您打個下手。”說著,花旗自來熟的把軍大衣脫了,隨意的搭在椅子上,手裡卻還拿著那盒餃子。
  莊肴媽問道:“這拿的是餃子嗎?”
  花旗微笑道:“恩,我知道莊肴哥愛吃芹菜肉的餃子,所以在家包了點拿過來。”
  莊肴媽笑了笑,轉身往廚房走去。
  花旗拿著餃子跟出門去,臨往廚房去的時候,花旗回頭看了眼臥室裡的莊肴,只見他脫了鞋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拿著手機開始玩遊戲了。
  花旗憋著嘴,從門口裡探頭進去:“哎,你都不客氣客氣讓我歇著的?”
  莊肴斜眼看了花旗一眼,繼續玩手機:“你自己找活幹,我何苦攔著你?”
  “熊色(sai)”花旗讚美了莊肴,一縮脖撥腿就跑。
  跑的過程中,花旗清楚地聽見莊肴在裡屋罵道:“你他嗎的說誰熊色呢?我看你是找揍呢吧?”
  花旗抿嘴偷笑,前腳邁進廚房的門,就聽莊肴媽說:“莊肴在屋裡喊啥呢?”
  “沒事沒事,他就說餃子好了先讓他嘗嘗。”
  “這孩子一天就跟抽風似得。”莊肴媽盯著鍋裡埋怨道。
  花旗傻笑著,把手裡的飯盒放在一旁的櫥櫃上,跟著卷起袖子問道:“阿姨,我幫您做吧?”
  “你會嗎?”莊肴媽側頭問道。
  花旗其實還有個優點,那就是做了一手好菜,平時在家裡懶得動,如今為了莊肴甘願下廚房了,更何況面前的不是人,還是莊肴的媽,怎麼說也要大顯身手一次。
  花旗信心十足道:“會啊,我家的年夜飯都是我做的。”花旗說這話的時候都覺著寒磣。
  “我要是有你這麼個兒子多好。”莊肴媽放下炒菜勺,轉身讓花旗走了過去,她站在旁邊瞧著,又說:“阿姨吃自己做的飯都快吃一輩子了,想換換口味都不行,正好你今天來了,也好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您就瞧好吧。”花旗拿起炒菜勺子,扒拉著鍋裡燉著的排骨,花旗眯著眼說:“阿姨,您這排骨肯定沒有用油炸過。”
  莊肴媽一旁摘著黃花菜,笑道:“是唄,以前試著炸過兩次,不過每次都弄的黑乎乎的,看上去跟驢粑粑蛋子是的,看了沒食欲。”
  花旗忍不住笑:“那下次您想吃排骨的時候跟我說,我來給您做,保證好吃。”
  “那就這麼說定了。”莊肴媽把摘好的黃花菜放到花旗旁邊的菜墩上,跟著說:“莊肴他爸今天不在家,不用做太多。”
  花旗點點頭,看著旁邊已經做了兩個菜,一個煎帶魚、一個蘑菇炒肉,再加上鍋裡的排骨和旁邊的黃花菜,一共四個足夠了。
  花旗把鍋蓋蓋上,讓排骨在鍋裡慢燉,隨後開了旁邊的電磁爐,坐上鍋倒了油,在油溫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把莊肴媽一早切好的肉絲倒了進去。
  花旗認真的翻炒著,專注的表情惹的莊肴媽多看了兩眼,笑問道:“阿姨問你啊,你和莊肴是怎麼認識的啊?”
  花旗怔了怔,沒敢說是在洗浴中心認識的,於是編了個謊言說:“有一天晚上,我被兩個大老爺們給劫了,他們拿著刀讓我把錢都交出來,後來被莊肴哥看到了,是他救了我。”
  莊肴媽歎氣道:“咱這兒的治安太差了,阿姨有一好姐妹,就前幾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愣是讓兩男的把身上的貂皮給扒了,你說多可恨吧。”
  “誰說不是,也沒人管管。”花旗奉承道。
  “我不是管了嗎?”莊肴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挑著眉毛。
  花旗聽到莊肴的聲音,急忙回頭往門口看了一眼,見他笑的滲人,連忙回過頭,繼續炒菜。
  “兒子,你這事兒做的對,該出手時就出手。”莊肴媽笑著打趣道。
  “行了啊,沒事兒你就趕緊收拾收拾走人吧,你那個幾個麻友估計都等不及了。”莊肴斜靠在門口笑道。
  “喲,我咋把這茬給忘了。”莊肴媽急忙摘了圍裙,往旁邊的櫃子縫裡一塞:“花旗啊,阿姨還有麻將局呢,就不招呼你吃飯了啊。”
  花旗回過頭笑道:“沒事兒,阿姨您忙您的。”
  “都是自家人不客氣,一會兒多吃點。”莊肴媽沖莊肴使了個眼色後又說:“對了,給媽點零錢。”
  莊肴無奈翻兩個白眼:“要錢就要錢,還什麼給點零錢?”
  “咋地?不樂意給啊?”
  “我哪敢啊,錢包裡自己拿去。”
  “行了,你們吃吧,我先走了。”莊肴媽從莊肴身邊兒擠了過去,剛走了兩步,回過身說:“兒子,咱家還有幾個二踢腳和煙花呢,一會吃完飯帶花旗放了去。”
  “知道了,你趕緊走吧。”莊肴不耐煩道。
  莊肴媽撇了撇嘴,快步進了臥室,沒多會兒穿戴整齊就出門了。
  廚房裡只剩下莊肴和花旗兩人,花旗背對著他,翻著鍋裡的黃花菜。
  “在炒就糊了。”莊肴突然出聲,嚇的花旗一哆嗦。
  花旗趕忙把鍋端了起來,放在旁邊的檯子上,正準備拿盤子的時候,莊肴笑道:“你剛才咋不說你被兩個大老爺們輪艸了呢?我正好經過英雄救美了!”
  花旗砸吧砸吧嘴,一呲牙:“我就是順口胡謅的,總不能告訴你媽,我是跟你在洗浴中心幫你擼管的時候認識的吧?”
  莊肴又氣又笑:“艸你嗎的,你讓我說你啥好呢。”
  花旗很是得意:“我這是幫你在你媽媽的心中樹立你英雄的形象,有啥不好的?”
  “行了啊,你忽悠我媽還行,忽悠我就別想了。”莊肴伸手在鍋裡攆了一塊肉,放在嘴裡嚼著。
  花旗看著他問道:“好吃不?”
  莊肴撇撇嘴:“就那回事。”
  花旗撇撇嘴,把鍋裡的菜倒進盤子裡,這時候排骨差不多也燉好了,掀開鍋蓋直接倒進了盆子裡。
  花旗刷了鍋,注入清水準備開始煮餃子。
  “這餃子是你包的?”莊肴看著鍋裡的餃子,小巧精緻還有花樣,不禁開口問道。
  花旗點點頭:“前幾天就包好了,一直放在洗浴城的冰箱裡,想等你來了之後煮給你吃的,可是……”
  “可是我一連好幾天都沒去,你就自己找上門了?”莊肴仰頭笑著。
  “恩”
  “你咋知道我家地址的?”
  花旗說:“跟王文濤問的。”
  “艸,你倒是不外道。”莊肴低下頭,勾著嘴角說:“花旗,你他嗎的是不是喜歡我啊?”
  花旗扭頭看著他:“你說呢?”
  “艸,我可事先聲明,我他嗎的喜歡女人,對男的沒興趣。”莊肴言辭犀利的表達這自己的性取向。
  “我知道。”花旗盯著莊肴瞧著,怎麼看都覺著莊肴那麼好看,趁他沒有防備時,花旗毫不猶豫的撅著嘴巴湊了過去,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艸你嗎”莊肴急了,臉色漲紅的罵著,跟著抬腿往花旗的屁股上踢了一腳,不過力氣不重。
  花旗咧嘴傻笑著,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莊肴臉紅的樣子。
  餃子煮好了,莊肴早已進了屋,把四方桌放在炕上,待花旗把飯菜上桌之後,兩人一同爬了上去。
  “餃子凍了好幾天,估摸著不太好吃了。”花旗沖莊肴使了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夾一個嘗嘗。
  莊肴瞪了花旗一眼,拿著筷子夾了一個餃子蘸了點醬油就放進了嘴裡。
  “咋樣?”
  “艸,什麼咋樣,就那樣。”
  花旗見他吃的樂呵,心情十分舒暢,不過自己卻沒動筷子。
  “你咋不吃?”莊肴邊吃邊問。
  花旗搖搖頭,笑道:“你先吃,我暖和暖和。”
  莊肴歪頭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花旗沒有穿襪子,兩隻腳凍的發白,腳心對著腳心在取暖。
  莊肴歎了口氣,起身從櫃子裡扯出一條棉被扔了過去:“凍成這樣還做飯。”
  花旗眯眼笑著:“我想給你媽媽留個好印象啊。”
  “艸,你就是個傻逼,我媽是懶的做飯,正好你來了。”
  花旗不以為意道:“無所謂啊,反正我自己願意。”
  “賤的慌。”莊肴笑駡著,手上卻不停地往碗裡夾餃子。
  花旗癟嘴道:“我都凍成這樣了,你也不知道幫我捂捂腳?”
  莊肴看著他:“我不是給你拿棉被了嗎?”
  “那也不管用啊,得緩好久才能緩過來呢。”
  莊肴無奈道:“那就把腳放炕頭,那兒熱乎。”
  花旗搖搖頭:“太燙了,容易把腳燙壞的。”
  “我艸你嗎,事可真夠多的,你看著屋裡哪能取暖你自己找去,別跟我墨蹟。”莊肴低頭繼續吃餃子。
  “真的?找哪都行?你不反悔?”
  “別跟我墨蹟,自己找去。”
  花旗二話不說起了身,慢吞吞爬到了莊肴身後,跟著把莊肴的保暖內衣掀了起來,隨後雙腳往裡一放。
  “我艸你嗎,把你那雙蹄子給我拿下去。”莊肴冷的渾身一顫,正要轉過頭罵花旗的時候,花旗卻說:“你說了啊,找哪都行,別反悔。”
  “艸,你真有種。”莊肴忍了。
  花旗心裡透著美,雙腳貼在他的後背上取暖,腳趾還在不停的亂動著。
  這叫腳上暖和、心裡更暖和。


☆、得寸進尺

  莊肴似乎很喜歡吃花旗包的餃子,雖然經過了好幾天的冷凍,但口感依舊不錯,為了回報花旗這頓餃子,莊肴乾脆犧牲了自己的後背,任由花旗冰涼的腳丫子貼在上面取暖。
  莊肴吃了多久,花旗就暖了多久。
  就在莊肴放下筷子轉身時,他看到花旗早已躺在炕上,枕著他的皮夾克睡著了。
  莊肴背過手將花旗的腳丫子從保暖內衣裡拽了出來,由於動作過大,花旗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舔了舔嘴唇說:“吃完了啊?”
  莊肴撓了撓頭:“你還吃不吃?不吃就趕緊回家去。”
  花旗從炕上爬起來,抹了抹嘴角說:“我家在郊區呢,要回也得回洗浴中心了。”
  莊肴翻身半倚在炕上,一條腿撐起說:“先把飯吃了,吃完了趕緊走。”
  花旗撇撇嘴,爬到桌前拿起筷子說:“剛才你媽都說了,吃完飯讓你帶我去放二踢腳的。”
  “操,她說是她的事兒,我可沒答應。”莊肴用手撐著腦袋,半眯著眼睛像似在打盹。
  花旗沒吭聲,捧著飯碗悶頭開吃。
  花旗邊吃邊琢磨著,如何才能把此次來的目的進行到底。
  想到這兒,花旗捫心自問,這次來不就是給他送餃子的嗎?但是現在不同了,莊肴家裡只有他,於是,心裡的算盤又開始敲的劈裡啪啦響了。
  “吃飽了。”花旗放下飯碗,用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拍著肚皮說:“我吃飽了,咱兩去放二踢腳唄?”
  莊肴閉著眼睛慵懶道:“吃完就滾,我沒時間陪你放什麼二踢腳。”
  “哎呀,你媽都說了讓你陪我去放二踢腳的。”花旗壯著膽子,伸出腳輕輕踢了踢莊肴的屁股。
  莊肴被花旗折騰的煩了,猛的一翻身坐了起來:“我看你像二踢腳。”
  花旗一縮脖,呲牙笑道:“我要是二踢腳就好了,反正你也不放,成天在你家呆著。”
  莊肴氣極反笑:“你就是找揍。”
  花旗鼓著腮幫子:“揍吧,隨便,不過打壞了你得賠醫藥費。”
  莊肴無奈道:“我怎麼惹了你這麼個死變態,真後悔當初讓你幫忙了。”
  花旗抿嘴偷笑,就是不吭聲。
  莊肴耐不住花旗這麼軟磨硬泡,最後只能無奈答應帶他去放二踢腳。莊肴起身站在炕上,從一旁的衣櫃上面取出所剩不多的幾個二踢腳,還有兩個竄天猴外加一個萬花筒,由於存放時間過長,上面落了不少灰塵。
  莊肴厭惡的直撇嘴,鼓氣吹掉上面的灰塵,一時間灰塵擴散。
  花旗揮了揮手面前的空氣說:“這是放了多久了?”
  “不知道。”莊肴把二踢腳塞進塑膠袋裡,跟著從炕上跳了下去,他低頭穿鞋的時候說:“還不穿鞋等菜呢?”
  花旗怔了怔:“你不穿衣服啊?”
  “難道我光腚呢?”莊肴抬頭反問。
  花旗急忙下了地,床上那雙冰冷潮濕的大棉鞋:“對了,桌子不用收拾嗎?”
  莊肴說:“不用了,回來再收拾。”
  花旗只當莊肴這句話是在邀請他回來,於是興高采烈的穿上軍大衣跟在莊肴的身後出了門。
  今夜寒風刺骨,兩人頂著寒風站在院子裡,莊肴把二踢腳從袋子裡拿出來插在雪堆上,隨後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點燃導火索,沒多久看聽見一聲巨響竄上天空,跟著又是一聲巨響在空中爆開,這就是所謂的二踢腳,也叫雙響炮。
  花旗望著天空說:“這玩應真沒意思,你放那個煙花唄?”
  “艸,逼事兒真多。”莊肴嘴上罵著,可動作上卻是拿出了萬花筒,固定好了位置之後,莊肴點燃了導火索,隨後裹緊上衣跑到了花旗身旁。
  兩人靜靜等了幾秒,只見一道火光竄向夜空,在半空中絢爛綻放,一道道如同流星般的火光迅速從夜空中劃過,隨後消失不見。就這樣,一道道的火光竄向夜空,又在半空中接連綻放。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煙花呢。”花旗仰頭望著夜空說。
  莊肴亦是仰著頭:“你別告訴我,你從來都沒放過煙花?”
  花旗嗯了一聲:“小時候被炮崩過,所以我媽不讓我玩了。”
  “這算哪門子煙花啊,等有時間我帶你去車隊,到時候讓你看看真正的煙花。”莊肴順口來了一句,結果話一出口莊肴就後悔了。
  花旗欣然接受:“好啊,這是你說的,不許抵賴。”
  “艸,你臉皮真夠厚的。”
  花旗呲牙笑著:“我媽也這麼說,還說用錐子戳一下都不冒血呢。”
  莊肴贊同的點著頭:“你媽果真有見地。”莊肴話音一落,萬花筒中的最後一道火光竄上夜空,不久便剩下雪地反射著月亮的光芒,白顫顫的。
  “放完了。”莊肴猛勁朝萬花筒的空殼踢了一腳,萬花筒瞬間飛向院子的某個角落,隨後消失在雪地中。
  花旗裹緊軍大衣說:“那咱回屋吧。”花旗不等莊肴說話就往回走,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牆根下面立著一鐵扒犁,花旗頓時兩眼放光:“你家還有這玩應呢?”
  莊肴走了過去:“咋了?扒犁你沒見過啊?”
  花旗把鐵扒犁放倒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我小時候最願意玩兩樣東西,一個是扒犁,一個是抽冰嘎,可是我媽總說耽誤學習,自打上了初中就沒在玩過了。”
  莊肴撇撇嘴:“你媽這麼嚴格,你到頭來還能是個搓澡的,你可真夠對不起她的。”
  花旗笑道:“我不是學習那塊料。”花旗兩手抓著扒犁的鐵手柄,又說:“找個地方帶我去玩會兒唄?”
  “艸,剛放完炮你又要去玩扒犁?”莊肴怒視著花旗說。
  花旗砸吧砸吧嘴:“哥,求你了,找個地方玩會唄?”
  “不去,也沒地方可以玩扒犁。”莊肴作勢要開門進去,剛走了兩步就被花旗一把摟住了大腿,花旗哀嚎道:“就玩一會兒還不行嗎?”
  “你是不是找揍啊?”莊肴動了動腿。
  花旗仰起頭,皺巴著小臉說:“哎呀,就一會兒,玩完我就走了。”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那委屈的模樣,長歎一聲:“胡同口也不知道誰家倒的水,都結冰了,去那兒玩吧。”
  花旗立刻眉開眼笑,起身抱著鐵扒犁就往門口跑。
  “等會兒。”莊肴叫住了花旗。
  花旗回過頭:“咋了?”
  “帶著狗去,不然你指望我給你拉啊?”莊肴不耐煩的走到籠子跟前,開了鐵鎖之後把黑蓋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黑蓋一出來,猛的朝花旗撲了過去。
  花旗頓時驚慌失色,大喊道:“媽呀,你別讓它過來。”
  “你喊什麼啊,黑蓋不咬人的,就是嚇唬人。”
  果真如莊肴所說的一樣,黑蓋撲向花旗的一瞬間就停止了吼叫,低著頭在花旗的腿上嗅了嗅,隨後扭著腚朝莊肴走了過去。
  花旗頓時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瞅你那德行。”莊肴帶著黑蓋出了大門,花旗緊忙抱著扒犁跟了上去。
  正如莊肴所說,胡同口有一大片的冰,花旗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扒犁往上一放,自己就坐了上去,兩腿跟划船似得前後擺動,邊玩兒還邊嬉笑著:“小時候的東西就好玩兒。”
  莊肴見他如此高興,自己也綻放了笑容,他走到花旗面前,扯過黑蓋脖子上的鐵鍊子拴在扒犁上,隨後走到花旗身後坐下,一手摟著花旗的腰說:“我表弟也愛玩扒犁,總是讓黑蓋拉著他到處亂跑,今兒算你揀著了。”說完,莊肴抖了抖手上的鏈子,黑蓋得到了指示之後,牟足了力氣向前沖。
  別看扒犁上坐了兩個成年人,黑蓋的力氣可不容小覷,沒多會兒就越拉越快了,乾冷的晚風朝兩人撲面而來,只有脖頸處傳來莊肴呼出的熱氣。
  黑蓋拉著兩人跑了一會兒,身上的力氣所剩無幾,最後直接趴到雪地上喘息著。
  “玩夠了吧?”莊肴在花旗耳旁小聲說著。
  花旗點點頭:“玩夠了,咱回家吧。”
  莊肴神經大條,自然沒有在意花旗所說的咱們回家吧,他從扒犁上站了起來,走到黑蓋跟前彎下腰摸了摸它的腦袋,黑蓋瞬間有了精氣神,蹭的跳了起來。
  花旗在一旁看著,起身時沒有急著把扒犁抱起來,而是在冰面上打著跐溜滑,還是用了助跑模式的,就在他高興之際,莊肴突然吼了一聲:“還他嗎的玩?這都幾點了?”
  花旗渾身一顫,下盤頓時一晃,整個人立刻趴到了冰面上。
  莊肴一怔,連忙小跑了過去。
  花旗趴在冰上,只覺著腮幫子都是疼的,而他的兩顆門牙正與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就在他翻身起來時,莊肴都忍不住笑了:“你那狗牙沒事兒吧?”
  花旗揉著下巴,搖搖頭:“沒什麼大事兒,就有點麻。”
  莊肴笑著蹲下身,同情道:“你是沒事兒,可這冰卻讓你刨出兩個坑,你他嗎的是鼴鼠吧?”
  莊肴這麼一說,花旗趕忙扭頭去看冰面,兩個牙齒大小的坑坐立在冰上,要多尷尬就多尷尬。
  莊肴放聲大笑了一會兒,站起身時,捂著肚子說:“你繼續欣賞你的傑作吧,我可先回去了。”
  花旗漲紅著臉從冰上爬了起來,抱著扒犁慢慢的邁著碎步跟莊肴回了家。
  進門之後,花旗順手脫了軍大衣,剛準備上炕躺著,就聽見莊肴說:“這都快一點了,你還不回去?”
  花旗低著頭,揉著下巴說:“哥,我頭疼,能讓我住一晚上不?”
  “你少他嗎的跟我裝,還頭疼,你咋不屁股疼呢?”
  花旗癟著嘴說:“我真頭疼,估計是剛才摔那一下摔出腦震盪了,我就睡一晚上,我保證啥都不幹。”
  莊肴盯著花旗看了一眼,洩氣道:“我算服了,你這死變態就是個賴皮纏。”
  花旗知道他同意了,雙腳一抬脫了棉鞋,跟著爬到炕頭去享受溫暖了。
  莊肴算是沒招了,只能悶頭把桌子收拾了,剩菜剩飯塞進冰箱裡,回來的時候,花旗卻熟門熟路的把被子鋪好了,自己則是鑽進了其中一個被窩裡。
  “你真把這兒當你自己家了?”莊肴怒駡道。
  花旗從被窩裡探出頭:“如果是我家就好了。”
  莊肴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關燈上了炕,脫了保暖內衣後,莊肴躺進了另一個被窩裡。
  花旗與莊肴之間只有半個身為那麼遠,花旗偷偷窺視著他,心裡如同敲起了撥浪鼓,咚咚咚的跳個不停。花旗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掀開了被子,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莊肴的被窩裡。
  莊肴背對著花旗說了句:“滾犢子。”
  花旗自然不會輕易就這麼滾的,他伸出手臂,搭在莊肴的腰上,而額頭就緊緊貼在他的背上。
  
☆、勤加練習(修改)

  這還是花旗第一次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個被窩裡,雖然這個男人背對著他,緊緊只罵了三個字,卻也沒把他轟出去。
  花旗貼在莊肴背後許久,見他始終沒有動靜,只能先聲奪人了。
  “哥。”花旗輕聲叫道。
  莊肴沒吭聲。
  花旗接二連三叫了兩三聲,莊肴始終無動於衷。這時,花旗把心一橫,我讓你不吭聲,張開嘴一口咬了上去。
  “我艸你嗎,你想幹啥?”莊肴忍著肩膀上傳來的疼痛,真想回手一拳揍上去,轉念一想,又怕花旗這弱不禁風的小體格,一拳揍下去,直接就殘了。
  花旗狠狠咬了一口後才鬆口,舔著嘴唇說:“哥,你想不?”
  “想你嗎逼,趕緊給我睡覺,不然我可不客氣了。”莊肴斯哈聲連連,一面揉著肩膀被咬的地方嘀咕著:“你好像屬狗的。”
  “我屬羊的。”花旗笑道。
  “邊去,趕緊睡覺,在動我一下,老子就廢了你。”莊肴依舊對著花旗。
  花旗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足足一周都沒有摸過莊肴身下那根了,心裡實在是想念的不得了,於是,小手一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了上去。
  “我艸你嗎,你找揍是吧?”莊肴一把抓住花旗的手,一翻身從被窩裡坐了起來,轉過頭,在黑暗中看著花旗。
  花旗沒有鬆手,而是慢慢的驅動著手掌,小聲說:“哥,你不想啊。”
  “我就納悶了,你送上門是想讓我艸你咋地?”莊肴哭笑不得道。
  花旗想了想說:“哥,你還欠我一萬八沒給呢。”
  “艸,你這麼愛錢找章遠去,他願意給。”莊肴想把花旗的手從身下拽走,可又沒太敢用力,因為花旗緊緊握著自己半軟不硬的那個,真怕一用力在把自己給廢了。
  “他沒有你好看。”花旗小聲說著。
  “比我好看的多了,你他嗎的都上杆子?”莊肴不耐煩道。
  花旗癟嘴道:“才不呢,我就只跟你這兒上杆子。”
  “你嗎逼的,你到底喜歡我哪啊?”莊肴反問道。
  花旗想了想:“你那張臉吧?”
  “艸,喜歡我臉的人多了,我挨個都得艸了?那我不得陽=痿啊?”莊肴試著動了動花旗的手。
  “他們沒我活好。”花旗嘟囔道。
  莊肴頓時笑了:“你快滾蛋,就你還活好?前兩次我沒好意思說,你那狗牙刮了我好幾次,回家我他嗎的那個都是腫的。”
  花旗悶聲道:“我會勤加練習的,不過你得給我機會。”
  莊肴徹底被這一句話逗的忍不住笑了:“你嗎逼,你就是他嗎的欠艸。”說完,莊肴雙手伸到身後,扯著內褲邊往下拉,拉到一半,花旗仍舊不鬆手,莊肴罵道:“你鬆手啊,不鬆手你他嗎的舔啥?”
  花旗頓時樂開了花,連忙送了手,在莊肴把內褲脫掉之後,一把拽住花旗的頭髮往身下按:“你自己找的,這不怪我。”說完,不等花旗說話,莊肴就挺著二弟湊到了他的嘴邊:“趕緊的,身寸了之後好睡覺,我他嗎明天還有事呢。”
  花旗二話不說,張嘴含了進去,舌尖不停在口腔裡運作,沒多會兒嘴角就流出不少的唾液,舔的那叫一個響,跐溜跐溜的,跟舔冰棒似得。
  聲音太過淫=靡,莊肴忍不住呵斥道:“你給我動作小點。”
  花旗含著莊肴的二弟,模糊道:“咋地了?”
  莊肴仰著頭說:“這玩應兒就這麼好吃啊?讓你這麼欲罷不能?”
  “恩,味道挺不錯的,雞肉味。”花旗躺著舔的累了,胳膊有點麻,最後只能換了個姿勢,撅著腚趴在莊肴身下繼續大口大口的舔著。
  在花旗換姿勢的時候,莊肴已經低下了頭,看著花旗撅著小腚舔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忽然腦海裡回想起那天離開洗浴中心說的話,隨而嘴角一勾,身子往前一探,大手順著花旗的脖後根往下滑,眼看到腰的時候才停了下來:“想我艸你屁=眼不?”
  花旗立刻想起那天自己把手指伸進去的感覺,就好像大便乾燥似得,他急忙搖了搖頭,吐出莊肴的二弟說:“不想。”
  “艸,你當老子稀罕啊?”莊肴把手縮了回來,繼續享受花旗嘴上的服務。
  花旗特別喜歡莊肴的那兩顆球,舔濕了之後就跟水球似得掛在身下,正當他舔的愛不釋口的時候,莊肴突然出聲問道:“前兩次都身寸你嘴裡了,那玩應好喝不?”
  “還行。”花旗含糊道。
  莊肴笑著說:“啥味的?”
  花旗很淡定自若的說:“你的是甜的,別人的我不知道。”
  莊肴又說:“我隊裡有一哥們,他說那玩應美容養顏,我看你皮膚又白又嫩,是不是經常喝?”
  花旗舔的來勁,壓根沒把這話往心裡去。
  “艸,我和你說話呢。”莊肴一啪掌拍到了花旗的屁股上,花旗一疼,嘴裡悶哼一叫,就跟呻=吟似得,聽的莊肴心裡直癢癢,誰料他一激動,所有的感覺都傳到了那個上,忍不住道:“艸,身寸了。”說話間,小腹不停的起伏,一股股全進了花旗的嘴裡。
  莊肴喘著粗氣把花旗從身下拽了起來,只見他喉嚨一動,自己一周的珍藏算是徹底進了這小王八羔子的肚子裡。
  花旗心滿意足的舔著嘴巴。
  莊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總之不是啥好滋味,正當他想說話的時候,門玻璃突然被敲的急響,鐺鐺個沒完。
  莊肴急了:“誰啊,大半夜的?”
  王文濤站在門外,凍的跟傻逼似得裹著羽絨服,腳還不定的來回點著:“哥,是我啊,文濤。”
  “咋了?半夜不睡覺來我這兒幹啥?”莊肴沖花旗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王文濤在門外說:“哥,你趕緊穿衣服吧,出大事兒了,咱車隊剛接的那批貨,讓人全給砸了。”
  “嘿,我艸他嗎的,太歲頭上動土,不想活了吧?”莊肴連忙開了燈,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花旗小聲說:“你給我在家老實待著,明天早上趕緊滾回洗浴中心去。”
  花旗見莊肴怒意上臉,也不敢太過出聲,想了又想憋出一句:“我和你一起去唄?”
  莊肴瞧了花旗幾眼:“你他嗎老實給我在家待著,你去了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莊肴穿好衣服跳下炕,穿好鞋之後從抽屜裡拿了手電筒,出門的時候再次警告花旗:“給我睡覺,明早滾蛋。”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王文濤在門外凍了好一會兒,見莊肴開門出來,還抻脖往裡屋瞧,莊肴急忙關上了門:“看他嗎啥,有啥好看的。”
  王文濤嬉皮笑臉道:“哥,你屋裡有人吧?”
  “滾犢子,趕緊去車隊。”
  花旗在屋裡側耳聽著他們的說話聲,直到徹底消失,他翻身躺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一時間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瞪眼瞧著偌大房間,卻突然有種了一種孤寂感,沒有他的地方還真冷啊。
  花旗這一夜都沒睡好,起床時腦袋暈沉沉的,穿戴整齊之後,花旗把被子疊好放在櫃子裡,隨後又去廚房把昨天的碗筷都刷了,這才急匆匆回了洗浴中心。
  花旗一進洗浴中心的轉門,領班正好站在吧台那兒,嘶吼道:“花旗參,你昨晚死哪去了?”
  花旗急忙跑了過去:“咋了?我昨晚回家了。”
  “回家也不知道說一聲,昨天有個老客戶來找你搓澡,怎麼都找不到你人。”領班沒好氣的瞪著花旗:“你說你一天就沒個老實的時候,好好掙錢不行嗎?我可聽說你最近和一群不良人士搞一起去了啊。”
  花旗急忙說:“怎麼可能,我就是一搓澡的。”
  “少跟我這扯屁,你還記得前年那個小王不,好好一個大男孩,怎麼就跟一男好了呢。”領班歎氣道:“是,你們掙錢不容易,可也不能見錢眼開啥都幹啊。”
  花旗想起了小王,一個長的很好看的大男孩,那還是前幾年的一個夏天,他辭職了,跟一個男人走了,至於為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後來的傳言很難聽,說那個男人包了他,一年二十萬。
  不過,花旗倒覺著小王沒選錯,一年二十萬,少奮鬥多少年啊。
  “我跟你說話,你傻了?”領班呵斥道。
  花旗回過神,笑了笑:“沒事我進去忙了,估計今天活特別多。”
  領班翻了個白眼:“進去吧。”
  花旗得了命令,立刻跑進了男澡堂子,一開門裡面全部都是霧氣,根本看不清裡面什麼場景,花旗揮了揮手手,摸索著走了進去。
  同事們都在忙活著,沒有機會和花旗打招呼,他就自己到了更衣箱前面,剛開了櫃子,還不等把軍大衣從身上脫下來就聽見門外有人喊:“花旗參,出來一下,有人找。”
  有人找?難道是莊肴?花旗連忙把大一又套在身上跑了出去。
  剛推開門,花旗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你是花旗對吧?”
  花旗木訥點著頭,心想自己也沒做啥壞事啊?
  “我們是派出所的,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花旗看著面前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心裡開始打顫,老老實實說:“昨晚在一個朋友家裡,怎麼了?”
  “那就對了,和我們走一趟吧。”來人二話不說把花旗帶走了。
  一路上花旗都是戰戰兢兢的,不停搜索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沒什麼犯法的啊?一直熬到派出所,這個謎底才揭開。
  “花旗,昨天你朋友家裡丟了兩隻金手鐲,金額價值上萬,請問你有見過嗎?”員警拿著手鐲的照片給花旗看。
  花旗看了兩眼,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見過。”
  “可失主的家裡,昨天只有你一個外人去,這不得不讓我們對你產生懷疑,如果是你拿的,失主願意不追究,我們自然會對你從輕處理。”
  花旗還是搖頭:“我真不知道,我根本沒見過這兩隻鐲子,而且我就算在窮,也不會偷他家的東西。”花旗的心就跟萬箭穿心那麼的疼。
  “你還不說實話是吧?”員警對身旁一個穿便服的人使了個眼色,穿著便服的人走到花旗身旁,二話不說抬手給了花旗兩個耳光。
  花旗被打的眼冒金星,嘴角破裂,他忍著疼痛說:“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沒見過,你們就算打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昨天就你一外人去了,你走後,手鐲就不見了,難道是鬼拿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花旗極力在辯解,可面前的人根本就不聽解釋,也怪花旗倒楣,碰上了最暴力的那個人。
  就在便服男人又要動手的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來人沖審問員警擺了擺手,員警急忙走了出去,沒過幾分鐘員警回來了,他看了花旗幾眼:“沒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便服男人倒是很識相,急忙幫花旗開了手銬,花旗吸了吸鼻子,眼裡噙在眼角,他起身時低著頭,沒敢在去看這兩個人。
  花旗總算出了那個地方,他在派出所門口揉著臉蛋子,火辣辣的疼卻不敢心上來的更疼,他低著頭慢慢的走著,剛走了沒多遠,就聽見有人說:“喲,這不是花旗嗎?”
  花旗一抬頭,看到的卻是章遠,詫異道:“你怎麼在這兒?”
  章遠聳聳肩,依舊瀟灑的擺了個姿勢說:“我有個兄弟打架了,我過來領人的,倒是你,我可親眼看到你從裡面出來的。”章遠打量花旗幾眼,見他雙頰通紅,還有指印,疑惑道:“裡面人打你了?”
  花旗笑了笑:“沒事。”
  章遠撇撇嘴:“犯事了?”
  花旗不曉得怎麼回答,琢磨了半天,想編個瞎話糊弄過去得了,他正要開口,就看到莊肴從馬路對過跑了過來。
  莊肴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瞪了章遠一眼之後說:“沒事兒吧?”
  花旗溫吞一笑,搖了搖頭:“沒事。”
  “這事都怪我媽,那鐲子讓我爸拿走送給我舅拿去鑒定了,結果我媽不知道這事。”莊肴不停喘著粗氣。
  章遠差不多明白了,勾起嘴角說:“花旗,你還真是跟錯人了啊,人家把你當小偷送局子裡去了,我要是你早離他遠遠的了。”
  莊肴陰沉著臉說:“章遠,別哪都有你事,他跟著我總比跟你好,你他嗎的就是傻逼。”
  “是嗎?我怎麼沒覺著你比我哪好啊?”章遠話是對莊肴說的,可眼睛卻沖花旗眨了又眨。
  
☆、欠了一次又一次

  莊肴和章遠都是小城裡出來混的,道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平日裡講究面子,可真當兩人湊到一起,那就如同豹子和老虎碰了頭。
  花旗認為這個比喻十分恰當,動物世界他還是看過的。
  章遠和莊肴是死對頭,花旗上次已經在洗浴中心見識過了,如今戰事又將一觸即發。
  “章遠,你是不是找揍呢?”莊肴蹙著眉毛,目露凶光。
  章遠自然淡定的笑了笑:“咱兩都打了多少年了,進醫院的次數可不下十幾次了啊,你還沒打夠啊?”
  莊肴伸出拳頭在章遠面前晃了晃:“我倒不介意時時刻刻打一場,就當活動筋骨了。”
  “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一批貨叫人給黑了,你別氣不順跟我撒瘋啊。”章遠眯眼笑著,打量一旁站著的花旗又說:“不過可憐這個搓澡的了,你瞧瞧臉蛋子讓人打的,估摸著他媽見了都不認識了。”
  花旗心想,章遠這人嘴真夠損的,你和莊肴有過節,犯不著把自己也牽連上啊。
  莊肴怔了怔,這才仔細觀察花旗的臉蛋子,左右這麼一起瞧,巴掌印還是十分明顯的,莊肴頓時火了:“他們打你了?艸他嗎的,告訴我誰打的。”
  “嘖嘖,不是我說,你這架勢是要火燒派出所啊?”章遠打趣道。
  莊肴一皺眉:“章遠,怎麼到處都有你的事呢?你給老子滾聽見沒,我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想離開向安區,那你就儘管跟老子面前聊騷。”
  章遠聳聳肩:“上次是突發狀況我不和你一般見識,這次你以為我還會一個人來這邊?”章遠扭過頭,看著對面馬路上停著的兩輛麵包車。
  莊肴一早就注意到了,所以也只是口頭上的威脅,他剛從車隊忙完,知道花旗被帶到了派出所,一著急就沒帶任何人來。
  “還要打嗎?”章遠勾起嘴角笑著。
  “你們還有完沒完?”花旗一直低頭不語,如今卻厲聲打斷了兩人的唇槍舌戰,不禁讓莊肴和章遠都愣了愣。
  花旗只覺著臉蛋子火辣辣的疼,心情更加不順暢,本以為看到莊肴他會安慰安慰自己道個歉,誰知道他卻只顧著和章遠掐架,都快忘記有他這麼個人了吧?
  莊肴和章遠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怒意十足、一個冷若冰霜。
  花旗低著頭,下巴埋進軍大衣的領口裡,悶聲說:“我先走了,你們要打就趕緊打,打死一個少一個。”說完,花旗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章遠砸吧砸吧嘴,依舊瀟灑道:“這就叫什麼樣的老大,帶什麼樣的小弟,今兒我算賣你個面子,不然我早弄他了。”
  莊肴撇撇嘴:“章遠,你不吹牛逼你餓啊?”
  章遠笑了笑:“餓不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那個御用搓澡工喜歡你。”章遠玩味沖莊肴一笑:“莊肴,我記得你喜歡女人吧?怎麼現在為了一個搓澡工都能以身犯險,一個人跟我面前嘚瑟了?”
  “你嗎逼,老子今天廢了你。”莊肴握緊拳頭就揮了上去,章遠急忙往後退了幾步,一抬手護在身前:“莊肴,你他嗎的就是個傻逼,你看看那邊兒。”
  莊肴用眼角的餘光掃過馬路對過的麵包車,車門已經打開,門口站著七八個手拎鐵棍和片刀的男人,均是體型高大的主,莊肴收斂了怒氣,慢慢放下手:“章遠,今天的事你給我記住,早晚我會討回來。”
  章遠微笑道:“我們是老鄰居了,也算是光腚娃娃,想打我隨時奉陪,不過……”章遠褪去笑容,目露凶光道:“現在你的頭號對頭不是我,而是鐵東區的那群小地痞。”
  莊肴一聽鐵東區三個字就頭疼,連忙揮揮手:“老子會怕他們?”
  “那倒也是,豹哥可是向安區響噹噹的人物,怎麼會怕鐵東區那群小嘍嘍?”章遠再次綻放微笑:“當務之急我看你還是去追你的御用搓澡工吧,我看你也挺急的。”
  莊肴眉毛一橫:“你哪只狗眼看到老子為了他著急了?”
  “不是嗎?”章遠反問道。
  “是你嗎逼。”莊肴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章遠站在原地看了許久,勾起的嘴角很久慢慢扯平。
  *******
  花旗帶著滿腔怒火回了洗浴中心,剛進了男澡堂子,屁股還沒捂熱乎,就聽見澡堂門被推開,小李趿拉著拖鞋跑了進來:“祖宗,你可回來了,沒事吧?”
  花旗笑了笑:“我能有啥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偷東西了呢。”
  花旗笑道:“我們認識這麼久了,你見我偷過什麼?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小李點點頭,略微擔心道:“說實在的,我是相信你了,可咱們這洗浴城這麼大,能做到我這樣的可不多,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你是……”
  花旗無所謂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住的,愛怎麼想怎麼想唄。”
  “你還真是個樂天派,人家在你背後嚼舌根,你都不擔心的?”
  花旗揉著臉蛋子說:“難道我大哭一場,人家就不說了?哪有那麼簡單。”
  小李覺著花旗的話也在理,轉念一想又道:“要不讓領班給你打個證言吧,也省的那群傻逼瞎猜測。”
  “就他?”花旗笑了:“這種事情是個人都不想沾邊,萬一自己人格擔保來的真是個小偷騙子之類的,那後果誰承擔?你真當領班是傻的?”
  小李失落道:“是啊,我想的太簡單了。”
  花旗笑了笑,安慰道:“行了,你別跟我這瞎操心了,幹忙活忙活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面對。”
  小李抬眼打量著花旗,疑惑道:“你真的沒事?”
  花旗伸出胳膊,展示著肱二頭肌說:“雖然不大,但也能證明我是個男人,出來混的就得經得住事兒。”
  小李哈哈大笑:“你就逗吧,那行你忙著,我包間還有客人呢。”
  花旗點點頭,目送小李出了澡堂子,可小李前腳一走,後腳花旗立刻就蔫了,他還是有些後怕的,縱然這只是一場誤會,倒也害怕有心人惡意重傷,別看他只是個搓澡工,可這搓澡工之間也是存在利益糾紛的。
  這些倒也不是重要的,大不了選擇沉默,時間一久大家就都淡忘了。
  另花旗所擔憂的是,剛才厲聲打斷了莊肴和章遠的談話,他真怕莊肴面子上過不去,往後都不在來找自己了。
  花旗懊惱的雙手掩面,心煩意亂的不知道該幹嘛。
  正如花旗所預料的那樣,莊肴果真一連幾天沒有出現,而就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花旗便嘗盡了人情冷暖,不少同事都用另類的眼光看著他,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說笑笑,可背地裡還是亂嚼舌根。
  花旗不用去猜,也能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這天,花旗如往常般在男澡堂子裡拼命工作,為的就是不想分神去想莊肴,正當他在男客人身上忙活的時候,澡堂門被推開了,服務生探頭進來叫道:“花旗,領班叫你出來一下。”
  花旗沒回應,反而低下頭跟客人賠了個不是,隨後才摘掉澡巾跑了出去。
  男澡堂門口的拐角處擠了不少人,花旗趿拉著脫鞋往人群裡看了幾眼,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可出來了。”領班迎面跑了過來:“那個是你的客戶吧?”
  花旗往人群裡看了兩眼,見莊肴正拽著一個服務生的脖領子,好似要爆揍他一頓似得。
  花旗點點頭:“恩,我的一個客戶,經常來咱們這洗澡,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因為你都要鬧出人命了。”領班推搡著花旗往前走,人群自動退向兩邊,留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怎麼回事?”花旗盯著莊肴滿頭霧水的問道。
  莊肴瞪著眼睛,滿腔怒火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花旗沒有偷東西,那是誤會,往後誰在他嗎的嚼舌根,看老子不廢了他的。”
  花旗大概猜出來莊肴為何如此,估摸著是聽到有人嚼舌根了。
  領班見花旗沒有出言勸阻,趕忙沖到莊肴身旁說:“大哥,這孩子不懂事,總愛亂說話,既然花旗沒偷東西,您也給證過言了,那就饒他這一回您看行不?”
  莊肴斜眼看著領班:“滾一邊去,今天誰說話也不好使,老子就是要廢了他。”說完,莊肴舉起拳頭就要往服務生臉上掄。
  說時遲那時快,花旗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哥,搓澡不?302空著呢。”
  莊肴一愣:“你是不是腦袋有病?”
  花旗搖搖頭,微笑道:“打人犯法啊。”
  莊肴徹底沒了脾氣,手上鬆開了服務生的衣領,服務生嚇的跐溜竄進了吧台裡,領班見機趕忙疏散人群,在只剩下莊肴和花旗的時候,花旗笑道:“哥,上樓吧,302空著呢。”
  莊肴松了松襯衫的領口:“沒時間,老子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那天的事情是我媽弄錯了,至於那兩巴掌,算我欠你的。”
  花旗仰頭微笑注視著他:“你又要欠著啊?”
  莊肴乾咳幾聲,臉色說不出的漲紅,他微微低頭:“行了,車隊裡還有事,我先走了。”莊肴轉個半身身位,剛邁了一步又說:“如果還有人說你,你就告訴我。”
  花旗笑道:“知道了。”
  莊肴見花旗笑的天花亂墜,撇撇嘴罵道:“瞅你那狗德行。”說完,莊肴小跑似得出了轉門。
  花旗站在原地呲牙笑著,此時的他一點都不覺著委屈了。
  領班站在吧台裡見莊肴走了,這才敢獨身上前:“花旗,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花旗褪去笑容,回身跟他上了樓。
  進了辦公室,領班從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桌子上。
  “花旗,對於今天這件事呢,我很抱歉,畢竟你進派出所只是誤會,我想我應該替小徐向你道歉,我也會批評他的。”領班推了推面前的信封又說:“這裡是你這個月的澡錢,還有上頭多給你的獎金,至於明天,我想你就別過來了吧?”
  花旗對於這種場景一點都不陌生,反而淡定道:“領班,這是要開了我啊?”
  領班多少有些愧疚:“你是我招進來的,說實在的還真捨不得,可我也沒辦法,你的朋友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同事的人身安全,我不得不這麼做。”說完,領班又從兜裡拿出五百塊錢:“這算是我單獨給你的。”
  花旗咧嘴傻笑著:“那行,我拿著了。”花旗把桌上的信封和五百塊錢拿了起來,又說:“領班,還有事嗎?沒有我下樓收拾東西了。”
  領班點點頭,惋惜道:“你說以前挺好一孩子,怎麼就和那種人有瓜葛呢?你看看咱這洗浴城裡,雖然接待的客人什麼樣的都有,但這員工可都是一水的良民啊。”
  花旗攥緊了信封,笑道:“他人挺好的。”說完,花旗轉身快速走了出去。
  回到男澡堂子,花旗開始收拾自己平時工作的物品,還有一些衣物。
  小李這時候沒什麼活,偷偷跑了過來,小聲說:“花旗參,你就這麼被開了?”
  “不然呢?”花旗反問道。
  小李惋惜道:“咱兩來這的時間最長,你這麼一走我還真捨不得。”
  花旗心酸道:“沒事,往後還有機會見面的。”
  “想好將來怎麼辦了嗎?”
  花旗搖搖頭:“暫時沒想好。”
  小李說:“我認識一家新開的洗浴城,規模不算大,但澡錢也不少,你要不要去試試?”
  花旗想了想:“行,你把地址給我吧。”
  小李說:“我現在沒地址,明兒我問問去,到時候我送你家去。”
  “那也行。”花旗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包裡,笑道:“那我走了,你忙著吧。”
  花旗穿上軍大衣,把包往身上一被,趿拉著拖鞋到門口換上了棉靴,看也沒看這裡一眼就離開了。
  花旗在洗浴城的人緣還是不錯的,有幾個交情頗深的都出門相送,花旗只是沖他們揮了揮手手,微微一笑便瀟灑離去了。

☆、哥,想我了是不?

  沒了工作的花旗整日閑在家裡,小生活過的也算愜意,每天睡到三竿起,想吃啥吃啥、想幹嘛幹嘛,這種日子,可比在洗浴中心來的暢快多了。
  不是有句俗話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不就是一個工作嗎,回頭在找就是。
  但這一切在花旗媽的眼中卻成了消極懈怠,整日沒好氣的數落著花旗,花旗充耳不聞,無視著一切。
  就在花旗離開洗浴中心的三天后,小李如約而至,他介紹的洗浴城不算大,但也沒多小,坐落于鐵東區的電視塔附近,當花旗拿著紙條看著上面的確切地址時,不禁想起了莊肴,那天,莊肴和章遠鬥氣時,也曾提及過鐵東區。
  花旗在這個小城裡長大,卻只去過去一次鐵東區。
  鐵東區是這個小城裡發展最慢的一個區,幾乎連自家所住的這片郊區都比那兒發展的好,距離那次去鐵東區已經有兩三年了,那時的鐵東區特別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電視塔矗立在風中,看上去就跟沒人要的孩子似得,而電視塔附近的鐵東中學,就是聞名小城的混子出產地,出產的混子簡直堪稱極品。
  那裡,便是花旗即將工作的地方。
  這天夜裡,花旗吃了整整三碗米飯,一盆的酸菜燉粉條都見了底,順便還偷喝了他爸自釀的半斤壯陽酒,酒足飯飽後,他一個人趴在窗臺上看下雪,雪花是那麼無憂無慮的從夜空飄落,沒有任何煩惱。
  “兒子,明天就十五了,你去剪個頭髮,回來陪我去看看你姥姥。”老太太邊收拾桌子邊說。
  花旗揉了揉紅撲撲的臉蛋:“恩,不過我身上沒錢。”
  老太太放下碗筷,伸手從褲兜裡掏出五十塊錢:“你趕緊上班吧,你這一天天在我眼前亂晃,我看著都頭暈。”
  花旗撅嘴哼了一聲,繼續欣賞著雪景。
  “對了,你那行李都堆你屋門口三天了,你什麼時候給我收拾嘍?”老太太又問。
  花旗慵懶道:“不收拾了,反正下週一還得去面試,如果人家用我了,直接帶過去就行了。”
  “你這孩子真是懶死了。”
  花旗撇撇嘴:“這不是隨你嗎。”
  “隨我?你少給我放屁,你媽我這麼勤快,成天忙裡忙外的,你竟然說我懶?”老太太很不高興的反駁道。
  花旗從窗臺上直起身子,打了個哈欠:“我睡覺去了,困死了。”
  “一天天傻吃捏睡的,你都趕上豬了。”
  花旗不以為然的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外的雪積了厚厚一層,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花旗快步回了後院,進門時花旗順手在門前的雪堆裡拿了一串冰糖葫蘆。進門後,花旗甩掉拖鞋爬上了炕,翹著腳丫子開始啃糖葫蘆,吃的倍兒香。
  沒多會兒,一串糖葫蘆就進了肚,這時花旗開始犯迷糊了,眼皮不住的往下沉,他閉著眼睛翻了個身,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莊肴那張好看的臉,不知他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去洗浴中心找過自己,又或許他已經去過了,而且知道自己被辭退了,現在正高興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花旗越想越煩,索性把他拋到腦後,賭氣似得悶頭大睡。
  花旗再次醒來已經第二天中午了,肚子裡嘰裡咕嚕的亂叫,他起身下了炕,拿出櫃子裡的羽絨服套在身上,出門時卻怎麼也推不開門了,他抬腿猛踹了幾腳,門總算露出半個身位的縫隙,花旗從中鑽了出去,看著門口的積雪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媽,我餓了,早上吃啥啊。”來到前院,花旗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問吃啥,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一片寂靜,花旗伸著懶腰進了屋,裡面空無一人,花旗四處掃了幾眼,看到桌角上行放了一張字條。
  “兒子,媽有急事先出門了,今天就不去你姥姥家了。還有……幫媽把院子裡的雪掃了。”
  花旗撇撇嘴,將字條放回原處,跟著往廚房走去。
  老太太一早就走了,根本沒做任何吃的,看著櫥櫃裡空蕩蕩的,花旗的胃更加難受了。無奈之下,花旗從櫥櫃裡拿出一袋掛麵,上鍋起火,待水沸騰後,花旗往裡下了半包掛麵,順便又打了兩個荷包蛋。
  面熟入碗,花旗趿拉著拖鞋邊走邊吃,走到裡屋的時候,花旗將碗放在窗臺上,回手從櫃子上拿了一個茶杯準備接點小酒嘗嘗,也算暖暖身,誰料花旗剛拿著杯子轉過身,就瞧見院門口進來一人,手裡拎著兩大包東西,一步一載的往前走著。
  花旗急忙揉了揉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眼花的時候,才敢相信,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昨晚還在想念的莊肴。
  花旗放下杯子,一個箭步沖到了門口,推開門時,花旗頂著一頭亂髮笑道:“你咋來了?”
  莊肴呵著粗氣,埋怨道:“你們家都沒人掃雪的嗎?這都沒到小腿了。”莊肴艱難的從雪地裡抽出左腿往前邁了一大步。
  花旗笑道:“我要知道你今天會來,我一早就掃了。”
  “艸,少他嗎的馬後炮。”莊肴總算熬到了門口,喘著長氣說:“你說你住的這坡地,死他嗎的難找,要知道這麼遠,我才懶的過來呢。”
  花旗呲牙笑道:“先進屋吧,裡頭暖和。”
  莊肴斜眼打量著花旗:“瞅你這德行。”
  花旗難為情的撓撓頭,在莊肴進屋後急忙關了門:“我這幾天都沒出家門,也就沒拾掇自己。”
  莊肴進屋後四處看了幾眼:“你家真夠破的。”
  花旗撇撇嘴:“我家是貧農,怎麼能和你家比,如果你嫌破,不如贊助我一下?”花旗笑的天花亂墜,時不時沖莊肴擠眉弄眼獻獻殷勤。
  莊肴乾咳幾聲,抬手拎著東西說:“來的路上買的。”
  “喲,來就來唄,還送禮幹啥啊?”花旗笑著接了過來:“買的啥啊?”
  莊肴輕聲道:“科迪元宵。”
  “賣湯圓、賣湯圓,科迪的湯圓是圓又圓……”花旗邊笑邊唱,一曲作罷來了句:“科迪湯圓我從小就愛吃。”
  “我他嗎真後悔過來看你了,你就是一瘋子”莊肴哭笑不得道:“我去過洗浴中心了,他們說你辭職了,為什麼?”
  花旗砸吧砸吧嘴:“哪裡是我辭職的,明明是被他們勸退的,就是那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可倒楣了,工作丟了不說,你瞧瞧……”花旗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到窗臺邊上端著碗說:“你瞧瞧,沒了工作就沒了錢,大過年的,我只能在家吃掛麵,連個雞蛋都沒有。”事實上,那兩個荷包蛋早被花旗吃下肚了。
  莊肴眉頭緊鎖,臉色陰沉道:“那幫孫子挺有種啊,敢騙我是吧,行,這事哥幫你擺平。”
  花旗雖然和莊肴相處時間不長,但從他平時的作風上來看,屬於言出必行的,為了不讓他惹事,花旗連聲道:“算了,反正我在那兒也幹不下去了,早走早省心。”
  莊肴打量著花旗,想了想說:“這事也怪我太魯莽了,既然你是因為我丟了工作,那我總得表示表示。”說完,莊肴從兜裡拿出一遝錢遞到花旗面前:“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真窮,還是裝窮,總之這兩千塊錢算我補給你的,至於工作嗎?”莊肴沉思片刻,又說:“你要是願意,就去我車隊上班去。”
  花旗伸手接過錢,傻笑道:“錢我收著了,工作就算了,我又不會開車去你車隊能幹嘛?還不夠給你拖後腿的呢。”
  “你倒有自知之明。”莊肴身體向後傾斜,兩腳伸直說:“你家有拖鞋沒?來的路上鞋裡灌了不少雪。”
  “我爸媽的你就別穿了,怕你嫌棄,你脫鞋上炕吧。”花旗彎下身子,替莊肴解著鞋帶。
  莊肴低頭看著,有意想躲卻也覺著有人這麼伺候著挺不錯:“你說你要是個娘們多好,偏偏是個男的。”
  花旗拽下莊肴一隻鞋,笑道:“男的咋了?”
  “艸,你要是娘們咱兩還能搞個對象,你說你偏偏是個帶把的。”莊肴曲著腳趾說。
  花旗脫掉他另一隻鞋,站起身說:“男的也能搞對象,看你肯不肯了。”
  “死變態。”莊肴瞪了花旗一眼,抬起雙腳放在炕頭暖和著。
  花旗聳聳肩,無所謂的笑著,甩掉拖鞋爬了上去,捧著莊肴的腳說:“襪子都潮了,脫了吧。”花旗手指伸入襪子邊緣往下一拉,露出他的大腳,隨後衣服往上一撩,捧著他那雙冰涼的雙腳貼在肚皮上:“這樣暖和不?”
  莊肴嘴角一勾:“你還真是會伺候人哈。”
  花旗笑了笑:“別人沒這福氣,也就是你吧。”
  “那我還挺榮幸唄。”莊肴邊說邊笑,無意中看到一旁放著一個枕頭,他拽過來放在身後,自然的躺了上去,舒服道:“昨晚在車隊一夜沒睡,突然碰到點熱乎氣還真有點困了。”
  “那就睡唄。”花旗隔著衣服撫摸著莊肴的腳。
  莊肴慢慢閉上了眼睛,迷糊道:“你家咋就你自己呢?”
  “我爸媽有事出去了,估計很晚才能回來呢。”
  莊肴嗯了一聲便沒再說話,只是動了動腳趾。
  花旗盤腿坐著,見莊肴像是睡著了,小聲問道:“哥,你是不是想我了?”
  莊肴仍舊嗯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清花旗問的問題。不過,花旗只當他承認了。
  不一會兒,莊肴徹底睡熟了,發出微微的鼾聲,花旗掀開衣服,慢慢放下他的雙腳,動作輕緩的爬到莊肴身旁低頭端詳著他。
  這是莊肴第一次在花旗面前如此安靜的熟睡著,細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花旗突發奇想,伸出手指掃過他的睫毛,毛茸茸的感覺很讓人心癢,再看他那誘人的薄唇,花旗實在控制不在,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
  抬起頭時,花旗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的下了炕,因為他的肚子實在太餓了,捧起那碗幾乎涼透的麵條繼續大快朵頤。
  總算填飽了肚子,花旗這才回到炕上,從櫃子裡拿出一條薄被輕輕蓋在莊肴身上,跟著自己往他身旁一躺,滿足的享受回籠覺去了。
  “花旗,你給我起來,你這是幹啥呢?”
  一聲嘶吼打破了和諧安靜的氣氛,迫使莊肴和花旗從夢中醒來,花旗打了個哈欠:“媽,你一回來就喊,喊啥呢?”
  “你說我喊啥?你兩這是幹嘛呢?這人誰啊?”老太太剛從外面忙完回來,剛進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看到炕上的兩人摟在一起,那場景仿佛晴天霹靂,愣是把老太太打了個蒙圈。
  花旗和莊肴同時看了眼對方。
  莊肴摟著花旗,花旗則是一條腿搭在莊肴的小腹上,兩人急忙放開對方,花旗蹭的坐起身說:“這是我一朋友,我們睡毛了而已。”
  莊肴不知所措,尷尬道:“阿姨,您回來了?”
  老太太看了莊肴一眼,隨後對花旗說:“讓你給我掃雪,到底是沒掃啊,這都幾點了,馬上就黑天了,你們還跟這睡?”
  “哎呀,這都六點了?”莊肴沒話找話,急忙從炕頭拿過襪子穿在腳上,下炕時趿拉著鞋說:“花旗,沒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趕緊幫阿姨掃雪去。”
  花旗忙不迭點著頭,跟著下了炕,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屋。
  站在大門口,莊肴撓著後腦勺說:“沒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趕緊掃雪去吧。”
  “哥,你還是第一次叫我名字呢。”花旗傻呵呵的站在門口笑。
  莊肴一瞪眼:“滾邊去,我走了。”
  “哥,我下周去一家新開的洗浴城工作,你要洗澡就到那找我吧。”花旗微笑道。
  莊肴停下腳步,反問道:“新開的洗浴城?在哪啊?”
  花旗說:“在鐵東區電視塔那邊,叫什麼五行洗浴城,聽說還帶迪廳的呢。”
  “五行洗浴城?”莊肴瞬間皺起眉毛:“不行,你不能去那兒工作。”
  “為啥?”花旗詫異道。
  莊肴板著臉說:“少他嗎的廢話,讓你別去就別去,你要敢去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金槍小霸王

  莊肴走後,花旗並沒有多想,毅然決然的選擇去五行洗浴城上班。鐵東區是剛剛發展起來的區域,以前那裡是無人問津的,地皮也不值幾個錢,就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區域,突然間就闖進了大家的視野,一時間名聲大噪。
  花旗坐在公車裡,看著車子越行漸遠,不禁有些後怕,他心裡明白,自己執意選擇去鐵東區上班,註定會和莊肴無法常見,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人總是要生活的,他沒辦法什麼都不做只等著莊肴出現。
  然而,花旗卻從未想過自己與莊肴所處何等狀態。
  公車駛進鐵東區,花旗不禁開始東張西望,這裡建設的還真好,街道兩旁高樓疊起,餐館娛樂場所樣樣俱全,馬路上行走著帥哥美女,這樣仔細一瞧,還真不覺著鐵東區比向安區和南山區差多少,最多算是各有特色吧。
  提及南山區,花旗自然而然想到章遠,從上次談話中,花旗隱約察覺到,章遠與鐵東區也是有過節的。
  花旗不禁挑挑嘴角,這道上混的還真是麻煩事兒不斷啊!
  花旗按照小李字條上的地址找到了五行洗浴城,這家洗浴城剛剛開張沒幾天,門臉前面還擺放著氫氣球和各種花籃,花旗從旁經過的時候仔細看了贈送花籃人的名字,其中一個差點沒讓花旗笑出聲,名叫李二狗,贈四爺生意興隆。
  花旗撇撇嘴,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叫這種名字,還真夠村兒的。
  “我說你找誰啊?”洗浴城出來一人,從穿著打扮上來看應該是這裡的服務生。
  花旗忍住笑意說:“我是朋友介紹過來面試的。”
  服務生打量著花旗:“面試啥啊?”
  “搓澡的。”
  “哦,那行,跟我進來吧。”服務生推開門帶著花旗進了大廳,大廳裡顯得有些空曠,一些設備還並不齊全,但卻有不少男客女客排著隊在吧台前面領手牌。
  “領班,有個小子來面試搓澡的。”服務生沖著吧台裡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吆喝了一嗓子。
  男人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工作走了出來:“以前做過嗎?”
  花旗說:“做過。”
  “幹這行多久了?”
  花旗說:“三年多了。”
  領班笑了:“還是老油條啊,那感情好,這裡剛開業就需要你這樣的老員工,叫什麼名?”
  “花旗,花朵的花,旗幟的旗。”
  領班恍然想起來有人跟他提過:“你是高師傅朋友介紹過來的對吧?以前在鼓浪嶼洗浴城搓澡的。”
  花旗忙不迭點著頭,笑道:“對,領班記性真好。”
  領班笑了笑:“那行了,你既然這麼有經驗,也希望你到了我這好好幹,把以前積累的經驗教給這裡的新人。”
  “您放心,這個一定的,幹哪行愛哪行是我媽常說的一句話。”花旗顯得自信滿滿。
  領班欣賞道:“那行,你今天就上工吧,我這裡人太多,搓澡的一共才三個,忙不過來啊。至於工錢,就按照你在鼓浪嶼的來發,你可別對別人說,聽見沒?”
  “好,不過……”花旗略顯猶豫。
  領班微皺眉頭打量著花旗:“怎麼了?有困難?”
  花旗笑著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以為今天只是過來面試的,所以來的時候連行李都沒拿,我家住在郊區呢。”
  “嗨,這都不是事,你先幹著,等週末我放你一天假回去拿就行。”
  領班如此豪氣,花旗也不扭捏,一口答應了今天就上工,可事情並沒有花旗預料的如此順利,就在他進了男澡堂時,裡面的三個搓澡工沒一個搭理他的,無奈之下花旗也只好悶頭等活,終於在十分鐘後,花旗碰見了第一個客人,可還沒上手呢就被旁邊一個高個子偏瘦的男人給搶走了。
  花旗知道,自己這是受到排擠了。
  不過無所謂,等他們忙不過來的時候,總會有活幹的。
  事實上花旗想錯了,也低估了這三個人的實力,他們的絕活就是糊弄,怎麼快怎麼糊弄,前身後身搓完直接了事,完全跟鼓浪嶼不是一個級別的,更別提什麼高檔的一條龍系列服務了。
  花旗穿著工作服坐在一旁的軟床上瞧著,從他們幾人搓澡的手法來看,完全可以斷定是從小的澡堂子出來的,根本沒有任何技術。
  花旗看的久了,也覺著沒什麼意思了,便躺到軟床上打盹,誰料睡的正香的時候卻被床體的震動驚醒了。
  花旗瞪眼看著身旁一個偏胖的搓澡工說:“幹啥?”
  胖師傅瞪了花旗一眼:“四爺請你來睡覺的啊?你不知道幹活的?”
  花旗撇撇嘴:“沒有人找我搓澡啊,那我能幹啥?”
  “嘿,你這小子眼裡沒活啊?看不到澡堂子裡到處都是污水啊,你就不能用墩布拖一拖?”
  花旗砸吧砸吧嘴,慢悠悠的下了軟床,走到牆邊拿起墩布開始拖地。
  花旗想的開,對於這種事情是個人都會遇到,只要身在社會,受點排擠沒什麼的,總歸自己是新來的,時間久了,他們瞭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後,自然而然不會再如此對待自己。
  抱著這樣的想法,花旗總算在五行洗浴城紮根了,可整整三天下來,花旗愣是沒搓過一個澡,一分錢都沒掙到,反倒成了洗浴城裡一名打掃衛生的雜工。
  這三天裡,花旗除了吃飯幾乎沒出過澡堂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那三個搓澡工倒是很大方,大床被褥什麼的都讓著花旗,這倒讓花旗多少有點欣慰,看來……沒有和利益沾邊的事兒,誰會沒事兒爭來搶去的?
  終於熬到了第四天晚上,洗浴城舉辦了打折活動,這天洗浴城裡來了不少人,多數為膀大溜圓的男人,估計是為了這裡的特殊服務而來吧?
  男澡堂子裡,花旗依舊拿著墩布四處拖拖,就跟畫簡筆劃似得,隨意下筆。而那三個搓澡師卻累的喘不過氣了,一個個耷拉著臉,就跟活不起似得。
  花旗一旁抿嘴偷笑,活該,讓你們搶,早晚累死你們,到時候我就有可趁之機了。
  就在花旗看笑話的時候,男澡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花旗一眼就瞟上了為首的那個男人,他和莊肴一樣,在左肩膀上紋了身,是一條過肩龍,還是彩色的。在看男人的臉,別說,還真不比莊肴差,只是他的目光有些兇狠,讓人不敢直視。
  花旗瞧了兩眼,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急忙低下了頭裝作拖地。
  “四爺,你這兒也太火了吧?想搓個澡都不行。”紋身男後面的刀疤臉說埋怨道。
  紋身男笑道:“那就別搓,上樓找個妞陪你耍去。”
  “艸,昨天剛砸了四炮,不來了。”
  紋身男打趣道:“你就是活該,小心早晚不舉。”說完,紋身男摘了腰間的浴巾,赤果著身體走到花灑下面淋著身體,偶然間他的眼神掃過花旗,皺著眉說:“你誰啊?”
  花旗一怔,抬起頭笑道:“我是這裡的員工啊。”
  “廢話,我還不知道你是員工,我是問你是幹啥的。”紋身男不耐煩道。
  花旗老實道:“搓澡的。”
  “搓澡的?誰招你進來的?”
  花旗來五行好幾天了,愣是沒人和他說過話,所以也就沒機會問領班叫啥名,最後只能說:“那個愛穿西裝的領班。”
  紋身男噗嗤笑了:“啊,我知道了。”
  花旗覺著莫名其妙,難道自己形容的有錯嗎?那個領班卻是從早到晚不停的換西裝,最勤快的一天換了四套。
  “你說你是搓澡的,那就給我搓搓吧。”紋身男關掉淋浴,走到一張空著的軟床上躺了下來:“來吧。”
  花旗正想著拒絕,身後卻被胖師傅推了推:“趕緊過去,他是咱老闆。”
  “老闆?”花旗一愣,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五行的老闆。
  “墨蹟啥呢?趕緊的。”紋身男閉著眼睛催促道。
  花旗趕忙應和:“來了。”花旗跑到更衣箱裡取了工具包,回來的時候又打了一盆溫水,帶上澡巾後問道:“哥,你想怎麼搓?光搓泥還是全套的?”
  “你看著來。”
  “得嘞,那我就看著來了。”花旗心想,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老闆啊,為了將來的前途,今天得掄圓了膀子露一手,於是,花旗把三年來所學的全部都招呼到了紋身男身上,什麼先搓泥、後按摩、在上精油,從頭到腳就連腳趾都沒落下,最後連紋身男的屁=眼都招呼了。
  待花旗搓完之後,紋身男幾乎都快睡著了,興許花旗突然收手讓他覺著有些不適應,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悶哼道:“手法不錯,以前在哪幹的?”
  花旗得意道:“在鼓浪嶼。”
  “鼓浪嶼?”紋身男嘴角一挑,慢慢從軟床起來,盤腿坐下,而他雙腿間的二弟卻是挺立的,花旗不禁掃了兩眼,暗自嘀咕道,咋長這麼大啊。
  紋身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玩笑似得伸出手指撥了撥二弟,就跟彈簧似得上下抖了抖,跟著說:“我這剛開業,人也招的不全,像你這樣手法熟練的我拖關係找了不少,能來沒幾個,我看這樣吧,你就當男賓部的師傅吧,工資我給你漲兩千。”
  花旗一咧嘴:“真的啊?”
  紋身男看花旗見錢眼開的模樣,不禁笑道:“真的。”
  “行,我保證不辜負老闆的期望。”
  紋身男抬手撓了撓頭,起身從軟床上下來,越過花旗的時候說:“好好幹,我保證這裡不比鼓浪嶼差。”
  花旗傻笑道:“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
  紋身男拍了拍花旗的肩膀,走到淋浴下面沖刷著自己。
  “逄帥你在不?”澡堂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呼哧帶喘的說:“逄帥你在不?”|
  “你他嗎的眼睛瞎了?看不到我?”在花旗的注視下,紋身男竟然回頭了。
  “大哥啊,我可找到你了,你趕緊的吧,出事了。”
  逄帥不以為然的洗澡著:“有話說有屁放。”
  “咱們……”休閒服男人看了眼花旗,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後走到了逄帥身旁,壓低聲音說:“上周那個事兒被人給捅了,莊肴那小子剛才帶著十幾個人把林山的公司給砸了,還把好幾個弟兄給送醫院裡去了。”
  “你說啥?”逄帥關了花灑,怒視著休閒服男人說:“莊肴跟我對著幹是吧?行,早晚我要讓他知道老子的厲害。”
  花旗一旁聽的膽戰心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老闆竟然就是和莊肴有過節的人。
  他就是鐵東區小霸王——逄帥。
 
☆、是不是背著我偷人了?

  自從花旗知道了逄帥就是莊肴的死對頭之後,他便開始留意起逄帥的一舉一動,能盡收眼底的絕不放過,無形中花旗成了間諜,就連上廁所都是如此。有一天,花旗聽到隔壁打電話的人是逄帥,儘量憋著呼吸不出聲,直到電話掛斷,花旗愣是沒得到什麼有利的情報,反而逄帥在隔壁敲了敲門板:“帶紙沒?”
  花旗膽戰心驚的把不多的紙勻給逄帥兩張,逄帥接過去之後,沒多會兒又說:“操,你就不能多給點,太薄了容易摳露。”
  花旗嚇的直打哆嗦,最終把所有的紙都給他了。
  逄帥心滿意足的從廁所裡出來,經過花旗所在的隔間時敲了敲門:“一會上完廁所去大廳找領班,告訴他這裡以後每天都要放紙巾,員工區也得規劃。”
  花旗乾癟著不吭聲,反倒這一舉動讓逄帥惱羞成怒,對著門踢了一腳:“我跟你說話呢,啞巴了?”
  花旗一驚:“啊……啊我知道了。”
  逄帥皺著眉頭,心想這聲音還挺耳熟的,也就沒多猜,整理了衣服開門出去了。
  花旗總算松了一口氣,這時候問題來了,所有的紙巾都給逄帥了,那他怎麼出去的?最後花旗就在廁所裡這麼等啊等的,終於在十幾分鐘之後聽到有人進來了才算解脫。
  花旗開門出來時,門口站著的是休息區的一個服務生,眉開眼笑道:“你也真夠能忍的,要是我,早就用褲衩擦了。”
  花旗撇撇嘴:“你也不嫌惡心。”
  服務生笑道:“你也可以選擇用……”
  “打住,我可沒那麼多噁心人的想法,我最多等人。”花旗在水池裡洗了手,絲毫不理會自己的恩人,開門跑了出去。
  花旗在五行洗浴城算是紮根了,不少員工都認得他了,一個長著娘們臉的小夥子,幸虧花旗本身並不娘們,要不然還不得被擠兌死?
  花旗在洗浴城過的順風順水,又或者可以說是如沐春風,相當滋潤了。
  這一切的來源都是因為逄帥,只要逄帥一來洗浴城,必定找花旗幫他搓澡,每次搓完之後他都能睡個好覺。而且,逄帥每次來都會給花旗帶點東西,煙酒好吃的不必多說,最貴重的是他手上那塊帝舵手表都送給花旗了。
  於是,慢慢地,花旗來到了風口浪尖,成為眾人羡慕妒忌的對象。
  花旗深知社會險惡,要想混的圓潤就得有眼力勁,不止是討好老闆那麼簡單,就連同事也得如此。於是,花旗每次從逄帥那得到了什麼恩惠,都會分享給大家,除了那塊手錶,他偷偷藏了起來。
  花旗現在是男賓部的頭,說實在的,手裡沒什麼權利,就算有也未必有人會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話。
  花旗並不在意這些,反而是逄帥每次出現,大夥阿諛奉承的嘴臉才讓花旗覺著厭惡。
  花旗曾在逄帥出現的第五次的時候,小聲和他說,老闆,以後你別再給我帶東西了,同事們瞧著不好。
  逄帥斜眼看著花旗,有什麼不可以嗎?老闆獎勵有能力的員工太正常了,誰要是有怨言,讓他們也努力給我瞧瞧。
  花旗沒再說話,只是每次收東西的時候,心裡都有種彆扭感。
  終於熬到了週末,花旗在洗浴城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取行李,臨出洗浴城的時候,領班跑了過來,塞了五百塊錢給他,說是這周的澡錢。
  花旗點點頭收下了,裹著羽絨服慢吞吞的往外走。
  這個週末出奇的冷,乾冷的風吹在臉上很不舒服,花旗頂風走到了公車站,身形還沒等站穩,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一路往後拖。
  花旗掙扎著,可卻徒勞。
  花旗被拖到了一條死胡同裡,當身後的人鬆開手時,花旗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我要是哪裡得罪了,那我道歉。”
  花旗面前站著五六個大小夥子,每個人手裡拎著一個四方形的木頭棍,為首的寸頭小夥聽見花旗的話反而惱羞成怒,抬腳猛踢花旗下巴,花旗動作麻利躲了過去,讓這一腳踢在胸上。
  “你嗎逼的,你還躲是不是?”那人抬腿又是一腳。
  花旗自知是躲不過去了,只能抱著頭任他們踢打。
  “小子,以後給我放老實點,別擋了別人的道聽見沒?”那人拿著木棍狠狠抽了花旗一棒子,花旗疼的直咧嘴,連忙說:“知道了。”
  那人似乎還想動手,卻被身後的人攔住了:“哥,別打了,這小子也不大,教訓教訓就是了。”
  “操。”那人收了手,又說:“去,看看他身上有錢沒,別讓咱們白忙活。”
  沒多會兒,花旗便感覺到有人在他身上亂摸,最終摸到褲兜時,把領班剛剛給他的五百塊錢拽了出去。
  “哥,就五百了。”
  “操,有就拿著。”那人走到花旗跟前,蹲下身子說:“小子,記住今天的教訓,在趕嘚瑟往後有你苦頭吃。”
  聽著幾人混亂的腳步聲越行漸遠,花旗總算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舒緩開來,然而就在神經舒緩的同時,疼痛感也伴隨而來,花旗慢慢坐起身,試著動了動胳膊,還好,打的並不是很嚴重。
  花旗扶著牆站了起來,每走一步腿上就跟針紮似得疼,不得已之下,花旗出了胡同,走到路邊攔了一輛三輪蹦蹦車。
  花旗現在這個樣子家是鐵定回不去了,唯一的選擇就是回洗浴城。
  臨下車時,花旗在另一個兜裡摸出五塊錢付了車錢,幸虧那人搜身時不太仔細,不然這五塊錢都沒了。
  花旗跛著腿推開洗浴城的大玻璃門,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逄帥摟著一女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目光好奇的落在花旗身上。
  “你小子打架了?”逄帥好奇道。
  花旗苦笑道:“沒,我哪有那本事。”
  “那你這是咋整的?全身上下都是雪不說,還有那臉,還往外冒血呢。”
  “是嗎?”花旗抬手抹了一把臉,別說,還真見紅了。
  逄帥眉毛一皺:“你是不是遇到事兒了?有事和我說,敢動我的人是不想混了吧?”
  花旗捂著臉說:“我也不知道,剛在月臺上等公交,結果被幾個人給拽胡同裡去了,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操,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本事。”逄帥對身旁的人揮揮手:“去給我找,把那幾個孫子給我找出來。”
  逄帥的小弟接了指示,連忙出了洗浴城。
  “行了,別傻站著了,去裡面洗洗去,沒事就老實在洗浴城呆著。”逄帥厲聲囑咐著。
  花旗點點頭,跛著腳慢慢晃了進去。
  進門時,男澡堂子裡顯得十分空蕩,只有一個老頭在孤獨的泡著澡。
  花旗慢慢脫了衣服,站在鏡子前面打量著自己,後背和大腿傷的最為嚴重,一條條被抽打過的痕跡清晰可見,估摸著明天就會淤青了。再看自己的臉,除了右臉靠近耳根的位置上有個小口子之外,在沒別的傷了。
  花旗長歎一聲,感慨自己的不易,慢悠悠爬上軟床,閉上眼睛舒緩精神去了。
  高度緊張的情緒得到了舒緩,這一覺讓花旗睡的特別沉,就連晚間洗澡的高峰都沒醒來,最後還是胖師傅連喊帶罵的把他從夢中吵醒。
  花旗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個哈欠說:“幾點了?”
  胖師傅橫了花旗一眼:“都八點半了,人太多忙不過來,要是能忙過來我絕不叫你。”
  花旗撇撇嘴,抱著受傷的大腿慢慢放在地上,起身時,花旗看了眼澡牌:“十八號在不?十八號搓澡了。”
  花旗打著哈欠往更衣箱走去,經過鏡子的時候,花旗不禁掃了自己兩眼,這一看不要緊,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左大腿上那一片片青紫色的淤青看著都滲人。
  花旗不敢多看,急忙從更衣箱裡取了工具包,回過身時嚷了一句:“十八號在不在?不在我可喊下一個了。”
  “在呢。”
  花旗順聲看了過去,淋浴下站著一個男人,左胳膊上纏著繃帶,而繃帶早已讓水流打濕,男人絲毫不以為然,只是……花旗覺著這個男人的身影看著有些眼熟。
  花旗慢慢走了過去,就在花旗快要近身時,男人突然轉過了頭。
  花旗嚇的倒退幾步,瞪著大眼睛說:“你咋來了?”
  莊肴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小聲說:“裝作不認識我。”
  花旗點點頭,清了清嗓子沒好氣說:“你這人,找你半天,趕緊的,我這活多著呢。”
  莊肴怒視著花旗,聽話似得躺到軟床上,壓低聲音說:“要不是非常時刻,我一定一腳踢死你。”
  花旗帶上澡巾,裝作給莊肴搓澡:“你咋來了?不怕逄帥認出你啊?”
  莊肴小聲說:“那小子就見過我兩次,還是兩年前,而且我這次來是帶著墨鏡的,估計認不出來吧。”
  “別估計,萬一認出來了,你還能出的了這洗浴城?”
  莊肴笑了笑:“我沒那麼傻。”莊肴扭頭看了眼花旗的大腿:“到底是誰打的?”
  花旗眼神掃過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便用極其低的聲音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能肯定是我的同事,因為逄帥對我挺不錯的,每次讓我給他搓澡都會送東西給我。”
  莊肴的臉頓時沉了下去:“你嗎逼,你是不是給他舔JB了?”
 
☆、蒙頭嫖客

  花旗強調的重點在於,自己業務能力強,工作表現突出,老闆給予的恩惠讓同事有所誤會,這也是花旗沒有深刻理解高處不勝寒的真正含義,於是導致這樣的結果。誰料莊肴忽略了重點,把事情想歪了,這不得不讓花旗又高興又氣憤。
  雖然,花旗的家庭條件並不優越,但他從小在父親的教誨下長大,人可以窮、但不能沒有志氣,不是什麼錢都可以隨隨便便掙的。
  想到這裡,花旗抬起罩著搓澡巾的手在莊肴胸前狠狠搓了幾下。
  莊肴疼的直皺眉:“你嗎逼,你想嘎哈?沒沾水就給我搓?”
  花旗光嘎巴嘴,就是不出聲。
  “操,說你給他舔JB還不樂意聽了?”莊肴嚴肅道。
  “我沒有。”
  “那他為啥給你東西?你別告訴我,逄帥那孫子看上你的工作能力了?”莊肴譏笑道:“你別忘了,你就是個搓澡的。”
  花旗一時間沒應話,轉過身在盆子裡把澡巾沾濕,隨後拉過莊肴的胳膊邊搓邊小聲說:“沒錯,我就是個搓澡的,那你還來找我幹啥?”
  莊肴漲紅著臉,也不知是被浴池裡的熱氣熏的,還是被花旗的話給噎到了。
  莊肴乾咳幾聲,撇過頭看著花旗的大腿說:“有人放了風,說你被打了,我估摸著是逄帥找人幹的。”
  “逄帥?不能吧?”花旗停了手,吃驚道:“逄帥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叫啥名,怎麼可能故意放風給你?”
  莊肴翻了個白眼:“你真當逄帥是傻子?你來應聘的時候應該說過以前在哪工作吧?”
  花旗點點頭:“說過啊。”
  “別停手,繼續搓。”莊肴囑咐道。
  花旗急忙把手放在莊肴身上,有氣無力的四處瞎摸。
  莊肴壓低聲音:“鼓浪嶼是在我地盤上開的,雖然那的老闆和我沒什麼交集,可依照逄帥的個性,應該會讓人去打聽,我估計打你的人就是他找的,目的就是引我過來。”
  花旗聽的發蒙,詫異道:“如果真被你猜對了,那你還來?不怕出事啊?”
  “艸你嗎,要不是你在這兒老子至於過來犯險?”莊肴伸出指尖在花旗青紫的大腿上戳了戳:“要不你今天就別幹了吧?”
  “那可不行,辭職了我吃啥喝啥啊?張嘴迎風啊?”
  莊肴憋著嗓子說:“向安區那麼大還容不下你了咋地?我是……”莊肴尚未把話說完,澡堂裡的高個搓澡工就帶著一個客人走了過來,莊肴斬斷話題,打岔道:“我說,你這兒有包間嗎?”
  花旗裝模作樣道:“先生,我們這裡有包間,不過……”
  “不過什麼?”
  花旗猶豫一會兒還是說了,不過表情很曖昧:“先生,包間是有特殊服務提供的。”
  莊肴霎那間臉紅了個通透,瞪著眼睛說:“那就給我換個包間吧。”莊肴起身下了軟床,穿上拖鞋的時候又說:“我想睡會兒了。”
  看著莊肴臉紅的樣子,花旗估摸著他又想歪了,來不及把話說完,莊肴已經圍著浴巾出了男澡堂子。
  花旗急忙摘了澡巾扔在盆裡,對身旁的搓澡工說:“哎,幫我盯一下,我上個廁所。”
  花旗追隨著莊肴的身影上了二樓,不等進包間就看見服務生被趕了出來,服務生樣子十分為難,花旗急忙走了過去:“怎麼了?”
  “哎呀,你來的正好,你會按摩吧?”服務生抓著花旗的胳膊說。
  花旗點點頭:“會啊,怎麼了?”
  “嗨,別提了,裡面來了個……”服務生壓低了聲音,湊到花旗耳邊說:“裡面來了個玻璃,喜歡男的。”
  “啥?”花旗眼睛瞪的溜圓,不敢置信道:“你說裡面是……”花旗指著包房裡面。
  服務生肯定的眼神直視著花旗:“可不咋地,一上來就說要個按摩的,可咱這裡都是女的,哪有男的啊,這人也太變態了。”
  花旗撇撇嘴:“真變態,得了,這個忙我幫你了,不過小費可都得歸我。”
  “喲,這我可不敢答應,不過我儘量幫你爭取。”服務生想伸手推門,指尖觸碰到房門的時候卻又縮回來了:“我還是不進去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玻璃,滲得慌。”
  “行了,那你忙去吧,有事我叫你。”花旗沖他微微一笑推門進了包房。
  服務生站在門口,挑眉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覺著不大對勁,花旗這麼積極的進包房,該不會他也是……媽喲,服務生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花旗進了包房,無法抑制內心的笑意,索性靠在門上看著莊肴傻笑。
  莊肴脫的光溜溜的躺在軟床上,半眯著眼睛說:“你傻逼啊?笑啥呢?”
  花旗清了清嗓子,收斂了笑容說:“你跟服務生說啥了?”
  “啊?”莊肴一愣:“我就說讓他幫我找個按摩,從一樓澡堂子裡找個男師父就成啊。”
  花旗點著頭:“哦,原來這麼回事啊,怪不得人家以為你是玻璃呢。”
  “艸他嗎,說誰是玻璃呢?”莊肴怒不可遏的坐起身,指著門口說:“是剛才那個王八羔子不?老子哪裡像玻璃了?我艸,他欠揍吧?”
  花旗撓了撓頭:“行了,我看你是憋的時間太久了。”
  “你嗎逼,老子哪裡憋的時間久了?”莊肴大咧咧的分開腿,展現著自己軟了都很大的二弟說:“老子昨晚還找了小姐呢,一宿七次郎。”
  “真厲害。”花旗慢慢走到莊肴身邊,面對面慢慢貼了上去:“哥,你想不?”
  “不想,都說了昨天七次郎了。”莊肴雙手墊在腦後躺了下去。
  花旗笑了笑,低下頭看著毛毛中的二弟,玩心大起,故意沖毛毛吹了幾口氣。
  莊肴一縮腿,沉著臉說:“別扯蛋,我還有事說呢。”
  花旗撅著嘴,很不情願的坐在他身旁,小聲說:“我可不辭職,辭職了我媽得罵死我。”
  “你嗎逼,我看你就是給逄帥舔JB了,事後還給你錢了。”
  花旗撇過頭,呲牙一笑:“你真說錯了,我沒有,就算我想舔,也只舔一個人的。”
  莊肴難掩尷尬,急忙閉上眼睛說:“你辭職我給你找工作,向安區好工作多了。”
  花旗盯著他半天沒說話,莊肴忍不住了,偷偷睜開左眼,見花旗正盯著自己瞧,趕忙閉上眼睛說:“艸,行不行給句話。”
  花旗低下頭,玩著手指頭說:“我不想辭職。”
  莊肴徹底沒了耐心,睜開眼睛罵道:“你愛辭不辭,告訴你,老子今天來就是看在以前你替我挨那一板凳的面子上,今天我把話都說了,你要不辭職,往後就各走各的。”
  自打花旗知道逄帥就是莊肴的死對頭時,就已經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在這裡工作,必定和莊肴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如果非要在工作和他之間選擇一個的話,花旗兩樣都選。
  花旗砸吧砸吧嘴,笑嘻嘻爬上軟床,湊到莊肴耳邊說:“哥,要不這樣吧,以後週六周日我就去看你成不?”
  莊肴背對著花旗,微微動了動身體:“滾,我用你看啊。”
  花旗忍俊不禁道:“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艸,你決定的好使咋地?”莊肴扭頭過瞪著花旗說。
  “不管啊,反正就這麼定了。”花旗直起身,抬手把工作服脫了扔在地上,笑意盈盈道:“哥,你想不?”
  “滾,老子喜歡女的。”莊肴再次閉上了眼睛。
  花旗不以為然道:“哥,我想了。”
  “速度滾,小心老子一腳把你踢出去。”
  花旗自然不理會莊肴的咒駡,反而低下頭,伸出舌=頭在莊肴的腰上舔著。
  舔了許久,莊肴自始自終都沒動地兒,反而二弟卻來了精神,挺在那兒像一旗杆兒。
  莊肴雖沒動地兒,姿勢也有點彆扭,可也無法阻礙花旗的動作,他向前探身,成半圓型將莊肴壓在身下,低下頭時,張開嘴便能含住二弟的頂部。
  莊肴感受到了溫熱,也沒有先前那麼言不由衷了,反而一挺身將二弟全部戳了進去。
  得到了暗示,花旗開始努力耕耘,來回動了十幾下剛預備換個姿勢,就聽見包房門被人踹了幾腳。
  “花旗,你給我出來。”
  花旗一怔,蹭的坐起身:“哥,外面的是逄帥。”
  “艸,真是……”莊肴起身想穿衣服,伸手拽衣架上的襯衣卻怎麼也拽不下來,莊肴一生氣用力拽了幾下,眼看著衣架就要倒了,花旗急忙跳下床扶住了。
  花旗將衣架物歸原處,小聲說:“哥,你趴著,別動哈。”
  “艸,躲不過去了,大不了死磕。”莊肴想下床,卻又被花旗推了回去:“哥,你趴著,我自有辦法,肯定比打架強。”
  莊肴盯著花旗看了幾秒,不得已只好按照花旗說的趴在軟床上。
  花旗急忙從地上撿起工作服蓋住莊肴的頭,在確定沒有漏洞時開門走了出去。
  開門時,逄帥踮腳往包間裡掃了兩眼:“蒙頭那人誰啊?”
  花旗嬉笑道:“老闆咋來了?”
  逄帥蹙眉道:“我問你話呢,那人誰啊?”
  “啊……就是我一客戶,睡著了。”
  “客戶?我咋聽別人說是個玻璃?”逄帥打量著赤果的花旗,又說:“艸,這年頭還有嫖男人的了?”
  花旗尷尬的不知所措,只能硬著頭皮說:“啊,估計流行吧。”
 
☆、後門逃跑

  花旗認真打量逄帥的表情,他似乎對包房裡的人並不關心,反而對自己頗有興趣。
  逄帥遺憾的歎了口氣,右手搭在花旗的肩膀上說:“說實在的,你雖然是新來的,可我一直覺著你這孩子不錯,可怎麼就喜歡男人了呢?”逄帥搖搖頭,惋惜道:“行了,趕緊進去忙吧,有時間咱好好聊聊。”
  花旗沒有解釋,欣然道:“恩,那我進去忙了。”
  花旗完全不在乎的模樣讓逄帥很震驚,欲言又止憋的相當難受,最後只能長歎一聲,邁著穩健的步伐行走在二樓的長廊裡。
  花旗目送逄帥離開,見他從樓梯口拐了歪之後才敢推門回到包房。
  “哥,沒事了。”
  莊肴翻身坐了起來,報怨道:“從來沒這麼窩囊過。”
  花旗笑道:“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萬一你跟他杠上了,他們人多勢眾,你怎麼應付得了?”
  莊肴長歎一聲:“行了,你既然不願意辭職那我就回去了。”莊肴下了床,站在花旗面前快速穿好了衣服。
  花旗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的瞧著。
  莊肴穿戴整齊後,順手從兜裡拿出兩千塊錢遞給花旗:“包房錢我到樓下給,這個錢你自己留著吧。”
  花旗並未拒絕,接過錢說:“哥,你生我氣了?”
  莊肴撇嘴嗤笑:“我生你什麼氣?我跟你又不熟,要不是看在以前你幫我的份兒上,我真懶得過來。”莊肴抬手捏住夾克的拉鎖,一直拉到鎖骨的位置:“行了,我走了。”
  花旗依舊笑著,只當莊肴的話是一陣風。
  莊肴看花旗仍舊笑的燦爛,不禁罵道:“操,沒心沒肺。”說完,莊肴拉開包房的門走了出去。
  花旗連忙把錢塞進褲兜裡,跟著跑了出去。
  “哥,你不能這麼出去,逄帥一定在一樓大廳裡坐著呢。”花旗追到他身旁,小聲說:“洗浴城有個後門,你從那兒走吧。”
  莊肴斜眼看著花旗:“你都不穿衣服的?”
  花旗低頭看了眼自己瘦弱的身體,微笑道:“來不及啊,你走的太快,我怕追不上嗎。”
  “艸。”莊肴翻了個白眼:“後門在哪?”
  花旗邊笑邊提了提褲子:“我帶你過去。”
  花旗帶著莊肴一路躲閃下了二樓,路過酒水區的時候,吧台裡的小姑娘還探頭往外看了兩眼,撇撇嘴還罵了句變態。
  莊肴聽在耳朵裡很不舒服,作勢想回去吼上兩嗓子,但轉頭看花旗,表情平淡如水,嘴角微微上挑似是微笑,兩頰微紅目視前方,仿佛那些話在他面前如一塊雲彩般輕淡。
  此時的莊肴竟也有些羡慕花旗的沒心沒肺,這樣的人懂得滿足、知足,不得不承認,每次和花旗在一起他都很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
  莊肴怒火全消,一路上聽從花旗的安排、指引,最終來到洗浴城的後門,一扇很小的玻璃門,門上雖然掛了鐵鍊卻沒有上鎖,旁邊還堆放了一桶客人穿過的浴袍。
  “哥,你從這兒走吧。”花旗跑過去推開門,冷風猛的灌了進來,花旗凍的一哆嗦。
  莊肴點點頭,走到門口:“回去吧,如果這裡幹不下去,就來找我。”
  花旗笑了笑:“我這人習慣性嚴重,到了一個地方就不願意離開,只要這裡沒辭退我,我是不會走的。”
  莊肴覺著花旗話裡有話便沒再接茬,而是皺著眉說:“恩,那你保重吧。”
  一句保重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花旗的心上,臉上終於有了別樣的表情,他微微失落道:“哥,以後還能見你不?”
  莊肴沒吭聲,背對著花旗往外走。
  花旗見莊肴越走越遠,就在身影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刹那,花旗沖著他喊道:“哥,我下週末休息,給你包餃子吃吧。”
  沒多會兒,隔空傳來一句:“要芹菜肉的。”
  花旗松了一口氣,嘴角上挑,習慣性露出微笑。
  “喲,你在這兒幹嘛呢?”
  花旗一愣,趕忙回過頭,身後站著的是洗衣房的頭兒,花旗平時與他很少有交集,所以談不上多麼熟絡。
  “啊……我就是過來找找我的工作服,不知道是不是被混在客人的衣服裡了。”花旗順口胡謅倒也順利成章。
  洗衣房的經理沒多問,只是好奇道:“花旗,你喜歡男人?”
  “啥?”花旗沒想到事情傳的如此之快,不過兩個小時的功夫就能在洗浴城裡成為笑料,若是在等上個三五天,是不是小城裡的人都知道了?
  “嘖嘖,你還不承認啊?”
  花旗聳聳肩:“這就好比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非要問我叫什麼,你知道我怎麼回答嗎?”
  經理一愣:“你啥意思?”
  花旗呲牙一笑:“我一般對待這種問題,只說三個字。”花旗壓低聲音,似乎只用嘴型在告訴他:“狗來問。”說完,花旗不看他表情,帶著微笑而去。
  花旗不是沒心沒肺,而是從來不為閒事浪費腦細胞罷了。
  此時,花旗已察覺到,在這座洗浴城裡,未來的生活將充滿坎坷。
  花旗回了二樓,從包間裡取了上衣和工具包,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那個大舌頭的服務生,二人面對面看了幾眼,服務生就跟躲避瘟疫似得躲的老遠。
  花旗撇撇嘴忽略了這個人。
  一路上,花旗遇到了不少同事,他們的眼神多數為厭惡,有的也很好奇,花旗無視一切回了男澡堂子,一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說:“哎,你說男人和男人怎麼做啊?”
  “還能咋做,捅腚唄。”
  一陣笑聲,隨後又有人說:“會不會有屎啊?”
  “嘖嘖,你這人還真噁心。”
  “咱們覺著噁心,可人家未必這麼認為啊,沒准還覺著是增加情趣呢。”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花旗隔著布簾聽了許久,能把這件事當做笑料的只有裡面的三個搓澡工,終於讓他們逮到機會排遣自己了。
  在聽下去也沒什麼意思,花旗故意踹了一下門,隨後大咧咧的走了進去:“喲,哥幾個都忙著呢?”
  三個搓澡工盯著花旗瞅了幾眼,嘲笑道:“在忙也沒有你忙啊。”
  花旗把工具包隨手扔在軟床上:“可不咋地,動手又動口,我都要累死了,你們也不知道幫我分擔一下。”花旗故意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表情相當誘人。
  三個搓澡工面面相覷,都沒在吭聲,估計是沒想到花旗竟然會反擊吧?
  花旗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沖洗著自己,嘴裡還哼著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目空一切的架勢,就在花旗剛洗完頭髮的時候,門口有人嚷了一句:“花旗,你出來一下,四爺找你。”
  花旗關掉淋浴:“哦,我知道了,這就來。”
  花旗快速擦乾身體,換上新的工作服往外走,在經過三個搓澡工的時候,還故意說了句:“操,又得忙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花旗心裡有氣,自打來了這個洗浴城沒少受他們三個的欺壓,平時也就算了,自己讓著他們,好吃好喝好福利都是大家分,而這次不同,緊緊是自己的個人生活,和他們又沒半毛錢關係,至於冷嘲熱諷的嗎?
  花旗帶著一股幽怨氣息出了澡堂子,到了大廳之後卻不見逄帥的身影。
  “花旗。”領班從門口走了進來。
  花旗說:“領班,你看到老闆沒?有人說他找我。”
  “這事我知道,老闆在四樓VIP房等你呢。”
  “啊?”花旗詫異道:“在四樓?話說我來這兒這麼長時間,四樓還沒去過呢。”
  領班一笑:“那還不去觀摩一下。”
  花旗咧嘴傻笑:“成,那我上去了。”
  花旗坐著電梯上了四樓,一出電梯就看到走廊上鋪著的淺紅色花紋毛絨地毯,牆上掛著請勿穿鞋踩踏的標示,花旗趕忙脫了鞋放在電梯門口的架子上,邁著碎步慢慢走廊盡頭走去。
  花旗聽說,洗浴城的四樓總共就有三個VIP房,兩間超級大規模的,是用來宴請貴賓的,至於享受什麼,花旗用腳趾頭也能猜到。而另一間是逄帥自己的私人空間,所以,花旗想都沒想徑直朝那間小包房走了過去。
  到了門口,花旗長呵一口氣,抬手敲響房門。
  “進來。”
  花旗輕輕一推房門就開了,伴隨而來的卻是女人的呻=吟聲,花旗混身一僵怎麼也邁不動步了,真不知該不該進了。
  花旗站在門口猶豫著,忽然房門從裡面被拉開,逄帥赤果著上身說:“讓你進來在門口站著幹嘛呢?”
  花旗臉上蒙上一層紅暈,尷尬道:“我怕當電燈泡。”
  “少廢話,趕緊進來。”逄帥轉身進了包房,花旗不得已跟了上去,剛走了兩步就聽見逄帥說:“把門鎖上。”
  花旗怔了怔,回身把門鎖上了。
  花旗慢吞吞往裡走去,每走一步就能清晰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呻=吟聲,就在他經過衛生間,馬上要露頭的時候,卻看到床腳坐著另外一個男人。
 
☆、饒了我吧

  花旗不知用什麼詞兒來形容眼前的場景,想了想最終從腦殼裡蹦出兩個字‘淫=亂’,相當貼切的形容,貼切到恨不得回身拔腿就跑。
  就在花旗預備回身逃跑時,逄帥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進來啊,在門口傻站著幹嘛?”
  花旗咽了咽口水,不得已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了進去。
  包房裡的場面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走近了一瞧,這場景還真有點熟悉,和以前DVD裡的小電影差不多少。
  包間裡除了逄帥以外還有兩個男的、三個女的,都是花旗不曾見過的人,估計不是洗浴城的常客,但看起來都挺俊的。
  逄帥坐在沙發上,旁邊是一個不算濃妝豔抹的女人,年齡跟花旗差不多大,而床上卻並排躺著另外兩個女人,臉看的不大清楚,因為同時被兩個男人壓著,赤身果體做著沒羞沒臊的事情。
  花旗眼神四處亂飄,偶爾掃過床上的兩男兩女,臉上難以形容的滾燙。
  逄帥扭頭沖花旗笑道:“咋樣,有感覺沒?”
  花旗低著頭,下巴幾乎快要抵在胸上了。
  “問你話呢。”逄帥不耐煩的吼了一嗓子,嚇的花旗一縮脖,連忙搖頭:“老闆,要……要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個屁老丫子。”逄帥一把拽住花旗的手,狠勁一拉將花旗拉坐在沙發中間,坐下時花旗還撞了一下身旁的小姑娘,花旗連忙道歉:“不好意思。”
  小姑娘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事。”
  逄帥鬆開花旗的手,津津有味的看著床上的現場直播,笑道:“花旗,以前看過毛片沒?”
  花旗嗯了一聲,仍舊低著頭。
  逄帥扭過頭看著花旗:“有感覺沒?”
  花旗想了想:“嗯。”
  “嘖,有感覺就證明你能變的正常,這不……”逄帥探出身子,指著旁邊的小姑娘說:“今兒我就幫你治治這個毛病,姑娘我都給你找好了,雖然不是雛兒了,但活不錯,去試試。”
  “你說啥?”花旗猛的抬起頭,咧著大嘴驚訝道:“老闆,您別逗我,我可來不了。”
  逄帥沉了臉,眼神從花旗的臉上一路向下停在襠前:“咋地,你那玩應兒不好使?”
  花旗擺了擺手:“不是不好使兒,是我沒經驗,我第一次還在呢。”花旗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小姑娘,回過頭接著說:“老闆,我想把第一次給喜歡的人。”
  “我艸,都什麼年代了還說這種俗話?男人沒那麼多講究,該幹就得幹。”逄帥伸手推搡著花旗:“趕緊給老子上,不然可別說是我洗浴城裡的人,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不行不行,我真的做不來,老闆您饒了我吧。”花旗起身想走,卻又被逄帥拽了回來,壓著肩膀說:“現在沒感覺是吧?那就給我看床上。”逄帥抬起胳膊搭在花旗的肩上,像似半摟著,隨後對床上的人說:“王振、鯤子,你們兩個換個姿勢,屁股沖外,讓花旗看個仔細。”
  “得嘞,我們這就換。”王振和鯤子摟著人換了個姿勢,卡在床邊上下開動,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清晰,清晰的讓花旗不敢去看。
  逄帥見花旗有些臉紅,打趣道:“艸,處男就是不一樣,我剛上初中那會兒也這德行,見個女人都會臉紅。”說著,逄帥又對床上的人說:“嗨,讓那兩妞叫的大聲點。”
  於是,嘶聲裂肺的聲音開始了,每一聲都驚的花旗肝兒疼。
  逄帥看的樂呵,偶爾低下頭看花旗的身=下:“艸,你還沒硬啊?”
  花旗慚愧道:“老闆,我和你說實話吧,每次我看毛片都是盯著男人看的,從來沒注意過女的,您就饒了我吧,我真不行。”
  “艸,我還真就不信了。”說著,逄帥拽著花旗的手就往身後的小姑娘腿上摸,花旗嚇的牟勁兒收手:“老闆、大哥、你是我親哥,我真不行,我對女人不來感,我喜歡男的,喜歡帶把的,還是大的那種,您就饒了我吧。”
  逄帥縱然有力氣,可也拗不過花旗的意思,想了想便松了手,花旗得到自由之後蹭的站了起來:“老闆,我先回去了,您忙著。”說完,花旗拔腿就跑。
  “等會,我讓你走了嗎?”逄帥跟著站起身:“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真的有男人見了男人會有感覺的?”說完,逄帥就在花旗面前把唯一的一條短褲給脫了,他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那個,抬起頭時帶著痞笑說:“咋樣,看我這根大不?來感不?”
  花旗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不得不承認,逄帥這根和莊肴比起來是有過之而不及。另外,逄帥的身材和莊肴一樣的好,屬於精壯型的,沒有多餘的贅肉,而同樣又在左肩上刺上紋身,唯一不同的是,莊肴的身上多了許多傷疤。
  逄帥見花旗看的眼睛發直,不禁砸吧砸吧嘴,又往前邁了幾步:“花旗,你們男人咋做的?”
  花旗沒吭聲,只是看著,因為這一刻他開始想念莊肴了。
  “你是撅著那個?”逄帥又問,手卻在硬起的那個上擼了幾下:“想不想舔?”
  花旗抬眼看著逄帥,忽然腦中閃過一個想法,不禁嘴角一勾,臉上維持著原有的微紅,他邁著碎步走向逄帥,毫不猶豫的一把握住逄帥的那個,賤兮兮的說了一句:“老想舔了,老闆你讓不?”
  逄帥蹙眉沒吭聲。
  花旗心裡偷笑,裝模作樣的彎下腰,就在張嘴預備含=住逄帥的那個時,逄帥一聲大吼:“艸你嗎,趕緊給我滾,給你女人你不要,喜歡這玩應。”逄帥一扭身,那個順勢從花旗手中滑脫。
  花旗微笑著站起身:“那我走了,老闆您忙著。”花旗絲毫不再猶豫,風一般的速度沖出了包房。
  這是一場膽量的賭局,若不是花旗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出來混的男人是最好把握的,他們要面子、很愛玩、玩的也相當膽大、刺激,但這些都要歸功於正常的思維邏輯,稍微逆反常理的,就未必會接受了。
  當然了,這其中要刨除破罐子破摔的、溜冰玩毒、豁出去的亡命徒。
  成功脫險之後,花旗回了澡堂子,這時已經臨近半夜1點了,澡堂子裡空蕩蕩的,裡面回蕩著從地下傳來的轟隆隆的音樂,在配上花旗的腳步聲,聽上去點像恐怖片裡的場景。
  這家洗浴城是系列型的,從迪廳酒吧、到洗浴按摩、高檔餐廳洋洋俱全,在花旗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家洗浴城就會改名為娛樂城了。
  不過,就算這裡在怎麼改變,花旗仍舊是這裡一名小小的搓澡工。
  折騰了一天,花旗有些累了,腦袋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地第二天十點了,離開工還有半個鐘頭。
  “啊……”花旗打了個哈欠,從被窩裡伸出胳膊,十根手指還來回亂動著。
  “你醒了?”
  花旗扭頭看著旁邊床上的胖師傅:“恩,醒了。”
  “給你的。”胖師傅順手扔過來一個小瓷瓶,花旗眼疾手快接了過來,湊到眼前一起瞧,是瓶治療淤青的藥膏,花旗詫異道:“給我的?”
  “恩,我的珍藏,治療你腿上的淤青最合適了。”
  花旗眨巴眨巴眼,心想這太陽是西邊出來了?如果不是,這胖子怎麼突然善心大發?該不會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放心吧,沒毒的。”胖師傅沖花旗笑了笑:“我聽老闆說了,昨天你找了他,讓我代替你的位置,我還真是沒想到。”
  “啥?”花旗詫異道。
  “哥們以前對不住你,往後咱都是自家人。”胖師傅起身走到花旗面前,笑道:“你還可以在賴半個小時床。”
  看著他肥胖的身影,花旗不禁感慨世態炎涼。
  花旗被逄帥降了職,從師傅又變成了一名搓澡工,其實在花旗的心裡,師傅和員工沒的差,一樣都得幹活,幹的還比普通員工多。
  此時,花旗開始擔心自己的薪水,不知逄帥有沒有通知領班給他降薪,一想到這裡,花旗的心就開始剜痛。
  一連兩天,花旗都沒出澡堂子,伙食飯都是胖師傅讓人打來的,吃的倒也樂呵。有幾次領班過來,花旗很想問問自己薪金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於是這茬就沒人再提了。
  至於逄帥,自打那天晚上過後,就跟人間增發了似得,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才再次出現在洗浴城裡。
  “我說你們澡堂子把衛生弄好點,一會老闆有朋友過來。”領班開門沖胖師傅吼道。
  胖師傅笑道:“您放心吧,我保證沒問題。”
  “那就好,一會就到哈。”
  事實上胖師傅一早就得到了逄帥的命令,讓他把澡堂子的衛生打理好,花旗從胖師傅的口中得知,這次要來的人物就是這個洗浴城的另一個投資人,只不過是剛剛入夥的。
  這天,洗浴城裡沒有接散客,所有人看上去都比較閑,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半,一大群人浩浩湯湯進了洗浴城。
  “來了來了。”服務生沖門口喊著:“看樣子剛吃完飯,喝的五迷三道的。”
  花旗多少有些好奇,擠到澡堂子門口往外看,正巧看著逄帥攀著一人的肩膀走了過來,花旗撇撇嘴準備縮回澡堂子,正當他把脖子往門裡縮的時候,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花旗,你小子怎麼在這兒?”
  花旗條件發射又探出頭,看到那人時,花旗一愣,連忙說:“你認錯人了。”說完,跐溜鑽進了澡堂子。
 
☆、身材倍兒好

逄帥是這座小城裡的後起之秀,剛出來混的時候吃過不少苦頭,每天打架鬥毆爭地盤,收拾了這個打跑了那個,最為嚴重的一次,是將一個死對頭捅成重傷,跟著跑路到別的城市躲了一年半載,沒想到再次歸來時,他卻突然嶄露頭角,名聲大噪了。

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的。

話又說回來,逄帥雖是風頭正盛,黑白兩道都吃的開,但畢竟出來混的年頭少了些,在莊肴和章遠面前這麼一比,就顯得稚嫩許多,輩分兒和經驗上就體現的出來。不過,逄帥也有逄帥的優點,那就是豁出去不要命的心狠手辣。

有人說,出來混的有幾個把命看的很重的?

那真錯了,出來混不代表不要命,而是為了名利雙收,別拿混子不當人看,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有人總說,混子是社會的人渣,如果這話讓這三人聽見,保准賞你一個大嘴巴。

沒錯,混子是被外界看不起,總覺著搞的社會上烏煙瘴氣的,可那都是混不起來的小地痞小流氓,真正混起來的,有幾個沒有原則的?

說到原則,不得不提逄帥和章遠之間的勾當,這兩人不知什麼時候暗地勾搭上了,起初是逄帥先投出的橄欖枝,章遠順手接過來意思意思。

沒想到逄帥趁熱打鐵,立即軟化了章遠的心思。

逄帥開這家洗浴城一方面為了消遣娛樂,另一方面是配合鐵東區官員炒些地皮房產,不過礙於他的資金有限,洗浴城怎麼都沒辦法做大,這也是最為令他頭疼的原因。

說道實力、資金、手段最厲害的當屬莊肴,但逄帥就是看不慣這小子,在自己還沒有混出人樣的時候,逄帥曾倒貼著想倚靠這個大樹來乘涼,誰料,莊肴緊緊一個鄙視的眼神扼殺了他所有的想法。

這也是逄帥和莊肴對著幹的主要原因。

如今,逄帥聯絡上了章遠,而章遠在逄帥的分析見解中逐漸看中五行洗浴城這塊肥肉,縱然章遠也吃過逄帥的小虧,但他絕對不會和錢過不去,該合作的時候還是要合作的,用他的話來說,別為了一點小恩怨就打破了一口盛滿黃金的砂鍋,不值當的。

於是,今天洗浴城大張旗鼓宴請的賓客,便是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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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旗,你小子怎麼在這兒?”

花旗和章遠緊見過兩次面,一次在洗浴城、一次在派出所門口,兩次加起來的時間不超過二個小時,這麼久過去了,他對這個人的印象自然而然淡化許多,就在章遠叫出他名字的時候,他探出頭瞧了幾眼,忽然看出逄帥攀著的人是章遠後,他脖子一縮:“你認錯人了。”

花旗跐溜鑽進澡堂子,小跑似的想找地方躲起來,誰料地面濕滑,花旗一個重心不穩便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只聽一聲悶響,在配上花旗的一聲驚叫‘媽呀’,那場面,不得不讓澡堂子裡所有人笑的前仰後合。

逄帥並肩和章遠走到澡堂子門口,看著花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一皺眉罵道:“花旗,你他嗎的想幹嘛?給老子丟人呢是不?”

“沒事沒事。”章遠笑意盈盈道:“我和花旗是老相識了,以前我們之間有點小故事,不過我可沒想到他會在你這兒上班。”

逄帥一愣,詫異道:“你和花旗……是老相識?”

章遠不以為然點點頭:“恩,以前去鼓浪嶼洗澡認識的。”說完,章遠帶著微笑進了澡堂子,油光鋥亮的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激起微微的水花,他走到花旗身旁,彎腰蹲了下來:“你一見我就跑是為嘛?我有那麼可怕嗎?”

花旗這一下摔的不輕,腚都要摔成四瓣了,他杵著濕漉漉的地面爬了起來,故意口歪眼斜道:“先生,你認錯人了。”

章遠哭笑不得道:“別逗了,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認得。”他伸手扶著花旗的胳膊,又說:“你小子怎麼跑這兒上班了?怪不得我去鼓浪嶼都看不到你呢。”

花旗連忙恢復了原有的面部表情,一甩手脫離了章遠的掌控,不情願道:“我去哪工作用你管啊?”

“嘿,花旗你怎麼說話呢?”逄帥從門外走了進來,假惺惺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章遠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認識他比你早,這小子只愛錢。”說完,章遠轉了轉眼珠,玩味一笑:“還愛一個人。”

花旗一怔,生怕章遠把自己和莊肴那點事兒抖摟出來,連忙打岔道:“你管得著嗎,邊涼快去。”

章遠眉毛一皺,臉色一沉,估計是所有的耐心都耗光了。

花旗這人還有個優點,那就是察言觀色,一瞧章遠臉色不太好看,故作困倦打了個哈欠:“先生,您搓澡不?不搓我可就忙別的了。”

章遠總算又有了微笑:“成啊,我來洗浴城就是消遣的,你手法那麼好,我求之不得呢。”說完,章遠又扭頭對身後的逄帥說:“有包房沒?咱哥兩邊聊邊搓。”

逄帥看了足夠的戲碼,心滿意足道:“有啊,四樓包房空著呢,就給你準備的。”

章遠笑著走過去:“哥們夠敞快啊。”

“那是,走著。”逄帥再次攀住章遠的肩膀,一前一後出了澡堂子,準備離開時,章遠回頭對裡面的花旗說:“趕緊上來,我等你。”

逄帥一旁還給了花旗一個狠戾的眼神,迫使花旗就範。

花旗看著他們離開,澡堂子裡的人也逐漸減少,花旗撇撇嘴,呸的一聲吐了口唾沫,罵道:“什麼玩應。”

難怪莊肴看不上章遠,就連自己都開始反感這人了。

花旗收拾了工具包,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服務生都下來三個連番催他了。花旗滿手慢腳的收拾好一切,邁著島國小碎步一路向上,終於來到了包房門口。

“老闆,我能進來不?”

“進來吧。”

花旗推門而入,伴隨而來的是逄帥與章遠的爽朗笑聲,花旗不禁打量著床上赤身相見的兩人,微微一撇嘴:“老闆,是不是應該在找一個啊?我沒長四隻手。”

逄帥一瞪眼:“你要長四隻手那就是怪物,你先給遠哥搓。”

“得嘞。”花旗走過床邊時,眼神不經意間掃過章遠的身下,那玩應和莊肴、章遠所差無幾。

“花旗,你還沒說你怎麼來這兒了呢。”章遠雙手墊在腦後微笑道。

花旗把工具包放在床頭櫃上,彎著腰說:“鼓浪嶼把我開除了,所以就來這兒工作了。”

“開除了?那他們還真是眼拙。”章遠撇撇嘴,又道:“我記得他說過你是他的御用搓澡工,難道你被開除,他都沒點表示?”

花旗斜眼瞄了章遠一眼,小聲嘀咕道:“關你屁事。”

“你說什麼?”

花旗一咧嘴:“沒什麼,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還提他幹嘛。”

“你倒是想的開,我記著你擼-管的時候不是喊他名字來著嗎?怎麼了?現在不喜歡他了?”章遠似是玩笑的說著。

花旗臉上蹭的一紅,尷尬的不知如何作答。

“遠哥,你見過花旗擼-管?”逄帥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不禁發揚了八卦的本質。

章遠扭頭看著逄帥,微笑道:“恩,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

逄帥陷入了沉思,沒多會兒,又問:“遠哥,你和花旗該不會?”

“什麼?”章遠笑呵呵道。

逄帥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這些爛事和他又沒什麼關係。

“啊……”章遠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了,我這人性向正常,倒是花旗喜歡男人才是真的,你猜他喜歡的是誰?”

“誰啊?”逄帥條件反射道。

花旗拿著澡巾的手一抖,心想這下壞了,為了防止章遠洩底兒,不得已之下,花旗猛的把手搭在章遠身上:“哥,你身材真好。”

章遠嚇的一哆嗦:“艸,你想嚇死人啊?”

花旗咧嘴笑道:“哪有,我這是被你的身材吸引的。”

章遠臉色漲紅,尷尬道:“別鬧,趕緊給我按按腳。”

“成。”花旗放下澡巾,坐到章遠身旁,把他的大腳放在自己的腿上,輕重緩急的揉捏著:“哥,你想聽歌不?我給你唱一個。”

章遠噗嗤就笑了:“你還要唱歌?”

花旗發揚臉皮厚的精神,無恥道:“好聽著呢,我媽總說我唱歌比劉天王好聽。”

章遠忍不住大笑:“行,那就來一個吧。”章遠轉過頭又對身旁的逄帥說:“以前我出去消遣身邊都是女人作陪,這還是頭一回找了個帶把的,不過說真的,你不覺著花旗長的比某些姑娘還俊嗎?”

逄帥很少仔細觀察男人,經章遠這麼一提,倒來了興致,認真看了花旗幾眼,讚賞道:“你不說我還沒發現,這小子確實挺好看的。”

章遠知道,逄帥並非順著自己的話來接茬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來吧,唱一個。”

花旗捏著章遠的腳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又清了清嗓子:“傷不起真的傷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花旗的嗓音沒多好聽,甚至有點五音不全,唱到走的時候還破了音,搞的章遠和逄帥兩人捧腹大笑。

“哎,我唱歌都是要錢的,你們不給錢還笑?”花旗傻笑道。

章遠邊笑邊說:“我看你不止想要錢,還想要了我們的命,你唱的這叫什麼破歌,想誰想的都昏天黑地了?想莊肴了?”

章遠脫口而出,嚇的花旗手上失了力道,照著章遠的腳心狠狠按了一下。

“我操,你給我輕點。”章遠忍著疼說:“你說你啊,來這兒上班就上班唄,至於藏著掖著的嗎,再者說,逄帥早知道你和莊肴那點事兒了。”

花旗一怔,連忙扭頭看去逄帥。

逄帥帶著痞笑說:“花旗,你這小子還真能裝相,你以為你挺聰明的?”

花旗無地自容的低下頭,彷徨的揉著章遠的腳。

逄帥看著花旗又說:“我知道那天晚上包間裡的人就是莊肴,我也打算讓他有來無回的,不過礙於你在場,再加上他又認慫的躲在烏龜殼裡,那我也就開恩放他一馬。”逄帥下了床,裹上浴袍往衛生間走去,到了門口,逄帥又說:“既然你和莊肴是一條戰線上的,那你就給我傳個話,讓他給我小心著點,如果在惹到老子,就沒上次那麼簡單了。”說完,逄帥開門進了衛生間。

花旗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頭透過衛生間的玻璃門看著裡面的人影。

“行了。”章遠把腳從花旗腿上抽了回來,盤腿靠坐在床頭上:“不用魂不守舍的,逄帥這人還算可以,不惹急了不會背地裡玩陰的的,不過我奉勸你最好還是辭職好的,不然……”

花旗回身看著章遠:“不然什麼?就算我想繼續幹下去,恐怕他也容不得我了吧?”

“不我就納悶了,你對莊肴有意思,他總不至於讓你來死對頭的地方工作吧?”章遠疑惑道。

花旗擺弄著手指說:“我沒求他,也不想求。”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他嗎?還是說……”章遠打量著花旗:“還是說,一直以來都是你一廂情願的?不過也是,我和莊肴從小就認識,這小子喜歡女人的,怎麼可能對一個男人有感覺?”

花旗苦笑道:“差不多吧,總之,在他對我沒有意思之前,我絕對不可能求他什麼。”

章遠笑道:“你倒挺有原則。”

“行了,腳我也給你按了,沒事我就先下去了。”花旗起身快速收拾了工具包,隨後夾在腋下,臨出門時又和章遠說:“你和他現在算是盟友?”

章遠聳聳肩:“算是吧,為了利益不得不統一戰線!”

“怎麼不是莊肴?”花旗反問道。

章遠想了想說:“莊肴太獨來獨往了,他的野心又大,總想著所有事情一個人來做,就算天塌下來也如此,所以,我們不合適做盟友。”

花旗點點頭,開門出了包間。

花旗回了澡堂子,縮在自己的被窩裡,黑暗中他開始胡思亂想,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以前那麼愛錢了,曾經都是錢不離口,如今也不願意說了,反而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莊肴。

花旗微微歎氣,拉過被子遮住腦袋,他已經有了打算,那就是,明天辭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第二天下午,花旗收拾好了行囊,正準備去大廳找領班辭職時,正好迎頭碰上從外面回來的逄帥,他的臉色不大好,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花旗識相的躲到一旁,就在逄帥經過花旗身邊時扭頭看了他兩眼。

花旗連忙低頭不去看他。

逄帥第一次見到花旗穿戴整齊,和以往邋遢的形象有所不同,他不禁皺著眉詢問道:“這是要幹嘛去?”

花旗思索片刻,抬起頭鼓起勇氣道:“我想辭職。”

逄帥冷哼一聲:“辭職可以,今天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回來你愛去哪去哪。”

花旗一愣:“去哪啊?”

“別問那麼多,跟我來就是了。”逄帥調轉方向再次往門外走去。

花旗怔了怔,快速跟上逄帥的步伐,嬲悄的跟著他的身後。

逄帥有輛黑色悍馬H2,就停靠在洗浴城的門口,花旗上車時坐在副駕駛,這還是頭一次坐這樣的車,看哪都帶著新鮮感。

逄帥上車後系上安全帶,撇嘴一笑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兩人均是沉默,逐漸地,花旗發現逄帥開車所路過的地方是這麼熟悉,原來,他們已經來到了向安區。

☆、拜天地
“你猜猜看,我帶你來這邊幹嘛。”逄帥一邊開車一邊對花旗說。

花旗茫然的看了他幾眼,搖搖頭:“我哪知道。”其實,花旗有種不詳的預感,估計和莊肴有關。

“猜猜看。”逄帥不停的挑著眉,像似開著玩笑。

花旗深吸一口氣,很不情願道:“我上哪猜去,我又不是大羅神仙,我要是能猜出來早發家致富了,還至於在你手底下受氣嗎。”

面對花旗的抱怨,逄帥反問道:“你在我手底下工作很受氣嗎?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逄帥狠狠握緊方向盤,又說:“我記著以前可給過你不少恩惠呢,在別的地方,你見過哪個老闆對員工這麼好的?”

“打住。”花旗打斷逄帥的話:“你可別對我好,不然我在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可咋整。”

逄帥笑道:“我看你是做夢呢吧。”

花旗眯眼笑著。

逄帥笑容驟減,嚴肅道:“我這人算不得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莊肴喜歡玩,那我奉陪到底。”

花旗被逄帥突如其來的話弄蒙了,眨著眼睛詫異道:“咋了?”

逄帥冷笑道:“莊肴從我手裡挖走了一個大客戶,導致我的車隊差點癱瘓,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無義。”

“快拉倒吧,我要沒記錯,莊肴車隊裡的那批貨可是你找人砸的,這叫以牙還牙。”花旗覺著,反正要辭職了,自然不用在害怕擔心什麼了。

逄帥冷哼一聲:“笑話,我逄帥無緣無故去砸他貨幹嘛?就因為我和他有過節?”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從莊肴那兒聽來的。”

逄帥開車的速度有所減緩,十字路口紅燈時停了下來,他從夾克兜裡掏出一包中南海,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吸了一口後說:“莊肴得罪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一個,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花旗只當逄帥的話是耳邊的一陣小風,吹過就吹過了。

綠燈亮起,逄帥再次發動車子,一路往北而去,路過北街在繞三條大街便能抵達莊肴的家。

花旗記著這條路,心驚膽戰道:“你不是要直接殺到莊肴家去吧?”

“我有那麼瘋狂嗎?”逄帥扭頭沖花旗笑了笑,又說:“我帶你去吃飯而已,別擔心。”

“吃飯?吃啥啊?”花旗天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換了別人一定會說這該不會是鴻門宴吧?而花旗卻第一時間問吃什麼。

逄帥想了想:“帶你擼串咋樣?”

“擼串?成啊,我就喜歡吃烤串,特別是板筋和涮毛肚。”花旗開始摩拳擦掌,嘴裡都快生津止渴了。

“會喝酒嗎?”逄帥又問。

花旗說:“還好,喝個三四瓶不是問題,多了扛不住,容易拜天地。”

“拜天地?啥意思?”逄帥好奇道。

花旗抿嘴偷笑:“不告訴你。”

“操,你當老子想知道的。”逄帥一腳油門竄了出去,開著愛車繞著向安區轉了三個圈才到達目的地。這裡有一家船長燒烤,是在一家超市的後身,門臉看上去不太光鮮,但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才能烤出小城最優質的串兒。

逄帥把車停靠在路邊,因為超市門口已經有不少大貨車停在那裡,實在騰不出地方停車了。

下車之後,花旗裹著羽絨服站在超市門口,好奇道:“咋這麼多貨車呢。”

逄帥笑了笑:“這裡是向安區往外運貨的樞紐地帶,一到晚上有不少司機都在這家烤串店吃飯喝酒的。”

“哦,你倒瞭若指掌。”花旗覺著逄帥這人不簡單,一直以來做事情都很有把握的樣子。

逄帥沒接茬,邁著大步進了烤串店。

烤串店裡已經人滿為患,眼瞅著沒什麼座位了,花旗卻眼尖的瞄到一個角落,伸手指著說:“哎,那有個位置。”

逄帥笑了笑:“用不著,跟我過來。”逄帥獨自往大廳裡面擠了過去。

花旗跟在他的身後,在縫隙中艱難的前行著。

“哎,這呢。”大廳靠後的位置有一個大桌,坐了至少十個人,其中還有兩個位置是空著的。

逄帥在那人招呼過後,笑著走路過去,跟著把夾克一脫搭在椅子上:“怎麼樣,今天會來不?”

“一定來,這是他們的習慣。”

花旗跟過去的時候只聽到了習慣兩個字,他沒往深處想便坐到了逄帥身邊。

“老闆,來三十串板筋,在來一鍋涮肚,外加一箱啤酒。”逄帥一口氣點了不少東西,都是來時路上說的。逄帥拿了一個空酒杯放到花旗面前,笑道:“你既然想辭職了,這個就當做是最後的晚餐了啊。”

花旗眉開眼笑道:“你這也太摳門了,最後晚餐就請個烤串?”

逄帥笑道:“換別人烤串都沒有。”

花旗不可置否,只能悶頭等菜兒。

烤串店顧客眾多,清一色是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忙的幾個小姑娘找不到東南西北,一會這邊一嗓子、那邊一吆喝,只見她們來回在大廳裡轉悠。

老店也有老店的好處,那就是應對客人多的時候也有措施,花旗這一桌子等了沒多久要的東西就上齊了,花旗不請自便挽起袖子開吃,眼中毫無他人。

逄帥見花旗吃的香,笑呵呵道:“要不要在來一鍋涮肚?”

花旗抬眼瞧著他:“你要捨得我無所謂的。”

逄帥笑了笑:“別光顧著吃,喝兩杯。”逄帥沖身旁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人連忙給花旗倒了滿滿一杯啤酒。

花旗很久沒喝啤酒了,饞的慌,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小半杯,放下杯子時心滿意足道:“老闆,我工資你啥時候給?”

逄帥怔了怔:“章遠說的沒錯,你他嗎都快掉錢眼裡了。”

花旗邊笑邊吃,樂呵的很。

一桌子人很少動筷了,基本都是看花旗和逄帥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中,期間遞個煙倒個酒,不知不覺花旗就有點暈了,臉頰通紅、眼神發僵、腦袋開始迷糊,這時還有人一杯接一杯的給花旗倒酒,花旗推脫道:“我不喝了,再喝就回不去家了。”

逄帥笑了笑:“你可不能多,一會兒還有正菜呢。”

“正菜?啥正菜?”

說著,烤串店的門就被推開了,王文濤帶著車隊裡的幾名司機走了進來,吊兒郎當道:“老闆,還有位置沒?”

他們都是這裡的常客,老闆自然會留有座位,他們熟門熟路的坐到位置上,而王文濤卻自己進了吧台,在裡面拿了三瓶五糧液,就在他出了吧台還沒回到位置上時,門口又進來兩人,王文濤沖他們一笑:“哥,喝五糧液行不?”

莊肴點點頭,邊走邊脫了身上的夾克,正當他走到座位上的時候,一扭頭便看到了不遠處坐著的花旗和逄帥,臉上的微笑頓時消失的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便是憤怒與驚訝。

“看什麼呢?”莊肴身後跟著一個女人,還會一個長髮及腰的大美女,眼大唇薄下巴尖,雖然穿了厚厚的棉服,但不難看出來,是個身材極好的女人。

花旗不是瞎子,就在莊肴一進門時他就看到了,但他卻裝作沒看到,依舊低頭胡吃海喝。

逄帥回過身和莊肴對視幾秒,隨後笑著轉過身,自顧自的喝著啤酒。

王文濤注意到莊肴舉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跟著一聲怒吼:“鐵東區的小雜種,你們還真是不要命啊,這兒也是你們來的地方?”

“你嗎逼,你罵誰呢?”桌上有人蹭的站了起來,與王文濤對持著。

王文濤啪的一聲把酒放在桌上,指著那人說:“罵的就是你們幾個孫子,你們不在鐵東區好好呆著,到我們這兒來幹啥?找揍是怎麼地?”

“你嗎逼,我看想挨揍的人是你……”

“哎,王振你幹嘛?”逄帥笑著站起身,擋在王振身前說:“這裡是飯店,我們只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找茬,何必大驚小怪的。”

“吃飯?我看你是來j□j的。”

聽到這裡,莊肴不禁一皺眉,也不知道王文濤這貨是不是傻缺,沉默許久這才開口說道:“文濤,沒你事兒做下吃飯。”說完,莊肴沖身後的女人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坐下。

王文濤沖逄帥狠狠瞪了一眼,跟著坐到桌子的另一頭去了。

逄帥冷笑一聲,回身坐下。

這時的花旗依舊是連吃帶喝,視若無睹,只是他不在抬頭,臉上的微笑也沒有了。逄帥看的仔細,湊到他耳朵旁邊說:“咋了,吃醋了?”

花旗一口吃掉一個大蘑菇,砸吧砸吧嘴說:“我不愛吃醋,我還吃麻醬。”

逄帥嘖了一聲:“他旁邊那女的沒准是他女朋友吧。”

花旗聳聳肩:“老天爺知道,你問他去。”

逄帥悶頭只是笑,順手又替花旗倒了一杯酒,酒剛倒好,花旗拿起杯子一口氣喝光,喘著粗氣說:“再來一杯。”

逄帥又倒了一杯,笑道:“幹嘛,借酒消愁啊?”

“有嗎?”

逄帥沒在接茬,只是一杯接一杯的替花旗倒酒,一轉眼又是幾瓶酒下肚,花旗估摸著是真多了,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順便打了個飽嗝:“我……我飽了,回家……睡覺。”

花旗拍了拍逄帥的肩膀,一個人往外走,還沒走出幾步,花旗暈乎乎的朝一旁栽了下去,堆坐在某個陌生客人的腳邊。

逄帥急忙沖身旁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站起來罵道:“花旗,你小子也太慫了,喝這麼點就這逼樣了?來……起來繼續喝。”那人走到花旗身邊,伸手拽住花旗的衣領使勁往上拎,衣領卡在花旗的脖子下麵,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花旗被勒的喘不過氣,但身上又沒什麼力氣,整個人就這麼被吊在半空中。

那人見花旗始終不起來,抬腿就沖花旗猛踢了一腳:“你小子能行不?趕緊給我……”話還沒說完,那人的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打的他眼冒金星連忙放開手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莊肴晃著手腕,一臉怒氣道:“艸你嗎,我看你們是來找茬的。”

逄帥在莊肴動手那一刹那就站了起來,笑呵呵道:“莊肴,我的人你也打,是不是太不拿我當回事了?”

莊肴譏笑道:“逄帥,今天你是來幹嘛的,不用我說你自個兒也明白,少在這兒給我裝逼。”莊肴回頭對王文濤說:“文濤,把花旗給我帶一邊去,老子今兒得教訓教訓這孫子。”

王文濤拿著酒瓶子站了起來:“哥,你別動手,這事我來擺平。”說著,王文濤舉著酒瓶沖了過去,不等莊肴再次開口,王文濤拿著酒瓶子朝逄帥狠狠砸了下去,逄帥動作麻利輕鬆躲過,不過他身後的人卻沒能倖免,著實被砸了個頭破血流。

戰事一旦拉開,就必須有個結果,逄帥收斂了笑容,怒吼道:“艸你嗎的,兄弟們給我上,狠狠削這幫癟犢子。”

逄帥一聲令下,一群人離開沖莊肴他們沖了過去,兩夥人廝打在一起,酒瓶子、杯碟碗筷全部成了打架工具,一時間雞飛狗跳,搞的烤串店裡驚叫連連,幾個小姑娘嚇的竄到門外在門口瞧著。

無論群毆的如何激烈,都無法影響某人的美夢。花旗正靠在椅子上呼哈大睡,完全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花旗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他來不及看清身在哪裡,只覺著胃裡猶如翻江倒海般難受,只是微微動了動身體,胃裡那點東西就要順口而出了。

“嘔……”花旗幹嘔一聲,急忙爬了起來,半跪在火炕邊上,雙手舉過頭頂,跟作揖似得狂嘔不止。

莊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任由花旗吐的痛快,只是花旗的動作有些搞笑,像什麼來著?……哦,對了,像是拜天地。

☆、一被窩
花旗拜的差不多了,胃裡也舒坦不少,長喘一口粗氣坐了起來。

“吐完了?”

花旗嚇了一跳,這才看到莊肴光著膀子坐在面前的椅子上。

“你怎麼在這兒?”花旗詫異道。

莊肴揉著胳膊,嗤笑道:“沒那金剛鑽就別攔瓷器活,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還往死裡的灌。”

花旗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抬手想揉揉眼睛以分辨是否是夢,結果手剛碰到眼睛,就感覺到臉上貼著什麼東西,他連忙用手一摸,感覺上像似被貼了一塊紗布:“我臉咋了?”

莊肴站起身,拿過一旁的掃帚把花旗吐出來的東西掃在一起,跟著說:“你就是個傻逼,喝點酒屁事都不知道,別人把你捅了都是白捅。”

花旗一愣,連忙下了炕,在這個陌生的屋子裡來回轉悠著。

莊肴皺著眉:“你他嗎的找啥呢?”

“鏡子,我找鏡子呢。”花旗回頭說:“這屋裡有鏡子沒?”

“艸,在櫃子裡呢。”

花旗急忙開了櫃子,在櫃子的門上嵌有一小塊鏡子,花旗在鏡子裡打量著自己,一塊厚厚的紗布幾乎快要遮擋住左臉,他抬手慢慢掀開紗布,看到的卻是一條不大不小的傷口,傷口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上面還有一層白色的粉末,應該是上過藥了。

花旗將紗布貼回原來的位置,回身問道:“我臉咋整的?”

莊肴把花旗吐出來的東西收拾乾淨,又用墩布拖了幾遍,這才說:“酒瓶子碎了,玻璃碴子崩的。”

聽莊肴這麼一說,花旗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上和身上也有不少傷口,但都不太打緊,唯有下巴上的那條傷口,沒有經過任何處理,任由血液乾涸在那裡。

“你們打架了?”花旗沒頭沒腦問了一句,跟著又說:“是不是和逄帥啊?他人呢?”

莊肴撓撓頭,坐在炕沿兒上叼了根煙說:“打跑了,比我傷的還嚴重呢,讓王文濤削了兩酒瓶子。”

“這麼嚴重?”花旗驚恐道。

莊肴冷笑一聲:“怎麼著?心疼了?”

花旗聳聳肩:“我心疼個毛線,我和又沒什麼關係。”花旗坐到他身旁,扭頭看著莊肴的下巴:“倒是你,沒事吧?”

莊肴笑了笑:“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

花旗上下打量著莊肴,猶豫道:“那個……那個女的是你女朋友嗎?”

“女朋友?”莊肴一愣:“艸你嗎,我哪來的女朋友,那是我表姐,舅舅家的姐,也不知道你這腦袋裡一天天在想什麼,是不是我和個女的在一起你就覺著那是我女朋友啊?”

“你姐啊?”花旗咧嘴大嘴說:“早說嘛,害的我喝了那麼多酒。”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喝酒和他是我姐有什麼關係?難道說……你吃醋啊?”莊肴沖花旗挑了挑眉毛。

花旗砸吧砸吧嘴,小臉一紅:“可不嗎,我老吃醋了。”

“你嗎逼,你真是個欠操的。”莊肴笑駡道。

花旗嬉笑道:“那你想不?你要想我就讓你操。”

莊肴斜眼看著花旗:“你在逄帥那兒沒少讓他操吧?”

“胡扯,我就喜歡你一人,要挨操也得讓你操。”花旗不知不覺將心聲脫口而出,這還是他頭一回當著莊肴的面說出喜歡著兩字兒,話一出口花旗就後悔了,一時間兩人都尷尬著,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莊肴吱吱嗚嗚道:“你還是辭職吧,你要還想搓澡,我托朋友幫你找個地兒。”

花旗點了點頭:“恩,我本來就打算辭職了。”花旗斜眼看著莊肴,緊緊一個多星期沒見,感覺上他有些瘦了,皮膚變黑了,還有了黑眼圈,雙眼無神顯得頗為疲倦,花旗瞧著心疼,慢慢靠了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搭在莊肴攤開手掌心上說:“我早該聽你的,不然也不會有今天了。”花旗記不清今天亂鬥的場面了,但從莊肴身上的傷口來看,應該輕不了。

莊肴沒吭聲,而是攥緊手握住花旗的手指。

花旗想了想又說:“哥,逄帥和章遠勾搭上了,章遠現在是五行的另一個股東,換個說法就是,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得小心了。”

莊肴笑了笑:“我早知道了,不過他們應該不是沖著我來的,而我把逄帥的客戶搞到手無非是私人恩怨。”

“哥,你和逄帥到底有什麼過節啊?”

莊肴無奈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說了。”莊肴鬆開花旗的手,甩掉拖鞋上了炕,他斜身躺在炕頭,閉著眼睛說:“我腿酸的很,幫我捏一捏。”

花旗急忙上了炕,盤腿坐在莊肴腳邊,抱著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指輕輕掃過他的腳心,慢慢的揉捏著。

花旗剛喝過酒,沒什麼力氣,更何況腦袋跟要炸開了似得疼,為了分心花旗開口說道:“哥,這是哪兒啊?我記著你家不這樣啊。”

莊肴單手托腮閉著眼睛說:“車隊的宿舍,忙的太晚回不去家的時候我都住這兒。”

“哦”花旗開始打量這間平凡無奇的屋子,除了一套櫃子和兩張椅子之外再無其他。

“哥,這裡有做飯的地兒沒?”

莊肴緩緩睜開眼睛,慵懶道:“幹啥?”

花旗沖他微微一笑:“我明天想給你包餃子,芹菜肉的。”

莊肴勾勾嘴角:“明天要出車沒時間吃,估計回來也得半夜了,還是改天吧。”

“明天出車?去哪啊?”

莊肴翻身拽過枕頭趴在上面,小聲說:“去煤城,從逄帥手裡搶來的客戶是小煤礦的老闆。”

“哦,煤城啊。”花旗想了想說:“哥,你帶我一起唄?”

莊肴轉過頭,想了想說:“隨便你。”

花旗笑的屁顛屁顛的:“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幾點出發啊?”

莊肴無奈道:“中午十一點出發,估計下午能到。”

花旗記下時間,心裡的小算盤開始扒拉的響亮。

“不按了,睡覺。”莊肴把腿從花旗身上挪了下來,翻身靠在火牆上,閉著眼睛說:“櫃子裡還有一套棉被,自己拿去。”

花旗很不情願,小心翼翼道:“哥,我能跟你一被窩不?”

莊肴閉著眼睛沒吭聲,花旗只當他同意了,扯過身旁的被子替莊肴蓋了個嚴實,隨後伸手關燈,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莊肴的身體暖烘烘的,就像一個暖爐,花旗感受著他身體上傳來的溫度,猶豫了半天,最終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快速脫掉了上衣和線褲,躺下去的時候,他故意往莊肴身旁湊了湊:“哥,我能抱著你不?”

莊肴依舊沒吭聲,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花旗慢慢伸出左手,搭在莊肴的胸前,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很有節奏感,花旗很想跟他同步,於是莊肴呼吸他就呼吸,就這樣無聲的模仿著。

模仿的久了,花旗也累了,他側頭靠在莊肴的肩膀上喘息著,但總覺著莊肴的手臂有些礙事,輕啟薄唇道:“哥,你能摟著我不?”

莊肴依舊老樣子,默聲不答。

花旗敞開膽子,抓著莊肴的胳膊放在身下,隨後躺了上去,就在花旗躺在他的懷裡時,莊肴曲起了手臂,指尖搭在花旗的臉上,慢慢的摩挲著。

花旗知道他沒睡著,不禁喜上眉梢,撅起嘴巴在他的肩膀上親了一口:“哥,我能親你嘴不?”花旗以為莊肴依舊會挺屍,誰料想話一出口莊肴就罵道:“滾蛋,老實睡覺。”

花旗嚇的一縮脖,窩在莊肴的懷裡老實的不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暗中還能聽到窗外唏噓的腳步聲,估計是車隊裡值夜班的人回來了。黑暗中,花旗瞪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仿佛夜裡的明燈,指引著前方的道路。

花旗睡不著,一方面是因為頭疼,一方面是因為……

花旗搭在莊肴胸前的手指動了動,猶豫半天還是往下滑了一段距離,當指尖觸碰到他小腹上的毛毛時,花旗小聲說了句:“哥,我想了。”

莊肴雖然沒應答,卻慢慢放開摟著花旗的手臂,或許他也想了。

花旗跐溜鑽進了被窩,裡面除了酒氣之外,還有莊肴身上獨有的味道,他枕在莊肴的小腹上,手掌慢慢覆蓋在莊肴的身下,隔著內褲慢慢的揉著。

沒多久,莊肴的二弟硬了起來,猶如一根鐵棒。

花旗慢慢拉下他的內褲,感受著那熱情,它就在鼻尖的位置,可以清晰嗅到那獨有的氣息。莊肴很乾淨,沒有怪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花旗湊了過去,在它上面輕輕親了一下。

這時,被子被掀開了,莊肴把手伸了進來,放在花旗的頭上,指尖伸入頭髮裡,輕輕的撫摸著。

☆、莊生曉夢迷花旗
莊肴的手掌覆在花旗的頭上,摸起來毛茸茸的,髮絲十分柔軟,他挑起花旗一綹頭髮,來回撚著,這還是他頭一回認真的去感受花旗的存在。以往,是為了瀉火多一些吧?想到這裡,莊肴不禁想起一個人,他的表弟孫元笑,這小子小的時候,和花期一樣,總喜歡粘著自己,至於大了之後就……

花旗喜歡莊肴的觸碰,嘴上更加賣力,舔的跐溜直響,就在莊肴迸發的那一刻,他將莊肴積存一周的精華如數吞下,從被窩裡探出頭時還砸吧砸吧嘴,皺著眉毛說:“今天的有點兒苦。”

莊肴笑了,手臂搭在花旗的腿上說:“難道以前的是甜的?”

“差不多吧,我覺著以前是甜的。”花旗砸吧著嘴,摸黑爬到桌子旁邊拿起水杯漱了漱口,回身時莊肴已經調整好姿勢,手臂伸展到他的位置上,花旗自然的爬了過去,身子一栽便倒在了莊肴的懷裡。

莊肴聽著花旗砸吧嘴的聲音,笑道:“你能別砸吧了嗎?聽起來跟小狗似得。”

“汪汪汪……”花旗學著小狗叫,腦袋一個勁兒在莊肴懷裡蹭著。

莊肴有個弱點,就是怕癢,特別是腋下的位置,他被花旗蹭的直癢,縮著脖說:“行了啊,在蹭我揍你了。”

“汪汪汪……”花旗又是學著狗叫,這回不動了,安靜的躺在莊肴的懷裡。

莊肴用另一隻手撓了撓被花旗弄癢的地方,放下手時,他勒緊手臂,笑道:“花小狗,我發現我有點稀罕你了。”

“汪汪汪……”花旗仍舊模仿著小狗叫。

莊肴聽著樂呵,隨即翻過身子把花旗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花旗的頭頂,小聲說:“你說你要是個妞兒多好,你這麼喜歡我,我至少還能娶了你。”莊肴用下巴蹭著花旗的頭髮,又說:“花小狗,以後給我當弟弟吧?”

花旗嗯了一聲說:“先叫哥後叫弟,然後就是小媳婦。”

莊肴一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莊肴舒展了眉毛,帶著笑容閉上了眼睛:“睡覺了,哥摟著你,花小狗。”

“汪……”花旗把手搭在莊肴的腰上,無形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花旗擁有家的幸福、父母的愛、哥們的友情,卻單單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說什麼滋味,如今被莊肴摟在懷裡,他的心在狂跳,大概……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莊肴從睡夢中醒來,這一覺睡的無比踏實,渾身僵硬的關節都在這一夜之間得到了舒緩,他掀開被子,赤著的胳膊搭在被子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若是以往,這個時間段火炕應該已經熄火了,每次起床都會凍的他直打哆嗦。

莊肴適應了光亮,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懷裡的人不翼而飛了。

莊肴從被窩裡爬了起來,吆喝了一嗓子:“花小狗,你人呢?”

沒有任何動靜,莊肴心想,花小狗該不會一早就走了吧?不過應該不會,這小子恨不得天天粘著自己,又怎麼會突然離開呢?

莊肴頭回在宿舍的溫暖中起床,穿戴整齊後,莊肴開門出了宿舍。

今兒吹的是西北風,風力頗大,莊肴連忙裹緊棉服往車隊辦公室走去,到了辦公室門口,莊肴正巧碰上剛來上班的司機,他沖莊肴笑了笑:“豹哥起床了。”

莊肴打了個哈欠:“起來了,文濤來了沒?”

“還沒呢。”

莊肴點點頭:“那你找個人去買早飯吧,等大夥吃完了,準備出發去煤城。”

“早飯早準備好了。”

莊肴怔了怔:“這麼勤快?誰啊?看來我得給他發點獎金。”

司機笑道:“你弟弟啊。”

“我弟弟?”莊肴半天沒反應過來,孫元笑那小子不是在外地上大學嗎,什麼時候回來給他做飯了?

“你不知道啊?我也納悶呢,你什麼時候又多出來個弟弟。”司機指了指車隊的一間伙食房,一般是用來給車隊司機熱盒飯、燒開水的地方。

莊肴回頭看了過去,裡面正是一早消失不見蹤影的花旗,他撇嘴一笑:“啊,是我弟弟,剛認的。”說完,莊肴朝伙食房走了過去,靠近時,莊肴透過上了霜的玻璃往裡瞧了幾眼,推門而入:“花小狗,你一大早起來忙活啥呢?”

花旗傻笑著回過頭,一面還揉著麵團,臉頰上還沾了不少的麵粉:“啊,給你包餃子啊。”

莊肴下意識的看了眼面板,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又排的小餃子,看上去十分精緻也很有胃口,粗略的數了數至少有六七十個。

莊肴詫異道:“你幾點起的?”

花旗挑眉想了半天:“大概四點多吧。”

莊肴走到他身旁,低頭看了眼面板旁邊的盆子,裡面至少還有三分之的肉餡,納悶道:“車隊裡有肉餡嗎?”

“當然沒有了。”花旗吸了吸鼻子,好像有點感冒了:“早上起來,我跟值班的師傅問了一下情況,他說這附近有個小早市,於是我就請他帶著我去了。”花旗捏了一個餃子攤在手掌裡:“我買了至少三十斤的肉,花了不少錢呢。”

莊肴詫異道:“你把三十斤都包了?”

“哪能啊,還剩不少讓我埋在門口的雪堆裡了,過幾天我在包給你吃。”花旗笑了笑,低頭繼續擀面皮兒包餃子。

莊肴瞧著花旗專心致志的模樣,心情頗好,笑道:“花了多少錢?過會兒我給你補上。”

“不用。”花旗抬頭嬉笑道:“這錢還是你以前給我的呢,我都存著呢。”

莊肴說:“我可記著上次讓你幫我付車錢你都不肯,這次怎麼就捨得了?”

花旗呲牙笑道:“以前和現在能一樣嗎,我現在是你弟,汪……”

莊肴眯眼笑著:“花小狗夠招人稀罕的。”他抬手胡嚕著花旗的腦袋:“你包吧,我去洗臉刷牙。”臨出門時,莊肴又囑咐道:“別包太多,就算你包一百個,也不夠那群人吃的。”

“恩,我包完這些餡兒就搞定了,你快洗臉去吧。”

莊肴嗯了一聲,開門出了伙食房。

刷牙的時候,莊肴從鏡子裡打量著自己,擠擠眉瞪瞪眼,他從小就覺著自己挺好看的,喜歡自己的姑娘得排成行,但想法和現實終歸有差距,喜歡自己的姑娘沒有、爺們倒是有一個。

莊肴的生活裡不差錢,差的就是一個和他安心過日子的人,或許因為自己成天打打殺殺、風裡來雨裡去的,這才找不到一個好姑娘吧?

“哥。”花旗探頭進來,呲牙笑道:“餃子煮好了,趕緊出來吃。”

莊肴從鏡子裡看著花旗嬉笑的模樣,點點頭,跟著吐出嘴裡的泡沫說:“知道了,你端一盤放我屋裡,咱兩吃。”

“成。”花旗一縮脖不見人了。

莊肴沖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還是那句話,他在花旗面子沒脾氣,反而有點稀罕他了。

花旗的手很巧,包出來的餃子好吃又好看,莊肴一口氣吃了一盤多,完事了還喝了一大杯茶葉水,撐的往椅子上一靠:“艸,撐的邁不動步了。”

花旗眉開眼笑道:“咋樣,好吃吧?上次是因為凍的太久了,所以肯定沒有這次的味道好。”

莊肴笑道:“上次的味道也不差。”莊肴從兜裡拿了煙叼在嘴上:“花小狗,你今天真要跟我去煤城啊?”

花旗點點頭:“去啊,為什麼不去,我從小長這麼大,還不出過這個小城呢。”

莊肴笑了笑:“瞧你那點出息,就不能有點大的目標,什麼泰國、澳洲的?”

花旗眼睛一亮,隨後又有些失落道:“我也想起,可是我不會英語,而且我也沒那個錢。”花旗撓了撓頭:“哥,你說泰國人妖多不?”

莊肴一愣:“幹啥?你還要變性啊?”

花旗本沒有這個意思,但莊肴這麼一說,花旗立刻接茬道:“恩,我想變性,變成女的了就可以嫁給你了。”

莊肴一陣惡寒:“去你奶奶的,你還是安心當你的花小狗吧。”莊肴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連忙起身往門口走:“吃完把桌子收拾了,我去安排一下車隊的事情,一會兒到門口來找我。”

“知道了。”

莊肴出了宿舍,花旗快速把盤子裡剩餘的餃子吃了,收拾好桌子之後,穿上羽絨服顛了出去。

莊肴的車隊已經準備好出發了,王文濤也在出發前趕到了,遺憾的是他沒能吃到餃子,胃裡空空的站在車隊門口望風。

莊肴見花旗跑了過來,連忙對大門口的王文濤說:“文濤,你去和張師傅坐一輛車。”

“啊?為啥?”王文濤反問道。

莊肴扭頭看著跑過來的花旗說:“我和花小狗一輛車。”

“花小狗?”王文濤一愣,這才看到花旗眉開眼笑的沖莊肴跑了過來,嘖了一聲說:“他就是花小狗啊?”

“滾蛋,花小狗也是你能叫的,趕緊上車去。”莊肴丟下一句話,轉身迎花旗去了。

花旗跑到莊肴身邊:“哥,搞定沒?”

莊肴笑了笑:“搞定了,咱兩坐那輛大的。”

花旗看著門口一輛超大型的卡車說:“好傢伙,這老大,我以前只是看過還沒坐過呢。”

莊肴打了個手響:“那就上車吧。”

花旗蹭的就跳上了車,莊肴上車後系上了安全帶說:“從這兒到煤城估計得四個小時,你要覺著無聊,後面有本鬼故事,你可以看看。”

花旗蓄勢待發,興奮道:“不會無聊的,我興奮著呢。”

莊肴笑道:“你興奮個屁。”

“可不,我的屁都興奮著呢。”

莊肴沒說話,笑著發動了車子。

莊肴從小就玩車,開過的好車壞車都數不過來了,自然車技好的不得了,起初因為小城的路有點兒窄,所以卡車不太好行駛,來回拐歪有點顛,一直到上了高速路,車子才逐漸平穩下來。

花旗一路上沒多說什麼話,也不似平常般粘著莊肴,反而對窗外的樹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目不轉睛的瞧著。

“看啥呢?”

花旗回頭笑道:“沒啥,就看那些樹呢。”

“樹有啥好看的?”

“我也說不上來,總覺著有點新鮮。”

莊肴笑了笑:“你就這點出息了。”

“哥,你……你是不是特煩我?”花旗盯著莊肴的側臉問道。

莊肴一愣,隨後笑道:“煩,都快煩死了。”

花旗也笑了:“煩我你還帶著我啊?”

莊肴說:“我怕不帶著你,你又該要脅我說,你還欠我多少多少沒還呢。”

花旗傻笑道:“可不嘛,你還欠我一萬八。”

莊肴抿嘴笑著,手上握緊了方向盤說:“抓緊了,前面有個路口要拐彎。”

花旗急忙握住了把手,待車子拐向路口的時候,莊肴一個左打輪拐了過去,跟著就是一個紅綠燈,莊肴減緩了車子的速度,慢慢停了下來。

莊肴趁機點了一根煙,吐出煙霧說:“渴不?”

花旗搖搖頭,目光轉向了窗外。

卡車旁邊停了一輛紅色小轎車,什麼牌子的花旗不認識,只是火紅火紅的顏色吸引了他的目光,花旗探頭往下看著,這一瞧不要緊,頓時驚的他大吼一聲:“媽喲,哥,你快瞧。”

莊肴嚇了一跳:“你一驚一乍幹嘛?”說著,莊肴挺直了身板探頭過去,跟著一咧嘴:“我操,這哥們太牛逼了。”

紅色小轎車裡坐著一個男人,此時的他已經把褲子褪到了腳跟,小腹下豎起的棒子正被他的右手上下擼著,而轎車裡的行車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一部精彩的愛情動作片。

花旗想打開車窗探頭出去看,但沒好意思開口,生怕莊肴罵他。

“行了啊,再看拔不出來了。”

花旗笑道:“我這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開車看毛片,還能擼管的。”

莊肴笑道:“這有啥,還有人開車口呢。”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啥,我車隊上原來有個師傅,一連跑了一個月的活,估計憋的不行了,就在洗浴城找了個小姐帶車上了,一邊開車一邊那個。”當時這件事沒把莊肴氣死,第二天就把這人開除了。

花旗陷入了沉思,就在綠燈亮起,車子開出去沒多遠的時候,花旗突然湊到了莊肴身邊兒:“哥,我想了。”說著,花旗就把手放在了莊肴身下。

莊肴一愣,怒駡道:“花小狗,你找揍呢是吧,不要命了?”

花旗無辜的撇著嘴:“哦,那好吧。”花旗慢慢縮回了手臂,腦袋靠在車窗上。

莊肴斜眼看著花旗,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從兜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王文濤的電話:“文濤,你們先走,我的車子有點毛病,我停下來查看一下。”說完,莊肴掛了電話,目光在周圍的街道上看了幾眼,正巧前面路口有一個化工廠的圍牆,他徑直開了過去。

車子停靠在化工廠的圍牆下,旁邊立著幾顆光禿禿的大樹,莊肴解開安全帶,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說:“現在可以了。”說著,莊肴掰了座位底下的把手,順著椅背向後躺了下去。

☆、欲擒故縱
花旗從身體開始發育的時候起,註定就是個隨地發=情的物種,以前上學的時候,同桌是班級的體育委員,兩人上課不認真聽講,跟桌子底下比誰的老二大,在後來,開始比誰的毛毛多,一根兩根那麼數著,數來數去就忘了多少了,仿佛天上繁星那麼多。

不知不覺間,花旗不知怎麼就知道擼管這歌詞兒了,嘿……無師自通了。

有一天在外婆家,花旗一個人躲屋裡看電視,突發奇想脫了褲子幹擼,擼著擼著就發現一點都沒傳說中那麼爽,一番探索之後,花旗提上褲子跑到廚房裡用水濕了手,跟著攥住肥皂在掌心裡繞了幾圈,起了不少的泡沫,隨後跑到屋裡繼續。

花旗的外婆還很納悶,這孩子整啥么蛾子呢?

頭次擼管花旗顯得十分生疏,動作不僅沒有節奏,反而加大了馬力,這頓捯飭,直到迸發後也沒體會到什麼快-感,反倒因為肥皂的關係,一連好幾天走路都是連抓帶撓的,害的同班男同學一見到他就說:“花旗,你牛牛咋了?”

有了第一次的教訓,花旗潛心研究,最終有了結果,隨後便有了今天的他。

*****

花旗猜不透莊肴是怎麼想的,總之就當做他也想了,於是他探身過去,解開了莊肴的腰帶,就在露出裡面白色的底褲時,花旗低頭湊了過去,在他半軟不硬的二弟上舔了一下。很快,莊肴有了感覺,慢慢支起了帳篷。

花旗見時機差不多了,伸出食指勾住他內褲的邊緣,正準備往下拉的時候,一聲突如其來的震響嚇了他一跳。

花旗蹭的坐了起來:“咋了?”

莊肴也有些不知所措,剛從椅子上直起身,就聽到車外面有人喊:“唉唉唉,這裡不讓停車,你們不認識字嗎?”

莊肴來不及穿上褲子,只好用衣服擋在身前,搖下車窗探出頭說:“怎麼回事?”

車外站著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頭,他拎著好似電棍的棒子指了指牆上的大字說:“這裡有高壓電,是不允許停車的。”

莊肴看了眼牆上的大字,點點頭:“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看。”

老頭瞪了莊肴一眼:“你剛開車過來我就盯著你了,趕緊開走,小心電死你,到時候去閻王爺那兒報到。”

莊肴沉了臉,搖上車窗都來不及提褲子,打著火調頭往高速路上奔去。

卡車開了有一小段距離,終於熬了到前方的收費站,這時莊肴才有機會把褲子提上。

花旗在莊肴伸手到窗外接票據的時候,小聲說:“哥,你生氣了?”

莊肴低沉道:“艸,這要換了平常,我早把那人拆吧了。”

花旗偷笑道:“那你為啥沒動手呢?”

“艸,人家占了理,我能動手嗎?”莊肴怒視著前方,看樣子氣的不輕。

花旗沒在說話,斜頭靠在車窗上,他一直覺著莊肴是個好人,雖然平時脾氣挺火爆的,動不動就罵自己,可有些時候,他總能發現莊肴爆脾氣下隱藏著的優點。

花旗偷偷打量著莊肴,越看越覺著稀罕。

莊肴在下了高速路之後,在一處人工橋的下面與車隊會和了,隨後十幾輛卡車排著隊近了一個小煤礦的場院兒。

場院兒裡除了一個辦公樓外還有四五排的自建房,看上去有些年久了,牆上還裂開了許多縫隙,也不知道裡面住的人會不會冷。

花旗跟著莊肴下了車,莊肴關上車門後說道:“花小狗,我上樓去談點兒事情,你要冷就去門衛室待會兒,我估摸著半個小時就下來。”

花旗點點頭:“知道了,你忙你的,我四處溜達溜達。”

“別亂跑,到時候找不到你人。”莊肴給了花旗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後帶著王文濤進了辦公樓。

花旗漫無目的的在大院兒裡閑溜達,總覺著煤城並沒有傳說中那麼神,爛地兒也是大把大把的,倒是灰多是個不爭的事實。家裡的老人總說,煤城的夏天最可怕,穿著白襯衣到街上溜達一圈回來,都能變成灰色的了。

雖然現在是冬天,抬頭一看仍舊能感受到朦朧感。

“哎呀,你別亂放,這個不應該放這裡……”

“可是我覺著挺好呀……”

“哥說的對,就該這麼放,別聽他的。”

花旗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是三個小男孩在大院兒牆根下的雪地上攢雪球、堆雪人呢。花旗從遠處看著,竟然發現其中一個孩子帶了一頂大耳朵狗皮帽子,耳朵上的帶子並沒有系好,看上去好似隨意耷在頭上的。

這個帽子花旗也有一頂,還是上小學的時候外婆給買的呢,不過顏色不同,花旗的帽子有點呈乳白色,而且小時候的花旗白淨又胖乎,狗皮帽往頭上一帶,在配上熊貓斑點的毛球大衣,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說:“哎呀,小花旗長的真俊,比小姑娘都好看。”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樣款式的帽子還有的賣。

花旗微笑著,童年的時候讓他很是懷念,於是邁著大步走向了那個三個孩子。

靠近時,花旗才聽出來,他們起了爭執,因為雪人的鼻子,其中個子高一點的說應該用胡蘿蔔,而另一個卻說應該用扣子,最小的那個幫襯著個子高的,於是三個小男孩爭執不休了。

“應該用胡蘿蔔。”花旗突然出聲,惹的三個小男孩僵硬的看著他。

花旗笑了笑,走過去從高個子男孩手裡拿過胡蘿蔔,低頭一瞧,還是已經刮了皮的,應該是大人沒有來及吃,卻被幾個小傢伙偷拿出來了:“用胡蘿蔔好看,我小時就用胡蘿蔔來著,如果用扣子說不定雪一化就看不到了。”說著,花旗把胡蘿蔔的根部紮在了雪人的頭上。

花旗向後倒退兩步欣賞道:“嘖嘖,鼻子真夠尖的,一點兒都不好看。”說完,他又把胡蘿蔔從雪人的腦袋上拔了下來,哢哧一口啃掉了胡蘿蔔的尖兒,再次放上去的時候,花旗心滿意足的嚼著胡蘿蔔說:“這樣就好看多了。”

三個男孩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話,直到花旗把胡蘿蔔咽下肚之後,最小的那個哇就哭了:“媽,有人把咱家胡蘿蔔吃了。”說完,小男孩拔腿就跑,留下花旗和那兩個男孩面面相覷。

花旗砸吧砸吧嘴:“那是他家胡蘿蔔啊?”

高個子男孩點點頭:“對,他從家偷出來的。”男孩扭頭看著雪人:“我咋覺著特像格格巫呢?”

“格格巫?”花旗不禁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牙齒,也不是兜齒啊,那咋還能啃出鷹鉤鼻的效果啊?

“花旗?”

那聲音讓花旗身子一僵,保持摸牙的姿勢慢慢撇過頭,詫異的目光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人。

“還真是你啊?”江浩拍了拍身旁小男孩的腦袋說:“就是他吃了咱家的胡蘿蔔嗎?”

小男孩帶著鼻涕說:“恩,我媽剛削好皮的就被他吃了,回家我得挨駡。”

江浩笑了笑:“沒事兒,舅幫你扛著。”江浩抬手招呼了雪人旁邊的兩個孩子說:“你們去屋裡玩兒吧。”

兩個大點的孩子很有眼力勁兒,跑過去帶著小不點進屋了。

江浩沖花旗笑了笑:“兩三年沒見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

花旗揉了揉眼睛:“你咋在這兒呢?”

江浩笑著走了過去:“我現在在這兒工作啊。”江浩習慣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屬邊兒眼鏡。

花旗上下打量著江浩,詫異道:“你好像變樣了。”

“是吧。”江浩溫吞一笑:“以前當搓澡工那會兒都不怎麼收拾,現在在這個小煤礦當調度倒懂得講究了。”

正如江浩所說,現在的他和以前完全兩個樣子,以前是半長的頭髮,穿著也是很隨意,現在是寸頭一身休閒裝,還帶了眼鏡,看上去幹練了許多。

“你現在還搓澡呢嗎?”江浩見花旗不說話,再次開口道。

花旗點了點頭:“恩,還搓呢,你為什麼轉行了呢?”

江浩笑道:“聽過一句話沒,叫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為了不被餓死,我只能轉行了。”

花旗十分詫異:“你不搓澡是因為我嗎?”

江浩慚愧道:“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搓澡掙不了多少錢,我終歸還是有野心的。不過……”江浩眯眼看著花旗:“不過說和你沒關係也不完全,畢竟你當時拒絕了我,對我的打擊很大呢。”

花旗尷尬的乾咳幾聲,傻笑道:“別逗我,我這人不抗逗。”

江浩仰頭望天笑著說:“怎麼樣,這兩年多過的好不?”

花旗說:“挺好的,要不是你教會了我這個手藝,我說不準真就去井下採煤了。”

江浩低下頭,看著花旗說:“你要是採煤可真對不起你這張臉啊。”

“我這二逼樣,就算長的再好看能咋地。”花旗吸了吸鼻子,傻笑著。

江浩歎了口氣:“對了,還沒問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花旗笑道:“陪我哥過來談生意。”花旗抬手指著辦公樓下面的十幾輛大卡車說:“那都是我哥的。”

江浩蹙眉道:“以前沒聽說你有哥啊?”

花旗低頭笑著:“認的乾哥。”

江浩打量著花旗的表情,從他的閃爍的眼神中便可看出端倪。

“是你男朋友吧?”

花旗一愣,急忙解釋:“不是不是,他喜歡女人的。”

“你和直男勾搭上了?”江浩詫異道。

花旗不知所措的點著頭:“算是吧。”

江浩頗為有興致道:“那你和他在一起了?做過了?”

花旗把下巴埋在羽絨服的領口裡,嘴裡咬著拉鎖說:“恩,做是做過了,不過都是用嘴。”

“我操,你小子夠能耐的,直男都讓你搞到手了。”江浩大笑著,只是笑容多少有點難看。

花旗斜眼看著他:“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他好像對我沒那個意思,所以才認我做弟弟了。”

“我艸,這話你也信,如果沒意思怎麼可能和你做,要我說,他肯定迷糊著呢,心裡找不到方向。”

花旗疑惑道:“真的假的?那該咋辦啊?”

江浩單手托著下巴,沉默片刻:“是不是你主動的?”

花旗點著頭:“恩,每次都是我主動的,有時候我都覺著自己粘人的厲害。”

“嗨,粘人沒啥不好,聽我說,你不僅要粘著他,還得對他好,關心他,然後再不理他,知道欲拒還迎不?”

花旗說:“上學的時候學過這成語。”

江浩笑道:“知道就好辦了,你就按照我剛才說的做。”

“管用嗎?”

“肯定管用,你就聽我的吧。”

花旗點點頭,目光不自覺的飄向辦公樓,說來也巧,莊肴正好帶著王文濤從裡面出來,兩人瞬間四目相對,只是莊肴的目光不太友好,怒氣衝衝的朝花旗走了過來:“這人誰啊?”

花旗一愣,趕忙說:“我師父,就是他教我搓澡的。”

江浩率先伸出手:“莊先生是吧,我是這個煤場的調度。”

莊肴的臉色有所好轉,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江浩說:“上頭一早就有消息透出來了,而且花旗也說了,是和他哥來談生意的,我估摸著就是你了。”

莊肴保持著微笑,隨後對花旗說:“走吧,事情談完了。”

花旗嗯了一聲,扭頭對江浩說:“師父,那我先走了。”

江浩笑道:“留個電話吧,沒事聊聊”

花旗搖搖頭:“我沒有電話的。”

江浩失落道:“那好吧,咱們師徒緣分夠淺的。”

花旗慚愧的笑了笑,轉身往莊肴身邊跑去。

莊肴從車裡拿了包下來,隨後關上車門說:“今天回不去了,你跟我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吧。”

花旗一愣:“啊?不是說能回去嗎?”

莊肴無奈道:“煤場明兒定了飯店,得留下吃一頓才能走。”

“哦”

莊肴把包挎在肩上:“先吃飯,還是先去招待所?”

花旗想了想:“招待所。”

******

招待所是在煤場附近的一個小胡同裡,算不上多高檔,卻出奇的乾淨。

進門時,花旗連忙跑到鞋櫃跟前拿了拖鞋,待莊肴進屋後蹲在他的腳邊兒說:“哥,我幫你脫鞋。”

莊肴皺了皺眉,認同了。

花旗脫了莊肴的皮鞋,隨後又把襪子脫了,在給他換上拖鞋的時候,花旗想起了江浩的那番話,欲拒還迎。

想到這兒,花旗臉色一沉,啪的一聲把拖鞋扔在地上:“自己換吧。”

莊肴一愣:“你他嗎的抽風啊?”

花旗瞪了他一眼進了衛生間。

莊肴有點兒蒙,心想這花小狗不是抽風了吧?

就在這時,花旗開了衛生間的門,端著一盆溫水出來,笑意盈盈道:“哥,泡個腳吧,一會兒我在幫你按按,保證舒服死。”

莊肴徹底沉了臉:“花小狗,你是不是中邪了?”

花旗笑而不語,端著水盆放在莊肴腳邊兒,捧著莊肴的腳放進了水盆裡,跟著一起身,黑著臉說:“要洗自己洗。”

莊肴氣的臉紅脖子粗,扯著花旗的衣服硬生生按到了床上,跟著一抬腿,顧不上腳上有水便跨坐在花旗身上,怒氣衝衝道:“花小狗,你是不是有病?找揍啊?”

花旗慢慢露出微笑,挑起小手指在莊肴的手背兒上慢慢撓著。

☆、要想美就得露大腿
花旗不知道這樣夠不夠誘惑,能否像江浩所說的那樣,做到欲拒還迎。想到這裡,花旗的小手指又在莊肴的手背兒上撓了幾下。

莊肴猜不透這花小狗到底抽什麼羊癲瘋,但看他那股子賤不拉幾的勁兒,還挺招人稀罕的,再加上手上被他撓的直癢癢,自然而然火氣全消,哭笑不得道:“花小狗,你是不是中邪了?”

花旗頓時跌落穀底,看來沒效果啊,難道自己表現的不夠好?許多想法在花旗的腦殼裡混成一團,思索片刻後,花旗沉著臉硬是把莊肴從身上推了下去,跟著下床進了衛生間。

莊肴盤腿做在床上,皮笑肉不笑的猜想著。

花旗在衛生間裡搗鼓了半天,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站在鏡子前面左右打量著自己,呲個牙、笑一笑、眨巴眨巴眼,怎麼看都覺著自己挺好的。

花旗剛才被莊肴壓在身下的時候想起了一句話,還是在鼓浪嶼搓澡的時候一個搓澡工經常說的話,那時候的領班還是個女人,胸大腿長,特別喜歡穿一條黑色的緊身小短裙,每次在大廳裡查崗時,不少搓澡工都跑出去看他,回來的時候聊的不亦樂乎。

沒過多久,女領班迎來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個春天,那就是她終於成功嫁給了鼓浪嶼的老闆,在他們結婚的半個月後,女領班就不在穿裙子了,大夥都在納悶,那麼漂亮的腿怎麼就不露了呢?後來才有傳言說,鼓浪嶼的老闆喜歡玩大腿,女領班的大腿上被他啃的青一塊一紫一塊的,所以不能穿裙子了。

後來搓澡工們經常會聚在一起聊天兒,其中就有人說,現在露不露又咋樣,反正都如願以償了,不過還真就應了那句話,要想美咱就得露大腿,傍大款還得露大腿。

那時候,花旗只當聽了個樂呵,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點兒道理,雖然自己不是女人,但終歸是個可以嘗試的辦法啊。

想到這裡,花旗對著鏡子長喘一口粗氣,替自己加個油,隨後回身開了門。

此時的莊肴穿著保暖內衣斜躺在床上看電視,電視裡正播放著宋丹丹主演的《我愛我家》,正巧是重塑自我那集。

“家裡有人嗎?……”電視的聲音很大,花旗順口在衛生間裡接了一句:“有人啊。”

莊肴一愣,挑著眉看著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是開了,可花旗始終不出來,莊肴不耐煩道:“花小狗你折騰夠了沒?老實給我進屋待著。”

話音剛落,衛生間的門口伸出一條修長白淨光溜溜的大腿,腳趾來回動了幾下:“先生,需要特服不?”

莊肴篤的瞪大了眼睛,詫異道:“花小狗,你幹嘛?”

花旗從衛生間裡探出頭,傻笑道:“哥,你稀罕我不?”

莊肴噗嗤笑了:“花小狗,你跟我耍呢是吧?過來……讓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花旗脫的j□j,還真不太好意思出去,一番思想掙扎過後,他豁出去了,捨不得果體套不著莊肴,花旗雙手擋在身前,慢慢的晃悠出了衛生間。

莊肴打量著花旗,瘦是瘦了點,不過倒是挺白的,特別是那兩條大長腿,一根汗毛都沒有,就跟娘們的腿似得。

花旗走向莊肴,站在床邊剛要開口說話,莊肴猛的伸出手把花旗拽倒在床上,還是以腚朝天的姿勢倒下的。

“花小狗,我讓你嘚瑟。”說著,莊肴抬腳踢在花旗的屁股上,大腳趾向上一翹,很靈活的在花旗的屁股蛋子上狠狠擰了一下。

“媽喲,哥,我不鬧了,你別擰,疼……”花旗疼的直晃腚。

“你也知道疼啊?”莊肴又是狠狠擰了一下:“我這是稀罕你呢。”

花旗用勁全身力氣把手從莊肴的手裡抽了出來,起身跪在床上,捂著腚說:“我不用你稀罕了,當我啥都沒說。”

莊肴嬉笑道:“沒事兒,我稀罕人從來都這麼稀罕的。”

花旗撇撇嘴,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隨後一翻身躺在莊肴的大腿上:“江浩說的方法一點都不管用,還是我自己的招好使。”

莊肴疑惑道:“江浩和你說啥了?”

花旗翻過身,挪了挪位置,額頭貼在莊肴的小腹上說:“江浩說了,對付你這樣的人得欲拒還迎,我剛才就是想試試管用不,結果還是我的方法好使。”

莊肴嗤笑道:“你們這些玻璃,一天到晚不想好的。”

花旗沒有反駁,反而閉上眼睛說:“哥,摸我耳垂唄?”

莊肴怔了怔,沒吭聲也沒有拒絕,慢慢抬起手湊到花旗的耳朵旁邊,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揉著。

花旗從小到大有個毛病,特喜歡讓別人摸他的耳垂,小時候花旗總躺在表姐的腿上讓她摸,長大之後就不行了,然後就自己摸,在自己失眠的時候。

花旗的耳垂很大,摸起來又圓又潤很有手感。

“哥,我困了。”花旗朝莊肴懷裡擠了擠。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的側臉說:“困了就睡。”說著,莊肴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隨後靠在枕頭上,慢慢揉著花旗的耳垂。

花旗想起老媽曾經說過的話,耳垂大是好事,證明你有福。他覺著,這話一點都不假,他的福氣來敲門了。

花旗睡著了,睡的很香,嘴微微張開著,嘴角似乎掛著一絲透明,莊肴歪頭看了幾眼,沒有任何嫌棄,反而用手指擦過他的嘴角,接著笑了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裡的冬天天黑的特別早,在日頭逐漸落下的時候,外面飄起了小雪,冷風從窗前刮過,吹的呼呼直響。花旗慢慢睜開了眼睛,屋子裡暗沉沉的,看上去特別冷。此時,花旗卻感覺到一隻溫暖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緩緩抬起頭時,莊肴正閉著眼睛熟睡著,胸膛一上一下起伏的很有節奏。

花旗盯著莊肴的熟睡的模樣欣賞了一會兒,礙於肚子太餓了,不得已伸手在莊肴的肚子上戳了幾下。

莊肴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時看見花旗對自己笑著,不禁心情大好,伸手掐著花旗的臉蛋子扯了扯:“花小狗睡醒了?”

花旗打了個哈欠:“哥,我餓了,咱兩出去擼串唄?”

莊肴拿出手機快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了:“行,穿衣服去吧。”

花旗捨不得離開溫暖的被窩,嬉笑道:“哥,我衣服都在衛生間呢,你幫我拿來唄?”

“你就是個傻逼。”說完,莊肴笑著去衛生間把衣服拿了出來,在花旗穿戴整齊之後,二人一同出了賓館。

這是花旗第一次粘在莊肴身邊一整天,感覺上倍兒充實,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天一夜,但他卻無比的滿足。這種滿足是用言語無法表達的,有人能體會到嗎?

第二天下午,在煤場定好的飯店裡吃過飯後,車隊就按原路返回了,但回來的時間比去的時候要長了許多,因為每輛車上都載了一噸至兩頓的煤。

終於回到了小城,是在晚上的二十點半到達的。

向安區的路口,花旗裹緊了羽絨服,低著頭說:“哥,我回家了。”

“嗯,回吧。”

“那個……”花旗抬起頭說:“宿舍外面的雪地裡還有三十多個餃子,你要是餓了就自己煮了吃。”

“嗯。”

“還有,我在你宿舍的櫃子裡發現了一個熱水袋,我都洗乾淨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放在腳底下,暖和。”

莊肴笑了笑:“行了,你咋跟我媽似得,趕緊滾蛋。”

花旗跟著笑了,點點頭:“那我走了。”花旗回身往車站走去,他每走一步就和莊肴拉開一段距離,越行漸遠,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很不舒服,為了緩解壓抑的情緒,花旗抬起雙手在臉蛋子上揉了幾把,隨後坐上了開往郊區的公車。

“媽,我回來了。”花旗進門甩掉了腳上的棉靴,還不等換上拖鞋,就看見老太太拿著掃帚沖了出來,罵咧咧道:“你個窩囊廢,又被人辭退了,你還能幹點啥?”老太太拿著掃帚各種招呼花旗的屁股和大腿。

花旗不痛不癢的笑著:“媽,你可狠,我是不是撿來的啊?”

老太太一愣:“你個小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被人辭了還能笑的出來,我看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缺。”

花旗撇撇嘴:“這不都隨你嗎。”

“放屁,你媽我哪沒心沒肺了?”

花旗嬉笑道:“我可啥都沒說。”花旗跐溜鑽進了裡屋,正要脫羽絨服的時候,老太太跟了進來,說道:“小李昨兒來了,說你被辭了,到底咋回事?”

“媽喲,我的行李。”花旗是離開了五行,可自己的行李還在那兒呢,裡面藏了三天的澡錢,還有一塊帝舵手表。

“媽,我先出去一趟,回來再和你解釋。”花旗竄到門口穿上鞋,開門跑了出去。

從郊區到鐵東區又花了四十多分鐘,花旗抵達五行洗浴城的時候都快十點半了,正是洗浴城迎客的最好時間段,花旗站在門口猶豫了一陣兒,終究是鼓著勇氣走了進去。

“你還知道回來啊?”領班看到花旗並沒有驚訝,反而嘲笑道:“你還真是臉皮夠厚的。”

花旗一愣:“啥意思?”

領班哂笑道:“行了,你也別裝了,四爺在醫院等你呢。”

“醫院?他咋了?”

領班冷哼一聲說:“你別問我,四爺說你要回來就讓你去醫院找他,你要辭職總得經過他同意的。”

“哪個醫院?”

“第二人民醫院,3-0-6”

花旗轉身出了洗浴城,這個時間小城的公交已經停運了,不得已他只好打車趕往醫院,站在3-0-6病房門口的時候,花旗透過玻璃往裡看了幾眼,裡面坐了至少六七個人,他猶豫了一會兒,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裡的幾個人看到花旗站在門口,有些震驚。

“你們出去吧,我有事兒和花旗說。”逄帥靠在床頭輕聲道。

“恩。”幾人起身出了病房,其中一人經過花旗身旁時還狠狠瞪了花旗一眼。

“把門關上。”逄帥吩咐道。

花旗按照逄帥的吩咐把門關好,隨後問道:“你咋了?”

逄帥冷笑道:“這不是明擺著呢嗎?還用問?”逄帥的腦袋上纏了厚厚的紗布,左眼角已經淤青發紫,最慘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右手和左腳都打著厚重的石膏,身體顯得十分僵硬。

花旗看的膽戰心驚:“誰打的?”

逄帥嘴角一勾:“莊肴過的可好?”

“你啥意思?”花旗反問道。

“不明白啊?那就等他進醫院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光腚愛下去
前天夜裡,也就是花旗和莊肴剛剛抵達煤城的那個夜裡,逄帥隻身一人從洗浴城出來,他有點喝多了,腦袋暈沉沉的,而且步伐淩亂,他沒辦法親自開車回家,靠在車門上想了一會兒,便晃著往路口走去。

逄帥是想打車回家的,就在他在胡同口等車的時候,突然背後沖出來六七個人將他團團為主。

逄帥不認得他們,都是一些生疏的面孔。

逄帥嘴上叼著煙,冷笑一聲:“要打也得說個名吧?別我死了都不知道是誰幹的,那多虧啊。”

“艸,豹哥說了,決不讓你見到明天太陽。”說完,一群人朝逄帥沖了過去,他們其中有人拿了鐵棍,有人拿了匕首,每一下都直逼逄帥的要害。

逄帥雖然混的有點晚,但絕不是吃素的主兒,在第一個人沖上來的時候,逄帥一腳將其踢倒,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逄帥喝了不少的酒,一早就想吐的衝動,再加上跑的有點急,胃裡就跟翻江倒海似得,忍不住地往上反。

逄帥跑了一會兒,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就在他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時候,身後的人卻已經追了上來,一棍子打在他的肩上。

逄帥吃痛倒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腿上又挨了狠狠的一棒,那一刻,逄帥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他要緊牙關,抬手一拳打在那人的鼻樑上。

那人吃痛向後倒退幾步,嘴裡罵著:“艸你嗎的,今兒我就廢了你個狗雜種。”說完,一群人再次沖了上來。

逄帥不是神,他只是個平凡的人,一拳難敵四手,當他躺在血泊裡的時候,他慢慢閉上了眼睛,而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醫院裡了,聽醫生說,他的右臂和左小腿骨折,右手的二根手指的筋也被利器挑斷了。事實上是五根手指都被挑了,但另外的三根並無大礙,修養一段時間便可恢復正常,但另外的兩根手指就……

******

花旗認真仔細聽著事情的經過,而每一個字眼兒都像針一眼紮在他的心上,讓他汗毛豎起。

逄帥用左手夾著煙,笑道:“故事聽完了,有沒有什麼聽後感?”

花旗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一動:“不可能,這件事絕對不是莊肴幹的,這兩天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他從沒叫人去打你。”

逄帥挑起手指,在煙上輕輕點了點,煙灰瞬間彈落。

“我說的都是真的,莊肴絕對不會暗地裡陰你的,他不是那種人。”花旗極力替莊肴辯解著,說完,花旗低下頭,又說:“這個時候你該養傷的。”

逄帥笑了笑:“花旗,我發現你就是個傻逼。”

花旗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逄帥。

逄帥將煙屁從手間彈落,隨手墊在腦後,望著天花板說:“你根本就不瞭解他,你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逄帥撇過頭,看著花旗笑道:“我今天讓你來是想告訴你,我這一身的傷會如數還給莊肴的。”

花旗一愣:“老闆,這件事絕不是莊肴幹的,不信我叫他來,你們當面對峙。”

“得了吧,誰幹了壞事還會承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逄帥眯起了眼睛,從細微的縫隙中透漏著殺氣說:“如果我是你,現在還是去看看莊肴吧。”

“你……你讓人去找他了?”花旗震驚道。

逄帥仰頭笑著,從無聲慢慢變成了大聲,病房裡到處充斥著他刺耳的笑聲。

花旗看了逄帥幾眼,轉身跑出了病房,當門關上那一刻,逄帥壓低了笑聲,別急,好戲在後頭呢。

花旗一路狂奔出了醫院,在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繼而趕往莊肴的車隊。

抵達莊肴車隊的時候,似乎沒有發生任何不尋常的事情,花旗沖到車隊辦公室的時候,裡面的幾個司機正玩著鬥地主,他們看到花旗氣喘吁吁的進門,其中一人笑道:“喲,這不是豹哥新人的幹弟弟嗎?怎麼這個時候跑過來了?”

花旗喘息道:“我哥人呢?”

那人笑道:“你哥早回家了,估計這會兒都睡覺了吧?”

花旗本就提著的心又上升了一個位置,他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狂奔似得往莊肴家奔去。

“老天爺啊,保佑保佑,千萬別有事啊。”花旗邊跑邊嘀咕著,就連羽絨服上的拉鎖帽子掉在身後都沒發覺。

車隊距離莊肴家並不算遠,走路也就是二十多分鐘,而花旗是一路狂奔的,緊緊耗時十五分。

花旗停在莊肴的家門口,探頭往院兒裡看了兩眼,裡屋的燈是亮著的,看上去平靜如常。

花旗朝院兒裡走去,直到走到院子中央時,花旗才察覺到不對勁兒,記得上一次來,花旗剛剛踏入院門口,黑蓋就沖了出來,而現在,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寂靜的讓人心肝亂顫,花旗朝角落的籠子裡看了一眼,黑蓋不在裡面。

“千萬別有事啊。”花旗趕忙朝裡屋跑去。

開門而入,花旗震驚的不知所措,屋裡的一切挑戰著花旗的視覺神經,他再也沒有勇氣往裡進了,他有點兒怕。

“兒子……”一聲痛苦又微弱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花旗一驚,急忙拽開拉開進了臥室。

臥室裡早已一片狼藉,衣櫃上的玻璃碎了好幾塊,地上到處都是玻璃渣子,而在火炕的角落裡躺著一個人。

花旗蹭的跳了過去:“姨你沒事吧?”

莊肴媽躺在血泊當中,手捂著肚子說:“報……報警。”

花旗趕忙說:“姨,我先打電話叫120吧。”說完,花旗跑到桌子旁去打電話,結果拿起聽筒時才發現,聽筒裡沒有任何聲音了。

花旗十分懊惱,若是此時自己有個手機該多好。

“姨,座機壞了,你手機放哪了?”

莊肴媽看了眼衣架上的衣服,花旗急忙過去從兜裡摸出手機,隨後撥通了120。

掛斷電話,花旗蹲在莊肴媽身旁,隨手從炕上拽了一條枕巾壓在莊肴媽的肚子上:“姨,莊肴哥呢?”

“不……不知道。”莊肴媽費盡力氣又道:“他剛回來沒多會兒,就有一群人沖了進來,結果……結果就……”

花旗聽著經過,趕忙拿起手機報了警,隨後又調出莊肴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通了,但始終沒人接聽。

就在這時,救護車已經到了,鳴笛聲從門口傳來。

“救護車來了。”花旗跑到門口開了門,讓醫務人員進來後用擔架把莊肴媽送上了車,花旗本意是想跟著去照顧她的,結果就在上車的那一刻,莊肴媽小聲說:“快去找莊肴。”

花旗停住了,狠狠點著頭:“嗯,我這就去。”

花旗跳下車,目送著救護車離開,隨後一路尋找,滿大街扯脖子狂喊:“莊肴……莊肴……”

花旗在寒冬的夜裡尋找了近兩個多小時,嗓子喊的直冒煙,卻一無所獲。他怕了、也累了,帶著疲倦回了莊肴的家,屋裡是那麼破爛不堪,讓人沒法下腳。花旗一屁股坐在炕上,呆呆的望著屋裡,偶爾間他看到牆上的一張照片,應該是莊肴的滿月照,照片上的他笑的是那麼燦爛、無憂無慮。

花旗再次用手機撥通了莊肴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花旗放下手機,身體向後一躺,抬起手臂遮擋住了眼睛,隨後一滴透明的淚水從眼角劃落。

花旗無聲的抽泣了許久,起身時他將手機塞進兜裡,跟著又出了莊肴的家。

就在花旗離開的十分鐘後,員警終於趕到了。

花旗別無選擇,他只能再次來到第二人民醫院,一進病房,逄帥正端著一碗酸辣粉吐露著。

“見到人了?“逄帥笑道。

花旗沉著臉走了過去,站在逄帥身旁瞪著他。

“咋這模樣呢?該不會沒見到人吧?”逄帥歪頭嬉笑著。

花旗猛的抬起手,一巴掌將酸辣粉從逄帥的手裡打了出去,酸辣粉扣在了地上,一股子醋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逄帥冷了臉,皺著眉毛說:“艸你嗎的,你找事呢吧?”

“莊肴人呢?”花旗冷聲道。

“你嗎逼,你問我我問誰去?再說了,他死活跟我有毛關係?”

“不是你讓人去他家的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花旗怒視著逄帥,眼眶中包含著淚水說。

逄帥還是頭次見花旗發火,小模樣還挺逗的,不禁咧嘴一笑:“我是讓人去找他了,可我也沒說動手弄他啊。”

“那他家怎麼會那樣?”花旗又道。

逄帥笑道:“這你別問我,他得罪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就是你,一定就是你。”花旗放聲大哭,蹲在地上咧著大嘴,邊哭邊說:“我找了一晚上都沒見人,你把他弄哪去了?”

花旗的嚎啕大哭讓逄帥十分震驚,他撓了撓頭說:“別他嗎的哭了,煩死個人。”

“我就哭,你他嗎的把人都弄走了,還不興我哭啊?”花旗又是一陣嚎哭。

逄帥哭笑不得道:“你嗎逼,你還是個爺們嗎?你要是個爺們起來打我一頓,逼我說出他人也成啊。”

花旗壓低了哭聲,抽泣道:“我打不過你。”

“艸,還挺有自知之明。”逄帥笑道:“你去給我買碗酸辣粉,回來我就告訴你他人哪去了。”

“真的?”花旗蹭的站了起來,抬手用袖子擦掉臉上的眼淚說:“你說話算話?”

逄帥點點頭:“說話算話。”

“好,我去給你買。”花旗轉身往門口跑去。

“哎,等會兒”逄帥叫住花旗,花旗轉過頭疑惑道:“咋了?”

“記得別放花生和香菜,我過敏。還有就是別放辣椒,醫生不讓吃。”逄帥囑咐道。

花旗說:“知道了。”

花旗跑出去醫院,在附近的街上買了一大份酸辣粉,沒放香菜也沒放花生,隨後又一路狂奔跑了回來。

進門時,花旗喘息道:“買回來了,你現在能說了不?”

逄帥砸吧砸吧嘴:“先把酸辣粉給我,我一天都沒吃啥東西,都要餓死了。”

花旗趕忙把酸辣粉遞了過去,逄帥接在手裡,低頭聞了聞:“呵,味道還挺香的,比剛才那碗好吃太多了。”說完,逄帥用筷子挑起酸辣粉吃了一大口。

花旗一旁看著,焦急道:“你倒是說啊,他人呢?”

逄帥把酸辣粉咽下去後,笑道:“隔壁病房呢,我一早就說了,早晚得進來陪我。”

事實上,花旗在逄帥說出隔壁病房幾個字之後,就已經開門跑了出去,至於後面的話壓根沒聽見。

花旗跑到隔壁病房,透過窗戶往裡看著,正巧看到王文濤坐在床尾,花旗想都沒想推門而入。

王文濤被嚇了一跳,瞪著眼睛說:“這不是花小狗嗎?你咋來了?”

花旗往床上看了幾眼,見莊肴還閉著眼睛說:“我哥咋樣了?”

“還好,就是腿上被捅了一刀,差點傷了大動脈,不過現在沒事兒了。”

花旗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病床上的人。

“文濤,你回去吧,讓花小狗陪我就成。”莊肴突然出聲,眼睛卻是閉著的。

王文濤說:“嗯,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在過來。”王文濤站起身,臨走時拍了拍花旗的肩膀。

王文濤走後,病房裡只剩花旗跟莊肴,花旗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屁股坐在莊肴身旁,哇的一聲就哭了,放聲大哭,哭的肆無忌憚,撕心裂肺。

莊肴聽到花旗的哭聲,慢慢睜開眼睛,輕聲道:“哭魂呢?”

花旗邊哭邊說:“我以為你出事了呢,我都嚇死了。”

莊肴微微一笑,抬起手搭在花旗的腿上:“沒事兒,死不了。”

花旗一把握住莊肴的手,繼續哭。

莊肴動了動手指,笑道:“花小狗把衣服脫了吧。”

“脫衣服?幹啥?”花旗停止了嚎啕大哭,抽泣著說。


☆、搶食

那天晚上,莊肴和花旗分開之後,他在宿舍門口的雪堆裡挖出了花旗埋的三十多個餃子,吃的時候又喝了幾口酒,隨後便離開了車隊,獨自一人往趕回了家裡。

莊肴走到門口,不等進院兒,便瞧見不遠處站著兩人,胡同裡雖然烏漆麻黑的,但莊肴隱約感覺到,來者不善。

那二人越走越近,當莊肴看清他們的面孔時,才發現這兩人是逄帥身邊的,好像叫王震和鯤子。

“四爺讓我們來問候你一下。”

莊肴冷哼一聲,攥緊了拳頭準備開戰,結果王震和鯤子卻沒動手,站在一旁看了莊肴一會兒,跟著便離開了。

莊肴皺著眉毛,心想這兩傻逼是來幹嘛的?

莊肴沒有過多猜測便進了家門,躺在炕上的時候,莊肴百無聊賴的動著手指,就好比指縫間仍舊可以感受到花旗圓潤的耳垂一般。

“兒子,你吃飯了沒?”莊肴媽從外屋進來。

莊肴停下手指的動作說:“吃了,在車隊吃的餃子。”

莊肴媽說:“喲,芹菜肉的吧?又是那孩子給你包的?”

“嗯。”

莊肴媽坐下:“那孩子心眼實誠,上次的事情媽還沒來得及和他道歉呢,有時間讓他來家裡,媽給他做點好吃的。”

莊肴笑道:“得了吧,人家可沒那麼小肚雞腸的,倒是你,下次把事情弄清楚了在報警。”莊肴想起那天的事情,花旗臉上的巴掌印,心裡很是愧疚。

“媽也是太著急了,下次保證不會了,你替媽跟他道個歉。”

莊肴笑了笑:“知道了。”

莊肴媽還想說什麼,不等開口就聽見一聲脆響,跟著一塊石頭竄進了屋,掉落在地上滾了好遠。

莊肴媽嚇了一跳:“兒子,這是咋了?”

莊肴蹭的從炕上跳了下來,邊穿鞋邊說:“媽,你找地方躲起來。”說著,莊肴從裡屋跑了出去,伸手剛推開門,腿上便傳來鑽心的疼痛。莊肴急了,和門外的六七個人纏鬥在一起。

莊肴連打帶跑,腿上的傷口往外冒著鮮血,浸透了褲腿。

莊肴以為,若是自己往外跑,他們一定會跟出來的,畢竟都是出來混的,不傷及家人是道上的規矩,可另莊肴萬萬沒想到的是,跟出來的只有三四個人,迫于無奈莊肴只好原路返回,這樣就必須要與身後追趕的人相碰頭。

莊肴靈機一動繞過正面大路,來到胡同後面的一片空地上,空地上已經積雪成堆,走在上面相當困難,就在這時,追兵已經趕到,他們不顧一切的朝莊肴沖了過來。

莊肴急了,伸手解開腰帶從腰間抽了出來,將鐵頭的一面露在外面,就在第一個人沖上來的時候,莊肴一揮腰帶,鐵頭瞬間飛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腦袋,莊肴趁機搶過那人手裡的匕首,二話不說往那人的腰上捅了一刀,那人吃痛倒地,尚來不及逃走就被莊肴一腳踩在雪堆裡。

“艸你嗎的,不是玩嗎?老子陪你們,不要命的儘管來。”莊肴動了動嘴巴,跟著吐出一口混合著血水的唾沫。

那幾人被莊肴的話激怒,再一次沖了上來,莊肴攥緊了匕首,刀刀往他們要害上紮,就在又有一個人倒下的時候,那幾人互相遞了個眼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莊肴扔掉手裡匕首,不停的喘息著,他原地休息了一會兒,隨後想回家看看情況,誰料剛在雪地裡走了幾步,便感到腳下的積雪一松,連帶著他一同掉進了一個深坑裡。

******

花旗躺在莊肴的懷裡,聽著莊肴敘述事情的經過。

“後來呢?”花旗握著莊肴的大手指說。

莊肴笑道:“後來啊,我腿太疼了,實在爬不出來,就一直在裡面躺著,順便還啃了兩個凍梨。”

“凍梨?那裡怎麼會有凍梨的?”花旗詫異道。

莊肴笑道:“那是個菜窖,雖然不深,但我實在沒力氣爬出來了,就一直在那裡躺著。”莊肴慢慢翻過身體,把另一隻纏著紗布的手搭在花旗的肩膀上說:“你知道不,那時候我在想啥?”

“想啥?”

莊肴說:“我在想,如果當時你要在的話,你一定會很二逼的說,哥,我給你抗你出去吧。”

花旗傻笑道:“我扛不動,沒那個力氣。”

莊肴微微一笑,閉上眼睛說:“有時候覺著人活著真累啊。”

“沒事,你要是累了,我幫你按摩。”花旗撅著腚在莊肴的懷裡拱了一下,接著說:“哥,你讓我脫衣服就是想抱著我啊?”

“不然呢?”莊肴痞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想艸你吧?”

花旗撇撇嘴:“你想艸我我還不讓呢,我試過了,進去一根手指頭都賊疼,你那玩應那麼粗,還不把我艸死?”

莊肴笑道:“那就睡覺吧,困死了。”

花旗沉默了一會兒:“哥,你去看過你媽媽了沒?”

“嗯,我剛進醫院就去看了。”莊肴收緊手臂,低聲說:“還得謝你呢,要不是你,我媽估計這會兒……”

“她還好吧?”花旗問道。

“沒什麼,那一刀不深,慢慢養著就好。”

花旗點點頭,又說:“哥……”花旗猶豫了一會兒:“那個,你出院以後會不會找逄帥算帳啊?”

“你覺著呢?”

花旗低聲道:“我總覺著挺怪的,逄帥進醫院非說是你找人幹的,可那兩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是不是這裡面還有別的事兒啊?”

“花小狗還挺聰明。”莊肴摟著花旗說:“那天把我從菜窖裡救出來的人就是逄帥身邊的,路上我仔細想過了,王震和鯤子雖然是來了,但卻什麼都沒做,而後來的那群人,看著都有點眼生,不像鐵東區的。”

“那是誰啊?”花旗詫異道。

莊肴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逄帥做的。”

“那會是誰啊?”

莊肴笑了笑:“以後再說吧。”

莊肴話音一落,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郭靖站在門口瞪著床上的兩人,詫異道:“哥,你們這是?”

“有事兒?”莊肴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郭靖調整思緒,說道:“哥,章遠來了,在逄帥的病房裡呢。”

莊肴冷笑道:“他應該來,畢竟他和逄帥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可我感覺他會順道過來看你。”

莊肴笑道:“他怎麼會不來,我現在這德行,他一定會來看看笑話的,不然他得憋屈死。”

“說誰憋屈呢?”門口傳來章遠的聲音,跟著看到他微笑著的臉龐,進門時,章遠說道:“莊肴,怎麼說咱兩也是一起長大的鄰居,我來看看你就是看你笑話啊?嘖嘖,你心眼小的跟針鼻似得。”

“滾蛋,誰用你來看。”莊肴閉上了眼睛,手指卻在被窩裡狠狠擰了花旗一下。

花旗疼的直皺眉。

章遠淡定的笑著,隨後看了花旗一眼,嘖了一聲:“莊肴,你還真喜歡男人了?”

“管得著嗎?滾蛋。”莊肴愛答不理道。

章遠咯咯直笑:“行了,我就是過來看你一下,別跟我慪氣,你養著吧,我回去了。”說完,章遠順勢出了病房。

莊肴眯著眼睛往門口看了一眼,忽然發現章遠身旁站著的人有點面熟,但怎麼也想不起來了,是誰呢?

章遠走後,郭靖也識相的退出了病房。裡面恢復了平靜,莊肴和花旗誰都沒在說話,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困意,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花旗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他起身穿衣服的時候,莊肴盯著他說:“別買素的,吃著沒意思。”

花旗嗯了一聲:“知道了。”

花旗穿戴整齊出了病房,一路小跑到了醫院附近的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餐館竄了進去。

花旗看著菜譜說:“老闆,來三分排骨蓋飯,一份韭菜雞蛋蓋飯。”

“喲,真不好意思,排骨就剩一份的了,您在看看別的吧。”

花旗點點頭,又把菜譜翻了一遍:“那就一份排骨的、兩份魚香肉絲、一份韭菜雞蛋的。”

醫院附近的小吃店人都很少,幾乎都是打包帶走的,所以也不用等的很久,等飯菜裝好之後,花旗付錢原路返回,上樓時,花旗先是進了逄帥的病房,因為他的病房離樓梯口最近。

“你咋來了?不用照顧莊肴啊?”逄帥左手拿著手機在看電視劇。

花旗砸吧砸吧嘴說:“我出去買了蓋飯,你吃了沒有?”

“沒呢,王震那小子到現在都沒來,我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說著,逄帥把手機扔在枕頭旁,伸手招呼道:“過來讓我看看買的啥。”

花旗走過去把其中一盒魚香肉絲遞給了他:“趁熱吃。”

逄帥打開餐盒一看,撇撇嘴說:“我不愛吃木耳,有別的沒?”

花旗想了想:“還有韭菜雞蛋的。”

“我也不願意吃雞蛋的。”說著,逄帥一把搶過花旗手裡的袋子說:“你就不能買點好吃的給我?”逄帥打開袋子,翻到最後一盒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嘿,有排骨米飯啊,這我愛吃。”

“等會兒,那個不是給你買的。”花旗急了,想上去搶回來。

逄帥眼疾手快躲了過去:“咋地,這是給莊肴買的?”

“啊,就是給他買的。”

逄帥撇撇嘴:“厚此薄彼啊,我不管啊,反正這飯我吃定了。”

花旗說:“你要吃我明天在給你買,今兒就剩這一份了。”

“那就讓莊肴明天再吃。”說著,逄帥拿起筷子就要開動。

“不行,你要吃就吃魚香肉絲,不吃拉倒。”花旗伸手要搶回來,還沒等手碰到餐盒,逄帥蹭的坐直了身子,沖著餐盒呸呸呸吐了幾口口水,跟著呲牙一笑:“你拿去給他吃吧,看他還吃的下不。”

花旗瞪著眼珠子說:“你咋這麼噁心呢?”

逄帥笑道:“我就這麼噁心,咋地?”逄帥把排骨米飯遞了過去:“你還要不?不要我可吃了啊。”

花旗憤恨道:“不要了,你自己吃吧,小心噎死你。”說完,花旗拿著另外三盒蓋飯出了病房。

回到莊肴病房的時候,莊肴總覺著花旗不太對勁兒,問道:“花小狗,你咋了?”

花旗低頭打開了餐盒,遞過去的時候說:“沒事兒,今天只有魚香肉絲了。”

莊肴伸手接過餐盒沒在說話,低頭自顧自的吃著,而花旗看了他幾眼,正準備拿著另一個魚香肉絲蓋飯送到莊肴媽的病房時,他卻看到枕頭旁放著一盒避=孕=套,全新的未拆封的避-孕-套。


☆、哪裡跑?

事情的始末是這樣的,就在花旗出門買晚飯的時候,郭靖再次來到了莊肴的病房。

莊肴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就在郭靖進門的時候,莊肴睜開眼睛問道:“你咋又回來了?”

郭靖猥瑣的小眼神四處亂飄,跟著笑道:“我根本就沒回去,在附近轉悠了一會兒,正巧文濤給我打電話,又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又回來了。”

“文濤告訴你啥了?”莊肴問道。

郭靖笑道:“也沒啥,就是讓我幫你準備點東西。”說著,郭靖從羽絨服兜裡掏出一盒避-孕-套:“文濤讓我買的。”

莊肴一愣:“買這玩應幹啥?”

“當然是那個的時候用了。”郭靖猥瑣笑道:“你說你成天忙生意,也沒時間找個女朋友啥的,給你找小姐你也不上,說不乾淨,有時候我就和文濤私底下說,你都不怕憋的慌?”郭靖挑了挑眉:“現在我們哥兩總算知道原由了。”

莊肴怔了怔:“給我滾蛋,一天到晚沒事兒找事。”

“這怎麼叫沒事兒找事兒呢?”郭靖笑道:“行了,東西我買來了,用不用隨便你,不過我奉勸你啊,兩個男的可容易得病。”

“我艸你嗎。”莊肴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扔,郭靖連忙退到門口,呲牙笑道:“沒事兒我先走了,這事兒我們哥兩會替你保密的。”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聽見沒?”莊肴氣急敗壞道。

郭靖開門退出病房,臨關門時又說了句:“哥,你真是太牛逼了。”說完,郭靖拔腿就跑。

病房裡恢復了剛才的安靜,莊肴歎了口氣,拿起郭靖買的那盒不知名牌子的避-孕-套看了兩眼,隨後塞到了枕頭底下。

*******

花旗只當沒有看見,隨後拎著蓋飯出了病房。

在去往莊肴媽病房的路上,花旗猜測著,莊肴是從哪弄的避-孕-套,明明走的時候是沒有的,他準備套-子是打算和誰用?和自己?花旗搖搖頭,感覺不大可能,一直以來莊肴態度都十分明顯,他只喜歡女人,能讓自己口已經是極限了吧?

花旗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把蓋飯送到莊肴媽的病房。

花旗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花旗推門而入。

病床前坐著一個男人,看樣子有四五十歲了,濃眉大眼、下巴上留了一小搓鬍子,那模樣,宛然和莊肴有幾分相似。

男人站了起來:“請問你找誰啊?”

“喲,這不是花旗嗎?趕緊進來。”莊肴媽躺在病床上擺了擺手手,隨後對莊肴爸說:“這是咱兒子認的弟弟,而且這次還多虧了他呢。”

“他就是咱兒子說的那個孩子吧?”莊肴爸露出微笑說:“快過來坐,吃水果不?”

花旗搖了搖頭,尷尬道:“姨,我剛才下樓買了晚飯,莊肴哥讓我給你送過來一份兒。”

“嗨,這事兒整的,你叔剛從家帶來了晚飯,這還沒騰出空給莊肴送過去呢。”

花旗笑道:“啊,莊肴哥剛吃過了,那這個蓋飯我就放這兒吧,如果您餓了就讓叔給您熱一下再吃。”

“那行,你那兒吧。”莊肴媽指了指桌子。

花旗順手把蓋飯放在桌角的位置上,又說:“叔,您去看過莊肴了嗎?”

莊肴爸說:“還沒呢,家裡還有事兒要處理,一會兒我就得走,順道過去看看他吧。”

花旗點點頭,看著莊肴媽說:“姨,那我先下去了,晚上我在莊肴哥那守著,如果您有事兒就讓護士找我去。”

“這孩子真客氣。”莊肴媽笑了笑,隨後露出慚愧的表情說:“花旗啊,上次的事情都是怪姨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花旗傻笑道:“沒事兒,都是誤會嗎。”

莊肴媽笑道:“等姨身體好了,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

花旗撓著頭笑道:“嗯,那我先下去了。”花旗退出病房,站在門口長舒一口氣,傻笑著下了樓。

莊肴媽的病房在四樓,而花旗要走上很長一段距離才能抵達樓梯口,下樓的時候,花旗邊哼著小曲兒邊往下走,剛到了三樓樓梯口,他順勢往逄帥的病房看了一眼,一看不要緊,頓時把花旗嚇了一大跳。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在他的病房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衫,胸部相當j□j,而逄帥正和她嬉笑著說些什麼,隨後女人趴在逄帥的身上兩人就開啃了。

花旗震驚的咧著嘴,這也太開放了,簡直有傷風化。這種想法從花旗腦海中掠過,頓時讓他無地自容,其實自己也差不多吧?

花旗沒再多想,徑直回了莊肴的病房。

花旗來回跑了三四圈,似乎有點餓過勁兒了,饑餓感驟降,他捧著蓋飯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就在把蓋子扣好的時候,莊肴突然出聲道:“花小狗,這都是快八點了,還還不回去就沒公交了。”

花旗一愣:“你讓我回去啊?”

莊肴斜眼看著花旗:“對啊,這病房裡就一張床,你晚上要跟我在這人擠嗎?”

花旗心裡咯噔一下,隨後把莊肴罵了個千萬遍,我看你就是想和哪個女人做吧?要不然怎麼會攆我走呢?

莊肴見花旗不說話,瞪著眼睛說:“花小狗我和你說話呢,聾了?”

花旗回過神:“啊……啊,那我就回去吧。”花旗站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跐溜鑽了進去,莊肴看了幾眼,只當花旗想上廁所,誰料想花旗在裡面呆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了。

“哥,那我走了啊。”說完,他開門跑了出去。

花旗出了醫院並沒有回家,而是在醫院附近轉悠著,直到路過一家小賣店才停住了腳步。

“買點什麼?”小賣店的老闆是個年輕的姑娘,穿著打扮也挺時髦的。

花旗看了兩眼,低著頭說:“你這兒有跳跳糖和果凍沒?”

“有啊。”小姑娘拿了出去:“要幾包?”

花旗想了想:“給我兩包跳跳糖,在來一包小果凍吧。”

姑娘從貨櫃上拿了跳跳糖和果凍,遞過來的時候說:“一共三塊一,你就給我三塊吧。”

花旗把正好的錢遞了過去,隨後拿著跳跳糖和果凍返回了醫院。

花旗站在病房門口徘徊著,偶爾湊到門口偷偷往裡瞧著。

莊肴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依舊躺在床上,只是偶爾會拿出手機看兩眼,似乎在等著什麼人的電話。

花旗撇撇嘴,跟著又跑到逄帥的病房前想看看裡面的情況,結果發現病房的門玻璃被一塊報紙給糊住了,花旗試著擰了擰門把手,跟著裡面傳來一聲怒吼:“誰啊?都他嗎的睡覺了,別來打擾我。”

花旗一縮脖跐溜躲進了角落裡。

幾分鐘過去了,逄帥病房的燈突然滅了,花旗這才敢從角落裡出來,再次來到莊肴的病房前,透過玻璃往裡看著,莊肴正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拄著拐杖慢慢往衛生間門口移動著。

莊肴慢慢挪著步,到了衛生間門口時卻怎麼也打不開門了,臉色漲紅好似憋的難受。

花旗一看時機來到,毫不猶豫開門跑了進去:“哥,你上廁所啊?”

莊肴一愣:“你不是走了嗎?咋又回來了?”

花旗笑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還是回來陪你吧,如果你嫌擠,那我睡板凳成不?”

莊肴瞪著花旗沒出聲,突然表情猙獰道:“趕緊找護士去,衛生間門打不開了,我要尿尿。”

“哎呀,一定是我剛才走的時候把門給反鎖了。”花旗假裝懊悔,跟著說:“我記得公用衛生間裡有尿壺,我去給你拿那個吧,如果等護士開門,沒准你都尿褲子了。”

莊肴憋的難受:“趕緊去,我要是憋不住就尿你嘴裡。”

花旗怔了怔,隨後笑道:“成啊,你要敢我就讓你尿我嘴裡。”

“欠操的貨,趕緊去拿。”莊肴哭笑不得道。

花旗笑著跑出病房,在公用衛生間裡拿了一次性的尿壺,回來的時候遞到莊肴面前,莊肴二話不說拿在手裡,拉開褲子就是一通放水。

莊肴憋了許久,隨著液體流出體外,臉色也好了不少,尿完後抖了抖鳥說:“尿完了,拿出去倒了。”

花旗二話不說拿著尿壺顛顛跑出病房,回來的時候,莊肴已經躺在病床上,而他卻留出身旁一大片的空地兒說:“晚上冷,還是睡床上吧。”

花旗呲牙傻笑,快速脫了衣服,穿著褲衩鑽了進去。

花旗不經意間把腳貼在了莊肴腿上,莊肴一激靈罵道:“你那狗蹄子死涼的,給我拿一邊兒去,不然我給你剁了。”

面對莊肴的疾言厲色,花旗不僅沒把腳挪走,反而把另一隻腳也貼了上去,舒服道:“哥,幫我暖暖腳吧,涼的都要抽筋了。”

“活該,從認識你那天,我就沒見你穿過襪子,這麼冷的天不穿襪子,對腎不好。”莊肴分開腿把花旗的腳夾在小腿中間,又說:“狗蹄子真他嗎的涼。”

花旗笑了笑,低頭靠在莊肴的肩膀上說:“我都一天一夜沒睡了,困死了。”

“困了就睡。”

花旗不在出聲,抬手搭在莊肴的胸前,手指偷偷探進病服裡,慢慢的摩挲著。

莊肴嘖了一聲:“花小狗,你是不是找操呢?”

花旗蹭的抬起頭,笑道:“哥,你j□j唄?”

莊肴擰著眉:“滾蛋,不是困了嗎?還想著j□j?再者說,你不說我那玩應兒大嗎,容易把你幹死。”

花旗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反正突然就想讓你幹了。”

莊肴噗嗤笑了:“花小狗,你是不是投錯胎了?”

“上輩子的事情我哪兒知道,不操算了。”花旗賭氣的鑽進被窩,摟著莊肴的手臂也抽了回來,跟著把雙腳挪了出來,一回身獨自生悶氣去了。

莊肴看著花旗的後腦勺無奈的笑著,隨手關了燈,兩人陷入了黑暗的沉默。

關燈之後,花旗開始犯迷糊了,正當他就快睡著的時候,突然一聲呻-吟傳入了耳朵裡。

花旗頓時精神百倍毫無睡意,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聲音是從隔壁病房傳來的,也就是逄帥的房間,就在呻-吟聲越發激烈的同時,還有撞牆的聲音伴隨而來。

花旗估摸著,應該是床體與牆壁相撞發出的聲音。

就在這時,莊肴歎了口氣。

莊肴的歎氣聲聽的花旗心裡直癢癢,他已忍無可忍,蹭的轉過身摟住了莊肴。

莊肴一愣:“花小狗你幹嘛?”

“哥,我想了。”

莊肴小半天沒吭聲,過了一會兒:“艸,我腿不能動。”

“沒事兒,我自己來。”花旗急忙鑽進了被窩,一把拉下莊肴的內褲,毫不猶豫的含-在嘴裡。

“啊”莊肴低沉的哼了一聲:“花小狗,別那麼快。”

花旗放慢了速度,腦袋一上一下慢慢的動著,忽然間,他想起在小賣店買的東西,隨後吐出莊肴的二弟從被窩裡探出頭,伸手從椅子上拿了衣服。

“你幹嘛?”莊肴疑惑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花旗撕開一袋跳跳糖倒進嘴裡,跟著又吞了一個果凍,在嘴裡嚼碎後,只覺著劈裡啪啦的亂響亂跳。

黑暗中莊肴看的不太真切,就在花旗再次鑽進被窩的時候,他一把抱住花旗的腦袋說:“花小狗,你到底吃的什麼?”

花旗沒辦法說話,只能一個勁兒的哼哼,他左右晃了一下腦袋掙脫了莊肴的束縛,隨後一口含-住了莊肴的二弟。

“啊……”莊肴大吼一聲:“我艸你嗎,你整的啥……啥玩應。”莊肴爽的直仰脖,腳趾都在不知不覺間崩直了。

花旗不停的吞吐著,嘴裡甜滋滋的,就連分泌出來的唾液他都不捨得浪費,如數吞進嘴裡。

莊肴更不用說了,花旗的嘴裡冷熱兼顧,還有東西在他的二弟上不停的跳躍著,爽的呻-吟連連。

十分鐘後,花旗嘴裡的跳跳糖終於安分了,果凍也變的溫熱,花旗一口全部咽了下去,跟著從被窩裡探出頭,滿身大汗道:“哥,舒服嗎?”

莊肴咽了咽口水,有氣無力道:“花小狗,你剛才往嘴里弄的什麼?”

花旗笑道:‘以前在鼓浪嶼,小李就說吃果凍和跳跳糖給人口會特別舒服,所以我就想試試了。”

莊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你有種,一天天不學好。”

花旗呲牙傻笑著。

正當兩人喘息著的時候,隔壁病房再次傳來了呻-吟聲,比剛才更加的激烈,聽的花旗和莊肴更是饑渴難耐。

花旗聽著那動人的叫聲,起身掀開了被子,隨後站起身脫了褲衩,光著身子站在莊肴的面前。

莊肴眯眼瞧著,沒吭聲。

花旗慢慢彎下腰,整個人趴在莊肴身上,他故意把腿分的很開,為了避免壓到莊肴受傷的腿。就在兩人面對面時,花旗小聲說:“哥,我能親你不?”

“滾蛋,要做就做,不做就睡覺。”

花旗頓覺失落,隨後伸長手臂摸到枕頭底下,拿出那盒避=孕=套的時候,莊肴詫異道:“你咋知道的?”

花旗笑道:“我早就看見了,既然買了,就別浪費。”說著,花旗拆了包裝,從裡面取出一個套子的時候,嫌棄道:“這套子也太厚了,都趕上塑膠布了,還不如我上學時候玩的水球薄呢。”

莊肴聽後也很好奇,伸手過去摸了摸,罵道:“郭靖這小子買便宜貨,我說咋沒聽過這個牌子呢。”

“那還帶嗎?”花旗反問道。

莊肴想了想:“你以前被人艸過沒?”

“沒,我都不知道被艸是什麼感覺。”花旗小聲說。

“那就不帶了,你自己坐上來吧。”說完,莊肴把腿往兩邊分了一小段距離。

花旗一甩手把套-子扔到了地上,他半跪在莊肴身上,伸手摸著莊肴的二弟咽了咽口水:“哥,你這玩應真大,我有點不敢。”

莊肴不耐煩道:“不敢就算了,口出來吧。”

花旗沒接茬,好不容易有了勇氣要進行到最後,他不想半途而廢,跟著他吐了點口水在手指上,隨後探到身後,用手指慢慢的挖著。

“你幹啥呢?”莊肴見花旗忙的不亦樂乎。

花旗難受道:“潤=滑啊,不然我得疼死。”

“艸,你不是沒被人艸過嗎?怎麼這麼有經驗,還知道潤-滑?”莊肴反問道。

花旗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花旗弄的差不多了,隨後挺起屁股,手握著莊肴的那個抵在身後,全身顫抖。

☆、持久力

花旗會成為同性戀,完全是因為江浩。

那會兒小城的市中心有一廣場,每到夏天的時候,廣場上總會聚集不少人聽歌跳舞。有一次,江浩帶著花旗來到廣場,兩人坐在噴泉邊上玩兒水,沒多會兒,遠處走來一個穿紅褲子的男人,扭扭搭搭的,看的花旗直樂。

後來江浩告訴花旗,那人是廣場的常客,人送外號‘廣場妹兒’。

巧的是,江浩和廣場妹兒還有一腿,當初廣場妹兒剛進圈的時候,第一次就是給了江浩,而江浩這人忒畜生,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愣是把廣場妹兒幹到流血,聽廣場上的人說,廣場妹兒足足墊了一個星期的姨媽巾。

從那時候起,花旗就深深的覺著,男人的一半果真就是女人。

不久之後,江浩便提出與花旗做一次,然而花旗卻拒絕了他,從那往後兩人就很少見面了。

那時花旗的搓澡技術已經成熟了,找到第一份工作後,他就紮根在男人的世界裡,每天聽著他們說些黃段子,耳渲目染,聽的受不了時,就偷偷跑到廁所裡擼一管。

花旗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那時的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精-華是個什麼味道,於是,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場合,花旗躺在軟床上,兩條腿抬起,儘量與身體保持平行,隨後快速的擼動著,就在快要身寸的時候,花旗張開了嘴,可真當要迸發的關頭,花旗又覺著噁心了,於是又恢復了原有的姿勢,身寸過之後拿紙一擦就不再想這茬了。

縱然花旗可以自己愛自己,但他無法排遣內心的空虛,再沒有遇到莊肴之前,他完全無法想像,原來口也可以那麼舒服,那麼滿足。

於是,花旗很想真真正正的砸上一炮,拋棄那個二十多年都背負在肩上的‘雛兒’的名號。

感受到莊肴二弟就抵在關口,花旗卻猶豫不決了。

花旗顫顫巍巍的抖著,下不了那個決心。

“你要真不敢就別做了,口出來算了。”莊肴突然出聲道。

“別”花旗咽了咽口水:“我沒事兒的。”說完,花旗伸出顫抖的手,握住莊肴的二弟抵在身後,慢慢坐了上去。

莊肴的那個只進了頂部一下截兒,花旗就已經疼的呲牙咧嘴了,渾身冒著冷汗,緩慢的喘息著。

莊肴不見得比花旗好受多少,那種緊致的擠壓,讓他難受的透不過氣。

花旗原位不動的緩了許久,跟著鼓起勇氣,一屁股坐了下去,伴隨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莊肴一激靈,那緊致的地方差點沒讓他身寸出來,他咬緊牙關忍了下去。

“媽呀,疼死我了。”花旗急忙跪起身,讓莊肴的那個從身後滑了出來,花旗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腚,感覺屁-眼兒都要裂開了,上面的褶皺都被扯平了。花旗來回收縮幾下,跟著又往手上吐了幾口吐沫。

放空的感覺讓莊肴很難受,皺著眉說:“口出來算了。”

“沒事兒,再試一次,這次保證可以。”花旗把手伸到身後,又是一番搗鼓,接著再次握住莊肴的那個,此時的感覺就是,那玩應兒比之前還大了,摸上去手感十足,甚至能感覺到上面的青筋突起。

花旗翹著腚,用手扶著莊肴的那個送到身後,慢慢的往下坐。

這一次進入的還算順利,脹裂感驟減,直到整根沒入時,花旗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總算進去了。”

莊肴沒吭聲,反而收縮著小腹,這樣一來,花旗明顯感覺到他的那個在自己的身體裡膨脹著,一脹一縮、一脹一縮,那種感覺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

“哥……我動了啊。”花旗小聲說了一句。

莊肴低沉嗯了一聲。

花旗微微調整了姿勢,兩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往上抬著屁股,跟著又緩緩的落下,一來二去,花旗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他不時的加快速度起伏著,隨後便是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花旗上下起伏的頻率並不是很快,所以也談不上有多疼,感覺上還算舒爽。然而花旗卻有些難為情,很是在意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上下起伏時,自己的那個會隨之動起來,上下左右的亂晃,時而還會打在莊肴的小腹上,分泌出的液體會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透明反光的絲線,讓人尷尬。

或許莊肴並不在意,又或許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只是沉浸在那緊致的爽快中,忘我的享受著花旗給他帶來的快樂。

花旗又動了一會兒,尷尬之下決定換個姿勢,他慢慢轉身,用後背對著莊肴的臉,這樣自己的二弟就不會再碰到他了。

花旗轉動身體的時候,莊肴微微睜開了眼睛,從黑暗中打量著花旗。

花旗的背很光滑,而且肩膀看上去較窄,不似平常男人那麼寬大,這反而讓莊肴多了一份遐想,就在花旗轉過去背對著他後,莊肴不禁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把住了花旗的腰。

花旗仰著頭,感受腰間傳來他的溫度。

花旗動了起來,頻率快速的提升著,他終於知道真正意義上的砸炮是什麼感覺了,一個字便可形容,那就是‘爽’。

花旗越動越快,伴隨而來的就是床體的晃動,吱嘎吱嘎的聲音貫穿了整個病房,甚至透過了牆壁,傳到了隔壁病房。

花旗做的忘我,莊肴享受的歡樂,就在兩人沉浸在這歡愉的砸炮環境中時,隔壁突然傳來了一聲高亢的叫喊聲,那聲音不是別人發出來的,而是逄帥。

花旗聽的一愣,停住了動作,側耳聽著。

隔壁病房似乎戰況激烈,起初只有女人的呻-吟聲,如今逄帥也加入了戰場,哼哈哦啊不斷,偶爾還說上兩句,為這場戰役增加情趣。

花旗聽得認真:“哥,你說逄帥剛才說啥呢?”

莊肴不耐煩道:“艸,他說啥關我屁事兒,趕緊的。”莊肴微微動了動身體,往上頂著。

花旗小腹一縮,咧嘴道:“哥,你說做這個是不是叫出來會更爽?”

莊肴一愣:“你一個大老爺們你好意思叫啊?萬一被走廊的人聽見了,還要臉不?”

“我想試試。”花旗回頭沖莊肴笑道:“你聽逄帥都在叫,怕啥啊。”

莊肴翻了個白眼:“他不是人,你也不是人啊?”

“哎呀,我就試試。”說著,花旗不管不顧的動了起來,接著模仿隔壁房間的叫聲吼了起來:“吼……哈……”

花旗叫的自得其樂,反而莊肴聽的卻難以忍受:“花小狗你給我閉嘴,你那是叫-床啊?跟踩了鴨脖子有區別嗎?”

“不好聽嗎?”花旗疑惑道。

“傻逼。”說著,莊肴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從背後摟住了花旗,靠近時,莊肴小聲說:“聲音放低點。”莊肴抱著花旗,向上挺了挺屁股,花旗順勢動了起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跟隨著自己的動作慢慢的叫著。

花旗自認為已經動的很快了,但在莊肴看來,這簡直就是作死,完全得不到釋放,還被夾的難以忍受,若不是自己腿上有傷,他早翻身把花旗壓在身底下j□j了。

“啊……老公艸我。”

這是隔壁傳來的叫喊聲,聲音頗大。

花旗慢慢的動著:“哥,你說逄帥的胳膊和腿都打著石膏,咋做的?是不是和咱們一樣。”

莊肴不耐煩道:“你他嗎的總關心他幹嘛?”

“也不是關心了。”花旗喘息道:“你不覺著他好像在和我們比賽嗎?”

莊肴一愣,似乎被花旗說對了,莊肴嗤笑道:“他要比儘管來,你也給我往死裡叫。”

花旗心領神會,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狂吼,兩間病房陷入了激烈的拔河比賽中,比的不僅僅是誰叫的聲音大,還要比誰的床晃的厲害,哪一方更持久。

小城寒冬的夜晚,逐漸步入了淩晨兩點,醫院裡總算靜了下來,花旗光著身子在莊肴的懷裡睡著了,兩人抱成一團,早已忘記那場無形中的比賽。

第二天九點多,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病房裡,暖烘烘的。這時護士推門而入,花旗正好在衛生間裡尿尿。護士看了眼病床上的莊肴,眼神怪異道:“該打針了。”

莊肴赤著上半身靠在床頭,他下意識把被子往上蓋了蓋,因為此時的莊肴不著寸縷,依舊光著腚呢。

護士打完針後,快速的離去了。

花旗從衛生間裡出來,探頭往門口看了一眼:“哥,剛才誰來了?”

莊肴說:“護士。”

花旗哦了一聲,趕忙光著腚鑽進了被窩裡。

莊肴昨夜耗費了太多體力,感覺上仍舊有些累,跟著說:“花小狗,這都快十點了趕緊起來,別一會兒我爸爸來了,到時候我吃不了兜著走。”

花旗嗯了一聲:“我在躺十分鐘。”說著,花旗又在莊肴的懷裡蹭了蹭。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的頭旋兒說:“花小狗,我住院可沒帶換洗的衣服,你昨晚拿我內褲擦的吧?一會兒給我洗了。”

花旗在他懷裡點著頭:“我起來就給你洗。”

莊肴笑了笑,回手從桌上拿了手機,看了幾眼之後說:“花小狗,我爸說一會兒過來給咱兩送飯。”

“啊?你爸過來啊?”花旗蹭的從被窩裡探出頭。

“對,剛發了短信。”

“媽喲,我還是快起吧。”花旗掀開被子跳下床,站在地中央換上了衣服,接著跑到衛生間裡打了一盆溫水,出來時,花旗把莊肴的內褲從和襪子從床頭縫裡拿了出來,泡在盆子裡說:“我屁-眼兒好疼。”

莊肴蹙眉看著他沒說話。

花旗撇撇嘴,彎腰蹲下,開始洗盆子裡的衣物。

花旗的工作竟是和男人還有水打交道,不搓澡的時候還要打掃衛生,於是花旗養成了沒事兒就哼哼歌的習慣。

“寧靜的夏天,莊肴又在不要臉,脫掉褲子露JJ,還隨地大小便,我可以假裝看不見,也可以拍照做留念,直到讓我摸到你那炙熱的……”

“花小狗你找揍呢吧?”莊肴躺在床上罵道。

花旗抬起頭呲牙笑道:“我沒事兒唱著玩兒的。”

莊肴瞪了他一眼:“我昨天想過了,你回五行上班去吧。”

“啥?”花旗一愣。

莊肴嚴肅道:“逄帥這人還行,你要回去他也不會說啥,至於我兩的事兒不會連累到你的。”

“我不去。”花旗把內褲扔進盆子裡,濺起不少水花:“我要是去了,就沒辦法和你見面了。”

莊肴勾起嘴角笑道:“放心,往後見面機會多著呢,不信咱們走著瞧。”

第30章 哦yes哦no

近日,道上流傳出一些閒言碎語,好似茶餘飯後的笑料,為某些人提供著一些樂趣。

傳言是這麼說的,莊肴這人忒不講究道義,偏偏看上了逄帥的大嫂,還趁著逄帥大哥不在家的時候兩人搞上了床,正巧被逄帥逮了個正著,逄帥縱然比莊肴晚混了不少年頭,終究是個要面兒的主,於是,逄帥正式和莊肴宣戰了。

流言總歸是流言,現實中,逄帥比莊肴早一天離開了醫院,出院那天,花旗還特地去送他了。

逄帥被身邊兒的人攙扶著,花旗走過去的時候,簡單說了聲早日康復,隨後又把莊肴囑咐的話告訴了他。

逄帥聽後沒有任何表示,反而沖著花旗咧嘴一笑,跟著前後挺動屁股幾下,表情頗爽的嘶吼著:“哦也……哦NO、哦my god。”

花旗一愣:“你幹嘛?”

逄帥笑道:“沒事兒,我就是特想知道,艸屁=眼兒是什麼感覺。”

花旗不知所措的眼神亂飄,尷尬道:“沒事兒我就回去了。”花旗轉身往莊肴的病房走去。

“回去找艸啊?”逄帥在背後吆喝道。

花旗沒回頭,加快腳步進了莊肴的病房。

第二天中午,花旗把莊肴的衣服簡單的疊好,放進一塑膠口袋裡,而莊肴坐在病床上,嘴裡叼著煙在穿襯衣,一個不留神煙灰便掉落在白色襯衣上。花旗手疾眼快用手撣了下去,跟著笑道:“我來吧。”

莊肴笑了笑,夾著煙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花旗仔細而認真地幫莊肴系著扣子,每系完一個扣子,都會把襯衣往兩邊扯一扯,生怕弄出褶皺,就在花旗系到胸口時,花旗抬眼打量著莊肴,笑道:“哥,你真好看,特別是眉毛和眼睛”

莊肴痞笑道:“艸,你一天到晚說我好看,如果我長的醜,是不是就不替我系扣子了?”

“哪能啊。”花旗嬉笑道:“你長啥樣我都覺著好看。”說完,花旗挑起手指在莊肴的下巴上摸了摸:“哥,鬍子都長了。”

莊肴嗯了一聲:“一會兒到家洗個澡在刮吧,身上也癢的難受。”

花旗盯著莊肴傻笑著,突然彎腰湊了過去,在莊肴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嘴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順便還用舌頭舔了一下,起身時,面對莊肴詫異的眼神說:“鬍子真長,都紮舌頭。”

莊肴有些難為情,抬手摸著下巴,尷尬道:“活該,自己找紮。”

花旗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我樂意。”

莊肴乾咳兩聲,故作厭惡道:“全是口水,噁心死個人。”

花旗笑而不語,彎腰從床下拿出莊肴的皮鞋,一連好幾天沒穿,皮鞋上落了不少灰,花旗嘖了一聲,順手把線衣的下擺扯了出來,另一隻手伸進鞋裡仔細的擦著。

“哎,你別用衣服擦啊,那兒有抹布。”莊肴阻止道。

花旗邊擦邊笑:“沒事兒,我的衣服都特便宜,就這線衣才十五塊錢,是我媽在夜市的地攤上給我買的。”花旗擦了幾下,拿著皮鞋湊到嘴邊呵了一口氣,跟著又是一通猛擦:“這裡沒有鞋油,而且皮鞋也不能用抹布擦,到時候浸了水,皮子就壞掉了。”花旗見擦的差不多了,鞋面都在反著光:“怎麼樣?擦的夠亮吧?”花旗拿著鞋在他面前晃著。

莊肴笑著點點頭。

花旗彎腰把皮鞋整齊的擺放在莊肴的腳邊上,起身時竟把手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莊肴一怔:“你也不嫌有味兒啊?”

花旗笑著說:“一點兒都不臭,真的。”

莊肴苦笑道:“花小狗真有你的。”說完,莊肴扶著腿慢慢下了床,腳趾剛碰到鞋邊兒時,花旗趕忙說:“我來吧。”花旗彎腰蹲下,握著莊肴的腳替他穿著皮鞋。

莊肴低頭看著花旗的頭旋,心裡竟也暖烘烘的,有那麼一瞬間,莊肴竟想去摸摸他的腦袋。心隨意動,莊肴確實也那麼做了,指尖觸碰到花旗柔軟的頭髮,慢慢探了進去,手指輕輕抓了幾下:“花小狗。”

“嗯?怎麼了?”花旗沒抬頭,繼續替莊肴穿鞋,也任由他摸著。

莊肴的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無奈之下只能沒話找話道:“頭髮太長了,都像鳥窩了。”

“我一早就想剪了,只是……”花旗尚未把話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兒子,手續我都辦好了。”

莊肴一驚,趕忙把手縮了回來,尷尬道:“啊,那就出院吧。”

莊肴爸愣在門口,剛才的那一幕他看的真切,他帶著疑惑的目光,看了眼莊肴,又瞧了瞧蹲在地上剛替莊肴穿上鞋的花旗。

“爸”莊肴叫了一聲。

莊肴爸回過神:“啊……怎麼了?”

莊肴笑道:“你自己出神兒了,還問我怎麼了?”

“嗨,沒事兒。”莊肴爸把醫院開的票據塞進了兜裡,又說:“文濤怎麼沒來接你?”

莊肴說:“文濤早到了,不過沒有停車位了,他只能守在門口了。”

莊肴爸點點頭:“那行,你讓花旗陪你下樓吧,你媽那頭離不開人,這兩天吃飯你就自己對付一口吧。”

“知道了。”莊肴站起身,手臂搭在花旗的肩膀上,花旗則是伸手把莊肴換洗的衣服拎在手裡,兩人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到了樓下,王文濤和郭靖從車裡下來,上前扶著莊肴上了車,花旗則是繞到另外一邊坐下。

回去的路上,郭靖和莊肴開著玩笑說:“哥,你今兒出院,晚上去KTV樂呵樂呵不?”

“不去。”

王文濤一旁插話道:“不去KTV肯定也不能去鼓浪嶼啊,你那腿不能沾水啊。”王文濤想了想:“哎,我知道一地兒,姑娘特漂亮,晚上咱們去玩玩?”

莊肴皺著眉,不等他開口拒絕,身旁坐著的人就急了:“不行,他要回家休息。”

王文濤一愣,從倒視鏡上看了花旗兩眼。

“哪來的小屁孩,大人說話別插嘴。”郭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莊肴頗為得意,抬起手把花旗摟在懷裡說:“花小狗說的對,我剛出院,得好好回家休息。”

郭靖撇著嘴:“不去拉倒,晚上我和文濤去大幹特幹。”

“哎,既然哥不去我也就不去了,晚上回家陪媳婦睡覺去。”王文濤邊開車邊笑。

郭靖啞口無言,最後生硬的從嘴裡擠出兩字:“德行。”

四人回到莊肴家裡的時候,屋裡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打碎的玻璃也被重新裝好,東倒西歪的櫃子椅子,也擺放的整整齊齊,只有地上顯得髒亂一些,犄角旮旯裡還有點兒玻璃碴子。

“哥,車隊還有事兒,我們兩得趕緊回去。”王文濤拿著電話說。

莊肴穿著夾克坐在冰冷的炕上說:“行,趕緊回去吧,這幾天運貨別遲了,辛苦點多往車隊跑跑。”

“這話說的,都是兄弟客氣嘛玩應。”王文濤笑了笑,回身和郭靖往門外走,推開門時,王文濤突然沖屋裡喊道:“花小狗,好好伺候我哥,不然我可揍你啊。”

“趕緊給我滾。”莊肴大罵一聲。

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反倒讓莊肴有些不適應了,他本想找點話說,誰料想花旗卻突然跑到櫃子跟前,從裡面拽出兩條棉被,隨後鋪到炕上說:“這幾天家裡沒人,肯定也沒人燒炕,你先進被窩裡待著,我馬上就去燒。”花旗鋪好被子,走到莊肴面前蹲□,替他脫了皮鞋後,慢慢托著他的腿進了被窩。

花旗把枕頭墊在莊肴身後,笑著說:“忍一會兒啊。”

花旗下了炕,急匆匆的出了屋。

莊肴扭頭看著門口,竟也沒有那麼冷了。

花旗在院子裡找到了煤堆,用錘子砸碎了煤塊裝在鐵桶裡,跟著又繞道屋子後頭找到了柴火堆,從中挑了些乾燥的柴火,進屋時直奔廚房,以最快的速度生了火。

一切搞定之後,花旗動了動凍僵的手指,湊到嘴邊呵氣取暖。無意間,花旗看到右面的牆壁上有一個玻璃門,花旗十分好奇的走了過去,打開一瞧,竟然是個浴室,還是浴缸型的。

花旗樂了,趕忙又跑到院子裡取了些柴火,回來時把浴室的燒水器點著了。

花旗忙活了半個多小時,回到裡屋時,莊肴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坐著,他見花旗進屋,下意識的往門口看著。

“哥,再忍一會兒就暖和了。”花旗用黑漆漆的爪子拉開了羽絨服,挑起指尖慢慢的把衣服脫了。

“脫衣服幹嗎?這屋裡怪冷的。”莊肴問道。

花旗笑道:“我不冷,剛才忙活的都冒汗了。”花旗雙掌合併,快速的搓動著,隨後抬起黑漆漆的爪子在鼻尖上蹭了一下,瞬間留下一塊黑。

莊肴笑道:“瞅你那德行,趕緊去洗洗爪子。”

花旗張開手笑道:“我去廚房做飯。”

花旗在廚房裡找到了不少食材,有肉有雞的,但是坐起來麻煩,花旗就挑了幾樣簡單的來做了,一切搞定之後,花旗先是進了浴室試了試水溫,隨後端著晚飯進了裡屋。

臥室裡已經熱了起來,莊肴脫了衣服,如平常那樣穿著保暖內衣坐在被子上。

“哥,吃飯了。”花旗把晚飯放在炕上的圓桌上。

莊肴湊到桌邊說:“上來吧。”

花旗嗯了一聲,脫鞋上了炕。

就在花旗上炕的那一瞬間,莊肴竟感覺到一絲涼意,他低頭看了眼花旗的雙腳,依舊是沒有穿襪子。

“吃飯嘍。”花旗拿起筷子,夾了土豆絲放在碗裡,不等他張嘴吃飯,莊肴突然抓著他的雙腳塞進了衣服裡。

腳底傳來的溫暖讓花旗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哥,你心疼了?”

莊肴蹙眉道:“吃你的飯吧。”

花旗美滋滋的張嘴吃了一大口米飯,嘟囔著說:“哥,你家竟然還有浴室啊,我剛才把燒水器點著了,一會兒吃完飯我給你擦擦身子吧?”

住院這幾天都沒正經的洗過澡,莊肴難受的緊:“嗯,先吃飯吧。”

折騰了一天,兩人餓的都不輕,沒多會兒就杯盤狼藉了,酒足飯飽後,兩人躺在炕上歇著。這時花旗提議道:“哥,洗澡去唄?”

莊肴有點兒困,眼皮直打架,可不洗澡又覺著難受,只能硬撐著說:“好。”

花旗起身下了炕,扶著莊肴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浴室走去。

花旗替莊肴脫了衣服,隨後用保鮮膜把莊肴受傷的大腿纏好:“這樣就不怕沾到水了。”花旗扶著他坐到浴缸裡,自己則是穿著褲衩蹲在浴缸邊上,用毛巾替他擦著胳膊。

“哥,舒服不?”

莊肴嗯了一聲,動了動手指說:“花小狗,你不覺著你對我好過頭了嗎?”

“有嗎?”花旗呲牙笑道:“我還覺著不夠呢。”

莊肴的心微微一顫:“你就那麼喜歡我?”

花旗抬眼看著他:“嗯,特喜歡。”花旗露出滿足幸福的微笑。

莊肴心裡一酸,把手臂從花旗的手中抽了出來:“你也累了一天了,進來吧。”

花旗怔了幾秒,站起身時把褲衩脫了扔在一旁,抬腿邁進浴缸時,莊肴往裡面挪了挪。

花旗躺□的時候,似是靠在莊肴的懷裡,舒服的呻-吟道:“真舒服啊。”

莊肴眯眼笑著。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唯有身體動作時發出的微弱水聲,花旗靠在莊肴身上,自然而然心裡就有了別樣的想法。

花旗猶豫了一會兒便從浴缸裡坐了起來。

莊肴睜開眼睛盯著他的後背說:“你幹嘛?”

花旗猛的回過頭,翻著白眼說:“哥,我想那個了。”其實花旗也有點兒不好意思,所以故意翻著白眼,顯得不是那麼正經。

莊肴一愣,心中的感動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花旗見莊肴不吭聲,只當他是默認了,猛的鑽進了水裡,憋著氣來到莊肴的身下,一口含=住了他的那個。

莊肴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倒是花旗突然從水裡露出頭,咳嗽道:“我喝了一口水。”

莊肴又氣又笑:“你他嗎的就是自找的。”說完,莊肴從浴缸裡起來,坐到了浴缸邊兒上,接著說:“舔吧,這樣就不怕嗆到了。”

花旗又咳嗽了幾聲,慢慢湊了過去。

“慢點,太快了。”莊肴仰著頭,雙手抱住花旗的頭說。

花旗沒再繼續,反而轉移陣地,用舌尖挑著莊肴的球兒,挑起來、掉下去,挑起來、掉下去,爽的莊肴沉吟連連。

“哥,你這個真直,一點都不彎。”花旗欣賞道。

莊肴低下頭,尷尬道:“艸,彎的那是擼多了。”

花旗呲牙笑道:“哥,艸我唄?”

莊肴確實也想了,剛才閉著眼睛的時候,就懷念那晚在花旗身體裡的感覺。

花旗轉身背對著莊肴,撅著屁股說:“哥,幹我吧。”

莊肴咽了咽口水,身體前傾靠了過去,扶槍上陣。

整根沒入時,花旗舒爽的趴在浴缸上,腰狠狠的往下壓,成了一條完美的弧線,而莊肴卻握住花旗的腰快速的戳著。

“哥,再快點。”花旗以前看毛片的時候,裡面的男人都是速度特別快的,所以他很想試一試。

莊肴勾起嘴角:“太快了萬一把你幹死咋整?”

“沒事兒,來吧。”花旗迎著莊肴的動作撅起了屁股。

莊肴二話不說加大馬力,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激烈。

在莊肴狂抽猛送之下,花旗直覺著小腹酸痛酸疼的,那種感覺是不言而喻的,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享受著莊肴送給他的快樂。

一玩就是十幾分鐘,莊肴仍舊沒有身寸的意思,反而兩人都累的氣喘吁吁,就在莊肴下換一個姿勢的時候,花旗的手一滑,整個人朝浴缸壁沖了過去,只聽砰的一聲,花旗捂著嘴抬起頭,痛苦的說:“磕牙了。”

☆、真的很醜嗎?
“磕牙了”花旗捂著嘴,痛苦道。

莊肴忍住了笑意,低下頭甩開花旗的手說:“張嘴我看一下。”

花旗慢慢張開了嘴,莊肴蹙眉道:“沒出血。”

花旗用手指觸碰著牙齒,用力推了幾下:“媽呀,門牙都活動了。”

莊肴忍著笑,捏著花旗的臉蛋子說:“沒直接給你磕掉算不錯了。”莊肴從浴缸邊上滑進了水裡:“洗澡吧,洗完之後睡一覺就好了。”

花旗低頭往水裡看了一眼,莊肴的二弟已經軟了下去,無奈道:“你說,我明天不會變成豬嘴唇子吧?”

莊肴哭笑不得道:“不知道,沒准是驢的也說不定。”

自此之後花旗沒在說話,哭喪著臉總算把澡洗完了,穿上衣服之後,花旗扶著莊肴回了裡屋,待莊肴躺在被窩裡時,花旗又折回浴室,把莊肴換下來的內衣褲都洗了,隨後進了走廊。

走廊裡很冷,凍的花旗直打哆嗦,快速掛上衣服後,花旗顛回了屋裡,一進門他就把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走廊裡真冷。”

莊肴側頭看著他:“趕緊上坑,你頭髮都凍上了。”

花旗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頭髮:“別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凍上了。”花旗甩掉脫鞋上了炕,熟門熟路的鑽進莊肴的被窩裡。

莊肴自然的往旁邊挪了挪。

兩人並排躺著,誰也沒有說話,屋裡的燈泡發出暈黃的光,不算刺眼卻很容易刺激人的睡眠神經,花旗眯著眼睛,迷糊道:“哥,把燈關了吧。”

燈的開關在莊肴的左手旁,伸手便能關掉。

莊肴關燈之後,花旗才敢翻過身去摟著莊肴。

莊肴也不躲避,似乎適應了花旗一切的舉動。

翌日清晨,也不知是誰家結婚,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愣是把花旗和莊肴從睡夢中吵醒了,花旗從被窩裡伸出手揉著眼睛說:“煩死了,一大早放什麼鞭炮啊。”

莊肴睜開惺忪睡眼,往牆上的時鐘看去:“都九點半了,起來吧。”

花旗不情願的往莊肴懷裡鑽:“還早著呢,讓我在睡會兒。”

昨兒夜裡花旗剛洗過澡,睡了一夜之後,頭髮變的和鳥窩似得乍著,其中一綹頭髮還蹭到了莊肴的鼻子。莊肴吸了吸鼻子把頭扭到一旁說:“趕緊起來,我想出去轉轉,正好你也剪個頭髮。”

花旗揉著臉蛋子從被窩裡坐了起來,嘴巴剛張開想打個哈欠,結果牙齒上傳來吱的一陣疼痛,花旗趕忙捂著嘴說:“媽呀,我牙疼。”

莊肴坐起身,笑道:“把手拿開,我瞧瞧啥樣了?”

花旗慢慢放下手,張著嘴說:“啥樣了?”

莊肴左右看了幾眼:“沒什麼事兒,要是還疼就去買點藥吃。”

花旗嘖了一聲,起身爬到床櫃跟前說:“哥,你衣服在哪個櫃子裡?”

“那個藍色玻璃的。”

花旗開了藍色玻璃櫃,裡面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疊著,而且顏色都進行了分類,在衣服下面還有一排排卷起來的襪子,基本都是黑色的,在往旁邊的格子看,裡面放著的都是莊肴的內褲,一如既往的白色。

“哥,你的褲衩都是白色的啊?”

莊肴嗯了一聲:“咋了?”

花旗笑著說:“白色褲衩容易髒,很多男的都不愛穿怕洗不出來。”花旗順手從裡面抽了一條平角褲出來,特地在褲衩的兜網處看了幾眼,沒有任何變色的感覺。花旗突然拿著褲衩在鼻子下嗅了嗅。

莊肴一旁皺著眉說:“都是洗過的,沒味。”

花旗回頭笑道:“我知道。”說完,花旗把褲衩扔給了莊肴。

花旗率先一步穿好衣服,又在廚房裡燒了水,端著盆和香皂進了屋,放下之後又替莊肴擠了牙膏,遞過去時說:“哥,你家有多餘的牙刷沒?”

莊肴接過牙刷:“沒有,一會兒出去買口香糖吃吧。”

花旗點點頭,看著莊肴刷牙,自己則是卷起袖子投濕了手巾,在莊肴刷完牙後,花旗拿著手巾貼在莊肴的臉上仔細的擦拭著。

莊肴閉著眼睛說:“花小狗,我是腿受傷了不是手。”

“就算你身體健康,我也會給你擦的。”花旗嬉笑著,給莊肴擦完臉後,回身把手巾扔進盆裡,彎下腰開始洗臉。

“你不換盆水啊?”

花旗往臉上撩著水說:“不用了,這水又不髒。”說完,花旗伸手從盒子裡摸出香皂,在手裡轉了幾圈起了不少泡沫,塗到臉上時,莊肴又說:“浴室裡有洗面乳,你都不知道用的?”

“啊?……”花旗頂著白花花的臉看著他:“我不知道啊,再說了我也不用那玩應,三十多塊一瓶多浪費。”

莊肴笑道:“你倒是好養活。”

“可不嗎。”花旗停住洗臉的動作說:“大煎餅卷大蔥,我能活一輩子。”

莊肴哭笑不得道:“吃一輩子大煎餅卷大蔥,別臨了了看上去跟大蔥似得,裡外蔥心兒綠。”

花旗嬉笑著,洗掉臉上的泡沫又把手巾擰乾,擦著臉說:“哥,咱早上吃啥?”

莊肴想了想:“南亞商場附近有一家狗不理包子挺好吃的,我帶你去吃。”

“狗不理?哎呀……我一直都想吃,可就不知道哪有,聽說可貴了,好幾十一屜呢。”花旗饞的直流口水。

莊肴笑著說:“咱這兒沒那麼貴。”說著,莊肴慢慢站了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腿,疼痛感沒有前幾天那麼強烈了。

“哥,我把藥給你帶上,吃完飯正好吃了。”花旗從桌上的袋子裡拿了幾包醫生囑咐每天必吃的藥,回手塞進兜裡。

兩人出門時已經快十一點了,花旗剛把莊肴家的大鐵門用鐵鍊鎖上,回身不等開口說話,就看到對面的大門開了,裡面走出兩人來。

“喲,我說你兩還真好上了?”章遠站在門口沖莊肴挑眉笑著。

莊肴沉了臉,自動無視章遠的話,反而注意到章遠身旁的那個人,當莊肴與那人四目相對時,莊肴一驚:“章弛?”

章弛點頭笑道:“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早搬家了呢。”

莊肴怔了怔說:“什麼時候出來的?”

章弛笑著走到莊肴身邊,自來熟似得把手搭在莊肴的肩上:“你小子長的都比我高了啊?”

“說正經的呢,你啥時候出來的?”莊肴終於有了笑容。

章弛側頭看著莊肴說:“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在外地混,可惜的是沒混出名堂,迫不得已只能回來了。”

“回來好啊,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家裡好,再說了,你回來兄弟還能幫襯你一把。”莊肴笑著說。

章弛只是微笑,過了一會兒,又說:“你和章遠還是以前那德行啊,誰也不服誰,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莊肴恨我恨的牙根癢癢。”章遠一旁打趣道。

莊肴嗤笑道:“我恨你?你他嗎的是誰啊?別往你那狗臉上貼金,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章遠嘖了一聲:“哥,你瞧見沒,莊肴一直對我這態度,你說還能有好嗎?”

章弛眯眼笑著。

“對了,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莊肴自動忽略章遠的存在,扭頭看著章弛說。

章弛點點頭:“不走了,往後還得靠你和我弟幫襯著我呢。”

“沒問題,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莊肴豪爽道。

章弛笑道:“你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我就是這麼個人,變不了了。”莊肴笑道:“對了,今兒有空沒?哥們請你吃個飯去,向安區最好的酒樓。”

“今天就算了,我還有事,改天吧。”章弛拒絕道。

莊肴失落道:“這樣啊,那行吧,改天在聚吧。”

“好,改天聚。”說完,章弛抽回搭在莊肴肩膀上的手,獨自往胡同口走去。

章遠眯眼看著莊肴說:“我一直都納悶,我哥怎麼跟你那麼好。”

“滾蛋,我認識你誰啊。”莊肴不耐煩道。

章遠撇撇嘴:“不認識拉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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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弛章遠是堂兄弟,章弛比章遠大三歲,莊肴和章遠又是同歲,所以,章弛一直都是以一個老大哥的身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從小到大,莊肴和章遠就不對付,兩人對著幹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就是在這樣的關係下,莊肴卻和章弛的感情非常好,每天稱兄道弟的,在章弛還沒有進去吃牢飯的時候,莊肴總會拉著章弛出去玩。

章弛上初三的時候,莊肴上初一,每天一放學莊肴就守候在學校門口等他,隨後帶著王文濤和郭靖幾個人往農家地跑去,他們從地裡偷來苞米,然後架上火烤著吃,雖然味道不咋樣,但幾個人吃的不亦樂乎。

記憶中有那麼一次,後山有一個很深的大水坑,一群小孩崽子跑去那兒玩水,正巧章遠那夥人也在,於是兩人就杠上了。

比賽游泳,從東邊兒游到西邊兒,誰先到誰就贏了,輸的自己大喊三聲我是王八。

莊肴自知水性沒有章遠好,礙於很多人在場,不同意又怕面子上掛不住,索性硬著頭皮答應了。

比賽開始,莊肴以最快的優勢佔據領先位置,誰料遊到中途,莊肴卻沒了力氣,掙扎幾下便沉了下去,他在水中撲騰著,卻沒喊一聲救命。

就在此時,莊肴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強行拽著他遊到了岸上。

那個人就是章弛,莊肴從心底間把他當成了哥們兒。

後來,好像沒有後來了!

章弛犯了事兒,這一進去就是七八年,如今再次見面,倒也沒有多少陌生,反而和當初的感覺差不多少。

這是去往南亞商場的路上,莊肴把以前的事情告訴了花旗。

花旗聽得認真,在莊肴話音落下時,感動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莊肴笑了:“少拍馬屁,聽起怪彆扭的。”

“沒,我說的是真心話。”花旗想了想說:“我小時候就沒這麼多朋友,幾乎都是幫我媽忙著掙錢了。”花旗扭頭看著莊肴,又說:“哥,你小時候還去水坑裡遊過泳啊?”

莊肴點著頭:“那時候小,不管不顧的,有時候在水裡玩著,還有大姑娘從岸上路過呢,嚇的姑娘一路小跑溜掉了。”

花旗一聽來了精氣神,帶著笑意湊到莊肴身旁小聲說:“哥,你那時候長毛了沒?”

莊肴一愣,罵道:“花小狗,你是不是找揍呢?”

花旗只是笑著,過了一會兒又說:“哥,今天真暖和,雪都開始化了,我看過不了多久就能暖和了,要不這樣吧,到了夏天咱兩去水坑裡游泳去?我從小到大都沒去過。”

莊肴哭笑不得道:“我可沒興趣陪你遛鳥。”

“不去拉倒。”花旗扭頭看向窗外,視線掃過街邊的店鋪時,花旗突然喊道:“司機停車。”

司機嚇了一跳,趕忙在路邊停了車。

“你要幹嘛?”莊肴問道。

花旗回頭笑道:“我一直在那家理髮店剪頭髮,正巧路過就剪了吧,不然吃完飯在回來多麻煩。”

莊肴點點頭:“行吧。”

這是一家普通的理髮店,裡面的設施看上去都很古老,紅色的木椅子,上面還掛了一條皮帶,看上去是用來磨刀,進門時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花旗沖裡屋吆喝道:“我來剪頭嘍。”

不一會兒裡屋出來一老頭:“這不是花旗嗎,多久沒來了?”

花旗呲牙笑道:“最近忙著掙錢,沒時間。”

老頭笑了笑,轉而看著一旁的莊肴:“喲,這位是誰啊?”

花旗很自然的說:“我哥。”

“你哥?我咋沒聽你爸說過?”

花旗坐到椅子上擺弄著亂糟糟的頭髮說:“你不知道的事兒可多了呢,趕緊給我剪頭,我還要去吃狗不理呢。”

老頭笑道:“咋地,有錢了啊?”

花旗慚愧道:“沒,我哥請我吃。”

老頭嘖了一聲,順手拿起桌上一個都快變了形的噴壺朝花旗腦袋上可勁兒噴著水:“還按照原來的剪啊?”

花旗剛想點頭卻停住了,猶豫了一會兒說:“給我剪一個比較流行的。”

“流行的?成啊,我最近剛研究了一個髮型,正好給你試試。”說完,老頭拿起電推子開始給花旗剪頭。

莊肴坐在一旁瞧著,心想這個理髮店不就是給老頭老太剪的嗎?還要剪一個比較流行的!莊肴越想就越想笑,抿著嘴一旁偷著樂。

花旗從鏡子裡看到莊肴的笑模樣,疑惑道:“哥,你笑啥呢?”

“啊?……啊,沒事。”莊肴乾咳了兩聲,沒話找話道:“這裡剪頭多少錢啊?”

“五塊啊。”花旗脫口而出:“我是這裡的常客,換了別人都收七塊錢的。”

“哦”莊肴更是忍不住樂了,他從鏡子裡看著花旗,突然覺著,花旗這孩子看上去沒心沒肺的,但有時候挺招人稀罕,特別是他這種隨意的性格,似乎對什麼都沒有過分的要求。

老頭在花旗的腦袋上捯飭了二十多分鐘,仔細瞧了幾眼說:“搞定了,瞧瞧怎麼樣?”

花旗左右晃著腦袋,笑眯眯道:“好像挺好看的。”

“噗嗤”莊肴忍不住笑了,趕忙揮揮手說:“挺好看、挺成功的。”

花旗撇著嘴,從兜裡掏出五塊錢扔在桌子上,自顧自的出了理髮店。

莊肴腿腳不便,往門口走了幾步就追不上了,眼瞧著花旗越走越遠,莊肴吆喝道:“花小狗你給我回來,我腿疼,好像傷口裂開了。”

花旗一愣,急忙調轉方向跑了回來:“咋了?沒事吧?咱去醫院吧。”

莊肴咧嘴一笑:“沒事兒,就是剛才走的太急了。”

“沒事兒就好。”花旗不自然的撓了撓頭:“哥,你是不是覺著我這個髮型特醜啊?”

“沒,哪能啊,挺好看的。”莊肴面對花旗的蓋頭實在忍不住笑:“看來我家黑蓋找到遺失多年的兄弟了。”

花旗一愣:“真有那麼醜嗎?”

莊肴嘖了一聲:“都說沒有了,花小狗弄成啥樣我都覺著好看。”莊肴順口這麼一說,結果花旗卻眉開眼笑道:“哥,你說啥?”

莊肴僵在原地,尷尬道:“啊……挺好的,看著挺提神兒的。”


☆、自我安慰得挑地方

花旗自認為不是個追趕潮流的人,就在滿大街都是帥哥靚妹的時候,他依舊生活在父母替他營造的那個樸素環境裡。他對什麼都不會有過多的要求,便宜與否都不是重點,而是能省則省,只要不果奔就是幸福的。

就拿花旗上中學那會兒,別人的午飯都是非常豐盛的,各種小炒、各種魚肉、只有他,特喜歡跑到學校門口的街上,一碗涼皮配上四個小籠包,一共三塊錢,吃的倍兒飽。

那時候,花旗每天的零用錢是十元,吃飯三塊,坐車兩塊,剩餘的錢全部存了下來,至於幹嘛用?他自己都不知道,大概存著能下崽吧?

其實,有時候花旗也會羡慕嫉妒心作祟,讓自己偶爾的奢侈一回。

那是中學的某一天,班級裡有個男同學,家裡父母都是養巴士的,經濟條件非常不錯,有一天,男同學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隨身聽,外表都是灰色的,轉孔處都是透明的,看的班級裡每個同學都羡慕不已。

男同學引以為傲,在班級裡轉來轉去顯擺他的隨身聽,裡面放著當時流行歌手的卡帶,播放的時候聲音甚是悅耳。

花旗偷偷瞧了幾眼,特想要一個。

那天晚上放學回家,花旗把存下來的錢都翻了出來,翻來覆去數了三四遍,一共有一百二十五塊錢,花旗掂量著估計夠了吧?於是,花旗趕在這個週末跑去了市中心,在櫃檯跟前來回轉悠,當看到隨身聽的價格時,花旗望而卻步了,他不禁攥緊兜裡的零錢,慢慢退出了商場。

商場門口,花旗呲牙一笑,看來是自己異想天開了呢?

天無絕人之路,或許上天冥冥中早有安排,就在回去的路上,花旗路過一家修電器的小商鋪,老闆正在裡面忙活著,而櫃檯上就擺了一個已經掉了漆的隨身聽。

花旗心中一喜:“老闆,你這裡賣隨身聽嗎?”

“賣啊,不過都是二手的,你要嗎?”

花旗狂點著頭:“要。”

花旗從店裡買了一個二手隨身聽,只用了三十多塊,回到家中,花旗記著抽屜裡有幾盤卡帶,還是他爸以前買的,他翻箱倒櫃找了半天,終於在最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了兩盤卡帶,花旗滿心歡喜將卡帶放進了隨身聽裡,裡面傳出悠揚婉轉的曲調,花旗高興壞了。

他很滿足,也很愛惜,時至今日,那個隨身聽依然能聽,只是他卻很少聽了,束之高閣。

這就好像花旗的頭髮一樣,很隨意的任人捯飭,若是以前,好看與否他絕對不會關心,只要劉海不擋眼睛、夏天不熱、冬天不冷就成。而現如今,他多多少少有些注意到了,應該是想給某個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吧?

事實上,花旗的髮型在莊肴看來並不醜,只是有點喜慶,最主要的是,自己看著順眼,心情大好。

******

莊肴帶著花旗在南亞商場附近吃了狗不理,正不正宗花旗不知道,他也沒去過天津,總之味道是不錯的,吃的滿嘴流油,偶爾扒兩瓣蒜放嘴裡嚼著。

莊肴邊吃邊看花旗,他吃的是那麼香,就算面前放的是一碗麵條也會吃的高興吧?想到這裡,莊肴心下一酸,回手招呼了服務員又上兩屜包子。

莊肴的心酸不是覺著花旗生活的太樸素、感覺上挺可憐的,而是有點兒心疼。事實上,花旗的家庭條件還是可以的,吃穿都不愁,只是因為他的性格所致。

一頓飯下來,兩人吃的肚皮溜鼓,花旗拍著肚皮說:“撐死我了。”

莊肴笑道:“你一口氣吃了四屜包子,能不撐嗎?”

花旗咧嘴笑道:“哥,你說別人會不會以為我沒吃過包子,暗地裡笑話我呢?”

莊肴一皺眉:“管別人幹嘛,自己高興就成。”

“也是。”花旗心滿意足道:“哥,接下來去哪兒?”

莊肴想了想:“沒地兒可去,還是回家吧,我明天還要去車隊呢。”

“明天?你的腿還沒好呢。”花旗詫異道。

莊肴笑道:“不能在歇著了,車隊那麼多人就等著我糊口呢,我這個當老闆的要是不去,他們不都餓死了?”

花旗想想也是那麼回事。

兩人一同出了包子鋪,走到商場門口的街道時,兩人停下腳步準備打車回去。

“哥,既然你明天去車隊,那我就回逄帥那吧。”花旗小聲說道。

莊肴望著遠處說:“行,等我有時間過去看你。”

“還是別了,你和逄帥不對付,還是我來看你吧,反正你家和車隊我都熟。”花旗傻笑著,扭過頭往街道遠處看了幾眼,本想著看有沒有計程車過來,結果卻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那火紅個大的山楂上掛了一層泛著光的糖漿,看上去就十分有胃口。

“哥,我想吃糖葫蘆。”

莊肴看了眼賣糖葫蘆的:“糖葫蘆怎麼賣?”

“要啥樣的?山楂的?香蕉的?還是葡萄的?”

莊肴扭頭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花旗,花旗不疾不徐道:“要山楂的,糖葫蘆就得吃山楂的。”

“得嘞,山楂的。”老闆遞過一串山楂的:“二塊。”

莊肴本想著把錢給了,誰料花旗搶先一步遞了過去。

花旗張嘴咬掉第一個山楂,故意放在牙齒週邊,鼓著腮幫子說:“哥,我今晚就不去你那兒了,我直接去五行得了,不然明早你去車隊了,我還得坐車往那邊兒趕。”

莊肴皺了皺眉:“也好。”

不遠處一輛計程車行駛過來,花旗趕忙招了手,車停下後,花旗開了車門說:“哥,你先回去吧,我等下一輛。”

莊肴說:“晚上天冷,你先走吧。”

“沒事兒,我穿的厚著呢,再說了,你那腿不能站時間長了,趕緊上車。”花旗跑到莊肴身後推搡著他,無奈之下莊肴只好上了車,此時的莊肴沒有關上車門,他本以為花旗會替他關上,結果兩人一內一外站了好久,司機等得不耐煩說:“哎,到底走不走?後面一排車等著呢。”

“走啊,您別急。”花旗攥著糖葫蘆慢慢彎腰探進了車裡,淺笑而小聲的說:“哥,你能親我一下不?”

花旗眼中的期待讓莊肴無法拒絕,他就算在愛面子,也沒辦法讓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難受,想了一會兒,莊肴顧不上司機異樣的眼神,撅起嘴快速在花旗臉上親了一口。

花旗一眯眼,傻笑著從車裡出來替其關上了車門。

車子越行漸遠,花旗看了許久,直至它消失在車流中。

花旗揉著臉蛋子上被親過的地方,露出滿足的微笑。

花旗沒再繼續等車,反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那是公車站,處於十字路口不遠處的一個風口,大風呼呼的刮著,花旗帶上了帽子,邊啃糖葫蘆邊等車。

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抵達五行洗浴城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一進門大門,正巧看到領班在開晚會。

領班見到花旗並不驚訝,只是示意他站到人群中開會。

花旗站在人群的最後面,低頭聽著,這時有人扯了扯花旗的衣服,花旗一扭頭,身旁的胖師傅正沖他笑著:“我以為你真辭職了呢。”

花旗小聲說:“辭職我吃啥啊,還不得餓死?”

“就是,前幾天聽說你辭職了,我還納悶呢,咱老闆對你挺好的,工資也不少開,你咋就捨得辭職了呢。”胖師傅轉來轉去眼珠,猶豫道:“是不是為了那些人的閒言碎語啊?”|

花旗苦笑道:“可不咋地,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叫人言可畏嗎,就算我不是,他們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在這種環境下,我咋能工作啊。”

“也是,不過你放心吧,往後誰在背後說你,你就把這事兒告訴老闆,讓他替你做主。”

花旗乾癟著嘴沒吭聲,心想逄帥能替自己做主?他自己不說就好不錯了,前段時間可是一口一個變態的叫著呢。

晚會結束後,花旗留在原地沒動,領班見狀走了過來,問道:“你咋又回來了?”

花旗一抬頭,笑道:“回來工作啊。”

“你不是辭職了嗎?”

花旗嬉笑道:“哪能啊,辭職了我吃啥喝啥,再說了,我也捨不得這裡,捨不得領班您啊。”

領班笑道:“得了,少拍我馬屁,四爺說了,你要是回來就先幹著,工資日結,至於留不留你等他回來再說。”

“他沒在這兒?”花旗詫異道。

領班點著頭:“嗯,在家養傷呢。”

“哦,那沒事兒我進去幹活了。”花旗沖領班笑了笑,回身進了澡堂子。

回到熟悉的環境裡,花旗竟有些激動,快速脫了自己的衣服換上工作服,直到開始迎賓時都保持著激動的心情。

今天不是週末,反倒客人比週末還要多,其中大多數都是高中生,花旗估摸著這是要開學了。

花旗很快投入到緊張而忙碌的工作當中,一個小時搓了五個澡,中間可算得了功夫歇著就聽到胖師傅埋怨道:“你說啊,老闆也不知道在請兩個人,就咱們四個,累都累死了。”

有人打趣道:“你知足吧,這是花旗回來了,不然咱們三個得累成啥逼樣啊?”

“說的也是。”高個的搓澡工轉頭對花旗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花旗笑道:“不走了,捨不得你們呢。”

“你小子就嘴甜,難怪把老闆忽悠的找不到東南西北呢。”

澡堂子裡笑聲一片,就在此時,高個子搓澡工又道:“花旗,你沒發現你今兒搓的都是高中生嗎?”

花旗疑惑道:“對啊,怎麼了?”

“一猜你就沒注意。”高個子搓澡工打趣道:“你手法比我們都好,又仔細,哪個讓你搓完了起來都是硬著的,我剛才看了三男生,起來都硬著呢。”

花旗一愣:“有嗎?”

“哎,你不是喜歡男人嗎?不應該沒注意啊。”高個子搓澡工順口開著玩笑,話音一落就聽見胖師傅一旁乾咳幾聲:“別聊了,趕緊幹活。”

花旗納悶的撓了撓頭,沒有特別在意那人的話,反而在接下來的工作中,花旗逐漸發現了,那人說的不假,不知是咋了,今兒搓的大部分都是學生,每個人從床上一起來都是捂著身下,一個個硬的青筋暴起。

花旗忽然想起江浩曾經說的一句話:“我這雙手摸過無數的男體。”

想到這兒,花旗一陣惡寒,他喜歡男人不假,可每每看到別人硬著的場景,都會自動帶入莊肴那張臉,想著想著身後就傳來一陣奇癢。花旗趕忙雙腿一夾,偷偷把手伸到身後撓了幾下,爽的一眯眼。

花旗忙活了多久,就難受了多久,只因為那人的一句話,每次男生從床上起來,花旗都忍不住瞧兩眼,還有正搓澡的時候就有硬的,花旗看著男孩身下硬起的二弟,身上燥熱難耐,但他又必須忍著,儘量保持冷靜,萬一自己也硬了,在戳到人家的臉那可咋整?

於是花旗一直忍到十一點多,客人依稀減少,花旗總算有功夫安慰自己了。

花旗偷偷跑到廁所,想了想又猶豫了,萬一有人進來咋整?花旗出了廁所,輾轉反側來到了二樓包間,瞧了一圈竟然都是滿的,花旗憋的難受,如果不釋放一下這一晚上都甭想睡了。

有了……花旗靈光一閃,他記得四樓VIP是很少有客人的,去那裡偷偷弄一下應該可以吧?

花旗偷偷上了四樓,在監控器的注視下堂而皇之的進了VIP房。

花旗把門在裡面上了鎖,隨後竄進了包房的衛生間,裡面乾淨的讓人有些不適應,花旗站在鏡子前面看了看自己,咧嘴一笑開始脫衣服,赤身果體時,花旗已經硬到不行,他回身坐到馬桶蓋子上,雙腿朝兩邊分開,一手開始上下快速的擼動,而另一隻手卻伸到了身後,在上面輕輕的揉著。

“啊……”花旗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

花旗緊閉雙眼快速的擼著,腦海中盡是莊肴在自己身上馳騁的樣子。

“我說你慢點,自己都啥德行了還逞能?”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花旗一驚,驚慌失措的不知該幹嘛。

“哎?這包房的門怎麼鎖上了?”逄帥站在門外說:“服務員,把門給我開了。”

沒多會兒,鑰匙的聲音響起,包房的門被打開了。

“你們剛才吃飽了沒?要不咱哥幾個在整兩杯吧?”

“得了吧,我可喝不來,要不咱們打幾圈牌得了。”章遠扶著莊肴進了包房,直到逄帥坐到床上才說:“成啊,你我加上你哥,還差一個就讓王振頂上,正好。”

花旗屏住呼吸趴在門上,小心翼翼聽著門外的動靜。

“行,你們擺桌吧,我去個衛生間。”章弛在桌上拿一根煙,叼著往衛生間走去。

花旗一想壞了,這可咋整啊?本能反應的想把門反鎖,可真當手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卻猶豫了。如果他真的上鎖,來人推不開門,到時候服務員一來開門,那自己就成笑話了!

花旗猶豫的這會兒功夫,章弛已經來到衛生間的門口,抬手擰動把手推開了門。

花旗急忙藏到門後,屏住了呼吸。

章弛似乎沒有察覺到異樣,進門時是背對著花旗的,順手關門後走到坐便跟前剛解開了褲子露出了鳥,突然察覺到什麼,他一扭頭,花旗趕忙沖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噓……”


☆、床上厲害不?

逄帥出院後就回到了家裡,父母雖然不在身邊兒了,但總歸還有三個哥哥,三個嫂子對他也是多有照顧,養傷的這幾天裡,他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至於洗浴城和車隊的事情,他都是交給王振那群哥們打理著。

起初他是抱著能好好歇著的心態在家享受享受,可沒過兩天,逄帥在家就待不住了,正巧這天章遠帶著章弛來家裡看他,這還是逄帥頭回和章弛碰頭,哥幾個聊的甚是歡愉,立刻決定晚上出去喝兩杯。

喝酒的地兒選在鐵東區一家特色東北菜館裡,算不上高檔但也不賴,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圍桌坐下,嬉笑怒駡,沒事還揮揮拳頭。

逄帥今兒高興,喝的稍微有點兒多,從菜館裡出來,本就打著石膏的腿更是沒辦法邁動步了,到底是讓王振和章遠扶著回來的。

進了洗浴城的大門,逄帥跟領班說了幾句,去二樓包房找兩個小姐上來,讓大家都樂呵樂呵。

誰料,這就趕巧碰見花旗在包房衛生間裡自我安慰了。

*******

章弛蹙眉盯著門後的人,他全身赤條條的,唯有一隻手擋在身下,在看他腳邊兒,那是洗浴城的工作服。想到這兒,章弛抿嘴笑了笑,估摸著是洗浴城裡的小員工跑著來偷懶了。

轉念一想又覺著不對,誰偷懶還得把自己脫個溜光的?

花旗緊張的目光直視著面前正準備尿尿的人,他對這個人有印象,是那天在莊肴家門口遇到的,章遠的堂哥,莊肴心底認准了的好哥們兒——章弛。

“噓……”花旗示意章弛不要出聲。

章弛饒有興致的看了兩眼花旗,隨後回過頭,伸手掀開坐便蓋子,仰著頭往裡放水。

花旗萬萬沒想到,這人還真夠鎮定的,想到這兒,花旗趕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這一動,倒是又把章弛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章弛看著花旗說:“你在這裡幹嘛呢?”

花旗怔了怔,並未停下穿衣的動作:“啊,我是想過來洗個澡,然後順便在這裡睡一覺的。”花旗寧願胡編亂造一個理由,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跑這裡來擼管的。

章弛莞爾,似乎不太相信這個理由:“這話說的不老實。”

“我說的都是真的。”花旗穿戴整齊,局促道:“章弛哥,你幫我個忙唄?”

章弛一怔:“你咋知道我叫啥?”

“我是……”

“章弛,你在裡面幹嘛呢?尿個尿得一小時?”門外傳來逄帥的聲音,瞬間打斷了花旗的話。

章弛沖門外喊道:“肚子疼,順便來個大的。”

“操,你就是懶驢上磨屎尿多。”逄帥打趣道。

章弛只笑不出聲。

“我說章弛,廁所裡可沒紙啊。”逄帥又吆喝了一聲。

章弛下意識看了眼紙抽,裡面空蕩蕩的,當真是沒有一張紙。

“王震,你去給章弛送包紙進去,別一會兒都乾巴嘍。”說完,逄帥和章遠兩人在屋裡笑不成聲。

說時遲那時快,王震拿著紙巾到了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能開門不?”

章弛扭頭看著花旗,花旗趕忙雙手合璧,祈求章弛幫忙解圍。

章弛勾起嘴角,伸手開門時將花旗擋在了身後。

王震詫異的看著章弛:“你不是拉屎呢嗎?怎麼起來的?”

章弛莞爾:“還沒出來呢,紙呢?”

王震把紙巾遞了過去,章弛快速的關上了門。

花旗松了一口氣,小聲說:“真是太感謝你了。”

“光口頭上的感謝也太不夠誠意了吧?”章弛笑道:“沒點別的表示?”

“別的表示?”花旗多少有些詫異,撓著腦袋想了半天,靈光一現道:“對了,我是這兒的搓澡工,等你有時間我給你搓個澡吧,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如果這還不行那我可沒辦法了,要錢我是一分都沒有。”

章弛被花旗的話給逗樂了,勾著嘴角說:“行吧,有時間給我搓個澡。”話音一落,章弛作勢要開門,花旗一怔趕忙靠在門上說:“你幹嘛?”

章弛笑道:“你不打算走啊?一會兒來的人更多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花旗頹喪道:“我也想出去啊,我怕這麼出去會被我老闆看到。”

“沒事兒,我替你掩護。”說著,章弛開了衛生間的門,探出頭往裡面瞧了幾眼,別說,除了能看到章遠的半個身子之外,其餘的人都被牆給擋住了。時機來到,章弛趕忙替花旗開了包房的門,花旗二話不說跟耗子似得鑽了出去。

花旗在門口用口型和章弛說了聲謝謝,趕忙往電梯口跑去。

站在電梯口,花旗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下去,深吸一口氣之後等著電梯上來。花旗瞧著電梯數字慢慢在增加,終於到了四樓,鈴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花旗不等走進去,就被迎面的幾個人嚇了一跳。

“花旗,你怎麼跑四樓來了?”領班疑惑道。

花旗吱吱嗚嗚半天:“啊……我上來拿點東西,以前上來幹活時把東西忘在這邊兒了。”

領班左右瞧了兩眼:“沒事別往四樓跑,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花旗忙不迭點著頭:“啊,我這就下去。”

領班帶著幾個美女出了電梯,花旗則是等在一旁,在他們出了電梯後趕忙竄了進去。

花旗進電梯時,領班還疑惑的往裡瞧了幾眼,總覺著有點不對勁兒,他來不及多想,便帶著那幾個美女往包房走去。

進門時,領班站在門口說:“老闆,人我帶來了。”

逄帥斜躺在床上,章遠盤腿坐在他身邊,兩人正拿著一副撲克在玩釣魚,聽到領班的話後,逄帥吆喝道:“讓人進來吧。”逄帥把撲克牌一扔,又說:“不玩了,沒意思,還是找兩個妞兒陪著來感。”

幾個美女進了包房,逄帥色眯眯的瞧了幾眼:“你們兄弟兩隨便挑,剩下的給王振。”

“那你呢?”章遠笑問道。

逄帥跟著笑道:“你不用操心我,我這身上都打著石膏呢,玩起來也不自在,就在這兒躺著就成。”

“那我盛情難卻了唄?”章遠眯眼笑著。

“沒錯,今兒誰推我跟誰翻臉。”逄帥瞪大了眼睛假怒道。

章遠聳聳肩下了床:“正好,我也有段時間沒開葷了,你這兒還有包房沒?”

“有啊,讓領班帶你去。”

章遠笑著走到章弛身邊兒,笑道:“哥,你也挑一個吧,不然逄帥得跟你翻臉。”

章弛抬手摸了摸鼻尖,篤的回過身問道:“你這裡有少爺沒?”

“少爺?”逄帥幾乎和章遠同時出聲,詫異道:“章弛,你沒事兒吧?”

章弛聳聳肩,無所謂道:“當然沒事兒,好著呢。”

“哥,你腦袋有病啊?你啥時候喜歡男的了?”章遠的震驚度可不比逄帥少,怎麼說他們兩個也是堂兄弟啊。

章弛絲毫不以為然的把夾克脫了下來,回手扔在床上,笑著說:“你們以為我進去這七八年是怎麼過來的?不是靠玩男人,我還不憋死了?”

“我操,你別逗了行不,你在裡頭那是憋的沒辦法,現在都出來了,你還要繼續?”逄帥厭惡道:“男人有啥玩的,屁-眼-子就那麼好艸?”

章弛伸了個懶腰,繼續說:“這就跟溜冰一樣,上癮了就戒不掉。”章弛扭頭沖逄帥笑道:“有沒有,沒有我就不玩了,給我找間包房睡一覺就成。”

“德行。”逄帥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綻放笑容對領班說:“花旗來了沒?”

領班一愣:“來了,剛才我還在電梯口碰見他了呢。”

逄帥納悶道:“他來四樓幹啥了?”

“說是上來拿東西,以前上來搓澡的時候忘在這兒的。”

逄帥哦了一聲沒往心裡去,跟著說:“你下去把花旗招呼上來,記著別說什麼事兒,就說我找他。”

領班點點頭,回身出了房間。

“逄帥,你真要把花旗給我哥玩?”章遠頗有興致的問。

逄帥仰頭笑著:“咋地,不行啊?”

“你不怕到時候莊肴找你麻煩?”

逄帥譏笑道:“他現在沒工夫找我麻煩,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查一查是誰搞的我們焦頭爛額的好呢。”

章遠聽到這裡收斂了笑容,嚴肅道:“你說這事兒是誰幹的呢?”

“不知道啊。”逄帥歎氣道:“這人挺牛逼,等要是被我查出來是誰,我一定拆了他。”

“你說,會不會是外地人啊?”章遠分析道。

逄帥搖搖頭:“不知道,對我和莊肴下手的人看著都面生,也沒準兒是外地竄進來的呢。”

“這事兒還得慢慢來,不過你往後得小心著點。”

逄帥嗯了一聲:“放心吧,我小心著呢。”

*******

花旗這會兒在樓下澡堂子裡驚魂未定,正準備捧著水杯灌兩口,就聽見領班在門口吆喝,他趕忙放下杯子跑了出去:“領班,啥事啊?”

“老闆讓你上去,說找你有事兒。”

花旗點點頭,跟著往電梯口走去。

花旗估摸著逄帥找自己並非是發現剛才的事了,如果所料不差,或許和辭職有關係。

花旗出了電梯快速到了包房門口,敲了敲門:“老闆,我能進來不?”

“滾進來。”

花旗嘎巴嘎巴嘴,推門而入,順便眉開眼笑的說:“老闆,你找我啥事兒啊?”

再次和章弛碰面,花旗心存感激偷偷沖他笑了笑,章弛亦是如此。

“找你當然是好事了。”逄帥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卻突然挺著屁股往上頂了幾下:“哦yes、哦no ……”

花旗瞬間沒了笑容,翻個白眼。

章弛和章遠同時看著逄帥,章遠問道:“逄帥,你這是幹啥?”

逄帥沖花旗拋了個眉眼:“沒事兒,就是鬧著玩。”

花旗無奈道:“老闆,你找我到底啥事?沒事我下去睡覺了,困死了。”

“當然有事了。”逄帥從床上坐了起來,沖章弛說:“章弛,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洗浴城裡的活招牌,搓澡技術倍兒好,一會兒讓他給你搓個澡,保證爽死你。”

章弛笑而不語的看著花旗。

“對了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他和莊肴有一腿,醫院那會兒,兩人艸的可大聲了,整個走廊都是他兩砸炮的聲音。”逄帥越說越不著調,搞的花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章弛依舊笑著,伸手從床上拿了衣服說:“我去隔壁了。”

花旗在章弛越過身邊兒時偷偷看了他一眼,隨後聽到逄帥說:“趕緊跟過去啊,給人家好好搓搓。”

花旗沒坑聲,轉身跟了過去。

花旗跟在章弛身後進了包間,章弛正坐在床上脫襯衣,他睨了花旗一眼說:“去浴室把水打開,我過去洗澡。”

“哦”花旗轉身進了浴室。

章弛脫光衣服後走了進來,花旗扭頭瞧了幾眼,視線自然落在他腿上的紋身上,那是一個陰陽八卦圖案,在紋身的旁邊,還有一條蜈蚣似得疤痕趴在腿上,看上去猙獰令人生寒。

章弛見花旗盯著自己身下看,很自然的就想歪了,抿嘴笑道:“咋地,沒見過這麼大的?”

“啊?”花旗一愣,順著他的話看了過去,隨後撇撇嘴說:“我可沒注意過。”

章弛淺笑,隨後躺在了軟床上,他側頭看著花旗說:“那天在莊肴家大門口的時候,他身旁的人就是你吧?”

花旗點點頭:“嗯。”

章弛抬起手墊在腦後繼續說:“你是同性戀?”

“對”花旗風輕雲淡的承認了。

章弛眯眼看著他,笑道:“我和莊肴認識那麼久,還不知道他也喜歡男人呢。”

“他哪裡喜歡男人啊,他壓根就沒喜歡過我。”花旗邊試著水溫邊說。

章弛詫異道:“那逄帥怎麼說你們……”

“事情太複雜,我也不知道該咋說。”花旗拿著花灑湊近章弛的身體:“這個水溫合適?”

章弛點點頭:“你覺著莊肴這個人怎麼樣?”

“很好啊。”花旗傻笑道。

章弛跟著笑了:“床上厲害不?”


☆、迫不及待

莊肴床上厲害嗎?花旗瞬間回憶了前幾次砸炮的情形,每次至少三四十分鐘,應該算是厲害了吧?想到這兒,花旗不禁撇撇嘴:“我哪知道,又沒人可以和他拿來比較。”

章弛抿嘴笑了笑,隨後笑容驟減,平靜道:“你就和他一人做過?”

花旗瞄了他一眼:“嗯。”

章弛歎了口氣,慢慢閉上眼睛:“給我搓澡吧,逄帥說你技術好,讓我領教一下。”

章弛的語氣平淡,但傳入花旗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總有種挑釁的意味。

花旗從事搓澡工行業至今兩三年,他對自己的技術相當有信心,還真不見得多少能比的過他的。

花旗用花灑打濕章弛的身體,隨後從工具包裡取出澡巾,浸濕之後擰的半幹,開始仔細給章弛搓著身體。

很多人搓澡是為了去泥,清潔身體,而有些人搓澡是為了舒緩神經,放鬆壓力,所以,花旗給章弛搓澡的時候並沒費什麼力氣,也不見下泥,倒是章弛,在花旗搓到他脖子的時候,章弛篤的睜開眼睛說:“這裡不用搓了。”

花旗嚇了一大跳:“不搓就不搓,你眼睛瞪那大幹啥啊?嚇唬人?”花旗依葫蘆,怒視著他。

章弛不怒反笑:“沒那意思,只是最近脖子不太舒服。”

花旗沒接茬,安靜的替他搓澡,沒多會兒來到身下的時候,花旗用澡巾在他的紋身上搓兩下,隨後繞開旁邊那猙獰的疤痕。

“沒關係的,你可以隨便搓。”章弛開口說道。

花旗怔了怔:“什麼沒關係?”

章弛笑道:“那塊疤已經沒事兒了,不用刻意繞過去。”

花旗盯著他說:“你竟然知道我在想啥?夠神的啊。”

“那麼明顯,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章弛微微勾起嘴角,隨後閉上了眼睛。

花旗用最快的速度把章弛的兩條腿搓乾淨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膝蓋說:“前面搓完了,翻身趴著。”

章弛嗯了一聲,翻身趴在軟床上,雙手墊在下巴處,說道:“你叫花旗?”

花旗搓著章弛的後背說:“嗯,花朵的花,旗幟的旗。”

“真逗,我還是頭一次認識姓花的人呢。”章弛閉著眼睛說。

花旗邊搓邊說:“這有啥稀奇的,姓花的可多了。”

章弛悶聲笑著。

花旗撇撇嘴,緊接著摘了澡巾扔進了盆子裡,之後又從工具包裡取出精=油,帶上指套後往指尖上擠了少許,隨後探入了章弛身後。

就在花旗指尖接觸到章弛後身時,章弛渾身一凜,猛的回過身一把攥住了花旗的手:“你幹啥?”

花旗瞧著章弛那怒不可遏的模樣,驚恐道:“我能幹啥啊,給你按摩啊,不然能幹嘛?”

章弛蹙眉道:“按摩還用按那兒嗎?”

花旗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有錢人都學會了享受,再說了,我這精油可都是上等貨,按完了特舒服。”花旗從章弛的手中抽回手臂,點頭示意道:“趴下。”

章弛看了花旗幾眼,沒再說什麼,老實的趴了下去。

“你說你啊,至於這麼緊張嗎?我給莊肴和逄帥都這麼弄過,他們都沒你這麼大的反應。”花旗邊說邊把手再次伸進了章弛的身後,撫摸著他的褶皺,章弛身後的毛有多點多,沒多會兒就混成了一綹一綹的。

章弛仍舊有些不適應,皺著眉說:“以前沒被這麼弄過,所以……”

花旗呲牙一笑,抬起另一隻手在章弛的屁股蛋子上拍了一巴掌:“你得學會享受,我看你應該也挺有錢的吧?”

章弛勾起嘴角說:“你咋知道我有錢?”

“猜的唄。”花旗砸吧砸吧嘴繼續說:“我認識莊肴那會兒,就覺著這人特有錢,但有錢的人都特摳門,我想你也差不多。”

章弛笑了笑:“這你可說猜錯了,我沒什麼錢,孤家寡人一個。”

花旗嘎巴嘎巴嘴沒說話。

章弛逐漸適應了花旗的節奏,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沒多會兒,章弛開口道:“花旗,我求你個事兒成不?”

“求我?”花旗笑了:“別逗我,我一個搓澡的能幫你啥啊。”

章弛笑道:“我既然開口你就一定能幫的了這個忙。”

花旗詫異道:“那你說來聽聽。”

章弛沉默半晌:“明兒幫我約莊肴出來吃個飯吧,和他好幾年沒見了。”

“就這事兒啊?”

“對,就這事兒。”

花旗抽回手臂,摘了指套說:“沒問題啊,不過你得給我報銷車費,我從這兒到他家可遠了,來回至少五十塊錢呢。”

“沒問題,我給你一百,剩餘的五十當你的跑腿費了。”

花旗撇嘴道:“我就說有錢人都摳門嗎。”

“怎麼?嫌少啊?”

花旗呲牙一笑:“怎麼會,五十就五十吧。”花旗在盆子裡洗了洗手,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擦著:“你咋不自己去找他呢?”

“說了你也不明白,就當我不想回向安區吧。”章弛輕描淡寫的說著。

花旗點點頭:“搓完了,起來自己洗個澡回屋睡覺吧。”

章弛從軟床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別說,被你這麼一搓還真挺舒服,全身都感覺輕鬆了。”

“那是,我搓澡的技術好著呢,要換了以前,你這一套下來至少五百塊錢。”花旗沾沾自喜道。

章弛笑著岔開雙腿,身體向後傾斜,仰著頭說:“花旗,你是零吧?”

“啊?……”花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時,章弛已經站了起來,逼近花旗時身下的二弟已經硬了起來。

花旗漲紅著臉倒退幾步說:“唉唉唉,你這是幹啥啊?”

章弛低頭笑道:“我能幹啥,想艸屁-眼-了唄。”

“對不起,本浴池有小姐提供此項服務,你找她們吧。”花旗慌亂中開始收拾工具包。

章弛不以為然,反而繼續逼近,靠近時,章弛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砰的一聲,包房的門被踹開了。

章弛隱藏了原有的表情,冷著臉看著衛生間的門。

也就在此時,衛生間的門也被踢開了,王振扶著逄帥站在門口,逄帥吊兒郎當道:“喲呵,準備提槍上陣了?”

章弛勾起嘴角:“對啊,你要不來估計這會兒都進去了。”

逄帥玩世不恭道:“艸,我以為都玩上了呢,還打算過來看個現場直播,看來來的太早了。”說著,逄帥邁著打著石膏的腿走了進來,掃了眼背對著自己的花旗說:“別玩了,我整了一桌麻將,陪哥們樂呵樂呵去。”

章弛原有的欲=望被澆滅,低頭看了眼軟掉的二弟,不疾不徐道:“你就為了個麻將,也好意思來破壞我的好事兒?”

逄帥呲牙笑道:“我這不是心急嗎,趕緊穿衣服,我在隔壁等你啊。”說完,逄帥又看了眼花旗:“花旗,你搓澡的技術越來越差了,這麼久都沒搞定?”

花旗捧著工具包轉過身,苦笑道:“我早完事兒了,可是……”

“完事兒還不滾蛋,樓下那麼多客人,你就跟著偷懶是吧?”逄帥罵咧咧道。

花旗一縮脖,連忙說:“我這就下去。”

逄帥讓到旁邊,待花旗從身邊經過時,抬起沒有打著石膏的那條腿照著花旗屁股上踢了一腳:“艸你大爺的,讓你偷懶。”

花旗捂著腚趕忙跑出了包房。

逄帥見花旗跑遠,笑著回過頭說:“這事都怪我,讓哥們掃興了哈。”

章弛無所謂的笑著,拿過浴袍套在身上說:“逄帥,你是不是對花旗有意思啊?”

逄帥一愣:“咋可能,哥們喜歡女的。”

章弛不屑爭辯,轉移話題道:“我明兒約了莊肴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逄帥想了想:“成啊,反正我們早晚也得碰頭,不如就明天吧。”逄帥伸手攔住章弛:“別說沒用的,咱先搓麻去。”

章弛任由逄帥推著出了衛生間,慢悠悠的往隔壁走去。

花旗下樓回到男澡堂時,裡面已經沒有客人了,自己隨便沖了個澡就上了床上,他翻來覆去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還真沒想過除了莊肴之外,還會有人想和他……他沒辦法繼續往下想,翻身趴在床上,賭氣似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花旗跟領班請了個假,隨後趕往了莊肴的車隊。

直到下車時花旗才想起來,昨兒走的太急,忘記跟章弛要車錢了,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花旗生著悶氣進了車隊大門,一進院兒,正巧看到莊肴從車底下爬出來,手裡拿了個扳手,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油漬。

莊肴看到花旗微微一怔:“你咋來了?”

花旗呲牙笑道:“想你了,所以就來了。”

莊肴皺著眉從兜裡掏出煙叼在嘴上,點燃後左右瞧了花旗幾眼:“你咋又穿這麼少?不怕凍死啊?”

花旗吸了吸鼻子:“沒事兒,今兒比昨天暖和多了。”

“去宿舍等我吧,我手裡還有點活。”說完,莊肴把半截煙扔進了雪堆裡,呲的一聲滅掉了,隨後他再次鑽進了車底下。

花旗並沒有聽他話去宿舍裡待著,反而蹲在他的身旁,探頭往車底下看:“哥,你不是老闆嗎?咋還自己修車?”

“人手不夠,再說了,我也閒不住。”莊肴拿著扳手在車底下左擰右擰幾個來回。

花旗嗯了一聲,接著說:“哥,我昨兒在浴池碰到章弛了,他和我說,想約你今天晚上吃個飯。”

“他是和章遠一起去的吧?”莊肴輕聲問道。

“嗯,昨兒來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莊肴歎了口氣,從車底下爬了出來,坐在地上說:“一早就猜到了,不過沒想到這麼快,那行吧,我回宿舍換身衣服咱就出發。”

花旗起身跟在莊肴身後回了宿舍。

宿舍裡倒也暖和,莊肴不管不顧脫了大衣,一身的汽油味熏的花旗直皺眉:“哥,我去給你打盆水。”花旗不等莊肴說話就跑出來,回來時,莊肴穿著保暖內衣盤腿坐在炕上,臉上左一塊右一塊的黑灰。

花旗放下水盆後,笑著說:“哥,我突然想給你起給外號。”

“啥外號?”莊肴叼著煙說。

“莊大貓,咋樣,和我的花小狗很搭配吧?”

莊肴不怒反笑:“配你個頭。”說完,莊肴想下炕洗臉,反倒花旗搶先拿著毛巾說:“還是我來吧。”

莊肴習慣他這樣了,自然而然的讓他幫忙擦臉,擦到一半,花旗趁其不備吧唧在莊肴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哥,你臉上都有汽油味。”

莊肴皺著眉說:“我看你又發騷欠艸了。”

花旗抿著嘴:“可不咋地,前兒晚上特想。”說著,花旗回手把毛巾扔進盆裡,快速脫著自己的羽絨服。

莊肴無奈苦笑:“先把門鎖上去。”

花旗得了命令,脫掉羽絨服後跑到門口鎖了門,回來時已經趿拉著鞋,迫不及待爬上了炕,伸手猛勁一推把莊肴推倒在炕上。

“你嗎逼,你就這麼急?”莊肴罵著的時候已經硬了,感受著花旗隔著內褲來回j□j著自己的二弟。

花旗哪有功夫說話,一門心思全部用在莊肴的二弟上。


☆、縮弟成寸

俗話說的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短短的二十四小時,除了工作以外,花旗所有的心思都給了莊肴,這團欲=火在心中越燃越烈。沒認識莊肴之前,花旗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雛兒,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發洩口,又豈有不主動的道理?

花旗偷偷想過,自己是不是太騷了?

騷的定義與概念又怎麼來辨別?琢磨來琢磨去,花旗似乎想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騷也是跟莊肴面前騷,關別人屁事啊?

“啊……”莊肴突然悶哼一聲,沒好氣道:“花小狗,你今兒已經用牙刮了我三次了?”

花旗舔了舔嘴唇,笑道:“剛才想事兒來著。”

“你大爺的,你也太不專業了。”莊肴推開花旗的腦袋,仔細瞧了眼身下:“艸,幸好沒破皮,不然我弄死你。”

“我本來就不是專業的,這才幾回啊,你得等我實習期過了的。”花旗再次低下頭。

“你大爺的,你還真把這個當工作了啊?”莊肴低頭瞧著花旗如此賣力,忽然很是好奇花旗剛才到底在想什麼:“花小狗,你剛才想啥呢?”

花旗抬起頭,砸吧砸吧嘴,嬉皮笑臉道:“你猜。”

“操,你愛說不說。”莊肴仰著頭,閉著眼睛說:“花小狗,我一直就納悶,你到底喜歡我啥呢。”

花旗忙的不亦樂乎,顧不上回答莊肴的話。

莊肴低下頭,看著花旗的頭旋說:“往後咱兩別再這樣了,你就給我當弟弟吧,以後有事兒我罩著你。”

花旗一聽莊肴這麼說,頓時就急了,蹭的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口水說:“我覺著這樣挺好的。”

莊肴笑了笑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花旗再次低下頭時,莊肴順勢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發現宿舍窗戶的右下角有兩個影子,雖然天色漸暗,但不難看出那是兩個人的腦袋。

莊肴一把扯過被子,將花旗和自己的半身用被子遮住,不等花旗反映過勁兒,莊肴大聲吆喝道:“王文濤你個傻逼,在外面幹嘛呢?”

“哈哈哈哈”外面傳來一陣陣笑聲,緊接著王文濤的聲音傳來:“沒事兒沒事兒,你們繼續,我和郭靖也是無聊過來串個門。”

“王文濤你大爺的,你竟然出賣我。”郭靖笑駡著,緊接著沖屋裡喊道:“哥,你們繼續哈,我們什麼都沒看到,走了。”說完,郭靖和王文濤連笑帶顛的跑了出去。

外面沒了動靜,花旗這才把頭從被窩裡探了出來:“嚇死我了。”

莊肴也松了一口氣:“幸虧是這兩小子看見的,這要是讓我車隊裡的司機看到,往後還咋見人。”

花旗撇了撇嘴,伸手挑了一下莊肴的那個:“哥,還繼續不?”

莊肴的興致本來還挺高的,誰料被這兩個小子一攪和頓時熄火,無奈道:“算了,改天再說吧。”莊肴盤著腿,伸手從衣服裡掏出根煙叼在嘴上,接著低頭看了眼下面,嘟囔道:“艸,全是你口水。”

花旗盤腿坐到他對面,似乎有對賞之意:“饞了,所以口水比較多。”

莊肴噗嗤笑了,猛的伸出手捏著花旗的臉蛋子說:“花小狗,你都騷到家了。”

花旗不以為然的眨巴著眼睛,水靈靈的小眼神逗的莊肴忍不住笑:“行了,別跟我這臭嘚瑟,洗澡去,洗完澡去鐵東那邊兒。”莊肴起身下了炕,趿拉著脫鞋往外走。

“哥,你等會兒。”

莊肴回過頭:“幹啥?”

“你過來。”花旗沖莊肴擺了擺手手。

莊肴納悶的走了過去,叼煙眯眼吊兒郎當瞧著花旗說:“咋了?”

“你轉過去。”

“艸,你到底要幹啥?”莊肴沒好氣道。

“你轉過去啊,我又不會害你。”花旗笑著說。

莊肴疑惑的看了花旗兩眼,慢慢轉了過去。誰料莊肴身形還沒站穩,花旗竄到他的背上,雙腿夾在他的腰上,笑著說:“哥,我懶得穿鞋了,你背我去吧。”

“你大爺的。”莊肴嘴上雖然罵著花旗,但卻也笑著同意了,他背著花旗慢悠悠的往廁所走。

莊肴車隊宿舍裡有個單獨廁所,是在原有的房子上接出來的一個小黑屋,裡面燈光昏暗,燈泡也就四十瓦左右,進去時,花旗和莊肴均是下意識的打了個機靈。

“哥,這兒也太冷了,咋洗?”

莊肴皺著眉毛說:“用熱水擦一下就成。”

花旗點點頭,隨後從莊肴背上下來,赤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抱著肩膀直打哆嗦。

莊肴看在眼裡,趕忙拿著窗臺上熱水瓶往盆裡倒水:“我不常在車隊洗澡,所以沒安熱水器,堅持一下。”

花旗搖頭笑著:“沒事兒,我扛得住。”

莊肴勾起嘴角,眼神上下打量了花旗一眼,看到他小腹下邊時,莊肴頓時笑了:“花小狗,你咋還縮弟成寸呢?”

花旗下意識的低下頭,急忙合攏雙腿說:“我這是凍的。”

莊肴抿著嘴笑著,隨手從窗臺上拿了一條毛巾,莊肴很少在車隊裡收拾個人衛生,於是這條毛巾在窗臺上放的時間有點兒久,經過冰凍之後拿在手裡就跟一塊硬鐵似得,莊肴拿著毛巾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進了熱水盆裡。

“阿嚏……”花旗打了個噴嚏。

莊肴扭頭看著他:“有那麼冷嗎?”

花旗點著頭:“不是一般的冷。”

“忍著。”莊肴回過身,伸手在水盆裡撥著毛巾,想讓它更快的化開。

“哥,我摟著你行不?”花旗似是詢問,卻沒等莊肴同意就貼在了他的背上,小聲說:“這樣就暖和多了。”

莊肴沒吭聲,任由花旗這麼摟著。沒過多會兒,毛巾在熱水盆裡化開,莊肴取出毛巾時水溫還是很高,他試探性的擰著:“別抱著了,擦完了走人啊。”

“嗯。”花旗鬆開了手:“哥,我幫你擦。”花旗從莊肴手中取過毛巾,不怕燙似的把水擰掉,左右三圈纏在手上,認真仔細的幫莊肴擦著身體。

莊肴突然笑了:“認識你這麼久了,我發現你就只能當個搓澡的。”

花旗不以為然的笑著:“搓澡的咋了,工資不少,還能看帥哥,一舉兩得。”花旗微笑著抬起頭,纏繞著毛巾的手在莊肴的脖子上輕輕擦拭著。

“艸,感情你搓澡就是為了看男人?”莊肴皺起了眉毛,有點惱火道。

花旗笑著說:“以前是,不過現在不是了。”花旗睜大雙眼與莊肴對視著:“現在只看你一人就行了。”

“死變態。”莊肴難為情的撇過頭去,不再與花旗對視。

廁所裡的燈比較暗,花旗也拿不准莊肴是不是難為情了。突然,花旗玩心大起,驚訝的叫了一聲:“媽呀……”

“咋了?”莊肴一愣,轉過頭問道。

花旗抬手指著莊肴的臉說:“哥,你嘴那咋了?都流血了。”

“啊?”莊肴下意識摸了摸嘴,再看自己的手,上面只有清晰的掌紋再無其他:“哪兒有血啊?”

“就這兒。”花旗靠了過去,指尖擦過他的嘴角時,花旗一踮腳,趁其不備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莊肴篤的瞪大雙眼,惱火道:“花小狗你找揍呢吧?”

花旗美滋滋的砸吧著嘴:“味道美極了。”

莊肴又氣又笑:“你他嗎的啃我一口能長塊肉啊?”

花旗依舊笑著也不吭聲,美滋滋的繼續替莊肴擦身,在擦到腿的時候,傷口處的繃帶有些散亂,花旗重新將繃帶系好,起身時說:“搞定了。”

莊肴嗯了一聲:“你自己也擦擦吧。”

“嗯,你先去穿衣服吧,我馬上就好。”花旗把手巾放在盆子裡,裡面的水已經變溫了。

“你剛才不說冷嗎,我在這兒還多點熱乎氣。”

花旗擰著手巾說:“不用啊,你剛擦完,別一會兒再感冒了。”

“你確定?”

花旗篤定的點著頭:“我確定,你快出去吧。”

莊肴想了想也就沒在說什麼,開門出了廁所。

門關上時,花旗總算松了一口氣,他走到門前把門鎖上,接著進入了幻想,他雙眼緊閉,右手放在身下,沒多會兒就用五根手指安慰了自己。

迸發過後,花旗以最快的速度擦了身體,出門時光著腚一溜煙跑了屋裡,而此時的莊肴已經衣著整齊的坐在炕上擺弄著手機,他見花旗跑進來,連忙掀開被子說:“先進去暖和一下。”

花旗二話不說跳上炕,裹著被打著哆嗦說:“真冷啊。”

莊肴笑道:“剛才不說沒事兒嗎?如果你沒把我攆出來,說不定我還能把你背出來呢。”莊肴有意無意的挑著眉毛,玩味十足。

花旗嘎巴嘎巴嘴,從被窩裡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花旗和莊肴在宿舍裡待了很久,至少兩個小時多,出門時已經黑天了,莊肴從車隊開了一輛麵包,這才急匆匆趕往了鐵東區。

莊肴開小車很拿手,速度快又穩健,僅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到了五行洗浴城的門口。

“哥,你在這兒等著,我上去找他。”

“嗯。”

花旗從車裡出來,連跑帶顛的進了洗浴城,他前腳進門,後腳就看到章弛和逄帥兩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有說有笑的。

花旗跑了過去,喘著粗氣說:“那啥……那個……”

逄帥皺著眉說:“你這是幹啥呢?有事兒慢慢說。”

花旗拍著胸脯順了順氣,看著章弛說:“昨天你讓我幫你約我哥出來吃飯,我已經告訴他了,他就在門口呢。”

章弛莞爾一笑,抬手看了眼腕表:“正好飯點兒。”章弛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扯了扯夾克下擺,隨後對逄帥說:“一起吧,我請客。”

“哎呀……”逄帥似乎有些猶豫:“昨兒你跟我說這事兒吧,我覺著吃個飯也沒啥,但是我今天又覺著不太合適,我想還是算了,你們出去吃吧。”

“真不去啊?”章弛笑問道。

逄帥肯定道:“你們去吧,我正好上樓躺會兒,再說了,我這胳膊腿也不靈活啊。”

“行吧,那你等章遠回來,讓他幫你處理迪廳裝修的事兒吧。”

“沒問題。”逄帥豪爽的笑著。

“走吧。”章弛的話雖然是對花旗說的,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望著外面。

花旗跟在章弛身後出了洗浴城,下了臺階後,章弛著遠處的麵包說:“那個是他的車吧?”

洗浴城門前停了不少車,有好的也有壞的,但他卻能一眼猜出哪個是莊肴的車,這很是讓花旗詫異:“你咋知道的?”

章弛勾起嘴角說:“猜的。”

章弛笑著往車的方向走去,靠近時,莊肴一把拉開了車門,笑著說:“這麼久才出來,你是不願意和哥們吃飯是咋地?”

章弛笑著上了車:“哪能啊。”

莊肴一邊笑一邊往車外看,接著吆喝道:“花小狗你快點兒。”

“來了。”花旗加快速度跑到後面拉開車門跳了上去,坐下時說:“咱們去哪吃啊?”

“去哪?你來選,今兒我請客。”莊肴看著章弛說。

章弛想了想:“就去咱們以前經常聚會的那家殺豬菜吧。”

“殺豬菜啊?你這也太給我省錢了。”

章弛笑道:“錢不是問題,主要是為了和你敘舊。”

“那倒也是。”莊肴發動了車子,調頭時,莊肴又說:“對那地方還有印象不?”

章弛的微笑慢慢轉化成了淺笑,夾雜著憂傷說:“當然,那時候沒事兒就去那兒吃飯,承載了不少……”章弛慚愧的低下頭:“算了,不說那麼多酸話,聽起來太娘們。”

“就是,過去就過去了,往前看。”莊肴目光直視著前方說。

章弛露出淡淡的淺笑。

這家殺豬菜是很早以前開的,是在莊肴和章弛、章遠上學時候就有了的,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不是原有的樣貌了,變的華麗了,應該是細心裝修過的。

章弛和花旗先下了車,而莊肴開車找停車位去了。

章弛微微仰著頭看著這家店,慢慢把手放進了兜裡,當指尖觸碰到兜裡的手機時,他熟悉的按了一個鍵,嘟的一聲便不再有任何動靜。

☆、喜歡是兩個人的事兒

莊肴上學那會兒,他上初一,章弛上初三,兩人的班級分別在兩個樓層,看似沒什麼交集,實際上,每天中午兩人都湊到一起吃午飯。那時候身上沒什麼錢,為了弄錢買煙、喝酒,兩人什麼事情都幹過,例如,把家裡的酒瓶子拾掇拾掇賣給收廢品的,要不就是跑到遊戲廳,花上一兩塊錢玩老虎機,莊肴的運氣總是比章弛好,每次玩下來都能掙個十幾塊,反觀章弛,能保住老本就算不錯了。

拿到錢之後,兩人立刻跑到小賣鋪買了一盒好煙,轉而又去向安區中街附近的殺豬菜吃飯。章弛特喜歡吃酸菜血腸,每次吃都能吐嚕一大盆。

那時候,他們兩個是殺豬菜館的常客,老闆和他們熟之後,總會有意無意的開著他們玩笑。

有一次,章弛為了弄錢花,正跟家裡頭拾掇酒瓶子呢,大口袋裡塞了不下三四十個,那時候一個酒瓶子是五毛錢,粗略算一下足夠晚上的飯錢了,他興高采烈的正準備出門,正巧碰上他姥姥從外面回來,兩人撞個正著,老太太急了,拿著掃帚滿院追著他打,邊打還邊罵:“你個雜種操的,我說以前的酒瓶子咋越來越少,感情都讓你給偷賣了?”

章弛被姥姥處以殘酷的極刑,酒瓶子沒賣成反倒被揍了一頓。

晚上菜館見面時,莊肴瞧著章弛被揍的模樣甚是好笑,沒頭沒腦的開著玩笑,誰料章弛突然把褲子脫了,屁股對著莊肴說:“艸,我為了請你吃飯挨頓揍,你不同情我也就算了,你還笑話我?你看我這腚,都被抽成啥樣了。”

莊肴眯眼瞧著,心想著姥姥可真夠狠毒的。

那是莊肴最後一次和章弛在飯館吃飯,也是最後一次開著玩笑。

追憶過去,章弛露出淺淺的微笑。

莊肴停車之後走了過來,見章弛眯眼笑著,問道:“想啥呢?眼睛都笑沒了。”

“沒什麼,就是想到以前在這兒吃飯的場景了。”章弛很是感傷,隨後笑道:“進去吧。”章弛率先一步進了菜館,莊肴跟在他身後的時候,突然回頭問道:“我家花小狗呢?”

“這呢。”花旗從飯館拐角處的角落裡跑了出來。

“幹嘛去了?”莊肴問道。

花旗笑道:“尿尿去了。”

“事真多。”莊肴小跑似得往飯館裡進。

花旗緊隨其後,小聲說:“哥,你剛才找我的時候說啥?”

莊肴下意識的順口一說,過後還真不記得了,納悶的瞧了花旗兩眼沒吭聲,徑直進了飯館。

進了飯館,裡面客人倒沒有多少,章弛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裡沖莊肴招了招手。

莊肴順勢走了過去:“好久沒來了,沒想到這兒從新裝修了啊。”莊肴拉開椅子坐下,就在花旗準備坐到另一邊時,莊肴非常自然地拉過另一張椅子放在自己身旁:“別坐過道啊,一會兒上菜的時候在燙到你。”

花旗抿嘴坐在他身旁,脫了羽絨服後搭在了椅子靠背上。

章弛平靜的看著對面的兩個人,隨後展露微笑說:“我聽花旗說,你認他做幹弟弟了?”

“啊……對”莊肴有點兒尷尬,眼角餘光偷偷掃過花旗笑著的臉頰,趕忙說:“點菜吧,老樣子?”

“行,反正都是你請客。”章弛笑道。

莊肴拿著菜單笑道:“你說你這人啊,明明是你約我出來的,不是應該你請客嗎?”

章弛笑著抬起雙手放在後腦勺上,慵懶道:“我和你比不了,現在沒錢,身價不過幾千塊,你捨得讓我花錢嗎?”

莊肴聽的一蹙眉:“章遠沒給你安排活嗎?”

章弛無奈的放下手:“安排了。”

章弛的隱忍的表情似是有難言的苦衷,莊肴瞧著他說:“章遠就是個傻逼,就他還想著掙大錢呢,我和你說,如果你在他那兒幹的不順心就來我這兒,哥們保證燒高香似得供著呢。”

章弛莞爾一笑,玩味道:“咋地,你要養我啊?”

莊肴以前和章弛不少開玩笑,從來不放在心上,順口接茬道:“行啊,哥們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養你一人不成問題。”

章弛勾起嘴角笑著,隨後眼神落在花旗身上:“那花旗呢?”

花旗一直保持沉默,聆聽莊肴和章弛談笑風生,沒想到章弛突然提及自己,下意識的說:“啊?我咋了?”

“沒事”章弛笑著聳了聳肩。

莊肴並非神經大條,雖然他和章弛中間隔了七八年未見,但他們之間仍有微弱的默契,他抬眼與章弛直視著,這時才感覺到,章弛剛才是話裡套話呢。

這個話題沒人想繼續下去,就招呼服務員點菜了,依舊是酸菜血腸、家拌涼菜、鍋包肉、外加一大份的醬骨棒。

點過菜後,莊肴和章弛邊抽煙邊聊,聊的都是以前的事情,花旗聽的樂呵,偶爾也會插上一兩句嘴。

“你就說吧,上初中那會兒,你喜歡你同班的一女生,那追求的多麼熱烈,現在想想我都替你臊得慌。”章弛把莊肴以前追求同班女生的事兒提了出來。

莊肴笑道:“別提了,都過去了。”

“咋地,如果我沒記錯,那姑娘是你的初戀吧?”

“屁初戀。”莊肴自顧自的往杯裡倒著酒:“這事兒能不提了不?”

章弛笑道:“別不提啊,那可是你的光榮歷史。”說著,章弛對著低頭吃飯的花旗說:“花旗你想聽不?你哥以前做過的糗事老多了。”

花旗正叼著習慣在骨棒的縫裡吸著,聽到章弛和自己說話,趕忙說:“想聽,我哥都做啥了?”

“章弛你咋回事?能不把這事跟花小狗說嗎?”莊肴笑道。

“沒事沒事,就當回憶過去樂呵一下。”章弛放下筷子,回憶道:“你哥上學那會兒,特喜歡班裡一女生,那姑娘長的吧……還成,就是胸特別大,在我們學校那是出了名的。”

花旗眯眼笑著:“我哥看上她的胸了吧?真夠色的。”

“花小狗你找揍呢吧?”莊肴一旁呵斥道。

花旗下意識的一縮脖往旁邊躲著。

“你哥那時候還是雛兒呢,喜歡胸大的是自然的啊,不過你哥那時特單純,追那姑娘的時候,總是人前馬後的安排著,上學幫人家拿書包、中午給人家買飯、晚上送人回家,週六日了還得帶著那姑娘出去玩,只要他在,那姑娘啥都不用幹,就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章弛津津有味的邊說邊笑。

“章弛,我以前可沒這樣,我哪有那麼慫。”莊肴反駁道。

章弛笑呵呵的用指尖在酒杯上敲著:“別裝逼,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最有數,我記得還有一次,學校開運動會,那姑娘特想要那個一等獎的獎品,你二話不說報了個那個項目,什麼項目來著……”章弛想了半天:“對了,一千五百米長跑,你小子撒丫子玩命的跑,愣是拿了個第一,獎品到手了,也送人了,自己反倒累的雙腿抽筋,在家養了半個月才好,你說你為的什麼啊?”

莊肴上學那會兒特喜歡那姑娘,卻是也為她做了很多事情。

章弛笑著繼續說:“結果呢,等你休養好了再回學校,好嗎,人家跟另一個男生好了,你說你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莊肴慚愧的撓撓頭:“那時候傻,覺著喜歡一個人對他好就行了……”莊肴突然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著身旁低著頭吃飯的花旗,心不在焉的細嚼慢嚥著,手上的筷子在骨棒上一點一點的。

章弛說:“那倒也是,喜歡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一個人可以辦到的。”

章弛話音一落,花旗拿著筷子的手突然停住了,莊肴心下一顫,趕忙說:“別說了,喝酒喝酒,今兒我豁出去不開車了,不灌醉你我都跟你姓。”

“怕你不成?”章弛舉起酒杯,與莊肴對碰後一飲而盡,辛辣的感覺讓他癟著嘴,緩了半天後,他的視線落在花旗身上:“我說花旗,你幹嘛低著頭?吃飽了?”

“啊……”花旗猛的抬起頭,眼神尷尬的四處亂飄,眼眶有些濕潤的他吸了吸鼻子,傻笑道:“吃飽了,他家的骨棒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別給你哥省錢,他有的是錢。”章弛開著玩笑。

“嗯,我吃死他。”花旗同樣開著玩笑,又從盤子裡抓了一個骨棒,可是這次他沒有一開始那麼大快朵頤了,而是低著頭用吸管慢慢的吸著。

莊肴不是看不出來花旗在想些什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花旗如此低沉,眼神中的失落讓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翻來覆去的擰著個,那種滋味忒不好受。

於是接下來,莊肴儘量回避自己以前的感情問題,只要章弛提起來,他立刻就把章弛以前的糗事搬出來給壓了下去,一頓放就是在這樣一個充滿了回憶,既歡愉又失落的環境下結束了。

付帳走人,一頓飯緊緊花了一百多塊,出門時,莊肴和章遠走在前面,兩人喝的都有點兒高,勾肩搭背的亂晃悠,跟撒酒瘋似得。而花旗卻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們身後,慢慢的走著。

這頓飯對花旗來說,猶如嚼蠟,生澀中泛著淡淡的苦味。

三人出了飯館,在附近的街上溜達著,小城冬天的夜裡,街上的行人非常的少,走了一會兒之後,莊肴停下腳步說:“車就放這兒,咱們打車回我那兒。”

“去你那兒就算了,往後有的是時間呢。”章弛拍著莊肴的肩膀說:“這裡不好打車,得穿過前面那個胡同才有車。”

“是啊,這條街就是太偏了,所以房租特別低。”莊肴在這攀著章弛的肩膀往前走,就在兩人進了胡同的時候,莊肴回過頭說:“花小狗你快點,別一會兒我在把你丟了。”

莊肴轉過頭時,章弛笑道:“你咋管他叫花小狗呢?”

莊肴由於酒精上頭,毫無顧忌道:“這是秘密,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告訴你。”

“德行。”

花旗在莊肴叫他的時候加快了腳步,就在他跟進胡同的時候,前面的兩個人都停住了腳步,花旗十分好奇怎麼都不走了,便開口問道:“哥,咋不走了?”

莊肴壓低了聲音,小聲說:“花小狗,你趕緊原路返回。”

“為啥?”說著,花旗往前湊了湊,從兩人中間的縫隙看到,這條胡同裡不止他們三個人,雖然胡同裡很暗,但不難看出,前面的路被堵死了,黑壓壓的人影看的讓人心慌。

“花小狗你聾了,還不走?”莊肴再次低聲呵斥。

花旗咽了咽口水,按照莊肴的話想原路返回,誰料一轉身,身後的入口也被人堵了個嚴實:“哥,來不及了。”

莊肴順勢扭頭往身後一瞧,咒駡道:“這幫孫子。”

“看來今天得死磕了。”章弛站在旁邊卷起了衣袖:“前面給我,後面給你。”

莊肴轉過身,大手一伸把花旗拽到了身後,小聲說:“看準時機,有機會就跑。”

花旗點了點頭。

說時遲那時快,胡同口兩邊的人蜂擁而上,他們手裡都是帶著傢伙事兒來的,有木棍、有鐵棒,黑暗中,花旗被莊肴和章弛一前一後的夾在中間,他看不清亂鬥的場面,直覺著眼花繚亂。

莊肴和章弛赤手空拳無法敵對,沒多會兒胡同裡的空間就越縮越小,此時,花旗貼在牆邊,聽著嘶吼的聲音,突然間一個黑影沖了過來,還不等他看清楚狀況,腦袋上突然什麼敲了一下,讓他有點兒蒙、有點兒暈,一股股熱流從頭頂流下,劃過臉頰。

“花小狗……”莊肴在黑暗中扯脖子嘶吼,一拳打趴了身旁糾纏的人跑了過去,他毫不猶豫把花旗摟進了懷裡,順勢而來的不只有他寬闊的肩膀,還有身後那些人揮舞的棍棒。

莊肴抱著花旗躲在牆根下,那些人毫不留情的招呼著莊肴,莊肴直覺著被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低頭再看,花旗已經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血流過了半張臉。


☆、四目相對

花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眼睛只露出一條縫隙。

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明亮的燈泡,有些刺眼,他再次閉上了眼睛,頭頂傳來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開來,似乎動一動手指、皺皺眉毛都會讓疼痛加深。

“哥,你說這到底咋回事兒?”王文濤坐在客廳椅子上,手裡夾著煙,煙霧慢慢從指間升起在半空中散盡。

莊肴光著膀子坐在花旗腳邊的位置上,他頭上纏了厚厚的繃帶,左眼眶有點兒腫,視野縮小了許多。莊肴靠在牆上,慢慢的吸著煙,沒有接王文濤的話。

“我看是有人想陰咱們吧?而且目標就是哥,對了……上次逄帥不也別打了嗎?到現在胳膊腿還打著石膏呢。”郭靖站在門口,雙手插兜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孫子幹的,我一定廢了他。”

“我說你們兩個也別急,這事得慢慢來。”章弛此時正打著吊瓶,吊瓶掛在衣櫃的門把手上:“敵在暗,我們在明,首要任務就是往後小心點,別再落單了。”

王文濤聽了章弛的話,細細品味著,想了一會兒,懷疑的目光突然落到章弛身上,笑道:“弛哥,你說這事也真夠邪乎的,逄帥和我哥向來不對付,但上次還是他幫忙解了圍,雖然我不待見他,但總覺著這小子還不至於這麼陰。”

章弛蹙眉問道:“文濤,你這話什麼意思?”

王文濤賠笑道:“弛哥你別誤會,咱們打小就認識,雖然小時候我和你不熟,但我哥和你關係那麼鐵,我自然也把你當哥們兒,但是……”王文濤收斂了笑容,嚴肅道:“我哥和逄帥兩人先後被陰,如果他們出事了,那麼會對誰有好處呢?”

章弛淺笑道:“你的意思是懷疑章遠?”

“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王文濤再次笑了起來。

章弛不急不躁,釋然道:“事情遲早會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

“操,等有水落石出那一天,我哥說不定都啥樣了呢。”郭靖怒氣衝衝道:“老子現在就去找章遠問個明白,要真是他做的,我一刀捅了他。”郭靖回身開門要走,實打實的玩命架勢,王文濤沒想到郭靖如此衝動,趕忙上去攔住了他:“你小子等會兒,你就這麼去了,萬一真是他做的,還不把你廢那兒?”

“老子會怕他?”郭靖不屑道。

王文濤硬是把郭靖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按著他的肩膀說:“別那麼衝動,想好了對策在行動。”王文濤沖郭靖擠了擠眉毛,接著轉過頭沖章弛笑道:“弛哥,雖然你和章遠是親戚,但我們從沒把你當外人,在我哥心裡,你絕對是他的好哥們兒,那我也不妨把話直說了吧,如果真的是章遠做的,到時候你可別攔著我們,如果你要是攔著,到時候別怪哥們兒翻臉不認人。”

章弛莞爾:“沒問題,如果真是章遠做的,你們想怎麼解決都行,我一點不參與。”

“那行,有你這句話哥們兒就放心了。”王文濤調轉視線,沖著一直沉默的莊肴說:“哥,明天我就讓人去找證據,如果真是章遠做的,咱們也不用走什麼法律途徑,暗地裡廢了他就是了。”

莊肴指尖的煙堆了一大截兒的煙灰,他手指輕輕一顫,煙灰便掉落在他的大腿上,瞬間的疼痛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睨了王文濤一眼,輕聲道:“不會是章遠做的。”

“你怎麼這麼肯定?”王文濤詫異道:“那小子可一直跟你對著幹,不是他還能有誰?難道是逄帥自己無病j□j?敲折了自己的胳膊腿來找你麻煩?”

莊肴回手把煙扔到地上,仰著頭說:“他要做一早就會這麼做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是因為他以前實力不夠硬,現在足夠了,所以找麻煩了唄。”

莊肴笑道:“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發瘋到玩這種陰狠的手段。”莊肴笑容驟降,冷眼看著王文濤說:“不用去查他那邊兒,查了也是沒有意義的。”

“不查他還能查誰?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如果在來一次,你還真未必有今天的運氣了。”王文濤看了眼躺在炕上的花旗說:“上次花旗就替你擋了一板凳,現在又挨了一棍子,一直以來沒和這小子接觸過,沒想到他還挺夠意思的。”說完,王文濤突然意識到忘記了一個人,趕忙補話道:“不過這次還得謝謝弛哥,如果沒你在場幫忙,估計就我哥一人,還未必能全身而退呢。”

“客氣”章弛淡淡道。

王文濤禮貌性點了點頭,隨後對莊肴說:“哥,這都快天亮了,你們餓不餓?要不我去外面買點東西吃?”

莊肴想了想:“也好,回來時候給我帶條煙回來。”

“行,那我們先去了。”王文濤把郭靖從椅子上拽起來,郭靖顯得很不情願,走路都是帶賭氣的,出了門,王文濤在院子裡罵了他兩句,隨後趕往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館了。

“哎……”莊肴長籲一口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章弛看了他一眼;“怎麼唉聲歎氣的?”

“沒什麼,胡思亂想而已。”

章弛笑道:“是不是在擔心花旗?”

莊肴睜開眼睛,微微低頭看了眼花旗的臉,苦笑道:“是也不是吧,說不清。”

“花旗喜歡你是吧?”章弛問道。

莊肴笑了笑,毫無遮掩道:“是。”

“那你呢?”

“我什麼?”莊肴反問道。

章弛笑道:“我是問你喜歡他嗎?不過,我一直都以為你喜歡女人的。”

莊肴無聲笑著,抬手抹了一把臉說:“不知道,以前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的有什麼,現在該做的都做了,倒也不厭惡。”

“那就是喜歡他了?”

“說不上來。”莊肴扭頭看著花旗。

章弛靠在椅背上,抬起腿擋在炕沿邊兒,隨後又從煙盒裡拿出了最後一根煙,點燃後說:“我也沒想過自己會喜歡男的,自打進了監獄,倒也覺著沒啥,習慣成自然了。”

莊肴一怔:“你喜歡男的?”

章弛斜眼笑道:“咋了,我喜歡男的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莊肴尷尬道:“那倒也不是。”

“那是什麼?”章弛反問道。

“沒什麼。”莊肴乾咳了幾聲,眼瞧著章弛抽了最後一根煙,心裡有點憋的慌,順口來了句:“給我留半根。”

章弛瞧了眼剩下的多半截兒煙,伸手遞了過去:“都給你了。”

莊肴伸手接了過來,毫不猶豫的放在嘴邊吸了一口。

章弛淡然一笑,伸手把針頭拔了出來。

“你幹啥?還有小半瓶沒打完呢。”莊肴詫異道。

“不打了。”章弛從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放下手時,手背上已經開始往外冒血了,他不禁皺眉瞧了幾眼,嚴重的厭惡絲毫沒有遮掩,隨後抬起手湊到嘴邊,伸出舌頭把手背上的血都舔進了嘴裡。

這一舉動讓莊肴很是詫異,驚的半天沒能說話。

章弛看出莊肴的詫異,不以為然道:“很難接受是吧?”

莊肴搖了搖頭:“怎麼會。”

章弛淺笑道:“在監獄裡,口水和尿是最好的療傷聖藥,有時候被人群毆了,獄警都視而不見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就成了最寶貝的藥材了。”

莊肴怔了怔,他開始猜測章弛在獄中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章弛伸手從衣架上拿了衣服:“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莊肴趕忙說:“還有兩個小時才六點,你不如在我這兒眯一會兒,天亮了去章遠家不就行了嗎?”

章弛苦笑道:“不想麻煩他們,我回逄帥那兒吧。”章弛套上夾克,又把皮鞋穿上,走到門口的時候:“下個月五行迪廳擴大營業,到時候來捧個場吧?”

莊肴猶豫半晌:“好,到時候我會去的。”

“隨時恭候大駕。”章弛微微一笑,開門準備走人。

“謝了啊。”莊肴突然道謝,章弛連忙停住了腳步,看著他說:“謝我什麼?”

莊肴笑道:“謝你今天幫了我,如果沒有你,我和花小狗很難脫身的。”

章弛聳了聳肩:“既然要感謝就拿出點誠意吧。”

“行啊,只要你開口。”

章弛淺笑道:“以身相許吧。”

莊肴突然笑了起來:“別扯淡行不?”

章弛嬉笑道:“行了,我先走了,今天的事其實怪我,若不是我約你出來吃飯,也不會……”章弛頓了頓,又說:“不說了,先走了。”章弛開門走了出去。

莊肴望著門口,直到聽見了關門的聲音,莊肴才回過頭,看了眼熟睡著的花旗。

花旗的臉色太好,嘴唇有點乾裂,胸部隨著呼吸慢慢起伏著。他露在外面的右手就在自己的腳邊,五根手指微微曲起,看上去是那麼的沒有安全感,莊肴看了一會兒,便抬起腳把自己的大腳趾放在了虎口的位置上。

花旗的手過於溫熱,莊肴動了動腳趾,感受他肉感十足的手掌。

突然,那只手攥著了莊肴的腳趾,莊肴一愣:“你醒了?”

花旗緩緩睜開眼睛,斜眼看著莊肴點點頭:“早醒了,聽見你們在說話就繼續裝睡了。”

莊肴將腳趾從花旗手裡抽了出來,斜身半躺著靠了過去:“感覺咋樣,還疼不?”

花旗搖了搖頭:“不疼。”

“艸,還他嗎的嘴硬,腦袋差點讓人開了瓢,你還說不疼?”莊肴沒好氣的罵道。

花旗咧著嘴笑道:“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莊肴瞪著花旗:“到底疼不疼?”

花旗皺著臉說:“疼,我都疼死了,比你剛進來的時候還疼呢。”

莊肴臉上蹭的就紅了:“都這個時候了,你他嗎的好發騷?”

花旗擠出笑容說:“哥,我渴了。”

莊肴狠狠瞪了花旗一眼,轉而起身下了炕,回來時拿著了一杯白開水:“起來喝吧。”

“我頭疼,起不來。”花旗委屈道。

莊肴把水杯放在炕邊兒上,隨後來到花旗身旁把手伸到他的脖子下面,一用力給抬了起來,接著把水杯遞了過去。

花旗忍著疼接了過來,嘴湊到杯子邊緣慢慢喝著。

忽然,花旗偶爾的一眼看到櫃子上的鏡子映出了自己此時的模樣,他噗的一聲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扯著脖子喊道:“媽呀,我頭髮呢?”

莊肴哭笑不得道:“當然是剪了啊,你頭上的口子挺大的,不剪頭髮沒辦法縫針。”

花旗趕忙放下杯子,抬手摸著自己光禿禿頗為閃亮光頭:“媽呀,這麼醜我還咋見人啊?”

莊肴被花旗逗的直樂,抬手輕輕撫摸著花旗的後腦勺說:“光頭挺好的,看上去特別爺們。”

花旗臉一橫,沖莊肴厲聲道:“我本來也不娘們啊,除了這張臉以外,我覺著自己還是挺男人的。”

“是是是,你他嗎的最男人了,趕緊喝水,喝完了躺下歇著。”

花旗賭氣道:“不喝了。”他繼續看著鏡子上的自己:“哪個王八蛋給我剪的,一根毛都不留啊?下手也太狠了。”

莊肴把水杯放在地上,笑道:“當然是醫生了,手法肯定不如理髮師好,你就將就將就吧。”

花旗摸著自己的光頭說:“這下完了,太醜了。”

“行了,既然不喝水了就躺下睡覺,白天我帶你去住院。”

花旗疑惑道:“為啥今天沒住醫院?沒床位啊?”

莊肴點點頭:“托了關係都弄不床位,我又不忍心讓你在走廊躺著,檢查完之後我就帶你回來了。”

“哦”花旗看著莊肴,慢慢抬起手湊到他腦袋上說:“哥,你沒事吧?”

莊肴笑道:“沒事兒,我沒你嚴重,至少沒縫針。”

花旗放下手,笑著躺了下去,隨後掀開被子說:“哥,你也躺著唄?”

莊肴沒有拒絕,很順從的躺在了花旗身旁。

兩人並排躺著,一起看著天花板和那明亮的燈泡。

“哥”花旗叫著他。

“怎麼了?”

花旗輕聲道:“我又因為你受傷了。”

莊肴沉默了,內心很想和花旗說聲抱歉,但他卻不知怎麼開口。

花旗扭頭看著莊肴的側臉,微微一笑:“哥,我能體格要求不?”

莊肴一愣,扭頭與他對視著:“什麼要求?”

花旗一咧嘴:“跟我親個嘴吧。”

莊肴盯著花旗始終不吭聲,好似僵硬了一樣,一動不動地。

“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啊。”花旗往他身旁湊了湊,撅起嘴貼在他的嘴唇上,就這樣貼了幾秒,花旗便伸出舌頭往莊肴嘴裡鑽。

莊肴原本緊閉的牙關卻在花旗的舌頭觸碰到牙齒的時候,慢慢打開了,雖然顯得有些生硬,但終究是讓花旗高興的。

花旗慢慢閉上了眼睛,抬起手抱住莊肴的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莊肴從沒和男人接過吻,也不知道和男人接吻是什麼滋味,現如今花旗如此激烈的吻著自己,反而讓他的內心有著一絲絲的悸動。一直以來都是花旗在對自己好,這次又因為自己受了傷,所以心裡很是愧疚,但愧疚終歸是愧疚,若是自己想拒絕花旗的吻,他還是做得到的,只是……他沒想過拒絕。

花旗一直在單反面的努力,激烈的吻著莊肴,時間久了,得不到莊肴的回應,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而就在這時,莊肴突然伸出手把自己勾在了懷裡,放肆的吻著。

口中的糾纏蔓延開來,就連唾液似乎都是甜的,花旗很貪婪的將其吸入口中,隨後咽下。

激吻過後,兩人均是喘著粗氣,慢慢鬆開對方,四目相對著。

“哥,我喜歡你。”花旗淡淡的說了一句。

莊肴看著他,手臂一緊把他摟近了懷裡,而就在此時,一隻不規矩的手卻搭在了他的身下。

☆、刺激的遊戲

  莊肴與花旗親嘴是心甘情願的,除了一丁點愧疚之外,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參雜其中,平生第一次和男人親嘴,還是那麼熱烈,本就波濤洶湧的心情再加上激吻過後,花旗那淡淡的三個字,著實讓他感動。

莊肴心跳加速,很想把花旗摟的更緊一些,誰料身下一熱,莊肴立刻沉了臉,急忙抓住花旗的手說:“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嘚瑟?”

花旗用拇指和食指在莊肴二弟的頂端輕輕捏了捏,笑道:“我都不怕你怕啥啊?”

“我怕把你操散架了,你媽到時候找我要人。”莊肴開著玩笑說。

花旗嬉笑著,低下頭往莊肴懷裡湊了湊說:“哥,你說章弛是不是……”

“喲,你們兩這麼快就爬一被窩去了?”王文濤和郭靖開門走了進來,兩人相視一笑,隨後開著玩笑說:“這都受傷了還想著搞呢?你們兩真是活力旺盛啊。”

這一次,莊肴出奇的鎮定,若是換了以前,一定會猛的推開花旗來掩飾尷尬。而這一次,莊肴沒有這麼做,反而平靜如水的摟著花旗,過了一會兒才鬆開手,起身坐了起來:“都買啥了?”

王文濤多少有些失落,無趣道:“這個時間點兒能有啥啊,我兩去附近的粥鋪買了兩碗皮蛋瘦肉粥,又買了點小菜,你們兩個將就吃點吧。”王文濤把買來的吃的放在桌子上,又問道:“章弛人呢?”

莊肴穿著底褲下了炕,下意識的往桌子上瞄了兩眼:“我讓你買煙,煙呢?”

“這兒呢。”郭靖趕忙從懷裡拿出一條長白山:“本來想給你買黃鶴樓來著,結果沒有了,對付著抽。”

莊肴沒那麼多講究,拆開包裝從裡面拿出一盒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兩個跟著忙活了一晚上,回去睡吧,今天就不用去車隊了。”

“沒事兒,我們兩回去睡不著,一會兒去麻將館打兩圈牌,然後直接回車隊。”王文濤伸手從桌上的袋子裡拿出一根雞腿叼在嘴上說:“走了啊,你們吃完了也早點睡。”說著,王文濤走到炕邊兒,見花旗正閉著眼睛裝睡,他毫不留情的大吼一聲:“吼……”

花旗嚇的一哆嗦,趕忙睜開眼睛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文濤逗的直樂:“說真的,以前沒覺著你咋樣,現在倒覺著挺不錯一人。”

莊肴走過去踹了王文濤一腳:“滾蛋,他腦袋都開瓢了,你還這麼大嗓門嚇唬他?”

王文濤揉著腚,嘖了一聲說:“哥,你這是心疼了?”

莊肴皺眉笑著:“趕緊滾。”

王文濤撚著雞腿往外走,剛到門口,莊肴又道:“還有,以後別叫他花小狗知道不?”

王文濤回過頭:“知道了,你能叫,我們不能叫。”王文濤收斂了笑容,嚴肅道:“哥,你說章遠那邊用盯著點兒不?”

莊肴想了想:“暫時不用。”

“你就那麼肯定不是他做的?”王文濤反問。

莊肴點點頭:“肯定。”

王文濤歎了口氣,又笑了起來:“那行,沒事我們走了,你們兩個繼續。”話音一落,兩人推門跑了出去。

莊肴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回身對花旗說:“餓不餓?”

花旗眯著眼說:“哥,我頭疼。”

莊肴急忙走了過去:“估計麻藥勁兒過去了,趕緊吃點東西,吃完了就不疼了。”

花旗慢慢爬了起來,摸著頭上的繃帶說:“哥,我頭暈。”

莊肴想了想:“你轉過來靠牆上。”說著,莊肴連人帶被抱著一起調了個方向,當花旗靠在牆上時,莊肴趕忙把枕頭墊在他的身後:“就跟這兒吃吧。”

莊肴回身走到桌子旁邊兒拿了粥,又從袋子裡夾了點兒涼菜放在粥碗裡,回來時坐在花旗身旁說:“感覺有點涼了,趕緊吃。”

花旗靠在牆上,眯著眼睛,半死不活道:“哥,我頭疼,疼的我手都抬不起來了。”

“我喂你行不?”莊肴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花旗迷糊道:“行。”

“艸你大爺的,你就裝吧。”莊肴邊說邊笑,一甩手把那盒還沒拆開的煙扔在了被子上,隨後用勺子舀了粥,湊到花旗嘴邊時,呵斥道:“張嘴。”

花旗故作下了一個機靈,捂著腦袋說:“唉呀媽呀,我頭疼。”

“疼死你算了。”莊肴壓制住怒火,賠笑道:“來,聽話趕緊吃,我喂你哈。”

花旗睜大眼睛,笑嘻嘻的把嘴湊了過去,一張口只喝了小半勺的粥,跟著喉嚨上下一動,身體一顫,張著大嘴往外哈氣道:“媽呀,燙死我了,舌頭都燙破了。”

莊肴怔了怔,納悶道:“我沒感覺燙啊?”說著,莊肴舀了一勺粥湊到嘴邊喝了進去,咽下後說:“艸你大爺,這也叫燙?你玩我啊?”

花旗繼續裝:“不信你在喝一勺,這回別咽下去,就跟嘴裡含著。”

莊肴依照他的話做了,粥含在嘴裡沒辦法說話,他只好瞪著花旗。

花旗綻放微笑,不等莊肴反應過來就撲了上去,當唇與唇相貼時,花旗毫不猶豫的伸出舌頭,撬開他的牙關,讓他嘴裡的粥流入自己的嘴裡,這種味道該如何形容呢?有點兒甜又有點兒鹹。

莊肴的驚訝慢慢化作平淡,任由花旗自己自己的口中索取,當花旗放開他的時候,他眼中慢慢流露出溫柔:“自己吃,我抽根煙。”莊肴把粥碗硬塞到花旗手中,轉身背對著花旗抽煙。

花旗端著粥碗說:“哥,你難為情了?”

“滾蛋,我有啥可難為情的?”莊肴依舊背對著花旗不肯轉過身來。

花旗從被窩裡伸出腿,腳心貼在莊肴的背上,用力推了推他:“哥,你是不是也有點兒喜歡我了?”

莊肴被他前後的晃著:“你個死變態。”

花旗呲牙笑著,一勺一勺的喝著粥,當粥見底兒時,花旗說了聲:“我吃完了。”

這時,莊肴才轉過身,眼神飄忽不定道:“吃飽了沒?”

花旗點點頭:“飽了,就是粥有點兒鹹,給我倒杯水吧!”

莊肴嗯了一聲,伸手拿過粥碗,起身走到桌旁給花旗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的時候,莊肴故作放鬆的站著,撇頭不看花旗一眼。

花旗喝水時也不忘抬眼看著莊肴。

莊肴等的有些不耐煩,砸吧砸吧嘴,又用手撓了撓肚皮,終於熬到花旗把水喝完,這才回身把杯子放在桌上,回來時急忙關了燈,黑暗中,他爬上了炕,掀開被子躺在花旗身旁。

“哥,你不吃了啊?”

“不太餓,明早再說。”

花旗朝他湊了過去,莊肴不用想也知道花旗要幹嘛,他果斷張開手臂讓花旗鑽進自己的懷裡,輕聲道:“老實點兒睡覺。”

花旗本就沒有想法,實在是因為腦袋太疼了,一脹一脹的疼,就好像充氣的氣球,在慢慢的向外膨脹。

花旗沒再說話,安靜的躺在莊肴懷裡睡著了。

*****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花旗從被窩裡露出頭,卻發現屋裡空蕩蕩的,莊肴也不知去向了,花旗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爬了起來,他沖著門外喊了幾聲:“哥……哥你在不?”沒有動靜,花旗又提高嗓門:“莊肴你在不在,我頭疼。”

還是沒有人應聲,花旗無趣道:“疼個屁啊。”

花旗拿過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下炕後開門往門口瞧了幾眼,依舊沒有人影。

這是花旗第二次在莊肴家單獨待著,上一次情況危急沒有多多觀察,而這一次他站在屋裡,環視著這間有點古老卻充滿了古代氣息的屋子。

花旗打量著屋裡每一個角落,當視線落在角落的一個四方形櫃子上時,他透過玻璃看到了一張照片,花旗走了過去很想看看那張照片,猶豫半晌他推開了櫃子的玻璃門。

那是莊肴的滿月照,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襪子是毛線針織的,兩隻腳丫又小又胖,在看他的模樣,眉中點了一個紅點,表情似是生氣,手中的撥浪鼓被他狠狠的抓著,胸前的長生鎖似乎太長了,都快搭到小鳥上了。

小時候的莊肴倍兒可愛,特別是他的小鳥,花旗笑著挑起指尖在照片上小鳥的位置弾了幾下。

花旗欣賞夠了,便把照片放回原位,正當收回手的時候,花旗突然發現櫃子裡還有一個相框,是倒扣著的,他納悶的拿了出來。

照片上是四個小孩,其中一個穿了海魂衫,下面是一條軍綠色的褲子,身旁一輛大型的二八自行車比他還要高,而他此時笑的豪放,那好看的小臉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誰,花旗瞧著心裡透著美。

而在莊肴身旁,是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章弛,他亦是豪放的笑著,斜眼看著一旁的莊肴,他的手搭在莊肴的肩上,顯得十分親密。

至於身後的兩個孩子,一個是王文濤、一個是郭靖。

花旗很是羡慕,心裡一酸趕忙把照片放回原位。

櫃子裡還有幾本武俠小說,上面放了一個鐵質文具盒,已經掉漆了。而書的旁邊豎著幾盤光碟,花旗一把全部拿了出來,一盤一盤的看。

幾盤光碟中,有兩部槍戰片、一部海戰片,對於這類題材的電影花旗十分沒有興趣,正想放回去的時候,他突然看到最後一張碟片是日文和英文混合的,外皮是白紙一張,他好奇的打開一瞧,竟然是一張毛片。

花旗看不懂上面外文的意思,不過從圖畫來看,應該是屬於刺激型的。

莊肴家有DVD機,花旗拿著碟片放了進去,回身坐到炕上欣賞。

距離上一次看毛片至少有一年多了,如今聽著哼哼哈哈的聲音,還有螢幕上那強女幹的場面,著實讓花旗難以控制,二弟硬的難受。

看了有一會兒,花旗終於扛不住了,三下五除二的脫了衣服,光著身子在炕上打起了飛機。

而就在這時,屋門被打開了,莊肴拎著買來的午飯走了進來,當他看到屋內的景象時,皺著眉說:“你讓我咋說你好呢。”

此時的花旗不僅沒有緊張尷尬,反而平淡自若,依舊擼著,笑道:“哥,你家有繩子沒?”

“繩子?幹嘛用?”莊肴偷偷看了眼花旗的二弟,不算大但也不算小,顏色尚好,一看就是不經常用的那種。

“你去找一根來,最好長點。”

莊肴拒絕道:“沒有。”

“我有急用,你趕緊去,我頭疼。”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頭疼還自己擼管?我看你就是欠揍。”

“你去不去?不去我可真頭疼了。”花旗放開二弟,捂著腦袋說:“媽呀,我頭疼死了。”

莊肴笑道:“你嗎逼,我真是該你的。”說完,莊肴開門出去了,過了沒多會兒,莊肴拿著一細麻繩走了進來:“廢了好大勁兒才在後屋找到的。”

花旗瞧了眼繩子,還是全新的麻神,一點灰塵都沒有。

“你要繩子幹啥?”莊肴問道。

花旗噗嗤笑了,指著電視螢幕說:“哥,咱兩玩強女幹吧?”


☆、強了你這小和尚

莊肴家的電視還是前兩年買的,那時候剛興起的液晶顯示幕超大尺寸,鑲嵌在兩個櫃子中間。用花旗的話來說,電視就是要大的看著才爽,那人物的大臉,突然一場頓時能讓你嚇個機靈。

此情此景,花旗到不覺著電視大了會嚇到人了,只覺著電視螢幕將人物的關鍵部位都給放大了,超清超大超仔細,看的讓人血脈擴張。

當花旗說出玩強女幹的時候,莊肴的第一反應是腦袋有問題,過了一會兒又想了想,再加上電視上的強女幹畫面,身下一陣燥熱。

花旗把昨晚睡覺時鋪好的褥子卷好,自己靠在上面時,慢慢分開了腿,分的很開,當關鍵部位暴露在空氣當中時,花旗笑著說:“趕緊上來。”

莊肴苦笑道:“你這是玩強女幹啊?我可沒看出來誰快要被強女幹了還這麼主動的。”

“啊……說的也是啊。”花旗趕忙合攏了雙腿,做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說:“你這個畜生別過來,在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去你嗎的,你這是演電視劇呢?”莊肴憋不住笑。

花旗砸吧砸吧嘴,思考了半天,急忙用被子裹住自己,驚恐道:“大哥,這屋裡的東西你隨便拿,只要你別傷害我就成。”

莊肴覺著花旗這回表演的倒是像模像樣,只是……

“操,我沒工夫陪你玩,趕緊吃飯,吃完飯吃藥。”莊肴坐在炕邊上拿了一根煙,背對著花旗點著了之後說:“過幾天我媽就回來了,你在這兒養著吧,最好等傷好了之後在回家。”

花旗哪有心思吃飯啊,只想儘管滿足了自己那一丁點的願望。

花旗甩開被子,跪著慢慢爬了過去,抬手順著莊肴腰一直往上撫摸,到了脖子周圍,他單手摟住了莊肴,湊到他的耳邊慢聲細語道:“哥……”花旗輕聲叫著他,張嘴伸出舌頭,慢慢探入了他的耳洞裡,在裡面來回的攪拌著。

莊肴渾身一顫,微眯著雙眼說:“別鬧。”

花旗舔的認真的,那粘濕溫熱的感覺爽的莊肴直縮脖。

“哥,你硬了啊。”花旗收回舌頭,低頭看著莊肴身下支起的帳篷。

莊肴笑道:“雖然你是個男的,但你這麼勾引我能不硬嗎?”

“既然硬了那就好說了,趕緊上來,繩子不是都準備好了嗎?”花旗摟著他嬉笑道。

莊肴微微扭過頭,抬手在花旗的光頭上拍了一巴掌:“腦袋都開瓢了還不老實。”

花旗趕忙捂住腦袋坐到一旁,盤著腿,單手豎放在胸前,姿勢端正嚴謹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戒色,施主這廂有禮了。”

莊肴被花旗逗的直樂,低頭往花旗身下看了一眼:“小和尚,你露鳥了。”

“阿彌陀佛,貧僧這是在度化施主,望施主能領悟其中真諦。”說完,花旗嘮嘮叨叨不知在念叨著什麼,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胡亂念一通之後又說:“施主,色非空、空非色,只有你隨我一起墮入情=欲中方可理解。”

別說,花旗有時候還是挺有才的,看上去特搞笑,莊肴和他認識這麼久了,似乎就沒有生氣過,就算生氣那也是裝出來的。

莊肴的二弟在褲子裡憋的難受,再配合電視上傳來的畫面與聲音,莊肴也忍不住了。

“施主,你還不上來?”花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莊肴站起身,痞笑道:“小和尚你給我等著。”說完,莊肴站在花旗面前開始脫衣服,一件一件的慢慢脫,脫到只剩下一條底褲的時候,莊肴拿起了繩子,抬腿上了炕,壯實的身體往花旗身旁一站:“來吧,今兒本大爺就好好整治你這個假和尚。”說完,抬腿就是一腳踢在花旗的肩膀上。

莊肴沒用什麼力氣,花旗順勢倒了下去,驚恐的眼神望著莊肴說:“大哥,你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莊肴挑著眉,晃了晃手裡的繩子:“兩樣都要,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就弄死你。”莊肴蹲□,拿著繩子就要綁了花旗。

花旗張牙舞爪的來回亂蹬亂踢,高昂的嘶吼著:“救命啊,有人要強女幹啊。”

莊肴沒想到花旗玩的這麼認真,自己著實嚇了一跳:“艸,還敢叫?我看你是想死了吧?”說完,莊肴拿著枕巾就往花旗嘴裡塞,花旗趕忙撇過頭說:“唉唉唉,別用枕巾啊,要用內褲。”

莊肴噗嗤笑了:“騷死你算了。”莊肴笑著起身把內褲脫了下來,兇狠道:“我讓你叫。”莊肴拿著內褲往花旗嘴裡塞,花旗死不情願的硬是被莊肴掰開了嘴,內褲往裡嘴裡一塞,花旗頓時聞到一股香皂的味道,和想像中的味道差了很遠。

花旗被莊肴抓住了手,開始不停的哼哼,驚恐的望著莊肴,一邊看還一邊搖頭。

進行到這個地步,莊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按理來說身下的要是個女的,他也能低下頭啃點什麼,可現在身下的是個男人,胸部平的好比飛機場,左右猶豫了一會兒,莊肴還是低下了頭,一口咬住了花旗的胸。

花旗渾身一顫,刹那間身體挺的倍兒直。

莊肴慢慢的在花旗胸前啃著,不時的還用舌頭舔兩下,偶爾下巴還會觸碰花旗白淨的肌膚,由於兩天沒有刮鬍子,下巴上已經有了胡茬,那微微的刺痛感竟然花旗爽的天昏地暗。

莊肴啃了一會兒,嘴巴有點酸,抬起頭時沖花旗笑道:“咋樣?這回還叫不叫了?”

花旗爽的臉色微紅,無辜的小眼神望著他,搖了搖頭。

莊肴痞笑道:“老子的手法多著呢,今兒就幹死你這個寂寞的小和尚。”說完,莊肴伸手把內褲從花旗嘴裡拽了出來。

花旗盯著莊肴,慢聲細語道:“你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採花大盜田伯光吧?”

“小和尚夠有眼力啊,不過可惜了……凡是見過我田伯光真面目的全部都要被我幹死。”說著,莊肴拿起繩子坐一圈又一圈把花旗綁了個嚴實。

莊肴起身跨坐在花旗胸前,j□j的二弟就在他的嘴邊,呵斥道:“來,給本大爺好好舔舔,伺候好了說不定本大爺會給你留個全屍。”

花旗毫不猶豫湊了上去,一進一出舔的響亮,噗嗤噗嗤的水聲更是刺激著莊肴每一個細胞。

花旗的速度夠快,莊肴差點沒忍住就迸發了,他急忙制止道:“夠了,小嘴挺會舔啊?是不是經常給別的男人做啊?”

花旗微微張著嘴,喘息道:“沒有,我還是第一次。”

“操,沒想到是個雛兒,本大爺就喜歡幹雛兒。”說完,莊肴從花旗身上下來,雙手握住花旗的腳腕像兩邊分開,低頭看了眼笑道:“這裡都氾濫了,一看就是想了吧?”

花旗扭了扭腚:“沒有。”

“沒有?”莊肴痞笑道:“等會兒你就不這麼說了。”莊肴伸出手,第一次真正的觸摸花旗的身後,那裡微微收縮著,很乾淨、沒有任何體毛,莊肴用指尖往裡探了探。

花旗突然驚叫道:“那裡不可以,求你了。”

“來不及了。”莊肴扛起花旗的雙腿,與他面對面相視:“一會兒你就該求著我上你了。”

花旗瞪大了眼睛:“求你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不進來,想怎麼都可以,我可以用嘴。”

莊肴沒應聲,反而一挺腰就闖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經過任何前戲,在莊肴闖進來的時候,花旗一仰頭,痛苦哀嚎道:“好疼……。”

莊肴一愣,連忙停下了動作,詢問道:“花小狗,你真疼還是假疼?”

花旗被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思路,無趣道:“當然假疼了,浪費我的感情。”

“艸,讓你嚇死了。”莊肴再次恢復了剛才的模樣,開始奮力直沖,花旗則是左右搖頭,痛苦哀嚎著:“慢點、輕點、求你了……我……我好疼……不要。”

“不要嗎?”莊肴冷笑一聲,反而越來越快,那速度都趕上打夯了。

花旗斷斷續續的呻=吟著,痛苦的模樣反倒讓莊肴覺著刺激,他用勁全力,恨不得每一次都能整根沒入。

驚人的速度很是浪費體力,片刻後,莊肴停了下來,喘著粗氣說:“小和尚,還要不要啊?”

花旗迷離的眼神看著他,此時的花旗早已出了強女幹的戲碼,眼神迷離道:“要。”

莊肴玩味道:“剛才不是說不要嗎?”

花旗撅著嘴,無辜道:“現在想要了……”花旗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就在莊肴準備繼續展開攻勢的時候,花旗突然來了句:“爸爸,我想要。”

莊肴一驚:“你叫我什麼?”

花旗熱情高漲,抬起頭親了莊肴一口,小聲說道:“爸,我想讓你……”最後兩個字淹沒在莊肴的耳朵裡。

這是莊肴從未體驗過的叫法,簡單的兩個字頃刻間竄入了體內,順著血液流竄,每過一處便留下燃燒的快=感。莊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和身體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了花旗。

莊肴不是玩不開的人,他很願意配合:“再叫兩聲聽聽。”

花旗眯著眼睛,小聲說:“爸爸……爸爸。”

莊肴一樂:“得嘞,乖兒子真聽話。”說完,莊肴低下頭吻住了花旗,吻的時候,莊肴的身體也在慢慢的動著,速度不如先前那麼豪放,反而溫柔輕緩,似乎在尋找花旗身上的某種東西。

莊肴一直覺著花旗的舌頭很軟、很綿,他試著用牙齒輕輕咬了咬,抬起頭時,花旗的眼眶竟有點濕潤,他再次低下頭,在花旗的耳旁說:“花小狗,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了你。”

這樣的話花旗聽了已經好幾次了,自然不會再往心裡去,他得到莊肴的回應已經很滿足了,雙手摟著莊肴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咬住莊肴的肩膀,很用力,很用力……

沒多久,莊肴在花旗言語的刺激下迸發了,他趴在花旗的身上喘息著,花旗則是用手撫摸著他的後背,上面掛滿了汗水。

激烈過後,兩人都累的不輕,裹上被子相擁而睡了,就連電視也懶得去關,一直到整張碟片放完,螢幕變成了藍色,DVD的字樣在螢幕上上下下的飄蕩。

*******

自打這天過後,花旗與莊肴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些,在花旗養傷的這段期間,莊肴對花旗還是很好的,幾乎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連洗澡上廁所都是莊肴背著去的。

這天從醫院複查出來,花旗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光溜溜的腦袋上有一條小手指般大小的傷口。

出了醫院的大門,莊肴去附近的停車場取車了,花旗則是在門口的等著。

花旗身旁停了一輛轎車,他閑來無聊跑過去用倒車鏡打量著自己,雖然自己現在是光頭了,還有一條猙獰的傷口留在上面,卻讓自己覺著多了分男人的氣勢。想到這裡,花旗趕忙跑到醫院門口的小賣鋪買了一包煙,還是莊肴平時抽的黃鶴樓,價格在花旗眼裡還是很貴的,當他把煙叼在嘴上時,莊肴已經開著車過來了。

花旗急忙擺了個造型,吊兒郎當的抖著腿,下巴微抬,嘴裡叼著煙說:“哥,你看我這樣牛逼不?像不像你們道上混的?”

莊肴在車裡笑著說:“行了啊,小屁孩一個學什麼抽煙,趕緊上車,別一會受風了。”

花旗失落的撇著嘴,拉開門上了車,坐在莊肴旁邊時,笑道:“哥,我剛才那樣帥不?”

莊肴專心致志的開著車:“把你手裡的煙掐了。”

花旗笑道:“我本來也不會抽,就是想試試。”

“試也不能試,你要學會抽煙了,往後別指望我跟你親嘴。”莊肴似是開著玩笑,可表情卻很嚴肅。

花旗趕忙打開車窗把煙扔了出去:“不抽了,那你親我一下吧。”

“滾蛋,開車呢。”莊肴打燈往左拐了個歪,這並不是回家的方向,花旗好奇道:“這是去哪啊?”

“給你買個帽子去,不然容易受風。”

雖然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但心裡的溫度遠遠要比天氣更加溫暖。

莊肴載著花旗在附近的街上買了一頂毛線帽,是帽沿兒很長的那種,花旗帶上後問道:“哥,好看不?”

莊肴沒去看,只是口頭上說:“本身就不醜。”

花旗笑著說:“你的意思是我好看唄?”

莊肴皺著眉:“嗯”

回去的路上,花旗有一搭沒一搭和莊肴閒聊著,他不似以前那樣,偶爾的時候還要觀察莊肴是不是生氣了,現在是什麼都敢說,就你莊肴生氣了,沒多會兒也能被他逗樂。

“對了,今兒我媽出院,你跟我去後屋睡去。”

“啊?阿姨出院了?那我還是不去了吧?”花旗有點難為情。

莊肴扭頭笑道:“咋了?害怕見老婆婆?”

花旗尷尬道:“你又沒說你喜歡我,她咋就成我老婆婆了呢?”

莊肴本想著開花旗玩笑,誰料反而讓花旗用話把自己給堵住了,莊肴乾咳兩聲說:“到底去不去?”

花旗笑道:“不去,你什麼時候說喜歡我了,我什麼時候在入住你家。”

“艸,不去拉倒。”莊肴在路邊兒停了車:“不去我家你打算去哪?”

花旗想了想:“回五行吧,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領呢,回去領完之後得趕緊回家,不然我媽一定得砍了我。”

莊肴點點頭:“那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花旗作勢開了車門,在下車的前一刻,花旗把臉蛋湊了過去,這一舉動莊肴再熟悉不過了,他毫不猶豫親了上去。

花旗心滿意足道:“哥,我走了啊。”

莊肴點點頭:“慢點兒。”

花旗沖他呲牙一笑,轉而往公車站跑去。

花旗養傷的這段期間,五行洗浴城進行了大修改,就連照片都換了,改名五行空間,娛樂休閒一體的高檔娛樂城。

花旗進門時,章弛正巧在大廳裡佈置工作,他瞧見花旗進來,微微一笑:“傷養好了?”

花旗點點頭:“這裡好像變樣了?”

章弛笑道:“顯而易見的事兒,不過從今天開始,這裡是我負責了,也就是說,你的頂頭上司是我了。”

“啊?……”花旗詫異道:“那逄帥幹嘛去了?”

章弛說:“他還是老闆啊,只不過不管這些瑣碎的事情了,往後有事兒找我就行。”

花旗點點頭,跟著一伸手說:“把上個月的工資給我。”

章弛哭笑不得道:“好傢伙,我這剛上任你就跟我要工資啊?”

“咋地,你想賴帳不給錢?那我找逄帥要去。”花旗作勢往樓上跑,章弛卻快了一步說:“你先幫我辦件事兒,回頭就給你發工資,還給你多加五百塊錢的獎金。”

“行啊。”花旗見錢眼開道:“啥事啊?”

章弛微笑道:“後天五行迪廳重新開業,你幫我約莊肴過來。“


☆、找點兒事做

花旗很爽快地答應了章弛,他自己也希望後天可以快點的到來,因為,他剛剛和莊肴分開,就有些想他了。

而這兩天,花旗要開始適應五行的新環境了。

章弛的到來讓五行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他主要負責地下迪廳,可他多少也會騰出部分時間來改革別的部門,無論是樓上包房,還是一樓的澡堂子,幾乎都讓他來了次大換血,花旗進了澡堂子的大門,正巧碰見胖師傅從裡面拎著行李往外走。

“這是咋了?回家啊?”花旗好奇道。

胖師傅歎氣道:“當然回家了,不然能幹嘛去?”胖師傅笑呵呵的拍著花旗的肩膀說:“就你最好了,平時和老闆關係不錯,留下來是必然的。”

花旗一愣:“咋了?你被開除了?”

胖師傅苦笑道:“可不咋地,老闆合夥那邊兒過來人了,瞧我們幾個不順眼就都給開了。”

花旗下意識往裡面掃了幾眼,並未看到另外兩個搓澡工:“他們人呢?都走了?”

胖師傅點點頭:“嗯,一早就走了,我是因為要交接工作,所以才耗到這會兒才準備離開。”

花旗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猶豫了一會兒沒敢吭聲。

“哎……行了,我得走了。”胖師傅笑了笑,失落的往門外走去。

花旗看著空蕩蕩的澡堂子,池子裡的水正在轟隆轟隆的燒著,霧氣慢慢升起,他往櫃子旁走去,每一步都會在空蕩的澡堂裡回蕩出響聲。

花旗開了櫃子,站在前面慢慢脫著衣服,剛把羽絨服塞進櫃子裡,就瞧見章弛撩開簾子走了進來:“都進來這麼半天了,還沒換好工作服?”

花旗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脫衣服。

章弛見花旗情緒不高,疑惑道:“剛才不好好的嗎?這會兒怎麼深沉了?”

花旗再次看向他,無奈道:“你把人都開了是想累死我一人嗎?”

章弛笑了:“就這事兒啊?你放心吧,你最多累個一天半載的,到時候招到人你就輕鬆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多給你五百的獎金?”章弛打開旁邊的櫃子,慢慢的脫著衣服。

花旗撇嘴道:“有錢人都摳門,這話一點沒錯。”

章弛抿嘴笑著,脫了襯衫後用衣掛撐好,接著脫了褲子說:“別在那兒埋怨了,有那時間過來幫我搓個澡,我都快兩天沒睡了。”

花旗這次注意到,章弛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知道了,你去池子裡泡著,一會兒我給你搓。”

章弛點點頭,除去內褲後往池子走去。

花旗和章弛接觸的不多,認識也不夠久,他不知道章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從莊肴收藏的那張照片看來,章弛小的時候還是很願意笑的,不對……章弛現在也很願意笑,但笑和笑之間又有很大的差別,章弛現在的笑容,總給人一種難以琢磨的感覺。

花旗脫了衣服換上工作服後,拿著工具包朝章弛走了過去。

章弛坐在水池裡抬起頭,笑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莊肴家?”

花旗低頭整理工具包:“對啊,不然也不敢回家啊。”

“那你這幾天也沒洗澡吧?一起進來泡泡?”

花旗想了想說:“也行。”說完,他抬腿跨進了池子裡,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章弛瞧著花旗光頭上的傷疤說:“今天去拆的線?”

花旗往胳膊上撩著水說:“是啊,醫院裡擠了老多人,排了好久。”花旗拿著毛巾胡亂的往身上撩著水,仰著頭頗為享受。

章弛瞧的樂呵,抬起腿搭在了花旗的腿上,笑道:“幫我按按吧。”

花旗低下頭,章弛的腿很壯實,尤其是體毛比較多,感覺上毛茸茸的,花旗放下手在他的小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力道輕緩有急。

章弛洗了把臉,用毛巾墊在腦後,閉著眼睛說:“你真有意思。”

花旗怔了怔,不知道章弛為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好奇道:“我哪兒有意思了?”

章弛眼睛眯成一條縫說:“莊肴有個表弟,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最有意思的是他的性格和你差不多,粘人粘的要命。”

花旗聽莊肴提起過他的表弟,笑道:“好像是叫元笑吧?”

章弛眼睛微微睜大:“原來你知道啊?”

花旗點頭道:“知道,以前莊肴和我提起過。”

章弛再次閉上了眼睛:“我和莊肴上初中那會兒,他表弟就特喜歡粘著莊肴,有時候連自己家都不願意回,只要一提回家兩字,他就哭,沒辦法只能讓留下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這樣。”

花旗笑道:“聽莊肴說他在外地讀書呢。”

“啊……那就難怪了,我說怎麼一直都看不到他呢。”章弛打了個哈欠,小聲說:“你坐過來吧,讓我靠著你睡會兒。”

“你不搓澡了?”花旗反問道。

章弛搖了搖頭,疲倦道:“太困了,就這麼泡會兒,半個小時叫醒我。”說著,章弛把腿從花旗的腿上放下,起身走到花旗的位置,斜身靠在他的身上:“你小子一點肉都沒有,硌得慌。”

花旗笑道:“那邊兒有床你去躺著啊。”

“不了,靠在你身上覺著有安全感。”說著,章弛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呼吸著。

澡堂子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花旗偷偷轉過看了眼章弛,他的睫毛很長,在微微顫抖著,嘴唇薄厚適度,下巴上露出了胡茬。

“那個……”花旗欲言又止,一連說了好幾遍‘那個’。

“怎麼了?有話就說。”章弛再次出聲道。

花旗猶豫一陣:“你是不是喜歡莊肴啊?”

話音一落,章弛立刻睜開了眼睛,帶著笑意說:“我一直以為你很遲鈍呢,除了莊肴誰都不會關心呢。”

“我猜對了?”花旗吃驚道。

章弛仔細想著:“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章弛嬉笑道。

花旗頭回見到章弛笑的這麼輕鬆,和以前那種敷衍人的笑容完全不在一個意境裡。

“我和你說,莊肴是我的,你可不能搞破壞。”花旗肆無忌憚的表露著心聲,這是打哪兒來的勇氣?

花旗的話似是宣戰,可對章弛來說卻是不痛不癢,反而異常輕鬆道:“放心,我沒想著和他怎麼著,對我來說他只是哥們兒。”章弛微微轉過頭,臉頰貼在了花旗的肩膀上說:“我是上邊兒的,他也是上邊兒的,你說這樣的兩個男人能在一起嗎?”

一直以來,壓在花旗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輕鬆道:“是啊,你也是上邊兒的,這下我放心了。”

章弛笑道:“你的注意力不該放在我身上,你應該放在莊肴身上。”

“這話怎麼說?”花旗反問道。

“你想啊,莊肴沒認識你之前可都是喜歡女人的,再比如我,以前也喜歡女人,自打進了監獄才變了性取向,我這是環境因素造成的,而他呢?”章弛分析道。

花旗聽了他的話,稍有失落。

“往後的路還長呢,我就這麼和你說吧,莊肴是因為沒有女朋友,正巧有你這麼一個人存在,只當發-泄=欲-望罷了,保不準兒將來有了女朋友,第一句要和你說的就是,咱們做哥們兒吧。”章弛風輕雲淡事不關己的侃侃而談,隨後又道:“別怪我說話太絕,事實上就是如此,我們這種人的結果只能這樣。”

花旗心裡一揪一揪的疼,心酸的難受。

章弛見花旗低頭不語,轉而笑道:“當然了,我只是隨口說說,沒准你是個特殊的存在呢。”章弛起身站了起來:“過來幫我搓個澡吧。”章弛抬腿邁出了池子,腳剛沾到地面,就聽見門口砰的一聲。

章弛盯著門口,笑道:“這是鬧哪出?”

逄帥杵著拐嬉笑道:“嗨,我剛才沒站穩,差點沒摔倒。”逄帥打著石膏的手扶著澡堂子的門說:“你們這是幹嘛呢?”

章弛攤攤手:“顯而易見,泡澡啊。”

逄帥嬉笑道:“你泡澡我覺著是正常事兒,可著花旗是員工,泡澡不合規矩。”說著,逄帥沉了臉,沖著花旗罵道:“還不趕緊給我滾出來,拿著工具包到四樓去,我這都快一個星期沒洗澡了,上來幫我擦個身子。”逄帥回手撓了撓後腰:“你搓完了吧?”

章弛抿嘴笑道:“嗯,讓花旗跟你上去吧,我在這兒躺會兒,困著呢。”說完,章弛翻身躺在了軟床上。

逄帥依舊維持著笑容,回頭對池子裡的花旗說:“我上樓等你,給你五分鐘。”

花旗仍舊沉浸在章弛剛剛的話裡,他慢慢從池子裡站起身,心不在焉的擦了身子、又穿上了工作服,臨出門時看了眼章弛,他背對著門口,似乎睡著了。

四樓包房裡,逄帥穿著大花褲衩在吃葡萄,邊吃還邊罵:“你說這幫人啊,看病送葡萄,大冬天的葡萄能好吃嗎?呸……”逄帥吐出了葡萄籽。

花旗進門時,逄帥已經吐了一地,到處都是。

逄帥見花旗不說話站在門口,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說:“來,坐下嘗嘗這葡萄,特別甜。”

花旗聞言坐到他身旁,皮笑肉不笑道:“這冬天的葡萄能好吃嗎?”

逄帥扭頭看著他:“好吃啊,好吃著呢,不信你嘗嘗。”逄帥一口啃了四個葡萄粒在嘴裡,嘟囔嘟囔的嚼著,接著又把葡萄籽一粒粒的吐在地上,接著又說:“你這光頭挺不錯啊,莊肴給你弄的?”

花旗盯著地毯上的葡萄籽說:“不是,是醫生弄的。”

逄帥笑道:“神來一筆啊,不錯不錯,看著挺喜慶。”逄帥指了指盆裡的葡萄說:“別愣著了,趕緊吃。”

花旗瞪了他一眼,拿起一個葡萄粒放進了嘴裡,牙齒剛剛咬破葡萄,就感覺到一股強酸刺激著舌頭,他忙的吐了出來,痛苦道:“這也太酸了,你咋能吃的下去。”

逄帥哈哈大笑:“我閑的沒事兒幹啊,要不咱倆找點事兒做吧。”

花旗以為逄帥是想搓澡,便點頭答應了。

“答應了是吧?”逄帥詢問著,一邊把剩餘的葡萄扔進了盆子裡,接著放在腰間扯掉了那條花褲衩,當他全身赤果時,他指了指身下說:“給我舔舔吧,我都快一周沒放了,存貨太多,每天早上起來內褲都是濕的。”

花旗此時只能用一個詞兒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就是驚恐。

“你不是喜歡女的嗎?”

逄帥嬉皮笑臉道:“非常時刻,借你的嘴用一下,再說了,你又不是頭一次舔JB,猶豫什麼。”

花旗連忙擺手:“你找小姐就是了。”

“操,這幾天洗浴城裝修,小姐都出去接私活了,鯤子王振他們又都去忙了,我總不好意思讓章弛幫我叫吧?”

花旗翻了個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大爺的,到底舔不舔?不舔扣你工資了啊。”逄帥威脅道。

花旗蹭的站了起來:“扣工資也不舔。”

“哎呀你個小崽子,你當老子願意讓你舔啊,逗你玩的。”逄帥撿起大褲衩費勁的套在身上,躺下來之後點了根煙說:“花旗,我和你說件事兒。”

花旗沒想到逄帥變臉如此之快,一時沒反應過來。

“以後離章弛遠點兒,那人和你不是一路人……和我也不是一路人。”逄帥吸了口煙接著吐出了煙霧。

“啊……我和他一直也不熟啊。”

逄帥睨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坐下聽我說。”

花旗趕忙坐到他身旁。

“剛才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也別全信,至少我覺著莊肴能和你玩到現在,也不全是虛的,你地明白?”逄帥沖花旗挑了挑眉毛。

花旗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還有,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別和他接觸,他讓你做什麼你只管應下來,但別去做。”逄帥輕聲道。

花旗疑惑道:“他也沒讓我做過什麼啊……對了,他讓我後天約莊肴過來。”

“這個你聽他的,約莊肴過來。”

花旗不禁提起了防備:“你該不會是想對莊肴怎麼樣吧?”

逄帥嗤笑道:“少在那兒放屁,老子是那種人嗎?”

“那是要幹嘛?”

逄帥笑道:“能幹嘛,約他來參加我迪廳的開業典禮啊。”

花旗哦了一聲。

“哥……”包房門被推開了,鯤子和王振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王振累的呼哧帶喘直擺手:“唉呀媽呀,累死我了。”

逄帥見他們進來,立刻來了精氣神,蹭的坐了起來:“趕緊喝口水。”

王振和鯤子在桌上拿了瓶礦泉水,兩人不分你我的一人喝了半瓶,王振放下瓶子後,從桌上拿了根煙叼在嘴上說:“哥,你猜錯了,不是他幹的。”

逄帥震驚道:“不是他幹的?”

王振點點頭:“一直以來在洗浴城外面徘徊的那幾個人我們查過了,是外地來的,為首的那人叫陳虎,沒有任何前科,最奇特的是,以前他和你還有莊肴的車隊都打過交道。”

“陳虎?”逄帥搜刮著記憶,卻怎麼也想不起還有這麼號人物了。

王振想接著說,卻看眼旁邊的花旗。

“沒事兒,繼續說。”逄帥道。

“我們跟了那群人兩天,那群人除了吃就是喝,前兒晚上,陳虎一兄弟喝的有點兒高,就把這事兒說禿嚕了,就是這幫孫子幹的,先埋伏了你,又襲擊了莊肴。”

“我操他嗎。”逄帥氣的把桌上的盆子扣在了地上,葡萄粒滾的到處都是:“我竟然看走了眼,竟然不是他幹的?”

王振點點頭:“既然不是他幹的,你說還有必要……?”

逄帥陰笑道:“為什麼不要?反正對我有益無害,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鯤子一旁插話道:“哥,不是我說你,我覺著你在玩火自焚。”

逄帥冷笑著:“最後誰燒誰還不一定呢。”

鯤子和王振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王振說:“哥,那群人怎麼處理?”

“不著急,等後天莊肴來了,我們把風聲遞給他,他和那群人的仇比我們多的多,截了他兩次不說,還把他媽都送醫院去了,這仇能輕了嗎?”逄帥扭頭看著花旗,坦然道:“花旗,這事兒你別覺著我怎麼著,如果莊肴肯出面擺平,我這兒同樣不吝嗇,人錢不缺。”

花旗聽的一愣一愣的,忙不迭的點著頭。

“接下來怎麼做?”王振又道。

逄帥笑著說:“沒事兒,按部就班吧。”

王振點點頭;“那還要盯著他嗎?”

“暫時不用了,這件事如果不是他做的,要麼是真的與他無關,要麼是隱藏的夠深啊,往後慢慢來。”

“行,那沒事我們先回家了,這兩天都快累死了。”

逄帥點點頭,回手從枕頭下麵拿了錢包,從裡面抽出兩千塊錢遞了過去:“出去吃點好的,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王振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那我們走了。”

王振和鯤子離開,逄帥憤恨的把錢包往旁邊一扔,啪的一聲打在牆上隨後落在地面。

花旗看著逄帥怒不可遏的模樣,小心翼翼道:“哥,你說的人是誰啊?”


☆、久久鴨

對於那個人是誰,逄帥隻字未提,花旗也不敢追問,不過花旗的心中打了個問號,那就是莊肴知道了這件事情會如何表態。

花旗替逄帥簡單擦了個身子就下樓了。

五行整頓過後,洗浴城的生意沒有以前好了,幾乎都是閑著的,主要原因是章弛沒有把重新開張的告示貼出去,部分人都以為繼續整頓中。

第二天中午,花旗閑來無事,一個人在澡堂子來回溜達,自己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無奈之下他跑了大廳裡和吧台裡的前臺兩人閒聊。

聊天過程中,花旗看到王振和鯤子兩人搬著箱子進進出出的,他們經過吧台時,還會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自己。

“最近幾天的生意真是太差了,待著都無聊。”吧台裡的服務生埋怨道。

花旗打了個哈欠:“我也是,澡堂子裡就我自己,比你還無聊。”

“要不晚上找幾個人咱們打麻將吧?”

花旗笑道:“我可不會,到時候在輸的褲衩都飛邊兒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艸,有啥可怕的,一百塊錢一鍋,能輸多少?”

花旗笑著說:“一百塊錢我都輸不起,沒那麼多閒錢。”

服務生撇撇嘴:“一看你的人生就是空洞的,一點兒都不會享受,你看咱們老闆,那小子過得多滋潤。”

花旗幻想著逄帥在四樓四仰八叉的躺著,手裡拿著葡萄邊啃邊罵的模樣,不禁笑道:“人家有錢,你也有錢啊?”

“這話說的不對,有錢可以隨便享受,沒錢可以小享受,人比人比死人的,咱別跟自己過不去啊。”

“這話說的有點道理。”花旗傻樂著,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趕忙回過頭,章弛正在他背後笑意盈盈道:“聊著呢?”

花旗翻了個白眼:“人嚇人嚇死人的。”

“你們又沒聊什麼見不得人的,我怎麼就能嚇死你呢?太小題大做了吧?”章弛開著玩笑道。

“找我有事兒啊?”花旗問道。

章弛微笑道:“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

“沒事兒就別打擾我們侃大山。”花旗回過頭拉著服務生說:“咱繼續聊。”

章弛突然被這麼一晾,多少有點尷尬:“你們上班期間聊與工作無關的,是不是不想幹了?”

花旗無奈轉過頭:“大哥啊,你看看這洗浴城裡哪還有什麼客人,簡直快跟倒閉了差不多。”

章弛皺著眉頭說:“這事兒是怪我了,我想的不太仔細,不過明天就會好轉了,到時候有你忙的。”章弛說話期間,門口湧進一大群人,男男女女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花旗對女人沒多大興趣,自然而然把目光投遞到了那群男人身上,可謂是什麼類型的都有,不過身子都是個頂個的好,特別是前面的幾個,修身小西服,皮鞋擦的油光鋥亮,頭型都是用髮蠟固定好的。

花旗好奇的瞧著,章弛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笑道:“怎麼樣?是不是都挺帥的?”

花旗撇撇嘴:“你看他們穿的,這還沒暖和呢,也不怕凍的蛋疼?”

章弛笑道:“做他們這行的,就得要風度不要溫度。”

“啊?他們是幹啥的?”花旗激動著,隱約猜出了什麼。

章弛小聲說:“少爺唄,我從哥們的場子裡借來助陣的,往後等咱們這兒的迪廳發展起來,說不定會更多呢。”

“少爺?真的假的?我只知道有女的賣的,還不知道男的也可以!”花旗感歎著世界的多樣化。

“你不知道的多著呢,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加入他們的行列。”章弛抱著肩膀打量著花旗:“你雖然現在是個光頭,但仔細看看還挺耐看的,要不你也加入吧,至少比你搓澡掙錢,一晚上情況好收入個百八的不成問題。”

“這麼多啊?一晚上就百八的?”花旗詫異道。

“那可不,咱們這兒我定的台價兒是三百,只陪酒,要出臺還得另算。”

花旗震驚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有興趣沒?”章弛挑了挑眉。

花旗趕忙拒絕道:“不了,這個我來不了,做這行的得會忽悠人,我這傻不拉幾的有幾個人會找我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什麼樣的都有人喜歡,只要你豁的出去。”

“打住”花旗擺手道:“我豁不出去。”花旗瞧著章弛,又道:“他們是跟男的還是女的?”

“當然是女的了,你以為咱們這個小城裡有多少像咱兩這樣的?那還不得餓死。”章弛微微的笑著。

花旗點著頭:“也是哈,不過我就納悶了,真的有女人會出來找少爺嗎?”

“怎麼不會,往後你就見識到了。”章弛將手臂伸過花旗腦袋,搭在肩膀上,摟著花旗往角落裡走了一段距離,小聲說:“你真不打算加入?”

“不了,要是被我媽知道我得被她打死。”花旗心有餘悸道。

章弛遺憾道:“真可惜,我本來想了個主意,說不定能撮合你和莊肴呢。”

“啊?什麼主意啊?”花旗一聽莊肴的名字就來了精神。

“有興趣了?”章弛挑了挑眉。

花旗焦急道:“你得先說啊,不然我哪知道有沒有興趣。”

章弛笑呵呵的低下頭,在花旗耳旁嘀咕了一會兒,抬起頭時說:“怎麼樣,我這個主意夠好吧?”

章弛的主意確實讓花旗有所心動:“你說這樣行嗎?”

“行啊,我的主意保管有用,一準兒讓他表露心聲。”

花旗躍躍欲試道:“可就我這樣的,難道穿軍大衣啊?要不羽絨服?工作服?”

“你不用著急,明兒我幫你安排。”章弛拍了拍花旗的肩膀,痞笑道:“你就安心的等明天的到來吧。”說完,章弛轉身進了走廊,按了電梯之後往地下迪廳去了。

花旗站在原地盤算著,想的正入神的時候,吧台裡的服務生跑了過來:“花旗,剛才章經理和你說什麼呢?”

花旗一愣:“啊,沒什麼,就是交代點工作。”

服務生撇撇嘴:“花旗你知道不,咱們這兒好多人都嫉妒你。”

“嫉妒我?嫉妒我啥啊?”

“你說呢?老闆對你好著呢,這大夥都看得出來,現在章經理對你也不錯,成天和你勾肩搭背的,你在看我們這些人,嗨……不說了,我也就是隨便說兩句,別往心裡去。”服務生轉頭進了吧台開始低頭忙活了。

花旗聳聳肩,全當沒聽到。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了,花旗都是將這二十四小時倒數著過的。

花旗一大早就起來了,他按照先前和章弛說好的,來到莊肴的車隊約他去參加五行的開業慶典,結果莊肴卻是昨天出去送貨了至今未歸,花旗等了兩個多小時也沒見莊肴人影,想了想還是讓值班的師父代為轉告,隨後又趕回了五行。

回去的時候,五行已經張貼了告示,而且請了禮儀隊,門口的十幾架禮炮車整齊的擺在門口,為開業做足了準備。

進門時,章弛正在吧台那分配工作,看到花旗進門,章弛沖他擺了擺手,花旗靠近時,章弛笑著說:“見到他人了?”

花旗搖頭:“沒呢,他昨兒出去運貨了,現在還沒回來,不過我告訴值班的師父了,我想晚上應該會過來吧。”

章弛點點頭:“那行,你趕緊到負一層去,那兒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準備啥了?”花旗反問道。

章弛擠眉弄眼道:“當然是衣服了,趕緊去試試,我托人給你弄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只能穿一天,過後得還給人家,記著別弄髒了。”

花旗喜笑顏開的點著頭,二話不說跑進電梯去了負一層。

負一層是剛剛裝修好的迪廳,格局裝修都是相當的時尚,就在花旗進去的時候,一穿著黑色馬甲的服務生走了過來:“花旗是吧?”

迪廳的服務人員都是後招聘進來的,花旗幾乎就沒認識的,不禁點著頭說:“對,我就是。”

“你跟我來吧。”

服務生帶著花旗到了一個小隔間,門一開裡面坐了至少十幾個男的,有的抽煙、有的玩手機,還有的在吃鴨貨,花旗很想樂,這太有比喻性了,身為鴨子吃鴨貨。

“党樂,章經理讓你帶的衣服帶了嗎?”服務生沖裡面說了一句。

話音一落,角落一個男的趕忙放下手裡的鴨翅說:“帶了帶了,還帶了兩套呢。”党樂從角落裡站起來,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都和花旗十分相似,他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手上還沾著辣油,他抬手將手指放進嘴裡嘬了幾下:“就是這孩子吧?”

“對,你幫忙照顧著,我去忙了。”服務生說完退出了隔間。

名叫党樂的人看上去挺年輕的,實際上都已經快三十了,他笑著說:“衣服在桌子上呢,你自己去換吧,我手上都是油。”

花旗點點頭走了過去,衣服上放著兩套小西服,唯有不同的是,一套多了一個馬甲,另一套褲子有點短。

党樂說:“你先試試那套短的。”

花旗嗯了一聲拿起衣服說:“在哪換啊?”

“就跟這兒換啊,都是男的你怕啥?”

花旗同時被十幾個人盯著看有點彆扭,最後硬著頭皮脫了工作服,換上党樂的西裝後,問道:“咋樣?”

党樂上下瞧著,又對身旁的人說:“高軍,你覺著咋樣?”

高軍笑了笑:“就那麼回事。”

高軍的態度十分惡劣,党樂撇了撇嘴:“往後都是同事,你態度好點。”

高軍笑道:“你認為一個和尚可能是咱們的同事嗎?”

“切,傻逼。”黨了罵了一句,接著對花旗說:“換另一套我瞧瞧。”

花旗又趕忙換了另一套,党樂仔細打量著:“還是剛才那套好,你就穿剛才那套吧。”

花旗就跟木偶似的被擺弄來擺弄去,最終敲定了那套短的西服,褲子時九分的,露出一大截的腳脖子,花旗赤腳站著,曲了曲腳趾說:“我穿啥啊?”

党樂指了指桌子下麵:“那雙棕色的。”

花旗趕忙彎腰把鞋拿了出來,穿上後党樂笑道:“你要不是光頭就好看多了。”

花旗難為情的摸著自己的光頭,笑道:“沒事兒,湊活著就行。”

党樂點點頭:“章經理說你換好之後就不用上去了,跟這兒等著就行。”

花旗哦了一聲,坐在了党樂身邊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熬到了晚上,花旗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正當他忍不住想出去吃飯的時候,党樂伸手遞過來一兜子鴨貨,是久久鴨的鴨貨,除了鴨頭、鴨翅、鴨腸外還有豆腐皮和藕片,花旗毫不客氣的開吃,雖然有點辣但吃的過癮。

花旗吃的正香,章弛卻推門走了進來,見他正大快朵頤,不禁笑道:“餓成這樣了?”

“廢話,你餓一天試試。”花旗叼著鴨頭說。

章弛笑道:“別吃了,人都來了,你們準備一下上去。”

花旗放下那半個鴨頭,起身道:“莊肴來了嗎?”

章弛點點頭:“剛來沒多會兒,正跟大廳那邊兒喝著呢。”

“你說我這樣行嗎?”花旗立正站直。

章弛上下打量道:“不錯啊,比穿軍大衣好看多了。”

花旗長籲一口氣:“走吧。”


☆、第42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

昨天,章弛給花旗出了個主意,聽上去不錯,很有誘惑力,花旗絲毫沒有猶豫就同意了。事後他也仔細斟酌過,總有一種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的感覺。

章弛的主意是,想知道莊肴喜不喜歡你很簡單,只要你客串一天少爺,再看莊肴見到你之後的反應就可以得知結果。

眼瞧著事情就要有結果了,花旗卻有些望而卻步。

地下迪廳除了大廳還有很多包廂,大大小小十幾個居多,花旗跟隨這群少爺一直到了最大那間包廂的門口,隨後章弛敢來推門而入,花旗趁機往裡面瞧了兩眼,莊肴正坐沙發上抽著煙,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就在章弛進門時才稍微好轉。

花旗明白,莊肴這是給章弛面子呢,畢竟自己到這兒來完全是為了章弛。

想到這裡花旗多少有點兒吃醋,再仔細想想,莊肴也曾為自己來過,於是這股子酸勁兒就隨著空氣慢慢揮散了。

包房裡可謂是有男有女,而這次莊肴來鐵東區也並非一個人,除了王文濤和郭靖之外,還帶了兩三個花旗不曾見過的生面孔。

逄帥和章遠自然不用多提,一個是老闆一個是股東,至於剩下的,都是逄帥和章弛兩人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其中有兩個女的,身份背景在這個小城裡還是相當硬的,手裡的錢或權能壓倒一票子男人。

花旗側耳聽著包廂裡歡聲笑語,不禁皺起了眉頭。

“哎,你很緊張嗎?”党樂一旁問道。

花旗點點頭:“有點兒。”

“沒事兒,第一次都這樣。”

花旗笑道:“你幹這行多久了?掙錢不?”

“幹了有三四年了,錢倒是存了不少。”

花旗羡慕道:“你們這行掙錢真容易啊。”

“什麼我們這行,你應該說咱們這行,你現在也是了。”党樂拍著花旗的肩膀笑道:“先在這裡摸清路線,等有機會哥們帶你去大城市,那兒掙的才叫多呢,富婆一個接一個的,只要咱聽話,一晚上上萬都有可能。”

“怎麼才算聽話?”花旗不恥下問道。

党樂想了想:“有錢人都變態,喜歡讓你當狗啊,沒事兒罵你兩句啊,下個跪啊,又或者抽你兩鞭子,你還不能有情緒,只能面帶微笑。”

“當狗啊?這還真夠變態的,我可來不了。”花旗打了個冷顫說。

党樂笑道:“別裝逼,如果有人把幾萬塊拍你面前,你想不幹都不行,受不了那個誘惑,以前我有一個哥們,在酒吧調酒的,結果讓一富婆看中了,那不就給包養了,小日子過的賊滋潤,不過就是到了晚上挺難熬,每天都得給那富婆洗腳。”

“洗腳有啥大不了的?不就一盆水的事兒!”花旗打趣道。

“你知道啥,如果是用水洗也就算了,他是用嘴。”

花旗驚訝道:“我的媽喲,這也太嚇人了,不怕得齲齒啊?”

党樂被花旗逗的咯咯直笑:“你小子真逗。”

花旗也跟著笑了起來。

包廂的門突然開了,章弛站在門口,對門外這些男男女女揮了揮手,隨後大部隊整齊的進了包廂,花旗跟在隊伍的後面,膽戰心驚的走了進去。

花旗站在角落裡,只見逄帥和身旁兩個老女人開著玩笑說:“老大姐先來,我這兒可都是新來的,帥哥多著呢,隨便選,今兒弟弟我請客。”

其中一個短髮的老女人笑著說:“那我們可不客氣了啊!”

逄帥笑道:“客氣嘛,看中誰就讓誰陪著。”說完,逄帥轉過身,對著莊肴幾個人說:“莊肴,今兒哥們開張,咱就放下前塵往事,就奔著開心使勁兒,你看成不?”

莊肴也是個暢快人,笑道:“行。”

逄帥挽著衣袖說:“陳雪來了嗎?”

人群中有人說:“老闆,陳雪今天請假了,好像家裡有事兒。”

逄帥咒駡道:“操,竟給老子添堵,那……那就……”逄帥往人群裡掃了幾眼,看見一個樣貌清秀的姑娘說:“就你吧。”

姑娘們面面相覷,順著逄帥的目光其中一個姑娘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就你,過來陪你莊大哥樂呵樂呵。”

“別。”莊肴連忙拒絕道:“今兒我來就是圖個樂呵,可從沒想過這個,我就不要了,倒是我的兄弟可以找幾個。”他推了推身旁的王文濤,王文濤本就有媳婦,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逄帥笑道:“莊肴,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哥們今天重新開張,你不給點面子?”

莊肴依舊維持著笑容說:“我不好這口。”

逄帥越聽越樂:“好傢伙,還是個三好男人,你該不會是為了花旗守身如玉呢吧?”

莊肴瞬間沉了臉,怒視著逄帥,雙手緊握成拳眼瞧著就要爆發了,逄帥趕忙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瞧我多不會說話,不過說真的,花旗也沒在這兒,你還怕他吃醋不成?”

人群中的花旗也沒什麼好臉了,緊張的心情在逄帥的刺激下轉而憤怒,心裡咒駡逄帥千百遍,奶奶腿的我就跟這兒呢,你竟然莊肴找小姐?

莊肴擠出一絲笑容:“和花旗沒關係。”

“啊……”逄帥恍然大悟:“你現在換口味了,早說啊。”逄帥轉頭往少爺隊伍裡瞧著,一個接一個的瞄,不是覺著太高了就是太壯了,都不太適合莊肴,輾轉反側來回看了兩三遍,逄帥突然看到了角落裡的花旗,那錚亮的光頭跟盞明燈似得。

逄帥詫異的目光落在花旗身上,乾癟著嘴不知道該說啥。

逄帥從頭到尾都招呼著,突然這麼安靜下來大夥都覺著挺詭異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往角落裡看,就連少爺和小姐都齊刷刷的回過頭。

花旗不知不覺間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那慌亂的感覺恨不得讓他找個地縫鑽進去。

逄帥詫異了片刻,抿嘴笑道:“莊肴你自個兒選吧,倒是哥們看上一個。”說著對角落裡的花旗招了招手:“那個小光頭你過來。”

花旗站在原地沒動,倒是身後的党樂推了推他,無奈之下只好往前走了幾步。

逄帥瞧著的樂呵:“過來陪我喝兩杯。”

花旗沒動地兒,反而偷偷看著莊肴。

王文濤湊到莊肴身旁,眼神盯著花旗說:“哥,你家花小狗咋出來賣屁股了?”

莊肴沒吭聲,若無其事的拿起酒杯喝著酒。

逄帥用眼角餘光掃過莊肴,見他沒什麼動靜,這才又說:“趕緊過來啊。”

花旗怔了怔,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逄帥拍了拍自己與莊肴中間的位置,花旗越過眾人坐到了他們中間。

花旗剛剛坐到沙發上,逄帥突然就用打了石膏的那只手摟住了花旗,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叫啥名,以前沒見過你啊。”

花旗厭惡的擦著臉蛋子,尚來不及開口說話,突然感覺到肩膀上一輕,逄帥的那只手就被人拎了起來。

逄帥疼的直皺眉:“我操,莊肴你找事兒呢吧?”

莊肴笑道:“逄帥,今兒我來是給章弛的面子,要不是他你以為我會來給你捧場?”

逄帥疼的咬著牙說:“莊肴,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這是我的地盤,如果你不想出去就直說,哥們賣你個人情送你去醫院待兩天。”

莊肴譏笑的鬆開手,在逄帥抽回手臂的時候,莊肴毫不猶豫的一把拽住花旗的衣領,用力往上一拎,就跟拎小雞那麼輕鬆。

花旗整個人被拽了起來,衣領勒住了脖子,有點兒喘不過氣。

花旗站起身後,本想著和莊肴解釋的,誰料哥字剛出口,莊肴抬腿就是一腳,花旗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酒瓶酒杯散落一地,花旗捂著肚子坐在桌子上,邊揉邊說:“你踢幹啥啊?”

莊肴冷著臉說:“踢你都是輕的。”莊肴走過去扯著花旗的衣領一拎,隨後把他甩在了沙發上,照著花旗的屁股踢了兩三腳。

逄帥瞧著急了,扶著腿站了起來:“莊肴你別不知好歹,花旗怎麼說也是我這兒的員工,你當著我面兒就打他,就是不給我面子。”說完,逄帥揮了揮手,王振和鯤子兩人瞬間操起了酒瓶子,指著莊肴說:“你嗎逼,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兒就讓你廢這兒。”

王文濤和郭靖也不是吃素的,不知什麼時候從兜裡抽出了兩把片刀:“孫子,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誰怕你們?”

戰事一觸即發,就在交火之際,章弛忙站到了中間,笑道:“都是哥們幹嘛鬧的這麼僵,鯤子王振,你們先把瓶子放下。”

王振吐了口吐沫:“你算個JB?”

章弛依舊面帶笑容,似乎沒把王振的話當回事兒,反而轉過頭對王文濤和郭靖說;“給哥們個面子。”

王文濤和郭靖知道莊肴向來把章弛當親哥們的,想了想還是把片刀收了回去。

章弛微笑著點點頭,回頭又對王振和鯤子說:“沒事兒了,把瓶子放下。”

王振和鯤子看了眼逄帥,逄帥擺了擺手,他們才放下瓶子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倒是莊肴,冷著臉,伸手拽起沙發上的花旗,拖著往門口拽。

花旗幾乎是被莊肴拖著出了包廂,到了門口,莊肴還不忘在花旗屁股上踢兩腳,嘴裡罵著:“你他嗎的真牛逼。”

花旗心裡這個不是滋味啊。

莊肴鬆開花旗的衣領,回身對包廂裡的章弛說:“今兒我就先回去了,往後有機會在聚吧。”

章弛微笑著點點頭。

莊肴再次拽著花旗的衣領,正準備往外走,就聽見逄帥喊道:“等會兒。”

莊肴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莊肴被鯤子扶了出來,他扶著門框說:“莊肴,你要帶花旗走沒問題,不過有個事兒我得和你說。”

莊肴皺眉道:“什麼事兒?”

“我查到是誰對咱們兩個下手的了,那人叫陳虎,是外地過來的,現在沒有固定住所,反正就是哪個區都跑,你要想做了他們,提前和哥們說聲。”

莊肴譏笑道:“不必麻煩你了。”說完,莊肴一把拽起花旗,幾乎是用拖的把花旗扔進了電梯裡。

砰的一聲,花旗撞到了電梯壁上,肩膀生疼,他蹲坐在電梯裡,揉著肩膀說:“哥,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又沒做錯啥。”

莊肴沒看花旗,冷聲道:“回去在跟你算帳。”

花旗硬是被莊肴帶到了車隊裡,王文濤和郭靖半路上就走了,一進宿舍門,花旗本想著讓他先進,結果莊肴沖他挺了挺下巴,花旗不敢吭聲便先一步進了宿舍,誰料花旗前腳進門,後腳就被莊肴一腳踢翻在地。

花旗栽倒在地,差點來了個狗j□j,他趴地上說:“你又踢我。”花旗心想著真倒楣,本想著聽莊肴和自己表白來著,結果好嗎,這一個小時裡被踢了五六腳,還是特用力的那種。

“踢你都是輕的。”莊肴跨過花旗的身子,進屋後脫了夾克扔在炕上,隨手從桌子上拿了根煙,點燃後說:“你嗎逼趕緊給我進來。”

花旗見莊肴是真生氣了,趕忙爬起來走了進去,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站在他面前。

莊肴狠狠吸了一口煙,夾著煙的手都在發抖,看樣子氣的不輕。

“你挺牛逼啊,竟然當少爺了,你就那麼缺錢?還是你就那麼欠艸?”

花旗低著頭,就如同犯了錯誤的小孩。

“說話。”莊肴大喝一聲,嚇的花旗一哆嗦,抬起頭說:“我沒啊,我就是客串一天。”

“客串?我讓你他嗎的客串。”莊肴抬腿一腳踢在花旗的腿上,花旗向後倒退幾步,捂著腿不敢說話。

莊肴叼著煙說:“花小狗你真牛逼。”莊肴站起身,扯著花旗的衣服強行按倒在炕上,攥起的拳頭一下下招呼在花旗的屁股上,有幾下還落在了花旗的腰上,打的花旗險些沒岔氣:“哥,你別打了,我錯了。”

“你嗎逼,我讓你不學好。”莊肴氣昏頭了,下手幾乎沒有輕的時候。

花旗從來不知道被人打是這麼疼,就連以前被混子截過,也只是踢兩腳就完事兒了,如今被莊肴這麼連打帶踢的,身上的疼倒是好說,心裡才不是滋味呢。

花旗起初還反抗幾下,後來只抱著頭讓他打,心裡卻越來越不是滋味,他本以為章弛的主意可以讓莊肴吃個醋,結果這呢,屁都沒有。

想到這裡,花旗也忍不住了,用力撐起身體,回身猛勁兒推了莊肴一把,莊肴突然被推了一下向後退了兩步,詫異過後反而怒火更加旺盛,開口罵道:“我讓你還手。”莊肴沖過去,不等把抬起的拳頭落在花旗的臉上,花旗就已經哇的大聲哭了出來,那撕心裂肺的哭聲頓時讓莊肴下不去手了。

花旗從沒覺著喜歡莊肴有多委屈,而此刻卻有了這種想法,委屈的不得了。

莊肴還是頭次見到花旗哭,心頭的怒火慢慢消散,他鬆開手,皺著眉說:“哭他嗎的啥呢?你背著我出去賣屁股還有臉哭?”

花旗咧著大嘴說:“我他嗎的哪有,要不是章弛說這樣可以試探你喜不喜歡我,你以為我願意做啊?”花旗越哭越來勁兒,想把心裡的委屈全部都哭訴出來。

莊肴一愣:“別人讓你死你也死啊?”

豆大的淚珠從花旗的眼眶裡劈裡啪啦的往下掉:“你嗎逼,我只想知道你喜歡不喜歡我,要是不喜歡我,我就不跟你這墨蹟了,你以為我是傻逼啊?”

莊肴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有點吃醋了,尤其是逄帥在花旗臉上親的那一口,特別讓他窩火,明明就是自己的人,怎麼就讓別人親了呢?想到這裡,莊肴帶著愧疚走了過去,雙手一攬把花旗摟在懷裡:“別哭了,你他嗎的還是個男人?”

“去你嗎的,我這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花旗止不住的眼淚就是往外流,越嚎越來勁兒。

莊肴露出了微笑,撫摸著花旗的光頭說:“今天你真有種,都敢罵我了。”

“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罵就罵了,罵完我就跑,你能拿我咋地?”花旗貼在莊肴的胸前悶聲道。

“你咋知道我不喜歡你?”莊肴低頭看著花旗的光頭說。

☆、第43章 嘴對嘴喂你

 
  莊肴喜歡花旗嗎?估計就連他自個兒都搞不清楚,不討厭倒是真。若是換了以前,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會和一個男摟一起,甚至還做了。有段時間,莊肴也曾想過和花旗斷絕來往,可就見到花旗時候,又沒能把話說出口。
  還是那句話,如果花旗是個女,莊肴二話不說娶進門當老婆。
  花旗莊肴說完你咋知道我不喜歡你之後,幾乎就是乾打雷不下雨了,窩莊肴懷裡可勁兒嚎,莊肴起初還摸摸花旗腦袋以示安慰,到了後倒也失了耐性,怒吼一聲:“給我閉嘴,哭我可抽你了啊。”
  花旗頓時沒了聲,雙手摟著莊肴腰抽動著肩膀。
  莊肴笑駡道:“艸你大爺,不罵你還不停是吧?”
  花旗這時才從莊肴懷裡抬起頭,兩眼通紅道:“你下手太狠了,我從沒被這樣打過。”
  莊肴抬手花旗光頭上彈了個腦瓜崩,笑道:“你自找。”說完,莊肴鬆開花旗,問道:“晚上吃飯了沒?”
  花旗搖搖頭:“一天都沒吃,就跟隔間裡等你來了。”
  莊肴苦笑道:“你可真是傻逼到家了。”莊肴走到門口,拉開門說:“跟這兒等著,我去給你弄吃。”
  莊肴往外走,花旗連忙追了過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莊肴沒有拒絕,兩人一同出了宿舍。
  車隊茶水房裡現還亮著燈,推門進去時候,裡面一個老師傅正穿著工作服燒鍋爐,他見莊肴進門,趕忙站了起來:“這時候你咋過來了?”
  莊肴擺了擺手:“你忙你,我過來弄點東西吃。”
  老師傅點點頭,自動讓出了位置。
  莊肴從箱子裡把電磁爐拿了出來,又從櫃子裡拿出兩雞蛋和一斤掛麵,回頭問道:“半斤夠不?”
  花旗忙不迭點著頭:“夠了。”
  莊肴笑著往鍋裡添了水,水煮沸之後把掛麵放了進去。
  “喲,我得出去拎點煤進來。”老師傅突然出聲道。
  莊肴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今兒晚上我那屋別挺火,後半夜你睡著了就多放點煤進去。”
  “行。”老師傅拿著鐵桶出了茶水房。
  莊肴回過身,打碎了一個雞蛋沿著鍋邊放了進去。
  花旗借著茶水房裡沒有他人,突然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了莊肴,小聲說:“哥,你剛才說喜歡我來著對不?”
  莊肴盯著鍋裡,小聲說:“別鬧,一會讓人看見了。”
  “沒事兒,就抱一會兒。”花旗用腦袋抵莊肴背上蹭了蹭:“哥,你到底咋想?”
  莊肴反問道:“什麼咋想?”
  “就是你喜歡我不?如果喜歡咱兩就一起唄?”花旗說平淡如水,而莊肴卻聽得驚慌失措,趕忙說:“有些話還是藏肚子裡好。”
  花旗摟著莊肴手稍微一抖,隨後慢慢鬆開了莊肴,就花旗雙手要離開莊肴身體時,莊肴反而一把抓住了他手,強行讓他摟著自己說:“別一天到晚瞎琢磨。”
  花旗收緊手臂,呲牙笑道:“你不怕別人看到啊?”
  “看到就看到,能咋地?”莊肴用筷子撥弄著鍋裡面,熟透之後,莊肴把面倒進碗裡:“我這輩子就給我媽煮過面,再來就是你了,不過我也就只會這麼一樣。”
  花旗鬆開手,探頭往桌上看了一眼,打趣道:“我懷疑很難吃。”
  莊肴笑道:“不吃拉倒。”莊肴水盆裡洗了手:“自己端著。”說完開門出了茶水房。
  花旗趕忙端著碗跟了出去,車隊大院裡黑漆漆,花旗摸黑似得跟著莊肴,小聲問道:“哥,剛才那老師傅不會是看出啥故意躲出去了吧?不然為啥到現還沒回來?”
  莊肴前面說:“你想太多了,儲煤地方離這兒有段距離呢。”
  回了宿舍,花旗跟桌前吃著麵條,吐嚕吐嚕倍兒香,偶爾抬起頭嬉笑道:“哥,我發現你煮麵條還挺好吃。”
  莊肴笑了笑,坐炕上脫了羊毛衫,打了哈欠說:“點吃,吃完睡覺,明兒還有事呢。”
  “哦”花旗低頭猛吃。
  “對了。”莊肴注視著花旗,詢問道:“你這身衣服哪來?”
  花旗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輕聲道:“章弛給我借。”
  莊肴歎了口氣:“往後別沒事瞎折騰,他說啥你就信啥啊?”
  花旗委屈道:“知道了,保准沒下次。”
  莊肴打量著花旗,痞笑道:“你穿這身可真他嗎難看,就跟賣地瓜似得。”
  “啊?不是吧?”花旗趕忙起身,擺了姿勢說:“他們都說好看來著,我自己也覺著不錯啊。”
  “不錯個屁,人家那是忽悠你呢。”莊肴脫了鞋盤腿坐炕上:“以前那德行不是挺好?一天邋邋遢遢,走哪笑到哪。”
  花旗不自道:“我自己也這麼覺著,還是我那軍大衣穿著舒服。”
  莊肴一直笑著,直到花旗把整碗麵條吃光,拍著肚皮說:“總算吃飽了,今兒一天我就啃了兩鴨翅膀,還是特辣那種。”
  莊肴眯眼笑道:“你就是活該。”說完,莊肴回身從背後櫃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禮盒:“昨兒別人送了點東西,我家又沒小孩,所以就給你留著了。”
  莊肴手裡拿是一大盒浪味仙禮包,各種口味。
  花旗瞧兩眼直放光:“浪味仙啊?我打小就喜歡吃,不過我喜歡吃仙貝。”花旗從他手中接過禮包,拆開包裝後拿了一袋出來,吃著時候,莊肴笑道:“你還真不怕撐死,剛吃完麵條又吃這個。”
  花旗嘟囔道:“我這人就三個愛好,一個愛錢、一個愛吃、一個愛男人。”花旗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補充道:“愛你。”
  莊肴哭笑不得道:“行了啊,脫衣服上炕,被窩裡吃。”莊肴回身把被鋪好,脫了衣服進了被窩,花旗站地上一邊脫一邊吃,上炕時候已經把零食扔到了一邊,鑽進被窩首要事情就是滾進了莊肴懷裡。
  莊肴沒說什麼,伸手把燈關了。
  燈一關,屋外風聲似乎加清晰了,呼呼刮過窗戶,不禁讓人有了寒意。
  兩人摟一起都沒再說話,莊肴有些不適應,往常這個時候,花旗總會主動說,哥我想了,而今天卻出奇安靜。
  莊肴這兩天都忙車隊事情,無暇想些亂七八糟事兒,也就晚上能安生一會兒,可真當一個人躺被窩裡時候,身下燥熱感就越發強烈,昨兒晚上還自己弄了一次,想到這裡,莊肴不知不覺就硬了。
  花旗安靜躺莊肴懷裡,均勻呼吸就跟睡著了似得,莊肴等了五六分鐘也不見花旗有所動靜,這才出聲道:“花小狗,睡著了?”
  “沒。”
  莊肴乾咳兩聲:“想什麼?”
  “沒想啥,就想睡覺。”
  莊肴哦了一聲,心裡別提多煩了,他很想做,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閉著眼睛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可真當他閉上了眼睛,花旗狗爪子就開始不安分了,他身上有意無意點著火,一會兒摸摸胸,一會兒摸摸腰。
  莊肴著實忍不住這樣撩撥,幾經掙扎過後,總算抬起手開始撫摸花旗光頭,隨後用力往下按了按,誰料花旗突然抬起頭說:“哥,你按我頭幹啥?”
  屋裡雖然是黑不見五指,但莊肴完全能想像出花旗此時作死模樣,嬉皮笑臉:“把嘴閉上。”莊肴用力往下按著花旗,可花旗就是不往下去,兩人就這樣你推我往糾纏著,過了一會兒,花旗突然出聲道:“哥,我屁股疼,讓你踹,所以今兒不給你艸。”
  莊肴心裡這個窩火,早知道輕點下腳好了。
  “不過,我可以用嘴。”說完,花旗就趴了下去,隔著底褲撩撥著,沒多會兒底褲前段就被打濕了,花旗拉下莊肴底褲,感覺那杆槍瞬間彈了出來,他毫不猶豫納入口中,莊肴啊一聲弓起了腰,順著花旗頻率開始進出。
  過了一會兒,莊肴不滿足這樣慢動作,他猛起身把花旗壓身=下,壓著花旗腦袋開始速運作。
  花旗伸長了脖子,把喉結向下壓,忍了能有五六分鐘,腮幫子都開始發酸了,他推了推莊肴,莊肴這才把那個離開花旗嘴:“咋了?”
  花旗喘著粗氣說:“你這是把我嘴當腚幹呢?”
  莊肴苦笑道:“閉嘴……不對,把嘴張開,馬上就完事了。”說完,再次壓了下去,這次速度比上次還,花旗量用嘴唇包住牙齒,生怕牙齒碰到莊肴那個。
  “來了。”莊肴突然出聲,接著就是一股股迸發。
  花旗生怕直接順著喉嚨就這麼流進去了,趕忙推著莊肴往外拉了一段距離,這樣就可以存留嘴裡,當莊肴心滿意足離開花旗嘴時,他伸手把花旗從被窩裡拽了出來,摟懷裡說:“累不累?”
  花旗不吭聲。
  莊肴扭頭看著他,黑暗中他雙眼很挺亮,莊肴又道:“問你話呢。”
  花旗仍舊沒吭聲,就莊肴又要說話時,花旗突然湊了上去。
  莊肴眯眼笑著,以為花旗是想親嘴了,自然而然把嘴張開迎合著,誰料嘴一張開,一股子腥味就順著舌頭竄了出來,莊肴一皺眉,趕忙推開花旗說:“我操,你往我嘴里弄啥?”
  花旗把大部分液體送入了莊肴口中,其餘自己咽了下去,砸吧砸吧嘴說:“你自己兒子啊。”
  莊肴厭惡擦著嘴:“花小狗你找揍呢吧?”
  花旗嬉皮笑臉道:“你自己兒子怕啥,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玩應其實挺好喝。”
  “好喝你自己喝啊,別給我啊。”莊肴嘴裡迷茫著腥味,他真恨不得把花旗按床上暴揍一頓。
  花旗砸吧著嘴,心滿意足窩他懷裡,笑道:“喝飽了,睡覺。”
  “睡你嗎逼,我看你就是報復。”莊肴咒駡道。
  花旗低聲道:“誰讓你踢我來著。”
  “艸,你等我等著,等你屁股不疼時候,老子一定捅死你。”莊肴被氣昏頭了,也顧不上無恥不無恥了:“到時候艸你求饒。”
  花旗晃著腦袋說:“求之不得,來。”
  莊肴氣極反笑:“艸,騷死你算了。”
  “我這叫騷有品位,一般人體會不到。”花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莊肴胸,莊肴一機靈:“你又想找艸了是吧?屁股不疼了?”
  花旗趕忙說:“疼,我睡覺了。”
  莊肴舒服喘了口氣,對於剛才迸發,莊肴覺著頗為刺激,花旗雖然是男,但他從花旗這裡體會到了很多前所未有東西。
  “哥”花旗突然出聲道。
  “嗯?咋了?”
  花旗小聲說:“你知道陳虎嗎?”
  莊肴一愣:“咋突然提起他了?”
  “沒事兒,我就是想問問你認識不,鯤子說這個叫陳虎,以前和你還有逄帥都有過交集。”
  莊肴想了想:“記不得了,不過這事兒還得我來解決。”
  “逄帥不是說他也要參與嗎?”
  莊肴笑道:“傻小子,逄帥那是表面文章,他巴不得自己出手呢,不過他要不是這條小魚,而是隱藏背後大魚。”
  “大魚?誰啊?”花旗疑惑道。
  莊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逄帥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想讓我出手,他靜觀其變吧。”
  “那你會動手嗎?”
  莊肴點點頭:“會,這事兒就得我來。”
 
☆、第44章 鴛鴦戲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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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這天晚上做夢了,做的還是春=夢,夢裡的人看不清臉,但他記得那人的體態特徵,那人身材壯碩,腰線清晰、屁股圓翹,更另人難以忘懷的便是那人的大腿,結實粗壯,睡夢中太感受著那人在自己身上馳騁,一下下重而有力,讓自己體驗著非一般的感覺。
  正當花旗想把這個夢繼續做下去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夢中吵醒,他睜開眼睛,看了眼身旁已經坐起身的莊肴,小聲問道:“誰來了?”
  莊肴有點驚慌失措:“我媽來了。”莊肴慌張的穿著衣服,還不忘記囑咐道:“老實在被窩裡躺著,裝睡。”
  花旗趕忙閉上了眼睛。
  莊肴穿好衣服跳下炕,趿拉著鞋去開門了。
  “你咋這長時間才開門?”莊肴媽拎著早飯進了屋,順勢往炕上看了一眼,震驚道:“誰啊?”
  莊肴笑道:“花旗。”
  “喲,這孩子昨兒在你這兒睡得啊。”莊肴媽把早飯放在了桌上,走到炕邊看了眼花旗:“這孩子頭發都剪了啊。”
  莊肴坐在椅子上習慣性的拿了根煙說:“嗯,還不是上回那事兒嗎,每次都連累他。”
  “可不咋地。”莊肴媽壓低了聲音說:“這孩子家庭條件一般吧?”
  莊肴說:“還行吧,具體我也不瞭解。”
  莊肴媽坐在炕邊低頭看著花旗,小聲說:“這孩子幫了你那麼多,你沒事兒就帶他出去玩玩啥的,再不就找地吃點好的。”
  莊肴噗嗤笑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摳門似得。”
  “不是嗎?”莊肴媽指著桌上的空碗,裡面還剩了兩三根麵條:“你就給人家吃麵條啊?這還不摳?”
  莊肴苦笑道:“昨天都半夜了,上哪給他買東西吃?”
  “臭德行。”莊肴媽笑著說:“對了,你大舅昨兒晚上來了。”
  “他來幹啥?”莊肴反問道。
  “能有啥事,無非就是你姥姥墓地那事兒唄,想讓你多出點錢。”
  莊肴平靜道:“出就出唄,我姥對我那麼好,這錢我應該出的。”
  “話是這麼說不假,可你大舅二舅三舅外加你小姨,有一個像長輩的嗎?這是看你有錢了,以前咱家沒錢的時候,媽管他們借五十塊錢買盒煙抽他們都不借,怕咱們還不起,一個個把錢看的都比命重要,現在好了,你有錢了,這就想盡辦法來折騰你點錢。”莊肴媽越說越氣:“一想起那五十塊錢我就生氣,你爸當初上外地打工去了,媽又不敢和你說,怕你跟他們翻臉,挨家挨戶借五十塊錢錢都沒人借,最後還是你姐偷偷從儲錢罐裡掏出二十個硬幣給媽的……”
  “陳年往事你還提它幹啥?”莊肴無奈道。
  “能不提嗎?媽一輩子都記住他們了,有事的時候找的到我,沒事兒的時候認識我誰是誰啊?什麼兄弟姐妹,全都是個屁,我就說你姥姥這個墓地的事兒,要麼大家平攤,要麼就不遷墳。”莊肴媽越說越激動。
  莊肴吸了吸鼻子,想了一會兒說:“墓地必須得遷,那風水先生不是說了嗎,遷墳對咱家有好處。”
  “屁,那是迷信。”
  “迷信不迷信我不知道,總之我姥姥得有個好地方住。”
  莊肴媽歎氣道:“媽不是心疼那兩錢,只是看著他們生氣,純粹把咱們都當傻逼了。”
  莊肴笑道:“你一天天就生閒氣。”
  “不是我生閒氣,是我一想起來過去我就惱得慌,就說你二舅媽那工作吧,當時你姥姥說讓我接班,結果呢,你二舅弄了個公車,非讓我去車上賣票,說是我厲害能擋事兒,最後還不是讓你小姨接班了,最後我得到什麼了?工作沒有了不說,就連賣票人家也沒用我啊!”
  莊肴對於過去的事情不想多提,因為他也生氣,自己媽被人當成老媽使喚了這麼多年,做兒子的看著也心疼。
  “兒子啊,要不是你有出息,媽這輩子都得被他們瞧不起。”莊肴媽有點兒哽咽,繼續說:“還有,你小姨夫在外面搞破鞋,回來拿你小姨尋開心,那給她打的都成烏眼青了,她說這日子沒法過了要離婚,媽去幫她出頭,好傢伙,你小姨夫一板凳把你媽拍倒在地,後來媽要報警,結果你小姨怎麼做的?怕媽住院,心疼她那兩錢,結果就不離婚了,看媽的時候就拎了點破水果……”說著,莊肴媽的眼淚就下來了。
  “哎呀,你哭個什麼勁兒,過去的事兒別提了。”莊肴惱火道:“我大舅說讓我拿多少我拿就是了,往後你少和他們來往。”
  “哎……我這日子才沒法過了呢。”莊肴媽抹了一把臉,繼續說:“今兒去你大舅那一趟吧,順便把這孩子也帶去”
  “啊?帶花旗過去幹嘛?”莊肴詫異道。
  莊肴媽擠出一絲微笑說:“帶他去泡泡溫泉,你大舅那個溫泉挺不錯的,媽要不是和他們有隔閡,媽也想去泡泡。”
  莊肴露出愁容:“本來今兒還有別的事兒,這麼一來又耽擱了。”
  “啥事啊?和媽說說。”
  莊肴翻了個白眼:“沒啥事。”
  “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莊肴媽挑了挑,打趣道:“要是有女朋友了可得跟媽說,媽替你把關,如果我這個老婆婆不中意,死活也不能讓她進門。”
  莊肴哭笑不得道:“得了吧,沒有的事兒,就是……”莊肴想了想:“我車隊裡有一個哥們兒,小夥長的挺精神的,誰知道他喜歡男的,和一個小孩搞一起了,車隊李流言蜚語不少,我這兒也跟著乾著急。”
  “媽呀,哪個孩子啊?我認識不?”
  莊肴搖搖頭:“你沒見過,一直跑長途的。”
  “這孩子可真想不過,那他家人咋說?”
  莊肴微微低著頭說:“能咋說,攔著唄,可那哥們兒就喜歡那孩子,氣的他媽都要斷絕母子關係了,事實上斷的了嗎,一家人就跟這事兒上杠著呢。”
  “哎,也是,斷不了啊,最多就是生氣。”
  莊肴點點頭,又說:“他媽現在已經不吭聲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也是,不然能咋辦?”莊肴媽無奈道:“哪個當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莊肴撇嘴笑道:“你沒別的事兒了唄?”
  “沒了。”莊肴媽嬉笑道。
  “那就走吧,我收拾收拾帶花旗去我大舅那兒。”
  莊肴媽扯了扯衣服,起身時指著桌上的早飯說:“我不知道這孩子也在這兒,飯要是不夠吃你兩就出去吃,帶他吃點好的。”
  “知道了。”
  莊肴媽對著鏡子擺弄了兩下頭髮,隨後出了莊肴的宿舍。
  聽到關門聲,花旗長籲一口粗氣:“媽呀,裝睡真是太難受了。”
  “起來吧,我帶你去我大舅家泡溫泉。”莊肴脫了剛才的睡褲,又從櫃子裡拿出條牛仔褲穿上。
  花旗趴在炕上,撅著腚說:“哥,你剛才說的是我們吧?”
  “什麼你們我們的,趕緊起來。”莊肴故意撇開話題,低頭系著腰帶。
  花旗嬉皮笑臉的坐了起來,光著腚說:“哥,我和你說個事兒唄。”
  “啥事?”莊肴扭頭看著他。
  花旗伸手指著褥子說:“哥,我昨晚做春-夢了,弄到被子上了。”
  “啊?”莊肴十分詫異,趕忙走過去掀開被子一看,上面一小片痕跡,莊肴皺眉道:“沒事兒,你負責洗就好。”
  花旗撇撇嘴:“我還以為你得打我呢。”
  “艸,為了這麼點小事兒我就打你,那我可真是閑的沒事兒幹了。”莊肴坐在炕沿上穿襪子,邊穿邊說:“你說你啊,到底是多饑渴,昨兒晚上剛弄完還能做夢。”
  “廢話。”花旗不高興道:“昨兒晚上光你自己爽了,我又沒爽。”
  莊肴嬉笑道:“那你不會自己擼啊?”
  “那能一樣嗎?我就算擼了也還得做夢,畢竟後面又沒得到安慰。”
  莊肴一咧嘴:“騷死你算了。”
  “就騷咋地吧,有種你來艸死我。”花旗笑著站起身,挺著腰前後晃蕩,腿=間的二弟也跟著前後搖擺,逗的莊肴直樂:“別遛鳥了,趕緊穿衣服。”
  花旗嬉笑道:“哥,你覺著我這個大不?”
  “大不大你也用不上。”莊肴邊說邊笑。
  花旗赤腳下了炕,快速穿好衣服,就在穿鞋的時候,莊肴連聲道:“你又不穿襪子,我都和你說過幾回了,不穿襪子對腎不好。”
  “我習慣了。”
  “屁。”莊肴瞪了他一眼,回身走到櫃子跟前從裡面掏出一雙新的白色襪子,回來時蹲□,抓著花旗的腳囑咐道:“別動。”
  花旗挺著腳丫不亂動,等莊肴給他穿好襪子後,他動了動腳趾頭:“白色襪子不抗髒,就我這樣的一天就得黑。”
  “穿著吧,暖和就成”莊肴拿過夾克套在身上:“不用洗臉刷牙了,到我大舅那兒再說吧。”莊肴拿起桌上的鑰匙往外走,花旗趕忙穿上鞋追了出去。
  莊肴的大舅以前是個個體戶,慢慢做大之後就在小城裡包了個溫泉眼開起了度假村,表面上說是度假村,其實就屁大點地方,來來回回也就是二十多個池子,倒是票價貴的出奇,一個人一百三多塊,每天早上就有一群老頭老太排起長龍準備開泡了。
  花旗和莊肴到達度假村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兩人在度假村邊上的小餐館裡對付了一口,隨後才進了度假村。
  花旗見到莊肴舅舅的第一感覺就是,這男人真黑啊,個子又高、身體倍兒壯,簡直李逵再世嗎!
  莊肴和他寒暄了兩句,隨後帶著花旗進了男賓室,進去的時候,花旗小聲問了句:“你大舅好像挺有錢的。”
  莊肴點點頭:“一直都挺有錢的。”
  “莊肴來了。”男賓室裡擠了不少人,說話的正是莊肴的小姨夫,他身邊兒還跟了兩三個男的,莊肴走過去說:“嗯,我小姨來了嗎?”
  “來了,在女賓呢。”小姨夫看了眼花旗:“這誰啊?”
  莊肴回過身沖花旗擺了擺手,花旗趕忙走了過去:“花旗,這是我小姨夫,那是我二舅和三舅。”
  花旗按照莊肴介紹的稱呼挨個叫了個遍,隨後跟著莊肴去換衣服了。
  花旗脫衣服的時候說:“哥,我這回把你家親戚都見了個遍,往後嫁進門是不是就不用那麼尷尬了?”
  莊肴一愣:“滾蛋。”
  花旗還是頭回泡溫泉,看哪兒哪新鮮,特別是這個度假村是露天的,一出門就凍的直打哆嗦,但這些完全不影響花旗的心情,走過路過絕不錯過,不管是洗腳池,還是湯池,能進人的絕不錯過。
  “進去泡會兒吧,這個池子是剛放的水。”莊肴卸掉腰間的浴巾,穿著泳褲就要往裡下,剛邁進去半條腿,就聽見花旗嚷道:“哥你看那個。”
  莊肴順著花旗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上面寫著:“鴛鴦戲水池”。
  “哥,咱兩泡那個去吧,你看都沒什麼人,別的池子裡人太多擠得慌。”花旗嘚瑟道。
  莊肴無奈的抽回腿,跟著花旗往鴛鴦戲水池走去,到了邊上,花旗不等莊肴說話就跳進了池子裡,只聽一聲淒慘的叫聲,莊肴趕忙把花旗從池子裡拽了出來,罵道:“你傻逼啊,這池子剛放的水,至少一個多小時才能冷下來。”
  花旗進去的時間很短,出來時兩條腿就已經燙紅了,然而花旗卻捂著腚,痛苦道:“我操,這水太燙了,燙的我屁=眼=兒疼。”
  莊肴哭笑不得,抬腿踢了花旗一腳:“給我小聲點。”
  花旗邊笑邊揉著屁股說:“哥,咱兩鴛鴦戲水喲。”
 

☆、第45章 走哪做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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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記著鴛鴦好像是一對公的來著。”花旗坐到莊肴身旁,用腳丫有意無意的撩著池子裡的溫泉水。
  莊肴從泳褲裡拿出半包煙,笑著說:“不知道,我高中就不念了,文化水準不夠。”
  “暫且當成公的吧。”花旗慢慢下了池子,裡面的水仍舊有點熱,他試探性的蹲了下去,剛入水時那種刺痛感讓他難以忍受,花旗咬緊牙關挺了能有一分多鐘後,開始逐漸適應這種感覺,只要不動絕對不燙。
  莊肴見花旗在溫泉水裡適應了,稱讚道:“你真牛逼,這麼燙都能扛得住。”
  花旗笑道:“那是,我以前剛學會搓澡的時候,一點都碰不得熱水,這幾年下來,都快成銅皮鐵骨了。”
  莊肴笑道:“誇你胖你就喘。”
  花旗撇撇嘴:“我根本就不胖。”花旗伸出手,慢慢撫摸著莊肴的小腿,上面的體毛經過水的浸泡後,已經凝聚到一起,一綹一綹地非常性感。花旗摸的來勁,突然低下頭在他腿上親了一口。
  莊肴低頭瞧著,嬉笑道:“香不?”
  花旗咧嘴笑道:“倍兒香。”花旗再次低下頭,順著莊肴的小腿一路往上親,淺嘗輒止般的親吻,很快讓莊肴有了感覺,泳褲上支起了帳篷,他緊張兮兮的四處觀望,小聲說:“別鬧,一會兒來人了咋辦。”
  花旗用舌頭探入泳褲裡面輕舔一下後,抬起頭說:“沒事兒,你負責望風,然後再用浴巾蓋在我腦袋上,來人了就你說,保準兒發現不了。”
  莊肴從來就沒有野戰的經歷,更何況這也算不得野戰,可就在花旗的誘-惑下,莊肴反而覺著在這裡做這種事是如此的刺激,於是便欣然接受了。
  花旗將莊肴的二弟從泳褲邊兒上掏了出來,毫不猶豫的納入口中,莊肴渾身一顫,趕忙拿過一旁的浴巾蓋在花旗的頭上,裝作沒事兒人一樣,抽煙望風。
  鴛鴦戲水池處於度假村一個下山坡上,三面環山,只有一面是條上來的石階梯,不時的有人從這裡經過,但都是掃了一眼之後就離開。其實鴛鴦戲水池沒什麼特別,只是名字好聽罷了,不過來的這裡泡的大多數都是情侶,所以故名鴛鴦戲水池。
  至於為什麼人會少,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漫山遍野都是老頭老太,情侶少之又少,當然不會來這裡泡了。
  莊肴雖然覺著刺激,卻也緊張,不時的囑咐道:“用點力,這樣能快點出來。”
  花旗閉緊嘴巴,用力的開始運作,莊肴仰著頭,池中的腳趾早就繃直,偶爾會配合花旗的動作挺動腰身,只是動作不能太大,生怕有人看到。
  “莊肴。”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莊肴嚇的一愣,趕忙回過頭往石臺階下麵看去:“怎麼了?”
  小姨夫挺著大肚腩掐著腰說:“你一人跟上面泡啥呢?下來,咱們去那邊的大池子泡,正好小姨夫有事兒和你說。”
  莊肴點點頭:“你先過去吧,我那朋友去廁所了,我在這兒等他呢,他回來我就過去。”
  “行,他回來你趕緊過來。”說完,小姨夫下了小山坡。
  這時,花旗從下面露出亮閃閃的腦袋,嬉笑道:“哥,你撒謊都不眨眼的。”
  “滾蛋,快點弄出來。”
  花旗笑道:“哥,你要有事就算了,晚上再說吧。”花旗作勢要起身,卻突然被莊肴按在了身下,咒駡道:“操=你大爺的,你給我弄硬了現在又不想負責了?”
  花旗嬉皮笑臉道:“你小姨夫找你有事兒啊,我怕耽誤你的事兒。”
  “花小狗你找揍是吧?我告訴你,給我惹急了往後都不給你舔。”莊肴知道花旗這是故意的,於是也顧不上廉恥的威脅著他。
  花旗一撇嘴:“不舔就不舔,我舔逄帥的去。”
  “你嗎逼,我就說你和他有一腿嗎,我早就看出來。”莊肴怒視著花旗說。
  花旗無辜道:“我可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莊肴硬的實在難受,故意賠上笑臉說:“花小狗,算哥求你了,先給我弄出來,不然你總不能讓我支著帳篷去見我小姨夫吧?”
  花旗抱著肩膀說:“那你求我啊。”
  莊肴苦笑道:“哥求你了,用你嘴幫哥弄出來,到時候全給你喝了,倍兒補,還美容養顏呢。”
  花旗翻了個白眼:“快拉倒吧,你又不是雛兒。”
  “哥和雛兒差不多,沒認識你之前都好久沒做了,快來。”莊肴大手放在花旗的肩膀上,使勁兒往下按,花旗受不住重力壓迫,只能再次回到莊肴身下開始運作。
  花旗變換著不同的方法搞著,這都是他自學而來的,雖然是自學,但在莊肴這兒卻很受用,沒多會兒莊肴的二弟就出奇的漲了,花旗明顯感覺到莊肴到了臨界點,於是開始加大馬力,口口深入直至莊肴迸發在自己的口中。
  莊肴仰著頭喘著粗氣,搭在花旗頭上的那只手慢慢的撫摸著,輕輕拍了幾下後說:“起來吧。”
  花旗慢慢站起身,鼓著腮幫子就往莊肴嘴上湊,莊肴趕忙撇過頭說:“你又想把那玩應兒過給我是吧?”
  花旗無奈的只能喉嚨一動,隨後說道:“自己的兒子還嫌棄?”
  莊肴痞笑道:“我兒子還是給你享受吧。”莊肴低頭看了眼花旗身下,平靜如常,有時候莊肴都在懷疑,花旗是不是無能?然而就是這一眼,莊肴卻看到水面上漂浮著兩坨白花花的液體,已經形成一團,十分白潤。
  “我操,你都弄到池子裡了?”莊肴趕忙伸手把自己的兒子從水裡撈了出來,厭惡的甩出老遠,隨後又說:“我都快被你傳染了,走到哪做到哪兒。”
  花旗笑道:“這有啥不好的,鍛煉身體。”
  莊肴笑著把自己的二弟放回泳褲裡,起身時說:“早晚我得讓你榨幹了,我都懷疑我往後能不能供應你的需求,這傢伙也太能喝了。”莊肴邊說邊往外走,似是小跑。
  花旗出了池子,一路追了過去,剛下了石臺階就看見莊肴跟工作人員說著什麼,而工作人員卻用厭惡的眼神瞪著花旗,莊肴說完之後,工作人員點點頭,經過花旗身旁還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花旗十分納悶與不解,走到莊肴身旁問道:“這人有毛病吧,瞪我幹嘛?”
  莊肴忍著笑,抖動著肩膀說:“我和他說你剛才在池子裡撒尿了,讓他換一池子新水,不然有客人去泡多膈應人啊。”
  花旗聽完之後臉都綠了,甩掉拖鞋踢著莊肴的小腿說:“你也太能誣賴人了,你咋不說你自己尿池子裡了呢?”
  莊肴任由花旗踢著,嬉笑道:“我這麼大個人了,面子上掛不住。”
  花旗氣急敗壞道:“我也不是小孩啊,我讓你誣賴我。”花旗一把抓住莊肴的泳褲用力的往下扯,莊肴趕忙抓著內褲邊兒說:“花小狗你在這樣我可急了啊。”
  “哎呀,你誣賴我還要急眼?你太霸道了。”花旗繼續往下把著莊肴的泳褲,眼瞅著就露出毛了,突然看到一個胖老太太帶著自己的小孫子過來了,花旗這才停了手。
  莊肴尷尬的提上泳褲,在老太太經過身旁時,莊肴一把拽住花旗說:“你等著晚上回去的。”
  花旗被莊肴用手臂圈在懷裡,笑道:“咋?晚上回去要艸死我?”
  莊肴低下頭,湊到花旗耳邊小聲說道:“等著吧,晚上一定爽死你。”
  兩人鬧了有一會兒,這才趕往小姨夫所在的那個池子。
  此時,小姨夫正和莊肴的幾個舅舅在聊著什麼,看到莊肴過來急忙從池子裡出來,沖莊肴招呼道:“咱們去那邊坐會兒。”
  大池子旁是休息區,一排排的躺椅看上去十分舒服。
  莊肴讓花旗找個位置坐下,自己則是和小姨夫說:“什麼事兒啊?”
  小姨夫尷尬道:“小姨夫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看你姥姥這次遷墳的事兒,能不能把我這份兒的錢也出了。”小姨夫話音一落,莊肴就沉了臉,小姨夫趕忙解釋道:“小姨夫不是沒錢,只是錢都讓我買股票了,套牢著呢。”
  對於小姨夫的開門見山,莊肴並不驚訝,反而卻很懊惱,還是那句話,這家裡的親戚都把他當傻逼了。
  “小姨夫,我說句實話,我現在也沒多少錢,錢都壓車隊和地皮上了,我能出大頭已經很為難了,如果在讓我出你那兒份,我真是辦不到。”
  小姨夫臉色不太好,但依舊維持著笑容道:“沒事兒,沒有就算了,我自己在想想辦法。”小姨夫低聲歎氣:“你說你小妹馬上就要高三畢業了,大學的學費也夠我和你小姨愁的了,這日子真難過。”
  莊肴笑了笑:“你手裡不是有兩套房子嗎?賣一套足夠燕子的大學四年費用了。”
  小姨夫臉色驟減,擠出一絲微笑便不再說話了。
  花旗一旁聽的仔細,雖然他不瞭解莊肴家的情況,但從他小姨夫的口中便能得知,莊肴似乎成了這個家裡的提款機,誰都能管他隨意要錢。
  “莊哥,你電話。”女吧員這時跑了過來,站在池子外面比較乾燥的石路上叫著。
  莊肴回過頭問道:“誰的電話?”
  女吧員搖搖頭:“不知道,是個男的打來的。”
  莊肴點點頭:“我這就過去。”莊肴回過頭,對小姨夫說:“我先去接個電話。”
  “去吧。”
  莊肴起身時花旗也跟著起來了,兩人一起往大廳去了。
  電話仍舊放在桌面上,莊肴過去時沖吧員笑了笑,接起電話道:“哪位?”
  “哥我郭靖啊,你趕緊回來吧。”
  莊肴皺眉道:“你咋知道這兒的電話的?”
  郭靖那頭道:“我往你家去電話了,阿姨告訴我的。”
  “什麼事兒說吧。”
  郭靖說:“這下出大事兒了,文濤讓員警帶走了。”
  莊肴一驚:“怎麼回事?是不是他自作主張去找陳虎了?”
  “可不咋地,文濤這事兒都沒告訴我,他帶了幾個人就去了,這會兒陳虎已經半死不活的躺在醫院裡了,本來完事兒文濤就打算跑來著,可誰料這時候員警卻來了,我估摸著文濤是讓人陰了,這本身就是個圈套啊。”郭靖焦急道。
  莊肴惱火道:“這個傻逼,我不是告訴他這事兒只能我自己來嗎。”
  郭靖說:“文濤說了,你現在光顧著和花旗黏糊了,正事兒都不辦了,所以他幫你去處理了。”
  “操。”莊肴氣急敗壞道:“行了,我馬上就趕回去,你先去問問文濤的狀況。”
  “知道了,那我掛了。”
  莊肴掛上電話,臉色陰沉道:“咱們得回去了。”
  花旗在一旁把整個談話過程都聽的仔細,知道事情重只能點頭說好。
  兩人快速回了更衣室換了衣服,誰也沒通知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花旗想起剛才郭靖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光顧著花旗黏糊了,正事兒也不辦了,想到這兒,花旗心虛道:“哥,是不是我太纏著你,所以才會這樣?”
  莊肴微微撇過頭,皺著的眉毛舒緩開來,隨而附帶了一個微笑說:“別往心裡去,他們不知道咋回事兒。”
  “那你會和我斷絕來往嗎?”花旗心酸道。
  莊肴抬起手,掐了掐花旗的臉蛋子說:“你說呢,我的花小狗。”
 
☆、第46章 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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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與莊肴以最快方式繞著小路回到了小城裡,隨後馬不停蹄趕到了車隊,這時車隊已經亂成一團,只見郭靖穿著羊毛衫蹲坐在地上,身上臉上全是土,髒亂不堪的模樣顯得十分頹廢。
  郭靖見莊肴和花旗進了大院兒,趕忙起身跑了過去:“你總算回來了。”
  莊肴打量著郭靖:“你咋回事?你也打架了?”
  “也不算……”郭靖欲言又止,眼神飄忽不定,猶豫了一會兒又說:“文濤的家人來了,在車隊鬧了一中午了,這會兒都去公安局了。”
  莊肴太瞭解文濤的家人了,微微一笑便沒再說話。
  莊肴帶著花旗回了宿舍,從櫃子裡拿出一棕色的皮包,打開後裡面裝了兩遝錢,他用報紙包好後對花旗說:“花小狗,你是要回家?還是去五行?我讓人送你過去。”
  花旗意志堅決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莊肴笑著捏了捏花旗的臉蛋子:“那就我和一起去吧。”
  花旗跟在莊肴後頭走了出去,郭靖這時已經坐在車裡的駕駛位上,搖下車窗說:“哥,我和你們一起去,我真怕文濤家人做出什麼事兒來。”
  莊肴點點頭便和花旗上了車。
  到了市局,莊肴三人剛進門,就看見王文濤的老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嘴裡還邊罵著,無非都是指著莊肴的,這會兒她哭的正來勁兒,一扭頭看見莊肴走了進來,她蹭的站了起來,瘋了一樣沖到莊肴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巴掌打的如此響亮,就連一旁的花旗都覺著是那麼的刺耳。
  花旗比郭靖的反應要快一些,急忙攔在了莊肴與王文濤媽媽中間。
  “莊肴,你太能害人了,你自己不做的事兒讓我兒子做,現在好了,我兒子把人打成重傷,這會兒正跟裡頭蹲著呢,你倒好端端的站著這裡。”王文濤媽媽一把推開了花旗,抓著莊肴衣服前後扯著,邊哭邊罵:“員警,這人才是罪魁禍首,你們抓他。”
  莊肴猶如一顆松柏,始終站著不動,任由王文濤的媽媽為所欲為。
  花旗本想上來把人拉開的,卻看到莊肴沖他使了個眼神,花旗就沒敢在往前一步。
  “你個害人精,我打死你,你把我兒子給我弄出來,否則我跟你沒完。”文濤媽見莊肴任打任罵於是更加來勁兒,巴掌不停的往下落,那響亮的聲音刺痛著花旗的心。
  “嬸你別這樣。”郭靖上前一把拽開了文濤媽:“嬸,這事兒跟莊肴沒關係,是文濤自作主張去的,而且現在事情還在處理當中,文濤又不一定會坐牢。”
  “怎麼跟他沒關係?”文濤媽散落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怒意十足道:“如果不是他和別人結怨,文濤至於去替他出頭嗎?這事兒就是他弄起來的,他就是個害人精,郭靖你別不當回事兒,早晚也得輪到你。”
  郭靖攔著文濤媽說:“嬸,你還是等會兒在發脾氣吧,莊肴這不是來處理問題了嗎?”
  說話間,市局辦公室裡出來一員警,嚷道:“吵什麼呢,你們當這裡是菜市場?要鬧回家鬧去。”說完,他又往門口看了一眼:“你是莊肴吧?”
  莊肴點點頭,神情低沉道:“對。”
  “來的正好,進來我們有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莊肴整理了被文濤媽扯亂的衣服,隨後跟著員警進了審訊室。
  花旗就跟外面這麼乾等,偶爾會偷偷看兩眼王文濤的媽媽,她被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散落的頭髮被文濤的女朋友挽了起來,剩餘的碎發別再耳後,此時花旗才看清她的模樣,花旗無法形容她的長相,總之就是眉眼中透漏著痛苦。
  郭靖很有眼力勁兒,出門買了幾瓶水回來,分給王文濤的家人,隨後又遞給了花旗一瓶,花旗接過時說了聲謝謝。
  郭靖笑著坐到花旗身旁,小聲說:“這事兒到底是誰害了誰啊?”
  花旗搖了搖頭:“不知道。”
  “雖然咱兩不熟,但你應該看的出來,平時我比較暴躁,文濤一向比我要沉穩,怎麼這次就犯糊塗了呢?”郭靖仰頭喝了口水:“我哥這回算是栽了,賠了兄弟不說,還得擔個駡名。”
  花旗疑惑道:“文濤哥一定會坐牢嗎?”
  郭靖點點頭,嚴謹道:“差不多吧,陳虎這會兒還在醫院搶救呢。”郭靖把蓋子扣在瓶子上,手指在上面慢慢的擰著:“他下手真狠,捅了兩刀不說,還挑了人家的腳筋,這得多大仇啊。”
  花旗驚恐的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郭靖所說的一切。
  郭靖歎氣道:“這回文濤算是闖大禍了,判個七八年都是少的。”想了一會兒,郭靖又說:“好在陳虎也有前科,雖然他那幫兄弟都不承認圍堵了莊肴和逄帥,但這事兒也不好抵賴,希望能輕判吧。”
  說著,審訊室的門開,莊肴滿面愁容從裡面走了出來,花旗第一時間迎了上去,小心翼翼道:“哥,你沒事兒吧?”
  莊肴搖搖頭,淺笑道:“沒事兒。”
  郭靖緊隨其後跟了過來:“哥,他們都問你啥了?”
  莊肴說:“回去再說吧。”
  “回去?”文濤媽刺耳的聲音又吼了起來,張牙舞爪道:“我兒子在裡面關著,你就要回去?不行……你要是趕走,老娘我就撞死在這裡你信不信?”
  莊肴收斂了笑容,嚴肅道:“嬸,你別急,我不會走的,文濤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不過我也不妨把話實說了,文濤這次的事兒恐怕錢是難解決了,不過我會盡力而為的。”
  文濤媽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文濤的物件攔了下來,她說:“哥,我媽這邊兒沒事兒,你忙你的,我相信你和文濤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分,你也不會置之不理是不是?”
  莊肴笑了笑:“是,我和他從小到大就認識,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文濤的對象笑了笑,扶著文濤媽又坐回了椅子上,隨後又朝莊肴走了過來,小聲說:“哥,文濤這次估計難出來了,你看能不能托關係讓我們見見他?我媽這兒想兒子想的不行。”
  莊肴點點頭:“我會想辦法的,等我消息。”說完,莊肴眼角的餘光瞥到門外進來一圈人,撇過頭時,逄帥被人扶著已經走了進來。
  逄帥推開身旁的人,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靠近時,小聲和莊肴說道:“你這兄弟夠狠的,不過有點兒蠢,讓人給陰了,現在倒好連我都被扯進來了。”
  莊肴不急著發怒,反而平靜道:“叫你來估計也就是問問陳虎是否對你下過手,只要你肯說真話。”
  逄帥冷笑道:“你認為我會說實話嗎?”
  莊肴一皺眉,眼中透著狠辣說:“你不說實話,往後就別打算在這個小城裡待著了。”
  “喲,你嚇唬誰呢?”逄帥笑道:“不說別的,你認為我會幫死對頭的你說話嗎?太逗了吧?”
  “隨便你,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保證你和陳虎一樣,我豁出自己也進去蹲幾年。”莊肴放了狠話。
  逄帥吊兒郎當的掏了掏耳朵,小手指一彈,笑道:“莊肴,話說的別太早,咱們走著瞧。”說完,逄帥往前走了兩步,誰料一個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逄帥詫異道:“花旗也在呢?”
  花旗把莊肴和逄帥的對話盡收耳底,此時正一副攔路要暴揍逄帥一樣的態度說:“老闆,做人不能不厚道,我哥從來都沒找過你麻煩。”
  逄帥嘖了一聲:“花旗,你是我的員工,咋還胳膊肘朝外拐了呢?”逄帥笑的天花亂墜,隨後低下頭湊到花旗耳旁說著什麼,抬起頭時已經越過花旗往審訊室走去。
  花旗站在原地,原本的怒意已經退散,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郭靖倒是察覺出花旗的不同,走過去問道:“逄帥剛才和你說啥?”
  花旗笑了笑,輕鬆道:“逄帥說,他是和我哥逗著玩兒的。”
  “操,他就是個傻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逗著玩兒?”郭靖咒駡道。
  莊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下了。
  莊肴這會兒不能走,他得等逄帥從審訊室裡出來,他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慢慢的吸著煙,花旗則是坐在一旁,看著莊肴有些紅腫的臉頰說:“哥,剛才她打你怎麼也不躲一下?”
  莊肴苦笑道:“打唄,她能有多大勁兒。”莊肴扭頭沖花旗微微一笑:“有時候要學會兒忍,不然事情沒辦法處理的更好,更何況,我和文濤那麼多年的兄弟了,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都是因為我而起,讓他媽媽打兩下又能怎麼樣?”
  花旗大致明白了莊肴的意思,趁著沒人注意的時慢慢抬起了手,用手背蹭了蹭莊肴的臉頰:“哥,我老心疼你了。”
  莊肴笑道:“心疼了?”
  花旗點點頭:“特心疼。”
  莊肴慢慢低下頭,眼神瞟了四周:“來,親哥一下。”
  花旗怔了怔,隨即親了一下莊肴臉上被打過的地方,親過之後花旗趕忙低下了頭,莊肴瞧了他兩眼,叼著煙說:“害羞了?”
  花旗感覺臉上陣陣滾燙,悶哼了一聲。
  莊肴噗嗤笑了:“還是頭回看到你害羞,不容易啊。”
  花旗低著頭說:“這兒人太多,如果就咱兩我才不會呢。”
  莊肴抬手摸著花旗的光頭,犯愁道:“這事兒真是難辦啊。“
  花旗問道:“我聽郭靖說,文濤哥很難出來了。”
  莊肴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之後說:“是啊,他這次下手太狠了。”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逄帥依舊吊兒郎當的德行,跟員警嬉皮笑臉過後走了出來,他慢慢走到莊肴和花旗身旁,笑道:“莊肴,我看在花旗的面子就幫你這一次,不過,我還真喜歡看你現在這德行,明明心裡急的要死,可臉上就是不表現出來,你這樣裝相有意思嗎?”逄帥眉開眼笑如同局外人一般,接著說:“這就好比你和花旗吧,明明心裡在乎卻裝作沒事兒人一樣,你說,如果我也喜歡花旗,你到底咋辦?”
  莊肴冷了臉,抬起頭說:“砍了你。”
  “我操。”逄帥笑的更加豪放:“行了,我沒時間跟你扯屁,你要是有時間趕緊找找人吧,說不定你兄弟還能少判兩年。”逄帥說完這句話,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回身對花旗說:“花旗,你還上不上班了?一天到晚的曠工,是不是出於我對你喜歡,你就敢明目張膽的不來上班了?”
  花旗一愣:“啊,我跟你請兩天假。”
  逄帥撇撇嘴:“行吧,不過工資沒有啊。”
  逄帥帶著他那一群人走了,花旗望著他們遠去,小聲說道:“哥,咱們幹嗎去?”
  莊肴想了想:“我讓你郭靖送你回宿舍,你在那兒等我,我去找找人。”
  花旗想了想便同意了,畢竟自己跟去了什麼忙也幫不上:“嗯,那我自己回去就行,讓郭靖陪你去吧。”
  莊肴笑了笑:“善解人意。”
  花旗和莊肴在市局門口分開了,他一個人坐車回了車隊宿舍,一個人閑來無事只能乾等,時間一點點流逝,天剛一黑花旗就坐不住了,總要找點兒事做,於是他出門到附近的菜市場買了幾樣菜和兩斤排骨,回到車隊的時候,花旗開始在茶水房裡忙活。
  飯菜做好的時候,仍舊沒有等回來莊肴,花旗拿過馬紮子坐在上面,雙手托腮的望著鍋上的慢火細燉的排骨湯,聽著裡面咕嘟咕嘟的聲音,不禁開始有些犯困。
  突然,車隊大院兒裡傳來了喇叭的聲音,花旗來了精神跑到門口,正是莊肴開車回來了。
  花旗迎了上去,莊肴從車裡出來時顯得疲憊不堪,他沖花旗笑了笑:“這麼急著就跑出來了?”
  花旗點頭道:“咋這麼晚才回來?”
  莊肴關上車門,抬手摟著花旗的脖子往宿舍走:“得托人找關係,跑了好多地方,腿都快跑折了。”
  “那你吃過晚飯沒?”花旗看著他說。
  莊肴搖頭:“哪有功夫吃啊。”
  “那正好,我都給你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吃呢。”花旗放下莊肴的手臂:“你進屋等我,我去把飯菜端過來。”
  莊肴點點頭先一步進了宿舍。
  花旗端著飯菜回來時,莊肴正躺在炕上犯迷糊,花旗將飯菜放到炕上,隨後擺上圓桌,輕聲道:“哥,起來吃飯,吃完了再睡。”
  莊肴努力的睜開眼睛,掙扎爬了起來:“飯得吃啊 ,我這一下午沒吃飯真有點扛不住了。”
  “那就多吃點。”花旗把筷子遞了過去。
  莊肴接過來後,瞧著一桌子的菜說:“這傢伙夠豐盛的啊,還有排骨湯。”
  花旗笑道:“就知道你沒吃飯,怕你餓著給你做頓好的。”
  莊肴笑的溫柔,低頭開始吃飯。
  飯飽過後,莊肴心滿意足道:“米飯泡湯越吃越香。”
  花旗笑道:“我也喜歡這麼吃。”
  “收拾了吧。”莊肴翻身了下去。
  花旗快速收拾了碗筷,送回茶水房後折回來時,莊肴沖他擺了擺手:“花小狗過來。”
  花旗脫鞋爬了過去,靠近時問道:“咋了?”
  莊肴一翻身把花旗樓在了懷裡,慢聲細語道:“讓哥抱會兒。”
 

☆、第47章 晚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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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肴一下午仿佛過了很久,走家串戶不知道拜訪了多少人,好在莊肴混的不錯,有幾個人肯賣幾分薄面,願意出手一試,總算沒讓莊肴白忙活。
  莊肴摟著花旗,伸手探進花旗的衣服裡,用拇指輕輕的摸著他的腰,不知不覺間,莊肴竟然睡著了,竟還打起了鼾,聲音很大,一瞧就知道是累壞了。
  花旗想從莊肴的懷裡爬出來替他脫了衣服睡,誰料想只動了一下,莊肴的鼾聲戛然而止,微微睜開眼睛掃了花旗一眼,輕聲道:“別動讓我抱著。”莊肴摟的更緊了,花旗抵在莊肴的胸口前說:“脫了衣服在睡吧。”
  “別說話,我困了。”莊肴再次閉上了眼睛。
  花旗沒再說話,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那股特有的味道,那是什麼味道?花旗也難以形容,或許是安心的味道?
  花旗在莊肴的感染下,逐漸進入了睡眠狀態,只是睡的並不安心,反而覺著姿勢嚴重受到了限制,但他卻又不敢動一動身體,生怕把莊肴弄醒。
  臨近淩晨,花旗睡的迷迷糊糊,總感覺天花板上的燈泡有點晃眼睛,他儘量把腦袋抵在莊肴胸前用來遮擋亮光,反而就在這時,莊肴哼了一聲,花旗下意識的眯起眼睛瞧著他,莊肴眉宇深鎖,一翻身平躺在看上,摟著花旗的手臂也鬆開了,順手搭在了小腹上輕輕揉著。
  花旗篤的瞪大雙眼,小聲問道:“哥,你咋了?”
  莊肴哼了一聲,痛苦道:“胃疼。”
  花旗緊張道:“你這兒有胃藥嗎?”
  莊肴搖搖頭:“不知道,你去櫃子裡找一下,我估計應該有。”
  花旗趕忙爬到櫃子跟前,打開櫃子門看到裡面有一個裝滿藥盒的塑膠袋,拿出來後一通亂找,感冒藥倒是不少,還有兩盒青黴素,其餘的都是止痛片,花旗又重新翻了一遍,終於在裡面找出來四片胃藥。
  花旗看過日期後又倒了一杯熱水:“哥,起來把藥吃了。”
  莊肴睜開眼睛,緊皺眉頭的坐了起來,接過藥吞進嘴裡,仰頭喝過水後說:“估計今天餓的時間太久了。”
  花旗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回到莊肴身旁時說:“哥,我幫你揉揉吧。”
  莊肴點點頭躺了下去,花旗抬手蓋在莊肴的肚子上,左三圈右三圈的揉著,邊揉邊說:“我小時候可怪了,一到過年就胃疼,疼的厲害,每次都是大年三十那天,然後我爸就罵我,說我故意不想去我奶奶家。”
  莊肴笑道:“到底是真疼還是假疼?”
  “當然真疼了,胃疼還有裝的嗎?”花旗傻笑道:“不過真邪門,我十五歲之前,每年都得疼一次,就跟來大姨媽似得,特準時。”
  莊肴想笑又怕笑起來讓胃更疼了,於是忍著笑意說:“別逗我笑。”
  “我聽說,做那個可以止疼,要不咱兩試試?”花旗順口開著玩笑,只當沒事兒逗個樂,反正莊肴這個時候身心疲憊哪有心情想那事。
  莊肴撇撇嘴:“你要想了就別找理由。”他眼神往身下瞟了幾眼:“想了就自己動手。”
  花旗下意識往莊肴那兒看了兩眼,雖然莊肴莊肴穿著保暖褲,但身下那一大包著實讓人胃口大開,花旗咽了咽口水,色眯眯道:“今兒我先忍了,過後補上。”
  莊肴噗嗤笑了:“行,你說了算。”
  花旗歪頭沖他挑著眉:“哥,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我不一樣了?”
  “啊?哪不一樣了?”
  花旗笑道:“以前你和我說話總是罵我的,現在都不罵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花旗撅著腚湊了過去,貼著莊肴的耳朵說:“現在很多事情都隨著我來的。”說完,花旗親了莊肴一口。
  莊肴哭笑不得摸摸臉:“你這騷樣都快把我吃了。”
  花旗來回扭了兩下:“哥,你不喜歡騷的嗎?”
  莊肴算是看透花旗的內在了,忍著胃疼笑道:“你說喜歡就喜歡吧。”
  兩人沒羞沒臊的聊了一會兒騷磕,莊肴漸漸舒緩了笑容,輕聲道:“對了,過幾天就是三八婦女節了,不打算回家看看你媽媽?”
  “哎,你別說,你要不提我真給忘了,到時候我媽得打死我。”花旗想了想:“也不知道給她買點啥好呢。”
  “買啥東西啊,給錢最實在。”
  花旗頓時笑了:“還是你最瞭解,不過錢從何來?我工資還沒開呢。”
  莊肴抿嘴笑道:“別裝逼,這事兒哥幫你搞定,多少你說。”
  花旗呲牙笑道:“這可不敢當,你說吧,一直以來都是我倒貼的,喜歡也都是我一人的事兒,你可從來都沒表示過,這錢我可拿的不安心。”
  “難道說我喜歡你,你就拿的安心了?”
  花旗點頭:“那是自然了,這就好比咱兩是兩口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就是我的。”
  莊肴覺著很想順口溜,嬉笑道:“那我們還是當朋友吧,兄弟,我們江湖再見。”
  “你這人太……”花旗翻了個白眼:“我是在勾引你說喜歡我,你不上鉤的?”
  莊肴笑道:“你當我傻逼啊?”
  花旗越想越氣,手上狠狠用力按了莊肴的肚子,莊肴痛苦的叫了一聲,曲著腿說:“j□j大爺的,這麼用力萬一把我按死了,你到時候上哪找我這麼大的來滿足你的口感?”
  花旗砸吧砸吧嘴:“也是哈,不過沒關係,逄帥那個也不比你的小。”
  “花小狗你找揍呢吧?”莊肴抬腿就踢,反而花旗這次手疾眼快,一把抱住莊肴腿,從腳後跟摸到腿肚子,色眯眯道:“喲,大哥的腿性感啊!”
  莊肴被花旗這麼一摸,渾身哆嗦了一下:“別鬧,一會兒真硬了又的來。”
  花旗在他腿上又撓了幾下,這才肯鬆開手,就在想繼續幫莊肴按肚子的時候,莊肴卻說:“不是很疼了,睡覺吧。”
  “好。”花旗脫了衣服,回手把燈關了之後迅速躺進了莊肴懷裡,砸吧嘴說:“晚安,老公。”
  莊肴咯咯直笑,抬手輕輕扇了花旗一個耳光:“你個死變態。”
  花旗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莊肴可勁兒扭了兩下:“老公,我老稀罕你了。”
  “我知道,睡覺了。”莊肴收緊手臂,兩人再也沒有任何交談,反倒是兩人的心跳聲似乎回蕩在這間普通的職工宿舍裡。
  第二天一早,莊肴的電話就迫不及待的響了,將二人從睡夢中吵醒,莊肴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喂。”
  那頭也不知在說什麼,反倒是莊肴突然有了精神,蹭的坐起身:“那真是謝謝您了,過後請您賞臉吃個飯,好……那就這樣。”莊肴掛了電話,花旗則是轉過身打著哈氣說:“咋了?”
  莊肴終於有了笑臉:“文濤興許能少判幾年。”
  “什麼時候判啊?”花旗反問道。
  “後天早上10點。”
  莊肴和花旗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中,這個過程並非想像中那麼容易度過,很多事情都沒想的那麼簡單,法院宣判的前一天,王文濤的媽帶著家裡的親戚到莊肴車隊又鬧了一場,髒話連篇的指責著莊肴,莊肴依舊從頭到尾不吭聲,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宣判這天,莊肴從銀行裡取了些錢,是打算在宣判過後交給文濤媽的,畢竟她就這麼一個兒子,丈夫去的又早,而王文濤的對象又沒嫁進那個家,恐怕對她也不會特別上心,所以莊肴認為這些錢是必須給的。
  何曾想,宣判這天,莊肴帶著花旗剛到法院門口,就聽見文濤媽在那兒哭,嘴裡嚷嚷著文濤的對象把文濤卡裡的錢都取走了,那是家裡唯有的存款,至於文濤的物件,現在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了。
  莊肴突然體會到,那句夫妻本是同齡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真諦了,縱然文濤和她還沒有結婚。
  文濤媽在法院門口嚷著要報警,卻被親戚壓了下來,說等文濤宣判過後在解決。
  十點法院開庭審理王文濤傷人案,這是王文濤被抓進去三天三夜後第一次露面,整個人略顯頹廢,他低著頭被員警帶了上來,經過莊肴身旁時笑了笑。
  審理過程中,由於王文濤重傷一案證據確鑿,又結合多方因素,最終判決有期徒刑五年零六個月。
  莊肴尚來不及和王文濤說一句話他就被帶走了,恐怕日後相見也得隔著那層厚厚的防彈玻璃了。
  出了法院的大門,文濤媽已經哭成了淚人,嘴裡嚷著自己有多命苦,好不容易養了個兒子就這麼進去了。
  莊肴聽著心酸,走過去時安慰道:“嬸……”莊肴話還沒說完,就被文濤媽抓住了衣領,咒駡道:“你個害人精,你還我兒子。”
  莊肴歎了口氣:“嬸,這事兒我也不想這樣,既然發生了我們也只能接受,我知道您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文濤物件又把錢都卷跑了,所以……”莊肴從懷裡取出裝著錢的檔案袋,遞過去時說:“這些錢您收下,也算我的一點心意,文濤不在的這段時間,您要是有什麼事就來車隊找我,我和文濤多年兄弟,不會放著您不管的。”
  文濤媽滿臉淚痕的盯著那檔案袋,剛想揮手甩開卻被莊肴看了出來,他縮回手說:“嬸,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這些錢您還是拿著吧。”莊肴沖文濤的舅舅點點頭,伸手把錢遞給了他,文濤的舅舅接過錢,莊肴轉身往馬路邊走去。
  花旗候在那裡許久,終於見到了莊肴趕忙顛了過去,詢問道:“咋樣了?”
  莊肴多少有些輕鬆:“走吧,哥帶你去吃春餅。”
  “解決了?”
  莊肴上車時說:“算是吧。”
  花旗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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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最近幫我留意著點逄帥那邊,我總感覺他要有動作。”章遠坐在餐桌前,身著一身睡衣吃著橘子。
  章弛疑惑道:“為何盯著他?”
  章遠納悶道:“最近車隊的生意越來越差,好幾個客戶都停止了合同不說,就連興南區那塊地皮也出了問題,我本事打算搶到手然後自己開發的,不過我現在開始猶豫了,我懷疑是逄帥搞的鬼。”
  “你確定嗎?”章弛反問。
  章遠搖搖頭:“我說也說不上來,總覺著天上不會掉餡餅。”
  “興南區本身就落後,不過有人開發是遲早的事,既然你都有計劃了就別停下來,你總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章弛笑了笑:“以前莊肴都是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你總是跟著他學,現在終於有機會了,為什麼不傾盡全力?”
  章遠笑道:“這麼說不假,可我怕……”
  “你什麼時候開始猶豫不決了,以前你可不這樣啊。”章弛打趣道。
  章弛聳了聳肩:“或許我老了?”
  “我看是。”
  章家兩兄弟的笑聲充滿了整間屋子。
 
☆、第48章 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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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濤的事情就在文濤媽收下錢後,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人走茶涼就沒什麼人在提及了。無論他在車隊工作過多久,又或者和莊肴稱兄道弟多久,至少在這些司機眼中,一個至少五六年沒辦法出現的人,是不值得他們記得的。
  隨著王文濤這個名字漸漸從人們的記憶中淡化掉時,唯獨能記著他的,只有莊肴和郭靖。
  現實既是如此,只要有人還記得,又何必非要所有人都記得?
  至於花旗,三八節這天回了趟家,一進門就被老太太掐著臉蛋子這頓狂罵,一口一個忘了娘,直至花旗把兩千塊錢拿出來時,老太太這才住了口。
  這兩千是莊肴給的,花旗打心眼沒打算要這錢,但莊肴執意要給,還半開玩笑的說這是孝敬丈母娘的。
  丈母娘三字讓花旗無形中感覺到了什麼,二話不說笑著接納。
  花旗有一點很像自己的媽,那就是特愛存錢,自個兒不花還偏愛存著,結果到頭來還是都給花旗的爸爸用了,老太太常說,你媽心眼實在,跟你爸過這麼多年了,吵吵鬧鬧也是有的,但你爸從來沒動過媽一根手指頭,這樣的男人還咋地?媽這輩子就給你爸當媳婦兒。
  花旗當時是笑著的,雖然口無遮攔來了一句老不正經,卻打心底裡羡慕自己的爸媽。事後想想,他很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和莊肴說上一句,我這輩子就給你當媳婦兒。
  說道媳婦兒,花旗還真不知道能否開得了這個口,要不換一稱為也行……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又或者,我這輩子就纏著你了。
  記著王文濤宣判那天晚上,莊肴滿面倦色,當他摟著自己的時候,花旗很想問問他,我這樣纏著你,你會不會煩?話到嘴邊兒,卻硬生生咽了下去,生怕莊肴會不經意間說出一個字兒。
  花旗在家裡磨蹭了一下午,回到五行的時候逄帥卻沒在娛樂城裡,反而男澡堂卻又添了幾名新的搓澡工,其中還有一個體型結實的猛男,身材倍兒壯,特別是腰往下,小腿往上,猛男特愛穿一條淺藍的內褲給人搓澡,而且十分用力,每次搓的渾身跟著前後擺動,腰下也是在內褲裡前後晃蕩。
  花旗喜歡莊肴不假,但看看別人也無妨,這叫有賊心沒賊膽,有騷氣兒不敢放,著實得憋著。
  後來閒聊當中花旗得知,猛男名叫朱貴仁,聽到這個名字時,花旗是忍不住笑啊,但礙于他和朱貴仁不熟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而他身旁的那幾個搓澡工,沒事兒就會吆喝兩句,美人來客人了,快出來接客。
  朱貴仁告訴花旗,他以前蹲過監獄,就是那時候和章弛認識的,兩人在裡面稱兄道弟,甚至還互相安慰過對方。聽到這裡,花旗渾身一抖,他實在無法再用欣賞的目光去看朱貴仁了,一個可上可下的男人,本質上和自己沒什麼區別。
  花旗沉浸在這樣充實的生活中,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對莊肴的想念,此時花旗才明白,為何喜歡一個人會如此的想念,那就是無論你幹什麼事兒,都會聯想到他。
  花旗與莊肴分開的第二天,莊肴帶著郭靖跑長途去了,最少也得兩個周才能回來,花旗幾乎是掐指算著日子過,手指不夠上腳趾,沒日沒夜的撥弄著,有一天搓完澡,花旗自己在池子裡泡了一會兒,出來時就光著腚坐在軟床上發呆,偶然一低頭,突然發現腳趾甲有點兒長了,他趕忙爬到櫃子跟前在裡面翻指甲鉗,摸了半天也沒摸到,花旗心想就這樣吧,什麼時候找到了什麼時候剪,可閑下來的他卻總盯著長出來的腳趾甲,越看越想剪掉,內心一番掙扎過後,花旗終於想出一個絕世方法來弄斷腳趾甲。
  花旗雙手抱住了右腿,腦袋往下一低,心想剛才洗過澡了,用牙齒也不算過分吧?想著,花旗張嘴用牙齒咬住了腳趾甲,正準備用力咬斷時,澡堂子的門突然開了:“花旗,有人找你。”
  澡堂門口此時站了兩個人,一個是服務生,而另一個竟然是莊肴。
  莊肴定睛瞧著花旗,驚訝的神情從臉上一掃而過,剩下的只有尷尬。
  花旗不比莊肴好到哪裡去,若是同事之間看到了,花旗裝相也就過去了,事後開個玩笑,可現在門口站著的人,可是他要跟著一輩子的人,這形象毀的一丁點都不剩。
  三人就此沉默,反倒是花旗靈機一動,若無其事的慢慢放下腳:“哥……你咋來了?”花旗的這聲哥叫的很是生硬,沒有任何感j□j彩,不似從前那麼賤兮兮的,其中又帶了勾搭的成分。
  服務生借機竄了,留下莊肴站在門口,同樣裝作若無其事道:“啊,今天剛回來,正巧路過這邊就過來看看你。”
  花旗趕忙拿過工作服套在身上,擔憂道:“你這樣來沒事兒吧?逄帥那邊兒?”
  莊肴搖搖頭:“沒事兒,我就是來找你的,他能把我咋地?”
  “也是,自從文濤哥那事兒之後,他好像沒在和你作對過。”花旗咧嘴笑著,趁著澡堂無人貼了過去:“哥,想我了不?”
  莊肴笑道:“換衣服,哥你帶出去吃飯。”
  “行啊,去哪吃?”花旗邊脫衣服邊問。
  “你說個地兒。”
  花旗想了想,搜羅了小城裡自己沒吃過的東西,最終定格在世界商場四樓的一家海底撈。
  “哥,吃海底撈吧,我從來都沒吃過,我都不知道裡面啥樣的。”
  “行,那就海底撈。”
  莊肴等花旗換好了衣服,出門時花旗跟領班告了假,這次開車往世界商城而去,而路上,花旗多多少少不太愛講話了,這時莊肴才開起玩笑說:“咋了?不好意思了?”
  花旗嬉笑道:“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莊肴目視前方:“你可真行,用牙啃腳趾甲。”
  “滾,以後這事兒不許提,否則我和你拼命。”花旗認為這是一聲的恥辱啊。
  莊肴不在說話,笑呵呵的開著車。
  世界商城是鐵東區最大的百貨大樓,也是小城裡為數不多的幾家大商場,到了四樓,花旗跟著莊肴剛進了海底撈的門,就看到郭靖和章弛還有兩個未曾謀面的人坐在門口的一張圓桌上。
  “怎麼才來啊?都等你們半天了。”
  莊肴走過去賠笑道:“路上堵車。”
  花旗跟著坐在莊肴身旁,章弛看著花旗說:“花旗你請假了嗎就跑出來?”
  “請了,跟領班請的。”
  章弛笑道:“我這幾天沒去娛樂城,估計你們都放羊了吧?”
  花旗撇撇嘴:“不知道。”
  章弛嬉笑道:“莊肴,你家花旗最近可牛逼了,看見我都愛搭不理的。”
  莊肴扭頭掃了花旗一眼,笑道:“花小狗長脾氣了,連我都敢罵了更何況你了。”
  “那倒是。”章弛很是贊同莊肴的話,隨後又對花旗說:“你別得意,所有員工的情況我都瞭解,聽說你最近和朱貴仁走的很近啊!”
  “誰啊?朱貴仁是誰?”莊肴夾起章弛和郭靖事先點好的東西往鍋裡下。
  章弛說:“我在蹲局子時認識的一哥們兒,小夥挺精神的,身材倍兒好,還特能打架,有人跟我說,花旗最近天天和他……”
  花旗急了,不等章弛把話說完,急赤白臉道:“章弛,你別挑撥離間,是你和朱貴仁有一腿,兩人還互相安慰呢。”
  章弛頓時沉了臉,說不出的惱火。
  莊肴反倒笑了:“看到沒,我家花小狗現在特牛逼,別惹他。”
  章弛一掃陰霾,反而微笑道:“監獄裡只有男的,我總得找個好看點的安慰自己吧?現在都出來了我們就沒在有過,反倒是你,成天和他黏糊,我估計你是看上他了吧?”
  花旗十分惱火,生怕他這話讓莊肴聽了進去,趕忙說:“你別胡扯,你以前就愛挑撥我和我哥的關係,以前我不愛搭理你,現在我得和你說道說道,你這麼無事生非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該不會喜歡我哥吧?”這是花旗以前就想問莊肴的,每次開口卻總被莊肴打斷了,一直都沒得機會問,話一出口,花旗也不知道是否該說了,如果章弛真喜歡莊肴,那麼自己無形中就做了次老好人,主動幫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話音一落,不止莊肴和章弛都住了口,就連旁邊悶頭吃飯的三個人也停了筷子。
  餐桌上一時沒了聲響,花旗突然有種錯覺,自己說錯話了。
  為了找回面子,花旗趕忙圓話道:“哈哈哈……我開玩笑的。”
  “你說的沒錯,我是喜歡莊肴來著。”章弛從煙盒裡拿了根煙,點燃後眯眼笑道:“既然你把話跳起來了,我不妨也和你較真一下。”
  莊肴臉上掛不住了,尷尬道:“別鬧,花旗才多大,你跟他較真幹嘛?”
  “我是喜歡你來著,花旗不這麼說我還真沒敢開這個口。”章弛轉而看著莊肴,滿眼帶著愛意。
  “我操。”莊肴趕忙放下筷子,痞笑道:“我就這麼招男人喜歡?有花旗一個就夠了,你別來添亂。”
  “哎,我就添亂了,要不要試試?”章弛似有似無的開著玩笑。
  “別,哥們享受不起,這玩笑開不得。”莊肴依舊認為章弛是在開玩笑,不等章弛開口繼續這個話題,莊肴趕忙招呼服務員上酒。
  這個話題被無形的掐斷,自此花旗沒再說一句話,直到吃飽之後,莊肴卻對花旗說:“吃飽了?”
  花旗點點頭,用紙巾抹了嘴後說:“嗯,吃飽了。”
  莊肴笑道:“吃飽了自己打車去我宿舍,我這兒一會還來人呢,估計得後半夜才能走。”
  莊肴這是看出來花旗的心思了,花旗趕忙應了下來,起身和在場的幾個人道了別,一溜煙小跑出了商城。
  回到莊肴宿舍,裡面已經暖烘烘的,花旗脫了衣服躺在炕上,開始琢磨今兒發生的這事兒。
  想了一會兒,花旗就開始犯困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花旗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聽見宿舍門被推開了,他蹭的坐了起來,眯眼看著門口。然而進來的竟然是郭靖,並非莊肴。
  “哥人呢?”郭靖問道。
  花旗詫異道:“沒回來啊,我還想問你呢。”
  “我操。”郭靖沒少喝,東倒西歪的坐到椅子上:“我們打車到路口,哥說要撒個尿自己溜達回來,我拗不過他就只好……只好去附近的小賣鋪買了兩包煙,這都二十分鐘過去了,還沒回來,別是摔哪了吧?”
  花旗緊張道:“他喝了多少啊?”
  “兩斤白的,四瓶啤的,正經喝不少呢,能站穩都已經不錯了。”郭靖醉眼迷離有些扛不住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花旗下炕套上衣服準備出門。
  “我和你一起去吧。”郭靖扶著牆站了起來。
  “你都這樣了還去啊?上炕睡覺吧。”
  郭靖笑了笑:“不了,我得回家,家裡有媳婦等著我呢。”郭靖打了嗝,慢悠悠跟著花旗出了宿舍。
  郭靖在車隊門口打了一輛車,臨走時囑咐花旗一定要找到。
  花旗應了下來,開始滿大街的找莊肴,邊走邊喊:“哥……莊肴……哥……”
  花旗來來回回、前前後後找了三四遍愣是沒看到莊肴人影,而這時的天氣有點兒冷,花旗□只穿了條線褲,凍的他直打哆嗦,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回宿舍穿了衣服再出來找,正當他轉身原路返回時,突然從路邊的草堆裡沖出來一條哈巴狗,那狗很髒,全身插滿了草,沖著花旗呲牙咧嘴的叫著。
  花旗打小就怕狗,見到如此兇惡的只有拔腿就跑的份兒,邊跑嘴裡邊喊著:“媽呀……”
  花旗越跑哈巴狗就越追,一直追到車隊大院門口,那狗才不在追了,晃了晃腚轉身走了。
  花旗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進了宿舍,一進門,花旗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而此時的炕上,正躺著一個渾身是土的人。
  “哥?”花旗趕忙跑了過去。
  莊肴趴在炕上,腳上還穿著一隻鞋,臉上的土已經蓋了小半張臉,下巴處還有個小傷口,正往外冒血珠呢。
  花旗擔心道:“喝這麼多幹嘛。”
  花旗打了盆清水替莊肴擦了臉,隨後脫掉那只鞋,正當花旗脫掉莊肴的褲子時,震驚的一幕出現了,莊肴的褲衩已經卡在了腚溝裡,而且是側身斷開的,另一半似乎完好無損,花旗暗自咋舌,這是咋了?該不會讓人給……
 
☆、第49章 光天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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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肴醉的不省人事,花旗自然不會再浪費力氣去叫他,扒了他的衣服後,只剩一條撕爛的內褲卡在腚溝裡,花旗越看越想笑,心裡不斷琢磨著,是和人打架了?轉念一想,誰打架撕內褲啊?再不然就是他走路上看到美麗姑娘了,想強了人家?姑娘拼死掙扎這才扯爛了?
  “啊……”花旗恍然大悟,該不會是讓章弛給上了吧?
  花旗心下一顫,趕忙從櫃子裡拿出剪刀,順著裂開的布料剪斷了,隨後用力一抽將莊肴的內褲從身下抽了出來。
  甩掉內褲,花旗二話不說扒開莊肴的屁股蛋子,定睛往裡瞧著,瞧了幾眼似乎沒什麼問題啊?接著用手指在上面來回摸了幾下,那緊致的感覺完全就不像被人給那個過的,花旗這才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可花旗確實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內褲咋就爛了呢?如果是摔的,那為什麼外褲好端端的,內褲卻爛了?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
  花旗揣著種種疑問,想等明兒莊肴醒來問個究竟,就在替他蓋上被子的時候,花旗突然玩心大起,趕忙拿過那條撕爛的內褲,再次穿過莊肴身下,然後在兩側打了兩個結,其餘的部分搭在腚溝裡,花旗越看越忍不住笑,抽動著肩膀從莊肴兜裡翻出手機,研究了半天打開了照相機功能,調整好角度,哢嚓給莊肴來了個果體寫真。
  替莊肴蓋上被子後,花旗拿著手機躺在炕上傻樂,越看越覺著莊肴屁股又圓又翹,還有那睡覺的模樣,別提多好看了。花旗左右欣賞了半天,舉著手機的手臂有些發酸,這才收起手機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莊肴喝過酒,鼾聲比以往更大了,幾乎貼在花旗的耳朵邊兒上,花旗聽著莊肴的鼾聲,倒挺有意思,一高一低,鼻子裡就跟有鼻涕泡似得,花旗扭頭看了他兩眼,轉而閉上眼睛睡覺了。
  一覺睡到了晌午,刺眼的眼光照射進來,花旗歪了歪頭,想找個陰暗的地方遮擋住陽光,他這一動,卻感覺到身旁的人也動了一下,莊肴摟著花旗手臂緊了緊,莊肴這才睜開了眼睛。
  莊肴看到花旗正盯著自己,小眼神還挺誘惑,莊肴想也沒想撅嘴湊了過去,親完後笑道:“我昨兒咋回來的?”
  花旗抹了抹嘴:“你不記得了?”
  莊肴皺眉回想著:“記不清了,是郭靖送我回來的?”
  花旗撇了撇嘴:“不是他送你回來的。”說完,花旗一把甩開莊肴的胳膊,翻身背對著莊肴不再吭聲了。
  莊肴有些納悶,花旗還是頭一回把自己推開呢,難道?……
  莊肴貼了上去,挪動身體的時候,莊肴突然感覺腰間一硌,也不算疼就也沒太理會,笑意盈盈道:“是不是你去接我了?”
  “拉褲兜子去吧,還用我接?想送你回來的人大把大把的呢。”花旗語氣帶著嘲諷和醋意,聽得莊肴十分彆扭,臉一橫:“到底咋回事?誰送我回來的?”
  花旗蹭的坐了起來:“還能有誰?章弛送你回來的,哥……說實話,我一早就看出章弛喜歡你了,我又不是傻子,只是裝作沒看到,我一直以為我對你這麼好,早晚能讓你感動,至少在你沒女朋友的時候能把我當成對象,不過經過昨晚,我死心了,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一會兒就走,往後不會再來纏著你了。”
  花旗語速極快,就跟事先編排好的範本似得,聽著莊肴一愣愣的,等回過神兒時,臉色難看道:“章弛送我回來的?我們沒有做什麼吧?”
  花旗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莊肴努力回想著:“不能啊,我記著喝完酒就往回來了,難不成章弛對我做啥了?”莊肴這個惱火,想了想就伸開手臂想摟過花旗:“花小狗,我和他真沒啥。”
  花旗瞧著莊肴認真解釋的模樣,心裡莫名的歡喜,只是表面上依舊裝的冷淡厭惡,譏笑道:“得了吧,褲衩都撕爛了還沒啥呢?”
  莊肴一驚,趕忙掀開了被子,身上那條褲衩算是爛的出奇,兩邊被系了結,至於網兜的位置也卡在了腚上,難怪剛才挪動身體的時候會覺著硌得慌,莊肴氣急敗壞的撤掉身上的褲衩,一把甩到地上:“操,章弛這孫子趁老子喝多了就佔便宜?”莊肴氣的直打哆嗦,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轉身拿過夾克在內兜裡翻找著什麼,翻了一會兒:“手機丟了?”
  “你拿手機幹啥?”花旗問道。
  莊肴沒好氣道:“打電話問他,他要是占了我便宜,這哥們是沒法做了,老子得去弄死他。”
  花旗見莊肴認真了,心虛道:“嗨,多大點事兒啊,你就裝作不知道算了。”
  “操,你說的輕巧,不說別的,你這兒都要跟我訣別了,老子能不找他?”莊肴拽過褲子又是一通翻找。
  看到這裡,花旗微微笑道:“哥,你是不是特怕我離開啊?”
  莊肴停下動作,斜眼看了花旗一眼,尷尬的不知說什麼。
  花旗笑了笑,回身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調出昨晚拍的照片,隨後往莊肴面前這麼一擺,笑道:“我拍照的技術還是不錯的吧?”
  莊肴一把搶過手機:“你他嗎的還拍照?嫌我不夠丟人?”莊肴二話不說把照片從手機裡刪除了。
  花旗起身撲了過去,跨坐在莊肴身上,笑道:“哥,你昨晚喝多了,回來的時候褲衩就撕爛了,我以為你是被章弛上了呢,可我檢查過你的後面,沒有被人上過的痕跡,於是我就知道,你是摔倒了,哈哈。”
  花旗這麼一說,莊肴竟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堵在心口的那股怨氣也隨之而散,他猛的抬起雙手,一邊一隻抓著花旗的屁股蛋子說:“你玩我是吧?”
  花旗對於剛才莊肴的反應很是滿足,傻笑道:“哥,我知道你肯定喜歡我,就是不好意思說。”
  莊肴展露笑容:“我喜歡艸你才是真的。”莊肴用力將花旗扔到被子上,起身壓了過去,張嘴一口咬住花旗的肩膀,花旗嗷的一聲嘶吼,起初是舒爽,反而越往後就越疼了,感情莊肴這是來真的啊?
  “別那麼用力啊,媽呀……疼,大哥我錯了,放過我吧,下次不敢了。”花旗掙扎想推開莊肴,莊肴反而大手勒緊花旗的手腕使他動不得。
  莊肴狠狠咬了足有一分多鐘才捨得鬆開,起來時,花旗的肩膀上那一口的牙齒印清晰可見:“以後還嘚瑟不?你是不是跟我混熟了,都不拿我當回事了?以為我不捨得揍你是不是?”
  花旗癟嘴道:“不是。”
  “以後還裝逼不?”
  花旗搖搖頭:“不裝逼了,而且我也沒有。”
  莊肴抬手照著花旗大腿狠狠一巴掌:“這傢伙給你嘚瑟的,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還走不走了?”
  “不走了。”
  “還認識我不?”
  “認識。”
  “我誰啊。”
  花旗想了想:“我老公。”
  莊肴笑道:“你個死變態,誰他嗎你老公啊。”
  花旗咧嘴笑道:“莊肴是我老公。”
  “艸,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花旗點著頭:“你認識我,你都艸過我好多回了,我是你媳婦。”
  莊肴聽到媳婦兒這兩字的時候,心跳突然加快,臉上呈現出暗紅,他微微撇過頭,鬆開了花旗,就在花旗以為即將獲得自由的時候,莊肴突然抬起他的雙腿抗在肩膀上,身下的二弟抵在了花旗的身後。
  花旗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種燥熱感在身體上蔓延開了,沒多會兒自己的二弟也隨之硬了起來,只是莊肴始終不肯有下一步動作,花旗扭了扭腚:“哥,你不進來嗎?”
  “沒東西潤滑,怕你疼。”
  花旗說:“先給你舔一會兒吧?”
  莊肴搖搖頭:“沒洗澡。”
  花旗一想也是,最後只能把手指放在嘴裡,帶著唾液到了身後自己進行著擴張,反複試了幾次,感覺差不多的時候,花旗則對莊肴說:“可以了。”
  莊肴點點頭,調整好角度慢慢闖了進去。
  整根沒入時,兩人均是滿足的呻=吟一聲。
  莊肴開始前後運作,花旗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搖晃,嘴裡慢慢溢出的聲音更是在莊肴的心裡點燃了一把火,燒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只想快點、再快點……
  “兒子,這都幾點了你還不起啊。”莊肴媽拎著午飯推門而入,剛跨進門檻一隻腳,就看見自家兒子光著身子背對著門口,肩膀上還搭著兩條腿,腳丫一晃一晃的,莊肴媽趕忙轉過身去:“唉呀媽呀,我說兒子你咋也不知道鎖個門,這大白天的。”
  莊肴和花旗嚇的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在動了,莊肴怒吼道:“那你還不出去。”
  “唉呀媽呀。”莊肴媽趕忙關門跑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莊肴嚇的一下撲倒在花旗身上,耳鬢廝磨道:“這下完了,讓我媽看到了。”
  花旗受驚程度不比莊肴少,吱吱嗚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門外,莊肴媽拎著午飯急匆匆的往外走,正巧迎上郭靖吃過中飯回來:“姨,你這麼急著幹嘛去啊?”
  莊肴媽停下腳步,回過頭宿舍看了一眼,問道:“郭靖,姨問你個事兒。“
 
☆、第50章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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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打小就跟莊肴一塊玩,大了就在一起混,打架、摸魚、遛鳥什麼事兒都幹過,自然對莊肴的媽媽很是熟悉,之間也不會有什麼拘謹的地方,眼瞧著莊肴媽從門口匆匆往外走,她那又驚又喜的表情,還真讓郭靖一時琢磨不透了。
  “郭靖,阿姨有個事兒要問你。”
  郭靖舌頭在嘴裡舔著牙齒,上面殘留著午飯渣,舔過後笑道:“有事兒您就問,知道的都告訴您。”
  莊肴媽笑道:“沒個正型。”莊肴媽回身往宿舍方向看了一眼,問道:“屋裡那是莊肴新處的對象?”
  “啊?”郭靖蒙了,最近也沒發現莊肴談對象啊?這話從何而來?他猶豫著要如何開口。
  莊肴媽見郭靖猶豫著,催促道:“倒是說話啊!”
  “啊……這個嗎,好像是吧。”郭靖順口胡謅,也不知道莊肴和誰在屋裡,猛然間,郭靖想起來昨兒晚上花旗在宿舍,難道莊肴媽指的是花旗?可又不對啊,莊肴媽又不是第一次見花旗,怎麼能說出來是新處的物件呢?再者說,花旗還是個男的,而莊肴媽現在的表情,完全不像發現了莊肴和花旗的事兒啊!
  莊肴媽笑了笑:“行了,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莊肴媽抬手把午飯遞了過去:“莊肴還沒吃飯呢,你給他送進去。”
  郭靖伸手接過,打趣道:“我能吃不?”
  莊肴媽笑道:“改明兒阿姨在給你做好吃的。”
  “那行,我給他送進去。”郭靖說著就往宿舍那邊走,剛走了沒幾步,莊肴媽猛然沖了過來,一把抓住郭靖的胳膊說:“不是現在,你等會兒在進去。”
  郭靖怔在原地,納悶道:“為啥得等會兒?”
  莊肴媽翻了個白眼:“讓你等會兒就等會兒,總之不能現在進去。”莊肴媽千叮嚀萬囑咐後,這才急匆匆出了車隊大院。
  郭靖原地愣了許久,心想得進宿舍瞧瞧去,保不準兒是金屋藏嬌。
  郭靖乾咳兩聲,加快腳步往宿舍走去,到了門口,郭靖握著門把手往外一拉,吱嘎一聲門開了,郭靖探頭進去,正巧裡屋門是開著的。
  “誰啊?”莊肴在裡頭嚷道。
  郭靖嬉笑道:“是我。”說著,郭靖進了屋,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莊肴和花旗兩人都光著身子,表情都沉悶著。一個念頭忽然閃過,郭靖詫異道:“哥,剛才阿姨來了,該不會撞到你和花旗兩人……?”郭靖挑了挑眉毛。
  莊肴厭煩的撓著腦袋:“誰知道我媽這會兒過來啊,咋整。”
  郭靖急忙把飯盒放在桌上:“阿姨看到你兩那個了?”
  莊肴點點頭:“不過是背對著門口,估計看的不清楚吧。”
  “啊……這就對上了。”郭靖長歎一聲,打著包票說:“沒事兒沒事兒,剛才門口阿姨還問我來著,是不是你談對象了,估計她沒想到你身底下會壓著個男的。”郭靖放鬆了緊張情緒,開著玩笑:“以後辦事得鎖門,這回進來的你是媽,萬一是來掃黃的可咋整。”
  莊肴松了一口氣:“滾蛋,什麼話到你嘴裡都變味。”說著,莊肴扭頭看了眼花旗,見他正肆無忌憚的分開著腿,保持著剛才被自己壓的姿勢,一臉的憋屈樣,趕忙拽過被子蓋到他身上說:“沒事兒你就忙去吧。”
  郭靖撇撇嘴:“樣吧,你真當花旗是女的?看都不能看了?”郭靖順手從炕上的煙盒裡抽了根煙出來,夾在耳朵上說:“走了。”
  郭靖開門出去,莊肴急忙伸腿踢了花旗一腳:“讓你不鎖門,虧了我媽沒看到,不然咋辦?”
  花旗躺在炕上,面無表情道:“嚇死我了,這要是看到了,我估摸著你媽得拿刀把我砍死。”
  莊肴打趣道:“有可能。”
  花旗越想越不是滋味,猛的坐了起來:“哥,你說今天你媽要是真的看到了,你打算咋辦?”
  莊肴叼著煙說:“不知道,沒想過。”
  “我都能猜出來你媽會怎麼做。”花旗嘟囔道。
  “怎麼做?”莊肴斜眼看著他。
  “還能咋做,肯定讓你別和我來往啊,然後趕緊給你找一姑娘結婚生子去唄。”花旗低著頭說。
  不得不承認,莊肴和花旗想到一處去了。
  “那……那你覺著我會怎麼做?”莊肴笑問道。
  花旗微微抬起頭,頹喪道:“還能咋做?你本身就喜歡女的,就算和我在好又能咋地,到時候你媽一鬧,你保準兒就投降了。”花旗轉念一想,又補充道:“而且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分開還不是小菜一碟?”
  莊肴笑道:“你自己想的還挺明白。”莊肴把煙彈到地上,身子朝花旗身旁挪了挪,靠近時伸手攬住花旗說:“花小狗,你覺著兩個男的能有未來嗎?”
  花旗搖搖頭:“沒有。”
  “那你咋想的?如果我說喜歡你,你就一輩子跟著我了?”
  花旗猛地抬起頭:“你要說了,我就跟著你。”
  莊肴頗為得意的笑著:“那你爸媽那邊咋整?”
  “不知道,不過只要你在,我就有了底氣。”
  莊肴用手指輕輕掐著花旗的胳膊,也不知該怎麼把話接下去,沉默半晌,莊肴說道:“先別那麼多,起來吃飯吧。”
  莊肴心情頗為沉悶,下炕穿了衣服,花旗緊隨其後跟了下來,不太高興的坐到莊肴身邊兒,那臉拉的老長,都趕上長白山了,莊肴瞧得出來,花旗這是鬧脾氣呢。莊肴長歎一聲:“想那麼多做啥,活一天過一天,來……吃飯吧。”莊肴把筷子遞了過去。
  花旗剛伸手接了筷子,就聽見有人敲門。
  “兒子,你起來沒?”
  莊肴和花旗渾身一抖,兩人對視一眼後,莊肴應了一聲:“啊,起來了。”
  門開了,莊肴媽走了進來,瞧見花旗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詫異道:“花旗什麼時候來的啊?”
  花旗趕忙接話:“我剛過來,姨吃中飯沒呢?”
  莊肴媽臉色有所好轉,笑道:“吃過了。”
  莊肴趁機乾咳兩聲:“你咋又回來了?”
  莊肴媽歎氣道:“這不是剛出了路口就碰見你劉嬸了嗎,她說找你有事兒,我就帶著她過來了。”
  聽了這話,莊肴這才往門口看去。
  莊肴媽口中的劉嬸不是別人,正是章遠的媽媽。
  莊肴雖然和章遠不對付,但他的媽媽和自家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老街坊鄰居了,而且在兩家都沒有富起來之前,章遠媽和莊肴媽沒事兒就湊一起去地裡幹活。
  “嬸找我有事兒啊?來進屋說。”莊肴站起身,把椅子讓出來讓她坐下。
  章遠媽有點難為情,尷尬的坐下後往桌子上看了兩眼,淺笑道:“你媽給你做的吧?”
  莊肴笑了笑:“嗯。”
  章遠媽不吭聲了,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莊肴瞧她那樣估摸著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隨口問道:“嬸,你有事兒就說。”
  章遠媽微微一笑:“我吧……哎”章遠媽歎了一口氣,抬眼看著莊肴:“這事兒吧,我也難以啟齒,不過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只能過來找你了。”
  莊肴點點頭:“有事兒您儘管說。”
  章遠媽猶豫了一陣,開口道:“莊肴啊,嬸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雖然你和我家章遠一直都不對付,但我和你媽媽也算是老姐妹了,嬸今天找你呢,就希望你能看在這些層面上幫章遠一把。”
  莊肴納悶道:“章遠咋了?”
  章遠媽哀歎道:“章遠這回算是讓人給害了。”
  “讓人害了?”莊肴很是詫異,他和章遠認識這麼多年,可從沒見過章遠能吃虧,他不害別人那就不錯了。
  章遠媽點點頭:“章遠最近忙著搞什麼地皮,我和他爸又不懂,也幫不上忙,再說這孩子一直就沒犯過糊塗,怎麼這回就能一股腦的把錢都投入到興南區那塊地皮上呢?這回好了,錢給人家了,結果人找不到了。”
  莊肴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道:“興南區那塊地皮倒算是不錯,不過開發是要下大成本的,章遠是不是借錢砸的這塊地皮?”
  “可不是嗎,這孩子把所有家當都投進去了,還在外面欠了不少錢。”章遠媽唉聲歎氣後,眼淚順著眼角跟線珠似得劈裡啪啦往外流,有幾滴還掉道她的手背上了,她抬手抹去,又道:“錢都打過去好幾天了,昨兒才發現人不見了,我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說,最後還是章弛告訴我的。”
  莊肴媽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邊安慰道:“這事兒不能急,既然是讓人給騙了就趕緊報警,說不定還能把錢追回來呢。”
  “已經報警了,可一時間也追不回來,本來這事兒就我們自家人知道,也不知怎麼就傳到那些債主耳朵裡了,今兒一大早就上門來要錢了,這個節骨眼上,章遠上哪弄錢還人家啊?”
  聽到這裡,莊肴也不妨把直話說了:“嬸,我明白你來找我是幹嘛的,但我得跟您說實話,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
  章遠媽一愣,抬起頭哀求道:“莊肴啊,你就幫章遠一次吧,看在嬸的面子上行不?如果你不幫他,他得被那些人逼死啊。”
  莊肴嚴肅道:“嬸,不是我不肯幫您,而是我的車隊也不景氣,以前的那些地皮也都相繼轉給別人了,現在手頭也沒有多少錢,如果是十幾萬我還能幫您湊湊,如果多了恐怕就……”
  莊肴是章遠媽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兩天他們家沒忙別的,就四處借錢了,回到家裡全家人都陷入了沉默,章遠媽瞧著章遠那模樣,是半分難聽的話也不敢說。如今莊肴把話說的如此肯定,她真是沒了想法。
  “兒子啊,你幫你嬸想個辦法吧,總不能看著章遠出事吧?”莊肴媽雖是客道,不免也為自己的老姐妹捏把汗。
  莊肴點點頭:“要不這樣吧,嬸你先回去,等下午我去找章遠問問怎麼回事,到時候在一起想辦法。”
  “哎,只能這樣了。”章遠媽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吧。”莊肴媽起身要送她,反而被她拒絕了:“不了,我還得去別人那試試呢。”
  莊肴媽站在窗戶旁看著她遠去,回頭對莊肴說:“兒子,你手裡真沒錢啊?”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以為你兒子是開銀行的?章遠投的那塊地皮少說也得這個數。”莊肴豎起三根手指,接著又道:“而且我現在手上真的沒錢,剛才說十萬那還得出去幫忙湊才能有。”
  莊肴媽歎氣道:“你嬸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這會兒又攤上這事兒。”
  莊肴無奈道:“章遠自己做生意時間也不短了,按理來說應該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信他會輕易把錢打過去的,除非是著了誰的道。”
  “喲,你這麼一說還真沒准,你說他是不是得罪誰了?人家故意整他呢?”莊肴媽驚訝道。
  “不知道,這事兒我找他問問吧。”
  莊肴媽說:“你見了章遠好好說話,別沒幾句就嗆起來了。”
  “知道了,沒事你就回去吧,我吃飯就找他去。”
  莊肴媽點點頭,看了眼旁邊一直沉默的花旗,笑道:“那你和花旗趕緊吃飯吧,我先回去了。”
  花旗見她往外走,趕忙站起來道:“姨慢走。”
  “行了,趕緊吃飯吧。”
  送走了莊肴媽,花旗坐在凳子上說道:“哥,章遠是不是攤上大事了?”
  莊肴悶頭吃飯嗯了一聲,咀嚼道:“他這回攤上的事兒不止是錢的問題,嚴重了還得坐牢呢。”
  “那你會幫他嗎?”
  莊肴吃了口米飯:“盡力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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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和莊肴快速解決了中飯,隨後兩人在車隊門口分開了,臨上車前,莊肴塞給花旗兩百塊錢,說是留著零花,花旗笑著接納,打車回了五行空間。
  計程車停在五行門口,花旗剛推門下車,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寶馬緩緩而來,花旗站在原地看了兩眼,直到司機搖下車窗說:“哥們給錢啊?”
  花旗回過神,趕忙付了車錢,再次轉過身時,寶馬車已經停靠在一旁,而下來的人正是章遠。
 
☆、第51章 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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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與章遠已是多天不見,再次見面時,花旗竟覺著章遠不似從前那麼神采奕奕了,反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頹廢氣,頭髮淩亂不堪,眼神略微呆滯,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不說,就連鬍子都沒有刮,身上那套西服皺巴巴的,腳上的皮鞋佈滿了灰塵。
  花旗很是詫異,這還是他已經見過的章遠嗎?
  章遠從車的左邊下來,而另一邊下來的卻是章弛。
  章遠微低著頭,經過花旗身旁時幾乎就沒用正眼看他,在他加快腳步進了五行時,章弛反而笑著走了過來:“你也才回來?”
  花旗點點頭。
  “進去吧,晚上員工要開會。”章弛簡單交代了一句便往裡走,突然胳膊被人拽了一下,他回過頭詫異的看著花旗:“怎麼了?”
  “章遠的事情,你昨晚怎麼不說?”花旗嚴肅道。
  章弛甩開花旗的手,莞爾道:‘人太多,沒得空說而已。”章弛伸手扯了扯被花旗抓過的衣服,又道:“你怎麼知道的?”
  “他媽今天去莊肴的車隊了。”
  章弛微笑道:“那莊肴怎麼說?肯幫這個忙嗎?”
  “莊肴手裡沒那麼多錢,他本來要去找章遠的,誰知道你們來這兒了。”
  章弛聳聳肩:“我就知道莊肴會這麼說,幸好昨天沒開這個口。”
  花旗怎麼聽都覺著章弛這話不對味,皺著眉說:“你這話說的,怎麼跟莊肴不願意借錢給章遠似得?”
  章弛依舊保持著微笑:“你倒挺敏感的,不過你怎麼想的無所謂,事實就是事實。”
  “狗屁事實。”花旗急了,瞪著眼珠子說:“莊肴本身就沒錢,他至於裝窮嗎?”
  章弛聳聳肩:“你還真是容不得別人說莊肴半句不好啊,不過你也別跟我急,這事兒得慢慢來,我先進去了,你也趕緊去忙你的吧。”說完,章弛轉身快步進了五行。
  花旗心裡很不是滋味,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章弛這人交不得,不知道莊肴怎麼會把他當兄弟的。
  花旗回了澡堂子,朱貴仁幾個正在裡面忙活,見花旗進門趕忙吆喝道:“你可終於回來了,趕緊搭把手。”
  花旗愧疚道:“我換衣服。”
  花旗換了工作服,開始按照號牌一個個的叫號,然後開始一通忙活,不知不覺就把章遠這事兒給拋到了腦後。
  搓澡這活就是這樣,忙活起來時間過的飛快,澡堂子裡的顧客越來越少,直至一個人沒有的時候,幾個搓澡工總算停了下來,一個個累的臉紅脖子粗,朱貴仁這時候坐在軟床上說:“哥幾個出去喝點?”
  “行啊,大家湊份子吧。”
  朱貴仁見大家都樂呵的同意了,轉頭問花旗:“花旗去不?”
  花旗搖搖頭:“不了,我太累了。”
  “累了才需要放鬆呢,去吧,大不了你那份哥幫你付了。”
  花旗依舊搖著頭:“真不去了,我實在太累了,我得躺下歇會兒,不然明天起不來了。”
  朱貴仁怎麼勸都勸不動花旗,乾脆就放棄了,待幾人穿好衣服先後出了澡堂子。
  澡堂子一時安靜了下來,花旗總算放鬆了下來,他斜靠在軟床上,困的兩眼皮直打架,他正迷糊著,就聽見走廊裡傳來怒駡聲。
  “逄帥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這個合同我毀定了。”
  這是章遠的聲音?花旗頓時來了精神,急忙赤腳跑到門口,推開門探頭往外瞧著。
  章遠怒氣衝衝的往門外走,他身後跟著章弛和逄帥,逄帥胳膊和腿上的石膏已經拆了,但他仍舊一邊走一邊扶著腿說:“隨便你,不過毀約的錢我是一定會扣下的。”
  話音一落,章遠停了下來,轉過頭說:“你真牛逼。”
  逄帥笑道:“慢走,不送。”
  章遠氣的臉紅脖子粗,一甩手出了洗浴城,章弛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逄帥站在大廳裡笑了一會兒,回過身時正巧看到花旗探出的大光頭,笑道:“你小子抻脖子看啥呢?”
  花旗下意識摸了摸腦袋:“沒事兒,隨便看看。”
  “艸,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啊,還隨便看看。”
  花旗撇撇嘴:“我睡覺了。”說著花旗就往回縮,且剛關了門,逄帥就拽門進來了:“別睡這麼早,先幫我搓個澡,我今兒剛把石膏拆了,再不洗澡我就難受死了。”
  花旗已經很累了,拒絕道:“今兒罷工,明天再說。”
  逄帥哪裡允許花旗拒絕?早已經把衣服褲子脫了個乾淨,慢悠悠走到花灑下面沖了起來,嘴裡還說著:“我這兒都癢死了,趕緊過來。”
  花旗越聽越覺著逄帥這話說的不雅,一股子的黃味,咧嘴笑道:“癢你就自己扣扣。”
  逄帥意識到花旗的意思,臉一沉,順手把濕了的毛巾甩了過去,啪的一聲甩在花旗的身上,疼的花旗一機靈坐了起來:“你幹嘛?”
  “我癢著呢,你過來幫我扣。”逄帥痞氣的笑著,不時的還挑挑眉,下流味十足。
  花旗甩掉毛巾,再次躺了下去:“不管,我今天搓了那麼多澡,累都累死了,哪有功夫幫你止癢。”
  “到底過不過來?”逄帥發出了警告。
  花旗閉著眼睛說:“不管,我要睡覺。”
  “你嗎逼,你真有種。”說完,逄帥回手關了花灑,帶著身上的水滴走了過去,猛的一翻身趴到了花旗身上。
  花旗下意識的曲起了腿,怒吼道:“你太沉了,趕緊下來,你要壓死我啊。”
  逄帥吸了吸鼻子,笑道:“莊肴是不是就是這麼壓著你幹的?”
  花旗篤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逄帥的鼻子都快貼到自己的鼻子上了,那一股股的熱氣揮灑在自己的臉上。花旗用力掙扎起來:“你趕緊下來。”
  “不下來,我得讓你幫我止癢。”逄帥玩味道。
  花旗被逄帥壓的喘不過氣,不得已仰著頭大口呼吸著:“你趕緊起來,我喘不過氣了。”
  逄帥稍微抬起了身子,就在花旗想要掙扎的時候,他用力掰開了花旗的腿,順勢卡在他雙腿中間。
  花旗身上的工作服很薄,只有一層紗的感覺,而逄帥沖過水,身上還是濕濕的,就在身下想觸碰的時候,花旗明顯感覺到陣陣的濕意。
  “花旗我問你,莊肴幹你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個姿勢?”逄帥嬉笑道。
  花旗沒好氣道:“關你屁事,趕緊給我起來。”
  “不好意思說啊?”逄帥按著花旗的雙手撐起身子,屁股可勁兒的頂了幾下:“是不是這樣艸你的?”
  花旗著實厭煩了,順口罵道:“你嗎逼趕緊給我下來。”
  逄帥屬於吃軟不吃硬的,你越頂風跟他幹,他就越要繼續下去:“學會罵人了是吧?行啊,那我就是不下來,看你能怎麼招。”逄帥開始挺動身體,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工作服,但屁事都不頂,就在他快速的撞擊下,花旗直覺著疼。
  逄帥至少兩個周沒那個過了,當他壓著花旗時,又假裝做的時候,二弟竟然有抬頭之勢。
  花旗感覺到身下有一根半軟不硬的東西頂著,臉上暗紅道:“逄帥你趕緊下來,我幫你搓澡還不行?”
  “現在才答應?晚了,今兒我就幹你一次行不?”逄帥越說越笑,動作更加快了。
  花旗被他撞的很疼,特別是蛋==蛋的位置,撞的生疼。
  逄帥玩的不亦樂乎,明明沒有和花旗做的心思,卻又難以停手。就在這時,澡堂子的門突然開了,門外的服務生剛開口說話,就被眼前的一幕驚的難以出聲了。
  花旗聽到門口有動靜,趕忙仰起頭去看,本以為只有服務生而已,當看到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就斷了弦。
  逄帥看到莊肴的時候已經停下了動作,他本以為莊肴會沖進來和他動手,誰料莊肴原地站了許久都沒動,逄帥覺著玩的沒意思了,便挺著半軟不硬的二弟站了起來,每走一步,二弟還在他身下晃悠幾下。
  莊肴看了眼逄帥,又看著躺在軟床上的花旗,面無表情,心裡卻憤怒如火。
  逄帥走到花灑下,擰動把手說:“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莊肴冷哼一聲沒搭理逄帥,反而對花旗說:“穿衣服跟我走。”
  花旗不敢怠慢,趕忙在莊肴和逄帥面前脫了工作服,換好衣服之後,低著頭越過莊肴身邊往門外跑去。
  花旗站在五行門口等莊肴出來,等了有五分鐘才從大廳的玻璃門看到莊肴往外走來,在他出門時,花旗趕忙低下頭,啞巴一樣不敢吭聲。
  花旗不知自己為什麼心虛,明明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和逄帥之間也是清白的,可他就是心虛,連開口替自己解釋的勇氣都沒有。偷偷看了眼正往這邊走來的莊肴,他怒意十足,臉色陰沉,走路好似生風,這種情況下,花旗更是難以開口了。
  

☆、第52章 別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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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是這麼認為的,自己和逄帥之間真就沒什麼,莊肴雖然有所誤會,解釋解釋估計就過去了,不過看到莊肴那張臉,花旗打消了所有的念頭,這回只能死豬不怕開水燙,還是沉默到底吧,再不就像上回那樣,任莊肴暴揍一頓得了。
  就在莊肴走到他身邊兒時,花旗埋著腦袋不吭聲,莊肴繞過他上了車,結果他還傻愣愣的站在願意,莊肴氣不打一處來,搖下車窗罵道:“你嗎逼,趕緊給我上車。”
  花旗嚇的一哆嗦,趕忙拉開車門上了車。
  莊肴發動車子,一路往自家車隊開去,路上,莊肴目視前方,勾起嘴角說:“花旗你挺牛逼啊。”
  花旗聽到莊肴不是叫他花小狗了,而是直呼全名,不禁擔憂的用眼角餘光窺視著他。
  莊肴斜眼掃過花旗,說道:“花旗,要不這麼著吧,你跟逄帥行不?正好我也省的和我媽說什麼了,咱兩就到此為止?”
  花旗只覺著鼻子一酸,頭埋的更低了,為了掩飾自己不安的情緒,花旗只好擺弄著自己的大拇指,來來回回的擺弄著。
  莊肴見他不說話,又道:“咋了?你不願意?”
  “啊?……”花旗猛的抬起頭,兩眼紅通通的,雖沒有含著眼淚,但也離哭不遠了。
  莊肴心下一緊,繼續目視前方開車,眼瞧著要到車隊了,莊肴又在附近的街道上停了車,下車在路邊的小賣鋪裡買了兩包煙兩瓶水,回到車上的時候,花旗依舊低頭坐在副駕駛上,莊肴冷哼一聲發動車子,進了車隊大院兒,莊肴把車停靠在院兒裡的棚子下麵,下車時,一滴冰冷的水滴順著房檐滴了下來,吧嗒鑽進了他的衣領裡。
  “艸……”莊肴冷不丁罵了一句,花旗倒是沒防備,猛的一哆嗦,莊肴倒是把花旗這一反應盡收眼底,慢慢勾起了嘴角。
  “回來了?”郭靖正跟幾個司機在院裡打撲克,看到莊肴時嬉皮笑臉的調侃了幾句。
  莊肴蹙眉道:“天兒是越來越熱了,你們倒是把院裡掃一下,瞧瞧到處都是水,沒准過去幾天更熱了,到時候院裡都是泥。”
  “一回來就指示工作,我發現你真是不嫌累啊。”郭靖看了眼桌面,趕忙吆喝道:“等會兒,老子還有炸呢。”郭靖大手一甩,把四個A甩了出去,跟著回頭說:“我知道了,明天就找人來掃。”
  莊肴沒在搭理他,自顧自的往宿舍走,偶爾一回頭,竟發現花旗心不在焉的盯著旁邊的桌面瞧著呢,莊肴這個窩火,調轉方向走了回去,抬腿踢在花旗的屁股上罵道:“看他嗎的啥呢?還不回屋?”
  花旗捂著腚,一溜煙的小跑回了宿舍。
  郭靖這頭看著他們兩個氣氛不太對勁兒,打趣道:“咋了?花旗惹你生氣了?”
  “滾蛋,打你的撲克吧。”莊肴快步跟了上去,進了宿舍的門,花旗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炕上,腦袋耷拉著,莊肴脫掉夾克,裡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的襯衫,看上去有點單薄,他卻不以為然的坐到花旗對面,翹著腿,手裡把玩著一盒未拆封的煙。
  花旗也不知道莊肴在看啥,偶爾抬起頭當四目相對時又趕緊低下去,一來二去看了三四遍。
  “哥,我和逄帥沒啥的。”花旗的聲音有點兒抖,還有點沙啞。
  莊肴隨手把煙甩在桌子上,無趣道:“我知道。”
  “那你還生氣啊?”花旗反問道。
  莊肴攤攤手:“我無所謂,不過我也想過了,我媽要是知道咱兩是這種關係,死也不能讓咱兩來往,我看不如就趁現在斷了吧。”
  花旗早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他的心比較寬,凡事看的都不重,而且他覺著,他與莊肴之間,是能過一天是一天,看來,好時候到頭了。
  花旗忍著鼻酸點點頭:“我知道了。”花旗慢慢從炕上站了起來,慢悠悠的往門口走,每邁一步,花旗都能感覺到自個兒的心擰成了麻花,疼的厲害、酸的更厲害。
  莊肴扭頭看著他,就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嚷了出來:“幹嘛去?”
  花旗縮回手,哽咽道:“啊……我回家啊。”
  “回他嗎的什麼家,給我坐那兒,我話還沒說完呢。”莊肴指了指炕,花旗乖乖的走過去坐下,輕聲道:“你說吧。”
  莊肴掏了掏耳朵:“今兒有點不像你啊,你就一點都不挽留?”
  花旗低頭嘟囔著,莊肴皺眉道:“你嘟囔啥呢?”
  “啊……沒什麼,反正早晚有一天都得分,現在也沒啥不好的。”花旗繞著手指,低頭繼續說:“你喜歡女的,早晚也得結婚……”
  “那你的意思是,今兒就全身而退了唄?”莊肴笑眯眯的問道,語氣頗為奇怪。
  花旗點點頭,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還不等花旗去看莊肴的反應,莊肴就已經沖了過來,抬手抓著花旗的衣領,用力的一扯把花旗甩倒在炕上,他連鞋都沒脫就上了炕,一腳腳踢在花旗的屁股上:“你嗎逼,你跟人在外面搞,我還不能說你兩句了是吧?我說讓你滾蛋你就滾蛋,那以前怎麼不滾?艸你嗎的……”莊肴氣壞了,他本來就沒想怎麼著,就是覺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太慣著花旗了,他有點兒飄,已經開始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莊肴以為,他剛剛的那些話說完,花旗至少會和他嬉皮笑臉的黏糊一下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小子當真了,還真有打算離開的意思了。
  花旗捂著腦袋也不吭聲,莊肴接連踢了好幾腳,力氣用的雖然不大,但他腳上穿著是一雙硬底兒的休閒皮鞋,那感覺也不好受。
  莊肴踢了幾腳之後總算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蹲□,一手將花旗扯了起來,面對面且伸著手指指著花旗說:“你嗎逼,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要是選我就痛快從逄帥那兒辭職,你要選工作,咱兩往後啥關係沒有。”
  花旗吸了吸鼻子,沒敢說話。
  “問你話呢,傻了。”莊肴氣急敗壞道。
  花旗一怔,趕忙說:“我明兒就去辭職,不……我不去了,東西我也不要了,反正也沒啥值錢的,你看行不?”
  莊肴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炕上,已經被他踩的到處都是泥腳印子,他從炕上跳了下去,繞過花旗坐到了他的另一邊,伸手繞過花旗的脖子,用力一攬抱在懷裡說:“這是我第二次跟你動手,你自己想想咋回事吧。”
  花旗心裡委屈,當莊肴抱著自己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哇的就哭了出來,那聲音都趕上打雷了,哭的動靜特嚇人。
  莊肴低下頭,看著花旗的光頭,上面已經開始長出頭髮茬子,他抬手在上面胡虜了兩下,心疼道:“你嗎逼,給我帶綠帽子還有臉哭了?”
  “根……根本就沒有,是他自己壓上來的。”花旗哭喊著,心裡的委屈誰能知道。
  莊肴歎了口氣:“我根本就沒在意這個,我生氣是因為你說走就走啊?你可真灑脫,把我搞成這樣,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莊肴把花旗從懷裡拎了出來,看著他抽泣的德行,笑道:“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說走就走就那麼輕鬆?”
  花旗吸了吸鼻子,瞪眼瞧著他:“我根本就沒想走,是你逼我的。”
  “艸你嗎的,平時看你挺聰明的,到了關鍵時候都不轉彎的?”莊肴再次把花旗摟在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有意無意的蹭了幾下,輕聲道:“剛才踢你疼不?”
  花旗嗯了一聲:‘疼,賊疼。”
  “那你就記著我為啥踢你。”
  花旗覺著,哭也是很浪費體力的,特別是撕心裂肺的哭,扯脖子用勁兒的哭。他事後琢磨了一下,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心裡那些委屈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見,反而再看莊肴,對自己好的沒話說。
  花旗說他餓了。
  莊肴問他想吃啥。
  花旗說我想吃雞絲面。
  莊肴說他沒吃過,哪有賣的?
  花旗說鼓浪嶼附近有賣的。
  莊肴明瞭囑咐花旗等著,他則是穿上衣服出了宿舍。
  半個小時候,莊肴回來了,買了雞絲面不說,還給花旗買了一大兜子吃的。花旗往兜裡瞧了兩眼,竟然發現還有皮皮蝦,他十分好奇,問從哪買的,莊肴則是笑了笑,脫了夾克拎著皮皮蝦去了廚房。
  沒多會兒,莊肴端著盆出來,滿滿一盆的皮皮蝦頓時勾起了花旗的食欲。
  莊肴往小碟裡倒了少許醬油,一邊剝著蝦殼一邊說:“回來的路上去了趟超市,就剩這麼多了,都讓我打包買回來了。”莊肴剝完一隻蝦,沾了點醬油便伸手遞了過去。
  花旗咽下嘴裡的雞絲面,倒也沒用手接,反而張開嘴連蝦帶手指全部含在了嘴裡。
  莊肴笑道:“你他嗎的這是勾引我呢?”
  花旗咀嚼著,微微一笑,兩眼哭的紅腫,吸了吸鼻子說:“哥,你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我得盡情享受才是。”
 

☆、第53章 炕頭可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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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肴自從有了自己的車隊,脾氣收斂了不少,除了別人來找茬,幾乎就不怎麼動手打人了。而且他覺著,打人其實挺沒品的。
  莊肴總結了花旗這人的優缺點,優點沒看到有啥,沒心沒肺算不?
  至於缺點,那簡直太多了,數不勝數。
  莊肴第二次動手之後,花旗就沒在去五行工作,一天天就跟夜遊神似得,白天睡覺晚上跟莊肴宿舍裡玩遊戲。
  對了,郭靖從家裡拿了電腦過來,花旗不會打字,一根手指頭在鍵盤上點來點去的。莊肴雖不怎麼上網,但總會打個字什麼的,於是他就沒事兒嘲笑花旗一番。
  每次嘲笑花旗,他都是笑嘻嘻的不吭聲,要麼就跑到莊肴跟前耍耍賤。
  一時間,兩人的小日子也算過的舒坦。
  天是越來越暖和了,冰已融化、萬物復蘇。
  這天早上,花旗硬是被莊肴從被窩裡拽了出來,莊肴光著膀子在炕頭抽煙,花旗打著哈欠望了眼窗外,笑道:“春天來了了,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莊肴一口煙險些嗆到,咳嗽幾聲後說:“都跟哪學來的?一天天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
  “跟動物世界學的。”花旗爬了過去,摟著莊肴的脖子可勁兒晃了幾下。
  莊肴被他晃了幾下後說:“你說你一天天不回家,就跟我這兒待著,你媽都不找你的?”
  花旗無奈道:“我也得敢回啊,每次回去不交點錢上去,老太太得打死我,不打也得罵我一會兒。”
  莊肴打趣道:“感情你媽媽就是為了錢啊?”
  “差不多吧。”花旗咧嘴笑著,跟著栽歪著身子躺在莊肴腿上,翹著腳丫說:“餓了,一會兒吃啥?”
  莊肴捏著花旗的臉蛋子說:“一會兒你自己吃吧,我有事出去一趟,下午回來。”
  “幹嘛去?”花旗故意斜視著他:“是不是背著我出去搞外遇?”
  莊肴咯咯直笑:“搞也不能讓你知道啊。”
  “你以為你搞了我會不知道啊?”花旗撇嘴道。
  “那你告訴我,你怎麼能知道?”
  花旗笑道:“你要是搞了,回來脫了褲子,我一聞就能聞出來。”
  莊肴詫異道:“這傢伙都趕上狗了。”莊肴吸了最後一口煙,扔到地上後說:“起來,一會兒吃完飯把屋子收拾了,順便把昨天我脫下來的褲衩給洗了。”
  花旗不情願道:“不洗,當我是傭人啊?”
  “嘿,你一天吃我用我的,讓你洗條褲衩都不願意啊?再說了,那褲衩不是昨晚你舔成那樣的?”莊肴往牆角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別廢話,趕緊給我洗了去,不然就洗不出來了。”
  “知道了。”花旗嘟囔著說:“趕緊走吧,別在我眼前亂晃悠,看著心煩。”
  莊肴笑而不語,下炕換了衣服,出門時往桌子上扔了兩百塊錢:“郭靖在呢,一會兒你和他出去吃吧,我下午就回來。”
  花旗躺在炕上:“知道了。”
  莊肴走後,花旗又在炕上眯了一會兒,穿好衣服後,正好郭靖過來敲門。
  “靖哥哥來了?”花旗嬉笑道。
  郭靖皺眉道:“別這麼叫,聽著怪噁心的。”
  花旗不以為然:“靖哥哥,你看我像蓉妹妹嗎?”花旗一手擋臉,只露出一隻眼睛不停的眨著。
  郭靖撇嘴道:“別嘚瑟了,哥讓我帶你出去吃飯。”
  “早就收拾好了,走吧。”花旗跟著郭靖出了宿舍,就近原則在車隊附近的小餐館裡吃飯。
  飯菜上齊後,郭靖自己倒了一杯酒說:“我看你最近沒去五行啊,不去了?”
  花旗點頭說:“不去了,哥不讓我去。”
  “不去也好,逄帥不是啥好人。”
  花旗笑道:“你咋知道的?”
  郭靖抬眼瞟了花旗一下,接著低頭夾菜,說:“我們都是一條胡同裡長大的,以前小看不出什麼,倒是現在,我看出來了,他就是個只看錢的主兒。”郭靖吃了口涼菜,又道:“章遠和他合夥已經很久了吧?章遠這回出事了,他愣是沒幫忙,逼的章遠把合同給毀了,結果章遠只拿回了百分之六十的錢,就這麼點錢哪夠他還債的?聽哥說,章遠這兩天把原來那套房子都賣了,他爸媽正跟家裡頭收拾呢。”
  花旗一愣愣的:“這麼嚴重?”
  郭靖嘲笑道:“他這是活該,遲早的。我要是他,絕對不好意思和莊肴借錢,再說莊肴現在也沒那個錢不是!”
  花旗不瞭解莊肴到底有多少錢,不過他能感覺的到,莊肴現在也是非常時期,不似從前了。
  “對了,過幾天四月一,有想法沒?”郭靖笑問道。
  花旗繼續埋頭吃飯,咀嚼道:“四月一咋了?”
  郭靖翻了個白眼:“愚人節啊,咱得想個法子折騰折騰哥。”
  花旗一拍手:“我咋把這個忘了,交給我吧,到時候保準兒整到他。”
  花旗在車隊的這段時間,和郭靖也混熟了,沒事兒就勾結在一起打撲克,花旗沒錢,莊肴就在一旁支招,輸了算莊肴的,贏了全部歸花旗,這是個穩鑽不賠的買賣。
  吃過飯後,花旗跟郭靖回去的路上,郭靖邊抽煙邊說:“忘了問你了,晚上你住哪兒啊?”
  花旗怔了怔:“還住哥那屋啊,咋了?”
  “那能擠的下嗎?”郭靖反問道。
  “平時不都那麼住的嗎,有什麼住不下的?”花旗疑惑道。
  郭靖叼著煙說:“喲,你還不知道呢吧?”
  “知道啥?”
  “嗨,我以為哥會跟你說呢,孫元笑回來了,哥就是去火車站接他了。”
  花旗愣了一下:“啊,就是他表弟對吧?”
  “對,在外地上大學。”
  花旗想了想:“那現在都四月份了,他不應該上課嗎?而且他過年咋不回來?”
  “他過年出去旅遊了,現在回來是要回來辦什麼證件,我聽哥是這麼說的。”郭靖把煙頭扔進了水裡,笑道:“我都有一年多沒看見過他了。”
  “那他晚上要住宿舍嗎?”
  郭靖點點頭:“差不多吧,他回家沒地方住,他姥姥在他們家呢,沒他的位置了。”郭靖率先一步進了車隊,又對花旗說:“我忙去了,你回屋吧。”
  花旗嗯了一聲,獨自一人回了宿舍。
  孫元笑這個陌生的名字倒沒在花旗心中停留多久,很快便被忘在腦後。花旗按照莊肴的囑咐把宿舍收拾了,又把那條白色褲衩洗了掛在門口的衣繩上,回屋後他開了電視,百無聊賴的換著台。
  下午很快便到來了,臨近三四點左右,莊肴的車駛進了車隊大院兒,花旗聽到動靜後跑到窗前看了兩眼,莊肴開門下車,而另一旁跳出一個半大小夥子,穿了件咖色的毛衣,下麵穿了條休閒褲,腳上踏著一雙半矮不高的靴子。只見他眉開眼笑的和莊肴說著什麼,不一會兒,兩人拎著行李往宿舍這邊走來。
  花旗趕忙回到炕上,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看著電視。
  門開了,一陣冷風過後,莊肴帶著孫元笑進了門。
  花旗有些局促,盤腿坐在炕上盯著門口。
  “進屋。”莊肴拎著孫元笑的行李箱先一步進來,看了眼花旗說:“吃飯沒?”
  花旗點點頭:“吃過了。”
  莊肴把行李箱放在牆角,回過身跟孫元笑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花旗,我一哥們。”
  孫元笑揮揮手:“你好,我是他表弟。”
  花旗禮貌性的笑了笑:“知道,經常聽你哥提起你。”
  “是嗎?他都咋說我的?”孫元笑走了過去,脫了身上的毛衣露出裡面的白色T說:“我哥這人特損,指不定咋埋汰我呢。”
  “沒,你哥說你學習特好。”花旗嬉笑道。
  孫元笑也只是笑了笑,接著說:“哥,給我找點紙,我要拉屎。”
  莊肴皺著眉說:“你能別這麼噁心嗎?廁所裡有紙。”
  孫元笑咧嘴笑著:“我的胃啊,左邊痛右邊痛,好像是有了。”孫元笑捂著肚子,一溜煙往廁所跑去。
  莊肴脫了夾克,坐到花旗身旁說:“有沒有覺著你兩挺像的,都挺二的。”
  花旗靠著莊肴說:“我只是你哥們啊?”
  莊肴眯眼笑著:“不然我咋和他說?說你是我情兒?炮--友?還是媳婦?”莊肴抬手捏著花旗的臉蛋子:“萬一說了實話,在把他嚇著了,人家是高材生,咱們跟他比不了。”
  “我也沒想比啊。”花旗翻了個白眼,心裡很不是滋味,總感覺莊肴剛才的話是在告訴他,人家是高材生,你一個搓澡的咋和人家比?
  莊肴伸手摟著花旗說:“晚上你睡炕梢,我睡中間。”
  花旗撇撇嘴:“你表弟一來,我這待遇直線下降啊,瞬間從炕頭移到炕梢了?”
  莊肴嘖了一聲:“他腿不好,不能著涼,照顧他點,反正也就待個十幾天就走了,到時候那炕頭可你睡。”
  
☆、第54章 來一炮不?

  花旗認為那炕頭睡不睡都成,他還是能掂量出自己幾斤幾兩的,莊肴和孫元笑是什麼關係?以前就聽莊肴提及過他,孫元笑那是跟莊肴身邊黏糊著長大的,就憑莊肴提起他時的態度,自然而然能想像出他對孫元笑有多好。
  所以,縱然花旗心裡百般不適,那也得忍著,也多虧花旗心大,很多事情都不往心裡去,若是換了旁人,只怕這會兒已經跟莊肴急了。
  花旗特清楚現在自己所處的境地,在孫元笑眼裡,自己就是個外人,就算莊肴背後來和自己說點軟話,那也是不能擺到明面上的廢話。
  孫元笑粘著莊肴時是不顧及旁人的,至於郭靖和車隊裡的師傅們,只當他們兄弟情深,完全不會往歪了想,只有花旗,眼上瞧著心裡酸著。
  莊肴說,孫元笑已經一年多沒回來了,所以他提的條件盡可量滿足。
  孫元笑倒也不含糊,莊肴話音一落他便提出了晚上出去玩,所選的地點就是迪廳。
  花旗對於迪廳還是很陌生的,不管小城裡的消費如何,他卻是從來都沒想過去那裡消費的。花旗曾聽小李說過,咱們市的迪廳,人均消費在50-80左右。一聽到這個數字,花旗就放棄了去消費的想法,心道,八十塊夠我四個澡錢了。
  所以,當孫元笑提議去迪廳的時候,花旗多少也跟著新鮮著。
  夜j□j臨,一眾人準備出發了,而這時,孫元笑卻把自己關在莊肴的宿舍裡捯飭著,花旗穿著莊肴的運動服站在門外,兩手插兜嘚瑟著,他倒不是冷,而是他習慣了這樣的動作。
  沒多會兒,宿舍門開了,孫元笑從裡面走了出來,花旗看到他時,不禁暗自咋舌,目光盯著他難以言語。
  孫元笑穿了一條破洞牛仔褲,透過洞還能看到他的大腿肉,挺白的。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個黑色的馬甲,出門時還踢了踢腿,腳上的高邦靴倒是十分亮眼。
  孫元笑見花旗看著自己,笑道:“看啥呢?”
  花旗回過神,笑道:“你穿的真時髦。”
  “我這也算時髦?我和你說,我在外地上學,打扮好的比我多的多了。”孫元笑用手擺弄著頭髮,用手一揪便打成了一綹,顯然是用過髮蠟造型了。
  這時,莊肴從茶水房走了過來,臨近時笑道:“你瞧瞧你打扮的,哪有點人樣。”
  孫元笑嬉笑道:“咋就沒人樣了?”
  莊肴撇嘴笑道:“我看你這幾年在外地讀書,完全是把心給玩野了。”
  孫元笑嘖了一聲:“我這是出去長見識了。”
  “好好好,長見識就長見識,收拾好了咱就出發吧,那頭我都讓朋友定了桌了。”莊肴邊說邊笑道。
  “搞定了。”孫元笑快步往前走,莊肴跟在他身旁,不時的看身後的花旗。
  花旗感覺上有點彆扭,突然覺著自己和孫元笑之間,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花旗低頭慢走,不知不覺間和莊肴與孫元笑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就在這時,花旗便聽見孫元笑小聲和莊肴說:“哥,你那朋友長的挺好,咋穿的那麼土啊?”
  聽到這兒,花旗心裡咯噔一下。
  莊肴連忙回頭看了眼花旗,見他平靜如常,這才小聲說:“把嘴閉上,人家土關你什麼事兒?再說了,他身上那衣服是我的,你的意思我也土嗎?”
  “我就是順口那麼一說。”孫元笑打趣道。
  莊肴乾咳兩聲:“他那不叫土,是正常人打扮,倒是你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孫元笑嘻哈道:“我這麼穿不帥嗎?”
  莊肴撇撇嘴:“帥能頂飯吃?花旗比你能吃苦,你要不是托生個好家庭,你還真不如他。”
  “切。”孫元笑冷哼一聲,先一步鑽進了莊肴的車裡。
  莊肴停在車前等著花旗,待他走到跟前,小聲說:“想啥呢?”
  花旗吱吱嗚嗚道:“沒想啥啊。”
  花旗平靜自若的態度沒讓莊肴起疑,他伸手拍了拍花旗的肩膀說:“上車吧。”
  花旗嗯了一聲開了車門坐到了後座上。
  小城裡的迪廳不止逄帥那一家,向安區也有兩家迪廳,其中還是很大的,有兩層。去往迪廳的路上,孫元笑和莊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是花旗,多少有些孤單,呆呆的望著窗外,心裡多少有點羡慕孫元笑。
  孫元笑特喜歡聊以前的事兒,時不時提起小時候和莊肴幹過的**事兒,什麼去遊戲廳被姥姥抓包了,莊肴為了護著他被舅舅抽了幾皮帶;再不就是兩人躲屋裡看毛片被姥姥發現了之類的。
  花旗起初也太在意,後來仔細聽聽,發現也挺好玩的,時不時跟著笑兩聲配合一下,事後一想,自己還真夠沒心沒肺的。
  抵達迪廳時,郭靖早先一步到了,身旁還有幾個沒見過的人,他們一見到孫元笑就沖了過去,從他們的談話中,花旗聽出來這些人原來是孫元笑初中時的同學。
  進了迪廳,一行人被服務生引到卡座上坐下,大夥爭先恐後的點著東西,只有花旗,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根本插不上話。
  這時,花旗已經後悔跟著來了,倒不如在宿舍裡看電視來的痛快。
  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為何偏偏混淆在一個世界裡了?
  迪廳裡放著火爆的音樂,池子中央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在跳舞,臺上的兩根鋼管上還有一男一女盤在上面跳舞。花旗閑來無事,在沒人和自己搭話的空檔,放眼望著臺上。
  不久,待服務生把酒水上齊後,孫元笑一拍腿站了起來:“大夥別愣著了,跟我跳舞去。”孫元笑雖然說的是大夥,可他卻只拉著莊肴一個人往舞池走去。
  一群人紛紛跟了上去,只留下花旗和郭靖兩人。
  郭靖斜眼看著花旗,推過一杯酒說:“咋不說話?”
  花旗笑道:“說啥啊?我和他們又不熟。”
  “也是。”郭靖仰頭喝了口啤酒,放下瓶子後又道:“我本就不想來的,和一群孩子玩沒啥意思。”說到這兒,郭靖反對花旗笑了起來:“花旗,我覺著你跟元笑差不多大吧?”
  花旗點點頭:“差不多。”
  “雖然年紀差不多,可我覺著你比他成熟,他就跟沒長大的小屁孩似得。”
  花旗笑而不語,定睛看著舞池裡,孫元笑在莊肴身邊兒左擰右扭,跳舞的姿勢還挺好看,反觀莊肴,跳的也挺來勁兒,留著寸頭的他的搖起來還真挺帶感。
  “不喝兩杯?”郭靖反問道。
  花旗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起一瓶啤酒和郭靖碰了下,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
  “會玩骰子不?”郭靖問道。
  花旗搖頭:“不會,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呢,哪裡會玩那個。”
  郭靖伸展胳膊打了個哈欠:“真沒意思。”
  “看他們跳舞吧。”花旗目視舞池,欣賞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花旗倒沒有什麼困意,倒是郭靖靠在沙發上玩著遊戲,沒多會兒就眯著了。
  莊肴在孫元笑和他同學的簇擁下回來了,每個人都是臉色通紅,渾身上下透著熱氣,回來時,莊肴很是自然的坐了花旗身旁,手掌放在花旗的大腿上,用力的捏了兩下,就在花旗抬眼看他的時候,莊肴卻偷偷沖他眨了眨眼。
  花旗只當沒看見,依舊沉默不語。
  莊肴皺起了眉毛,欲言又止的模樣卻在孫元笑的話語間有了改變。
  “哥,咱們玩棒子、老虎、j□j。”
  莊肴舒展了眉毛,笑道:“不玩,小屁孩的玩應,和你同學玩吧。”
  孫元笑撇撇嘴:“不玩拉倒。”他回手招呼著同學:“咱們玩。”
  一時間卡座上熱鬧了起來,孫元笑似是很厲害,每一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們玩的也很放的開,如果輸了就要挨對方一嘴巴。
  一圈下來,孫元笑至少抽了每個人三四個嘴巴。
  “你們太菜了,不玩了。”孫元笑擺擺手,突的把目光投到了花旗身上:“哎,那個你叫啥來著?”
  花旗指了指自己,孫元笑點點頭。
  “花旗。”
  “對了,花旗,來咱兩玩吧。”孫元笑起身走到莊肴身旁:“那邊坐著去,我們兩玩。”
  莊肴笑著讓開了位置,待孫元笑坐下之後,伸出兩隻手說:“會玩不?”
  花旗搖搖頭:“不會。”
  “沒事,我來教你。”孫元笑開始了漫長的教課過程,待花旗有了初步的經驗後,兩人開始了。
  “棒子、老虎、雞。”
  話音一落,兩人異口同聲道:“棒子”
  “老虎。”
  “哎呀,我輸了。”孫元笑頹喪的把臉伸了過來:“別使勁兒哈。”
  花旗面帶微笑,伸手摸了他臉一下,孫元笑退了回去:“再來,我今兒還是第一次輸呢。”
  接著又是一輪、一輪接一輪,輪到最後花旗都懶得伸手去摸他了,孫元笑卻始終不放棄,最後只能莊肴出聲制止:“行了啊,你都輸多少把了,還玩啊?”
  孫元笑氣憤道:“花旗還挺厲害的。”
  “別玩了,和你同學去跳舞吧。”
  孫元笑見運氣不佳只好放棄,起身和同學去跳舞了。
  待他們一走,莊肴湊到花旗身旁,嬉笑道:“你真不會玩?”
  花旗翻了個白眼:“咋了?你以為我故意說不會,然後趁機扇你弟弟嘴巴?”
  莊肴咧著嘴,嘖了一聲道:“這傢伙醋勁兒夠大的啊。”
  花旗噗嗤笑了:“如果他是你弟,我沒必要吃醋。”花旗邊說邊站了起來,繞過莊肴往外走。
  莊肴一把手拽住花旗的衣服角說:“幹啥去?”
  花旗回身用力甩開他的手:“上廁所。”
  花旗出了卡座,問了服務生後往廁所而去,他前腳剛進了廁所,後腳就看到莊肴跟了進來。此時廁所裡還有個男的在尿尿,莊肴裝作若無其事的解開褲子,往小便池前一站,吹著口哨卻沒見放水。
  花旗開了一個隔間門走了進去,他本想著把門鎖上的,卻發現門鎖已經沒了,留下一個手指粗的大洞。
  花旗解開褲子放水,聽到外門有關門的聲音時,隔間門突然被打開了,他一回頭,莊肴突然沖了進來,不等花旗開口說話就親了上來。
  花旗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昏了頭,右手還抓著鳥卻沒鬆開。
  莊肴親了他幾口,分開時,花旗喘著氣說:“你真膽大,不怕被看到啊?”
  “看到就看到唄,總比你吃醋強吧?”莊肴挑著眉痞笑道。
  花旗撇嘴道:“我沒吃醋,倒是有點生氣。”
  莊肴一愣:“生啥氣?”
  “你弟弟說我土。”花旗翻了個白眼。
  莊肴笑了:“他說他的,我沒覺著土就行。”
  花旗笑道:“剛才我手下留情了,我要是借機報復,估計他那臉都得讓我扇腫了。”
  “我就知道你會玩,故意說不會的。”
  花旗笑道:“我真是剛學的,你弟弟教的好。”
  “得了吧。”莊肴往門外看了一眼,這才敢伸手把花旗摟住,小聲說:“來一炮不?”
  花旗一愣:“在這兒啊?”
 
☆、第55章 被偷窺?

  莊肴不是傻子,他能看出花旗眉眼之間透出的不快,縱然他極力的掩飾著,卻也沒能逃過莊肴那雙慧眼。莊肴是這麼想的,先陪孫元笑玩個一天兩天,等他那股子熱乎勁兒過去了,他自然有時間讓花旗黏糊。
  可真當莊肴看到花旗一個人在角落裡坐著的時候,心裡也不好受,這才帶著愧疚進了廁所,本想著用砸炮來逗他的,誰料花旗還真當真了。
  花旗完全不給莊肴反悔的機會,在他沒能張口拒絕時,花旗就已經快速的解開了他的皮帶,一把扒下了他的褲子。
  莊肴今兒一早換了一條黑色的三角褲,微微有些透明
  莊肴身材比較結實,特別是屁股和大腿,這樣一來,三角褲完全崩在了身上,還有幾個毛髮從邊緣處竄了出來。
  花旗貼著隔板慢慢滑了下去,湊到他身前隔著內褲親了他一下。
  莊肴漲紅著臉,內褲裡的二弟有點兒蠢蠢欲==動,就在這時,廁所門上的拉力彈簧突然想了,莊肴趕忙握隔間的門,生怕有人會把門拽開。
  莊肴皺著眉,低頭看著仰望自己的花旗,他努力瞪了一眼,示意花旗別鬧。
  此時花旗玩心大起,怎麼會就此收手?他湊到莊肴身前,伸出舌頭用舌尖穿過底褲邊緣,沿著這條縫隙上下慢慢的舔著。
  莊肴渾身一抖,沒多會兒就硬了個透徹。
  花旗嬉皮笑臉的半蹲著,低下頭,用嘴唇隔著內褲在上面輕輕的吻著。
  不一會兒,上廁所的人走了,裡面恢復了平靜。
  “j□j大爺的,你是真不怕死啊?”莊肴罵咧咧道。
  花旗仰起頭:“是你說來一炮的,我真來了你又反悔?”花旗不等莊肴說話,蹲□一把扯下了莊肴的三角褲,迅速納入口中。
  莊肴仰頭悶哼一聲,本以為快==感會從尾骨傳遞到全身,誰知道快==感沒來,倒是感覺到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你嗎逼。”莊肴雙手抱住了花旗的腦袋,硬是把他從自己身前拉出一段距離,當莊肴的二弟暴露在空氣中時,火辣辣的疼痛感卻更加強烈了,莊肴疼的直咬牙,憤恨道:“你他嗎的吃啥了?”
  花旗納悶道:“沒吃啥啊?就剛才吃了兩個泡椒鳳爪,還是就著啤酒吃的。”
  莊肴此時連殺了花旗的心都有了,火辣辣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你真牛逼,你想辣死我啊?”
  花旗壞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時沒想起來。”
  “你給我等著,看回家我怎麼……”莊肴沒等把話說完,廁所裡又進來人了,莊肴趕忙住了口,挺著二弟動也不敢動一下。
  “哥,你在不?”孫元笑站在小便池解手,回頭往身後的隔間瞧了兩眼。
  莊肴一聽來人是孫元笑,心裡便開始敲起了鼓,到底要不要應一聲呢?莊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孫元笑這兒,卻忽略了身前的花旗,就當身下再次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時,他低頭一起瞧,花旗已經開始前後晃動著腦袋舔的十分來勁兒了。
  “哥,你在不在?”孫元笑解手完畢,提著褲子往隔間走去。
  莊肴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得已出聲道:“在呢,有事兒啊?”莊肴儘量保持聲音的正常,低頭狠狠瞪著花旗。
  花旗邊舔邊抬眼和莊肴對視著,眼神中無疑是在告訴莊肴,有種你現在打我啊?
  “我剛才叫你沒聽到啊?”孫元笑站在外面說。
  莊肴仰著頭:“聽到了,你有事兒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莊肴厲聲道:“沒事兒就出去玩,你還喜歡在廁所裡聞味是咋地?”
  孫元笑嬉皮笑臉道:“我就是過來透透氣,你還有多長時間,我等你。”
  “不用了,我拉肚子,估計還得等會兒呢。”莊肴打著馬虎眼說。
  “哦對了,你那哥們也不見了,他沒來廁所嗎?”
  莊肴憋屈道:“多新鮮啊,難道上廁所還要結伴的?沒事兒趕緊滾,我這兒懶得和你廢話。”
  孫元笑撇撇嘴:“那我走了,你繼續拉吧。”
  莊肴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在確定廁所門響了一聲後,這才敢對花旗說:“你是不是沒完了?”
  花旗吐了出來:“你沒身寸我咋完事啊?”說完又納入了口中。
  莊肴靠在隔板上,一隻手死死的拽著門,身下火辣辣的疼痛稍微有所緩解,就在花旗快速的猛烈攻擊下,莊肴終於悶哼一聲迸發在花旗的口中。
  完事兒後,花旗砸吧砸吧嘴,笑道:“一股子泡椒鳳爪的味道。”
  莊肴呵著氣,從紙卷上扯了紙巾簡單擦拭後提起了褲子,他不等花旗出門,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威脅道:“你等孫元笑走了的,我要是不打死你我跟你姓。”莊肴忍著身下火辣辣的疼痛準備出了隔間,手剛剛觸碰到門的時候,他卻透過門上的洞看到了一個人影,莊肴心下一驚,難道被人偷窺了?
  “出去吧。”花旗見莊肴不往外走,不禁出言催促著。
  莊肴回過頭噓了一聲,眼神示意門外,花旗多少有點兒緊張,用口型說:“外面有人啊?”
  莊肴點點頭。
  就在這時,廁所的門開來。
  “我操,你咋在廁所呢?我找你半天了。”來人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可見廁所裡面是有人的,接著就是兩人撕扯的聲音,不久便聽到廁所門關上的聲音。
  廁所裡平靜下來,莊肴偷偷把隔間門打開一條縫隙,確定沒人的時候趕忙帶著花旗跑出了廁所。
  莊肴和花旗回到卡座的時候,郭靖正被孫元笑拽著喝酒,郭靖看到莊肴走了過來,晃著手裡的啤酒瓶子說:“你可真能拉。”
  莊肴笑了笑:“吃壞肚子了。”莊肴慢慢坐到了椅子上,腿間的疼痛仿佛讓他有了一種錯覺,好似坐到了釘板上。
  花旗倒是神清氣爽的坐到了郭靖身旁,笑呵呵的看著他和孫元笑兩人玩遊戲。
  莊肴有些坐不住了,乾咳兩聲道:“這都半夜了,別玩了。”
  郭靖一早就想走了,趕忙配合著看看手錶:“不知不覺都兩點了,真該走了,明兒我還有事呢。”
  孫元笑不甘心道:“再玩會唄?”
  “別玩了,有時間再來。”莊肴已經起身,獨自往外面走去。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老樣子,孫元笑和莊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莊肴完全沒有來時那種迎合的態度了,看上去有點兒敷衍,花旗坐在後排抿嘴偷笑,估摸著莊肴這會兒正在火辣辣的疼痛中受煎熬呢。
  半路上,郭靖開車拐彎回了自己家,莊肴載著花旗和孫元笑回了宿舍,一進宿舍門,莊肴二話不說進了廁所,花旗聽到水聲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笑了。
  “你笑啥呢?”孫元笑好奇道。
  花旗忙不迭解釋道:“沒啥,就是想起了一個笑話。”
  孫元笑瞧了花旗兩眼,打著哈欠進了裡屋,他從桌上拿起莊肴的半盒煙,自顧自的點了一根後對花旗說:“來一根兒不?”
  花旗脫下運動服:“我不會。”
  孫元笑又打了個哈欠:“晚上咋睡啊?”
  花旗想起莊肴白天對自己說的,就原封不動又和孫元笑說了一遍。
  “你哥說你腿不好,讓你睡炕頭。”
  孫元笑面帶微笑道:“我哥還記著我腿不好呢?我以為他早忘了呢。”
  忽然,廁所門開了,莊肴提著褲子走了出來,臉色陰沉道:“你洗澡不?不洗澡就睡覺。”
  “洗啊,不洗咋睡。”孫元笑掐了煙,換上拖鞋進了廁所。
  廁所門一關上,莊肴猛的沖到花旗面前,拎著他的衣領就給壓到了炕上,大手一揮啪啪就是兩巴掌:“你嗎逼,我老二都腫了。”
  花旗笑的險些岔氣,用手撐在莊肴胸前說:“別那麼大聲,讓你弟弟聽見不好。”
  “你說咋整吧,今兒這口氣不出,我就跟你姓。”莊肴怒視著花旗。
  花旗想了想,嬉笑道:“要不你艸我一頓?”
  “滾蛋,都腫了還他嗎的怎麼艸?”莊肴放開了花旗,慢慢趴到他身上,小聲說:“我看你是想守活寡是吧?”
  花旗摸著莊肴的腦袋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時間忘記了而已。”
  “操。”莊肴嘀咕著,深深歎了口氣說:“一天天累的要死,只有這個時候最舒坦了。”
  花旗有點兒心疼:“老公辛苦了。”
  莊肴笑駡道:“你個死變態。”
  “哥……進來幫我搓個背唄?”孫元笑突然開了廁所門,滿腦袋都是泡沫,緊閉著雙眼沖裡屋吆喝著。
  莊肴幾乎是從花旗身上滾下去的,吱吱嗚嗚道:“啊……啊……這就來。”
 
☆、第56章 偷情

  孫元笑很小的時候起過水豆子,滿身滿臉都是,這孩子手又不老實,一癢就可勁兒的抓。那時候孫元笑爸媽正處於事業的上升階段,基本就是把孫元笑放在莊肴家養著。莊肴媽帶孫元笑看過醫生後,每天晚上都會煮中藥,然後倒在洗衣大盆裡給孫元笑洗藥澡。
  莊肴媽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沒幾天就懶得動了,所以這個重擔就落到了莊肴身上。莊肴那時候已經能獨立幹活了,在自己媽煮完中藥後,他便抱著孫元笑坐在洗衣大盆裡給他洗澡。
  起初莊肴只是蹲在盆子外面給他洗,誰料孫元笑總喜歡在裡面撩水玩兒,每次洗完澡都會弄的滿地都是,無奈之下莊肴只好脫了衣服抱著他一起洗。
  莊肴還記著,那洗衣大盆是圓的,十分碩大,別說他們兩個,就是一個成年人坐在裡面洗澡都是沒問題的。
  後來,孫元笑的水豆子消了,但他卻依舊纏著莊肴給洗澡,一直維持到高中畢業。
  如今兩人再聚首,擠在車隊狹小的廁所裡,昏暗的燈光照不到任何犄角旮旯,更看不清兩人的臉。莊肴穿著保暖褲光著身子給他搓著背,很仔細、很認真。
  “哥,你看我肚子。”孫元笑突然來了一句。
  莊肴怔了怔,在他轉過身時盯著他的肚皮瞧了兩眼,好奇道:“看你肚子幹啥?長花了?”
  孫元笑嬉笑著,指尖指著肚皮上的一個圓點疤痕說:“我小時候撓了水豆子,都留疤了,我在外地上學這段時間,只要一看到這個疤就想起你。”
  莊肴心下一緊,趕忙說:“你都已經二十多了,咋樣,有對象了沒?”
  孫元笑搖搖頭:“沒有,談那玩應兒幹啥,還得花錢。”
  莊肴笑道:“男子漢大丈夫還怕花錢?有喜歡的就趕緊下手,不然被別人追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還有啊……”莊肴頓了頓,又說:“男人給女人花錢天經地義,哥雖然學歷不高,但也還記得一些老話,譬如你姥姥常說的那句,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人家跟了你,你就要挑起這個擔子,有錢上交、下班回家、不打不罵,這樣才算過日子,對不?”
  孫元笑咧嘴笑道:“得了吧,太墨守成規了,現在都啥年代了?”
  “不管什麼年代,兩個人在一起,男人總要頂起一片天,是不是這個理兒?”莊肴邊搓邊說。
  “哥。”孫元笑叫著他。
  “咋了?”莊肴問道。
  孫元笑低著頭,微笑道:“我姥以前總說你混,一天就知道打架鬥毆的,其實只有我最瞭解你。”
  莊肴笑了笑:“得了吧,你瞭解我啥啊?”
  孫元笑不服氣道:“你別不信,我真的很瞭解你,你外表看上去特混,其實心眼兒特好。”
  莊肴抿嘴笑著:“多謝誇獎。”
  “哥,我想問你個事兒。”孫元笑又道。
  莊肴嗯了一聲:“說吧。”
  “哥,你都快三十了,咋還不結婚呢?我一直都覺著,追你的女人肯定特多。”孫元笑被莊肴搓的前後晃悠,接著又說:“以前大姥家的孫女不是很喜歡你嗎?叫啥來著……韓靜對吧?”
  莊肴說:“是叫韓靜,不過那姑娘早嫁人了。”
  “啊?她不是喜歡你嗎?”
  莊肴笑道:“我那時候忙著搞車隊,哪有功夫跟她搞物件,人家姑娘就那麼點好時光,也不能跟我耗著啊。”
  孫元笑撇撇嘴:“那是她沒這個福氣,誰要是嫁了你,保準兒幸福死。”
  “原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好啊?”莊肴打趣道。
  “那可不咋地,我一直都覺著,誰要是跟了你,保準兒幸福,因為你會疼人。”孫元笑邊說邊笑。
  會疼人?哪裡會疼人了?
  此時,花旗正悄無聲息的趴在廁所門上,豎起耳朵聽著裡面兩人的談話,聽到這兒的時候,花旗再也聽不下去了,回屋甩掉拖鞋鑽進了被窩,被子蒙頭一蓋,心裡的怨氣沒地兒可撒。
  雖然偷聽別人談話挺不像樣兒的,但花旗是無奈之下才這麼做的,不過他現在開始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倒頭就睡,管他們兩個會不會在廁所裡來一炮。
  花旗知道,他這是犯著妒忌病呢,就因為莊肴給孫元笑搓澡了。他和莊肴認識這麼久,只有自己給他搓澡的份兒。
  花旗長歎一聲,誰讓自己就是個搓澡工呢?
  花旗在被窩裡輾轉反側胡思亂想了一陣兒,最終做了一個選擇,那就是明兒回家,眼不見心不煩,什麼時候孫元笑滾蛋了,他在抱著蓋鋪卷返回莊肴這一畝三分地兒。
  莊肴和孫元笑在廁所裡墨蹟了半個多小時才出來,莊肴回屋後擦乾了手,偷偷看了眼炕上的花旗,只見他面沖衣櫃動都不動一下的模樣,就能猜出個所以然。
  莊肴暗自歎氣,待孫元笑回屋後說了句:“上炕睡覺吧。”
  孫元笑點點頭:“你朋友睡著了?”
  莊肴小聲道:“應該是,玩的太累了。”|
  孫元笑就此沒在說話,脫了鞋上炕鑽進了暖和的被窩。
  “真舒服啊。”孫元笑躺下後伸了個懶腰,嬉皮笑臉道:“我都好久沒睡過熱炕頭了,學校的床板特別不舒服。”
  莊肴只是笑了笑,伸手關燈後翻身上了炕,誰在花旗和孫元笑中間。
  黑暗中,孫元笑小聲說:“哥,你說如果不結婚可以不?”
  莊肴輕聲道:“不結婚你想打光棍?你媽能同意?”
  “哎,不說了,睡覺。”孫元笑翻身沖著牆,不再說話了。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在這個靜謐的夜裡格外的清晰,而此時的莊肴卻睡不著了,他開始數著那永無休止的滴答聲。
  漸漸地,孫元笑打起了鼾,聲音不大,卻能斷定他睡著了。
  也只能在這個時候,莊肴才敢有所動作,伸出手探進了花旗的被窩,見他始終背對著自己,渾身充滿了怨氣,輕歎一聲撫上了他的腰,輕輕的捏了兩下。
  花旗仍舊一動不動,可莊肴知道,花旗這是跟自己慪氣呢,怎麼可能睡得著?
  莊肴收回手臂,扭頭看了眼孫元笑,隨後掀開花旗的被子鑽了進去,從身後摟著他,嘴巴湊到他的耳朵旁細聲道:“生氣了?”
  花旗就在莊肴摟住自己的時候,心裡那股子怨氣立刻轉化成了委屈,眼淚差點沒忍住就流了出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掙扎了兩下。
  莊肴收緊手臂,又道:“你這一晚上醋勁兒可真夠大的,他是我弟弟,我們是哥兩。”
  花旗聽莊肴這麼說,連忙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鼻尖貼著鼻尖說:“我根本就不是吃他的醋,我一直都認為以前你對我挺好的,可我今兒算是明白了,在你弟弟面前,那也能叫好?其實那就是個屁。”
  莊肴忍著笑,再次把花旗摟在懷裡,小聲道:“我對你不好嗎?”
  “不好,你他嗎的從來沒給我搓過背,一直都是我給你搓,全身上下,包括你的腳趾頭都是我搓的。”花旗猶如連珠炮,聲音雖小卻能聽出無盡的埋怨。
  莊肴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和孫元笑說的那些話,人家既然跟了你,你總要對人家好的,想到這兒,莊肴帶著愧疚說:“沒事兒,往後我也給你搓。”
  花旗鼻子有點癢,那是哭的前兆,他吸了吸鼻子,貼在莊肴胸前不在說話了。
  莊肴感覺他的身體在抽動,還以為是哭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卻沒有任何濕意,當下松了一口氣,隨後捧起花旗的腦袋,毫不猶豫的親了上去。
  花旗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止沒心沒肺那麼簡單,最要命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縱然莊肴還沒在他身上或者心上留下任何疤。於是,這小小的怨氣,就在這個吻落下來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花旗張開嘴迎合著他,兩人吻的肆意。
  “哎……我鞋呢。”孫元笑突然在此時吆喝了一嗓子,嚇的莊肴和花旗一抖,險些咬了對方的舌頭。
  莊肴摟著花旗不敢再動,直到孫元笑又嘀咕了兩句,這才放下心,原來是說夢話。
  花旗聳動著肩膀偷笑著,隨後小聲道:“我感覺咱兩像在偷情。”
  莊肴見花旗終於笑了,自然輕鬆了許多,心滿意足的砸吧砸吧嘴:“睡覺吧,媳婦。”
  “你叫我啥?”花旗險些喊出來,莊肴連忙捂他的嘴,憤怒道:“你個死變態,趕緊給我睡覺。”
  花旗不在追問,反正他聽到了。
  第二天早上五六點鐘,莊肴偷偷爬回自己的被窩,隨後又睡了不到一個多小時。
  “啊……”孫元笑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醒來,扭頭看了眼莊肴,說道:“哥,起來了,今兒不是要去你家吃飯嗎?”
  莊肴眯眼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接著又閉上眼睛說:“還早呢,你要著急就先去,反正你姑在家呢。”
  孫元笑撇撇嘴,只能起身穿好衣服,在廁所洗漱過後出了門,臨走時還不忘和莊肴說一句:“哥,我先去了,你中午過來。”
  “嗯。”莊肴只是答應著,卻沒聽清他說啥。
  孫元笑一走,這屋裡離開成了花旗的個人天地,他掀開莊肴的被子鑽了進去,摟著他的腰說:“老公,咱兩來一炮吧。”
  莊肴迷糊道:“不來,我困。”
  “來吧來吧,我昨兒就憋死了,就差自己偷偷擼管了。”花旗搖著莊肴說。
  莊肴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祖宗,這才剛八點,想來晨炮也得挑時候啊,我太累了。”莊肴把花旗固定在懷裡,繼續悶頭大睡。
  花旗見莊肴確實累了,還有點兒黑眼圈,也就沒繼續鬧騰,他扭頭看了眼時間,無奈之下只能逼著自己在睡會兒。
  誰料花旗這一睡,竟然到了中午,醒來的時候莊肴已經起來了,正跟鏡子前面換衣服。
  “你咋起來也不叫醒我啊?”
  莊肴笑道:“看你睡的香多讓你睡會兒,省的說我對你不好。”
  “你要回家?”
  莊肴嗯了一聲:“起來吧,和我一起回去。”莊肴說這話的時候留了個心眼,他本意是想說,跟我一起回去不?他怕這種不肯定的語氣讓花旗誤解,誤以為自己並不想帶著他,所以臨時才變成了肯定以及確定。
  花旗咧嘴笑道:“我可不去,你們一家人吃飯我去了多不好,我還是在宿舍裡對付一口得了。”
  莊肴笑了笑,沒在強迫花旗,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花旗去了,指不定會更難受。
  莊肴收拾了,正拿著外套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自己老娘從車院兒門口往宿舍這兒來呢。
  莊肴皺著眉,十分納悶。
  莊肴媽開門走了進來,她見花旗正跟炕上坐著,微微一笑:“起來了?”
  花旗明顯感覺到她這話是對自己說的,趕忙附和道:“嗯,剛起來。”
  “起來就收拾收拾,跟姨去家裡吃飯。”
  花旗趕忙說:“不了,我一會兒得回家呢,家裡有點兒事。”
  “這樣啊,那就改天再吃。”莊肴媽沖莊肴使了個眼色,莊肴趕忙跟她出了門,關門時,莊肴回頭沖花旗拋了個媚眼。
  “你咋來了?”莊肴和自己老娘並排往外走。
  莊肴媽面無表情道:“兒子,你和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同性戀?”
 
☆、第57章 上下兩張嘴

  “兒子,你和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同性戀?”
  莊肴頓覺晴天霹靂,腦袋嗡嗡直響,本已經邁出的大步卻在中途轉化成了小步,慢慢放下腳後,莊肴詫異道:“你哪聽來的?”
  莊肴媽歎息道:“元笑那孩子一早跑來就說,說我哥認識了個同性戀。”莊肴媽瞥了莊肴一眼,兩人依舊不慢不快的走著:“兒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媽不想參合你的事兒,但你得自己有主意,別到時候亂了套。”
  莊肴藏在袖口的手漸漸緊握成拳,忍著怒火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是不是我自己心裡知道。”
  莊肴媽點點頭,也就沒在說什麼。
  孫元笑的話緊緊只讓她產生了一點兒懷疑,但也只當孫元笑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而現在她看到莊肴的表情變化時,心裡那面鼓開始敲個不停了。
  花旗趴在窗臺上目送他們離開,無聊的撓了撓頭,上面已經開始有了頭髮茬,摸起來又刺又癢,他回身走到鏡子前瞧了瞧,那條傷疤是那麼的明顯,估計這裡再也不會長出頭髮了吧?
  花旗百無聊賴之時,宿舍門突然被人拉開,花旗回頭看了眼門口,郭靖穿著白色短袖走了進來,凍的哆哆嗦嗦的說:“我操,今兒看上去挺暖和,哪知道這麼冷。”郭靖抱著膀來回摩挲著胳膊。
  花旗笑道:“你這是當夏天過呢?”
  郭靖坐到炕上,拽過一床被子裹在身上,瑟瑟發抖道:“我昨兒晚上把衣服洗了,一早發現還沒幹,只能找了個短袖套上了。”
  花旗笑了笑:“找我有事兒啊?”
  “我找你個小屁孩能有啥事兒,我就是過來溜達溜達,對了,吃早飯沒呢?”
  “沒吃呢。”
  郭靖撅著嘴說:“真可憐。”
  花旗嬉笑道:“要不你請我吃飯去?”
  “操,你沒飯吃還得坑我?不過請你吃飯也成,但咱不能出這個屋。”郭靖甩開被子,伸了伸手,接著說:“點外賣吧,東北拉皮外加穿川白肉咋樣?”
  花旗贊同道:“成啊,多來點兒飯。”
  郭靖從兜裡掏出電話,通了之後點了幾樣小菜,就在掛斷時趕忙又把電話湊到耳邊說:“老闆,在給來一個口杯。”
  花旗待郭靖掛了電話,打趣道:“大早上就喝酒啊?”
  “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郭靖聳動著肩膀,隨後把沒疊的被子卷在一起推到了最裡頭,他脫掉鞋上了炕,盤腿坐下後一低頭,竟然發現襪子露了個洞,大腳趾正在外面露著,他動了動大腳趾,尷尬道:“我操,媳婦不在身邊都沒人幫忙補個襪子。”
  花旗知道他這是尷尬了,玩笑道:“都啥年代了,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還補什麼襪子,脫掉扔了,在買雙新的不就完了。”
  “操,買新的不花錢啊?你知道現在掙錢多難不?”
  花旗深有體會,贊同道:“這點我承認,掙錢太難了。”
  郭靖歎了口氣,雙手撐在炕上說:“花旗,要不你幫我補補?”
  “你快拉倒吧,我給你補襪子?美的你大鼻涕冒泡。”花旗拽過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說:“找你媳婦去。”
  “我操,請你吃頓飯,讓你幫忙補個襪子都不成?”
  花旗撇嘴道:“我不會。”
  郭靖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逗你的,就算你要給我補我還不同意呢,我怕我哥知道了把我打個半死。”
  “知道就好。”花旗嬉笑著。
  郭靖一時間也沒話可說了,就抬頭往外看了一眼,隨即眉毛一皺:“我操,這是咋了?”
  花旗順著郭靖的目光往外看去,孫元笑正氣衝衝的往宿舍這邊走來,一進門就嘶吼道:“嗎個逼的,真當我願意在這兒住是怎麼著?”
  孫元笑扯開了嗓門罵著,進門時看了花旗一眼,接著走到櫃子前把自己的行李從裡面拿了出來,一邊收拾還一邊嘟囔著。
  “嘖,這麼大的氣性呢?誰惹你了?”郭靖半開玩笑道。
  孫元笑瞪了他一眼:“沒事兒,這破地方住不慣,回家了。”
  孫元笑的話音剛落,花旗和郭靖便聽到一聲巨響。
  莊肴狠狠踹了一腳宿舍門,進來時臉色陰沉而憤怒。
  “這是咋了?”郭靖趕忙詢問。
  莊肴深吸一口氣:“沒事兒。”
  郭靖不敢在問,只能一旁傻站著。
  孫元笑快速收拾了好了行李,拉著行李箱準備往外走,越過莊肴身旁時,莊肴突然開口道:“郭靖,你幫我送元笑回家。”
  郭靖趕忙嗯了一聲。
  “不用,我自己有腿,用不著你們送。”
  莊肴冷哼一聲:“你以為誰願意送啊?自己有腿是吧,那就趕緊滾,以後少他嗎的在我面前晃悠。”
  “唉呀媽呀,莊肴,你真以為誰願意在你跟前待著?你和一個同性戀在一起我看著都嫌惡心。”孫元笑回頭看了眼花旗,冷笑道:“別以為自己隱藏的好,那天在迪廳,我根本就沒出廁所,要不我怎麼知道你兩是搞這個?”
  莊肴氣極反笑:“我操,同性戀也是我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和你說孫元笑,我要不是看著你小,現在早一巴掌抽上去了,還能聽你跟我這兒絮叨?”
  孫元笑絲毫不退讓:“操,你動手試試?你以為我怕你?”
  莊肴氣急敗壞的甩甩手:“滾,趕緊滾,以後少來我這兒。”
  孫元笑二話不說拉著行李箱出了宿舍,眼瞧著出了車院大門,正巧與送外賣的撞了正著,屋裡三個人頭往外看著,只見孫元笑和送外賣的說了幾句話後,拿起速食盒狠狠摔在了地上,隨後快速消失在三人的視野裡。
  郭靖見送外賣的往宿舍這邊兒來了,無奈道:“得,飯沒吃成還得付錢。”郭靖單獨出了宿舍,把外賣錢付過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宿舍門大敞四開著,小風一股股的往屋裡吹,先前那點兒熱乎氣兒早已消散,花旗哆嗦著跑到門口關了門,回來時小心翼翼道:“哥,這是咋了?”
  莊肴抬手抹了一把臉,笑道:“沒事兒,穿衣服我帶你出去吃飯。”
  花旗怔了怔:“你沒在家吃嗎?”
  “沒有。”莊肴站起身,走到花旗身邊說:“孫元笑走了,你只管在這兒待著,誰來也不好使,聽見沒?”
  花旗不敢不答應,接連點了幾下頭後說:“我餓了,咱們點外賣吃吧?”
  “不是說帶你出去嗎,趕緊穿衣服。”
  花旗無賴道:“我不想動,咱在宿舍吃吧,吃完了咱兩還能砸一炮。”
  聽到這兒,莊肴就算心氣再不順也得順了,抬手捏著花旗的臉蛋子,痞笑道:“你個沒長心的玩應兒。”
  花旗見莊肴有了笑臉,心下那點兒緊張也隨之不見,張開雙臂摟了上去:“我這不是想逗逗你嗎,怕你在把自己給氣壞嘍。”
  莊肴雙手抱著花旗的屁股,花旗則是一抬腿夾住了莊肴腰,兩人跟地上轉了兩圈後,莊肴低下頭,輕聲道:“有時候仔細想想,發現你這個死變態還挺招人稀罕的。”
  花旗咧嘴大笑:“那是,我特招人稀罕。”
  莊肴抱著花旗上了炕,兩人在炕上黏糊了一會兒就點了外賣,正巧趕上中午吃飯的高峰期,兩人從中午十二點一直等到了快一點半外賣才送來。
  花旗蹲在炕上,夾了一塊紅燒肉說:“這都趕上下午飯了。”
  莊肴笑了笑,又給花旗夾了一筷子豆角放在碗裡:“別吃太快,胃受不了。”
  花旗哪管得了這些,狼吞虎嚥道:“我……我餓壞了。”
  “我又不跟你搶,悠著點兒吃。”
  花旗吸了吸鼻子,咽下嘴裡的食物說:“我趕時間呢。”
  莊肴一愣:“趕時間?你要幹啥去?”
  花旗挑了挑眉毛,嬉笑道:“我先把上面這張嘴喂飽,一會兒還得讓你把我下麵那張嘴喂飽呢,你說是不是趕時間?”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一天天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
  花旗無辜道:“我這都好幾天沒和你做了,心癢癢。”
  莊肴抽動著肩膀,只是笑不吭聲。
  花旗的如意算盤敲的賊響,誰料吃過了午飯,莊肴便被郭靖拽到辦公室去開會了,畢竟莊肴是這兒的老闆,想怠慢也得有那個功夫才行。
  接下來的時間,花旗就跟屋裡躺著,慢慢地消磨這個無聊的下午。
  莊肴忙完回來都已經晚上八點了,一進門就看見花旗跟炕上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他悄無聲息走了過去,伸手捏住了花旗的鼻子,沒多會兒花旗猛勁兒揮了揮胳膊,睜開眼睛道:“你想憋死我啊?”
  莊肴捏著花旗的臉說:“餓不餓?”
  花旗癟嘴道:“餓。”
  “起來,我帶你去吃飯。”
  花旗搖搖頭:“我上面嘴不餓,下面的餓。”
  莊肴放聲大笑:“都幾個小時過去了,這事兒你還記著呢?”
  “嗯,因為餓,所以記著。”|
  “得。”莊肴起身脫了衣服,順手關了燈爬上了炕,一陣窸窣聲過後,莊肴光著身子跨坐在花旗身上。
  花旗感覺到嘴邊貼著個柔軟的物體,便伸出舌頭用舌尖舔了一下。
  “不是餓了嗎,還不吃?”莊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花旗笑道:“我得慢慢品嘗。”
  “j□j大爺,趕緊的。”莊肴邊說邊罵。
  話音一落,花旗張嘴納入口中,半軟的感覺似乎更好玩,他用舌頭撥弄來撥弄去,沒多會兒一杆槍就抵在了舌頭上。
  莊肴前傾身體,慢慢的動著,剛要加快速度,便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兒子,你在屋裡不?”
  莊肴沒吭聲,依舊慢慢的動著。
  花旗把住莊肴的雙腿,一扭頭將他的二弟吐了出去,喘著粗氣說:“你媽來了。”
  “不管她,我們繼續。”他單手抱著花旗的頭,二弟抵在他的唇邊想捅進去。
  花旗左右晃著腦袋,就是不張嘴。
  “兒子,你要是在裡面就開門,媽找你有急事。”莊肴媽猛拍著門,大聲嚷了一句:“兒子,章遠跳樓了。”
  
☆、第58章 饑渴難耐

  莊肴穿好衣服去開了門。
  莊肴媽進屋後,沖花旗點了點頭,坐到椅子上便從包裡掏出一遝錢,輕輕放在桌子上:“兒子,這是你前幾天給章遠媽的錢,現在一分不少的被退回來了。”
  莊肴掃了眼桌上錢,點點頭:“章遠心氣兒比我高,而且這點兒錢也不頂什麼用。”
  “章遠那孩子心眼不壞,可這次怎麼就沒想開呢?”莊肴媽摸著那遝錢。
  莊肴嚴肅道:“章遠情況怎麼樣?”
  “我和你爸吃過晚飯,正跟家裡看電視呢,就聽見對門吵吵鬧鬧的,出門一看,正巧看到你嬸蹲在地上哭呢,我過去一問才知道,章遠跟新房那頭跳樓了。”莊肴媽揉了揉泛紅的眼睛,又道:“他那新房是八樓啊,這麼高跳下來得多疼啊。”
  莊肴心情壓抑道:“現在在哪個醫院呢?”
  “第二人民醫院,你去瞧瞧吧,不管怎麼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莊肴媽哀歎著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章遠那孩子我一直瞧著順眼。”
  “你就別去了。”莊肴阻攔道:“你跟家裡待著,明兒一早做點吃的送到醫院,估計我嬸他們這一晚上都不會吃東西。”
  莊肴媽贊同道:“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兒就給媽來個電話。”
  莊肴歎息道:“回去吧,路上黑,打個車回去。”
  莊肴媽沒接話,裹緊衣服出了宿舍。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莊肴媽剛一走,花旗便迫不及待的下了炕,邊穿鞋邊說:“我一個人在宿舍也是閑著,我跟你過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事兒能幫上忙呢。”
  莊肴摸了摸花旗的腦袋:“你不困啊?”
  “不困,我和你一起去。”花旗覺著今兒晚上有點冷,開了衣櫃從裡面拿出一件莊肴的棉服套在身上:“走吧。”
  莊肴開車載著花旗到了第二人民醫院,幾經打聽才找到章遠正在接受搶救的手術室,這會兒章遠媽已經哭的筋疲力盡,正倒在章遠爸的懷裡抽泣呢。
  章弛靠牆站著,扭頭看到莊肴時淡淡的說:“過來了。”
  莊肴嗯了一聲,接著問道:“章遠情況怎麼樣?”
  章弛單手托著下巴,愁眉不展道:“不太樂觀,不過慶倖是,新房那邊的花壇剛松過土,又因為天氣轉暖十分鬆軟……”章弛放下手,仰頭道:“不過,就算能保住一條命,估計也不能……”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卡在章弛的喉嚨裡。
  莊肴大致瞭解了情況,趕忙走到章遠媽身旁安慰道:“嬸,你別擔心,章遠會沒事兒的。”
  章遠媽直起身子,吸了吸鼻子道:“這麼晚了還讓你跑過來,真是……”
  “嬸說這話就見外了。”莊肴坐到她身旁,從懷裡掏出那一遝錢說:“錢雖然不多,但總能應急,章遠不肯收你就幫忙收著。”
  “哎……家裡確實沒什麼錢了,能賣的也都賣了,就這樣還欠著好多人的錢還不上,章遠就是因為這個沒想開啊。”章遠媽伸手把錢接了過來,眼淚滴下的瞬間她趕忙用手抹了下去:“這錢算嬸借你的,等往後情況好轉了,嬸在還你。”
  “不急。”莊肴起身再次回到章弛身旁,問道:“往後怎麼辦?有想法沒?”
  章弛苦笑道:“能有什麼想法?我出獄之後一直都是章遠幫襯著,他現在有難我不能放手不管,所以我想好了,這個爛攤子我來收拾,章遠車隊那邊我接手,雖然只是個空殼了,至於地皮那邊,沒了就沒了,炒地皮一向存在風險。”
  莊肴仔細想了一會兒,又道:“這也是個辦法,不過章遠這次欠的錢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怕是還不完啊。”
  章弛冷哼一聲:“章遠跳樓的消息很快就傳到那些人耳朵裡,他們就怕自己錢沒著落呢,我這個時候站出來承擔債務,他們巴不得呢,我根本就不擔心,只是……”
  “只是什麼?”莊肴反問。
  章弛猶豫道:“只是接手車隊之後,這生意上的客戶去哪找,以前積累的客戶差不多該走的都走了,怕是以為要倒閉了吧。”
  “別擔心,到時候我幫你想辦法。”莊肴安慰道。
  章弛笑了笑:“沒事兒,總能找到出路的。”說完,章弛側頭看了眼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花旗,微微一笑:“花旗也來了?”
  花旗點點頭:“嗯,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章弛勾起嘴角,轉過頭對莊肴說:“花旗雖然是男的吧,但心眼兒好,你好好對他。”
  莊肴嗯了一聲:“我知道。”
  “行了。”章弛抬手搭在莊肴肩膀上,用力捏了幾下:“早點回去吧,這裡有我呢。”
  莊肴沒應聲,卻也沒有走的意思。
  章弛見狀又道:“行了,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莊肴沖他點了點頭,回身拽著花旗的手往外走。
  進了電梯,花旗問道:“哥,咱們回去嗎?”
  “回去吧,在這裡也幫不上忙,讓他們一家人待在一起吧。”莊肴長歎一聲。
  兩人回到宿舍已經快十點了,進門後,莊肴脫了衣服趴在炕上,面帶倦色道:“花小狗,上來給我踩踩背。”
  花旗脫了棉服扔在椅子上:“等會兒啊,我去洗一下腳。”花旗回身進了廁所,簡單沖洗過後趿拉著鞋跑了出來,哆嗦道:“沒有熱水了。”
  莊肴眯著眼睛說:“明兒讓李師傅燒吧。”
  花旗甩掉鞋上了炕,跨坐在莊肴的屁股上,雙手順著莊肴的腰線慢慢往上按,力道輕重有緩,不時還變換著手法。
  “用點兒力。”莊肴吩咐道。
  花旗嗯了一聲,又加重力道:“這樣行嗎?”
  “嗯,就這樣挺好的。”
  “哥,你說章遠不會有事吧?”
  莊肴喟歎道:“不知道。”
  花旗見莊肴累了,便沒再說話,專心於替他按摩,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花旗這才停下手,低頭看了眼莊肴,他好像睡著了,呼吸均勻,緊皺的眉毛在此時已經舒展開來,左臉貼在枕頭上,顯得是那般輕鬆。
  花旗輕手輕腳從他身上下來,拽過被子給他蓋好,隨後關了燈躺在他的身旁,兩隻手圈住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花旗剛閉上了眼睛,莊肴便把胳膊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隨後橫著搭在他的胸前,用力一攬拉近了懷裡,靠近時,莊肴湊了過去,貼著花旗的耳朵說:“花小狗,如果有一天我也落敗了,你會怎麼樣?”
  花旗從沒想過這些,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莊肴見他始終不吭聲,又說:“是不是馬上卷蓋鋪走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不會。”花旗斬釘截鐵的語氣讓莊肴心裡一暖。
  花旗摸著莊肴的胳膊說:“哥,說實話,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有錢。”
  莊肴笑了笑,隨即翻過身再次把花旗摟在懷裡,輕聲道:“睡覺吧,明兒再去醫院瞧瞧。”
  “嗯。”
  這一夜莊肴和花旗睡的都比較沉,或許是因為心累了所以才睡的這麼沉,沉到什麼都感覺不到,直到早上四點多,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將兩人從睡夢中吵醒,莊肴起身拿過電話:“喂?”
  章弛那邊拿著電話,久久沒有吭聲。
  “說話。”莊肴催促道。
  章弛歎了口氣,簡簡單單吐出三個字:“人沒了。”
  莊肴心裡咯噔一聲,猶如斷了弦的琴,他趕忙招呼花旗起來,兩人一通忙活便趕往了醫院。
  幾天後,章遠入土為安了,葬禮辦的十分簡單,前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是章遠生前的一些朋友,還有車隊裡比較受他照顧的員工,莊肴和花旗站在酒店大廳的角落裡,在人群逐漸散去後,章弛慢慢走了過來。
  “這幾天讓你受累了,跟著忙前忙後的。”
  莊肴微笑道:“沒事兒,應該的。”
  “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這幾天確實把你和花旗累壞了。”
  莊肴點點頭:“那行,沒事兒我就帶花旗先回去了,至於往後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一定。”章弛拍著莊肴的肩膀,哀歎道:“走了的人已經走了,我們這些活著的人依舊還要活著。”
  莊肴微微一笑:“活出個樣兒。”莊肴反手握住了章弛的手,用力捏了幾下後說:“走了。”
  莊肴帶著花旗出了酒店,兩人就跟街上這麼閑溜達,走了一段距離後,莊肴突然開口說道:“花小狗,等天氣再暖和點,我帶你出去玩吧,咋樣?”
  花旗側頭看著他:“行啊,去哪?”
  莊肴想了想:“去人工湖吧。”
  花旗撇撇嘴:“廢了半天功夫都沒出向安區,你也真夠省的。”
  莊肴毫不顧忌的把手搭在花旗肩膀,摟著往前走,嬉笑道:“逗你的,我想等天暖和了,帶你去外地玩兩天。”
  “那得多少錢啊,有那錢還不如在家買點好吃的吃呢。”
  莊肴打趣道:“你一天天就知道吃。”
  花旗收斂了笑容,輕聲道:“哥,章遠入殮的時候,你怎麼沒過去看看他?”
  莊肴長歎一聲:“不敢啊。”
  花旗沒再追問為什麼不敢,正如章弛剛才說的那句話,走了的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依舊還要活著。
  活出個樣兒吧。
  小城的四月已經開始漸暖,褪去了厚厚的棉衣,整個人似是身輕如燕,就連壓抑的心情也開始慢慢融化,這天,花旗依舊如往常那樣起床,坐在炕頭看電視,為了不在過這種百無聊賴的日子,他暗地裡拜託郭靖幫他找份搓澡的工作,隨便哪家浴池都成,不一定非要大的。
  郭靖應下來之後,人卻跟著莊肴跑長途去了。
  “媽的,無聊死了。”花旗把遙控器扔到一旁,伸著懶腰說:“我都要閑出屁了。”
  “閑著還不好?”莊肴穿著工作服走了進來,花旗扭頭沖他傻笑:“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餓死了。”
  莊肴沖花旗挺了挺屁股:“想挨艸了?”
  花旗趕忙轉過身,撅著腚說:“我的屁=眼早已饑渴難耐。”
  莊肴哭笑不得走過去,對著花旗的屁股打了一巴掌,剛要說話卻聽到花旗嗷的叫了一聲:“啊……用點力。”
  莊肴抬手又是一巴掌:“騷死你算了。”
  花旗左右扭著腚:“大JB老公,快上來。”
 
☆、第59章 節奏

  莊肴屈指算了算日子,似乎有段時間沒和花旗那個過了,最近有些忙,身心疲憊無暇顧及太多,人就是這樣,一旦緊繃的神經得到逐漸放鬆後,那些亂七八糟不正經的想法瞬間從腦殼裡崩了出來。
  莊肴定睛注視著花旗扭來扭去的腚,雖然穿著單薄的睡褲,但他圓翹的屁股十分惹火,腰線下滑,撅著的姿勢就好像在等待自己的到來,此刻,莊肴有了個想法,那就是把花旗按在炕上,狠狠操上一回。
  莊肴摘掉開車時帶的手套,伸手往褲=襠摸了一把,裡面繃不住的燥熱,更甚至挺起了帳篷,似乎硬起來的位置不對,他微微一動,便能感覺到拉扯毛髮的疼痛。
  花旗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莊肴爬上來,回過頭眯眼笑道:“你等啥呢?”
  莊肴把手套扔在桌子上,說道:“這幾天跑長途都沒好好洗過澡,身上不乾淨,晚上洗了澡在艸你吧。”
  花旗忍了這麼久,實在無法抑制內心真實的想法。
  “耗子腰疼多大的腎啊。”花旗邊說邊下了炕,鞋都來不及穿就拉著莊肴往廁所奔去。
  一進廁所門,花旗連忙上了鎖,燈都沒開就撲上去,雙手摟著莊肴的脖子,雙腳分開盤在他的腰上,小聲說:“你幾天沒回來,我老想你了。”
  莊肴就那麼站著,既不吭聲也沒動作。
  花旗撅嘴貼上去時,莊肴慢慢張開嘴,讓花旗的舌頭進來,兩人蜻蜓點水般嘗試著親吻,一點、兩點……數不清的時候,花旗停了下來,微笑道:“你都沒刮鬍子,紮死了。”
  莊肴悶生笑道:“下來吧,我工作服上都是灰,而且還有汽油味。”
  花旗趕忙拒絕道:“沒事兒,我喜歡聞。”花旗側過頭,趴在莊肴的肩膀上用力吸了幾口氣。
  “也不怕熏著你。”莊肴這會兒才伸出雙手托住了花旗的屁股。
  花旗感受到那雙大手傳遞來的溫度,那厚重的觸感,著實在他心裡燒了一把烈火。這把火燒去了花旗所有的理智,本是摟著莊肴脖子的雙手瞬間抱住了他的頭,雙唇相接時,花旗吻的瘋狂,恨不得把莊肴的嘴皮子都啃下來。而莊肴未刮的胡茬,卻在有意無意的觸碰著花旗的下巴,那微微的刺痛,卻讓花旗伸出舌頭,一圈一圈繞過他的下巴,在上面留下濕濕的感覺。
  一吻作罷,兩人均是喘著粗氣,昏暗的廁所內,兩人卻都沒敢看對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四目相對,便會迅速移開。
  花旗低下頭,慢慢替莊肴解開了工作服的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背心,他從胸襟處將手探了進去,隔著背心撫摸著他的胸,當天觸碰到莊肴胸前的挺立時,花旗都會稍作停留,用指尖在上面慢慢刮兩下,接下來感受到的便是莊肴身體的微微顫動。
  “放我下來吧。”花旗小聲說了一句,莊肴趕忙雙手一松,花旗穩穩站在地上,赤著雙腳的他反而沒有覺著地面冰涼,而是覺著這股涼意能緩解身體內的燥火。
  花旗幫莊肴脫了工作服,隨手扔在窗臺上,接著掀起他白色的背心,靠近時張開嘴,輕輕咬著他胸前的挺立。
  “啊……”莊肴悶哼一聲,連忙抱住花旗的頭說:“太癢了。”
  花旗不顧他的勸阻,繼續賣力的啃著。
  不一會兒,莊肴似是適應了這樣的觸感,也就沒在阻攔花旗,而是慢慢地用雙手揉搓花旗已經長出頭髮的腦袋。
  “嘬……”花旗竟然用力的嘬了幾下,莊肴感覺到絲微的頭疼痛,咒駡道:“你打算吸點奶出來?”
  花旗微微抬著頭,看著那已經被自己啃紅的挺立說:“如果有更好了,人奶比較好喝。”
  “操”
  氣氛逐漸回到了先前,沒有方才那麼深沉了,花旗邊笑邊蹲□子,解開莊肴的皮帶褪下他的褲子。莊肴今兒穿著一條斑馬紋的平角褲,網兜裡豎著一杆火尖槍,花旗毫不猶豫的貼了上去。
  莊肴急忙嘖了一聲:“花小狗,我剛才的話你沒聽進去啊?”莊肴硬是把花旗從身下拽了起來,笑道:“想吃得等會兒,洗過澡再說。”
  花旗撅著嘴,心不甘情不願道:“我都等不及了。”
  “心急吃不了……”莊肴話音漸低,後半句是貼在花旗耳朵上說的。
  花旗一抿嘴,笑道:“行吧,讓你洗澡。”
  莊肴是強忍著洗澡的,因為剛才花旗在他胸前狂啃的時候,他就恨不得挑槍戳進去,但他轉念一想,又沒忍心這麼做。
  莊肴洗澡的時候背對著花旗,也沒說讓花旗幫忙搓個背什麼的,而花旗站在他身後迫不及待的等著,注視中,花旗看大莊肴擠了沐浴露,在身下仔細的洗了好久。
  花旗這會兒也不打算閑著了,脫了睡褲,伸手環住莊肴,攤著掌心湊到了沐浴露瓶子旁邊,莊肴會意,擠了不少沐浴露在花旗手掌上。隨後,花旗把手平行著放到身後,用指尖在裡面一點點的進行擴張著。
  莊肴洗完澡,舉起盆子裡的熱水從兩人頭頂澆下,放下盆子後他才轉過身,挺著槍說:“餓了吧。”
  花旗嬉皮笑臉道:“等不及了,就不舔了。”說著,花旗轉過身,雙手撐在門上,撅著屁股說:“來吧。”
  莊肴二話不說找准位置就戳了進去。
  “啊……”花旗一仰頭,說不清是痛了還是爽了,總之一句話,記憶裡回味的感覺又回來了。
  莊肴微張著嘴,閉眼感受著那份柔軟緊致,適應過後,這次開始猛烈衝擊。
  在莊肴橫衝直撞下,花旗很快便支撐不住了,雙腿在打顫,撐著門的雙手也有點軟了,正當他想回頭和莊肴說換個姿勢的時候,莊肴突然用力頂了幾下,花旗一個不留神,雙手一滑就撞到了門上,只聽砰的一聲,花旗就叫了起來:“等會兒。”
  莊肴停了下來,看著花旗捂著腦袋說:“我這兒沒讓你艸死,倒是被撞死了。”
  莊肴哭笑不得道:“我坐下,你自己坐上來。”莊肴回身坐到椅子上,有手摟著花旗坐到身上,找准位置坐了下去。
  “自己動。”
  花旗無辜道:“這姿勢我不喜歡,太難堪了。”
  莊肴摸著花旗的背說:“你背對著我,我又看不到你的臉,有啥難堪的?快點動。”
  花旗歎了口氣,雙手撐在莊肴的大腿上,慢慢動了起來。
  花旗逐漸掌握了節奏,輕緩有速,而就是在這樣的節奏下,不單單是自己在動,他自己的那杆槍也在隨著節奏上下擺動,花旗頓覺尷尬,卻也只能將這份尷尬埋藏在心裡。
  莊肴把住花旗的腰,用力的向下壓,莊肴看著花旗光滑的後背,雖趕不上姑娘那麼白,但也絕不賴,莊肴身子向前一靠,摟住了花旗,兩人親密無間時,莊肴突然放下手,握住了花旗的二弟。
  “花小狗,我似乎都沒見你身寸過,你都不需要解決的嗎?”莊肴好奇道。
  花旗羞赧道:“我都是背地裡自己弄。”
  “邊回想我艸你時的場景,邊自己弄嗎?”莊肴打趣道。
  花旗嗯了一聲便不再回答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種想快點結束的衝動。
  花旗開始加快速度,而莊肴卻握著自己的那個快速擼動著,花旗爽的半眯著眼睛,沒多會兒就感受到迸發在即,不禁一吼:“用力,快點……”
  莊肴明瞭,同時也集中了精神,他想著花旗一起。
  幾分鐘後,花旗和莊肴同時悶哼一聲,便喘著粗氣不在動彈了。
  莊肴抱著花旗坐了一會兒,縮回手臂說:“洗一下吧。”
  花旗乾咳幾聲,站在莊肴身旁低著頭,莊肴見他有點難為情,玩笑道:“你也知道難為情了?”
  “哪有,我是累了。”花旗死鴨嘴硬,顧不上洗澡就套上了睡褲,開門就往外跑,可門一推開,花旗就愣在了門口,因為此時的門口正站著兩個人,靠在牆上抱著肩膀嬉笑著。
  章弛和郭靖互相對視一眼,說道:“這傢伙,大白天的就砸炮,你們兩個是有多饑渴啊?”
  郭靖急忙附和:“你知道啥啊,我和我哥跑長途這麼長時間,憋都憋死了,既然回來了,還不得先來幾次?”
  莊肴依舊擦著身體,背對著他們說:“你咋來了,有事兒啊?”
  章弛沖花旗挑了挑眉毛,痞笑道:“當然有事兒了,我是來請花旗回五行搓澡的,他的技術,一般搓澡師傅比不了。”
  花旗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誰料章弛又扔出一個重磅炸彈砸在他的腦袋上,這會兒他有點兒蒙,有點兒不知所措。
  “花旗不會回去的。”莊肴出聲婉拒了章弛的請求。
  章弛歎氣道:“你也別忙著拒絕我,聽我把話說完在做決定。”
  “不需要,只要五行還是逄帥的,花旗就沒有回去的必要,他在我這裡,不缺吃不缺穿的,不掙那份兒錢也好。”莊肴拿起盆子將水順頭澆下。
  “哥,你挺章弛把話說完,而且我覺著吧,花旗總不能這麼閑著是吧?”郭靖一早就知道章弛想說什麼,自然覺著沒有什麼壞處,正好花旗也暗地裡托自己找工作來著,這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就是。”章弛接過話茬,嚴肅道:“你剛才說如果五行還是逄帥的,你就不讓花旗去,那如果五行已經不是逄帥的,你讓不讓花旗去呢?”
 
☆、第60章 輸了叫爸爸

  送走章遠之後,章弛這個做表哥的便成為了章遠一家子的主心骨,章遠媽已經心力交瘁,家裡的事情就全部都交給了章弛。
  接手章遠留下的車隊後,章弛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許多跟隨章遠許久的司機都被辭退了,而換上來的均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至於留下的一小部分人,都在暗地裡等待看章弛的笑話。
  他們想看章弛的笑話,無疑就是因為章遠所欠下的債不是一天兩天能還清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們沒能如願的看到章弛鬧笑話,反而看到章弛將那些債主一個個的說通了,錢不用急著還了,而車隊此時也有了新的生意。
  車隊步入正軌後,章弛又琢磨起和逄帥合作的事情,五行空間是塊肥肉,若不是章遠當初著急用錢,想必就連他自己也捨不得撕毀合同。
  章弛再次找到逄帥,舊話重提。
  起初逄帥是拒絕的,章弛倒也不急,反而和他細心長談,誠意十足,並且會在兩個月之內拿出三分之二的資金投入到五行,但前提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五行空間必須由章弛本人負責管理,而逄帥只用在家坐著數錢就好。
  不得不承認,逄帥被章弛一席話說的鬆動了,最終同意了章弛的要求。
  “怎麼樣?現在能讓花旗到五行工作了吧?”章弛往茶杯裡蓄滿了茶水,拿起來時只湊到杯子的邊緣輕輕嘬了一小口。
  莊肴砸吧著嘴,抱著肩膀坐在炕沿上,態度難以讓人琢磨。
  “哥,你倒是給句話啊。”郭靖催促道。
  莊肴仍舊沒表示,蹙眉思索著。
  郭靖見莊肴不吭聲,只能轉頭問花旗:“花旗你自己說,你想不想回去?你要想回去,就算哥在怎麼攔著也沒用。”
  花旗抬手揉著鼻子,偷偷看了莊肴一眼說:“我去不去都行,看哥怎麼說吧。”
  花旗這麼一說,莊肴反倒是舒展了眉毛,微笑道:“回去吧,畢竟讓你這麼一直待著也不是回事兒,男人嗎,總歸要有個工作。”
  花旗在心裡祈禱莊肴同意,當他真同意的時候,花旗忍不住伸手摟著他的肩膀說:“那我就回去了,想我了就來浴池看我。”
  莊肴眯眼笑著,眼神多有溫柔。
  “哎,我說你們兩個能別這麼噁心嗎?”章弛喝光了杯裡的茶水,笑著說:“我雖然也喜歡男人,但也沒像你們兩個這樣這麼膩歪啊,噁心死個人。”
  郭靖一旁忍俊不禁道:“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哎……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章弛站起身:“既然同意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車隊那邊還有好多事兒呢,往後有時間咱哥幾個在聚一聚。”章弛沖莊肴揮了揮手,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說:“五行以後是我負責了,你可以隨時來看花旗。”
  莊肴說了一聲好。
  章弛走後,郭靖很識相的也走了,留下屋裡的兩人相視而笑。
  花旗將回五行空間工作的日子定在下週五,至於期間的這段時間,他還是想陪在莊肴身邊。
  莊肴同是如此,把車隊裡不重要的工作都推了。
  那是一個明媚的早晨,空氣新鮮卻也暖和,起床後的花旗把宿舍門打開,隨後端著臉盆坐在門檻上給莊肴洗內褲和襪子,洗到一半,莊肴打著哈欠從裡屋出來:“起來怎麼也不叫醒我?”
  花旗仰起頭,呲牙笑道:“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莊肴用手指夾著花旗的臉蛋子,順勢往盆子裡看了一眼,盆子裡全部都是白色的泡沫,莊肴納悶道:“洗啥呢?”
  花旗從盆子裡撈出條白色內褲:“昨晚你脫下來的。”
  莊肴慢慢蹲□,四周看了幾眼,確定沒人的時候,摟著花旗親了個嘴,隨後快速站起身,撓著頭說:“快點洗,洗完了帶你出去玩。”
  花旗舔了舔嘴唇:“出去玩?去哪啊?”
  莊肴回到裡屋換衣服,抬高聲音說:“今兒章弛請咱們去振興水庫釣魚。”
  “那感情好啊。”花旗低下頭,稀裡糊塗的揉了幾下,擰掉水分後就往門口搭,莊肴正在屋裡穿褲子,透過玻璃看到花旗在晾內褲,從他進屋穿衣服到現在,前後不過三分鐘:“花小狗,你這也太糊弄了吧?”
  花旗搭好內褲,甩著手說:“差不多就行了,咱們趕緊出發,別讓章弛等久了,怪不好的。”
  “操。”莊肴哭笑不得道:“你就說著急玩兒得了,虧我剛才還感動了一回,浪費感情啊。”
  花旗撓了撓頭說:“下次給你補回來。”
  莊肴笑道:“回來再說吧,趕緊換衣服。”
  花旗嗯了一聲,拿起盆子把水潑在門口的地面上,回屋後就在莊肴面前肆無忌憚的脫掉睡褲,光著腚抖著鳥開始找內褲。
  “哎?我內褲哪去了?”花旗翻了翻被窩,又看了眼衣櫃。
  “你昨晚脫哪了?”莊肴坐在椅子上擦皮鞋,時不時看眼花旗白花花的腚。
  花旗前思後想:“昨晚咱兩也沒做啊,就是摟著來著,那時候還穿著呢,哎呀……”花旗猛的轉過身:“該不會半夜你幫我脫了吧?”
  莊肴撇撇嘴:“我不是變態。”
  花旗哼了一聲:“我是變態。”
  “我看也是。”莊肴笑呵呵道。
  花旗轉過身又在被窩裡找了一遍,仍舊沒發現自己的內褲,氣憤道:“算了,不穿了,掛空擋。”
  “那就不穿。”莊肴收拾好之後對花旗說:“快點,我去隔壁老王那兒拿魚竿。”
  “好。”花旗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對著鏡子看了一遍,自打來莊肴這裡,他一直都是這身衣服,這時他有點兒想家了,有點兒想念自己風風火火的媽了。
  振興水庫坐立在小城南端,也就是南山區的一角,這個水庫還是幾年前章遠開發出來的,現下已經成為不少人休閒娛樂的地方。
  莊肴開車載著花旗一路往南開,趕到振興水庫的時候,郭靖正跟章弛在那兒游泳呢,花旗離老遠往水池裡看了兩眼,只感覺池子的表面是藍燦燦的,再往下看就有些發黑了,一眼看不到底兒。
  花旗嘖了一聲:“這水多深啊?”
  莊肴說:“二米七左右。”
  “這麼深啊?”花旗震驚道:“那他們也敢在裡面游泳?”
  莊肴笑道:“我們幾個從小就是打水泡子裡玩大的,別說二米七了,就算是十米也不怕啊。”莊肴躋身往前走去。
  花旗嚇的一哆嗦,心想這些人真是牛逼啊。
  振興水庫雖然早已不在章遠名下,但這裡的老闆也是章遠生前的好哥們兒,自然也是認識章弛的,所以當章弛到來時,水庫的老闆便是各種招待,如今便是漁具、躺椅、飲料、零食樣樣不缺啊。
  莊肴走到躺椅旁坐下,注視著裡面游泳的兩個人。
  花旗借這個機會跑到水池旁試了試水溫,回來時說:“這水拔涼啊,他們也真敢下去遊啊。”
  莊肴笑道:“還好吧,以前還冬泳過呢。”
  “牛逼。”花旗豎起了大拇指。
  莊肴扭頭問道:“會游泳不?”
  花旗連忙擺手:“狗刨算不?”
  莊肴噗嗤笑了:“花小狗會狗刨,正常。”
  正在這時,章弛和郭靖兩人遊了過來,停下來時,雙手搭在池子邊緣一用力便竄了上來,章弛摘掉泳鏡說:“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沒多會兒。”
  章弛點點頭:“來,陪哥們游兩圈?”
  “遊不了,今兒出來的急,沒帶泳褲。”莊肴多年沒遊了,技術生疏了不說,估計現在的身體也耐不住這水溫了。
  “泳褲還不好說?”章弛沖郭靖比劃道:“把你泳褲脫下來給他。”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出的什麼餿主意,給我滾蛋。”
  章弛嬉笑道:“開個玩笑嗎。”說著,章弛站起身,對莊肴說:“等我一會兒。”
  郭靖見章弛走遠了,回味道:“哥,好久沒一起游泳了,現在這麼一遊還真有點兒懷念咱們的小時候,如果文濤還在的話……”
  說到王文濤,莊肴心下一緊,皺著眉說:“文濤的探視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挑個時候咱們去看看他吧。”
  “行,到時候我安排。”
  章弛原路回來,臨近時把兩套游泳裝備扔了過來,莊肴手疾眼快接住了,低頭一看:“艸,你去拿泳褲了?”
  “是啊,張老闆都不收錢的。”章弛笑道:“有一套是給花旗的。”
  “他?”莊肴看了花旗一眼:“這水太深了,別讓他下去。”
  “咋了?花旗不會游泳啊?”
  花旗倒是有自知之明,順口道:“我還真不會游泳。”
  “不會就算了,我們哥三游。”章弛帶上泳鏡:“快點換衣服。”
  莊肴沒辦法拒絕章弛的邀請,只能硬著頭皮換衣服去了,回來時,章弛和郭靖已經蓄勢待發,在莊肴做完熱身後,催促道:“趕緊下來,咱們還是老規矩,輸了的人管贏了的人叫爸爸。”
  “我艸,都多大了還玩這個,換個別的。”莊肴帶上泳鏡走到池子邊上,花旗站在他的身後,黑色的泳褲包裹著莊肴的屁股,壯實又圓翹,而且莊肴的身型極好,看的花旗兩眼直冒金光。
  “換什麼,難道你怕了?”
  “操,你以為你激我有用?不過你既然這麼想叫我爸爸,那我就成全你。”莊肴撲騰跳進了水裡,露出頭時大口喘著氣:“這水真他嗎的涼啊。”
  “準備好了沒?”
  “來吧。”
  三人單手搭在池子的邊緣,做好準備之後,章弛對花旗說:“花旗,你來喊預備開始。”
  花旗趕忙清了清嗓子,吆喝道:“預備……開始。”
  水花四濺,三條身影快速在水中穿梭,一道道波紋打破了那原有的深黑。
  “莊肴……加油……莊肴……加油。”花旗站在池子邊兒上用勁了力氣呐喊著,眼瞅著莊肴馬上快到對面了,忽然身旁跑過來一個大小夥子,身後還有一個在追趕他,前邊兒這個邊跑邊回頭和後面的吆喝著,臨近花旗時仍舊沒把頭轉過來,就在花旗想躲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人人高馬大的,猛的就將花旗撞到了水池裡。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花旗屏住呼吸在水池裡掙扎了幾下,拼了命的往上游,只怪水溫太涼,花旗遊了幾下就遊不動了,針紮一般的疼痛讓他伸不開腿。
  就在這時,花旗感覺衣領被人用力抓住,使勁兒向上一提便從水裡露了頭。
  花旗大口大口呼吸著,凍的渾身直打哆嗦,他被一個厚實的臂膀摟在懷裡,慢慢游到了邊兒上。
  
☆、第61章 人工呼吸

  花旗雖然游泳技術不佳,但好歹也會個狗刨,屏住呼吸時倒也沒喝幾口水,反而從水池裡出來時,身上的毛衣經過水的浸泡顯得越發沉重,冰冷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瑟縮成一團顫顫巍巍的抖著。
  而將花旗從水裡拽出來的人,正是莊肴。他本遊的盡興,時不時會聽到花旗給自己加油呐喊的聲音,當他遊到對面返回來的時候,花旗的聲音沒有了,他趁著轉身的機會往對面看了一眼,那時的花旗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兩個神色緊張的小夥子往水裡張望。
  莊肴心下一驚,以最快的速度遊了過去。
  莊肴連摟帶拽把花旗弄出了水池,仔細查看幾眼過後,便起身朝那兩個小夥子走去。這兩人的年紀看上去和花旗差不多大,此時見花旗被人救上來,緊張的情緒有所舒緩,誰料他們正有所放鬆,莊肴走過去抬腿就是一腳。
  前面穿著運動服的小夥子彎腰抱著腿,可見莊肴用了多大的力氣。
  “哎,有話好好說,怎麼還動手了呢?”後面的小夥子走上前,又道:“剛才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光顧著鬧了,真是對不起。”
  莊肴臉色漲紅,不知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在水裡凍的,那小夥子話音一落,莊肴毫不客氣的又送了他一腳,接著罵道:“你們把人撞到水裡去了,還能在邊上看熱鬧?怎麼不下水救人?”
  “我們不會游泳,要是會就下去了。”
  “操。”莊肴啐了一口,罵道:“你們兩個要是在大一點,我保證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小夥子自知理虧,又挨了兩腳,雖然心裡也有點兒氣不順卻也忍住了,賠笑道:“大哥,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帶他去醫院看看吧,醫藥費我們出。”
  莊肴譏笑的擺擺手:“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兩人互看對方一眼,又跟莊肴賠了幾句不是,這次悻悻離去。
  “沒事兒吧?”莊肴蹲在花旗身旁,仔細打量著他。
  花旗哆嗦道:“凍死我了。”
  “章弛,這裡有取暖的地方沒?”莊肴回頭看著站在一旁的章弛。
  章弛點點頭:“有,我帶你們過去。”
  莊肴嗯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花旗:“上來。”
  花旗顫顫巍巍伸出手臂環住了莊肴的脖子,莊肴一鼓作氣站了起來,背著花旗往章弛指引的地方走去。
  他們來到水庫的一間木屋裡,這裡是水庫老闆平時用來休息的地方,幾人進屋後,莊肴把花旗放在了椅子上,趕忙把他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這時,面前突然遞過來一條浴巾,莊肴回頭看了眼,輕聲道:“謝了。”
  莊肴展開浴巾披在花旗身上,隨後用浴巾的一角揉擦花旗的腦袋。
  “這事弄的,本來想請你們好好玩玩的,咋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章弛坐到花旗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看花旗,又瞧了瞧莊肴,噗嗤笑道:“莊肴,我這還是頭回看到你這麼緊張一個人呢。”
  莊肴笑了笑:“你掉水裡我也會緊張。”
  “那可不一樣,我掉水裡你緊張那是因為哥們情義,花旗掉水裡你緊張,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吧?”
  “哎,章弛這話說的我表示贊同。”郭靖一旁打趣道。
  莊肴慢慢皺起了眉毛,冷聲道:“別廢話了,能不能去弄點兒喝的?要熱乎的,你看我家花小狗凍的這逼樣。”
  “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他弄喝的,還是熱乎的……哎。”章弛拍著大腿站了起來,偷偷沖郭靖使了個眼色,郭靖會意,趕忙道:“我也去吧,順便弄點吃的,咱哥仨喝兩口。”
  “我看行,走吧。”章弛和郭靖兩人勾肩搭背出了木屋。
  莊肴替花旗擦了頭,放下浴巾時罵道:“你說你是不是傻逼?人家過來撞你,你就不知道一腳把他撅開?”
  花旗打著牙顫說:“我……我也得有那個反應時間啊。”
  “我該說你什麼好呢。”莊肴無奈的歎了口氣,回身拉過椅子坐在花旗面前,又從桌上的煙盒裡抽了根煙叼在嘴上,點燃後將花旗的手捂在了自己的咯吱窩下。
  “還冷嗎?”莊肴問道。
  花旗點頭:“冷,我感覺我的腳都木的沒知覺了。”
  “忍會兒,一會喝點熱水就好了。”
  花旗吸了吸鼻子:“哥,我有點兒上不來氣兒。”
  “胸悶?”莊肴反問道。
  花旗嗯了一聲:“哥,你給我做人工呼吸吧。”
  “操,你想親嘴就說親嘴,還人工呼吸。”莊肴把煙夾在指縫間,隨後探頭過去,花旗趕忙迎了上去,雙唇相貼、舌尖纏繞,逐漸從輕吻變成了激吻,似是水聲潺潺,一吻過後,兩人面紅耳赤,莊肴乾咳幾聲來掩飾尷尬,眼神四處亂飄,無意間看到花旗身下,一杆尖槍立起,直逼莊肴。
  “你嗎的,這個時候你都能來感覺?”莊肴哭笑不得道。
  花旗低頭看了一眼,趕忙雙手護在身下,嬉笑道:“硬了又不代表想做了。”
  莊肴眯眼笑著,竟然揮開花旗的手,用指尖在他的二弟上狠狠彈了一下。
  花旗嗷的叫了一聲,捂著身下說:“你當這是溜溜啊?”
  “差不多。”莊肴放聲大笑。
  沒多久,章弛和郭靖回來了,端著一大盆的可樂姜湯,花旗喝過之後暖和許多。至於後來,幾個人都沒什麼心思釣魚了,只在木屋裡簡單吃了點兒東西,喝了瓶啤酒就原路返回了。
  回去的路上,幾人在岔路口分開,章弛這時問花旗,什麼時候回去工作,花旗告訴他週五回去,章弛嗯了一聲便開車走了。
  抵達車隊時,莊肴跟花旗和郭靖剛進車隊大門,就看見司機王師傅急匆匆跑了過來,焦急道:“你可回來了。”
  莊肴疑惑道:“咋了?出事兒了?”
  “可不咋地,出大事兒了。”王師傅咽了咽口水,又道:“上個月瀋陽鋼材廠的那個單子你還記得不?”
  “記得,怎麼了?”
  王師傅一拍巴掌:“沒了,中午的時候瀋陽鋼材廠來了電話,說不打算和我們合作了,我一聽就急了,這都是簽了合同的,怎麼說反悔就反悔了呢?”
  莊肴嚴肅道:“當時簽的只是單項目合同,如果他們想終止合同,隨時都可以。”
  “哎呀,這下完了,到嘴的肉沒了。”王師傅神情惋惜,卻又突然變的憤怒,厲聲道:“還有,你知道鋼材廠和誰合作去了嗎?”
  “誰?”
  “還能有誰,當然是章弛了。”王師傅怒不可遏道:“我來車隊時間長,自然知道你和章弛什麼情況,現在好了,你把他當哥們兒看,他倒來挖你的牆角了。”
  莊肴嚴肅不語,想了許久揮揮手說:“這事兒我知道,我會處理的,回去忙吧。”
  王師傅又道:“莊肴啊,你可不能心軟,這做生意可不能講情面啊。”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那好,我去忙了。”
  王師傅走後,郭靖突然出聲道:“哥,你說章弛真能這麼幹嗎?”
  莊肴點點頭:“能。”莊肴快步往宿舍走去,花旗和郭靖互相看了一眼急忙跟了過去。
  而後的幾天裡,莊肴便開始了早出晚歸,每天回到宿舍都是後半夜了,花旗只能等啊盼啊的才能看到他,眼瞧著週五就要到了,花旗不得已在莊肴回來的時候主動鑽進了他的被窩。
  莊肴緊閉著雙眼,鼾聲越來越大,花旗很想把他叫醒做一次,但卻沒能叫出口。
  花旗摟著莊肴一夜沒睡,第二天不到五點莊肴就掙扎著爬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套上衣服,臨走時和花旗親了個嘴。
  莊肴走後,屋子裡一時間靜的可怕,花旗躺在被窩裡乾瞪眼,一直瞪到早上八點多他才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便離開了莊肴的宿舍。
  如果自己有能力幫他,他是不是就不需要這麼累了?
  花旗第一次覺著自己是這麼的廢物。
  憂怨的心情一直伴隨花旗回到了五行空間,一進五行的大門,這裡竟然有了翻天的變化,就連員工都是一張張生疏的面孔。
  花旗站在門口不知是進還是退。
  “先生,請問幾位?”門口的服務小姐穿著紅色的旗袍,妝容淡雅顯得十分清秀,花旗看了她兩眼,禮貌道:“我找章弛。”
  服務小姐稍有愣神:“你找我們經理?”
  花旗點點頭:“對,是他讓我來的。”
  “花旗。”大廳的一頭傳來磁性的嗓音,花旗扭頭看去,章弛正笑意盈盈的往門口走來。
  臨近時,章弛笑道:“挺早啊,我以為你會拖到下午才來呢。”
  花旗微微一笑:“我昨天一夜沒睡,怎麼會下午過來。”
  章弛一皺眉:“回來工作另你這麼興奮啊?連覺都睡不著了?”
  花旗慢慢收斂了笑容,輕聲道:“不是,我只是比較心疼莊肴而已,他這幾天早出晚歸的,累的不輕。”
  “原來是這樣啊。”章弛眯眼笑著。
  花旗掃過他微笑的面孔,疑惑道:“你都不問問他在忙什麼嗎?”
  “不用問我也知道,不就是因為我搶了瀋陽鋼材廠的合同單子嗎。”章弛歪了歪頭,示意花旗跟他去裡面說。
  花旗跟上章弛的腳步,這時章弛又道:“昨天下午他來找過我了,對於這件事兒我很抱歉,可我必須要這麼做,不然車隊就沒辦法生存了,而章遠欠下的錢我就沒辦法償還了。”
  花旗眉頭深鎖,小聲問道:“那他怎麼說?”
  章弛側過頭,笑道:“莊肴心眼好,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他,只要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會加倍償還,至於莊肴,他也同意了。”
  “他真的同意了?”花旗詫異道。
  “是啊。”章弛長歎一聲:“他說這不是看在和我的哥們情義上,我知道……他是在給章遠面子。”章弛仰頭看了眼天花板,微微一笑:“行了,這事兒你就別參合了,就算你想參合,莊肴也不會同意的。”
 
☆、第62章 醉眼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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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正如章弛所說的那樣,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攙和。
  五行已經有所不同了,這是花旗回來後的第一感覺,花旗按照章馳的安排回了男賓部,一進門,那些人的眼神頓時讓花旗明白,從今往後,一切又要重來了。
  很多事情都在無休止的迴圈著。
  這是花旗回到五行工作的第二天,剛剛忙完手頭的活,準備找個隱蔽的角落去休息一會兒,因為晚上才是上客的高峰期。
  花旗繞過更衣箱,後面是一張廢棄不用的黑色軟床,他慢慢坐下,靠著牆壁深深呼了一口氣,開始閉目養神。
  “哎,你們聽說沒,咱們老闆要結婚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是聽吧台的劉姐說的。”接踵而至的便是開更衣箱的聲音,隨後另一個聲音響起:“結婚就結婚,我連咱們這個老闆什麼樣都沒見過。”
  “那是你剛來,我跟你說,咱老闆還挺帥呢,聽說和他結婚的那個女的長的也漂亮。”
  “你見過咱老闆?”
  “沒有。”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猶豫,跟著壓低聲音說:“我和你們說,我聽以前走的那批員工說,咱們現在的經理不是啥好人,他趁著老闆忙著準備婚禮的時候,硬是把五行給弄到手了。”
  “啊?不會吧?我怎麼感覺章經理挺好的啊?”
  “那都是表面現象,我聽說,章馳的表弟和咱們老闆有合作,後來因為資金情況撕毀了合同,可你在看現在,他不是還好好的在五行當經理嗎!”
  “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貓膩?”
  “絕對啊,我還聽說,章馳坐過牢呢。”
  “算了,別說了,這些事情和咱們沒有關係,好好幹活吧,反正他又不少給咱們錢,至於別的事兒,最好別去管。”
  更衣室裡嘈雜一陣,隨後便陷入了沉寂當中。
  花旗自始至終都在詳聽他們的談話,當聽到逄帥要結婚了,他自是難掩心中的震驚,似乎難以置信更多一些。
  有些人是扛不住念叨的,逄帥便是這種人。
  那是一個平凡無奇的晚上,花旗穿著半袖在澡堂子吃著冰棒,五毛錢一根的,冰多奶油少的那種,花旗盤膝而坐,吭哧吭哧吃的倍兒香,突然大廳裡傳來一陣笑聲,接著澡堂子的門開了,逄帥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走了進來,看到花旗時,挑挑眉笑道:“喲,這不是花旗嗎,怎麼回來工作了?不怕我把你怎麼著?”
  逄帥越走越近,花旗趕忙說:“都要結婚了還鬧啊?”
  “喲,消息挺靈通啊,聽誰說的?”逄帥嬉皮笑臉道:“我可是警告過章馳不准他告訴你的啊。”
  花旗搖頭笑道:“不是他說的,我聽別人說的,還有,為啥不讓章馳告訴我啊?”
  逄帥突然抬起手,指尖掃過花旗的臉蛋子說:“我怕你聽到我結婚心裡不好受。”
  “啥玩應?”花旗驚的瞪大雙眼:“你結婚我為啥不好受?”
  逄帥只是眯眼笑著,剛要說話就聽見章馳在門口說:“你咋又逗花旗呢?吃飽了沒事兒幹了?”
  逄帥回頭沖章馳說:“沒事兒閑的慌唄。”
  “你要是沒事兒就上樓去,你媳婦的婚紗都送過來了,如果不合適趕緊改,別到時候乾著急。”章馳催促道。
  逄帥聳聳肩:“知道了。”逄帥回過頭,沖花旗笑道:“五毛錢的冰棒你也能吃的這麼嗨,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我樂意。”花旗張大嘴巴咬了一口冰棒。
  逄帥厭惡的撇撇嘴:“行了,我走了,你吃你的冰棒吧。”逄帥在章馳的催促下出了澡堂子,他們前腳一走,後腳就有人跑過來對花旗說:“哎哥們,剛才那人是咱老闆吧?”
  花旗嗯了一聲。
  “你跟咱老闆還有章經理挺熟的是吧?”
  花旗不想隱瞞什麼,解釋道:“五行開業我就在這邊搓澡,期間家裡有點兒事回去了,最近才忙完。”
  “哦,這樣啊。”那人嬉笑道:“以後罩著點哥們兒唄?”
  花旗尷尬的笑了笑:“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絕對沒問題。”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先忙去了。”那人站起身,跟著指了指花旗手裡的冰棒:“再不吃就化了啊。”
  花旗沖那人一笑,接著啃冰棒。
  到了晚上,花旗正跟澡堂子裡忙活呢,眼前是一個體重兩百多斤的大胖子,肚子上的肉跟隨著花旗搓澡的動作不停的顫動著,身上的泥似乎有兩三個星期沒洗過澡似地,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搓了一小會兒,花旗抬手看了眼澡巾,上面掛了一層厚厚的泥,花旗看的有點兒反胃,心想還是換條新的吧,正轉身往工具包裡摸澡巾的時候,澡堂子的門被推開了,章馳站在門口沖花旗擺擺手:“花旗,你先把手頭的活放一放,跟我上樓一趟。”
  花旗沖章馳使了個眼色,章馳明瞭便對澡堂子裡的另一個搓澡工說:“你先頂上,這個算你雙份的澡錢。”
  花旗見有人接了自己的工作,這才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章馳上了樓。
  電梯裡,章馳輕聲道:“從剛才就皺著眉,看上去老氣橫秋的,有心事啊?”
  花旗無奈道:“我是氣不順,你說那些搓澡工啊,天天把累活都給我,剛才那大胖子,那身上的泥就算我一輩子不洗澡估計都趕不上,越搓越噁心。”
  章馳笑道:“你得跟他們打好關係,不然往後咋整?難不成讓我幫你出頭啊?”
  “我可沒這麼說。”花旗在電梯的反光鏡上打量著自己,此時的他已經長出了頭髮,不長不短的看上去特向刺蝟:“哎,你覺著我帥不?”
  章馳突然被花旗這麼一問倒是蒙了:“你啥意思?”
  “沒啥,我一直都覺著自己不醜來著,可莊肴為啥就是不肯說喜歡我呢?”花旗鬱悶道。
  “這你不能問我,得去問他啊。”章馳嬉笑道。
  花旗歎氣道:“他是要肯說我就不用問你了。”花旗在電梯門開了之後率先走了出去,熟門熟路的往VIP包房走去。
  臨近時,包房裡傳來嘶吼聲,好像是在劃拳?
  “在劃拳?”花旗回頭問道。
  章馳嗯了一聲推開了門。
  “你可回來了,花旗來了沒?”逄帥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半瓶啤酒,肩膀上的紋身也在酒精的作用顯得顏色更加鮮豔。
  “來了。”章馳走過去坐下,脫了襯衫光著膀子說:“花旗別愣著了,趕緊坐下來。”
  花旗不明所以,開口問道:“叫我來幹啥的?”
  逄帥舉著酒瓶子說:“叫你來吃飯的,過兩天我結婚也沒辦法請你去,所以今兒提前補上。”說著,逄帥摟過身旁一個姑娘,笑道:“花旗,這是我媳婦,以後的老闆娘。”
  花旗看了眼他懷裡的姑娘,長相甜美,笑起來的時候兩頰還帶著酒窩。
  “老闆娘好。”花旗笑嘻嘻道。
  那姑娘聽後笑道:“快過來吃飯吧。”
  花旗聽話般的走了過去,坐章馳身旁坐下,身形剛一坐穩,一瓶啤酒就遞了過來:“來,陪我喝點兒。”
  逄帥此時已經雙眼通紅,臉色自是不用說,記得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喝酒臉紅的人好交,心眼實在。
  “想啥呢?快點。”逄帥催促道。
  花旗不得已接了過來,逄帥二話不說和他碰了瓶,仰頭咕嚕咕嚕的喝著啤酒。
  花旗猶豫半晌,只能舉起酒瓶仰頭喝了幾口。
  逄帥喝的盡興,笑呵呵道:“媳婦,我讓鯤子先送你回家,我估計今天得喝到二半夜去呢。”
  “行,那我先回去,你少喝點啊。”逄帥媳婦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包,臨走時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逄帥見自己媳婦走了,大聲道:“現在沒外人了,我今兒高興就多喝點,誰要是喝的少了,那就是不給我面子。”
  餐桌上除了逄帥只剩了三個人,花旗、章馳、王振。
  “來,咱哥幾個繼續劃拳。”逄帥招呼著章馳和王振繼續劃拳,花旗自然被晾在了一邊兒。
  “六六六啊,八回首啊……”
  花旗看著眼前幾個大老爺們兒一邊喊一邊笑,那場景還真挺好笑的,偶爾也會跟隨他們的節奏在桌底下伸手劃著。
  “操,又輸了。”逄帥喪氣道:“不玩了,輸了一晚上了。”
  章馳笑道:“既然不玩了,那我先下樓看看,別有事兒。”章馳拿過襯衫套在身上,起身時拍了拍花旗的肩膀說:“你就在這兒坐著,不用跟我下去。”
  花旗是想借機跟章馳下樓的,結果卻被他的話堵住了口。
  “花旗你敢走,你要是踏出這屋半步,我今兒弄死你。”逄帥眨了眨眼,神色有些迷離,看樣子是喝大了。
  章馳獨自出了包間,門剛關上,王振捂著肚子說:“我得去拉泡屎。”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拿了一根煙就竄了,留下花旗獨自面對著逄帥。
  屋子裡靜的讓花旗難以適應,左右晃了晃身子說:“你哪天結婚啊?”
  逄帥眯眼注視著花旗,久久不語。
 
☆、第63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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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旗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不適應和逄帥單獨相處的?仔細想想,應該就是被他壓在身下那次?又或許是在更早之前?總之,花旗已經不能用平常的眼光以及平常的心態去看待逄帥這個人了。
  花旗見逄帥盯著自己也不說話,自己也不知該說什麼,唯有低下頭,用筷子夾著盤子裡的花生米一顆顆往嘴裡送,嘎嘣嘎嘣咬的作響,不一會兒就吃的口乾舌燥,花旗拿起酒瓶想喝兩口,仰起頭時,眼角的餘光掃過逄帥通紅的雙眼,他的目光竟讓自己有了錯覺,逄帥該不會……?
  花旗咕嚕咕嚕喝了小半瓶,苦澀中夾雜著甘甜,下意識的舔舔嘴角,繼續吃著花生米。
  眼瞧著一盤子花生米沒多少了,這可把花旗急壞了,花生米沒了,難道要啃旁邊盤子裡的兩個豬蹄不成?
  “花小狗。”逄帥突然出聲。
  花旗停住了手,怔了怔道:“別這麼叫我。”
  逄帥冷笑一聲:“我記著莊肴總這麼叫你來著,難道我叫一下你能掉塊肉?”
  花旗不知如何解釋,花小狗這個稱呼,他只想從莊肴的嘴裡聽到,反而從逄帥嘴裡叫出來,卻有著莫名的尷尬。
  逄帥見花旗低頭不語,笑道:“花小狗,我結婚你不打算送我點兒什麼嗎?”
  “啊?”花旗猛的抬起頭:“你說隨禮唄?”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逄帥借著這個空檔把鞋脫了,盤膝坐在床上,接著說:“打算送我點兒什麼?”
  花旗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又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能按照以往的套路說:“隨禮份子唄,不過我可沒多少錢,以前的工作章弛還沒發給我呢,既然你結婚我也不能太摳門,兩百塊錢的紅包成不?”
  “我操,就咱兩這關係,你兩百塊錢好意思拿出手啊?”逄帥忍俊不禁道:“你去問問,誰家結婚隨禮份子隨兩百啊,最起碼也得五百以上吧?”
  花旗嘖了一聲:“那是關係好的,說白了,我和你就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你真他嗎的有種。”逄帥從煙盒裡拿了根煙,點燃後朝床的裡面挪了一段距離,接著拍著身旁多餘的位置說:“你過來,我有事兒和你說。”
  花旗瞄了他一眼,不情願道:“有事兒就說唄,我這兒還吃花生米呢。”
  “吃個籃子,趕緊給我過來。”逄帥呵斥道。
  花旗深知喝醉酒的人是惹不起的,只好邁著艱難的步伐走了過去,屁股剛沾到床上,逄帥就湊了過來,嬉笑道:“咋地,你就這麼不願意坐我旁邊兒?”
  花旗笑道:“哪能呢,我是怕你喝多了揍我。”
  “德行。”逄帥彈了彈煙灰,接著把煙叼在嘴上,回手從床頭櫃上拽過自己的西服,摸索一會兒過後,手裡似是拿著什麼東西送到了花旗面前:“還有印象不?”
  花旗定睛一瞧,點點頭:“記得,以前你給我的。”
  逄帥用拇指掃過表面,笑道:“你不在我這兒幹了,東西也不來拿走,我只好讓人拾掇拾掇都給扔了,幸虧我看了一眼,原來我當初給你的手錶你還一直留著啊?”
  這塊帝舵手表是花旗剛來五行工作的時候逄帥給他的,他本意是想留著,等以後找個機會賣了去,至少還能值個千八百的,結果後來事情太多,他自然而然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邊兒了。
  “不打算留著了?”逄帥把手錶往前送了送,花旗剛準備伸手接過來的時候,逄帥卻又把手縮了回去,笑道:“花小狗我問個事兒唄。”
  “嗯,你說。”
  逄帥左思右想,隨後道:“你說我和莊肴誰帥?”
  花旗毫不猶豫道:“莊肴。”
  逄帥動了動嘴角,繼續問道:“我和莊肴誰有錢?”
  “莊肴。”
  逄帥有點兒暴躁:“那你覺著,我和莊肴誰牛逼?”
  “莊肴。”
  逄帥忍著怒火說:“我和莊肴床上誰猛?”
  花旗一愣:“莊肴。”
  “你嗎的,你說瞎話都不臉紅的?”逄帥急了,抬手就想給花旗一拳頭,花旗趕忙站了起來,竄到一旁笑道:“你自己沒事兒吃飽了撐的來問我,明知道我會向著莊肴說話的,難道你不知道情人眼裡出西施?”
  “呸,稀屎還差不多。”逄帥用食指跳著錶鏈慢慢轉著,沉默半晌後,突然露出微笑說:“花小狗,你老實和我說,莊肴是怎麼艸你的?”
  “就那麼操的。”花旗有點兒不耐煩了。
  逄帥無趣的聳聳肩,接著拍了拍床:“別傻站著,過來坐下說。”
  花旗瞧了他兩眼,慢慢走過去坐下,輕聲道:“老闆,你要沒事兒我可回去了,下面沒準兒都人滿為患了。”
  “你不用擔心,有章弛呢。”逄帥把手錶遞了過來:“好好留著。”
  花旗接過手錶帶在了腕上,隨後晃了晃手腕說:“有點兒大。”
  逄帥看著花旗的側臉沒說話,就在花旗轉過頭時,逄帥猛的抱住花旗的腦袋,接著便是一股濃濃的酒氣竄入花旗的口腔當中。
  這個吻既快又狠,逄帥的舌頭在花旗的嘴裡掃過一圈之後便縮了回去,花旗尚未作出反應時,逄帥已經退到一旁,無趣的撓著腦袋:“和男的親嘴就是沒感覺。”
  花旗抬手擦了擦嘴。
  逄帥看了花旗一眼,隨即撇開,淡定自若道:“沒事兒了,滾吧。”逄帥大腿一伸,一腳踢在了花旗的屁股上。
  花旗險被踹了個踉蹌,站穩時撇撇嘴說:“我走了啊。”
  逄帥靠在床頭:“滾吧。”
  花旗快速出了包房,走廊裡只有他一個人,金黃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長,低下頭時,花旗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今天,只當逄帥喝酒喝大了吧!
  當天淩晨兩點,逄帥拿著媳婦的婚紗離開了洗浴城。
  逄帥離開時的動靜挺大的,走廊裡只傳來他一個人的叫喊聲,花旗推開澡堂子的門往外看了兩眼,逄帥正被章弛攙扶著往外走,走起路來直打晃,花旗估摸著自己離開後,逄帥又喝了不少。
  每個夜晚都是那麼的普通,只在夢裡度過,無論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夢,第二天醒來時,早已面目全非,讓你無法記住當時夢裡美妙的場景。
  “啊……”花旗打著哈欠從澡堂子出來,大廳裡三三兩兩的員工急匆匆的往樓上奔去。
  “這麼早就起來了?”章弛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吃著包子。
  花旗慢吞吞走了過去,往桌上掃了幾眼:“你一個人買這麼多包子啊?”
  章弛眯眼笑道:“可不是我買的。”
  “那誰買的?”
  “你猜。”
  花旗撇嘴道:“我上哪猜去。”
  “坐下一起吃,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花旗正好也餓了,絲毫不猶豫地坐到章弛身旁,拿過衛生筷夾了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
  “哎,你刷牙了嗎?”
  花旗吃的香,嘟囔道:“吃完了再刷也一樣。”
  章弛笑了笑沒再說話。
  花旗嘴裡塞了一個包子,咽下之後說:“這包子挺好吃的,是商場那邊兒的狗不理吧?”
  “呵,你記得倒清楚,不愧某些人一回來就給你買包子。”說著,章弛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莊肴剛從裡面出來,甩著手往這邊走來。
  “你咋來了?”花旗興奮道:“不用忙車隊的事情啊?”
  莊肴抬手捏著花旗的臉蛋子說:“跑了兩天的車今兒剛回來,這不是急著想看看你嗎。”
  花旗嬉皮笑臉道:“想我了是咋地?”
  “可不咋地,老想你了。”莊肴坐到章弛的另一邊,說:“買了五人份的,估計咱們三個都吃不了。”
  “吃不了就留著,我中午再吃。”花旗挑了個大包子送到莊肴面前的小碟裡:“給你挑個大個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你們兩個夠了啊。”章弛把煙頭按滅在煙缸裡,抱怨道:“一天天黏糊的沒夠。”
  莊肴放聲大笑:“他黏糊我的,和我沒關係。”
  花旗不屑去辯解,繼續邊笑邊吃。
  莊肴見花旗吃的香,這才開口說:“有時間去弄弄頭髮,跟個刺蝟似得。”
  花旗抬手摸了摸腦袋:“我想等長了在剪,方便造型。”
  “你在怎麼弄也是這德行。”
  “喲,大夥都在呢?”洗浴城的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桌前的幾個人回頭去看,只見逄帥穿著一身運動服走了過來。
  莊肴立刻沒了笑容,嚴肅的目光盯著逄帥。
  花旗偷偷看了眼莊肴,趕忙放下筷子說:“哥我吃飽了,你帶我回趟家唄,我有點兒東西要拿。”
  “好。”莊肴冷聲道。
  花旗和莊肴同時站起身,還沒等邁步就聽見逄帥說:“怎麼我一來你們就要走呢?”
 
☆、第64章 夢見耗子鑽我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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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肴每次和逄帥碰面,幾句話不對付兩人就得掐個臉紅脖子粗,有人說男人心大,其實不然,鑽起牛角尖來還真挺恐怖的。
  花旗靈機一動,在莊肴和逄帥兩人還沒嗆起來的時候,趕忙推著莊肴往外走,逄帥眼見如此也不好再說什麼,總不能伸手過來拽著莊肴說,你他嗎的別走,今兒我就是跟你杠上了,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眼見花旗推著莊肴離開五行,逄帥無趣道:“花旗是有多怕我和莊肴見面啊?”
  章弛砸吧砸吧嘴,笑道:“別說花旗怕了,就是我都挺害怕你們兩個見面的,以前我就怕莊肴和章遠見面,現在章遠沒了,倒是忘記還有一個你了。”
  逄帥嘖了一聲:“我又不是沒事兒找事,還有兩個星期我就結婚了,到時候這裡還得交給你管理著。”
  章弛掃了他一眼,問道:“領完證了?”
  逄帥笑道:“還沒,這幾天她有點兒忙,得抽時間去民政局,再說了,不就是一個證嗎,什麼時候領都可以,哪怕結婚以後領呢。”
  “你倒是想的開。”
  逄帥雙手放在腦後,歎息道:“一個人的日子就要到頭了,往後得被媳婦管著了。”
  “不是挺好嗎,省的你總在外面亂來。”
  逄帥嬉笑道:“我這人特正經,哪裡亂來過,你看鯤子他們找小姐,我幾乎就沒有過。”
  “你說了,是幾乎……”章弛站起身,笑道:“好好過你的日子吧,我去忙了。”
  章弛留下逄帥一個人在大廳裡坐著,一時間,他竟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而這頭,花旗推著莊肴出了五行,硬是把莊肴推到車前說:“哥,你先回去吧,有時間我過去找你。”
  莊肴反問道:“你不是讓我送你回家嗎?”
  花旗笑道:“我就是順口一說,怕你和逄帥沒說幾句話就得打起來。”
  莊肴眯眼笑道:“你是關心他呢?還是關心我啊?”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關心你了。”花旗拉開車門,指著裡面說:“趕緊走吧,我要回去幹活了,不然誰給錢花。”
  “德行吧,那我走了啊。”莊肴回身上車,啟動車子後,花旗探頭進來,笑道:“親個嘴唄。”
  莊肴沒說話,轉過頭看著花旗,花旗棲身而上,親嘴過後,莊肴開車離開了五行空間。
  花旗回去的時候,逄帥已經離開了五行,至於為什麼離開,他沒去問,也不關心。
  接下來的小日子過的也算平靜,每天中午起床,開始打掃澡堂子的衛生,而後吃過中飯就等顧客上門,一忙活就能忙活到晚上,一天天反復如此,雖然有點枯燥,但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有的時候花旗很想莊肴,想的心癢難耐。
  莊肴不在身邊的日子裡,花旗依舊保持著原有的規律,沒事兒找個地方偷偷擼上兩管,甚至有時候一天三管?四管?年輕就是好,怎麼玩都是生活龍虎,但第二天就麻煩了,眼圈漆黑不說,一到下午就困的找不到東南西北。
  有天半夜,花旗打掃過澡堂子衛生後,就跑到二樓的休息大廳看二人轉,演員是一男一女,兩人竟在臺上聊黃磕,花旗坐在不遠處的位置上看著,時不時的放聲大笑。
  “有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耗子鑽我腚,我說那是我的腚,他非說那是他的洞,他往裡鑽我往外掙……”
  花旗聽到這兒的時候已經忍不住了,放聲大笑,偶然的瞥了旁邊男人一眼,那個男人年紀不大,應該二十七八左右,他並沒有因為臺上的表演而開懷大笑,反而緊皺眉頭,眼神不知在看哪裡,花旗借著燈光看了他兩眼,誰知就在這時,男人突然把手伸到了身下,在裡面搗鼓一陣後抽了出來,花旗順勢一瞧,竟然是硬的。
  花旗突然身下一緊,本就壓抑著的欲=望被激發出來,花旗咽了咽口水,在沒人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偷偷溜進了衛生間。
  隔間裡,花旗脫了褲子坐在坐便器上,閉著眼睛幻想一陣兒,腦海中盡是莊肴壓著自己時的場景,他是一邊想一邊動手。
  “吱嘎”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花旗急忙屏住呼吸儘量不讓外面的人發現自己在幹嗎,突然自己所在隔間的門被人拽了兩下,外面的人見裡面有人只好去了隔壁。
  花旗頓時松了口氣,手上的動作逐漸放慢。
  十幾分鐘後,花旗仍舊沒有迸發的意思,而隔壁的人似乎也沒了動靜,花旗側耳仔細聽著,該不會也在擼管吧?
  花旗慢慢低下頭,從隔板縫隙看到了那人的影子,只見那影子的手臂在快速聳動,花旗頓時明瞭,自己果真猜對了。
  花旗此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就連他自個兒都說不上來,於是花旗加大馬力,想快速解決這場戰鬥,迅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把話說明白,你這麼做對得起莊肴嗎?”衛生間的再次被推開,伴隨而來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就是郭靖的。
  花旗立刻豎起耳朵,心裡那股子欲-火也隨之而散。
  “莊肴讓你來的嗎?”章弛擰開水龍頭,雙手湊到下面慢慢的洗著。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他不知道這事兒。”
  章弛沖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既然他都不著急,你這是何必的呢?”
  “你少他嗎的扯,他要不是看在你和他多年的兄弟情義份兒上,他一早就過來揍你了。”郭靖怒不可遏道。
  章弛微微一笑:“郭靖,你說如果我和莊肴不認識,那麼你現在來找我的事兒,我會由著你來嗎?沒錯,我最近是在各種的拉攏車隊生意,給出的條件甚至是莊肴和逄帥車隊的一點五倍,但這都是我自願的,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呢?”
  郭靖氣的臉紅脖子粗:“你難道不知道行行都有規矩的,你這樣讓別人的車隊怎麼生存?”
  “規矩我還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怎麼讓我的車隊生存下去。”章弛甩掉手上的水,關掉水龍頭後扯了幾張紙巾擦著手說:“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再這裡跟我興師問罪,而是回去幫莊肴想想辦法。”
  “你這麼做逄帥知道吧?”
  章弛笑道:“他忙著結婚,車隊的事情估摸著也沒時間理會,至於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而這個關係只建立在五行空間的運營上。”
  郭靖抬手指著章弛罵道:“你這麼做會搞垮莊肴的,他從小到大就那麼拼命,好不容易發展到了現在,他容易嗎?”
  章弛笑道:“我知道他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章遠欠了那麼多錢,而我這個做表哥的,也直能做到這些,如果莊肴覺著我不配做他的兄弟,大可以往後和我不相往來。”
  說到章遠,郭靖立刻沒了聲。
  “你說莊肴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嗎?”章弛反問道。
  郭靖看著他:“那你也不能用這種方法啊,從自己好哥們手裡搶飯碗?你知道嗎,他已經連著一個星期都沒露過面了,車隊每天的費用支出已經快壓的他喘不過氣了。”
  章弛收斂了笑容,皺眉道:“生意場上就該如此,每個人憑本事吃飯,至於搶生意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也只能這麼做。”
  “你行,你真他嗎的有種。”郭靖沖章弛豎起了大拇指,冷笑道:“你真牛逼,你知道不知道,莊肴現在每天就吃一頓飯,能省則省,省下來的錢都填補到車隊去了。”
  章弛低著不語。
  郭靖冷哼一聲:“你這哥們不交也好,往後你別再和莊肴稱兄道弟了。”郭靖回身拉開衛生間的門,臨出門時回過頭說:“我想逄帥車隊也好不到哪去吧?你這可是送給他一個結婚大禮啊。”
  門關上時,章弛在裡面歎了口氣,隨後跟著出了衛生間。
  花旗坐在隔間裡緊張的不行,他們之間的談話一個字不落的全部進入了花旗的耳朵了,他急忙穿好褲子,推開門時隔壁的人正好也出來,正巧就是剛才看二人轉時的那個男人,只見他沖花旗尷尬一笑快速出了衛生間。
  花旗無暇顧及其他,連跑帶顛的下了樓,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出門時和櫃檯裡的吧員請了個假,隨後急匆匆趕往了莊肴的車隊。
  花旗不曾想過,緊緊半個月沒見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章弛表面上若無其事,卻從不把莊肴現在的處境告訴自己,花旗坐在計程車裡,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耳旁清晰回蕩著郭靖剛才的話,莊肴每天只吃一頓飯。
  計程車在車隊門口停下,花旗付錢過後徑直跑進了大院兒。
  宿舍的燈是亮著的,裡面不時有人影走過,花旗急忙跑了過去,推開門時,正巧看到莊肴端著小鐵盆坐在椅子上吐嚕麵條。
  莊肴一愣,拿著饅頭的手抖了抖,問道:“這麼晚你咋過來了?”
  花旗鼻子一酸,說道:“沒事兒,我想你了。”
  莊肴笑了笑:“這段時間比較忙,早出晚歸的也沒時間去看你。”
  花旗吸了吸鼻子:“沒事兒,我來看你也一樣。”
  “吃過飯沒?”莊肴低頭看了眼盆子裡的麵條,再加上手上的半個饅頭,尷尬道:“回來太晚了,也沒準備什麼,你要是沒吃就跟我對付一口。”
  花旗搖搖頭:“我吃了工作餐。”
  “哦,那行,我先吃了,餓著呢。”莊肴轉過身,低頭猛勁兒扒拉盆裡的麵條,吐嚕吐嚕的聲音是那麼的刺耳,花旗心裡難受的緊,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順勢看了眼桌上的那盒還沒有開封的煙,那已經不是莊肴最愛抽的黃鶴樓了,而是五塊錢的鑽石。
 
☆、第65章 有點兒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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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肴狼吞虎嚥般吃光了盆裡的麵條,抬手抹了抹嘴巴,接著打開煙盒抽了根煙叼在嘴上,一邊用打火機點燃,一邊斜眼看著花旗,他深吸幾口,吐出煙霧道:“今天一天沒吃飯了,餓壞了,哈哈哈。”莊肴邊說邊笑。
  花旗深知他在極力掩飾著,只好裝作平常的樣子,棲身而上,摟住莊肴的脖子說:“哥,我今天特想你。”
  莊肴吸了一口煙,笑駡道:“你不是想我,是想挨操了。”
  花旗吸了吸鼻子:“都一樣。”花旗側過頭,嘴巴貼在莊肴的臉上慢慢的磨蹭著,就在快湊到莊肴嘴邊兒上時,莊肴突然說道:“別鬧,我都兩天沒洗澡了。”
  “那你去洗唄,我等你出來。”
  莊肴嘖了一聲,揮開花旗的胳膊說:“是該洗個澡了,不然都得出泥了。”莊肴慢步往廁所走去,快到門口時,花旗問道:“用我幫你搓不?”
  莊肴沒回頭:“不用,我隨便洗一下就成。”
  花旗在莊肴進了廁所之後,迅速把被子鋪好,緊接著偷偷跑了出去。
  花旗摸黑跑出了車隊大院兒,在附近的小賣鋪裡買了三盒黃鶴樓,回到宿舍的時候莊肴還沒出來,花旗松了一口氣,脫了衣服爬進了被窩,而那三盒黃鶴樓卻被花旗塞進了莊肴的另一件夾克兜裡,然後放在炕沿上搭著。
  沒過多久,莊肴洗過澡出來,穿著內褲上了炕,順手把炕沿上的夾克拿了起來,正往櫃子裡塞的時候,兜裡的東西劈裡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花旗聽到聲響後從被窩裡探出頭:“啥玩應掉地上了?”
  莊肴很是納悶,低頭去看,接著從地上撿起三盒黃鶴樓,皺眉道:“我啥時候買的?”
  花旗笑道:“你自己啥時候買的都忘了?”
  莊肴不解道:“真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花旗順勢貼了上去,用舌頭舔了一下莊肴的胸:“真香,有股子肥皂味。”
  “少他嗎的胡扯,我明明用的是沐浴露。”莊肴把煙扔到了一旁,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哎呀,我咋聞著是肥皂的味道?”花旗急忙鑽進了他的被窩,張嘴又舔了幾下,砸吧著嘴說:“看來是我的舌頭出問題了。”
  莊肴推了推花旗:“把燈關了去。”
  “嗯。”花旗答應著,卻沒動身子,只是從被窩裡伸出一條腿,靠近燈泡開關時翹起大腳趾,接著用力一按,只聽啪的一聲屋裡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這傢伙把你懶的。”莊肴笑道。
  花旗用腦袋頂著莊肴的胳肢窩蹭了蹭說:“我這是著急被艸呢。”說著,他身體向下滑,靠近時他拉下了莊肴的內褲,裡面的東西已經處於半軟不硬的狀態,納入口中時,花旗用著不快不慢的速度吸著,不一會兒一杆槍就立在了嘴裡。
  花旗吐了出來,深吸幾口氣後,用舌頭從根部一直往上舔,直到頂端時再一口氣送進嘴裡,用力的往下壓,直到整根沒入,其中不存在一點縫隙,他甚至能感覺到抵在喉嚨處的東西在跳動,一下下的慢慢跳動。
  花旗上下動著喉結,如同喝水一般,直到莊肴發出幾聲悶吼,他這才罷了手,抬起頭時,嘴角粘著一根細長透明的絲線,拉的許長,他伸手將絲線從中斷開,舔了舔嘴唇嬉笑道:“哥,這樣是不是比較舒服?”
  “嗯,繼續。”莊肴低沉道。
  花旗再次低下頭,卻沒急著去舔,反而伸過手接了少許的唾液,接著送到身後慢慢的搗鼓著。
  “用力。”莊肴付吩咐道。
  花旗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嘴巴上下緊閉的嚴實,舌頭在嘴裡順著槍的邊緣慢慢的滑著,而上牙堂緊貼著槍的頂部,形成一個密封的空間,滑動期間,只能聽到微弱的水聲,還有莊肴喘著粗氣的聲音。
  低頭忙活了一陣兒,花旗覺著腮幫子有點兒酸,而莊肴卻也沒有要迸發的意思,花旗慢慢抬起頭,喘息道:“我自己來了啊。”
  “嗯。”莊肴閉著眼睛,平躺著一動不動。
  花旗身後早就搗鼓完畢,起身跨坐在莊肴身上,扶著那杆槍慢慢坐了下去。
  進入時,花旗仰著頭,輕聲道:“好像比以前大了。”
  莊肴噗嗤笑了:“你有這種感覺?”
  “嗯。”花旗低下頭,黑暗中看不清莊肴的表情:“比以前疼。”
  “那可能是好久沒做了,憋的腫了。”
  花旗嬉笑道:“沒事兒,我幫你去火。”說著,花旗身體向後仰,雙手撐在莊肴的大腿上,一下下慢慢的動了起來。
  花旗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直到起伏不再有任何阻礙的感覺時他才加快速度。花旗這次沒有選擇背對著莊肴,如今面對面做著,花旗動作很是用力,伴隨而來的便是自己的那杆槍也在上下晃動,每下都打在莊肴的小腹上。
  這時,莊肴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肚子,嬉笑道:“我操,這傢伙流的也太多了。”
  花旗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硬著頭皮說:“你別把注意力放在那兒行不行?”
  莊肴嬉笑道:“我倒是想不注意,可你的二弟不停的抽打我的肚子,怪癢癢的。”
  花旗瞬間感覺到臉上一陣滾燙,當機立斷道:“我還是背對著你吧。”花旗作勢要轉身,剛把一條腿轉過去就被坐起來的莊肴抱在了懷裡:“別轉過去,這樣挺好的。”
  花旗被莊肴用力的摟在懷裡,輕聲道:“我覺著尷尬啊,還是讓我背過去吧。”
  “沒事兒,這樣挺好的。”莊肴說著,卻把右手慢慢伸到了下面,握住花旗的槍時輕輕擼動了幾下:“你的也不小嗎!”
  “沒你的大。”花旗翻了個白眼,在他懷裡開始了運動。
  莊肴喘息著,呵出的氣息打在花旗的臉上,脖子上,就在花旗忘我的運動時,莊肴卻突然翻身把花旗壓倒在身下,開始用力的狂沖猛動。
  “媽呀,你輕點兒,別一會兒把我艸死了。”
  莊肴沒吭聲,繼續用力猛衝,沒多會兒花旗感覺到莊肴氣息變重便知道他要迸發了,趕忙開口道:“身寸嘴裡。”
  “好。”莊肴答應著,又是一陣猛衝:“來了。”奮力衝刺兩分鐘,莊肴急忙起身湊到花旗嘴邊。
  花旗喉嚨上下動了幾個回合,這才鬆口,砸吧砸吧嘴說:“今兒的有點甜。”
  莊肴盤腿坐下,笑道:“我該不會要得糖尿病吧?”
  “少放屁,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花旗埋怨道。
  “哎呀,花小狗長本事了是吧?”莊肴大手一揮把花旗摟了過來,嘴巴貼上去時狠狠咬住花旗的舌頭,花旗疼的直撲騰:“還嘚瑟不?”
  花旗捂著嘴說:“我剛喝了你兒子,你不嫌味道不好啊?”
  “哎……”莊肴歎了口氣,摟著花旗躺了下去,嘴巴湊到花旗耳旁小聲說:“都知道偷偷跑出去給我買煙了,我還會嫌味道不好嗎?”
  “啥煙啊?你說啥呢?”花旗故作糊塗道。
  “不承認是吧?”莊肴把手探到花旗大腿根附近,用力一擰:“承不承認?”
  花旗疼的直咧嘴:“哎媽呀,我承認還不行,你別那麼用力。”
  莊肴鬆開手,摟著花旗說:“從哪聽來的?”
  花旗知道莊肴說的什麼意思,輕聲道:“今兒郭靖去五行了,我正好在廁所拉屎,聽到了他和章弛說的話。”
  “這樣啊……”莊肴調整了姿勢,側臉貼著花旗的嘴巴說:“所以你就特地大老遠跑來看我了?”
  “嗯。”花旗動了動嘴巴,卻像似在親他一樣。
  “別多想,現在這樣只是暫時的,往後還能還好起來。”莊肴閉上了眼睛,心裡的感動已經不能用言語表達了,就算能表達他也不會說,因為他說不出口,只能把一切都藏在心裡。
  花旗慢慢抬起手,撫摸著莊肴的臉。
  莊肴砸吧砸吧嘴,滿足道:“睡覺了,明兒還有事呢。”
  “嗯。”
  莊肴微微笑道:“我沒白疼你。”
  花旗被莊肴的話逗的咯咯直笑,莊肴卻納悶的抬起頭:“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是是是,你特別疼我。”花旗抱著莊肴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胸前,摸著他的耳朵說:“睡覺了啊,不然明天沒辦法幹活了。”
  “嗯,睡覺。”
  花旗一夜好眠,睡的無比踏實,就在早上起來時,他似乎從莊肴的眼神中看出,他也如此,睡的安穩踏實。
  莊肴又要出門忙車隊的事情,而花旗則是選擇回五行工作,分開時,花旗很想把兜裡的兩百塊錢塞給他,但他卻沒能這麼做,因為莊肴有自己的想法,這麼做太不給他面兒了。
  花旗打車回了五行,進門時神采奕奕的模樣倒讓吧台裡的小姑娘看了兩眼,那神情就跟喜歡上了花旗似得,花旗一呲牙做了個無比噁心的鬼臉,那姑娘一瞧頓時一咧嘴,繼續低頭幹活了。
  花旗嬉皮笑臉的往澡堂子走,還沒等拉開門,就看到電梯裡出來兩人,一個是章弛,另一個人是個生面孔,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人是員警。
  “這事兒你就放心吧,姓郭那小子至少得再裡面蹲上十天半個月的,就當給他一個教訓。”
  章弛笑了笑,剛要開口說話卻看到澡堂子門口前站著的花旗。

☆、第66章 後天見

  自那日,郭靖和章弛在衛生間裡一番爭吵後離開,卻怎麼也過不了心裡那道坎兒,越想越氣之下,郭靖便私下裡打聽出逄帥的電話號碼,怒撥過去之後,逄帥那頭一直冷靜認真聽著郭靖添油加醋的描述,掛斷電話後,逄帥二話不說讓鯤子去了趟車隊,正如郭靖所言,車隊現在的生意與日俱下,入不敷出。
  逄帥倒也沒急著去找章弛興師問罪,而是安排鯤子私下去找那些老客戶,以更低的價格替他們運輸貨物,這樣一來,被搶走的大部分生意又回到了逄帥手中,但是逄帥這麼做,就不得不把更多的資金投入到車隊裡,就連婚禮的置辦也縮水不少。
  而章弛這邊知道逄帥動作後倒也不急,一笑置之罷了。
  就在花旗找莊肴的這天夜裡,也不知道郭靖抽哪門子邪風,和車隊的兩個司機跑出去樂呵,以一炮三百的價格找了一個小姐,郭靖領著人剛進了街邊的小旅店,衣服剛脫光摟在一起熱乎著,旅館的門就被踹開了,呼啦沖進一群穿著制服的人。
  郭靖這會兒才明白,他這是讓人給算計了,陰的沒有還手餘地。
  而陰他的這個人,郭靖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是誰。
  郭靖以涉嫌色—情交易的罪名給逮了進去,罰款不說還得在裡頭吃十幾天的牢飯,這比被人玩了仙人跳還他嗎的憋屈。
  花旗撞見章弛送某人出來,再到那人走後,章弛這才走了過來,笑道:“記得我前不久和你說的話嗎,我們的事兒你別攙和。”章弛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從花旗身旁走過,不等花旗開口說話就已經順著走廊出了大廳,接著從轉門離開了五行。
  花旗琢磨了許久,總覺著這事兒有點懸乎,就在開工之後,這些事兒就自然而然拋諸腦後,誰料第三天的下午,這件事兒又被刨了出來,竟然是郭靖自己跑上門來興致問罪了。
  大廳裡吵吵鬧鬧的,花旗聽到聲響後推門而出,看的卻是章弛被郭靖拽著衣領笑著說:“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你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了。”
  “少他嗎的跟我扯,你害我是不是?”
  章弛聳聳肩,硬是把郭靖的手從衣領上拽開:“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害你了?”
  “操”郭靖啐了一口,繼續道:“章弛,莊肴和我一直把你當哥們兒,或許你沒把我當哥們兒,但莊肴呢?他以前怎麼對你的?你進去吃牢飯的時候,他可是每年探視的時候都是第一個,比你親爹都勤快,反過來倒好,你挖牆腳都挖到自己哥們兒頭上了?”
  章弛不以為然道:“商場如戰場,沒什麼哥們兒的。”
  “你牛逼。”郭靖豎起拇指,臉色陰沉道:“你這是把莊肴往死裡整。”
  章弛歎氣道:“隨你怎麼說吧,總之我只是做自己該做的。”
  郭靖被章弛的話堵了個嚴實,縱然想破口大駡卻也只能忍住了,郭靖帶著憤怒離開了五行空間。
  花旗一直在門口瞧著,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看夠了?看夠了就回去工作。”章弛整理好衣服,回身時看到花旗傻愣愣地站在澡堂子門口,不得已擠出一絲微笑道:“還不回去工作?”
  花旗點點頭進了澡堂子,而後的一下午就是心不在焉的,搓澡的時候總是出現差錯,沐浴露當成了洗髮膏,洗髮膏當成了沐浴露,這些也都算了,最嚴重的是,花旗把塗抹後身的精油當成磨砂膏給客人用了,那股子嗆人的味道,愣是把客人給惹急了,罵咧咧的足有半個多小時。
  之後的幾天裡花旗總是提心吊膽的,擔心著莊肴那邊兒,不知道車隊現在怎麼樣了。花旗已經臨近茶飯不思的狀態,想之又想,最後決定去看上一眼才能放心。
  花旗在吧台請了個假,隨後趕往莊肴的車隊。
  五月中旬的小城已經熱了起來,街上已經開始有人穿短袖了,花旗坐在車裡看向窗外,總感覺身上熱乎乎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一直忍到下車,花旗才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肩上。
  花旗站在車隊大門口往裡張望,院裡冷清平常,唯一不同的是,平常那些停靠著一排排的大卡車不見了,只有三輛中型的小卡停靠角落裡。
  花旗正在張望,門衛室的值班人員開門走了出來:“莊肴他弟,你這是看啥呢?”
  花旗尷尬道:“沒啥,瞧著玩。”
  “過來找你哥啊?”
  花旗點點頭:“他在嗎?”
  “在呢,剛回來沒多會兒,正在屋裡收拾東西呢。”
  “收拾東西?收拾啥東西啊?”
  值班人員怔了怔:“他沒和你說啊?”
  “沒啊。”
  “那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值班人員轉身鑽進了門衛室,坐在裡面背對著門口像是在喝茶水。
  花旗帶著忐忑的心情走向宿舍,靠近門口時,正巧莊肴拎著一兜子垃圾往外來,兩人碰個正著。
  莊肴一愣:“你咋來了?不用上班啊?”
  花旗沒說話,仔細打量著莊肴,他眼下微青,眼中透著血絲,下巴上佈滿了參差的胡茬,身上那套衣服還有幾處落了油漬,整個人透著邋遢和疲憊。
  “誰來了?”郭靖的聲音從宿舍裡傳來,在他探出頭時,花旗卻搶先一步道:“是我,花旗。”
  “你小子咋來了?”郭靖笑呵呵的走了出來。
  花旗微笑道:“想我哥了,來看看他。”
  郭靖撇撇嘴,沒在接話茬,進屋後卻拎著兩個大行李包出來,說道:“我把東西放車上去,你們有話說話。”郭靖拎著行李包晃晃悠悠的往角落的小卡走去。
  “咋了這是?你不在宿舍住了?”花旗疑惑道。
  莊肴把手裡那兜垃圾扔到牆角下,拍拍手說:“車隊讓我賣了,昨兒剛賣的,這已經不是我的地方了,自然就不能住在這兒了。”
  “賣了?”
  “嗯,手裡資金不夠,這麼久一直都是從我媽那拿錢往車隊裡填補,一天就是幾千的支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想來想去就這麼一個好辦法了。”莊肴說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苦澀。
  “那賣了車隊你打算怎麼辦?”
  莊肴皺眉道:“現在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說完,莊肴擠出一絲笑容,說:“以後咱兩就沒辦法那個了。”莊肴挑了挑眉,繼續說:“只能去旅店了,要不在車上?或者也可以去小樹林。”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鬧。”花旗厲聲道。
  莊肴撇嘴笑道:“以前你不都這樣跟我嘚瑟嗎,今兒還正經起來了呢,行了……”莊肴抬起手搭在花旗肩膀上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別插手,往後有事兒找我就去我家。”
  花旗猶豫半晌,說:“哥,我記著不是有句話說,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
  莊肴明白花旗的意思,笑道:“我這支車隊是小城裡頭一支,從模式上來說,已經步入老年化了,我一早就知道了,所以及時從中撤出了很多資金投入到地皮上,不過沒掙到錢,反而都套牢在裡面了,現在車隊的生意是支撐不下去了,就算沒有章弛,慢慢的也得垮。”
  “那往後……”
  “行了”莊肴打斷花旗的話,小聲說:“我有我的想法。”
  花旗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閉了嘴。
  “晚上還回五行嗎?不回的話跟我回家吃飯去。”莊肴若無其事道。
  花旗想了想:“不了,我有點兒怕你媽。”
  “怕啥,我媽能吃了你啊?”莊肴摟著花旗往院門口走,郭靖把車停在路邊兒,待兩人出來後搖下車窗道:“哎,還走不走了,這都幾點了。”
  “來了,吆喝個JB.”莊肴笑駡著,隨後又問花旗:“你真不跟我去啊?”
  花旗搖搖頭:“不了,我回五行吧,等你忙過這幾天我在來看你,省的給你添麻煩。”
  “花小狗越來越懂事了。”莊肴用力捏著花旗的臉蛋子往外扯,甚至都露出了牙花子。
  待莊肴鬆開手後,花旗揉了揉臉,壓低聲音說:“哥,郭靖是咋出來的?”
  莊肴笑了笑:“章弛能把他送進去,我就也能把他弄出來,就像你剛才說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花旗壓抑的心情稍有緩和,咧嘴笑道:“那我先回去了,過兩天去看你。”
  莊肴想了想:“那就後天吧,我帶你出去吃個飯。”
  “行,那就後天,我去哪找你?你家嗎?”
  “不用,後天我去五行找你。”
  “嗯,那我走了。”花旗沖莊肴揮了揮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臨走時搖下車窗說:“別忘了啊,後天。”
  “知道了,滾吧。”莊肴站在路邊目送花旗離開,在花旗看不到他的時候,臉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見。
 
☆、第67章 甜蜜蜜

  五行空間最近在搞優惠活動,客流量猛增,這下子可苦了澡堂子裡那些搓澡工,早上睜開眼睛忙活到晚上閉眼睡覺,剛過了一天,不少搓澡工就開始叫苦了。
  章弛為了激發他們的積極性,竟然在澡堂子的更衣箱上掛起了條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我們是快樂的搓澡工。”
  看到這條幅時,不止花旗嗤之以鼻,就連以前那些竟然在章弛面前溜鬚拍馬的人也都在心裡暗自罵著。
  其實,花旗早已對大量的工作有了免疫力,就算忙活上一天也不會覺著有多累,反倒是他時時刻刻等待著明天的到來,幾乎是數著數的過日子,手指不夠上腳趾。
  週末這天是花旗和莊肴約定好的日子,起床後的花旗開了澡堂子的小扇窗戶,踮腳往外看了幾眼,微風迎面撲來,闖進心裡的竟是暖暖的感覺。花旗欣賞了一會兒外面的風光,隨後便去洗了個熱水澡,穿戴整齊出來的時候,吧台前面排起了一條條的長龍。
  “這日子還有的過嗎?是要累死我們幾個怎麼著?”角落裡兩個搓澡工抱怨著,看到花旗時,其中一人對花旗說道:“我說花旗,你穿的這麼立正是要去哪啊?”
  花旗咧嘴笑道:“有點兒事,準備出去一趟。”
  “你要出去?本來人手就不夠,你還要出去?”
  花旗聳聳肩道:“沒辦法,今天必須要出去。”
  正說著,花旗便從聳動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接著抬手沖花旗招呼著,花旗回頭對身後的人笑了笑:“我得走了,我爭取早點回來。”花旗兩手插兜快步朝莊肴跑了過去。
  花旗跑到莊肴身邊時,問道:“走吧,咱們去哪啊?”
  莊肴打量著花旗:“出去吃飯,吃完飯找個地方待會。”
  “哥,你想了啊?”花旗聽到莊肴說找個地方待會兒的時候,心跳就已經開始加速了。
  莊肴笑呵呵道:“你猜。”
  花旗更加肯定了莊肴的想法,嬉皮笑臉的往外走去。
  花旗雖然走在前面,但他看的出來,莊肴今兒的心情不錯,一身休閒運動服配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整個人顯得既清爽又陽光,這樣的莊肴當真是好看極了。
  “花旗,你等會兒。”莊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花旗停下腳步回頭去看,莊肴站在五行門口的不遠處,注視著一輛黑色現代停了下來,章弛從車裡出來時,下意識地沖莊肴笑了笑,隨之走了過去:“什麼時候來的?”
  莊肴表情極為自然道:“剛來,我想帶花旗出去吃個飯。”
  章弛扭頭看了看花旗:“沒問題。”
  “那我們先走了。”莊肴邁起大步,與章弛擦肩而過時,章弛突然開口說道:“你把車隊賣了?”
  莊肴停下腳步,淡然道:“嗯,前幾天就賣了。”
  “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我不是我,車隊也不會……”章弛惋惜道。
  莊肴微微一笑:“做生意就是這樣,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我並沒有把這件事怪到你身上,要怪也只能怪我沒有本事。”
  “話不能這麼說,車隊是你自己拼出來的,心裡的苦只有你自己清楚。”章弛微微蹙眉。
  莊肴擺了擺手:“酸不酸啊,大老爺們說這些幹嘛,行了啊,往後你好好的,哥們看著心裡也舒坦。”
  “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莊肴想了想說:“現在還不知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莊肴聞言側頭看著章弛,笑道:“這話聽著耳熟,我好像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是,再我剛出來的時候。”章弛淡定自若道。
  莊肴深吸一口氣,說:“有些話以前一直不肯說,你有沒有覺著,自打你出來之後就跟換了個人似得?”
  “是,我確實變了。”章弛不以為然的抬起頭,仰望著五行空間的大樓說:“以前總覺著能活著就好,可我現在不這麼想了。”章弛低下頭,與莊肴對視道:“我出來之後,看到你們每一個人混的都這麼好,心裡很難受,所以,我想著我也可以。”
  “你現在做到了。”莊肴抬手搭在章弛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現在除了逄帥,就屬你混的最好,南山區不再有章遠,向安區不再有莊肴。”莊肴露出譏諷的微笑,順口說了句:“好好對待我的車隊。”
  章弛怔了怔:“你知道了?”
  莊肴側頭微笑:“嗯,我賣車隊之前就打聽了買主。”
  章弛明瞭:“你放心,車隊在我手裡只會更好。”
  “我信你。”莊肴從章弛肩膀上抽回手,笑道:“我走了,花旗還等著呢。”
  “去吧,有時間過來,咱哥兩好好聊聊。”
  莊肴仰起頭,歎息道:“最近恐怕不行了,往後再說吧。”莊肴邁著大步往花旗的方向走了幾步,隨後停下來對章弛說:“哦對了,你要是去章遠,記得幫我上柱香。”
  章弛沒應聲,站在原地注視著莊肴離開的背影,眼神是那麼難以琢磨。
  花旗在莊肴走到身邊兒時緊張道:“你和章弛都說什麼了?”
  莊肴邊走邊說:“沒說什麼,聊些家常而已,怎麼了?”莊肴側過頭,挑眉笑道:“擔心啊?”
  “可不咋地,怕你和他打起來。”
  莊肴笑道:“都多大人了,還動不動就打架,你以為我是你這歲數?”
  “我是怕啊,畢竟章弛……”花旗將剩餘的半截話咽了下去,跟隨著莊肴慢慢往前走。
  莊肴從兜裡拿了煙,叼在嘴上說:“我這人特信命,這就叫命中註定,就像你,命中註定會來勾引我一樣。”
  “啊?我這也算勾引啊?明明就是死纏爛打。”花旗半開玩笑道。
  莊肴噗嗤笑了:“你自個兒也知道是死纏爛打啊?”
  “我有自知之明的。”花旗嬉皮笑臉的伸出手,竟然繞過莊肴的胳膊,用力的摟著。
  莊肴沒有甩開他的手,反而自然的接受了,不管這條街上有沒有人,兩人就這樣挎著胳膊一路前行,快要抵達中央大街時,花旗伸手想攔下一下計程車,卻被莊肴制止了。
  “不打車啊?”
  莊肴眯眼笑著,跟著伸手指了指路邊一處停車場說:“我開車來的。”
  “你開車來的?那怎麼停這兒了?”花旗探頭往停車場裡看了兩眼,卻沒看到莊肴平時開的那輛小卡。
  “我換車了,為了面子就只能停在這兒了。”莊肴抽出手臂,說道:“等我一下。”莊肴快步進了停車場。
  花旗站在路邊兒就這麼乾等,沒多會兒莊肴竟然騎著一輛大二八自行車從停車場裡出來,花旗篤的瞪大雙眼,在他騎車停在自己身旁時,驚訝道:“自行車啊?”
  “咋了?自行車不是車啊?”莊肴多少有點兒尷尬,撓了撓頭說:“上來吧,我帶你去吃飯。”
  花旗看出莊肴的尷尬,趕忙繞到後面分開腿坐了上去。
  “坐穩了啊,我可好久都沒騎了。”莊肴用力蹬著腳踏板。
  花旗抬起雙手搭在他腰間兩側,心裡泛著酸說:“你把自己的車也賣了?”
  “嗯。”
  花旗欲言又止,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哥,咱兩去吃啥?”
  “你想吃啥?”
  花旗說:“擼串去得了,省錢還好吃。”
  “操,你真把我當窮鬼了?一頓飯我還請的起。”莊肴打趣道。
  花旗嘖了一聲:“我是真想擼串了,都多久沒吃了,想起來就饞得慌。”
  “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們擼管的幹活。”
  “得嘞,那就擼串去。”莊肴靠著路邊奮力猛蹬,迎面撲來的小風吹在他的臉上,竟也讓他不自覺的勾起嘴角,縱然心有不甘,卻也在這時得到了一份安適。
  ‘甜蜜蜜,你笑的多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不……啊,在夢裡,夢裡夢裡見過你,是你,是你,夢見的就是你。”
  莊肴載著花旗路過某音像店的時候,門口的喇叭裡傳出這樣一首歌,在五月的微風下,不由得讓人有些悸動,甚至有了幸福感,當然,這種幸福感只存在花旗的心裡,至於莊肴如何想的,花旗並不知道。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當花旗與莊肴路過音像店之後,歌聲慢慢減弱,直至聽不到時,花旗才輕聲哼了起來,雖然有點兒跑調,卻也能入得了莊肴的耳朵。
  “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這時花旗第一次聽到莊肴唱歌,嗓門有點兒大,歌聲卻是好聽的,不時還有路人投來眼光朝這邊兒看著。
  “哎呀,你唱歌還挺好聽的啊。”花旗抬手照著莊肴的後背給了一拳,力氣不大,卻讓莊肴一愣,停止了歌聲說:“我操,你這時候不應該是摟著我,然後說,哥我老喜歡你了。”
  “啊……”花旗怔了怔,嬉笑道:“沒想到這茬。”
  莊肴翻了個白眼:“沒心沒肺。”
  莊肴載著花旗來到以前車隊常擼串的那家燒烤店,兩人一口氣點了不少,一瓶二鍋頭擺上桌,莊肴今兒破例讓花旗喝一回,於是,兩人開始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無所不聊、聊的熱火朝天,直到兩人撐的什麼都吃不下才結帳走人。
  一頓飯用了兩三個小時,兩人喝的臉紅撲撲的,接下來去哪誰也不用問,也不用說,自然明朗。
  這是一家街邊小旅館,價位很是合理,乾淨不說,還帶電腦上網,一天才三十塊。
  莊肴開好房間後,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了房間,關上門時,莊肴四仰八叉躺倒床上,閉著眼睛說:“這段時間真把我累壞了。”
  花旗不急著撲到他的懷裡,反而坐在電腦前開了機,點開播放機費勁的打出三個字:“甜蜜蜜。”
  宛轉悠揚的歌聲響起,花旗這才滿足的脫鞋上床,趴在莊肴身上說:“夠浪漫不。”
  莊肴嗯了一聲,繼續閉目養神道:“老歌聽著心裡舒坦。”
  “哥,咱兩做不?”
  莊肴笑了笑:“你想做就做。”
  “洗澡不?”
  莊肴眯眼看著花旗:“一早就知道你得讓我操,所以早上就洗過了,不需要。”
  “啊,我也洗過了,那咱就直接進入正題吧。”花旗翻身坐了起來,迅速脫光了衣服,接著跨坐在莊肴身上,低下頭說:“來吧,親個嘴。”
  莊肴閉著眼睛,慢慢的撅起了嘴巴。
  花旗蜻蜓點水般親了一次又一次,反反復複就好像始終親不夠似得,終於在莊肴忍無可忍之下才停了下來。
  “操,嘴都讓你啃腫了。”
  
☆、第68章 我的心在等待

  花旗和莊肴在街邊小旅館膩歪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其中不乏大幹特幹,花旗的宗旨就是,就算你身寸不出任何東西了,咱也得做下去,除非硬不起來,那就另當別論。
  從旅館出來時,莊肴看起來十分正常,反而是花旗,腰酸腿軟的,甚至還有了點兒黑眼圈,他手扶著腰跟在莊肴身後,心裡默默的數著昨天到今天一共做了多少次,數過之後,驚訝的叫了一聲:“媽呀,咱兩一共做了六次?”
  莊肴聞聲回過頭,笑道:“不止六次吧?”
  “啊?我算錯了嗎?”花旗開始重新計算,反復算了兩次,這才肯定道:“做了七次,絕對是七次。”
  莊肴無奈道:“你算這玩應幹嘛?”
  花旗一呲牙:“為了顯示你的勇猛。”
  “操,還勇猛呢,我二弟到現在還疼著呢,你他嗎的也忒用力夾了。”莊肴停下腳步,等著慢一拍的花旗。
  “唉呀媽呀,不行了,我腰疼,疼的都要直不起來。”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是打算回五行啊,還是跟我回家?”
  花旗想了想:“還是回五行吧,我有點兒怕見你媽。”
  “那行,你打車回去吧,我去郭靖那兒,找他有點兒事。”莊肴伸手在路邊替花旗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時說:“上去吧,回去先休息,別急著幹活。”
  花旗撇著嘴上了車,抱怨道:“我怕章弛不讓我休息,他快趕上黃世仁了。”
  “不會的,你就說我讓你休息的,他保準兒同意。”莊肴笑呵呵的關上車門,說道:“回去吧。”
  “那我走了啊。”
  “嗯。”
  車子啟動、越行漸遠,花旗坐在車裡向後張望,莊肴站在原地並未離去,同樣往花旗離開的方向看著,直至誰也看不到誰。
  花旗現在心裡倍兒美,美到透著甜,雖然莊肴仍舊沒說他喜歡自己,可他的種種行為,沒有一樣不是在告訴花旗,他是喜歡著自己的。
  花旗回到五行之後,按照莊肴教自己的話和章弛說了,他也同意了,就這樣休息了一天,便又開始緊張忙碌的工作。
  花旗很努力的去工作,能多搓幾個澡就多搓幾個,有時候一天算下來竟也有三十幾個,待到月底發工資這天,花旗揣著錢進了廁所隔間,坐在裡面一張張數著,竟然有六千多,這可把花旗高興壞了,心裡盤算著這六千塊到底要怎麼花。
  花旗並沒有把錢交給老媽的打算,他想著,用這六千塊給莊肴買點什麼,衣服?鞋?或者煙?總之想買的東西太多,一時間也想不過來。
  花旗把工資卷好塞進了工作服的兜裡,臨出廁所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口袋,帶著美滋滋的笑容往外走。
  “喲,花旗這是笑啥呢?”
  花旗一愣,眼前的逄帥穿著白色的短袖,左胳膊的袖口下隱約露出點兒紋身,最為亮眼的並非他若隱若現的紋身,而是他脖子那根有小手指般粗細的大金鏈子。
  “看啥呢?”逄帥抬手在花旗眼前晃了晃:“傻逼了?”
  “你才傻逼呢。”花旗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話罵了回去。
  逄帥不以為然的笑著,隨後伸手遞過來一張大紅色的請柬說:“這裡有張請柬,我得麻煩你一下,幫我給莊肴送過去。”
  花旗看了他手中的大紅色請柬,不情願道:“你怎麼不自己去送?”
  “我這兒不是忙嗎,婚禮怎麼少的了新娘。”逄帥挑眉嬉笑著,又道:“聽說你今天開工資啊,有禮份子錢了?”
  “做你個白日夢去吧,我今兒剛發工資你就惦記上了?”花旗一把搶過請柬說:“我幫你送就是了,不過他去不去可兩說。”
  “我看不是他不想來,是你不讓吧?”逄帥反問道。
  “哎,你說對了,我還真不願意讓他去。”花旗把請柬對折塞進了兜裡,繼續道:“他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沒錢隨你禮份子。”
  逄帥嘖了一聲:“你可真逗,和莊肴幹了幾次就當自己是他媳婦了?”
  “管的著嗎?走了。”花旗不再理會逄帥,大步流星般回了澡堂子,換好衣服之後,這才急匆匆出了五行空間。
  逄帥的婚期定在六一兒童節這天,這個時候的小城氣溫已經往火辣辣的程度發展,花旗穿著五行空間發的短袖短褲一路狂奔,說實話,花旗也有點兒想莊肴了,自從上次分開到現在,這都快小半個月了,要不是為了多掙點兒錢,花旗保準兒一個星期去看他一次。
  花旗帶著喜悅來到莊肴的家門口,手裡拿著一條黃鶴樓,這是他在路過小賣鋪的時候買的,進門時,他用力捏了捏手上的煙,吆喝道:“莊肴在不?”
  莊肴家的門是開著的,門上掛著褐色的門簾,正被風吹得呼扇呼扇的。
  聞聲而來的是莊肴的媽媽,掀開門簾道:“喲,花旗怎麼來了?”
  花旗露出微笑道:“我今天不用上班,所以過來看看他,他在不?”
  “不在啊,他沒和你說嗎?”
  花旗一愣:“他去哪了啊?”
  “我也不知道,莊肴和郭靖一起走的,說是去外地看看生意,這都走了十好幾天了。”花旗媽站在門口,又說:“進來坐會兒不?”
  花旗心裡一顫顫的泛著疼,生硬的擠出一絲笑容說:“不了。”花旗吸了吸鼻子,抑制住鼻酸道:“姨,莊肴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沒有,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還是打電話告訴的我呢。”
  “那把他的電話號碼給我吧,以前我都沒記。”
  “哎呀,告訴你也沒用啊,莊肴說到了那邊會用新卡,要不這樣,等他打電話回來,我在告訴你?”
  花旗點了點頭,接著說了一串號碼:“這是我工作地方的電話,如果莊肴來電話了,麻煩姨告訴我一聲。”
  “行。”
  花旗沖她微微一笑:“那我先回去了。”花旗吸了吸鼻子,轉身往外走,出了莊肴家的大門,花旗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那條煙,想要送的人不在了,扔了嗎?
  花旗沒有把煙扔掉,而是帶回了五行空間,這時逄帥還沒離開,花旗從兜裡掏出請柬扔到桌子上,面無表情道:“莊肴去外地了。”
  “去外地了?你別逗我了,他是不是不想來?”逄帥半開玩笑道。
  花旗板著臉,冷聲道:“愛信不信,我回去幹活了。”
  逄帥拿起請柬,低頭看了眼,隨後跟身旁的章弛說:“花旗這是咋了?頭一次看他生氣呢。”
  章弛想了想說:“他不是說莊肴去外地了嗎?我估摸著,莊肴走了沒告訴他。”
  “啊……明白了。”逄帥恍然大悟道:“慘遭拋棄。”
  花旗聽到了逄帥最後說的那四個字兒,他是不是被莊肴拋棄了他沒想過,也不願意去想,回到澡堂子之後,花旗換了工作服,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拆開了那條煙,依葫蘆畫瓢的抽了起來。
  “咳咳……”花旗不會抽煙,就算抽了那也算是過堂煙,絲毫感覺沒有,或許只想用抽煙的方式來舒緩心裡的難受吧?
  花旗明白,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
  一天一天等下來,等到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他早就該發現,那天莊肴那麼主動,估計早就有了打算,那天只是留給自己一個念想罷了。可花旗不願意相信,莊肴就這麼走了,連聲再見都沒說。
  花旗只想對自己說四個字,沒心沒肺。
  接下來的日子,花旗是每天都會到吧台問一次有沒有電話來找自己,聽到吧員的答覆時,又是一臉的失落,反反復複如此,一來二去卻也讓吧台的服務員厭煩了,有時候會忍不住呵斥花旗兩句,但花旗卻只當沒聽到,心不在焉的回了澡堂子。
  花旗還是那個花旗,工作的時候埋頭苦幹,其餘的時間只是一個人坐在二樓大廳的沙發上看著表演,卻是很少在笑了。
  “小哥,晚上快活快活啊?”臺上的女人主動勾引著。
  “成啊,小媳婦要給我暖被窩啊?”男人嬉皮笑臉的調侃著,接著又說:“不過,被窩裡我怕你扛不住我整,萬一給你整的起不來了,你老公得拿刀剁了我。”
  “小樣吧,老娘還會怕了你?”
  “不服?不服走著……”
  “走著就走著。”
  花旗呆呆的看著臺上,可腦袋裡想的都是莊肴現在會在哪裡,以前他們也會這樣放黃腔,沒事兒的時候莊肴總會罵自己兩句,而現在呢……
  花旗抹了一把臉,翻身躺到沙發上,又開始新一番的胡思亂想。
  “幹嘛呢?”
  聽到聲音,花旗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是章弛時又閉了回去:“困了,想睡覺。”
  章弛叼著煙,笑道:“最近有心事兒吧?”
  “沒有!”花旗忙不迭道。
  “別裝了,就你現在這德行,別說我了,就連澡堂子裡的那幾個搓澡工都看出來了。”章弛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道:“為了莊肴是吧?”
  花旗沉默半晌,輕輕嗯了一聲,接著一轉頭,把臉抵在枕頭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聳動著。
  章弛低頭看了花旗兩眼,沒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花旗哭了,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哭的累了便睡了過去,不知不覺間竟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骨頭都在疼,他晃了晃脖子,嘎巴聲接連想了幾下,花旗噝的捂住了脖子,心裡咒駡道,落枕了。
  “花旗……”大廳門口跑來一人,是一樓吧台的服務員,小姑娘過來時見花旗捂著脖子,疑惑道:“你脖子咋了?”
  花旗苦笑道:“落枕了。”
  小姑娘撇撇嘴說:“樓下有你電話,趕緊去接,不然掛了可別怪我。”
  “我電話?”花旗兩眼頓時有了光芒,不似方才那般空洞無神。
  “是是是,有你的電話,趕緊去接吧,省的你一天天總來問我。”小姑娘話音剛落,花旗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第69章 傻一回

  花旗以最快的速度往樓下跑,途中還甩丟了一隻拖鞋,赤著腳到了樓下大廳,拿起電話迫不及待道:“哥,是你嗎?”
  “喲,以前你可沒管我叫過哥啊。”
  聽到郭靖的聲音花旗稍微愣了一下,急忙又問:“郭哥,你們現在在哪呢?怎麼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呢?”
  “得,你還是叫我名字吧。”電話那頭,郭靖笑聲連連道:“走的急沒得空說,這不這兩天剛安頓好,莊肴就讓我給你來電話了嗎。”
  “他怎麼不自己打?他人呢?”花旗交集道。
  “他找了個新工作,這會兒正忙的熱火朝天的,只好我辛苦一下給你打電話了。”
  花旗皺眉道:“什麼工作啊?你們現在在哪呢?”
  “就是普通的工作唄,自己的生意沒了,總得從頭再來吧。”郭靖歎息道:“沒事兒我就掛了啊,我也得忙去了。”
  “等會兒。”花旗急忙制止道:“你們在哪呢?哪個城市啊?”
  “H市。”
  花旗嗯了一聲:“那你們打算在那邊呆多久啊?”
  “不知道啊,沒准就在這邊兒了……”那話那頭傳來嘈雜的人聲,郭靖接著道:“不說了,我這兒也開始忙了,有時間在聯繫,這是我電話,你要有事兒就打這個吧。”說完,郭靖便掛斷了電話。
  花旗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怔了許久,回過神時,他看了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默記了電話號碼後,毫不猶豫的沖向了章弛的辦公室。
  咚咚兩下敲門聲。
  “進來。”
  花旗推門而入,章弛手裡正拿著一份報表瞧著,偶爾抬眼掃過花旗:“有事兒啊?”
  “嗯,我想辭職。”
  “辭職?”章弛放下報表,皺眉道:“為什麼突然想辭職了?”
  花旗想了想說:“我覺著累了,想回家待段時間。”
  章弛看著花旗,本意是想說既然覺著累了請假就是,可真當話到嘴邊了又覺著不太妥當,最後只能說:“想好了?”
  花旗意志堅決道:“想好了,今天就辭職。”
  章弛看出花旗的決心便沒再多花,而是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表格說:“把這張表格填了,然後去財務那邊把你這段時間的工資領了吧。”
  “知道了。”花旗走過去接過報表,順手從章弛的辦公桌上拿了只圓珠筆,撅著屁股開始填寫表格。
  花旗的字不太好看,七扭八歪的沒個字兒樣,章弛順勢瞧了兩眼,歪嘴道:“這字兒讓你寫的,跟狗爬的差不多。”
  花去無心理會他的話,快速填好表格之後遞了過去:“填好了。”
  章弛接了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又拿出票據寫了什麼,刺啦一聲扯了下來:“去拿工資吧。”
  “嗯,我去了。”花旗接過票據快速離開了章弛的辦公室。
  此時,花旗的心情極為複雜,有點兒激動、又有點兒緊張,他在領完工資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隨後扛著包出了五行。
  小城的天兒是越來越好了,明媚的陽光似乎再為花旗照亮一條嶄新的大路。
  “媽,給我點兒錢。”花旗時隔很久才回到這個家,一進門便把行李扔在院子的牆根下,進屋時掀開水缸蓋,用水舀子舀了一瓢涼水,咕嚕咕嚕的喝了半瓢。
  “你個小崽子,這都多長時間沒回來了?”老太太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攥著半把瓜子,邊走邊磕說:“你媽我還等你回來交錢呢,你怎麼還反過來管我要了?”
  花旗喝涼水喝的倍兒爽,放下水舀子抹著嘴巴子說:“哎呀我真有事兒,趕緊給我點兒錢。”花旗說著越過了老太太,進了裡屋便是在櫃子裡一通捯飭。
  “操你奶奶的,一回來就作妖,你到底要幹啥?”老太太不耐煩道。
  花旗從櫃子裡翻出不少自己夏天時穿的衣服,接著脫了自己的身上這套,穿著內褲在老太太面前換著衣服說:“我要出趟遠門,去掙大錢。”
  “啥玩應?出遠門掙大錢?”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旗套上褲子,系著腰上的帶子說:“給我拿三千塊錢。”
  “三千?沒有……”老太太急了,本聽著花旗要錢心裡就有點兒氣不順,再加上花旗這麼久不回來,老太太也挺想他的,結果他可好,一進門就是要錢走人。
  “哎呀媽,你趕緊給我拿錢吧。”花旗皺巴著臉,苦苦哀求著。
  老太太狠狠瞪了花旗一眼:“你要去哪啊?遠不遠啊?”
  “H市,不算遠。”花旗穿戴整齊,順手從櫃子裡扯過一個大背包,衣服褲子疊也不疊就往裡塞,最後塞的圓鼓隆東的。
  “你也不打算和你爸商量商量?”老太太反問道。
  “不用商量,以前我找工作有聽過你們的嗎?反正我又不會幹壞事,你就給我拿錢吧。”花旗拉上拉鎖,放在腳邊說:“媽,你還不瞭解我啊,我這人老實著呢,你就放心吧,等我掙了錢回來看你。”
  老太太看著有點兒心疼,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吃過的餅乾盒,是鐵質的那種,掀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放了好幾遝錢,老太太從裡面拿出一遝,仔細數了數說:“這都是你的工資,媽都給你存著呢。”
  花旗看著盒子裡的錢有點兒咋舌,他每月往家裡交個一千兩千的,總覺著沒有多少,如今這麼一看,還真有點兒嚇人。
  “存多少了?”
  老太太抬頭瞪了花旗一眼:“存多少你也不准花,媽得給你留著找媳婦呢。”說完,將數好的錢遞了過來:“你要三千,媽多給你五百。”
  花旗一咧嘴:“你也太摳門了,多給一千能咋地啊。”
  “就這麼多,愛要不要。”老太太把錢往旁邊一扔,趕忙扣上餅乾盒重新塞進了櫃子裡,又說:“啥時候走啊?”
  花旗把錢塞進兜裡:“馬上就走。”
  “這麼急啊?你都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也不在家陪陪我和你爸?”
  花旗蹭的挺直了腰板,豪言道:“男兒志在四方,等我闖出名堂之後在回來孝敬你和我爸。”花旗言語鏗鏘有力,實際上心虛的要命,他這次離家,完全是因為愛情啊。
  “哎呀……”老太太嘖聲連連,厭惡道:“你一天天就狗扯羊皮吧。”
  花旗立正站好,嬉皮笑臉道:“你就放心吧,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走了啊。”花旗把背包往身上一背,出了門口回頭看了眼老太太,笑道:“我走了啊。”
  老太太眼淚汪汪道:“滾吧滾吧,你爸回來就得罵我。”
  “沒事兒,你就說是我執意要走的,你攔不住。”花旗呲牙傻笑著,一轉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小城的交通不算發達,要出城就只能坐火車,花旗在售票口買了一張通往H市的火車票,陸拾元整,要到晚上八點才出發,於是花旗就坐在候車室裡面焦急的等待著。
  這是花旗第二次離開小城,第一次是跟隨莊肴去煤城。
  頭一回單獨離開這座小城,花旗的心情十分忐忑,就在踏上列車的那一刹那,花旗竟有點不舍,站在門口呆呆的望著外面。
  從小城到H市至少有七八個小時的路程,而花旗買的是當天的票,所以沒有座位了,他只能在列車中間的位置站著,累的時候就坐在背包上歇一會兒,偶爾還會有人跑到這裡來抽上一根煙,花旗就默默的看著他們,覺著無聊時,花旗竟也從背包裡拿出那晚為莊肴買的那條黃鶴樓,抽上一根煙解解悶。
  抵達H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花旗出了火車站,站在站前廣場上眺望,溫暖的夜風從臉頰拂過,無形中安撫著花旗悸動緊張的心情。
  花旗大口呵著氣,隨後在站前廣場附近的一個電話亭裡撥通了郭靖的電話。
  電話接通,傳來的竟然是郭靖打哈欠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啊。”
  “郭哥,是我,花旗。”
  “花旗?”郭靖一怔:“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事兒啊?”
  花旗嬉笑道:“郭哥,我現在在H市的火車站呢,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我操,你還真來了?”郭靖訝異無比。
  “啊,我來了,你來接我吧,我在火車站這邊的一個粥鋪門口呢,叫啥來著……”花旗看了眼店鋪的牌匾說:“叫喜來來。”
  “操,等著。”說完,郭靖便掛了電話。
  花旗付了電話費,扛著背包到了粥鋪門口臺階上坐下,他回頭看了眼粥鋪,雖然已經是半夜了,但裡面還有不少客人,花旗下意識摸了摸肚子,一晚上沒吃東西還真有點兒餓了,但花旗沒捨得花那份兒錢,就坐在門口那麼乾等著。
  有那麼半個小時,郭靖急匆匆的趕來了。
  “郭哥,在這兒呢。”花旗急忙站起身,揮了揮手。
  “操”郭靖走近時罵罵咧咧道:“你還真來了,難怪莊肴不讓我告訴你呢。”
  花旗怔了怔:“為啥不讓你告訴我啊?”
  郭靖翻了個白眼:“他說,如果告訴你了,你保準兒得找來,我就沒信這個邪,結果你還真來了。”
  花旗笑的天花亂墜:“我哥咋沒來呢?”
  郭靖無奈道:“他還沒下班呢,我帶你回去吧。”
  花旗趕忙扛起背包就要跟郭靖走。
  郭靖瞧了眼花旗身上的包,皺眉道:“你都帶啥來的啊?搬家啊?”
  “沒啥,就是衣服。”花旗嬉皮笑臉的下了臺階,大步流星般的往前走。
  “哎你個傻逼,你跟著我啊。”郭靖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載著花旗趕往他和莊肴現在住的地方。
  莊肴和郭靖來到這邊兒的時候,托人在中街找了一個房子,是二層的小筒子樓,還是八幾年蓋的,看上去有點破。
  “哎呀,這房子真嚇人,跟鬼樓似得。”花旗站在樓下抬頭仰望。
  郭靖付了車錢,走過來說:“操,就這樣的房子一個月還七八百呢。”郭靖邊說邊往樓梯口走去。
  花旗跟了上去,繞了一道彎後進了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裡烏漆麻黑的連個燈泡都沒有,花旗就這麼磕磕絆絆跟著郭靖一路走下去,走到倒數第幾個房間時,郭靖停下腳步:“操,你哥回來了。”說著,郭靖伸手拉開了門。
 
☆、第70章 誰是誰的出火罐

  莊肴和郭靖是半個月前離開小城的,來到新的城市,又找了以前認識的兩三個朋友,這才在中街附近找到了這棟二層的筒子樓,一個月房租七百五,水電費另算。房子不算大,有三十平左右,開門就是臥室的那種,窗戶旁邊搭了個簡易的小廚房,其餘的一概沒有,就連床也是沒有的。
  屋子的地上鋪著一塊塊塑膠制材的彩色泡沫,花旗記著這東西有個雅稱,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榻榻米?而此時的莊肴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放著一張四方小桌,上面擺了兩份碗筷,鐵盆裡裝了滿滿一下子煮好的掛麵,旁邊還有一小碗的雞蛋鹵子,聞上去醬香撲鼻。
  莊肴正往碗裡夾著掛麵,聽到開門聲時也沒扭頭去看,只是輕聲問道:“這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郭靖在門口脫了鞋,進屋時無奈道:“讓你猜中了。”
  “猜中了?什麼猜中了?”莊肴好奇的撇過頭,視線剛落到門口,莊肴就瞧見花旗扛著個大背包,站在門口呲牙咧嘴的傻笑著:“哥,我來嘍。”
  莊肴的臉色刷的就沉了:“不是不讓你跟他說嗎,你怎麼就能告訴他呢。”
  郭靖聳聳肩,盤坐在莊肴對面:“我就是閑得慌。”
  “我看也是。”莊肴狠狠瞪了郭靖一眼,回頭對花旗說:“還站在門口幹啥?脫鞋進來吧。”
  花旗趕忙脫了鞋,赤腳走了過去。
  “又不穿襪子?”莊肴盯著花旗的腳,皺著眉說。
  花旗曲了曲腳趾,傻笑道:“冬天都不穿,更何況這都快夏天了。”花旗反手把背包扔到地上,喘著粗氣坐到莊肴身旁:“媽呀,累死我了。”
  莊肴冷哼一聲,回頭吐嚕了一口麵條:“吃飯了嗎?”
  “沒吃,我從晚上到現在都沒吃。”花旗砸吧砸吧嘴,盯著桌上的麵條說:“給我來一碗唄?”
  莊肴冷聲道:“活該,你他嗎的自找的。”莊肴罵歸罵,卻也拿過旁邊的空碗給花旗挑了滿滿一碗的麵條,跟著放在他面前說:“吃吧。”
  “哎,你把我的碗給花旗了,那我用啥吃啊?”郭靖抱怨道。
  莊肴笑了笑:“你捧著盆吃吧。”
  “我操,當我是豬啊?”郭靖歎了口氣:“算了,你們先吃吧,給我留一口就行,反正我也不是很餓。”說著,郭靖拽過一條被子,卷了卷墊在身後,靠上去的時候又說:“晚上你兩一被窩啊,別想我把被子也讓出來。”
  “郭哥你放心,我絕對不和你搶被子。”花旗沒頭沒腦的嬉笑著,接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送著麵條。
  莊肴看了他兩眼,苦笑道:“你慢著點兒吃,這兒沒人跟你搶。”說完,莊肴又從小碗裡夾了一筷子的雞蛋鹵子送到花旗的碗裡,喟歎道:“你跑這兒來,和你爸媽說過了嗎?五行那邊怎麼處理的?”
  花旗嘟囔道:“說……說了,我媽也想讓我出來見識見識,至於五行那邊……”花旗咽了嘴裡的麵條,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五行那邊我辭職了,反正幹著也沒意思。”
  莊肴點點頭,睨了眼花旗又問:“章弛同意你辭職了?”
  “他什麼也沒說就同意了,而且他好像也挺忙的,哪有功夫管我這麼個人啊。”花旗一碗麵條幾口就吃了個精光,自顧自的又夾了幾筷子,接著說:“本來逄帥是六月一號結婚的,不過好像沒辦成,我走的那天不知聽誰說了那麼一嘴。”
  “沒結成?咋回事啊?”郭靖來了精神,焦急詢問著。
  花旗吸了吸鼻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好像是婚禮延後了吧,誰知道發生啥事了。”
  “我操,結婚都能延後,我估計肯定出事了,沒准章弛又幹啥損事了呢。”郭靖邊說邊笑,眼神中帶著鄙夷,又道:“哥,要不這樣吧,我明兒回去?反正花旗來了,你們小倆口過日子也挺好,我一個人也想媳婦不是。”
  郭靖跟隨莊肴來了這邊兒,只是想陪莊肴混一段時間,等莊肴一切安排妥當了,他在找個機會回家的。
  “也行,畢竟你也有自己的事兒。”莊肴沒反對,低著頭慢慢吃著麵條。
  “嗯,那我收拾收拾,坐明天中午的車回去。”郭靖站了起來,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花旗盯著郭靖仔細瞧了幾眼,突然意識到什麼,嬉笑道:“郭哥,其實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就是希望我來呢吧?這樣你好回家是不是?”
  “我艸你大爺。”郭靖猛的轉過身,憤怒道:“我是那種人嗎?”郭靖狠狠瞪了花旗一眼,接著和莊肴說:“哥,你瞧見沒,花旗這小子挑撥咱兩兄弟感情呢,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郭靖想了半天,終於憋出幾個字兒:“紅顏禍水。”
  “那是說女人的,沒文化真可怕。”花旗笑的合不攏嘴。
  郭靖撇撇嘴:“都他嗎的一樣。”
  花旗還想和郭靖拌兩句嘴,誰料嘴巴剛一張開,莊肴突然厲聲道:“趕緊吃你的飯。”
  花旗吃了乾癟,只好繼續悶頭吃飯。
  “哎呀媽,吃飽了,撐死我了。”花旗放下碗筷,整個人向後仰著,慵懶道:“吃完了就犯困,離當豬快不遠了。”
  莊肴這時也吃好了,順手把碗疊放在一起。
  “哥,你放著吧,一會兒我收拾。”花旗輕聲說著。
  莊肴瞧著他沒說話,放下碗筷之後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先放著吧,跟我去洗澡。”
  “好啊。”花旗樂不得呢,趕忙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具,跟在莊肴的身後出了屋。
  出了走廊,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又變的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花旗只能努力瞪大眼睛往前走,邊走還邊說道:“哥你慢點走,我看不見。”話音剛落,一隻溫暖的大手伸過來牽住了他。
  花旗心裡暖和極了,臉上帶著不自覺的微笑。
  “這裡的房租便宜,所以我就租了,不過缺點就是沒有浴室和廁所。”莊肴拉著花旗出了走廊,見到一絲亮光後,指著不遠處的公用廁所說:“廁所就在那兒。”
  花旗瞧了兩眼:“那洗澡去哪啊?”
  莊肴繼續拉著花旗往前走:“這邊的第三個房間就是用來洗澡的,水費每個月每人十塊。”
  “還挺便宜。”花旗嘖了一聲。
  莊肴沒接茬,帶著花旗來到洗澡的那個房間,推開門時,裡面竄出一束微弱的燈光,花旗順勢瞧了眼天花板上的燈泡:“這燈泡有60瓦”
  莊肴同樣看了一眼:“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進了浴室,關上門後,兩人開始迅速的脫衣服,而這邊莊肴剛開了淋浴,花旗就一個猛子撲了過去,從後面摟著莊肴說:“哥,你走的時候咋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我難受了那麼多天。”
  莊肴任由花旗抱著,仰頭沖著水說:“有啥說的?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花旗貼著莊肴的後背,吸了吸鼻子:“我那幾天都想死你了,想到都快想不起來了。”
  莊肴噗嗤笑了:“想不起來多好,省的難受了。”
  “我是想忘記來著,可是一到晚上我j□j就癢癢,所以就不自覺的想起你了。”花旗邊說邊笑,同時身下也有了抬頭的氣勢。
  莊肴哭笑不得道:“你他嗎的把我當出火工具了吧?”
  花旗嘻嘻哈哈的,時不時把手伸到前面摸莊肴兩把:“可不咋地,我都憋死了。”
  “騷死你算了。”莊肴伸手關了花灑,正準備轉身抱住花旗,卻不料想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花旗這時還抱著莊肴,聽到開門聲倒也機靈,趕忙鬆開莊肴說:“哥,你這後背咋這麼髒,幾天沒洗澡了?”
  莊肴的尷尬有所緩解,沖門口的男人笑了笑:“洗澡啊。”
  男人有個三四十歲,聽到花旗叫莊肴哥的時候倒也沒往歪了想,應聲道:“哎,剛下班,累都累死了。”男人拿著盆子走到對面的淋浴下站著,又說:“小莊,這孩子是你弟弟?”
  “啊……”莊肴看著花旗,眯眼笑道:“我表弟,今兒剛來。”
  男人擰開淋浴,沖著身體說:“來幹啥啊?工作啊?”
  “啊,暫時還沒決定,沒准待兩天就走了。”
  “誰說的,我這次來就沒打算走。”花旗生怕莊肴動了攆自己走的心思,趕忙用話把這個還未生根發芽的想法扼殺在搖籃當中。
  “瞧瞧,你弟弟跟你一德行。”男人笑呵呵道。
  莊肴抿嘴笑著。
  花旗撇撇嘴,接著跑到門口拿過一張塑膠椅子放在莊肴身下說:“坐下,我給你搓搓。”
  莊肴眯眼笑著,回身坐下背對著花旗。
  花旗熟練的搓澡技巧莊肴是知道的,當花旗不快不慢的速度搓著莊肴的後背時,莊肴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渾身透著的疲倦也轉化成了慵懶,他有點兒困了。
  “呵,小莊啊,你這弟弟搓澡夠有一手的啊?”男人一旁瞧著甚是驚訝。
  莊肴聞聲睜開眼睛,笑道:“他就是瞎搗鼓。”
  “哪裡是什麼瞎搗鼓,我看著手法乾淨利索啊,你弟該不會是搓澡的吧?”男人開著玩笑打趣道。
  莊肴沒接話茬,因為他不想說,反倒是花旗很直爽的說:“你真猜對了,我就是搓澡的。”花旗臉上洋溢著微笑。
  男人聽到花旗的回答,只是乾笑了幾聲便不再說話了。
  花旗快速給莊肴搓了個全身澡,隨後自己隨便沖了幾下就跟著莊肴回去了,路上依舊摸黑戰爭,回屋的時候,郭靖已經收拾了碗筷,鋪好被子躺在被窩裡玩手機呢。
  “睡覺吧。”莊肴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花旗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放下洗漱用具,隨後也躺進了被子裡。
  關了燈,屋裡和外面似乎連成了一片,烏漆麻黑的,花旗舒心的喘了口氣,慢慢伸出手搭在莊肴的肚子上。
  黑暗中,莊肴慢慢轉過頭,一撅嘴便抵在了花旗的唇上。
 
☆、第71章 老熟人

  花旗跟莊肴啃的熱火朝天,正打算進行下一步的時候,郭靖突然出聲道:“哎,我說你們兩個注意著點兒,我還沒睡著呢。”
  花旗猛的抬起頭,嬉笑道:“你就不能裝睡啊?”
  “操。”郭靖嘟囔了兩聲,轉身背對著他們不再說話了。
  花旗躺了下去,小聲道:“咱們繼續。”說著花旗就要撅嘴啃上去,莊肴一扭頭躲了過去,悶聲道:“睡覺。”
  花旗撇了撇嘴,翻身趴在被子上,跟生悶氣似得不理莊肴。
  沒多會兒,莊肴轉過身,把一條腿搭在了花旗的屁股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他越是如此,花旗越是難受,下面堅硬無比不說,心裡更是抑制不住的癢癢。
  花旗很想做不假,可要說真做了吧,花旗又覺著面子上過不去,畢竟屋裡還有第三個人不是?反正明兒郭靖就走了,忍著吧。
  花旗壓住心中的欲=火,閉著眼睛儘量不去往那方面想,就在花旗以為自己能熬過去的時候,莊肴突然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嘀咕道:“憋不住就去廁所擼一炮去。”
  花旗悶聲動了動屁股,回應道:“擼多傷身,睡覺。”
  莊肴咯咯笑了幾聲就沒再說話,沒多會兒,莊肴便打起了鼾,聲音呈高低起伏式的響起,一聲大、一聲小,偶爾帶個拐歪,聽上去特有意思。
  花旗聽的正樂呵,卻聽到一陣窸窣的聲響,接著便是郭靖爬了過來,抬手往莊肴腿上拍了兩巴掌:“哥啊我求你小點聲。”
  莊肴砸吧砸吧嘴,伸手撓了撓被郭靖打過的地方,隨即翻了個身便繼續睡覺了。
  一時間安靜下來,花旗小聲說:“郭哥,問你個事兒唄。”
  “你咋還沒睡呢?”郭靖躺在一邊兒問道。
  花旗小聲道:“剛才讓你嚇醒了,所以就想和你聊兩句。”
  “說吧。”
  花旗想了想:“那個……哥來這邊,找了什麼工作啊?”
  郭靖一直沉默不語,半晌後:“你自己問他吧,睡覺了。”
  花旗無奈道:“不至於吧,我哥找了什麼工作,連說都不能說啊,該不會是賣身吧?”
  “自己問他去,懶得理你,睡覺了。”郭靖急忙用被子蓋住頭,不在理會花旗了。
  花旗沒法再問下去,只能幹瞪眼等待困意的到來。
  不知何時,花旗迷迷糊糊睡著了。時間過的總是飛快,似乎剛閉上眼睛就天亮了,耳旁一陣聒噪,無奈中花旗將眼睛眯成一條縫,此時莊肴正在穿衣服,而一旁的郭靖正忙著收拾行李。
  “幾點了?”花旗打了個哈欠。
  “八點半。”莊肴穿戴整齊後,從桌上扔過來一把鑰匙說:“我得去上班了,郭靖正好跟我一起走,你沒事兒就在家待著,如果餓了就拿鑰匙下去買點東西吃,記住別走遠啊。”
  “哎喲,我說你真把他當幾歲孩子了?”郭靖收拾好行李,站在門口叼著煙說。
  莊肴睨了他一眼沒說話,起身走到門口穿好鞋說:“再睡會兒吧,我們走了。”
  花旗嗯了一聲,接著便傳來關門的聲音。
  花旗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轉身趴到被子上閉目養神,而所有的思緒都放在了莊肴的工作上,另外,花旗既然選擇跟來這邊兒,他就不能在靠著莊肴活著,今時不同往日,花旗既然是打心眼裡喜歡莊肴,就絕不能拖累了他。
  花旗拿定注意後又睡了幾個小時,是被一陣陣路過的汽車聲吵醒的,也是,住在這種鬧市區又不隔音的房子裡自然不可能睡什麼懶覺的。
  花旗起床後,端著盆子出了屋,按照昨晚那條路去了浴室,進門時,花旗聽到裡面傳來水聲,估摸著是住在這裡的鄰居在洗澡吧。花旗並未多想推門而入。
  浴室裡有兩個男人正在洗澡,背對著門口,時不時的還聊上兩句,聽到開門聲,其中一人往門口看了眼,看到花旗的時候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便轉過頭繼續和那人閒聊。
  “你這個月能發多少工資?”
  “估摸著兩三千?”
  那人詫異道:“你曠工過嗎?”
  “嗯,有幾天沒去。”
  花旗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兩句,便沒再理會,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面沖著身體。花旗雙手放在頭上揉搓著,這時的頭髮已經長了不少,參差不齊的有點兒扎手,花旗心想著什麼時候去剪個頭。
  “花……花旗?”一個不太肯定的聲音響起,花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著那人,這一瞧倒也震驚不少:“你咋在這兒呢?”
  “這話該我問你吧?”江浩關了淋浴,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花旗抹掉臉上的水,同樣關了淋浴說:“我昨兒剛過來,過來找我哥來了。”
  江浩拍著肚皮說:“是那個姓莊的對吧?”
  “嗯,就是他。”
  江浩笑道:“前兩天我在樓下碰到過他一次,當時也納悶他咋在這兒呢,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沒認錯,就是他。”花旗嬉笑道。
  兩人談話間,跟著江浩來的那人走了過來:“江浩,這誰啊?”
  江浩扭頭說:“我徒弟,以前教他搓過澡。”
  那人抿嘴一笑:“不止是徒弟那麼簡單吧?”
  “少他嗎的胡說,真是我徒弟。”江浩沖花旗笑笑:“這是我朋友,叫高軍。”
  “你好。”花旗下意識點點頭。
  高軍面帶微笑的打量著花旗,接著對江浩說:“耗子,你這徒弟還挺俊的,我真不信你兩就是師徒關係,說……到底有沒有別的。”
  “滾。”江浩罵了高軍一句,又對花旗說:“大軍就是這麼個人,別忘心裡去。”
  花旗尷尬道:“沒事兒。”接著便笑了起來。
  “咋就你自己呢?”江浩又問。
  花旗說:“他去上班了,留我一人在家唄。”
  “你剛來他還上班啊?”高軍一旁詫異道:“那人是你男朋友?”
  花旗掩不住羞赧,點了點頭。
  “完了完了,耗子你沒機會了。”高軍打趣道。
  “滾,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江浩瞪了他一眼,又說:“既然你一個人在家,我正好今天又沒班,不如帶你出去逛逛吧?”
  花旗一聽樂了,趕忙接話道:“行啊。”
  “那趕緊洗,洗完了咱們就出發。”江浩回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洗澡。
  高軍跟著江浩走回去,時不時回頭看著花旗,順勢又瞄了幾眼花旗的身下,嬉笑道:“你這徒弟一定就是個0。”
  “嗯,本來就是。”江浩同樣壓低了聲音。
  “真可惜啊,他要是沒男朋友,我說不定還能追追他呢。”高軍神色惋惜,擰開淋浴開始沖著身體。
  “做你的白日夢吧,花旗眼光高著呢,別說你了,就我這樣的他都看不上。”江浩擠了沐浴露在手掌上,小聲道:“以前我追過他,他沒同意。”
  “不能吧?”高軍難以置信的回頭盯著花旗,疑惑道:“他也沒到那種特好看的程度啊。”
  江浩閉上眼睛說:“等你見到他男朋友你就知道了,那男的就算咱兩加起來都趕不上。”
  “真的假的?那我可要見識見識了。”高軍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三人洗過澡後,就各自回了房間,穿戴整齊後在樓下集合,江浩到底比花旗大了七八歲,性格上也穩重。倒是高軍,沒事兒就跟孩子似得,沒多會兒就跟花旗達成了共識,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瞧瞧這個、擺弄擺弄那個,逛到周邊的菜市場附近時,高軍突然提議道:“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不如就回家裡做咋樣?”
  花旗忙不迭道:“行啊,我估計做好我哥也下班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高軍拽著花旗跟江浩進了菜市場。
  幾個人在菜市場裡逛了一大圈,買了不少的菜,葷的素的樣樣俱全,回去的路上,高軍興奮道:“今天的豬頭肉真新鮮,不喝點酒可對不起咱們這張嘴。”
  江浩無奈道:“花旗不會喝酒。”
  “你不會喝酒?”高軍好奇的看著花旗。
  花旗慚愧道:“能喝是能喝,不過喝的不多,多了就容易拜天地。”
  “能喝就行,我去買幾瓶。”高軍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花旗,一溜煙竄進了樓下的小賣鋪,回來的時候拎了整整一箱啤酒。
  吃飯的地方選了莊肴的這間房,是花旗私下做主的,畢竟花錢買菜的是江浩,而花旗需要下廚,所以就這麼決定了。
  花旗一邊在廚房裡忙活,一邊聽高軍和他講著笑話,時不時壓低聲音問花旗:“哎,你男朋友多大啊?”
  花旗想了想:“快三十了。”
  “幹嘛的?”
  “以前他有個車隊,不過現在不幹了。”
  “哦……”高軍若有所思道:“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花旗仔細算了一下:“快年了。”
  “才半年啊?”高軍詫異道。
  “嗯,怎麼了?”花旗側頭看著他。
  高軍忙綻放出一個微笑:“沒啥,我就是順口問一問。”高軍伸手從盤子裡捏了一塊豬頭肉放進嘴裡,嚼著說:“他啥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啊,我昨兒剛來,還不知道他的工作時間呢。”
  “這樣啊……沒事兒,等著吧。”
  正如高軍所說的一樣,飯菜做好之後莊肴仍舊沒回來,三個人只能把菜放在鍋臺上溫著,隨後幾人放了桌子,開始打撲克,玩的是釣魚。
  花旗和江浩玩的十分認真,只有高軍,時不時的看眼時間,埋怨道:“你男朋友咋還不回來啊,我都要餓死了。”
  “估計快了吧?”花旗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兒心虛,畢竟昨晚莊肴下班的時候都半夜了,想到這兒,花旗詢問道:“要不咱們先吃吧。”
  “哎呀,吃什麼吃啊,等你男朋友回來再吃,要不然多不好啊。”高軍嬉笑道。
  江浩無奈的聳聳肩:“那就等著吧。”
  花旗沒了話,只能繼續和江浩玩釣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個人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總算是把莊肴給盼回來了。
  莊肴進門時萬萬沒想到屋裡除了花旗之外還有別人,他穿著工作服,臉上著了不少的黑灰,特別是眼角和鼻子上。
  “哥,你終於回來了?”花旗站起來笑著說:“這是江浩,以前你見過的,在煤城的時候,我沒想到他也住這兒,而這位是高軍,他朋友。”
  莊肴點點頭,接著聞到一股菜香說:“你做飯了?”
  “嗯,就等你回來吃了。”
  莊肴眯眼笑著:“你們先吃,我這一身灰的得去洗個澡。”莊肴放下手裡的袋子,拿著早上花旗洗澡的用具出了門。
  “我說花旗,這就是你男朋友啊?”
  “啊,就是他。”花旗面露幸福的微笑。
  “豁,夠帥的啊。”高軍投來羡慕的眼光。
  花旗笑道:“他一身灰你都能看出來啊?”
  “我火眼金睛。”高軍笑著起身,走到鍋臺前開始往桌上擺菜。
  飯菜擺齊之後,花旗本想去幫莊肴搓個澡的,但又不好把江浩和高軍留下,只能坐下來陪他們說話。
  說著說著,高軍突然做出一個難受的表情:“哎喲,你家有紙沒?我想拉屎。”
  “有啊。”花旗從枕頭旁邊拿過紙卷:“夠用不?”
  “夠了夠了,你當我是大象屁股啊。”高軍接過紙卷,笑呵呵的沖出了房門。
 

☆、第72章 北方不敗

  屋裡只剩下花旗和江浩的時候,氣氛倒是顯得有些沉悶,江浩伸出手,在盤子裡捏了一塊豬頭肉放進嘴裡嚼著,時不時看眼花旗:“打算在這邊兒生活?”
  “啊……?”花旗一愣:“啊,是這麼打算的,不過我這還是頭一回出遠門,也不知道這邊兒的工作好不好找。”
  “用我幫忙嗎?”江浩微笑著。
  花旗慚愧的撓撓頭:“先不用,我想自己找找看。”
  “想證明自己的實力?”江浩反問道。
  “我有啥實力啊,就是不想麻煩你而已,我搓澡的手藝就是你交的,現在在讓你幫著找工作,我心裡過意不去。”花旗傻笑著,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尷尬。
  “哎……”江浩自歎道:“你這是跟我保持距離呢吧?”
  “咋可能呢。”花旗連忙解釋道:“我是真不好意思麻煩你。”
  江浩打量著花旗,噗嗤笑道:“我又沒說啥,你至於這麼激動嗎?”說完,江浩扭頭看了眼窗外:“這高軍是拉線屎呢吧?”
  這頭話音剛落,便從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跟著就是一聲淒慘的嘶吼,花旗和江浩對視幾秒,急忙起身跑到門口推開門往外看。
  黑暗中,只見一個人影晃晃悠悠栽歪著前行,猛的朝花旗和江浩撲了過來。
  江浩手疾眼快接住了面前的人,緊張道:“你咋了?見鬼了啊?”
  高軍喘著粗氣說:“沒事兒,我剛才從廁所出來看到了一隻貓,蹭的就從我面子跑過去了,這把我嚇的差點沒叫娘。”
  “瞧你那點兒出息,一隻貓也能把你嚇成這樣。”江浩鬆開了手,高軍順勢從他們二人中間擠進了屋,甩掉鞋坐在地上喘息道:“差點沒被嚇死。”
  花旗自是忍不住樂,但也不能說什麼,他和高軍才第一天認識而已。
  “喝瓶啤酒壓壓驚。”江浩從箱子裡拿出一瓶啤酒,走到高軍對面坐下,屁股剛沾到地兒,抬眼掃過高軍時,驚恐道:“我操,你眼睛咋了?”
  高軍下意識的摸了摸眼眶:“咋了?”
  江浩厭惡的撇撇嘴:“花旗你家有鏡子沒,讓他自己個兒瞧瞧。”
  花旗想了一會兒,想起來的時候拿了一扇小鏡子,他趕忙從背包裡翻了出來,遞到了高軍面前。
  高軍接過鏡子,驚呼道:“哎喲,我這是剛才撞哪了吧?都青了。”
  “你就是個傻逼。”江浩臉色陰沉,厭惡的瞥了高軍幾眼。
  花旗一旁瞧的仔細,江浩和高軍的變化他不是看不出來。就在這時,房門從外被推開,莊肴端著盆子進了屋,身上套著的短袖有幾處已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
  “怎麼還沒吃啊?”莊肴放下盆子,站在門口用毛巾擦著頭髮。
  花旗笑道:“我讓他們先吃,他們說等你出來一起吃。”
  莊肴微笑道:“該吃吃你們的,我這下班沒時候,也不怕餓著。”
  “可不是咋地。”花旗揉著肚子說:“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餓了就吃。”莊肴把白色的毛巾扔進盆裡,赤腳走到桌前,坐到花旗身旁說:“買酒了?”
  “嗯,買了一箱呢。”花旗急忙爬到酒箱旁邊給莊肴拿了一瓶啤酒。
  莊肴自打來了這邊兒就沒怎麼喝過酒,一時間酒癮也上來了,接過啤酒就用牙咬開了蓋子,接著仰頭喝了幾口,砸吧砸吧嘴說:“吃飯啊,都看著我做啥?”
  “啊,吃飯吃飯。”花旗急忙招呼江浩和高軍。
  江浩是認識莊肴的,雖然不怎麼熟悉,他不得不在心裡承認,莊肴確實是好看,而且他這樣的男人,在圈子裡倍兒受歡迎,如果自己不是1,說不定自己也會喜歡他?江浩凡事想的通透,不在自己掌控範圍的事情絕對不去琢磨,就因為這樣的性格,江浩多少有點羡慕無所畏懼的花旗。
  江浩自顧自的吃著,也不說什麼話,突然腦殼裡蹦出一行字:“敢拼才會贏?”
  而這邊兒的高軍同樣悶頭吃飯,江浩不說話他也不好開口,低頭猛勁兒扒拉碗裡的米飯,菜都捨不得吃一口。
  花旗左右瞧了兩眼,心想這是咋了?怎麼都悶頭吃飯不說話了?想了一會兒,花旗終究是開口打破僵局說:“咋都不說話了?”花旗笑呵呵的把豬頭肉往高軍方向推了推:“大軍不是喜歡吃豬頭肉嗎?一個勁兒的扒拉飯幹嘛?”
  高軍僵硬的擠出一絲笑容,局促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江浩看出端倪,心想著總要給高軍個臺階下,可話還沒出口,就聽見莊肴一旁呵斥道:“吃你的飯,管那麼多幹嘛?”
  莊肴的語氣頗為生硬,又帶了點兒怒意。
  這樣一來,不僅花旗閉了嘴,就連江浩還沒出口的話也被卡在了嗓子眼裡,硬生生咽了回去,這感覺忒不好受。
  “多吃點,看你瘦的。”莊肴夾了一筷子的小炒肉放進花旗的碗裡,而眼神卻是盯著高軍瞧的,嘴角挑著,意味深長。
  花旗看出這裡有事兒了,不敢多話,悶頭就是個吃。
  江浩和高軍一人就吃了一碗飯,啤酒也沒喝上一口就主動離開了,就在二人離開莊肴家的時候,花旗這才小聲詢問:“哥,高軍的眼睛是你打的吧?”
  莊肴沒吭聲,身子向後倚靠在牆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啤酒,仰頭喝了幾口之後,這才輕聲道:“以後少跟那小子接觸,他就是找揍的貨。”
  而這邊兒,高軍無聲地跟在江浩身後,只聽江浩咒駡道:“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花旗那是我徒弟,你連我徒弟的男朋友都不放過?”
  高軍聽後欲哭無淚:“我這兒也沒咋招啊。”
  “還沒咋招啊?”江浩氣喘吁吁道:“你剛才說拉屎去,是不是跑浴室裡去了?”
  高軍死鴨子嘴硬:“沒啊,我去拉屎了。”
  “少他嗎的放屁,你真當我看不出來?花旗看不出來那是因為他心眼實在,根本不往這方面想,你可倒好,跑浴池讓人揍一拳好受了?”江浩罵咧咧道。
  高軍耷拉了臉:“我的事兒用不著你管。”
  “你以為誰願意管你?你要閑著找揍儘管去勾搭,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前頭,莊肴是直的,他能跟花旗做,不代表他也能和任何GAY做。”江浩把能說的都說了,聽不聽就是高軍的事兒了。
  “我這好不容易碰到個喜歡的……”
  “去你嗎的。”江浩打斷他的話:“你那是喜歡?明顯就是發-騷想被艸。”江浩走到自家門前開了門,進門時又說:“人家兩人處的好好的,你跟著搗什麼亂啊?”
  高軍推開江浩進了屋,翻身躺在床上不說話了。
  江浩忒瞭解高軍這人,什麼事兒都喜歡鑽牛角尖,勸不動的。
  莊肴獨自喝了兩三瓶啤酒,花旗想陪著他喝卻被制止了,原由就是,小屁孩喝什麼酒。
  莊肴喝的臉色微紅,閉著眼睛的時候,花旗脫了衣服穿著內褲坐到他腿邊兒,莊肴抬腿就搭了上去。
  “是不是累了,想讓我幫你揉揉?”花旗嬉笑道。
  莊肴眯著眼睛說:“明知故問。”
  花旗笑而不語,開始使出渾身解數討好莊肴:“哥……”花旗有點兒猶豫:“你剛才為啥揍高軍啊?”
  莊肴砸吧砸吧嘴:“沒事兒,看著不順眼就揍了。”
  “快拉倒吧,你隨便揍人還有王法嗎?”花旗翻了個白眼,又道:“高軍如果沒幹啥事兒,他怎麼可能讓你白揍,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莊肴聞言睜開眼睛,笑道:“你也沒聰明到哪去。”
  “哎呀,趕緊說。”只要莊肴露笑臉,花旗就絕不會怕。
  莊肴乾咳幾聲,說道:“那小子來找我,說你讓他來幫我搓背,我當時就有點兒火了,心想著你朋友得給點面子,我就說不用了,結果他還上趕著過來摸我,我不揍他還留著他?”
  “啊?這麼主動啊?”花旗震驚道:“他是喜歡你吧?”
  聽到這兒,莊肴抑制不住心裡的笑意,一把拽過花旗壓在了身下說:“他在主動也沒你主動,你個死變態。”
  花旗雖然被莊肴壓在身下,手卻是靈活的,抬起來捂住了莊肴的二弟,輕輕揉著說:“哥,j□j不?”
  “昨天你就想了吧?”莊肴挺了挺腰。
  “嗯,要不是郭靖在我就撲上去了。”
  “騷死你算了。”莊肴慢慢低下頭,就在快親到花旗嘴的時候,花旗竟然發現莊肴的耳根下有兩條細細的傷痕:“哥,你這是咋了?”花旗抬手去摸,莊肴也沒躲閃,輕聲道:“上班時候刮的。”
  一提到上班,花旗這才想起來:“哥,你現在幹啥工作啊?怎麼回來的時候一身黑灰,該不會是燒鍋爐吧?”
  “燒你大爺的鍋爐。”莊肴哭笑不得道:“我現在在朋友的一家煤場工作,就是下井採煤那種。”
  “下井採煤?”花旗心裡一酸:“哥,那活多累啊?”
  莊肴微微一笑,俯□子摟著花旗說:“我是這麼想的,先在他這兒工作一段時間,我想著學一學這裡面的技術,到時候學會了,就張羅點兒錢,去煤城開個小煤礦,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可行嗎?”花旗反問道。
  “你覺著我不行嗎?”莊肴同樣的語氣。
  “你肯定行啊。”花旗笑的屁顛屁顛的:“反正我陪著你就是了。”
  莊肴笑著低下頭,張嘴咬住了花旗的耳朵。
  “啊……”花旗j□j一聲,接著分開雙腿說:“哥,艸我唄?”
  

☆、第73章 別咬我的鳥

  莊肴說花旗,你怎麼一到這事兒上就這麼積極,還上癮了不成,
  花旗回答說,趁著年輕多幹幾次,不然老了就沒用了。
  莊肴二話不說摟著花旗在地上滾了幾圈,兩人緊緊擁在一起,嘴不離嘴的狂啃著,身下硬起的二弟隔著內褲互相摩擦著,擠壓的快-感更是讓兩人不顧一切的喘息。花旗雙腳搭在莊肴腰間,在莊肴抬起頭時,花旗小聲說了句,“哎媽呀,憋死我了。”
  莊肴用鼻尖抵在花旗的額頭上說,“你自找的。”
  “趕緊來吧,完事兒好睡覺,明兒你還得上班呢。”花旗推了推莊肴的肩膀。
  莊肴笑道:“放心,我寧可不上班也得把你喂飽了。”莊肴起身跪在花旗的身下,內褲裡支起的兇器在叫囂,他順勢脫了內褲,還沒等有下一步動作,天空中便閃過一條光線,接著便是幾聲炸雷,不一會兒就聽到劈裡啪啦的雨滴敲打著窗戶的聲音。
  “下雨了?”花旗側耳聽著。
  “嗯。”莊肴站起身,內褲卡在大腿上,他卻沒有提起來的意思,反而一步步挪著到了灶台旁邊,接著從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大口的魚缸,裡面竟然還有兩條小鯽魚在遊著。
  花旗看的愣神:“你養鯽魚幹嘛啊?”
  “操,誰有功夫養這個。”莊肴捧著魚缸慢慢回到原來的位置,接著將魚缸放在花旗腳邊不遠處的位置,然後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說:“這塊兒漏雨,房東也沒過來修一下。”
  花旗躺著沒動地兒:“那你找個碗接著就是了。”
  莊肴笑道:“就這麼著吧,省的給魚換水了。”說完,莊肴晃了晃大腿,內褲自然滑落腳底,隨後挺著槍跨坐在花旗身上說:“來,給哥舔舔寶貝兒。”
  花旗舔著嘴唇,似乎很饞的模樣。
  “饞了啊?”
  花旗笑呵呵道:“啊,老饞了。”說完便納入了頂端,莊肴舒服的喘息著,身體慢慢向前傾斜,雙手撐在地上,這樣一來就方便他在花旗嘴裡進出了。
  花旗被他這麼壓著有點兒用不上力,只能張嘴不說話,伸手拍了拍莊肴的大腿,莊肴低下頭看了花旗兩眼,明白過來之後,莊肴不遺餘力的狂送不止。
  花旗扶住莊肴的大腿,姿勢更加適合莊肴的動作,一會兒下來,花旗嘴裡含了不少的唾液,與莊肴分泌出來的液體混合在一起,莊肴每進入一下,就會擠出不少的唾液,順著花旗的嘴角往下流,慢慢滴落在地上。
  莊肴很是著迷於這樣的動靜,低下頭時在看花旗,他臉色微紅,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嘴唇也在自己的動作下變了顏色,這樣的花旗更是激發他內心的欲-望,用勁全力去享受現在所得到的一切。
  莊肴的動作越來越快,花旗以為他是要身寸了,趕忙撲騰了幾下,掙扎著把莊肴從身上推了下去,起身時他一仰頭,咽下嘴裡的唾液說:“你別這麼快啊。”
  “操,你以為我要身寸了?”莊肴反問道。
  花旗喘著粗氣說:“廢話,我當然以為你要身寸了。”花旗順手脫了內褲扔到一旁,然後拽過被子鋪在身下,趴上去分開大腿說:“來吧。”
  莊肴笑意盈盈的上前,伸手在花旗身後摸了摸:“我操,有水嘿……”
  花旗尷尬的直翻白眼:“那是汗。”
  “都一樣,都是你分泌出來的。”莊肴邊說邊笑,跪下來的時候又說:“不用沐浴露了吧?就這樣進去你會疼不?”
  花旗想了想:“試試吧。”
  “嗯。”莊肴提槍上陣,抵在關口時儘量保持輕柔,儘管如此,花旗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直到全部沒入時,花旗硬是沒哼一聲。
  莊肴處在溫暖的空間裡,卻沒敢急著去享受:“疼不?”
  花旗搖搖頭:“沒事兒,來吧。”
  “那我可動了啊。”莊肴邊說邊緩慢的動了起來,沒一下動作都很輕緩,雖然如此,他卻還是拉到關口然後在整根送入,如此重複下來,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想,招招生猛。
  “啊……”花旗忍不住壓抑的叫了幾聲。
  “大點聲叫,放開了叫……”莊肴和花旗分開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心裡只有工作,如果花旗不來,他是沒有那份兒閒心去想這些的,而就在剛才花旗低沉的叫了那幾聲後,莊肴的心被勾走了,他希望能聽的更多。
  花旗雖然喜歡男人,也喜歡莊肴,卻從沒想過在男人身下該怎麼去叫,難道就是像小電影裡的那樣?花旗心裡盤算了一會兒,終於是放聲叫了出來,就跟唱歌似得,雖然有點啞,但也算動聽。
  “對,就這樣叫。”
  “啊……”花旗越叫越來勁兒,還提高了分貝,反正外面打雷下雨的,不怕鄰居們聽得清楚。
  “來,換個姿勢艸你。”莊肴退了出來,跪在地上說:“撅著。”
  花旗趕忙爬了起來撅著腚說:“這個姿勢你給我輕點兒,每次這麼幹完我肚子都得漲一會兒。”
  “做這事兒就得猛。”莊肴扶槍再次上陣,一下下很是用力,頂的花旗小腹陣陣酸澀,不是疼,是太爽了。
  “舒服不”莊肴問道。
  “嗯,再用力……”花旗雙手撐在地上,仰著頭哼哼道:“在用點兒力。”
  莊肴抿嘴笑道:“剛才不是還讓我輕點嗎?”
  “別廢話,讓你用力就用力。”花旗爽的忘乎所以,腦子一陣短路就忘了莊肴的脾氣。
  “哎呀,牛逼啊,看我不整死你。”莊肴一陣快搗,劈啪的響聲很是悅耳。
  而此時的花旗已經雙腿在打顫,背後呼呼的往外冒著汗,就在莊肴用力撞過來時,花旗雙腿一軟就趴了下去,莊肴跟隨他的動作向旁邊一栽歪,左手瞬間就塞進了那個接雨水的浴缸裡。
  魚缸被莊肴弄倒了,水流出來的同時,兩條鯽魚也滑了出來,撲騰撲騰幾下就滑到了花旗的大腿邊兒上,一股涼意瞬間讓花旗精神了許多,驚呼道:“什麼東西啊?”
  莊肴揉著手腕說:“操,你趴下也不告訴我,我沒穩住把魚缸給弄倒了。”
  花旗趕忙回頭看著:“找東西擦啊,還有那魚……”花旗伸手指著其中一條個大的鯽魚說:“都跑到大腿下麵去了,萬一咬了我的鳥咋整?”
  莊肴揉了幾下手腕後,再次把花旗按倒在地上,進入時說:“反正你也用不著,有沒有都一樣。”莊肴再次動了起來,依舊來勢兇猛。
  “哎……”花旗挺著下巴說:“你等會兒,那魚都滑到我大腿根了。”
  “放心吧,魚嘴沒那麼大。”莊肴開著玩笑,然後趴在花旗身上,摟著花旗快速的動作著。
  花旗身下早已濕透,還有一條活著的生物,時不時的動彈兩下,那種感覺當真是讓人彆扭無比。花旗儘量不去注意這些,腦海中開始幻想莊肴在自己身上的樣子。花旗在莊肴的動作下感覺越來越強烈,接著便是一聲嘶吼:“我要……”
  “別說話。”莊肴一手伸向前面,用食指塞進花旗的嘴裡,擺弄著他的舌頭,一面快速猛攻:“身寸了。”莊肴最後一下相當用力,喘著粗氣趴在花旗身上說:“操,做完了渾身都覺著舒服。”
  花旗累的不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說:“你那是憋的。”
  “睡覺吧。”莊肴從花旗身上下來,躺倒一邊不動彈了。
  “哎……你不洗澡啊?”
  莊肴累的眼皮直打架,抬手遮住眼睛說:“不了,明早在洗吧。”
  花旗歎了口氣,起身時看了眼身下的那條鯽魚,已經張嘴不動了:“哥,那鯽魚死了哎。”
  “被你壓的。”
  花旗咧嘴道:“真可憐。”說完,他拿起那條鯽魚扔進了魚缸裡,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才躺倒莊肴身邊兒睡覺了。
  第二天,莊肴又是那個時間點起來的,他見花旗眯眼看著他時,說:“兜裡有錢嗎?”
  “有,來的時候跟我媽要了錢。”
  “那行,你中午自己吃,我晚上回來。”莊肴穿上工作服說:“昨兒的衣服別忘了洗。”
  花旗眯眼笑著:“我這媳婦上哪找去,晚上讓你幹,白天還給你洗衣服。”
  莊肴笑的天花亂墜:“我走了啊。”
  莊肴上班去了,花旗翻身繼續睡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夢里拉了回來。
  花旗迷迷糊糊去開了門,來人是高軍。
  “喲,還不起啊?這太陽都曬屁股了。”高軍打趣道。
  花旗打著哈欠說:“昨兒睡的晚。”
  高軍笑著坐在地上:“昨晚幹嘛了?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做那事兒來著?”
  花旗看著他,笑道:“不告訴你。”
  “德行,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高軍笑了一會兒,又說:“對了,江浩今天上班之前和我說,問問你要不要找工作。”
  “要啊。”花旗忙不迭道:“我正想找活呢,有合適的嗎?”
  “當然有了,不然我能來找你嗎。”
  
☆、第74章 內褲大盜

  工作對於花旗來說不算重要,但凡能養活自己就可以,用自己老媽的話來說,那就是沒有一丁點的上進心,不趁著自己年輕的時候多掙點兒,等老了之後事情可多著呢。譬如說,給父母養老、結婚生子、又或者遇到點兒身體不適,處處都得用到錢。
  有時候花旗也會琢磨琢磨,當時想明白想透徹了,可一轉頭就把這茬給忘了,該怎麼活還怎麼活。
  江浩開口幫花旗找工作,他先前是拒絕了的,想著自己也可以試著找一找,總不能事事都要靠著別人吧,不過事後一想,覺著有點兒不靠譜,現在的工作多難找啊,不說人才的競爭吧,就連他這個搓澡工也得靠爭取的。
  如今江浩再次通過高軍來幫自己找工作,花旗便順水推舟應了下來,心想著,多個朋友幫忙總是一件好事兒,省的自己走彎路了。
  高軍說,江浩在中街這邊兒朋友不少,通過關係找了兩家不錯的浴池,中等的大眾浴池,就看花旗怎麼抉擇了。
  花旗當然會挑離住的地方較近的那家了,離一所高中不遠,從住的地方到浴池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合計下來,說不定下班還有時間去菜市場買個菜,晚上給莊肴準備個晚飯什麼的。
  高軍帶著花旗到了那家浴池,老闆是個爽快人,又看在江浩的面子上給出一千五的底薪,澡錢按人頭算,每個人頭兩塊錢的提層,多搓多賺。
  花旗這頭絲毫沒有猶豫便同意了,上班的時間定在明天中午。
  回去的路上,高軍又帶著花旗四處轉了轉,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就好似兩個老朋友之間開著玩笑。
  “花旗,我問你個事兒唄。”
  “嗯,你說。”花旗左顧右盼道。
  高軍猶豫了一會兒,笑道:“我聽江浩說,你爺們兒是個直的?”
  花旗斜眼看著他,玩笑道:“都跟我做了,你覺著還是直的嗎?”
  “說的也是哈。”高軍尷尬的撓著頭:“不過,我看他那樣也不像咱們圈裡的啊。”
  “他呀,以前不是,現在也不能算是,一半一半吧。”花旗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個兒心裡也沒底兒,他到現在都不確定莊肴喜不喜歡他,是不是心裡還會惦記著和女人點兒事兒?
  “你可真走運,讓你碰見這麼好的一個男人。”高軍投來羡慕的眼光。
  花旗噗嗤笑了:“我是臉皮比較厚,死纏爛打。”
  “這招管用嗎?”高軍好奇道。
  花旗挑眉想了一會兒:“跟他這兒吧……好像還挺管用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高軍微笑著,隨後指著前面的小胡同說:“裡面有家四川抄手,咱們去吃吧,我請客。”
  “抄手?什麼東西?”花旗好奇道。
  高軍順口來了一句:“四川大餛飩。”
  “啊,話說我也好久沒吃餛飩了。”
  “那還猶豫什麼,走起。”
  高軍帶著花旗拐進了小胡同,胡同裡面有一家特別隱秘的小店,竹板做成的門朝外開著,店裡面倒是十分寬敞。
  高軍似乎常來這裡吃抄手,熟門熟路的點了兩大碗。
  抄手上來的時候,花旗新奇的瞧著:“喲,個真大。”
  “快吃吧,好吃著呢。”
  花旗拿過筷子夾了一個抄手送進嘴裡,辛辣鮮香的感覺頓時讓他食欲大增,兩口一個的吃著,沒多會兒就見了底兒,就連湯都喝了好幾大口。
  “啊……”花旗飯飽過後,拍著肚皮說:“真爽。”
  “爽吧?”高軍吃的滿頭是汗道。
  “爽,辣爽辣爽的。”說完,花旗伸手招呼了服務員,又點了一個大份兒的打包。
  高軍放下筷子,打趣道:“咋地,沒吃夠還得打包一份兒?”
  “哪呀,我給我哥打包的,等他晚上回來吃。”花旗笑呵呵的掏了錢,順口說道:“這頓飯還是我請客吧,就當做今天你陪我去看工作的謝禮了。”
  “那我就不跟你爭了啊。”
  花旗笑了笑,在打包的抄手送過來的時候付了錢。
  回到住的地方,高軍卻一路跟隨,完全沒有回家的意思,就在花旗回頭看他的時候,高軍笑道:“我一個人回去也沒意思,不如到你那兒待會兒吧,你不是也一個人嗎?咱兩正好聊會兒。”
  “行啊。”花旗拿出鑰匙開了門,進門時說:“我還有衣服要洗,你先坐著,我燒點兒水。”
  高軍看到地上的一堆衣服,笑道:“給你爺們兒洗啊?”
  “嗯啊,他上班忙,早出晚歸的哪有時間洗。”花旗往電水壺裡倒了水,插上電後說:“我如果不來,估計他得臭了。”
  高軍抿嘴笑道:“得了吧,他一個大活人還能臭死了?再說他那麼好看,隨便找個人都願意幫他洗。”
  花旗不可置否:“好像是那麼回事兒。”花旗接連笑了幾聲:“你先坐著,我去買袋洗衣服。”
  “行啊,你去吧。”
  花旗急忙出了屋,在樓下的小賣鋪裡買了一袋洗衣粉,回去的時候,高軍靠在牆上無所事事道:“真是夠無聊的,你們這兒連個電視都沒有。”
  “那你想幹啥?”花旗撕開洗衣粉的袋子,往盆裡倒了少許,接著倒入開水,隨後走到衣服堆旁邊說:“你要覺著無聊就看會報紙。”
  “那玩應有啥看的。”高軍無聊道:“算了,我看我還是回去吧。”
  “這就走啊?你不打算陪我聊天了?”
  “不了,你家太沒意思了,我還是回去待著了。”高軍走到門口穿了鞋:“你要有事兒就去我那兒找我,二二零八。”
  “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繼續當你的小媳婦吧。”高軍邊說邊往外走。
  花旗往窗外看了兩眼,確定高軍走了之後,急忙端著水盆到了門口,坐在門檻上開始洗衣服。
  莊肴囤了不少衣服,光襪子就有四五雙,花旗洗了一個多小時才搞定,衣服掛好之後,天色也有點兒暗了,花旗站在門口的走廊往樓下看,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掃過,花旗低頭一瞧,扯著嗓子就吼了起來:“哎,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莊肴聞聲抬頭往樓上看,笑著上了樓。
  莊肴上了二樓,花旗早已等候在此,笑意盈盈道:“我以為你會很晚才下班呢。”
  “今天升井比較早,所以提前回來陪你吃晚飯。”莊肴抬起胳膊,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說:“剛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三斤排骨。”
  “三斤排骨得六七十塊呢,真奢侈。”
  “給你買的,有什麼奢侈不奢侈的。”莊肴拎著排骨往家走,邊走邊說:“我呢是不如以前了,但幾斤排骨還是吃的起的。”
  花旗無奈道:“我不是說吃不起了。”花旗翻著白眼:“你不是想東山再起嗎?那咱們就得存錢,往後就吃饅頭鹹菜啥的。”
  莊肴哭笑不得道:“操,不至於啊。”
  “哎呀,其實我也好養活,要是跟過去,我保準兒大煎餅卷大蔥能活一輩子。”花旗絕沒有一丁點兒的誇張,事實就是如此,實話實說罷了。
  “你要是個女的,誰娶了你誰幸福。”莊肴開著玩笑,快走的家門口時,抬頭看了眼衣繩上洗過的衣服:“呵,不錯不錯,衣服都洗完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啊。”花旗嬉笑著。
  莊肴仔細瞧著衣繩上的白色短袖,脫下來的時候快成灰色了,現在卻被花旗洗的漂白漂白的掛在那兒,別提心裡多舒坦了。
  “看啥呢?進屋啊。”花旗催促道。
  莊肴莞爾:“看你的勝利果實呢。”莊肴轉身往屋裡走,忽然覺著有點兒不對頭,便再次轉過身看著衣繩上的衣服,皺著眉瞧了一會兒,說:“哎花小狗,我那條黑白條的內褲你咋沒洗啊?”
  “黑白條的內褲?”花旗一愣:“我沒瞧見啊,你脫下來的衣服都跟這兒呢。”
  “不可能,那條黑白條的內褲是前天晚上你來的時候脫下來的,怎麼可能沒有?”莊肴疑惑道。
  “哎,我騙你幹嘛,我真沒看到。”花旗辯解道。
  “回屋找去。”莊肴轉過身在門口脫了鞋,進門時往屁大點兒的屋裡看了兩眼,屋子已經被花旗收拾過了,被子整齊的疊放在牆角,別說,一眼望去,還真沒有那條內褲的蹤影。
  花旗跟進來時說:“看吧,哪有什麼內褲,這屋就這麼大。”
  “可是我記著呢,怎麼就沒了?長翅膀飛了?”莊肴十分納悶不解。
  “哎呀……”花旗突然咋呼道。
  “你一驚一乍的幹啥?”
  花旗一拍手,恍然大悟道:“該不會是被人偷走了吧?”
  莊肴的臉刷的就沉了:“誰會偷我內褲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事實上,花旗心裡已經有了數,如果莊肴真的脫了,現在又不翼而飛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
  “操。”莊肴走到灶台跟前放下排骨說:“今天出門了?”
  花旗一愣:“啊,你咋知道的?”
  “抄手都拿家來了,你當我傻逼嗎?”莊肴指了指灶臺上的抄手說:“和誰出去的?”
  花旗笑道:“我今天去找工作了,是江浩托朋友幫忙找的,但是他沒時間陪我去看,只能讓高軍過來帶我過去。”
  “操,有著落了,內褲是那小子偷的。”莊肴十分肯定道。
  花旗故作驚訝道:“不會吧?他偷你內褲幹啥?”
  “那小子變態,誰知道他偷去幹嘛。”莊肴從櫃子裡拿了一雙筷子,打開抄手的袋子說:“是給我買的不?”
  花旗笑道:“你猜呢。”
  莊肴抿嘴笑道:“不用猜也知道。”莊肴端起碗,聞了聞:“我先吃兩口,今天中午沒吃飽,現在有點兒餓。”
  “那你吃著,我先把排骨弄了。”花旗蹲□從櫃子裡翻著盆子。
  叮鈴叮鈴……莊肴的電話在褲兜裡響個不停,莊肴趕忙放下碗筷從褲兜裡拿出手機:“喂,啥事?”
  “哥,我和你說,這回可真是熱鬧了。”
  “有話說有屁放,我這兒吃飯呢。”
  郭靖雖然被罵,卻絲毫不以為然,繼續笑道:“哥,我今兒聽說,逄帥的婚禮取消了,好像是五行那邊兒讓章弛給折騰出事兒了。”
  

☆、第75章 暫時媳婦

  莊肴拿著電話,平靜如水道,“怎麼回事,”
  “我認識一哥們,他和逄帥車隊裡的人挺鐵的,聽他說,章弛不顧逄帥的囑咐,沒給上頭上供,這不……正好最近又趕上嚴打,槍頭第一個就瞄準了逄帥的娛樂城,那傢伙,那場面大的,六七輛警車停在大門口,呼啦一群人沖了進去,光小姐就抓了三四十人。”郭靖邊說邊笑,感情就是在看一場好戲。
  莊肴微微皺起眉,輕聲道:“然後呢?”
  “然後就是逄帥的娛樂城停業整頓,我前兒個還從那邊路過看了幾眼,裡面靜悄悄一片。”郭靖越說越來勁兒:“逄帥這回真跟章弛翻臉了,婚也不結就回了娛樂城,這會兒估計正鬧著讓章弛退股呢吧?”
  莊肴想了想說:“退股對逄帥的打擊不小,一旦章弛退股,恐怕他那娛樂城也熬不住了。”
  “可不是嗎,我偷偷打聽了一下,章弛很情願的就退股了。”郭靖那邊遲疑片刻又道:“哥,我最近還聽說一件事兒。”
  “什麼事?”
  郭靖清了清嗓子,左思右想道:“你還記著章遠投的那塊地皮嗎?”
  “記得,不是已經被人回收了嗎?”
  “問題就在這兒了。”郭靖驚訝道:“我聽人說,回收這塊地皮的人就是章弛。”
  莊肴一驚:“什麼?”
  “我也只是聽說,不知打哪傳出來的。”郭靖歎氣道:“最近道上都在傳,卷跑章遠錢的人,就是章弛主使的。”
  莊肴陰沉道:“你有打聽過嗎?”
  “打聽了,可什麼結果也沒有,不過我估計不是空穴來風。”郭靖那頭沉默了,隨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他又說:“哥,我和你說,章弛真是瘋了,要不就是心裡有病了,進去這幾年,誰知道他在裡面發生了什麼,出來後跟瘋狗似的亂咬人,沒準兒章遠就是被他逼死的。”
  “別……”莊肴這邊剛開口,郭靖就打斷了他的話:“哥,我說這話你別覺著難聽,我知道你和章弛小時候感情好,但那只是小時候,長大了誰都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樣,我敢打包票,如果章遠那事兒真是他做的,一旦東窗事發,那他就得再回號子裡,一輩子都甭想出來了。”
  莊肴啞然,其實他並沒有打算幫章弛說什麼好話。
  “哥,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郭靖提高了聲音。
  “嗯,在聽。”莊肴情緒略微有點低沉。
  郭靖歎息道:“本來我也只當個熱鬧看,現在想來倒是挺可憐章遠的。”
  “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兒嗎?”莊肴低沉道。
  “當然還有事兒了,我昨兒去了趟你家,你猜你媽最近在幹嗎?”郭靖突然放聲大笑:“你猜都猜不到的。”
  莊肴眉毛一緊:“在幹嗎?”
  郭靖笑道:“你媽最近不熱愛大麻將了,說打麻將得有錢,她要替你省錢,然後就去路邊跟那群老頭老太太扭秧歌去了,那傢伙,每天晚上六點準時出發,扭的熱火朝天的。”
  莊肴當是什麼大事兒呢:“這樣也挺好,省的我爸不在家她怪無聊的。”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媽扭秧歌沒啥,可是扭著扭著就認識了一個老太太,然後就開始給你張羅物件了。”郭靖笑的險些岔了氣。
  “什麼?”莊肴驚訝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也幸虧我了,我去的那天你媽正跟那老太太研究呢,然後我就說你有物件了,現在跟你住在一起呢。”
  莊肴總算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哈哈,我看你往後咋整。”
  莊肴偷偷看了眼一旁正在搗鼓排骨的花旗,輕聲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沒事兒我掛了啊。”
  “得嘞,你掛吧,我最近還得多留意章弛和逄帥那邊。”
  “好,再見。”說完,莊肴便掛斷了電話。
  花旗端著盆子,裡面的排骨已經活上了麵糊:“誰來的電話啊?”
  莊肴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盤查了?”
  花旗呲牙咧嘴笑道:“我以前不敢問那是因為咱兩關係一般,現在就不同了,親了嘴上了床,而且現在還同住一個屋簷下,蓋的是同一條被子,無論從任何角度看,我都是你媳婦了吧?”
  莊肴哭笑不得道:“操,我可不想娶個男的。”
  “事實上你已經娶了啊,就是沒下聘禮而已。”花旗搖頭晃腦嘚瑟道:“咋了,上了我就不想認帳了?”
  莊肴抿了抿嘴:“你上杆子讓我操的。”
  “都一樣,反正你別想全身而退了。”花旗把盆子放在灶臺上,隨後在水盆裡洗掉手上的麵糊說:“到底誰來的電話啊。”
  莊肴笑道:“行吧,暫時把你當我媳婦,是郭靖來的電話。”
  “啥事啊?”
  莊肴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始末告訴了花旗,沒有任何隱瞞。花旗聽的過程中,只覺著全身汗毛豎起,驚的他心跳加速。
  “就說了這麼多,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莊肴笑道。
  花旗哼了一聲,拿過毛巾擦了手:“沒了。”
  “對了,這排骨你打算怎麼做?”
  花旗演戲上癮,故意不理不睬道:“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哎呀我操,我是一天不修理你,你就得弄出點么蛾子,皮緊了是吧?”莊肴猛的抬起手,不等往下打的時候,花旗就已經縮了脖,嬉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打媳婦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操……”莊肴被花旗逗的笑聲連連,說實話,花旗的這股子嘚瑟勁兒還真挺招人稀罕,若說下手去打,還真捨不得。
  花旗眯眼嬉笑著:“就知道你下不去這個手。”
  “滾蛋,趕緊做飯,你爺們兒餓著呢。”莊肴順口的一句,倒也沒想仔細思考,隨後拿過那份抄手繼續吃:“這玩應兒涼了是真不好吃。”
  “那下次咱們去吃熱乎的。”花旗燒鍋熱油,邊忙活邊說:“哥,我明天要去上班了。”
  莊肴大口小口的吃著,鼓囊道:“什麼工作?在哪啊?”
  “我還能幹嗎,繼續搓澡唄,離咱們這兒不遠,在一個高中旁邊。”
  莊肴停下筷子,看著花旗說:“在高中旁邊搓澡?”
  “嗯啊,怎麼了?”花旗回頭看了莊肴一眼。
  莊肴沉默半晌,憋出兩字兒:“沒事兒。”
  花旗再次轉過頭,盯著莊肴仔細瞧著,莊肴被他這麼一瞧,心裡有點兒慌了,皺眉罵道:“看他嗎的啥呢?”
  “哥,說實話,你是不是怕我給那些高中生搓澡,然後不要你了啊?”花旗擠眉弄眼的笑著。
  莊肴乾咳兩聲:“操,你愛給誰搓給誰搓,你跟別人跑了才好呢,省的在這兒煩我。”
  花旗越看莊肴越想笑,放下手裡的活就攀住了莊肴的脖子,小聲說:“哥,其實你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
  “滾蛋,你手上全是油。”莊肴輕微掙扎了一下。
  花旗緊緊箍住莊肴的脖子,歪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湊到他耳旁小聲說:“放心吧,我這輩子就跟你身邊兒混了。”
  莊肴撇過頭,花旗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卻能感覺的到,他這是害羞了。
  “喲,我說你們兩個大白天也這麼膩歪啊?”高軍和江浩站在窗外,隔著窗欄往裡看。
  花旗趕忙放開了莊肴:“你們咋來了?”
  “這不是江浩下班嗎,說是單位給了幾張KTV的優惠劵,這不就想過來找你們兩個出去唱個歌嗎。”高軍雙手搭在窗臺上,視線往灶臺上看了兩眼:“喲,今天伙食不錯啊,排骨啊。”
  “打住”花旗急忙道:“這排骨可沒你們的份兒啊。”
  “嘁,你當我想吃啊。”高軍邊說邊笑:“咋樣,晚上出去唱歌不?”
  花旗沒敢應聲,回頭看著莊肴。
  莊肴依舊低頭吃著抄手,完全沒理會窗外的兩人,不多時,莊肴低沉道:“去吧,你來這兒好幾天了,我也沒帶你出去轉悠轉悠,今兒就當借花獻佛了。”
  花旗笑的合不攏嘴,轉過頭對高軍和江浩說:“那行,什麼時候出發?”
  “你們先做飯吧,吃完飯咱們就出發,我們過會兒再來找你們。”江浩這時才開口,就在他察覺到高軍並沒有離開意思的時候。
  “行,那我快點做。”
  “嗯,我們先回去了。”江浩一把拽過高軍的手,按照原路返回了。
  江浩和高軍離開後,屋裡倒也顯得安靜,花旗想了半天,開口說道:“我還真沒想到你會讓我去呢。”
  這時,莊肴已經把一大份的抄手吃完了,放下碗說:“我是怕把你憋壞了。”
  花旗覺著倍兒幸福:“沒事兒,你要不想讓我去,我就不去。”
  莊肴抬手捏了捏花旗的臉蛋子:“聽話也得挑時候。”
  

☆、第76章 我男你女

  花旗的體質就是吃過晚飯就開始犯懶,一步道兒都不願意多走,要不是提前答應了江浩他們出去唱歌,花旗是死活都不願意出門,在家摟著爺們兒睡覺比什麼都強。
  四個人在樓下集合,打了一輛計程車,莊肴坐在副駕駛,而花旗跟著江浩和高軍擠在後座。車子不急不慢的往前行駛,快抵達目的地時,高軍卻招呼司機在路邊暫時停一下,只見高軍下車後飛奔到路邊的小賣鋪裡,不一會兒就拎出一大兜子的飲料和零食,上車時笑道,“裡面東西貴著呢,在外面買划算。”
  “瞧你那點出息,裡面能貴死你?”江浩有點不高興,估摸著是覺著丟了面子吧?
  花旗趕忙補話道:“你可真會精打細算,這樣的人會過日子。”
  高軍經花旗這麼一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江浩也有所釋懷,不似剛才那般厭惡高軍的行為了。
  抵達唱歌地點,服務員引領四個人進了小包房,一進門,高軍第一時間沖進去點了歌,音樂響起時,高軍拿著麥克風說:“這首歌送給在座的每一位朋友,希望大家心想事成。”
  江浩偷偷看了莊肴一眼,苦笑道:“他這人就是這德行,你別往心裡去。”
  莊肴禮貌性的笑了笑:“沒事兒。”
  坐下之後,花旗主動攬住了莊肴的胳膊,小聲說:“哥,咱兩唱首歌唄?”
  “你會唱啥?”莊肴扭頭看著他。
  花旗盯著大螢幕說:“知心愛人吧?我就會這麼一首合唱歌,還是我小叔和我小嬸結婚時候學會的。”
  “那就唱吧。”莊肴伸長手臂,在小螢幕上點了歌。
  這時候,高軍唱的興起,一首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唱的相當帶勁兒,還配上了舞蹈動作,邊唱邊扭搭,那小腰扭的,恨不得把胯骨肘子都能扭出花。
  花旗是邊看邊笑,邊笑邊鼓掌,而這邊,莊肴和江浩的臉色幾乎成了一個色兒,陰沉沉的,只是莊肴的眼神中帶了一點點的厭惡。
  高軍一曲唱罷,回過頭說:“咋樣,我唱歌帶勁兒不?”
  “帶勁兒、相當好聽,扭的也好看。”花旗誇讚道。
  高軍自信的一挺胸:“那是,我當年在我家唱歌也是出了名的。”
  “你是騷的出了名吧?”江浩一語驚人,憤恨的瞪了高軍幾眼,莊肴倒是有點兒高興,勾起了嘴角,再第二首歌音樂前奏想起來時從高軍手裡接過了麥克風,跟著取下麥克風上面的套子扔在地上。
  “唉唉唉,你怎麼摘了?嫌我髒是咋地?”高軍雖然是笑著說的,估摸著心裡也不大好受。
  “怎麼會,我這人不習慣用套子。”莊肴痞笑著沖高軍挑了挑眉,這樣算是給足了高軍的面子。
  高軍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江浩一把拽倒在沙發上,嘟囔道:“你能老實點嗎?跟個花蛾子似得滿場飛,招人膈應不?”
  高軍被江浩警告了,只能悶頭坐在沙發上不在吭聲了。
  莊肴笑了笑,回過頭跟花旗說:“來吧,我男你女。”
  “嗯。”
  螢幕上進了歌詞,莊肴開唱:“用我的愛,伴著你,直到永遠……”從莊肴一開口,花旗就盯著他看,而這邊江浩和高軍也忍不住鼓掌誇讚。
  反而輪到花旗開唱的時候,一屋子人差點笑噴了,縱然莊肴以前聽過花旗唱歌,卻也沒能抗住這股子衝擊波,那公鴨嗓子一開,跑調不說,還能唱錯字兒。
  到了合唱的地方,花旗跟著莊肴的節奏開唱,卻總是慢一拍,咬字不清晰,甚至還能改調,莊肴是越唱越忍不住笑,終於忍無可忍之下放下麥克風說:“我都快讓你帶跑偏了,能跟上我嗎?”
  花旗不情願的放下麥克風:“我唱歌本來就不好,你就將就著唱吧。”
  “來來來,趕緊繼續。”莊肴再次拿起麥克風,帶著花旗一路十八彎的唱了下來,終於在結尾的時候,花旗總算是有一句和莊肴對上了。
  這句是:“不管風雨再不再來。”
  “哎媽呀,累死我了。”花旗放下麥克風,頹喪的往沙發上一坐:“往後再也不唱歌了,跟殺豬似得。”
  莊肴坐下之後湊了上去,貼在他耳朵旁邊說:“沒事兒,我覺著挺好的,而且聽著高興。”
  花旗無奈道:“有時候我就特羡慕別人,唱歌好、長得好、反正是樣樣都好,再看我自己,管啥玩應都沒有,白活了。”
  莊肴怔了怔:“我一直都覺著你挺心大的啊,怎麼突然就消極了呢?”
  花旗翻了個白眼:“那是沒人比,現在有人了,心裡就會琢磨一下。”花旗側過頭看著莊肴,仔細打量了幾秒後又道:“哥,你說萬一有一天還有人喜歡你,到時候你會拿我和那個人作比較嗎?”
  “好問題。”莊肴抿了抿嘴:“如果喜歡我的還是個男的,那就不用比了,我對男的沒興趣,如果是個女的,或許會拿你們比較吧?”莊肴的視線落在花旗的胸上,花旗猛然會意,一扭身說:“得了,別說了,越說我心裡越涼。”
  “咋了?心難受?”莊肴伸過胳膊摟住花旗,說:“我現在就你一人,沒什麼可以比的,好好的跟我這兒待著比啥都強。”
  “可我心裡沒底兒啊。”花旗轉過頭,貼在的嘴說:“哥,你敢牛逼點兒不,說句喜歡我,敢嗎?”
  莊肴急忙應聲:“不敢,我這兒還沒想好呢。”莊肴用手指指著腦袋說:“你得給他時間思考,萬一我說了,到時候又不能和你咋樣,還得去結婚,那時候你咋辦?你雖然不是女的,但總歸是跟我在一起了,我也得替你考慮。”
  “那咱兩現在算是咋回事?”
  莊肴想了想,狠狠摟住花旗說:“現在就是談物件吧。”
  莊肴的話十分明瞭,雖然沒有開口說那三個字兒,花旗卻也得到了答案,至於將來如何先不用管,真心對待眼前才是真。
  四個人唱了兩三個小時,最後都沒有歌可以點了,只好選擇離開,回家的半路上卻下起了大雨,計程車停在樓下的時候,花旗第一個開始往家裡沖,開門一瞧,這時已經晚了,漏雨的地方已經滴下不少的雨水,一條被子已經濕了半截兒。
  “你這麼快跑上來幹啥?”莊肴站在門口脫了鞋。
  花旗回頭說:“我是想著屋裡漏雨,別再把咱東西給淹嘍,結果還是回來了晚了,到底是把被子給弄濕了。”
  莊肴進屋往地上看了幾眼:“去拿個盆接著,被子扔一邊明早拿出曬,晚上咱兩擠一被窩。”
  “好主意。”花旗急忙收拾了現場,隨後把莊肴被子鋪到一邊,脫了衣服和莊肴鑽了進去,兩人摟在一起的時候,花旗舒心道:“哥,咱兩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
  莊肴用嘴唇貼著花旗的耳朵說:“這麼窮的日子哪裡好?等我想到出路,那時候你在決定要不要過一輩子吧。”
  “沒有啊,我覺著現在也挺好。”花旗翻身面對著莊肴,鼻尖抵鼻尖說:“有錢未必會高興,但沒錢是一定不會高興的,所以我們就保持現在這樣的水準不就挺好的嗎?”花旗撅嘴親了他一口,接著說:“我媽總說我沒出息,可我覺著,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也挺好的,就像現在,你工作我工作,晚上下班我給你做飯、洗澡的時候我給你搓澡,不是挺幸福的嗎?”
  “你還真容易滿足!”
  花旗砸吧砸吧嘴:“小日子我喜歡。”
  “行吧,要是我真沒辦法翻身了,我就陪你過小日子。”莊肴抬起手放在花旗的臉上,用小手指撥弄著花旗的耳垂說:“睡覺吧,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嗯,睡覺,不過咱的親個嘴。”
  莊肴眯眼笑著,撅嘴親了花旗一口,閉上眼睛時說:“好好睡覺,不許想別的。”莊肴這頭話音剛落,房門就被砸的哐哐直響。
  “誰啊?”花旗坐起來吆喝道。
  “我,高軍。”
  莊肴這時也坐了起來:“他來幹嘛?”
  “不知道啊,我去看看。”花旗起身去開了門,門剛一開,高軍就鑽了進來,渾身半濕道:“花旗,你和你男人得收留我一晚上,我家進水了。”
  “進水了?”
  “嗯,已經下不去腳了,這房東也不知道來收拾收拾。”高軍打著哆嗦站在門口,猶豫的看向莊肴:“行嗎?就一晚上。”
  花旗自知不敢做主,只能回頭去看莊肴,莊肴倒是平靜如常道:“隨便,不過沒有多餘的被子給你。”
  “沒事沒事兒,我家還有一條備用的被子,我去拿來。”高軍眉開眼笑的往外跑。
  花旗愣愣的站在門口:“哥……”
  “過來睡覺,讓他自己折騰吧。”莊肴躺了下去。
  花旗猶豫了一會兒走了過去,躺下的時候高軍已經回來了,進門時花旗小聲說:“你自己收拾吧,別弄出動靜,我哥明天還得上班呢。”
  “放心吧,我保準兒不出聲。”高軍嬉皮笑臉的找了塊空地,躺下去的時候,腦袋正好在莊肴和花旗的腳底下。
  
☆、第77章 掉落的門牙

  第二天清晨,雨勢漸小,淅淅瀝瀝又下了好一陣兒才停了下來,房檐上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落,這時,樓下傳來陣陣敲鑼打鼓的聲音,一陣吵鬧過後,花旗從夢裡醒來,從被窩裡伸出手臂,伸著懶腰說,“啊……幾點了。”
  莊肴背對著他,迷糊道,“七點多八點了吧,”
  花旗一怔,“你不上班啊?趕緊起來,要遲到了。”花旗急忙坐了起來,急忙拿過莊肴的手機看了兩眼,忽然發現屋裡少了個人,再看昨晚高軍躺過的位置,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哥,高軍哪去了?”花旗驚訝道。
  莊肴晃了晃肩膀,困乏道:“走了,昨兒半夜就走了,好像有事兒吧。”
  “啊?半夜就走了,我咋不知道呢?”
  莊肴沒辦法繼續睡下去,翻身平躺著,閉著眼睛說:“你睡的跟死豬似得,能知道啥。”
  花旗笑道:“高軍這人真逗。”
  “他逗不逗和咱沒有關係。”莊肴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說:“我得上班去了,早飯你自己吃吧,今兒不是還要上班嗎?幾點去?用我送你不?”
  “不用。”花旗擺擺手:“我中午才上班呢,而且我也去的路記在腦子裡了,放心吧,丟不了。”
  莊肴點點頭,接著拿了根煙叼在嘴上說:“我去洗個澡。”
  “行,你去吧,我把屋子收拾了。“
  莊肴從袋子裡抽了一條大褲衩,套在上身後,叼著煙走到門口,拿上盆子開門時,一股微涼的晨風吹了進來,莊肴舒服道:“今兒的天氣真好。”說完,莊肴端著盆子出了屋。
  花旗跑過去推開了窗戶,同樣感受到清晨的涼風,舒心的感覺讓他有點犯懶,狠勁兒揉了幾下臉之後,回身去疊被子了,至於昨晚被雨水浸泡的那條被子,也被花旗拿到門口掛到衣繩上去了。
  不一會兒,莊肴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走在走廊裡吹著口哨,剛到了門口,花旗蹭的竄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個白色的東西說:“哥,這是誰的門牙啊?”
  莊肴一愣:“什麼誰的門牙?”
  “你自己看。”花旗拿過手裡的一個大門牙說:“剛才疊被子的時候發現的,我自己的門牙還在,你的也還在,那是誰的?”
  莊肴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兒,譏笑道:“誰知道哪個孫子的,扔了吧,拿在手裡也不嫌惡心。”
  花旗低頭看了眼掌心上的門牙,隨手一揮便扔到了樓下,進屋時又說:“哥,你說那門牙不會是高軍的吧?”
  “可能吧。”莊肴背對著花旗穿上衣服,出門時說:“上班去了,你也好好工作,晚上回來給你買好吃的,想吃啥?”
  花旗左思右想:“雞腿吧,炸的那種。”
  “行。”
  莊肴往外走,花旗一直目送著他,待他到了樓下,花旗站在走廊的陽臺上往下看,伸手吆喝道:“哥,你早點回來。”
  莊肴聞聲仰起了頭,沖花旗笑了笑便繼續往外走。
  莊肴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渺小,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時候,花旗才打算回屋裡再歇會兒。
  “花旗。”江浩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花旗看著江浩笑道:“你咋沒上班?”
  江浩笑道:“今天是下午班。”江浩往莊肴離去的那條路上看了幾眼:“莊肴上班去了?”
  “嗯,剛走沒多會兒。”
  江浩歎了口氣,接著往自己方向看了一眼,高軍這個時候靠著牆邊慢慢走了過來,有臉上青紫一塊,最重要的是嘴巴有點兒腫,那模樣就跟被人爆揍過一頓似得。
  “你這是咋了?”花旗很是驚奇的問道。
  高軍沉默不語,倒是江浩搶先一步說:“我帶高軍來跟你道個歉,往後這種事情不會在發生了!”
  “啊?道歉?道什麼歉?發生什麼事情了?”
  江浩猶豫半晌,還是決定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花旗。
  昨天夜裡,就在花旗入睡之後,高軍以為莊肴同樣睡著了,就暗地裡坐了起來,偷偷爬到莊肴身邊,隔著內褲撫摸莊肴的二弟,起初莊肴倒是沒有反應,高軍變本加厲的低下頭,慢慢的舔著,順著莊肴的大腿根一路往下,就在快舔到腳踝處的時候,莊肴猛的一抬腿,用力相當地猛,當時就把高軍的一顆門牙給踢了下來。
  聽到這裡,花旗難掩心中的震驚,這件事莊肴從頭到尾就沒提過。
  “花旗,希望你別往心裡去,往後我不會讓高軍往你們家來了。”
  高軍聞言,點了點頭:“這件事兒我做的不對,也怪我一時腦袋迷糊,花旗你別往心裡去。”
  花旗縱然心裡有點兒不痛快,但也沒怎麼表露,只是點點頭說:“知道了。”
  “那行,事情已經和你說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江浩沖花旗微微一笑,轉身和高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花旗看到高軍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另一個自己。
  如果不是莊肴對自己另眼相看,是不是自己也會有同樣的情形?想到這兒,花旗不敢在繼續下去,只好回屋快速收拾好東西,這才急匆匆離開了家。
  花旗去往工作的路上在街邊兒買了兩張卷餅,一路啃下來總算到了浴池。
  浴池很是普通,分開的男女澡堂子,花旗換了工作服之後便進去忙活了,沒有任何人交代他任何事情,大家都是在忙著各自的,沒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只是顯得有點兒冷清。
  話又說回來,誰會為了二塊錢一個澡的工作勾心鬥角啊?有那份心思還不如去更大的地方,爭取更多的金錢和利益呢。
  不說這裡的員工如何,就拿這裡的工作餐來說,那是相當的風聲,花旗看到工作餐的時候有點兒想笑,早晨和莊肴說想吃雞腿,這工作餐裡就放了兩個大雞腿。
  一天忙活下來,花旗竟也沒有感覺到累,下班時還是神采奕奕的,邊往外走邊哼著小曲兒,回去的時候經過菜市場,他又跑進去買了一條大號鯽魚,想著回去給莊肴熬上一鍋鯽魚湯嘗嘗。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半了,家裡仍舊是大門緊鎖,花旗開門進去後用木樁把門靠上,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開始給莊肴熬魚湯了。
  魚湯的鮮味兒從自家門口竄了出去,走廊裡到處可聞。
  “喲,幹嘛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花旗急忙回過頭,驚訝道:“你咋來了?”
  郭靖拎著大包小包往屋裡走,笑道:“家裡待著沒意思,我過來玩幾天再回去。”郭靖進屋後把東西放在地上,又說:“哥還沒下班呢?”
  “沒呢,估計還得有一會兒吧。”花旗回頭繼續搗鼓著鍋裡的那條魚。
  郭靖探頭往灶臺上看了一眼:“做啥好吃的呢,這麼香。”
  花旗回過頭,呲牙笑道:“今天下班路過菜市場買了一條鯽魚,想著給我哥燉條鯽魚湯嘗嘗。”
  “操。”郭靖羡慕道:“要我說,你他嗎的比我媳婦都賢慧,簡直讓我羡慕死了。”
  花旗聞言而笑:“那你也找一個唄。”說著,花旗往右邊的方向指著:“那邊住了一個0,昨兒還來我這兒了呢。”
  “操,老子沒興趣。”郭靖盤腿坐在地上,從兜裡拿出煙叼在嘴上說:“我聽哥說你找工作了?”
  “嗯啊,今天第一天上班,在不遠的一個浴池裡給人搓澡,一個月搓的多能掙一兩千吧,到時候也能幫他一把。”
  郭靖歎息道:“花旗,說實在的,我覺著哥挺走運的,認識了你。”
  “是嗎?”花旗傻笑道。
  “是啊,反正我是覺著,管他男的女的,只要他一心一意對自己好,沒啥了不起的。”郭靖轉眼看著花旗:“例如你,對哥那不是一般的好,不止是我,就連文濤兄弟都這麼說。”
  說到王文濤,花旗一怔,詢問道:“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咋樣了。”
  “嗨,沒什麼大事兒,混的順風順水的。”郭靖吸了口煙,繼續說:“回去那幾天正好趕上探視的時間,我就跑了一趟,那小子根本就沒啥改變,好著呢。”
  花旗多少放心了:“那就好,等他出來,我大不了辛苦點兒,給他也熬鍋魚湯喝。”
  “操,你真夠摳門的。”郭靖叼著煙伸著懶腰:“坐了一天的大巴,差點沒累死我,還有就是上廁所,中間不給停,一直熬到一片高粱地這才給停了下來,一群男女往裡鑽,那場面,真是驚心動魄。”
  “風光無限好啊。”花旗眯眼笑著。
  郭靖側頭看著花旗:“你要是在跟前一定眼睛都直了吧?”
  “哪能啊,我眼裡只有我……哎,哥回來了。”花旗正巧看到莊肴走到門口,剛站起身就愣住了,驚呼道:“哥,你眼睛咋了?”
  莊肴的右眼上貼著塊腳步,眼圈周圍露出一小片的青黑。
  莊肴站在門口脫了鞋:“沒事兒,今天井下電纜爆炸,不小心被崩到了。”
  
☆、第78章 鮮美至極

  花旗怎麼也沒想到,緊緊一天沒見,莊肴怎麼就變成獨眼龍了,
  要說莊肴的工作,那也是一種體力與安全係數緊緊相扣的工作,莊肴所在的這家煤礦是個私人小煤礦,這個城市裡也有不少的大煤礦,但莊肴對大煤礦沒什麼想法,他去小煤礦的目的主要是學習經驗,還在小城的時候,莊肴就有過開個小煤礦的想法。
  小煤礦的工作條件不比大煤礦,安全係數自然而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總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從表面上來講,大小煤礦都一樣,遇到事故那都是常有的事兒,瓦斯爆炸、或者井下作業礦車脫軌,那都是屢見不鮮的事兒,今兒有人被砸了腳,明兒有人被礦車擠了肋巴扇,休息幾天多開點錢就沒人會在計較了。
  可見,這個社會,錢往往比什麼都重要。
  身在煤礦工作,就得有一副鐵打的身板兒,不說這些危險係數較高的井下作業,只說那個工作環境,井下的環境相當惡略,七扭八歪的通道,上下井的纜車,再加上空氣裡漂浮著的灰塵,長年累積下來,肺部就有點兒懸乎了,矽肺病……一個井下作業人員的噩夢。
  莊肴這次傷的算是輕的,就在瓦斯爆炸崩斷電纜的時候,他倒是動作迅速,在斷開的電纜打過來的時候,以最快的反應撇過頭去,所以,電纜只打在了眼部的周圍,去醫院看的時候,只是有點兒腫,視力尚未完好,但眼睛上傳來的疼痛,確實有點兒難以忍受。
  “哥,要我說,你還是別去那兒工作了。”郭靖在莊肴進屋坐下後說:“這麼做不值當,想翻身也不一定要走這條路啊。”郭靖一直以為來都不贊成莊肴去煤礦上班的,說是太危險了。
  莊肴倒是不以為然道:“沒事兒,我往後會多注意的。”
  “你……”郭靖看著他,無奈的歎息道:“算了,說了也是白說。”郭靖遞過去一根煙,莊肴接下之後又道:“怎麼著?礦裡給你工傷假了?”
  “給了,但是我沒要這個假。”莊肴叼著煙說:“儘早搞定儘早走人。”莊肴說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個小筆記本,扔到郭靖面前說:“這是我最近記錄下來的,幫我看看怎麼樣。”
  聞言,郭靖拿起筆記本,一頁頁從頭到尾仔細瞧著,時而皺眉時而微笑,看完之後,郭靖闔上筆記本說:“想法真好,到時候把這個給我大爺看看,保準兒就能成。”
  莊肴點點頭:“這往後的事兒,還得多麻煩他了。”
  “客氣什麼,我大爺就是你大爺。”郭靖嬉皮笑臉道。
  莊肴微笑著,無心理會郭靖那些不著調的話,反而把筆記本塞回口袋裡,回頭對灶台旁邊的花旗說:“花小狗做什麼好吃的呢?”
  花旗一直都是側耳旁聽,在他心裡有個想法,也是從小培養出來的,那就是大事兒他從來不插嘴。
  以前在家,無論爸媽說什麼他都不插嘴,所以這個習慣一直維持到現在,說白了,有點兒舊社會的感覺,男人桌上吃飯,女人孩子得跟廚房裡頭吃一樣。
  “我今天下班買了一條鯽魚,給你熬湯喝。”
  莊肴看著花旗,明亮的左眼中閃爍著溫柔說:“本來說好的晚上回來給你買好吃的,不過……明天給你補上吧。”
  一聽這話,花旗相當感動,連忙擺手說:“你都什麼樣了還想著給我買好吃的?我少吃一頓死不了的,別說好吃的了,就算你今天帶回來的是鹹菜饅頭,我都覺著沒啥。”
  莊肴無奈的笑了笑,這時,郭靖突然插話道:“哥,你別說,花旗這小子對你那是真心好,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看的出來,你知道我前段時間去看文濤,文濤說什麼了嗎?”
  莊肴好奇道:“說什麼了?”
  郭靖抿嘴笑著:“文濤問你過的好不,和花旗怎麼樣了?他說,如果花旗一心跟著你,你就別那麼多講究了,監獄裡這種事兒太多了,就連他都落馬了。”
  “你說什麼?”莊肴詫異道。
  郭靖忍不住笑:“我的意思是,文濤現在也和男的那個過了,你想啊,文濤那麼色,以前他可沒少找小姐,這會兒進監獄,你想他能憋的住嗎?他說,剛開始還有點兒不適應,但是時間一長就習慣了,而且他現在在號子裡有專門的朋友,聽他形容,他那朋友比花旗長的可好看呢。”
  莊肴鄙視道:“聽他吹牛逼呢,他審美有問題。”
  “哥的意思是,你家花旗好看唄?”郭靖見縫插針道。
  聞言,莊肴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花旗,打量一番後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嗯聲,聲音小的就連近在咫尺的郭靖都沒聽到。
  晚飯的時候,郭靖下樓買了點兒涼菜,花生米什麼的,順帶夾著兩瓶二鍋頭,回來的時候,花旗和莊肴已經在吃了,郭靖埋怨道:“你們怎麼也不等我啊?”
  花旗和莊肴相視一眼,繼續悶頭吃飯。
  郭靖見沒人搭理他,只好撇撇嘴,盤腿坐下抱怨道:“哎,我突然發現我就是個傻逼,好死不死的來你們這兒幹嘛,當電燈泡的滋味不好受啊。”郭靖開了二鍋頭的蓋子,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滿杯後剛準備放下瓶子,就見面前送來一隻空的酒杯。
  郭靖眯眼笑道:“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喝?”
  莊肴嗯了一聲:“來一盅,省的眼睛的疼。”
  郭靖替莊肴滿了杯,還沒等說話,莊肴就仰頭一口悶了。
  “哥,這個魚湯你就別喝了。”花旗囑咐道。
  莊肴明白花旗的意思,想了想說:“那你喝一口。”
  “啊?”花旗怔了怔。
  莊肴連忙嘖了一聲:“我讓你喝你就喝。”
  花旗有點兒迷糊,但也捧著碗喝了幾口鯽魚湯,那鮮美的味道真是好極了,他已經在心裡讚美了自己無數遍,如果莊肴能嘗一嘗該有多好呢!
  而這頭,莊肴見花旗放下了碗,隨即伸手一把拽過正在愣神的花旗,接著便是棲身而上,雙唇緊貼之時,還用牙齒輕微咬了花旗幾下。
  “哎呀我操,我還在這兒呢,你們兩個要不要這樣?”郭靖驚的合不攏嘴。
  莊肴鬆開了花旗,分開時舔了舔嘴唇說:“魚湯挺好喝的。”
  花旗被莊肴的舉動弄了個措手不及,又是驚又是喜,臉頰上蒙上一層淡淡的紅暈,為了掩飾尷尬,他噗嗤笑了出來,傻笑道:“哥,你還真夠浪漫的。”
  莊肴笑了笑,拿起筷子便不再說話了。
  郭靖左右看兩眼,笑道:“哥,你這是喜歡上花旗了吧?”
  莊肴瞪了他一眼:“吃你飯。”
  “嘿,自己做了的事兒,還不讓人說是咋地?”郭靖轉頭看著花旗說:“花旗,我和你說,哥就是這麼個人,喜歡誰從來不說出口,就跟心裡頭悶著。”郭靖惋惜道:“以前有一姑娘喜歡他,他也喜歡那姑娘,可他就是不說,結果那姑娘就跟別人跑了,那時候他就有點兒後悔了,早幹嘛去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他說了,那估計你和哥就沒今天的緣分了,其實這叫什麼,這就叫緣分,命裡註定的緣分。”
  花旗覺著郭靖分析的相當透徹,不免贊同道:“很有道理。”
  “哥是不是也沒對你說過?”
  花旗長歎一聲,委屈道:“可不咋地,他從來不過,不過我這人心大,就當他說了吧。”
  “你這樣的性格挺好,大咧咧的不容易受傷。”郭靖從身後拿過一個空酒杯,滿了酒之後放到花旗面前說:“來,今天你靖哥哥陪你喝兩口。”
  花旗悶頭笑著,他的心很大他承認,可要說不會受傷,好像有點兒勉強,他也是個人,也有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也有想聽到的話,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欲=望,他又怎麼會例外?最多就是他從不往消極的方面想,他寧願相信總有一天,莊肴會對他說的。
  “他不能喝酒。”莊肴冷不丁的出聲,伸手搶過花旗的酒杯。
  “你這也太j□j了,你怎麼知道花旗不能喝?”郭靖伸手過去搶,莊肴卻以最快的速度把酒給喝了,郭靖冷哼一聲:“你就這麼喝了?那行,我在給花旗倒一杯。”
  “你倒一杯我喝一杯。”莊肴依舊不依不饒道。
  “那你說你喜歡花旗,我就不給他倒了。”郭靖玩兒的興起,憑他的直覺來說,莊肴對花旗絕對是有了意思,還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那種喜歡。
  莊肴沒了笑容,嚴肅道:“別廢話,趕緊吃你的飯。”
  郭靖見莊肴認真了,就沒敢繼續這個話題,花旗自然而然的有些失落,仍舊沒等來什麼。
  一時間屋子裡有點兒沉默,郭靖有點兒不適應,硬是找了一個話題說:“哥,逄帥和章弛真的鬧掰了,章弛這會兒應該是把自己的股份從五行轉走了,至於現在的五行,連日常運作的錢都沒有了,逄帥又不可能把車隊的錢轉到五行這邊來,所以,我估摸著,五行要易主了。”
  莊肴仔細聽著,想了一會兒說:“章弛同意拆夥了?”
  “可不是嗎,我當時也挺驚訝的,逄帥是氣急了才跟章弛說拆夥的,誰料到章弛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你說他是不是心裡早就有這麼個想法了?”郭靖疑惑道。
  莊肴沉默半晌:“估計是吧,當初章弛代替章遠和逄帥進行了交易,他以三分之二的利潤許諾逄帥,我估計拆夥後,章弛是不會給錢了吧?”
  “可不嘛,章弛這會兒人都不知道哪去了,逄帥滿城的找人。”
  莊肴點點頭:“五行算是被架空了,一個空殼子了。”
  “誰說不是,這會兒員工的工資都開不出來了,不少人堵著門口要工資呢。”郭靖有點兒幸災樂禍。
  莊肴認真思考過後,又說:“章弛車隊那邊怎麼樣?”
  “這個不知道,我當時只把注意力放在五行上了,車隊那邊幾乎就沒盯著。”說到這兒,郭靖恍然大悟,猛的拍下桌子說:“哥,章弛這孫子是在搜羅錢呢吧?如果我沒猜錯,車隊這會兒應該也是被架空了,一點資金都沒有啊。”
  莊肴沒應聲,反而無所謂的對著花旗說:“快點兒,吃完飯幫我搓個澡。”
 
☆、第79章 瀟灑走一回

  莊肴這天睡的特別早,在花旗給他搓過澡之後便鑽進了被窩裡,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花旗和郭靖倒是完全沒有睡意,兩人相視一眼便起身出了屋。
  敞開門,兩人站在走廊的陽臺上,夜晚的暖風拂面而過很是舒服,花旗微微眯著眼睛,略顯困倦。
  “困了,”郭靖看側頭一瞥。
  花旗微笑著搖頭,“沒困,就是覺著現在很舒心,比任何時候都舒心。”
  郭靖點點頭,“花旗,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哥,有時候我也挺擔心你的,雖然我和你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能看得出來,你小子心眼兒實誠,對咱哥那也是沒話說,所以我就想,你們往後該怎麼辦,可就當文濤和我說了他在監獄裡的情形時,我就覺著一切都無所謂了,只要喜歡啥都不是事兒。”
  花旗低頭吹掉陽臺上的灰塵,接著雙手搭在上面,下巴抵在胳膊上說:“我知道,所以我才覺著現在挺滿足的。”
  “你還真是沒出息。”郭靖惋惜道。
  花旗慚愧道:“我一直都沒出息。”
  “有自知之明是好,但不能太過頭。”郭靖轉身靠在陽臺上說:“其實吧,我能感覺的到,咱哥是喜歡你了,但你是個男的,他和女的都沒說過喜歡,所以在你這兒就更難了,不過也不是不肯能。”
  “你確定?”花旗興奮道。
  “確定啊,不過這要看你自己了。”郭靖伸手搭在花旗的肩膀上說:“電視裡不是總有人說,自己的幸福要自己爭取嗎?”郭靖溫吞一笑,轉身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你幹嘛去?”花旗見他越走越遠,忍不住叫住了他。
  郭靖並未回身,而是擺了擺手說:“家裡太悶了,我出去溜達一會兒,你要是困了就先進屋睡吧,給我留個門就行。”說完,郭靖以最快的速度往樓下跑去。
  花旗從陽臺上探出頭,從傍晚昏黃中看著郭靖奔跑的背影,不知不覺間笑了出來。
  第二天清晨,自家的門是大敞四開的,一股股涼風竄了進來,花旗露在被子面外的腳下意識的縮了縮,不得已睜開眼睛從枕頭下面拿出莊肴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離莊肴上班的時間還早,郭靖也不知半夜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會兒正擠在牆角,穿著一條天藍色的大褲衩睡的毫無形象。
  花旗在慶倖,慶倖自己沒有因為懶惰而耽誤了正事兒。
  花旗從被窩裡爬了出來,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端著盆子去了浴池,洗澡的時候,花旗從鏡子裡打量了自己,頭髮有點兒長了,他順手胡虜了兩把,這才快速擦乾身子出了浴室。
  花旗不緊不慢的走著,路過高軍的房門時停住了腳步,抬手敲門,不重不輕,不一會兒,高軍頂著鳥窩頭開了門,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而就在他張嘴的時候,那顆早已掉落的門牙卻在此時回到原處了,花旗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估摸著是去牙醫那兒安了顆假的,所以才顯得有所不同。
  高軍見花旗一直沒說話,忍不住道:“傻了啊?一大早找我有事兒啊?”
  花旗回過神,說:“啊,找你有事兒,還是大事兒呢。”
  “啊?什麼大事兒啊?”高軍面色凝重,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裡還直犯嘀咕,自己最近也沒去找過莊肴啊,自打那天被踢掉一顆牙齒之後,他就死了那顆心,為了一個直男搭上一顆牙,這代價略微有點兒大了。
  “其實吧……”花旗有點兒難為情,猶豫了半晌終於探頭過去,湊到高軍耳畔嘀咕了一陣兒。
  高軍越聽越想笑,待花旗說完之後,高軍放聲笑道:“沒問題,這事兒哥們幫忙幫定了,所以,你今天有時間嗎?”
  “嗯,我打算今天請假,所以今天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等我收拾一下。”
  “好,我回去換衣服去。”花旗和高軍約定好之後,一路小跑回了房間,進門時,莊肴跟郭靖已經醒了,兩人盤腿而坐抽著煙,抬眼見到花旗著急忙慌的進來,忍不住問道:“幹什麼呢?被鬼追了?”
  花旗微微一笑,清冷道:“沒事兒。”
  莊肴一愣倒也沒繼續追問。
  花旗快速換上衣服,臨出門時還在鏡子跟前搔首弄姿了一會兒。
  “你這麼早幹嘛去?”莊肴在他踏出門檻一步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了。
  花旗沒回頭,淡淡道:“今天早班,我先走了,早飯你自己解決。”
  “操。”
  聽到莊肴的咒駡花旗仍舊沒回頭,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高軍已經打理好自己,往樓梯口一站倒也算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流光水滑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他見花旗從樓上跑下來,笑著招手:“你怎麼這麼久?”
  “別提了,他總問這問那的。”花旗長籲一口氣:“說實在的,我有點兒肝顫啊。”
  “你呀就把心揣肚子裡,好好按照剛才說的來。”高軍笑著安慰他,摟著他的肩膀往前走說:“這叫捨不得自己套不到流……不對,是男人。”高軍眯眼微笑:“人我都給你找好了,不過也不能太快。”說完,高軍沖花旗拋了幾個媚眼。
  花旗擔憂道:“總有點兒底氣不足的感覺。”
  “你到底在怕啥,有啥沒底氣的,沒底氣哥們給你。”高軍收緊手臂說:“弟弟你大膽的往前走哇,往前走……”
  花旗邊聽邊笑,接著唱到:“換大米換大米換大米啊……”
  花旗和高軍一路上邊說邊笑,到了目的地之後,高軍以最快的速度幫花旗搞定了一切,還時不時的和花旗分享著自己以往的經驗,也不知事實就是如此,還是高軍故意誇大事實,總之是把花旗聽的一愣一楞的,都趕上故事匯了。
  “怎麼樣,我教你的都記清楚了嗎?”高軍頗為自豪道。
  花旗點著頭:“記是記住了,不過我怕到時候讓自己搞砸了。”
  “你就放一百二個心吧,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做,保準兒萬無一失。”高軍轉過花旗的身體,與之面對面喊了一聲:“立正。”
  花旗立刻站的筆直,笑道:“咋樣?”
  “帥呆了,你就信我的吧。”高軍抿嘴笑著,伸手招呼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又對花旗說:“今天晚上晚點回去,回去那麼早幹嘛,當保姆當不夠啊?所以,咱今兒就瀟灑走一回,誰也不好使。”
  “對,瀟灑走一回。”花旗笑意盈盈的望向窗外:“不過咱們去哪兒瀟灑啊?”一想到這兒,花旗的心就在隱隱作痛道:“還是找個不花錢的事兒幹吧,我今天已經花了不少了,有點兒心疼。”
  “嗨,你心疼個毛線。”高軍安慰道:“我和你說,回去之後,你得繃住了。”
  “嗯,我懂了。”花旗堅定了信心。
  計程車停在路邊兒的一個小餐館門口,高軍說今兒就在外面吃,回去之後事情就好辦多了。
  花旗不得不同意他的提議,這頓飯吃的倒也省,只花了五十多塊,就在花旗結帳付款的時候,高軍卻攔住了他,他說,這頓飯他請了。
  時間總是過的飛快,一轉眼一天就這麼過去了,花旗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每靠近一步,花旗的心就會緊張一分,下意識的抬手摸摸剛剛弄了的新髮型,這才又堅定了信念。
  臨近門口時,房門敞開著,用磚頭抵著,裡面傳來郭靖的笑聲,還有鍋碗瓢盆的動靜兒。
  花旗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邁著闊步走了進去。
  花旗一進門,莊肴正巧從灶台那兒回過身,眼神中差異與憤怒相交雜:“幹嘛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郭靖聞聲亦是轉過頭,嬉笑的打量著花旗:“喲,剪頭了?別說,還挺精神的。”他順勢往花旗兩隻手上看了看:“買啥了這是?”
  花旗故作疲倦,耷拉著臉沒有一絲笑容:“出去逛街了。”
  “逛街去了?都買啥了?給我瞧瞧。”郭靖顛了過去,從花旗從上搶過袋子挨個瞧著,不時發出讚賞的聲音:“這衣服真不錯,媽喲……一百多呢,花旗你是咋了?平時我可沒見你這麼捨得花錢啊?”
  “沒啥,我想開了。”花旗赤腳走到水缸跟前兒,拉開缸蓋用水舀子舀了一瓢涼水,仰頭喝了個乾淨。
  哼……莊肴這時突然冷哼一聲,回頭繼續做飯了。
  “花旗,你是不是想到啥了?”郭靖隱約覺著,花旗是經過昨晚的談話想通了什麼,又或者說,他終於開竅了,是想著用這種方法逼莊肴呢,不過……這個想法有點兒簡單,莊肴這人精明著呢,沒那麼容易上當的。
  不等花旗回答,莊肴搶先一步道:“他能想啥,還不是因為你昨天那些**話,這才跟我這兒裝呢。”
  郭靖心裡一顫,不自覺的開始為花旗默哀。
  花旗倒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沒接話。
  “郭靖,把桌子放上,吃飯吧。”莊肴囑咐了郭靖,把菜入盤之後回身對著花旗說:“吃飯了沒?”
  “吃過了。”花旗愛答不理的說著,莊肴冷哼一聲說:“你他嗎的就是嫌日子過的太好,你就作吧,我就這麼告訴你,你再跟我這兒裝,別怪我到時候……”
  “花旗在嗎?”聲音是從門口傳來的,略微磁性的聲音頓時打斷了莊肴的話。
 

☆、第80章 我就是他爸爸

  高軍私下裡答應了花旗一個請求,那就是幫他找一個帥哥,然後來追求花旗,為的就是逼莊肴就範,把心底的那些話說出來。
  高軍答應花旗的原因很簡單,又或者是他忽然開了竅,覺著花旗追求莊肴的過程太他嗎的辛苦了,好歹他們算是朋友,這個忙不幫那就太不人道了。
  可事實上,花旗完全是托錯了人,當那個傳說中的帥哥站在自家門口時,花旗頓時覺著頭皮發麻,事已至此花旗完全沒有退路,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花旗,我不是約你看電影嗎,你倒是快點啊。”
  花旗被他的聲音震懾的有點兒邁不動步,心裡卻已經把高軍罵了個無數遍,這就是傳說中的帥哥?說話跟踩了雞脖子似得也就算了,幹嘛還非得說話時扭扭搭搭地豎著蘭花指啊?別說莊肴了,就連自己也不待相信的。
  更何況,門口這人哪裡是什麼帥哥,平凡無奇的臉也就算了,關鍵是他那雙鬥雞眼,明明是在和花旗說話,反而眼神卻沒在花旗身上,完全不知道是在看哪裡。
  花旗心生毀念,恨不得把事情就這麼招了吧,省的自己心裡也堵得慌。
  可是,還不等花旗開口說話,郭靖在灶台旁就已經笑不成聲,捂著肚子放聲大笑。
  這樣一來,花旗更是無地自容。
  莊肴倒是沒什麼大的反應,笑呵呵的那根煙叼在嘴上,吸了一口之後用手夾著,輕聲道:“花小狗,你快點收拾啊,人家約你看電影呢。”
  “啊……”花旗從憤怒中回過神,面對莊肴挑釁的話語,心裡更加氣憤,硬著頭皮說:“我這就收拾,你等我一會兒。”說完,花旗瞥了莊肴一眼,眼神中盡是挑釁。
  “哎喲,那你倒是快點兒啊,電影馬上就開始了。”門口的男人再次發聲,扭捏的動作加上細細的嗓音,猶如五雷轟頂一般,把花旗炸了外焦裡嫩。
  不止花旗受不了門口這人,郭靖也是如此,他話音剛落,郭靖再一次忍不住笑出了聲,還邊笑邊說:“花旗,你這是從哪找這麼個人來?”
  花旗悶頭不語,裝模作樣的捯飭著新買來的那些衣服。
  就在這時,莊肴突然走到了門口,禮貌性的對那人說道:“哥們兒,約花旗看電影啊?”
  “是啊,我都約了他好多天了。”
  “哦,這樣啊。”莊肴微微一笑,又說:“你喜歡花旗?”
  那人直言不諱道:“可不是嗎,我都追了他好幾天了。”
  “哦,都追了好幾天了啊?”莊肴乾咳了幾聲,又說:“那你知道我是他什麼人嗎?”
  那人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莊肴,臉上一紅:“看哥們兒長的這麼帥,應該和花旗沒什麼關係吧?”
  “錯,大錯特錯。”莊肴吊兒郎當笑了笑:“我是他爸爸。”
  “爸爸?”那人一愣,完全沒搞清楚會有這麼一齣戲。
  莊肴乾咳兩聲,笑道:“對,我就是他爸爸,我看得出來你挺喜歡我家花旗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花旗答應你了,不過,花旗跟了你,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表示?什麼表示?”那人被莊肴玩的一愣愣的。
  莊肴嘖了一聲:“錢什麼的就不必了,不如就叫聲爸爸來聽聽咋樣?”莊肴抬手挖了挖耳朵,宛然一副等待的模樣。
  那人露出為難的表情,眼神實質上是在看著莊肴,卻也沒在看著莊肴,猶豫了一會兒說:“高軍也沒告訴我還得叫爸爸啊?”
  “哦?高軍沒告訴你他有個爸爸嗎?”莊肴笑的天花亂墜。
  “當然了,他要早告訴我還的叫爸爸,我才不來呢。”
  莊肴微笑道:“那你是叫還是不叫啊?”
  “叫個屁,我爸還活著呢。”
  莊肴立刻沉了臉,目露凶光道:“那他嗎的還不滾,站這兒等菜呢?”
  那人沒想到莊肴突然翻臉,震驚之餘還說:“你這人怎麼罵人啊?”
  “罵人,我他嗎的還打人呢。”莊肴猛的抬起胳膊,一拳掄了過去,力道很輕速度也慢,著實給了那人躲閃的機會。
  那人躲過莊肴的一拳,一扭身就往外跑,邊跑還邊說:“我不認識你家花旗,我是過來幫忙的。”
  那人瘋跑的腳步聲砸的樓道哐哐直響,風中傳來的聲音都是在顫抖的,可見這會兒被莊肴嚇的不輕。
  好好的一場戲就被這麼個人給搞砸了,花旗的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找江浩了呢。
  花旗背對著莊肴,也不知道自己該幹嘛了,裝模作樣的翻著袋子裡的衣服,手卻是在瑟瑟發抖,他倒不是怕莊肴罵他,而是自己心裡有點兒虛。
  屋裡一時間安靜了不少,除了郭靖偶爾的笑聲外。
  “怎麼不說話了?”莊肴突然出聲,慢慢走到花旗身後,用膝蓋頂著花旗的後背晃了幾下。
  花旗有點兒重心不穩,雙手撐在地上抬起頭,傻笑道:“說啥啊,你不都知道了嗎。”
  莊肴笑呵呵道:“你他嗎的就是沒事兒找事,高軍就給你找這樣一個人來氣我?”
  花旗尷尬的站了起來,撓著頭說:“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是這樣一個人,我就不讓他來了。”
  “看來你還是沒打算消停。”莊肴眯眼笑著,接著伸出手對郭靖說:“郭子,把灶台旁邊的棍子遞給我。”
  郭靖一聽笑了:“喲,還真急了?媳婦不聽話打兩巴掌就行了,用什麼棍子啊。”郭靖話是這麼說,但事實上已經拿著棍子遞了過去。
  莊肴接過棍子在手裡抽了兩下,笑道:“說吧,抽幾下算合適?”
  花旗向後退了兩步,呲牙笑道:“哥,我下次不敢了,咱能不抽不?”
  “操,那怎麼行,我要是不給你點顏色,估摸著你明天得把咱家房蓋掀嘍。”莊肴邊說邊往花旗跟前走去:“把褲子脫了,只打屁股。”
  花旗貼著牆邊兒說:“哥,我都多大了還打屁股啊。”
  “那你說打哪?”
  花旗左思右想說:“打……就打……哪也不給你打。”話音一落,花旗蹭的就竄了出去,鞋都不顧及穿的,赤著腳跑了出去,腳丫落在濕滑的地面上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甚是響亮。
  “j□j嗎的花小狗,你有種跑就別給我回來。”莊肴氣急敗壞的追了出來,站在門口往花旗跑的方向瞧著,怒吼道:“花小狗,你現在回來我保證不打你,你要是再跑,我保證讓你明天起不來床。”
  花旗悶頭只顧著跑,完全把莊肴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回去?回去那真就成傻子了,不挨頓胖揍也得被罵的狗血淋頭,他寧願跑出去躲躲風頭。
  花旗一溜煙往前跑,眼瞅著拐歪就到樓梯口,誰料樓梯口一大灘積水,花旗猝不及防便栽了下去,只聽砰的一聲,花旗四仰八叉的摔了下去。
  “哎呀媽丫,疼死我了……”花旗躺在地上半天沒動地兒,身後的衣服全然濕了個通透,而此時,莊肴已經慢悠悠的走了過去,低著頭笑道:“你咋不跑了?有種你倒是跑啊?”
  花旗躺在地上,哀嚎道:“哥,我下次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操,我發現你就是傻逼,我還能真打你啊?”莊肴扔掉手裡的棍子,彎腰把花旗從地上抱了起來,轉身往家走的時候,說道:“花小狗,你就老實在我身邊待著比啥都強,一句話二句話說不說也沒什麼意思,你要想聽,我隨時都能說,可我不敢保證,那是我發自內心的想法。”
  花旗一時間沉默了,委屈湧上心頭,那臉都快皺巴在一起了。
  莊肴斜眼看著他,無奈道:“以後少聽郭靖那孫子瞎嘮叨,他就是見不得咱兩好,懂不?”
  “哦,知道了。”
  回家之後,這事兒自然沒人再提,莊肴替花旗換了衣服,這才和郭靖放了桌子,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了小酒,不知道為什麼,花旗總感覺今天的莊肴心情不錯,特別是飯桌上的笑臉,那模樣,就跟中了幾百萬的彩票似得。
  吃過飯後,郭靖提出離開一會兒,說是去網吧和他媳婦視頻聊天,晚上給他留個門就成,其實花旗和莊肴心裡都明白,這是給他們機會呢。
  郭靖走後,莊肴悶頭收拾了飯桌,隨後盤腿坐下靠著牆說:“今天都買啥了?”
  花旗趴在被子上,晃著腳丫說:“就一套衣服,花了三百多,心疼死我了。”
  莊肴點點頭:“還成,不算多,不過……你哪來的錢?來的時候跟家裡要的?”
  “嗯,來的時候跟我媽要了三千,本來是打算存著的,等你有急用的時候在拿出來,可是我沒忍住。”
  “操,別人有錢都是想著自己,你可倒好,倒想著給別人用。”莊肴笑駡著。
  花旗撇過頭,笑呵呵道:“給別人花我心疼,給你我不心疼,反而覺著倍兒幸福。”
  “你就是個傻逼。”莊肴猛的沖了過去,壓在花旗身上,貼在他的耳旁說:“等哥以後有了錢,一定對你好。”
  花旗嗯了一聲:“我等著。”
  莊肴張嘴咬住花旗的耳朵舔了幾下,溫柔道:“花小狗,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你的嗎?”
  “不知道,怎麼想的?”
  莊肴猶豫半晌:“本來吧,我是打算等自己翻身之後,再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的,不過你小子好像等不及了,既然這樣,那就提前告訴你吧。”
  “到底是啥啊?”花旗迫不及待道。
  莊肴悶聲笑了笑,隨即低下頭,在花旗耳旁小聲的說出了三個字。
  喜歡你。
 

☆、第81章 一進一出一哆嗦

  什麼叫心裡倍兒美,花旗這樣的。
  什麼叫心裡倍兒幸福,花旗這樣的。
  什麼叫水滴穿石,花旗這樣的。
  什麼叫睡覺都在笑,還是花旗這樣的。
  總之,經過昨晚,花旗那叫一個美啊,從裡到外都透著美,天不亮就蹦了起來,這時的莊肴仍在熟睡,花旗閑來無事就在一旁捅咕莊肴,摸摸他的鼻子、捏捏他的臉、親親他的嘴唇,撓撓他的癢,那叫一個嘚瑟。
  一來二去,莊肴硬是讓他給折騰醒了,半眯著眼睛轉過頭,假裝生氣道:“大早上就嘚瑟,你找揍吧?”
  花旗不以為然的嬉笑著,右手托著腦袋說:“睡不著啊,我有啥辦法。”
  莊肴歎氣道:“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莊肴翻了個身,主動摟住了花旗,腦袋鑽進了花旗的懷裡,呵出的氣息打在花旗的胸口,很是癢癢。
  花旗抬起手放在他的頭上,慢慢的揉搓著,笑道:“哥,我昨晚幾乎就沒睡,特別想和你說一句話。”
  “嗯,說來聽聽。”莊肴摟著的更緊了。
  花旗清了清嗓子:“不求一進一出一哆嗦,只求真心實意一輩子。”
  “操,跟他嗎的念詩似得。”莊肴下巴抵在花旗的鎖骨上蹭了蹭,小聲說:“我知道了。”
  花旗捏著他的耳朵說:“哥,那你願意和我過一輩子不?”
  “再議。”
  花旗傻笑道:“那我只當你同意了啊。”
  有時候,莊肴一個人,他總會莫名的去想花旗,他會想,花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時候看上去挺傻的、但有時候又很讓人覺著貼心;有時候覺著他就跟個小孩似得、但有時候又顯露成熟的一面;有時候會感傷、有時候卻又沒心沒肺,這樣的一個人還真是讓自己琢磨不透。
  不過,莊肴唯一肯定的就是,他喜歡著自己。
  然而,雇傭事件的第二天,花旗在樓下遇到了高軍,兩人面對面時,花旗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便往樓上走,高軍自然而然的追了上來,一個勁兒的賠不是:“哎喲,你就別生氣了,我那天也是沒招了,實在找不到人啊。”
  花旗一聽更來氣了:“你給我邊兒涼快去,如果你找不到人,當時幹嘛去了?為啥答應我啊?”
  “嗨,我這不是想幫你嗎。”高軍拽著花旗的胳膊賠笑道:“行了啊,就當哥們兒好心辦錯事了,您大人大量成不?”
  “滾蛋。”花旗甩開他的胳膊說:“你瞧瞧你找的什麼人,那是個鬥雞眼,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在看哪兒,而且……”花旗實在找不到什麼詞兒來形容了,只能學著那人的動作說:“你瞧瞧,就這樣的莊肴能信嗎?”
  “哎呀,你咋總抓著人家的小辮子不撒手呢?”高軍著急忙慌道:“行了啊,這事兒我不對,咱往後不提了成不?”
  花旗抱著肩膀說:“不提也成,你得請客吃飯。”
  “沒問題啊,不就是一頓飯嗎。”高軍嬉笑道:“不過,我特想知道後來咋樣了?莊肴什麼反應啊?”
  花旗歎了口氣:“還行吧,至少他說了。”
  “說了?”高軍難掩驚訝道:“花旗,你還真是夠厲害的,話說哥們兒要是有你一半的功力,也不至於到現在也沒找到個人啊。”
  花旗撇嘴道:“是你自己沒看到,江浩人不是挺好的嗎?”
  “啊?你說他啊。”高軍委屈道:“江浩看不上我啊。”高軍面露惋惜,接著摟住花旗的肩膀說:“別說我了,我那些破事兒說也說不明白,咱們繼續說你吧。”
  “說我?我有啥好說的?”花旗疑惑道。
  高軍打量著花旗說:“買的那身衣服咋沒穿呢?”
  花旗無奈道:“不敢穿,怕挨駡。”
  “我操,衣服買來不就是穿的,為啥怕挨駡?難道莊肴心疼那兩錢了?”
  花旗搖搖頭:“不是,他什麼都沒說,我是自己沒敢穿,總覺著吧,他在單位那麼拼死拼活的上班掙錢,我跟這兒還買衣服,怕他心裡不舒坦。”
  “天啊,還真有你這樣的人。”高軍讚賞道:“由此可見你是多喜歡他啊,什麼事兒都為他考慮,可是我覺著吧,兩個人總得相互付出不是?”
  花旗苦笑道:“他一大老爺們,神經本來就粗,而且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怎麼可能想到為我付出啥啊。”
  “這話說的不對啊,他是老爺們,難道是你老娘們啊?”高軍反駁道:“要我說,你就得晾著他一段時間,他肯定就……”
  “打住。”花旗打斷了高軍的話,厲聲道:“你別在添油加醋了,我感覺現在挺好的,你要是在這麼說下去,沒準兒我又得挨揍。”
  高軍冷哼一聲,撇撇嘴:“不說就不說,我走了,下午還得去江浩單位給他送飯呢。”
  花旗笑了:“都到了送飯的份兒上了,你還說你和江浩沒啥?”
  “哎喲,我兩真沒啥,走了啊。”高軍將胳膊從花旗身上拿了下來,轉身往菜市場方向去的時候,突然從正中央的馬路上看到一人,連忙招呼還沒來得及上樓的花旗說:“花旗,你爺們兒回來了。”
  花旗停下腳步,回過頭往身後看了一眼,可不正是莊肴回來了嗎。
  花旗站在原地,待莊肴走近時笑道:“你咋回來了?不用上班了?”
  莊肴沒搭理花旗,反而往高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冷聲道:“你咋還和他聯繫呢?”
  “沒啥,其實高軍那人挺好的。”花旗顛過去湊到莊肴身旁說:“你咋回來了?”
  莊肴這才沖花旗笑了笑:“回來有事兒唄。”
  “啥事啊?”
  莊肴先一步上了樓,邊走邊說:“回來帶你去參加婚禮,我同事下午結婚。”
  “下午結婚?”花旗皺眉道:“我還是頭一回聽說結婚有挑下午的呢。”
  “你知道個屁啊,人家是二婚。”
  花旗驚呼道:“我哪知道這些事兒啊,我又沒結過婚。”
  莊肴噗嗤笑了:“你要是還喜歡我,那這輩子都沒可能辦婚禮。”
  花旗冷哼道:“我不稀罕,反正有你就行了。”
  “哎,這可是你說的。”莊肴玩味一笑。
  花旗篤定道:“沒錯,就是我說的,反正有你在,辦不辦婚禮都無所謂。”花旗這句話一出口,便在多年後得到了印證,就兩字兒‘後悔’。
  花旗跟在莊肴身後回了家,一進家門,莊肴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看的花旗眼珠子都差點兒沒蹦出來,咽著口水說:“哥,你不會是想先來一炮在去參加婚禮吧?”
  莊肴背對著花旗,伸手櫃子裡拿出一套衣服:“不求一進一出一哆嗦,只求真心實意一輩子,這話不是你說的嗎?往後咱兩都別做了,就跟這兒真心實意過一輩子吧。”
  花旗頓時五官都扭曲了,哀嚎道:“我可沒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哎呀……我操。”花旗氣的乾著急。
  莊肴套上一條灰色的內褲,轉過身笑道:“你是啥意思?”
  花旗委屈道:“一輩子時間挺長的,咱們用砸炮來消磨時光吧?”
  莊肴無奈道:“行了,趕緊換衣服,把那天買的那套換上,正好也讓我看看,我家花小狗打扮起來啥模樣。”
  花旗一聽莊肴讓他穿那套衣服,興奮地兩眼直冒金光,二話不說從包裡掏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之後,站在莊肴面前說:“哥,咋樣啊?我帥不?”
  莊肴抱著膀瞧著,笑道:“人模狗樣。”
  “啥叫人模狗樣啊,是帥還是不帥啊?”花旗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黑色的休閒褲,白色的小襯衫,皮鞋都是油光鋥亮的。
  “帥,當然帥了。”莊肴走過去摟著花旗的肩膀往外走:“我家花小狗,最他嗎的帥了。”
  花旗笑呵呵道:“哥,我和你說個事兒唄。”
  “啥事兒?”
  花旗停在了門口,指著櫃子說:“能把你那條大金鏈子借我帶帶不?”
  “操,你竟然打我那鏈子的主意呢?”莊肴笑意盈盈道:“不過,那鏈子太俗了,和你身上這套衣服不搭配,如果你喜歡,趕明兒我去金店融了,給你弄條細點兒的帶著。”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不能返回。”
  莊肴抿嘴笑著:“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今兒是莊肴在新單位上班的第三十天,同事之間差不多都熟絡了,選擇下午結婚的這個人,算是莊肴在新單位裡比較要好的同事,人送外號狗哥,果真人如其名,長的就挺像京巴的。
  狗哥家裡算是小有錢,結婚這天選擇的酒店還是個三星的,鋪天蓋地的流水宴席擺起來,堵得是水泄不通。
  花旗和莊肴坐在計程車裡,眼瞧著是過不去這條街了,只能從車裡下來,徒步前進。
  人擠人、人挨人的街道上,花旗東瞧瞧西看看,偶爾看到個漂亮妹子還逗逗莊肴:“哥,你看那姑娘多漂亮,你喜歡不?”
  莊肴挑唇道:“少他嗎的扯蛋。”
  花旗捂嘴偷笑,接著又指著一個中年女人說:“哥,這款的你喜歡不?”
  莊肴順勢看了兩眼,鄙夷道:“你當我是缺少母愛嗎?”
  “不喜歡拉倒。”花旗撇過頭,繼續邊走邊瞧,正當他和莊肴路過煙酒超市時,花旗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拽住莊肴說:“哥,你看那人是不是逄帥啊?”
 
☆、第82章 心照不宣

  花旗離開小城有段時間了,很多人很多事兒都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變淡,例如逄帥,自打他離開小城那天起,就沒在想起過這個人,倒不是逄帥在腦子裡沒有記憶點,而是花旗實在找不到去想逄帥的理由。
  透過超市門口的玻璃門,花旗清晰看到逄帥正低著頭,往櫃檯裡面瞧著。
  時隔許久不見,花旗竟有一絲錯覺,逄帥和以前有所不同了,神情中透漏出煩躁與疲倦,臉色略微有些蠟黃,不過,這些表面現象並沒有影響他這個人的內在氣質,看上去還是那麼的瀟灑。
  花旗和莊肴站在不遠處的街道上,兩人同時往超市裡面瞧著,沉默一會兒之後,花旗問了莊肴,要不要過去說兩句話的時候,逄帥已經揣著煙往外來了。
  逄帥的眼神兒很好,推開玻璃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
  逄帥先是一怔,隨後露出微笑,慢慢的朝花旗和莊肴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逄帥淡定的開了煙,叼在嘴上之後說:“我聽人說你們來了這邊兒,沒想到會在這兒碰面啊,怎麼樣?最近過的如何?”
  逄帥說話的語氣就如同老朋友見面一樣,沒有任何生分。
  莊肴見逄帥如此,倒也沒有冷面相向,反而輕聲道:“還成,湊活著過,你呢?”
  逄帥長歎一聲,接著把手裡的煙扔給了莊肴:“我這邊兒還真是不咋樣。”逄帥看著莊肴,笑道:“有時間嗎?找個地方喝兩口!”
  莊肴叼著煙,眉宇深鎖:“行。”
  逄帥淡淡一笑:“得嘞,咱們走著。”
  吃飯的地兒是逄帥選的,路上的時候,花旗偷偷和莊肴咬著耳朵,說逄帥這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而莊肴也只是輕微點著頭,卻也沒說什麼。
  吃飯的地點是在東區一家小餐館裡,三人入座的時候,逄帥先是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其中一根遞給了莊肴,就在莊肴接過煙之後,逄帥抿嘴笑道:“哥們兒現在不如以前了,落敗的老虎不如狗,你們就將就吃吧。”
  “操。”莊肴罵了一聲,把煙點著之後說:“你現在都敢在我面前說自己落敗了啊?不怕我笑話你?”
  逄帥聳聳肩:“就算我不說,你身邊兒那些哥們兒也會告訴你的,更何況事實就是如此,我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太不爺們兒了。”
  其實,莊肴從一開始對逄帥就沒什麼厭惡感,反倒是逄帥,每次見了莊肴都跟炸了毛的貓似得,不呲牙咧嘴的威風一下都渾身難受,如今看到逄帥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心裡那些不舒坦也都隨風而去了。
  逄帥將煙從嘴上拿了下來,夾在指縫裡,轉眼看著花旗,笑道:“說實在的,我還真有點兒羡慕你,以前就是。”
  莊肴明白逄帥的意思,自然而然沒去接茬,反倒是花旗,因為逄帥的眼神兒是在看著他,出於自然反應順口問道:“我有啥可值得你羡慕的?”
  “哎……”逄帥長歎一聲,砸吧砸吧嘴說:“我不是羡慕你,是羡慕莊肴。”逄帥挑起嘴角,笑道:“以前,我成天打架鬥毆不務正業的時候,莊肴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車隊,咱們那兒有頭有臉的混子就沒有不知道他的,有一次,哥們兒帶我去參加莊肴小姑婚禮的時候,我那算是頭一次見到莊肴吧,我那時候就特想過去跟他打聲招呼,可真當我過去打招呼的時候,莊肴只跟我嗯了一聲,正眼都沒瞧我,於是從那時候起,我就特看不慣他那德行,總覺著有什麼可牛逼的,不就是一個車隊嗎,老子照樣也可以。”
  莊肴聽得無可奈何,卻又仔細在記憶中搜刮了一遍,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哎……”逄帥再次長歎,接著又道:“其實吧,以前章遠還活著的時候,他和我說過,他和你是從小一起長大,可無論做什麼都不如你,每到晚上吃飯的時候,他爸媽總會嘮叨他,說你看看人家莊肴,年紀輕輕的就能掙大錢,再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跟章弛到處亂跑,能有什麼出息?”逄帥越說越想笑,無奈中只能擠出一絲苦笑,看著莊肴說:“你知道你這人有多可恨嗎?”
  莊肴無奈道:“有嗎?”
  “怎麼沒有?”逄帥動了動脖子,接著看到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了,待她把菜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又讓服務員上了兩瓶牛二,酒上餐桌,逄帥十分豪放的替莊肴倒了滿滿一杯,而他的眼裡也有花旗的存在,鑒於他不能多喝,只好給花旗倒了一小口,意思意思就成了。
  逄帥沒有急著和莊肴碰杯,而是單手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長的瞥了莊肴一眼,抿嘴笑道:“說實話,我還算是比較幸運的,至少和章遠比較起來,因為我爸媽不認識你,不然我也得被天天嘮叨。”逄帥仰著頭,苦笑道:“這就跟我上學那會兒一樣,同桌是我家鄰居,一個跟我一般大的男孩,我們兩個是最好的朋友,他學習很好,考試永遠是全年組前幾名,而我永遠都是墊底兒的,每次拿著卷子回家的時候,我媽都會大發雷霆,罵我沒出息,也不看看他,人家怎麼就能考的那麼好?”逄帥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後來,我漸漸疏遠他了,再也不是最好的朋友。”
  花旗認真仔細地聽著,不免感同身受一回,因為這樣的事情,自己也曾遇到過,花旗曾思考過這個問題,父母為什麼一定要拿自己的孩子和別人去比?是為了激烈?還是為了打擊?
  “操,我這兒還沒喝呢就醉了,你們就當什麼也沒聽過啊。”逄帥狠狠拍了一下餐桌,調整思緒後拿起了酒杯:“來,和哥們兒幹一杯。”
  莊肴毫不猶豫的舉起酒杯,碰杯過後,仰頭一口喝了個精光。
  “啊……真他嗎的爽。”逄帥忍著辛辣的感覺,又說:“別總是我自己來單口相聲啊,你們也說說。”
  莊肴笑道:“你想讓我們說啥?”
  “隨便說啊,不如……就說說你們現在咋樣吧。”
  莊肴想了想說:“我現在在選煤廠下井採煤,俗稱大老采,花小狗現在在一個小浴池裡給人搓澡,兩人一個月的工資不到六千塊。”
  “我操……”逄帥相當震驚,立刻對莊肴豎起了拇指說:“你真有種,大老采這種活兒多累啊,你真捨得自己。”
  莊肴苦笑道:“不怕你笑話,我這兒是想翻身呢。”
  逄帥空洞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光芒:“你想在咱們那兒開小井?”
  莊肴點點頭:“不過不知道可行不。”
  “好想法。”逄帥連聲佩服,接著面露為難道:“想法是好,不過開小井投資可不少,還有國家的批文什麼的,麻煩著呢。”
  “這些我都知道,慢慢來吧。”這些困惑莊肴一早就挨個想了一遍。
  “嗨,說這些幹嘛,咱們這些老爺們兒不就得敢闖嗎?不然就咱們這德行,一沒文化二沒錢的,老了都得打光棍。”說完,逄帥轉眼打量著一旁默不作聲的花旗,呲牙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了,你現在虎落平陽了,還是有人願意跟著你。”
  莊肴順著逄帥的眼神兒去看花旗,笑道:“他是傻逼,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考慮。”
  “得了吧,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這會兒花旗願意跟著我,我保證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起來。”話音一落,逄帥自知說錯了話,趕忙補了一句:“可惜啊,我對男人沒興趣。”
  莊肴淺笑:“不說這個了,你這次是來幹嘛的?”
  逄帥笑容驟減,皺眉道:“人倒楣喝涼水都塞牙縫,章弛那孫子,自從把你和章遠的車隊相容了之後,就調轉槍頭對準我了,其實吧,咱們那兒的車隊已經飽和了,想掙錢難著呢,就算章弛不暗地裡搞小動作,我那兒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倒不如就關門大吉吧。”
  莊肴默聲點頭,逄帥和他有著同樣的感覺,車隊如果要想維持,就得從家裡往裡面補錢,補著補著,家底兒就被掏空了,最後的結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兒,莊肴又問:“那五行呢?”
  逄帥冷哼一聲:“別提了,章弛那孫子見我把車隊遣散了,立刻提出解除合同,我這人吧不喜歡勉強別人,二話不說就同意了,不過他這一走,五行就出現問題了,資金供應不上,員工的工資發不出,只能一拖再拖,最後還是我跟外面借的錢補上的。”
  “五行關了嗎?”莊肴輕聲問道。
  逄帥挑著嘴角,透漏出苦澀的意味:“不關咋整,想繼續營業就得投錢,我現在身上僅有的錢,還是和章弛當初簽合同時,他承諾的那三分之二的款子,不過光這些錢就想支撐五行的正常運作,那簡直比登天還難。”逄帥再次拿了根煙叼在嘴上,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繼續說:“我和你說,千萬別信什麼哥們兒義氣,你意氣風發的時候,他們都上杆子往你身上貼,一旦你虎落平陽了,那就跟痛打落水狗似得,想從他們那兒借一毛錢那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逄帥說的這些,莊肴深有體會。
  “我說莊肴,你和章弛以前不是好哥們兒嗎?你怎麼就沒發現他是這麼個很角色?”逄帥問道。
  莊肴沉了臉,帶著一種不輕鬆的表情說:“中間分開太久了,不瞭解了。”
  “也是啊,章弛這孫子進監獄待了那麼久,沒准在裡面待的心理扭曲了呢。”逄帥帶著鄙夷的眼神兒說:“話說,他是為什麼進去的?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莊肴嗯了一聲:“那時候我們都還上學呢,有一次我和章弛、文濤、郭靖、還有章遠幾個去職工浴池洗澡,正巧碰見了一群混子,估摸著是看我們不順眼兒吧,從浴池出來就把我們堵住了,二話不說上來就揍,其中兩個混子都是帶著刀的,也不知怎麼地,打著打著章弛就把對面的人給撂倒了,那時候章弛是我們裡面最大的,說白了也算是護著我們吧。”
  逄帥恍然大悟,與莊肴對視的時候挑了挑眉,二人心照不宣。
  
☆、第83章 意想不到

  章弛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兒不談,就說眼下,逄帥本就有些迷茫,這會兒又趕上自己老媽生病住院,一連串兒的事情愣是讓逄帥沒有半點兒思考的餘地。
  不過,另逄帥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身邊兒連一個能說心裡話的哥們兒都沒有的時候,卻巧遇了莊肴和花旗,多巧啊,平時見面是仇人的兩個人,竟會坐在一張餐桌上推心置腹的聊了起來,正如那句話說的一樣,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仇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反觀莊肴,此時的心情和逄帥是極為相似的,雖然身邊兒有著花旗,但很多話他是不能和花旗說的,他寧願把所有的苦都悶在心裡,也不願意和花旗嘮叨半句,這是他作為一個爺們兒的尊嚴。而事實上呢,莊肴也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以前他想著和郭靖聊一聊自己的想法,但郭靖這人吧,有時候挺不著調,和文濤比起來相對要莽撞,說不定被人一刺激,那張嘴就沒了把門的,什麼話都往外吐嚕。
  同是天涯淪落人,天時地利人和,莊肴和逄帥這回碰面,那簡直就是上天安排的,從死對頭到酒桌哥們兒,那也是一種緣分。
  酒桌上,莊肴和逄帥推杯換盞喝的熱火朝天,而花旗就跟小媳婦似得在一旁陪酒,悶頭聽著不插一句嘴,兩人酒杯空了,他就往裡面續酒,聽到好玩兒的地方就跟著笑兩聲,用逄帥的話說,花旗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事兒,在誰身邊兒都不招人煩,反而稀罕得不得了。
  莊肴相當贊同逄帥的話,這也是他頭一次在外頭稀罕花旗,大手攬過花旗的腦袋,使勁兒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逄帥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動作,欣羡不已的嘖了一聲,接著仰頭喝了滿滿一杯二鍋頭,辛辣的感覺順著口腔延伸到胃裡,實際上是為了掩飾某一種感覺,一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感覺。
  這頓飯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正好迎上小餐館的另一波高峰期,而這時的莊肴和逄帥已經的喝的五迷三道了,桌子下麵擺了一排的酒瓶子,眼瞅著兩人沒有結束這場戰鬥的意思,不得已之下,花旗只好自作主張的買了單,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兩個人從小餐館里弄了出來。
  花旗心想著把兩人都弄回家,然後讓他們睡上一覺,第二天就醒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誰料想,滿大街的計程車硬是沒有人願意載他們,試想一下,如果花旗是個司機,他也不願意拉載兩個醉鬼吧?萬一吐在車裡,他還得浪費力氣收拾。
  花旗站在馬路牙子上招了半天手,憤怒之餘,只能在路邊攔了一輛車鬥三輪車,花旗在司機的協同下,硬是把莊肴和逄帥當成豬一樣塞進了後面的翻斗裡,一路上顛顛蹦蹦的回了家。
  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兩個大老爺們兒喝了這麼多的酒,又跟豬一樣在路上顛簸了半個小時,這才剛一進家門,就跟約好了似得,一起蹲在門口嘔了起來,待他們吐完後,花旗往門口瞥了一眼,好傢伙,都趕上‘水流成河’了。
  花旗深知他們是心情不好,巨大的落差總歸要有發洩的管道,但這麼喝好像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早知會變成現在這樣,花旗就該攔著他們,讓他們少喝一點兒的。
  花旗一前一後將兩人弄進了屋,鋪好床鋪讓他們躺上去歇著,而自己只能端著盆子跑到門口去清理現場了。
  花旗撅著屁股把門口的嘔吐物掃進了垃圾桶裡,接著打了盆清水潑在地面上,又用刷子用力的刷著,正當他聚精會神的時候,不遠處有人沖他噓了兩聲。
  花旗納悶的扭過頭,高軍正趴在自家的窗臺上擠眉弄眼的笑著。
  “你笑啥呢?”花旗納悶道。
  高軍擠眉道:“花旗,你爺們兒喝酒了?”
  花旗點點頭:“喝了啊,還喝的不少呢,至少得一斤多。”
  高軍眯眼笑著:“我看還有一人啊,那人誰啊?”
  “哦,家裡一朋友。”花旗邊說邊刷著門口的地面。
  高軍點點頭,想了一會兒接著說:“他喜歡男的不?”
  花旗猛的抬起頭:“你想都別想,他是直的,壓根對男人沒興趣。”
  高軍很不情願的撇了撇嘴:“我又沒說啥,你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還是說……”高軍沒羞沒臊的挑著眉,玩笑道:“他和你有一腿?”
  “你可別胡說,我和他半腿都沒有。”花旗被高軍這麼一說倒覺著有點兒尷尬了,急忙收拾了地面,水盆裡剩餘的水讓他倒進了下水道裡,接著和高軍說了聲再見就躲進屋裡去了。
  花旗竄進屋裡,貼牆站了一會兒,地上的兩個大老爺們兒睡的毫無形象,一個翻身趴著,一個四腳朝天,在這充滿酒氣的屋子裡睡的倒也沉穩。
  花旗長歎一聲,只好抱著盆子再次離開了房間。
  忙活了一天,花旗出了少的汗,一個人竄進浴室裡洗了個冷水澡,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江浩下班,江浩拎了一大兜子的水果,撞見花旗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顯然怔了一下:“洗澡啊?”
  “啊,洗澡。”
  江浩笑了笑,抬起手說:“買了點水果,你看你喜歡吃什麼?”
  花旗跟江浩認識的時間太久了,又是明面上的師徒關係,自然不會外道,他左右瞧了兩眼,笑道:“給我半個榴槤吧。”
  江浩笑著打開袋子,從袋子裡拿出榴槤,用力拆開殼子後把果肉用袋子裝了一半:“你小子比誰都精,榴槤現在貴著呢,你這一要就要了一半兒。”
  花旗嬉皮笑臉道:“咋了?你不捨得給啊?”
  “怎麼會不捨得,拿出吃吧。”江浩把榴槤遞了過去。
  花旗接在手裡,湊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別人都說榴槤味道不好,可我聞著咋這麼香呢?”
  “我也覺著是香的。”江浩沖花旗微微一笑:“行了,拿回去吃吧,我給高軍送點兒過去。”說完,江浩拎著東西往高軍門口走去。
  “那個……”花旗欲言又止。
  江浩聞聲停下了腳步,好奇的回過頭:“咋了?還有事兒?”
  花旗猶豫半晌:“那個什麼,其實吧,高軍挺喜歡你的,但他怕你看不上他。”
  “我知道。”江浩抿了抿嘴:“行了,我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回去吧。”
  看著江浩的背影,花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雖然他和高軍不熟,但他卻能瞭解高軍的處境,他和高軍雖然都是下面的那個,但好歹也是個男人,色是很正常的,自己還沒有遇到莊肴的時候,不也是整天見到帥哥就兩眼放光嗎?所以說,高軍缺少了一個目標,一旦有人願意要他了,目標自然就固定了。
  所以說,花旗也想著幫他一把來著。
  花旗拎著半個榴槤回了房間,莊肴和逄帥兩人依舊睡的沉,他放下盆子後,盤腿坐在地上,靠著牆,一邊兒吃著榴槤一邊兒欣賞著自己的腳丫子。
  花旗很少吃榴槤的,一來是太貴不捨得花錢,二來是每次吃榴槤都弄的一屋子怪味,被老媽至少罵半個小時才解恨。江浩這半個榴槤算是給花旗解饞了,幾口就吞了個精光,心滿意足後,花旗便穿著褲衩裹上被子躺在牆根睡覺了。
  半夜,花旗是被熱醒的,一身大汗,胸前搭著一條胳膊,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看到的便是火紅的長龍刺激,龍的眼睛正怒視著自己。
  花旗慢慢扭頭過,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逄帥,他睡的沉穩,呼吸勻稱。
  花旗輕輕抬起逄帥的胳膊,慢慢放到被子上,心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而這時,花旗卻怎麼也睡不著了,腦子一片空白的望著天花板。
  “嗯……”逄帥悶哼了一聲,突然抬起手臂換了個身形,胳膊再次搭在花旗的身上,就在花旗想往旁邊躲的時候,逄帥的大腿也跟了上來,好似整個人都被他摟進了懷裡。
  花旗十分不適應這種感覺,試著推了推逄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得已,花旗只能用力去推他,突然間,花旗察覺到了什麼,一扭頭,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甚至能從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驚訝的表情。
  “你……你醒了?”花旗尷尬道。
  逄帥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你渴不?我給你倒杯水去?”花旗沒話找話道。
  逄帥依舊沒說話,而是緊了緊摟著花旗的手臂。
  花旗彆扭的晃了晃身子,小聲說:“你幹啥啊這是?”
  “沒啥。”逄帥小聲回應著,而手臂摟的更加緊了,過了一會兒,逄帥往前湊了湊,下巴抵在花旗的肩膀上說:“花旗,讓哥摟會兒。”
 

☆、第84章 安慰

  房間裡,莊肴突然翻了個身,短暫的窸窣聲過後,便是一片沉寂。
  莊肴翻身的時候,花旗嚇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反倒是逄帥,波瀾不驚的摟著花旗,時不時用下巴在花旗的肩膀上摩擦著。
  花旗忍著不敢吭聲,過了一會兒,確定莊肴沒醒的時候,花旗才敢有了動作。
  逄帥被花旗抓住了胳膊,反而更加用力了,小聲說,“你怕莊肴發現是嗎,”
  逄帥的呼吸打在花旗的耳朵上,一陣陣刺癢的感覺讓他更加彆扭,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有點像是偷情,可他明明就沒有這個心思。
  “別亂動,哥就是摟你一會兒,不幹別的。”逄帥整個人都貼到了花旗身上,抬起粗壯大腿橫向搭在花旗的身下。
  有那麼一瞬間,花旗竟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腿毛從皮膚上劃過,心跳蹭的開始狂跳不止。
  “你別壓著我。”花旗掙扎了兩下,小聲道:“趕緊睡覺吧,明天我還得上班呢。”
  逄帥酒醉初醒,呼出的氣息裡仍舊夾雜著微微的酒氣,他的嘴唇貼的很近很近,微暗的光線中,他只是半眯著眼睛,小聲說道:“哥只摟你一會兒,什麼都不做。”逄帥調整了一下位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花旗。
  花旗無法形容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哥這個字,還是逄帥頭一回對他這麼說。逄帥輕淡溫柔的語氣讓花旗無法拒絕,乾脆就讓他摟著了。
  逄帥見花旗不再掙扎,反而是閉上了眼睛,模樣倒是很像睡著了,可他的身體無法掩飾自己的局促,由其是逄帥搭在花旗胸前的胳膊,那狂亂的心跳聲,無形中揭穿了花旗的偽裝。
  “你心跳這麼快啊?”逄帥帶著玩笑的語氣說。
  花旗沒敢睜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回話了。
  “怕我強了你?”
  花旗一驚,篤的瞪大雙眼:“你老實睡醒行不行啊?你不是都結婚了嗎?而且對男的你也沒興趣啊。”
  逄帥的手指在花旗的胳膊上輕輕的動了幾下,微笑道:“你看我這樣像是結婚了嗎?你以為誰都跟你似得?莊肴沒錢你都願意跟著他。”
  花旗一愣:“沒結成?”
  逄帥委屈的點點頭:“可不,沒錢就是不行啊。”逄帥突然抬起頭,接著把花旗當成了枕頭,躺在上面的時候又說:“有時候我就特後悔,後悔當初沒好好學習,不然我也能考個大學,當個高材生,一個月掙個幾千塊的死工資,說不定那樣就能輕鬆點兒了呢。”
  “人活著就沒有輕鬆的,你想太多了。”花旗安慰著他:“我能和你說點兒心裡話不?”
  逄帥很是高興:“求之不得。”
  花旗猶豫了一會兒,不等開口說話,逄帥突然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笑道:“你說吧。”
  花旗很是無奈,曲了曲手指說:“有時候我特想和莊肴說,別想著掙大錢了,如果他喜歡我,就跟我一起回家,想幹嘛都成啊,反正又餓不死。”花旗頓了頓,繼續道:“可是呢,每次看到他那麼拼死拼活的上班掙錢,我又有點兒不敢說了。”
  “怕什麼?想說就說啊,沒准他聽了之後,真就跟你乖乖回家了,再也不想著掙大錢了,說不定小日子來的更好啊。”逄帥心裡泛著微微的酸勁兒。
  花旗歎氣道:“我就是不敢啊,怕他不肯。”
  逄帥砸吧砸吧嘴:“那我就沒辦法了,如果換做是我,不用你說我都跟你回家過小日子去。”
  花旗笑了:“得了吧,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我估計得餓死。”
  “操,我和你說,老子會過日子呢。”逄帥心有不甘道:“我家原來可窮了,還住的平房,一到冬天牆上都裂了縫兒,有時候風呼呼的往裡鑽,冷著呢。”
  花旗深有感觸道:“我小時家裡也那樣,水泥的房子時間久了都裂縫。”
  “還有啊,我家窮的那段時間裡,天天就是白菜土豆子,偶爾有點兒錢了,想換個樣也只是茄子,連點葷腥都不見啊。”逄帥越說越可憐。
  花旗仍舊感同身受道:“我小時候家裡也那樣,我還去過我姥姥家的地裡抓蝗蟲呢,然後架上火烤了吃,總算有點兒肉吃了。”
  逄帥一咧嘴:“我操,我都把自己說的這麼可憐了,你就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花旗一皺眉:“關鍵是我也遇到過這種事情啊,我安慰你,誰來安慰我啊?”
  “我安慰你啊。”逄帥蹭的坐了起來,眼角餘光掃過背對著他的莊肴時,小聲道:“來,哥安慰安慰你。”
  花旗一驚,險些大聲吼了出來。
  逄帥急忙伸手捂住了花旗的嘴,笑道:“你現在叫了可就把莊肴弄醒了,萬一他醒了誤會咱兩做了什麼,到時候我可不負責啊。”
  花旗趕忙眨了眨眼睛,逄帥這才鬆開了手。
  花旗大口喘息著,稍有緩和便急忙說:“你嚇死我了。”
  逄帥半跪在被子上,壓低聲音說:“放心吧,我對男的真沒興趣。”說完,逄帥慢慢爬了過去,不等花旗有所反應就已經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身上。
  花旗依稀記著當初在五行洗浴城被逄帥壓在身底下的情形,就因為這事兒,莊肴還和自己鬧了好一會兒呢。
  逄帥的身高和莊肴差不多,體重也相似,以前推不開他,這次在這種局限的環境中更是想都別想了。
  “大哥,我求你了,趕緊下來成不?”花旗哀求道。
  逄帥笑呵呵的搖搖頭:“不行,我趴在你身上還挺舒服的,跟壓了個女的似得。”
  “你少扯淡,趕緊下來。”花旗有點兒急了。
  逄帥挑眉道:“別說話了,一會兒莊肴真醒了啊。”
  花旗趕忙扭頭看了眼莊肴,依舊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地。
  花旗松了一口氣,警告逄帥說:“大哥,這都幾點了,你不睡我還得睡呢,明天要上班的。”
  逄帥沒接話,而是低頭看著花旗,臉上的笑容隨之驟減。
  花旗被逄帥看的有點兒膽顫心驚,正當他盤算怎麼打發逄帥這會兒,突然感覺到身下被一杆槍抵住了,那硬度靠在大腿根上,微微有點兒疼。
  “花小狗,我硬了。”逄帥冷不丁來了一句。
  花旗尷尬道:“硬了你就去廁所打出來。”
  逄帥撅起了嘴巴:“你幫我不?”
  “這事兒我幫不上忙。”花旗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操,你真以為老子需要你幫忙啊?”逄帥從花旗身上起來,起身時問道:“廁所怎麼走啊?”
  花旗想了想說:“廁所是公用的,你還是去浴池弄吧,那裡應該沒人。”
  逄帥黑著臉:“怎麼走啊?”
  “出了門直走,倒數第三間。”
  逄帥穿著內褲,趿拉著自己的休閒皮鞋出去了。
  逄帥臨出門前,花旗偷偷看了他一眼,身下的內褲已經被二弟撐起了帳篷,那場景還真是壯觀。
  沒有了逄帥的騷擾,花旗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精神無比。
  花旗無奈的翻了個身,躺在了莊肴的背後,瞪大了眼睛盯著天花板,無論是腦子裡,還是心裡,都是一片空白茫然。
  十幾分鐘過去了,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沒多會兒逄帥進了屋,嘴上叼著根煙說:“這浴室真夠爛的。”
  “沒辦法,沒錢就只能住這種地方。”花旗接茬道。
  逄帥撇了撇嘴:“行了,這會兒天差不多亮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莊肴醒了和他說一聲。”
  花旗蹭的坐了起來:“你這會兒就要走?”
  逄帥笑道:“不走能幹嘛?”
  花旗難掩尷尬:“那你去哪啊?”
  “去醫院。”逄帥站在門口套上了褲子,穿上襯衫後系上扣子,塞進了褲腰裡,系上腰帶後又說:“我走了啊。”
  逄帥轉身往外走,花旗急忙跟了出去:“那個……”花旗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總之心裡就是很不是滋味。
  逄帥站在走廊裡,回過身笑道:“咋了?”
  花旗硬是擠出一絲笑容:“路上慢著點兒。”
  逄帥撅起嘴巴,故意裝作委屈說:“你就沒有一點捨不得啊?怎麼說以前我對你也不錯啊。”
  “其實呢……”花旗吱嗚著不知怎麼開口,猶豫的瞬間,逄帥突然走了過來,伸開雙臂將花旗摟在了懷裡,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句:“往後呢,再見面就是緣分了。”逄帥收緊了手臂,接著又說:“剛才我想當著你的面兒擼來著,不過沒好意思。”說完,逄帥鬆開了花旗,頭也不回的往樓梯口走去。
  花旗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拐彎下了樓。
  花旗趕忙跑到陽臺上候著,看到他的第一時間,順手拿了陽臺上的一個礦泉水瓶子扔了下去。
  逄帥聽到聲音這才回過頭。
  花旗沖他揮了揮手,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說:“等我們回去,找你去喝酒哈。”
  逄帥仰著頭,微微一笑。
 
☆、第85章 好媳婦兒

  逄帥天剛濛濛亮就走了,在街口的南邊兒打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花旗一直盯著他離開的那條街道許久許久,回屋之後,莊肴依舊熟睡著,不知道為什麼,花旗突然有種孤獨感,他有點兒怕了,趕忙脫了鞋躺在了莊肴身後,伸手摟著他的腰輕輕的摸著。
  “哥,你可別像他似得就這麼走了啊。”花旗小聲嘀咕著。
  突然,一雙大手覆蓋在了花旗的手上,掌心上的繭子清晰有感,花旗嚇的一驚,“你醒了啊。”
  莊肴沒轉身,依舊握著花旗的手說:“嗯。”
  “什麼時候醒的啊?”花旗心虛道。
  莊肴輕輕呼吸著:“剛醒,有點兒渴。”
  花旗松了一口氣:“那我給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莊肴猛的翻過身,摟著花旗吻了上去,他的舌頭在花旗的口腔裡掃蕩著、吸食著,甚至帶給花旗微微的一絲絲地疼痛感。
  一場激烈的親吻結束後,莊肴鬆開了花旗,喘著粗氣說:“這回不渴了。”
  花旗舔了舔嘴唇,笑道:“你這不是渴了,是想了吧?”
  莊肴撇過頭,微笑地盯著花旗說:“沒,單純的想親你。”
  花旗還是頭回在莊肴面前這麼尷尬,有點兒難為情的說:“以前讓你親你都不樂意呢。”
  “今時不同往日了。”莊肴翻過身與花旗面對面,鼻尖貼著鼻尖說:“放心吧,我不會走的,就算我想走,你不是也會纏著我嗎?”
  花旗倍兒感動的吸了吸鼻子:“沒錯,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莊肴噗嗤笑了,卻沒接這個話茬,反而問道:“逄帥什麼時候走的?”
  “剛走不一會兒。”不知為什麼,莊肴一提逄帥的名字,花旗心裡就有點兒緊張。
  莊肴嗯了一聲:“那起來吧,還得去上班呢。”莊肴翻身坐了起來,伸著懶腰說:“喝點兒酒還真挺舒坦的,好久沒睡的這麼踏實了。”
  花旗從一旁拿過莊肴的衣服,遞過去笑道:“那是你心裡有事兒,還不肯跟我說,正好碰倒逄帥了,喝點兒酒,心裡那點兒事也就不算啥了。”
  莊肴先是一怔,隨後便釋然了,面帶微笑道:“還挺有眼力勁兒的。”
  花旗一呲牙:“那和我說說唄?總憋心裡頭幹啥,我又不是外人,理論上來講我還算是你媳婦兒呢。”
  莊肴撇撇嘴,抬手掐著花旗的臉蛋子說:“你要是我媳婦兒就什麼都別問,爺們兒就得能抗住事兒,你心裡頭明白就成。”
  “光我明白有啥用啊,我是想著和你一起分擔,懂不?”花旗故作生氣道。
  莊肴抿了抿嘴:“行了啊,我能解決的,如果我這次沒成功,我就帶著你回家過小日子。”
  花旗心下一驚,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麼了?”莊肴察覺到花旗的不對勁兒。
  花旗急忙掩飾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可記住你今天說的這話了,如果你到時候忘了,我保準兒就跟別人跑了。”
  莊肴點點頭:“我記住了。”莊肴起身穿了衣服,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花旗盯著他離開,暗自琢磨著。
  他不知道莊肴剛才的話是不是順口說的,又或許,那個時候他根本就沒睡著,而是一直醒著,靜觀其變!
  花旗不是心虛,而是有點兒自豪,自豪的原因就是剛才莊肴主動摟著他,親著自己的時候,如果莊肴真的沒有睡,那麼自己的話他應該全部聽到了,一個小小的舉動卻暴漏了莊肴的想法。
  不多會兒,莊肴洗漱回來,這時候差不多快七點半了,離莊肴上班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鐘,莊肴說帶著花旗下樓去吃早餐,結果兩人剛準備出門,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走了過來。
  “醒了啊?”逄帥立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子包子,嬉皮笑臉道:“我還以為你們沒起呢。”
  花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驚訝的不止花旗一人,還有莊肴,同樣的表情盯著門口的逄帥。
  “看啥呢你們?”逄帥在門口脫了鞋,進屋後把包子放在了窗臺上:“我吧,剛才打車去了趟醫院,我媽那頭有我爸看著呢,醫院又沒多餘的地兒讓我擠,去賓館吧我又捨不得花那個錢,非常時刻嗎!”逄帥邊說邊笑:“這不,我就上你們這兒來了,雖然以前咱們挺不對付的,但現在不一樣了,怎麼說也算哥們兒了吧?”
  莊肴乾咳幾聲:“艸,住幾天啊?”
  逄帥仰頭琢磨了一會兒:“怎麼說也得一個周兩個周吧?等我媽康復了就直接回家了,要不這樣吧。”逄帥拍著胸脯說:“從今兒起,一天三餐我包了咋樣?”
  “得了吧”莊肴笑道:“有那錢你自己留著吧,我們兩個人吃也是吃,不差你這一個人的。”
  逄帥一揮手:“這話說的,兄弟再窮也比你們強,這個就別商量了,就這樣吧。”逄帥打量了莊肴:“要上班了?”
  莊肴點點頭:“差不多到時間了,花旗下午上班,你跟他在家吧。”
  逄帥一聽這話就笑了:“莊肴,你把你媳婦留家裡跟我單獨相處,不怕我們做點兒啥啊?”
  莊肴嗤笑道:“這點我放心,花小狗你對沒興趣。”
  逄帥不屑的撇著嘴:“那是老子對男的沒興趣,要是有興趣,花旗早就跟我跑了。”
  莊肴不急,反而微笑著:“自信是好事兒,太自信就是自大了,容易得不償失知道不?”
  “喲……這傢伙還拽上詞兒了,你跟我都是初中畢業的,裝什麼文化人呢。”逄帥沖花旗擠眉弄眼著。
  “沒時間和你扯屁,走了。”莊肴在門口穿了鞋,不等出門,逄帥嚷著說:“我買了包子,你好歹給點兒面子吃一屜啊。”
  莊肴看了眼窗臺上的包子,轉而對花旗說:“媳婦兒,給我拿袋包子,我路上吃。”
  這一聲媳婦兒頓時把花旗的心狠勁兒揉了揉,趕忙跑過去拿了一袋包子送了過去:“路上自己買杯豆漿喝吧,不然容易噎到。”
  莊肴伸手摸著花旗的腦袋:“知道了,晚上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好。”
  “那我走了。”莊肴嘴上這麼說卻沒動身,反而把臉送了過去:“來吧,老樣子。”
  花旗怔了怔,明白莊肴的意思之後便撅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莊肴眉開眼笑道:“好媳婦兒。”
  花旗眯眼傻笑著,目送莊肴出了家門。
  “我說花旗,你們兩個平時也這麼噁心嗎?”逄帥坐在屋裡,吊兒郎當的叼著煙,嘴裡眼裡充滿了不屑與嫉妒,心裡更是有一團火苗在憤怒的燃燒著。
  花旗轉過身,呲牙笑著:“還好,也不是經常。”
  “切”逄帥拽過枕頭墊在身後:“你下午上班啊?”
  “嗯,咋了啊?”
  逄帥痞笑道:“哥好幾天沒洗澡了,一會兒幫我搓個澡咋樣?”
  花旗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要將逄帥當成普通的顧客就好,順勢應了下來。
  “啊……”逄帥打了個哈欠:“昨天跟你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我都有點兒困了,我在睡會兒。”
  “那你睡吧,我去洗衣服。”花旗進屋把莊肴昨天晚上脫下來的襪子和內褲收了起來,拿著往外走的時候,逄帥突然說:“幫哥把襪子也洗洗唄?”
  花旗看了眼逄帥腳上那雙黑色的襪子,猶豫了一會兒說:“那你脫下來吧。”
  逄帥嬉笑道:“怪不得莊肴願意和你搞呢。”逄帥一前一後脫了襪子,嗖的扔了過去:“穿了好幾天了,有點兒臭。”
  花旗厭惡的撇撇嘴:“不能白洗,得給錢。”
  “成啊,那你記帳吧。”
  “一雙二十啊。”花旗把逄帥的襪子扔進了盆子裡。
  “乾洗店也沒你這麼貴啊。”逄帥躺在被子上,晃著腳丫子說:“說真的,我開始有點兒羡慕你們這樣的生活了。”
  花旗見逄帥盯著自己,目光熱切,渾身一顫趕忙跑出了屋。
  花旗不知道自己在害怕個什麼勁兒,一路小跑進了浴室,一進門,高軍突然光著屁股沖了過來,渾身濕噠噠的說:“花旗,剛才是不是有個男的去你們家了?”
  “啊?啊……咋了?”花旗迷糊道。
  “那男的真帥,你和他啥關係啊?”
  花旗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大哥,那是莊肴的老家的哥們兒,人家是直的,你可別惦記著,小心挨揍。”
  高軍撇著嘴:“我也只是問問,也沒說咋地啊。”
  “那就好,你要是有了歪主意,可別說我沒警告你,這人比莊肴的脾氣還沖。”花旗端著盆子進了浴室,打開水龍頭後,就那麼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盯著水流胡思亂想著。
  “哎……花旗。”高軍小聲叫著花旗。
  花旗一愣,扭過頭說:“幹啥?”
  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