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神逼我修煉by女醜之屍

文案:


莫名其妙的重生到了十多年前,白希原以為是老天爺給了他一條重新發財的機會,
可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重生後的劇情如此詭異?
為什麼他們班的傳奇饅頭哥是個陰陽眼?
為什麼他們學校的化學老師是海歸吸血鬼?
為什麼住在他家樓上那個惡婆婆突然變成了貓臉怪?
什麼?!你說我爸是修煉五百年的蛟龍精?你揍凱!他明明只是出差的時候遇上了山洪,才不是什麼渡劫失敗糟雷劈呢!
什麼?!那條薩摩耶是哮天犬的後代!滾粗!你以為我不知道哮天犬的品種是可愛的中華田園犬嗎?竄種了啊喂!
至於你說的那勞什子的抓鬼特工隊老子沒興趣,老子要去買房收房租,當土財主。

“更正,是特殊群體戶籍登記課。我科室還附帶提供陰宅清理服務,每次一萬至十萬元不等。”
“……”
“內部職員免費。”
“……成交!”

白希:啊啊啊!!為什麼我的手變成爪子了
李覺:因為你不是人
白希:那為什麼只有四個!
李覺:五爪的叫龍,你是蛟,想成龍就給我去修煉。

所以,本文的別名又叫:
重生之我有四個爪子?
重生之為什麼我不是龍
重生之跪求第五個爪子
重生之男神很悶騷
重生之抓鬼大師訓蛟記
重生之不是每個男神都溫柔體貼
重生之為什麼要揪我的尾巴
重生之一條尾巴引發的失身
重生之男神是個戀尾癖


內容標籤:異能 靈異神怪 修真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希,李覺 ┃ 配角:藍望麒,柳雨,嬴玄絳 ┃ 其它:修煉,重生,靈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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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的方式有很多種,惡俗點的比如發生車禍,或者被害得家破人亡自己跳樓,奇葩點的比如說拉臭臭時馬桶爆炸,或者吃活章魚的時候被章魚吸盤吸住食道氣管導致窒息而死。
  但是,也有些人,怎麼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穿越重生的。
  比如說白希……
  他前一秒還家裡打著網遊練著小號,下一秒就出現在了火葬場追著一輛靈車奔跑,就在他驚疑的時候……突然的,有人從背後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小希,快給你爸磕頭,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白希不由自主的彎腰磕了三個頭,等他再站起來轉身回到靈堂上看見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還有那靈堂中央那張黑白照片時,他瞬間整個人都蒙了。
  這是怎麼回事?穿越回來了?!白希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無緣無故的回到了過去。
  但是很快白希就意識到更重要的一件事情,他回來的時間點竟然是自己父親葬禮!
  望著靈堂上的那種熟悉照片,白希突然鼻子發酸,“唔……爸啊!”
  被祭奠音樂那種悲傷的曲調一刺激,很多思念的情緒一下子湧了上來,白希一瞬間整個人都淚奔了。
  為啥沒有早一個月回來?這樣他就能阻止他爸去出差,就不會遇上山洪了……哪怕一個月不行,一個禮拜也好啊!讓他給他爸打個電話……
  實在不行十分鐘也好,讓他再瞻仰一下他爸的遺容了,雖然照片上的老爸也很帥,但是……始終不一樣啊!爸……白希吸吸鼻子想要忍住,但是卻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不爭氣的繼續淌眼淚。
  “小希,你別哭了。人都已經走了,別再難過了。”柳明升安慰的拍了拍白希的肩膀,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哀傷,“老白人那麼好,一定會在上面保佑你的。以後有什麼事情,告訴柳伯伯,伯伯能幫的一定幫你。”
  “恩。”白希哭紅了眼的點點頭。
  白希慘嗎?在外人看來挺慘的,一出生,媽就難產死了;十六歲剛考入全市最好的高中,錄取通知書到手裡還沒捂熱,他爸就在外出出差的時候遇難了,留下他一個人,徹底成了孤兒。
  不過,白希並不覺得自己很慘,相反的,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很不錯。
  老爸死後他拿了一大筆撫恤金,之後在大學裡投資死黨的公司又賺了一票,光是每個月的分紅都差不多有兩三個白領的工資了,小日子過得又悠閒又舒坦。
  所以,既沒仇敵又沒被人背叛,什麼狗血事件都沒遇上的他到底為什麼會重生回到他十五歲那年呢?白希想了一個多禮拜都沒有想通這裡面的緣由,而一個禮拜後發現了他重生後的第一個變化點。
  “四……四十萬?怎麼那麼多?”白希咋舌,看著柳雨一臉的呆樣。他明明記得他爸的撫恤金和保險加起來不到七十萬,其中撫恤金二十多萬,保險四十多萬,怎麼這回撫恤金多出了一倍的錢?四十萬在十年後,可能只夠付個房子首付,但是在現在那絕對是一筆鉅款。
  說到撫恤金這件事情柳雨有些得意,勾著白希肩膀賊賊的湊到他耳邊說,“你前幾天不是問我爸關於烈士的事情嗎?我爸就找人給他爸往上報了個烈士稱號,聽說剛巧趕上上面要提高人民思想建設什麼的,所以第二天就給批下來了。你再過幾天就能去拿錢了,聽說還要上報呢。對了,你丫還得記得感謝你哥我,要不是我一天三頓飯的在我老爸耳邊催,就我爸那人肯定早把你的事情忘了。”
  原來是這樣。白希點點頭,他前幾天確實找柳明升問了一句,可沒想到柳明升居然這麼快就幫他辦了,其實白希找柳明升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就是想三年後的高考能多加個十來分,沒想到報了烈士之後,撫恤金也多了一倍,可以說是意外的收穫。而且在柳明升的干預下,上一次等了半年才拿到手的撫恤金,這回竟然不到一個月就能到手。
  當官的,就是不一樣。白希在心底沉痛的鄙視了一遍腐敗的官僚政治。
  而在官僚環境下成長出來的柳雨繼續勾著白希的脖子,邀功似得問道,“說說你打算怎麼報答你哥我?”
  “恩,一定的!”過幾年你開公司的時候,我多給你投資二十萬!你記得和你姘頭每個月多給我點分紅就好了!\(^o^)/~
  “這才像話,走,吃飯去,你買單。”柳雨非常爽快的拉著白希就走。
  知道白希的錢還沒有到手,柳雨也沒打算叫他去什麼特別貴的店,不過白希自己表示身邊還有些葬禮上收來的奠金吃飯不成問題,便拉著柳雨直接上了家比較出名的回轉壽司。
  這年頭,日料店剛剛在國內開起來,說實話味道還不怎麼樣,價格也偏貴,不過白希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特別喜歡吃生魚片,不管好的差的,都能一個人吃掉一整盤生魚片。
  常吃回轉壽司的人都知道,想吃到好料,你就得找個有利的位置。在所有位置中白希最喜歡的位置就是坐在刺身師傅的面前,這樣當他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生魚片時,就能讓刺身師傅給他切最新鮮的肉!
  只是沒想到,這回的有利地形居然讓人給占了!
  刺身台一共就三個位置的距離那麼大,你說一個人坐中間也就算了,你把行李箱和書包放左右兩邊幹啥。好嘛,三個好位置全被你給占了。就算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店裡根本沒別人,你這樣占座的行為也是不對滴!詛咒你以後坐公交地鐵的時候永遠搶不到座位!
  白希非常無恥的在心裡朝那個占了他理想座位的背影豎了個中指,拉著柳雨做到了邊上的位置。
  “小希,快看那人在啃饅頭耶!”柳雨驚奇的看著隔壁那邊的桌子,在三疊高高壘起的盤子中間,正擺著一顆又白又大的白饅頭,而另一顆白饅頭則被少年拿在手裡,一口一口的咬著。
  “不就是豆沙饅頭嗎?有什麼好奇怪的。”沒看過動漫啊,不知道日本人超愛豆沙饅頭啊!而且別說吃饅頭了,就是吃翔都有人吃呢。
  可是不是豆沙饅頭,是白麵饅頭啊!柳雨又仍不住朝那個少年掃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的那白饅頭特別香,特別好吃,一定和路邊五毛錢一個的不一樣,不然那人為什麼會吃得那麼香呢。
  旋轉帶轉了一圈,白希睜大了眼睛卻只找到三份生魚片,這讓他心裡生出了一點點的不滿,只好對著理他稍微有些遙遠的刺身師傅又點了兩份鯛魚……
  “木有鯛魚。”
  “兩份三文魚……”(⊙_⊙)
  “木有三文魚。”
  “兩份金槍魚……” ( ̄_ ̄|||)
  “木有金槍魚。”
  “那有沒有北極貝!” (っ °Д °;)っ
  “也木有。”
  “怎麼什麼都木有!!!”白小希震怒了。
  你丫以為你是麥兜裡那個賣“魚丸粗面”的老闆啊!木有,木有,什麼都木有,還沖他皺眉頭哭鼻子,三十好幾的大叔了賣什麼萌?!開什麼店?!還國際連鎖呢!倒閉,倒閉,快點倒閉。
  “不好意思,您要的東西剛剛都賣完了……”店長非常抱歉的對白希說道,一雙眼睛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坐在白希隔壁的少年,那少年簡直就像怪物一樣的,將他們店裡的生魚片存貨全部一掃而空,害得他也在為晚上怎麼辦而苦惱。
  白希不爽的朝隔壁少年的後背瞪過去,探著頭他一定要看看這個搶他位置不夠,還搶他的生魚片的煞星到底長什麼樣!丫丫的,今天出門居然沒看黃曆,真是太失策了!
  然後他頭一轉就看見了一顆白白……白麵大饅頭。
  對!白麵的!純白的,白得連半點餡料都看不見的純饅頭,沒有肉!
  日料的店哪兒來的白饅頭,咦,不對日料店好像連日式豆沙包都不賣的吧!
  “你們這裡是X綠回轉壽司!” 白希努力回想了一下,他進的是X綠回轉壽司,不是X綠早餐點心店吧!
  “我們這裡是X綠回轉壽司。”店長老實的點點頭。
  “你們還賣饅頭?”
  “額……那是客人自帶的。”
  “你們還讓自帶飯菜。”白希瞬間對X綠有了新的認識。
  “我們這兒不讓自帶飯菜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店長自己都想哭了,他五分鐘前也說過這話。
  可是那個啃饅頭的少年直接反問他,“你們生魚片不夠吃,還不許人啃饅頭?!”
  “沒有生魚片,您可以吃壽司,我們這裡還有豬排飯和日式拉麵……”
  “我從小就不愛吃米飯和麵條。” (;一_一)
  “那您自便吧。”店長悻悻的縮了回來,沒辦法,誰讓五十多盤的生魚片都喂不飽這個怪物呢?!到底是什麼養的家裡才能養出這樣的吃貨!
  在店長陷入腹誹的同時,白希也因為“自帶饅頭”這幾個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個人,那個男人絕對是他們市一中一朵最絢麗的奇葩。
  李覺,男,華國人,和白希是高中同班,但是在高中三年中,白希基本上一句話都沒和這個傢伙說過,不只他,幾乎他們班九成的人都沒怎麼和李覺說過話,
  在高中前兩年裡無論早飯、中飯還是晚自習加餐,只要是吃東西的時間,李覺永遠都在啃他的白饅頭,所以全班乃至全年級都知道三班的李覺是一個“很窮很窮”的窮光蛋,就連老師也把他扔到了班級最裡面的角落,加上李覺也不怎麼愛說話,學習體育樣樣都不出眾,很快就成了班裡的透明人,基本上就算他不來上學也沒有人會發現有什麼班裡有不一樣的。
  在高中前兩年白希的記憶裡有關於李覺的事情也就那麼一件。
  有一次藍望麒那小子拿了碗多出來的泡面遞到李覺面前說,“我多買了一份,給你吧。”
  李覺看看泡面,看看藍望麒,再看看泡面,留下一句“這種垃圾食品你以後還是少吃吃吧,對身體不好。”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
  從那以後,李覺就被藍望麒打上了“不知好歹”的標籤,鑒於藍大土豪在班裡的高人氣,李覺也就和其他同學的關係也越發的疏遠了。
  但是等到他們高三開學的時候,來自世界的惡意告訴他們,他們徹底被耍了。
  開學廣播裡校長那興奮得將一句話重複了好幾遍,反復再說一個意思,“我校高三(3)班學生李覺協助警方破獲特大器官倒賣案,榮獲本市優秀青少年獎,並被Q大提前錄取。各位同學們,讓我們向李覺同學學習,成為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
  那一刻,他們全班都驚尿了。
  我操!特大器官倒賣案!他們班李覺破的!
  我操!市優秀青少年獎!他們班李覺得了!
  我操!全國第一學府Q大!他們班李覺被保送了!
  我操!破獲個大案就能去Q大!那刑警隊得有多少Q大高材生啊!
  我操!李覺,誰啊!他們班有李覺這個人嗎?
  有的,就是那個坐在垃圾桶邊上,甩了藍大少一臉泡面的傢伙!
  “操!你丫才被甩了一臉泡面呢!”藍望麒當場暴跳如雷,在操場上就開罵了,結果直接被站在他們隊伍後方巡視的教導主任揪去談心。
  但白希一直覺得,藍望麒那個“操”字真的沒有說錯。那個字絕對代表了他們全班包括班主任在內所有人的心聲。
  尤其是在當天晚自習之後,當他們看著李覺從書包裡掏出一顆大白饅頭,邊啃邊坐上了來接他回家的軍用式悍馬越野車,並留下了一道瀟灑絕塵的背影時……
  他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低調奢華有內涵,深藏一切功與名……
  滾蛋啊!到底誰告訴他們李覺是個窮光蛋的?!那白饅頭其實是用鮑參翅肚做的吧!一定是這樣的吧!
  “白希!別站著了,吃飯吧!”柳雨已經三四盤下肚,他是其實是真心餓了,揮著筷子朝白希招手,“壽司上也有生魚片的,就這麼吃吃算了,反正也不是正餐。”
  “哦……哦。”白希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個占座的煞星已經結帳走了,鬱悶的問柳雨,“你看見剛才那人張什麼樣了嗎?”
  “什麼樣?”柳雨認真的想了想,“兩隻眼睛一張嘴,一對耳朵一雙眉……啊,還有一個鼻子兩個孔。”
  “……”白希鄙視的看著柳雨,“是個人都張那樣!”
  “恩,所以他是一個人。”
  “不是人還能是鬼嗎?!”白希怒摔筷子。
  “好吧,好吧。說起來有點小帥,不過沒有我帥!年紀看起來不大,和我們差不多吧。”柳雨自戀的摸摸下巴。
  雖然無法證實,但是白稀有一種感覺,剛才那個搶了他生魚片的傢伙,一定是李覺,除了李覺絕壁沒有別人能幹出在壽司店裡吃饅頭的事情。
  不過……原來李覺還吃饅頭以外的東西啊。


☆、第二章

  撫恤金,到手!
  保險理賠,到手!
  不只撫恤金比上輩子多了二十萬,就連保險金也多了一些,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小一百萬。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作為一個被時代所召喚回來的重生青年,白希覺得他應該幹點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種田?抱歉,他不想去鄉下搗牛糞。
  寫文?好吧,未來幾年紅透半邊天的小說他都看過,劇情也記得七七八八的。但是他沒那文筆,也沒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就算劇情一樣,作為一個理科生讓他寫出來韻味什麼的一定也全變了。
  開店?白希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從他上輩子開飯店、網店、成人用品店接連三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回家裡當宅男的結局就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沒有半點生意頭腦。
  到底有什麼事情,又不用動腦子,又不用費力氣賺錢的事情呢?白希開動馬達認真的思考起來,然後終於被他想到了一個!
  買房!
  現在這個時候,一套好點帶裝修房子基本上十多萬就能搞定。而十年之後,A市最差的房子都能買到百來萬,有些好地段的房子,更是翻了五十倍都不只。不管買在哪兒都是穩賺不賠!
  所以,此時不買更待何時?!
  只是A城有很多地皮未來幾年價格會飛漲,但是作為資深宅男,白希對於具體哪塊地會飛漲真的不怎麼清楚。想來想去白希覺得還是應該從他身邊熟悉的地方開始找起。
  有了大致的範圍,白希找起來也就快多了,很快就確定下了他學校附近的幸福花園社區裡的兩套房子。白希記得,幸福花園這一塊地方,在他大學畢業後一兩年,就因為市政建設拆遷了。哪怕不賣出去,到時候拿點動遷補償款也夠賺的了。
  而白希看中的這兩套房子,剛巧是在同一幢樓裡的,一個是102,一個是201,上下兩層收起租來也方便些。
  因為知道以後房價的上漲趨勢,白希也沒有討價還價,二樓的十五萬,一樓多個後院而且帶傢俱多加了兩萬,一共三十二萬一口價統統拿下,直接付了現款。因為離開市一中和重點實驗小學很近,所以幸福花園也能算是學區房,價格比別處的房子稍微貴點也是在情理之中。
  在柳明升介紹的律師幫助下白希只花了一個禮拜,就搞定了所有過戶的問題,就連產權證也一併拿下。有了產權證,動遷的時候那又多一大筆補償款!
  幸福花園上下學方便點;而他家老房子地段好,交通便利,而且同社區裡住著好幾個像柳明升這種在市委裡能說上話的人,所以哪怕租金比外面貴個幾倍,也有很多人願意租他們這兒的房子,為的其實就是能找機會結交這些人。
  這樣一想,白希乾脆決定把他家老房子租出去,搬到幸福花園住了。柳雨聽到這消息也跟著起哄說要搬去和白希一起住,結果被他爸直接一巴掌給拍了回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離開家以後沒人管你,可以讓你無法無天了?”兒子是怎樣一個人,柳明升比誰都清楚。
  就這樣,白希一個人帶著他的所有家當搬到了幸福花園19號201室。他們家沒有女主人,雜七雜八的東西本來就少,而他爸的一些舊衣物舊物件什麼的又都要在七七那天燒給他,所以白希帶過去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但就算這樣,搬家還是有很多東西要整理的。
  在將裝箱的物件重新放進五斗櫥的時候,白希手上摸到了一塊缺了角的白色玉牌。
  玉牌到底是什麼材質做的白希不知道,只知道這塊玉牌是他爸從小帶在身上的,所以格外寶貝,出差的時候他爸本來是要帶著這塊玉牌走的,但是白希卻把這塊玉牌給藏了起來,原因就是他在前一天手欠的把玉牌給摔了。
  他原本打算等他爸出差回來的時候再道歉的,可是居然再也沒有機會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白希來說他爸離開他並不是半個多月,而是十多年,很多難過傷心都隨著時間釋然和淡忘了,但是在看到某些特定東西或者想到某些特定的事情時,白希還是會忍受不住傷感。
  就好像很多年以後很紅的一檔親子節目《爹哋,我們去哪兒!》,別人看完都是嘻嘻哈哈的,白希卻有一期看完之後控制不住的掉了好幾滴眼淚。
  這塊玉佩在上輩子,白希將它放在骨灰盒裡陪他爹一起下葬了,但是這一回白希卻改變了注意,他要把這塊玉佩留在身邊做紀念。
  這麼一想,白希就直接將玉佩掛在脖子上藏進衣服裡。他爸叫做白子龍,趙子龍的子龍,所以玉佩上刻了一個“龍”字,剛好白希又屬龍,所以他帶在身上也不突兀。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白希樓上樓下來回的跑,一樓原住戶留下的傢俱多,要整理和掃除的東西也不少,柳雨過來幫了兩次忙,但是基本上和搗蛋沒啥區別,最後兩次全被白希給按在沙發上,讓他別再亂碰東西了。
  距離去學校報到的日子越來越近,白希也逐漸習慣了重生後的生活,可是一想到接下來三年的高中地獄生活,白希就覺得一下子從蛋蛋痛到了菊花。再一次歎氣,為什麼是穿越回來的時間點是高中開學前,不是大學開學前?
  打開花灑,涼涼的水珠淋在身上,掃去了一整天的疲勞。
  “哎呀!忘記摘下來了。”白希低頭看見沾了水的玉佩,急忙解開繩子要把玉牌摘下來。但是突然覺得腦袋一暈,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靠在牆壁上。
  又不是冬天浴室裡開了暖氣特別悶,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頭暈呢?用力的甩甩頭,等白希回過神來的時候……
  “我勒個去!這是哪裡啊!”白希本能的先擋住了他的小鳥,東瞧瞧西望望。這裡哪兒還是什麼浴室啊?
  陰陰暗暗的一條路,路的兩旁每隔一段距離都豎著一根要四五人才能圍抱得住的柱子,柱子上有一把火炬,但問題是火的顏色竟然是詭異的紫藍色……
  要是來點什麼莊重哀傷的配樂,保准能趕上個什麼秦始皇陵真人版副本……
  如果這是在遊戲裡,白希一定會很歡快的拿起武器穿上裝備去刷boss,但是……現在……
  說他不害怕是假的,第一次出現在他父親的靈堂上,還來不及害怕就先傷感了,之後幾天想起來要後怕的時候已經過了害怕的時間點。
  但是現在……在這個完全不熟悉的環境裡,而且還無比詭異的地方,白希的小心肝不停的打著顫,站在原地兩條腿都是軟的。
  可就算是這樣,有句話,白希還是不得不說,“要穿越也好歹讓我穿條內褲嘛!”
  “咻!”一陣冷風,地上多了一條純白的小內褲……
  “!!!”如果白希的眼睛能像海綿寶寶一樣彈出來的話,他現在一定已經在努力彈眼珠了。
  用腳趾頭勾起小內褲看了看,確定底下沒有藏什麼屍蟞和雞冠蛇,只是一條普通的小內褲之後白希果斷的將內褲穿上了。
  壯著膽子,又往前面走了兩步,風其實不是很陰冷,但是對於身上沒有擦乾除了一條附贈小內褲啥都沒有的白希來說,不冷才怪呢。
  “內褲都給了,順便給套衣服吧!”白希縮著脖子,眼珠子不安的到處轉悠,就怕一會兒從屋頂或者地上躥出個什麼怪物,或者奇怪的老頭老太。
  但是這些都沒有,唯獨又是一陣冷風,地上多了套外套,而且還是套國際名牌。
  不要說以前那個十五六歲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的白希不會買,就算是現在重生的白希,哪怕再怎麼喜歡這衣服也絕對捨不得買,因為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一件短袖T恤衫賣888,在十年後都有點小貴,更別說是十年前了,就算白希身懷鉅款,那也不是這樣花錢的。再說了,十年前男生的衣服也就那幾個樣子,再怎麼穿也穿不出個花來啊。
  但是人總是有虛榮心的,崇洋媚外看重名牌效應什麼的華國人的通病,在白希身上也沒有少。白希看一看商標,基本沒有怎麼猶豫就將衣服往身上套。
  “還挺人性化的嘛,這麼好,能不能乾脆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啊。”
  一陣超強颱風刮過來,吹得白希在風裡轉了一個大跟頭,下一秒就撞在了浴室冰涼的瓷磚上,冷水還嘩嘩的淋著。
  腦袋被撞了一下的白希暈乎乎的站起來,在臉上摸了一把水,關掉花灑,“我說的原來是十年後那個原來啊,不是這個……”
  發生了這件事,白希也沒多少心情洗澡了,脫掉了淋濕的上衣和內褲,隨便沖了沖就出了浴室,雖然莫名其妙,但是好歹賺了條內褲和T恤,但還是有點可惜,那條褲子他沒來得急穿上呢……
  誒?這是什麼?
  走出浴室的白希一眼就看見了,丟在地上的幾個包裝袋。他記得他進浴室之前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怎麼還會有包裝袋?
  走過去一看,那包裝袋剛好和他身上內褲與衣服的牌子一樣……白希再往桌子上一看,三張不同的發票……
  瞬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白希迅速跑到衣櫥前,掏出了藏在衣櫥櫃子裡的存摺,存摺的最後一條支取記錄為三分鐘前,支取金額2727元,剛好是內褲、外褲、T恤三件加起來的總價……
  “坑爹啊!別人家重生後都有個空間,都能種個花養個草,再不濟也有條靈泉可以喝喝靈水什麼的,為什麼就我莫名其妙去了那麼個地方,怎麼去的也不知道,而且去了之後花錢花得還是我自己的!!!”
  白希憤怒的將發票摔在地上,“而且誰讓你買228一條的內褲啦!!!退貨!老子要退貨!還有把我的褲子還來啊!那條最貴了有沒有!我還沒穿呢!”
  但很可惜,這次白希沒有如願以償。內褲還在他的洗衣機裡躺著,外褲也沒有乖乖的出現在他面前。
  在2500差不多能買下的一個平方的時候,白希花了2727買了一條內褲、一件T恤和一件完全沒到手的運動褲……
  虧大發了!


☆、第三章

  怪事發生了三天后,白希一共洗了九次澡,洗得皮都發皺了也沒能再次進入那個奇怪的地方,拿回他那條一千多塊錢的褲子。
  越想越憋屈,到了報導那天白希那張臉都是臭臭的。
  “喲,白小希,果然是你啊!”背後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不用回頭光聽聲音白希就知道,這人一定是藍望麒那小子。
  藍望麒很自然的搭著白希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我打聽了一下我們初中考上市一中的就我們兩個,嘖!真是孽緣呢。對了,我三班,你幾班來著?不會也是三班吧。”
  “你都說孽緣了,那還不得必須三班嗎?”白希亮了口白牙。
  如果說前世的千百次回眸,才能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那麼白希和藍大土豪,要不是上輩子光顧著回頭看對方了,那絕壁就是下輩子兩人得擦肩擦到肩膀脫臼。
  幼稚園同班,白希作為插班生沒有少被藍望麒帶人欺負。
  小學同班,白希內向,藍望麒外向,完全兩類人,也基本沒說啥話。
  初中同班,終於意識到“猿糞”兩字的兩人,總算是放下小時候的成見成了朋友,不過也不是特別鐵的那種。
  高中再同班,那就必須得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彌補一下之前九年留下的空白了。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柳雨也到了校門口,喊了白希一聲,然後加入到了兩人隊伍中。
  柳雨和藍望麒一個是白希的鄰居發小,一個是白希的老同學,兩人雖然都沒見過,但是在白希的介紹下也很快熟悉了起來,又恰巧三人還都被分到了三班,那就必須鐵三角組起來!
  看著很快就勾肩搭背的兩人,白希深深的眯起了眼睛。
  “怎麼啦?”柳雨有些不解,白希的眼神怎麼看起來這麼古怪呀。
  白希搖搖頭,“沒什麼。我們還是快點去教室吧!已經很多人進去了。”
  白小希才不說,他這次要好好研究一下柳雨和藍望麒那小子到底是怎麼勾搭著勾搭著勾搭到一張床上去的呢!
  大學哪兒會兒聽到兩人坦白在一起攪基的白希當場就傻眼了,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到底是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到一起去的!
  尤其是後來,因為一直和這兩個人混在一起,他還被人誤認為gay追求過,而且在這兩人每天你儂我儂的氣氛感染下,白希自己有的時候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彎的,不然為什麼他這麼優秀的青年活到二十多歲竟然一個女朋友都沒有呢?
  所以現在,除了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回到這裡,想要從那個該死的空間裡拿回那條屬於他的褲子以外,白希特別想知道藍望麒和柳雨這兩個臭小子到底是怎麼在他眼皮子地下勾搭到一起的。
  沒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對著門牌找教室,白希熟門熟路的領著兩人就到了三班的教室門口。進去的時候教室裡人不多。
  在市一中這種市重點高中,學弱和學渣是不存在的,所以從教室裡,誰坐在最前面,誰坐在最後面就能看出那些人是學霸,那些人是學神。
  學霸們果斷的佔據有利地形,哪怕只是報個到點個名也要最前排;學神則悠哉的坐在後排,就算是上課時睡了一覺,也不影響他們霸佔成績榜前十的地位。
  可是白希一眼看過去,唯一一個佔據著學神座位的人居然是……李覺?!李覺上過前十嗎?似乎好像也沒進過後十名……
  但是白希轉念一想,李覺是要進Q大的人,排名第幾有毛重要?這種超越了學神,秒殺了一切的外掛份子才是最令人髮指的存在!
  柳雨順著白希的視線朝李覺那邊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驚喜,“白希,是上次那個在壽司店裡吃饅頭的!”
  他的叫聲成功的讓雙眼看著窗外的李覺回過頭來。沒想到吃飯時無意遇上的人也會是自己未來三年的同學,柳雨自來熟的拉著白希和藍望麒過去打招呼。
  正當白希以為李覺會繼續以那種“低調奢華”的態度徹頭徹尾的無視他們時,李覺卻突然摘下了他臉上的黑框眼鏡,站了起來。
  有人會在站起來之前特地摘下眼鏡嗎?白稀有些疑問卻沒有說出來。
  柳雨則大喇喇的跟李覺說道,“嘿,我們上次在壽司店裡遇到到過,你記得嗎?你還把店裡的生魚片全吃完了。”
  李覺若有所思,上次在壽司店……
  他快離開的時候,確實是進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的氣息和這個說話的人是一致的,而另一個……
  李覺深深的看了白希一眼,感覺那裡不對,但是一時半會兒他又有點說不上來,只能順著柳雨的話點點頭,“好像是有這件事,你們也是這個班的?”
  “是啊,可巧了!我叫柳雨、這是白希、藍望麒,你叫什麼?”柳雨說著拉開椅子坐下,繼續發揮著他自來熟的本質。
  李覺也跟著坐下,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單單是說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接著幾人便聊了起來,看起來是這四個人似乎很熟絡,但其實全程都是柳雨和藍望麒兩個人在唱主角,白希和李覺兩個人都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了幾聲。
  而且由於好奇,白希忍不住打量了李覺好幾眼,李覺則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也有意無意的朝白希看了好幾回,兩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氣氛。
  好在沒多久他們的班主任進了教室,四人之間的對話也跟著結束了。
  高中開學前的報導無非也就點個名,確定一下幾天後軍訓的事情。
  軍訓也算是華國的一項專有特色,每個大學新生開學前都要軍訓一個月,而高中則因為所在城市以及高中評級的不同,軍訓時間從三天到兩周不等。軍訓的時間越長,就代表這個學校的評級越高。
  市一中只是市重點,上頭還有全國重點和省級重點高中壓著,所以很榮幸的不用軍訓兩周,但也要操練十天,比一般高中的一周軍訓硬是多出了三天。
  白希對此嗤之以鼻,柳雨和藍望麒則因為沒去過,以為軍訓就和春遊秋遊一樣,臉上還和帶著懵懂的好奇和期待,至於李覺……姑且評論為面無表情吧!
  班主任將軍訓須知發放給每個學生,又重點說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之後,開始安排軍訓時的寢室分配。
  每間寢室六個人,三班一共四十個人,其中十八個女生剛好分三間寢室,而剩下的二十二個男生中,註定有一間寢室會只住四個人。
  因為柳雨跑去和李覺打招呼,而坐到教室最角落的四個人,就這樣很幸運的被班主任劃分到了那令人羡慕的四人間。
  白希:“……”
  藍望麒:“白小希,你咋這表情呀?”
  “沒啥。”白希搖頭,難道要他說他記得上輩子的分組情況不是這樣的嗎?總不見得就因為他和柳雨在壽司店裡遇到了一次李覺,藍大土豪和李覺三年的高中關係就這麼改善了吧?!
  結果白希剛這麼想,等報到結束,他們四個走出校門的時候,藍大土豪就提議四人一起去吃飯,“走,吃飯去,我請客。”
  有蹭吃蹭喝,白希自然不會放過。
  有了白希,柳雨又是個自來熟,新朋友請客他也不會抗拒。
  三個人都沒有問題,那麼剩下的就是……
  “……”李覺抿著唇好似艱難的看著剛走出來的校門。
  “怎麼了?有東西忘記拿了?沒關係,快去,我們等你。”藍望麒眯著眼睛笑,看似很和藹很親切,但是憑白希多年的經驗,這種時候藍大土豪的潛臺詞一定是:小子,爺請客,別不識相,趕緊麻利的跟爺走。
  就在白希以為李覺會像泡面事件一樣拒絕藍望麒的時候,李覺突然看了白希一眼。
  那眼神好像平淡無奇,只是隨便掃一眼,但白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好像……李覺看他像是在看怪物一樣?
  怪物?!白希皺起眉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而那邊李覺已經很平淡的和藍望麒說了幾句,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這年頭能有手機的學生党並不是很多,而且其中多數用的都是父母淘汰下來的舊手機,但是李覺那部手機一看就是新買的……
  所以當年到底是那個蠢貨最先混淆視聽,造謠李覺是窮光蛋的?這傢伙的身家背景明顯就不輸藍大土豪和柳二代嘛,而且從保送Q大那件事情來看,說不定還要更加牛逼呢!
  在白希對李覺的身世產生好奇的同時,站在不遠處的李覺則因為白希的關係,和某個人通著電話。
  “我發現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要走開一下,淩蕭應該還在學校裡,你再叫個人過來看著。”
  “哎呦,什麼事情啊?阿角(jiao)你要去幹什麼啊?”電話那頭的人很好奇。
  李覺不爽的“嘖”了一聲,再一次的糾正道,“是角(jue),宮商角徵羽的角!”
  “哦哦,不好意思,我又記錯了。你說你爸沒事給你改什麼名字啊,下次不會了,小禿子。”
  李覺:“……”那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對了,你還沒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要去幹啥啊?”
  對方還在好奇的詢問,但是李覺卻已經沒了和對方通話的心情,什麼也沒說,乾脆直接掛斷電話朝等在原地的白希三人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特別注明一下,小攻:李覺,(原名:李角(jue) 外號:小禿子
  至於為什麼這麼起名……文文後面你們會知道的,我就暫時不說了


☆、第四章

  李覺竟然同意和他們一起去吃飯?這不科學!!!
  白希剛開始懷疑世界是不是變了,就看見李覺順路買了三個大饅頭……好吧,這個世界沒變,李覺的真愛果然還是饅頭。
  “你買饅頭幹嘛?”藍望麒詫異的看著李覺手上的饅頭,表情有些古怪。
  “不吃饅頭,就跟什麼都沒吃一樣……”李覺非常鎮定的從店家手裡接過三個大饅頭,順手就塞進了自己的書包。
  藍望麒看李覺的神色開始有點不爽,“你該不會以為我請客還能讓你吃不飽吧?!”
  “沒有啊。”李覺搖了搖頭,臉上真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白希在邊上看著有點急,他有預感這兩人會結梁子,但是該不會現在就要結了吧!
  想想他們還有十天軍訓要朝夕相處,白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只好硬著頭皮上去當和事老,“聽口音,李覺是北方人吧。我聽說北方人不吃米飯,只吃麵食的,我想李覺只是還沒習慣我們這裡飲食方式吧。哈哈……”
  白希的笑聲蒼白而無力,不得不朝柳雨甩眼色求救。
  柳雨怎麼說也是白希多年的發小,這點眼色他還是看得懂的,立刻拉開話匣子,“是啊,我聽說有些人一頓飯要是不吃米,就覺得不踏實,李覺估計也這樣。他上次吃壽司還啃饅頭呢,一會兒的餐館裡肯定也沒有賣饅頭的,你就讓他帶幾個嘛。實在不行,望麒你多點幾盤肉,用肉撐死他,看他還有沒有胃口吃饅頭。”
  到底是未來的真.基友,才見面一天柳雨就直接叫人家“望麒”了。而且他一說話立刻把藍望麒的毛給捋順了,藍望麒心裡剛生出來的不滿一下子就被吹了個沒影。
  本著用肉撐死李覺的想法,藍望麒拉著三人進了學校附近最近的一家燒烤店,一上來就點了八十串羊肉,二十串魷魚,其餘雞腿、雞翅、香腸、年糕、玉米、魚片、骨肉相連什麼的也各點了十二串,誓要把李覺喂到吐出來。
  但是結果……
  白小希挺著圓鼓鼓的肚皮躺下了,柳小雨捂著肚子撐壞了,藍小麒甩著鈔票求健胃消食片……
  李覺卻不快不慢的將桌子上所有的串串全部掃蕩完畢,又要了一些素菜和貝殼類食物。
  等他全部解決掉之後,被李覺的大胃口吃得心悅誠服的藍小麒湊過去問,“您老,吃飽了嗎?”
  李覺眨眨眼睛,從包裡掏出他的主食——大饅頭——插到他剛吃下來的烤串上,放到烤架上“虔誠”的烹製他的烤饅頭。
  是的,沒錯,虔誠!雖然李覺整個吃飯過程中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三人明顯可以感覺到,李覺在烤饅頭的時候,那雙眼睛是閃閃發光的……
  “你平時也吃這麼多嗎?”藍望麒現在覺得,沒阻止李覺買三個饅頭真的是太明智了。
  李覺嚼了一口焦香焦香的大饅頭,眼珠子劃過白小希盤子裡那串沒吃完的魷魚,“我平時一頓飯三個饅頭就飽了。”
  “那你這次怎麼吃這麼多?”藍望麒可以確定李覺吃的是他兩倍還不止,難道李覺是存心想要吃垮他?
  “不吃饅頭,就跟什麼都沒吃一樣。”
  同一句話,在不一樣的場合下聽起來完全是不同的感覺。吃飯前,藍望麒覺得李覺有點挑釁的意思,吃飯後,藍望麒只覺得李覺簡直就是個怪胎!
  之後四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交換了一下電話號碼。在這個學生党還不是普遍擁有手機的時候,這四個人無疑是走在小康社會最前端的傢伙。
  白希要去給新家辦寬頻,還要去仲介把新買的一樓和他家老房子掛單租出去,所以先走一步。沒一會兒,李覺也藉口家裡有人等著,先離開了。
  留下藍望麒和柳雨兩個人結伴去買軍訓需要的東西,雖然那些要帶去的牙膏、毛巾什麼的家裡都有,但是在兩個從小就不知道珍惜錢財的大戶面前,當然得樣樣新買,那才是最好的!
  為了付寬頻費和仲介押金,白希兜裡揣著三千塊左右,在這年頭差不多也抵得上一家人夫妻兩個一個月的收入,算是一筆小鉅款。之前拿撫恤金和買房的時候都有柳明升和律師陪著,所以這次算是白希重生後第一回獨自帶著鉅款走在路上,讓他各種緊張,尤其是在和柳雨他們告別之後,白希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可是這幾次回頭除了一些正常過路的路人外,也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
  但是沒有看到詭異的人,並沒有因此讓白希就這樣定下心來,配合著之前發生在他身上的那些詭異事件,被人跟蹤的感覺就好像黑洞一樣在白希心裡不斷的擴大,讓他心跳不安的加速,腳下的步子也加大變快。
  咦???好可怕好可怕!!!一定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跟著我!!!
  啊!!!怎麼會還沒有到寬頻營業廳!我已經走了很久了呀!
  不對,這條路我剛才不是走過了嗎?怎麼又回到這裡了?!不會是鬼打牆了吧!!!
  白小希看著周圍重複的景象,臉上出現了崩潰驚恐的神情,大夏天的抱著胳膊總覺的有陰風在他身邊呼呼的吹著。
  而他身後,一直用法術隱身跟在白希後面的李覺,隨著白希在第一個路口左轉,在第二個路口左轉,在第三個路口繼續左轉……回到原點。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造成白希害怕恐懼根源的李覺望著馬路對過的寬頻營業廳,再看了看右轉角的處那明顯的“房屋仲介”招牌……他開始思考著要不要現身給白希一個提示。
  嘖,這種既路癡又白癡的傢伙到底是怎麼考進市重點的?
  李覺插著口袋站在白希背後,看著白希好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最終還是沒有現身發揚一下美好的同學愛。
  跟了一路,他仍舊沒有辦法確定白希的身份。
  一個多月前剛下飛機的李覺因為在機艙裡憋了一路,特別想吃點生鮮的東西回回神。所以就隨便找了家壽司店,就在他快吃完的時候,店裡又來了兩個人。那個時候不是吃飯的點,店裡也就他們三個顧客,所以李覺對這件事情還有點印象。
  尤其是白希在得知除了三份不新鮮而被無視掉的生魚片以外,其餘生魚片均被李覺掃蕩完之後,那充滿敵意的眼神……李覺雖然一直用背對著白希沒有親眼看到,但是卻清楚的感應到了,那猶如有一隻野貓在背後撓爪子一般的感覺。
  那個時候白希雖然讓李覺覺得有點有趣,但是他身上的氣息還很普通,就和一般人沒有什麼兩樣的。扔到人群裡,李覺都沒有辦法找出來。
  可是今天白希一走進教室,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屬於同類的氣息。
  對李覺來說的同類,指的當然不是那些普通的人,而是那些不為常人所知的修者、精怪甚至是妖魔。只是白希身上的那種氣息又實在是太弱了,弱到李覺就是摘下眼鏡用天眼看,也沒看出白希身上有什麼門道。
  之後他又注意了白希好幾次,事情就更加奇怪了,白希身上的氣息竟然時有時無,時強時弱,在教室裡的時候,李覺眼看著白希身上的氣息漸漸變淡,就要回歸成普通人類了,誰想得到跑去吃了頓燒烤,那氣息又強了。
  尤其是在吃魷魚、青口貝這些海鮮河鮮的時候,最後一盤青口貝甚至都不是白希吃的,但是李覺卻清楚的記得,在那盤東西端上來的時候,白希嘴饞的咽了咽口水,然後他身上那股同類的感覺一下子又加強了幾分。
  難道是水族的?李覺剛起了一個念頭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是水族的話,他不可能看不出門道。
  那麼是和精怪接觸過,所以身上沾染了精怪的氣息?也不對,要是這樣的話,氣息只會越來越淡,不可能會再增強。
  ****
  “你覺得那個白希會是什麼?”夜裡回到賓館的李覺躺在沙發仍舊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白影猛地竄到他肚子上,狠狠的踩著李覺的肚皮,“我不知道那個白希是什麼,但是我知道因為你今天不負責的跑了,害得我差點被抓狗大隊當成流浪狗給抓起來!!!”
  李覺一饅頭塞過去,差點被饅頭噎死的薩摩耶從李覺肚子上倒下來,伏在地上努力的吐饅頭,“咳咳咳!死阿角!你謀殺狗命!”
  “謀殺?!”李覺嗤笑道,“有本事你死一次我看看。還有,賓館裡不讓進狗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趕出去。”
  =皿=這些欺負狗的傢伙都應該死!
  白狗用微笑天使薩摩耶的狗臉擺出了一個屬於二貨哈士奇的呲牙表情,爪子扒開一顆肉饅頭的皮一口叼走裡面的肉,“對了,最近省裡又多了兩件案子,上頭叫你盯緊淩蕭。至於那個白希的事情……以後再查也來得急。”
  “我知道了。”李覺應了一聲,他來A城的任務就是監視淩蕭,果然還是要以正事為主,白希……以後總會有時間的。


☆、第五章

  我叫藍望麒。
  萬萬沒想到。
  我竟然也有餓得只能啃白饅頭的一天。
  第一天他啃完了行禮箱裡的薯片火腿腸,第二天他解決掉了所有的鹵蛋牛肉幹,第三天柳雨箱子裡的泡面告罄,第四天白希的最後一條壓縮餅乾被一分為三。
  第五天,忍著。第六天,繼續忍著!
  第七天,一般學校的學生已經回到家裡休養生息,找回了城市人的感覺,但是作為市一中的學生,藍望麒還在煎熬著!
  藍大土豪張大嘴咬了一口饅頭,他開始後悔,他到底為什麼要嫌棄早上的醬瓜,中午的蘿蔔乾,晚上的鹹菜炒毛豆……那些東西都比饅頭好啊!
  柳雨也吃不飽的啃了半個饅頭,突然間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是軍訓第七天了吧?”
  “當然,我們還要在這個鬼地方待兩天半。”
  “李覺一天吃9個饅頭,現在又給了我們兩一人一個,也就是已經六十五個饅頭。”柳雨看著李覺床底下那個並不是很大的旅行包皺起了眉頭。
  藍望麒前幾天就覺得哪裡不對勁,現在柳雨一提他立刻意識到了,“我操,李覺的饅頭都是藏哪兒的?”
  “藏哪兒並不是關鍵,關鍵是這麼熱的天,七天了這些饅頭還沒餿掉……”
  “……”藍望麒放下饅頭拿起軍訓統一發放的搪瓷杯,大灌了一口,他現在特別想知道,“李覺還沒洗完嗎?”
  其實李覺早就洗完了,但是……
  趁浴室裡的人全部走光之後,隱身藏起來的李覺現出身影,拉開白希之前進入的隔間,裡面半個人影都沒有。
  聽了白狗的話,他原本打算暫時放下白希的事情,專注調查淩蕭,可是畢竟同住一屋,就算他不關注也不行。忽視掉白希身上似有似無的氣息,前幾天都很正常,可是今天……
  李覺關掉花灑,念力一波一波的向外搜索,整個軍訓營地裡每一個人在做什麼都在他識海裡清晰可見,但是唯獨找不到白希……
  人去哪兒了?!
  藍望麒和柳雨想著李覺,李覺想著白希,那麼白希到底在哪裡呢?
  白希呆呆的看著周圍昏暗的環境,兩排高聳的圓柱完全看不到最高點通到哪裡,紫藍色的火光依舊隱隱綽綽的,地上還丟著他上次沒來得急拿走的運動短褲。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洗澡的時候亂傳送啊!”白希現在很慶倖好在他們營地的公共浴室還是有隔板的。要是換了那種沒有隔板,一眼可以望到底的浴室,白希這麼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那肯定要引起天下大亂。
  白希撿起地上的褲子本想套上,但是低頭看到自己滴著水的身體,想想還是算了將褲子疊好放回地上。要是一會兒他又回去了,也沒有辦法解釋這條褲子是哪兒來的。
  有了上次的經驗,白希大膽的往前邁開了步子,但說到底他還是有些緊張的,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脖子上的玉牌,這是他現在身上唯一穿戴著的東西。
  道路看起來很長,實際走起來卻沒有多長,感覺只走了兩分鐘就看到了盡頭。一面巨大的圓鏡鑲嵌盡頭的牆壁上,鏡邊上盤著黃金色的龍形雕紋。龍紋熠熠生輝,在昏陰灰暗的空間中透出一股莊重神聖的氣息。
  白希本來只是想要看看盡頭到底是什麼樣的,可是在見到這面鏡子的時候他竟然有些不受控制,雙腳忍不住往前跨步,手指貼上龍紋,一道暖流順著白希的指尖往他身上流過去。
  “這一定是寶物!”曲起手指在龍紋上扣了扣,白希咽下一口口水,“真金的!這得賣多少錢啊?”
  “……”還沒有開口介紹自己的鏡子流下汗來……
  白希伸手擦了擦蒙塵的鏡面,心想連鏡邊都是純金的,那鏡面說不定會更加值錢。幻想著將鏡子拖出去賣錢換房子的白希,完全不知道自己貪心的心思已經遭受到了鏡子無情的鄙視。
  鏡子決定狠狠捉弄一下這個居然想要賣掉自己的蠢貨。
  塵封已久的鏡面突然產生一道亮光,白希遮住眼睛,差點比被這亮光給閃瞎。亮光過後,原本反射不出任何東西的鏡子變得鋥亮鋥亮的,白希身後的長道和圓柱全部清楚的映射在鏡子中。
  “果然是寶物!”白希讚歎了一下,對著鏡子左摸摸右摸摸,“但是,這個鏡子到底有什麼作用啊?”
  食指騷了騷臉頰,白希皺著眉頭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鏡子上有什麼機關,然後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錯方向了,於是認真的盯著鏡面看了起來……
  咦?好像哪裡不對?!轉頭看了看身後,他一眼望過去可以看到十二根石柱,每個石柱上插著兩把火炬,然後再回看鏡子,也是十二根石柱,二十四把火炬。不多不少,剛好啊……
  誒?不對!這鏡子上怎麼沒有我!白希腦子裡突然躥出一種“要糟糕”的感覺,腳往後退了一步。
  鏡子中央突然出現一對赤紅色的蛇目……
  誒?誒?!!
  從蛇目開始,圖像一點一點的擴散,一條似蛇非蛇的東西朝著白希瞪大了眼睛。
  “呀啊!!!怪物!”白希尖叫,鏡子裡的怪物也長大了嘴,好像隨時要衝出鏡面吃掉白希一樣。
  “啊!救命啊!”白希轉身拔腿就跑了出去,一腳踩在他放回地上的褲子上,摔倒!爬起來繼續跑!
  看見柱子左轉,再看見柱子再左轉,第三次看見柱子還是左轉,回到原點……怪物依然在鏡子裡!但是表情卻比剛才更加猙獰!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轉了一圈的白希嚇哭了,轉身再次跑出去,這次他右轉、右轉、再右轉,又一次回到鏡子前……
  “為什麼總是跟著我!QAQ”兩次失敗的白希這回終於學聰明了,他直跑,沒轉!
  一腳絆在褲子上,第二次摔倒的白希腿軟的有點爬不起來了,全身發著抖就怕那個白色的怪物會突然從哪兒躥出來把他給吞掉,
  左邊?右邊?前面?上面?還是後面和下麵?
  “唔……”白希擎著淚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我要回去,放我回去,我再也不要來這裡了!”
  因為得罪了鏡子,白希這回並沒有馬上被傳送回去,他在嘴裡一遍一遍的念著“要回去”,每多一遍就每多一分不安……
  白希低下頭把自己的頭埋進胳膊裡……誰、誰來救救我!唔……
  “……”李覺低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腳邊,抱成團的白希一臉的莫名其妙,“你怎麼了?”
  白希瑟瑟發抖的抬起頭,在看清李覺那冷峻的面容時,剛才壓抑在胸口的恐懼感一瞬間爆發了出來,整個人撲過去抱住了李覺。
  “有妖怪!李覺,有妖怪!”白希整個人貼在李覺身上哭得簡直要斷氣了!
  “……”其實你就是妖怪吧。李覺想要把白希拎開,可是手剛抬起來,他就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地方能下手啊!白希還全身濕噠噠的什麼都沒有穿!
  “你先把衣服穿上好嗎?”李覺別開頭,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他基本上什麼都沒看清就被白希給撲住了,可是……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一個什麼都沒穿的傢伙給抱住……就算是從小獵怪無數的李家三子也忍不住有點小羞澀的有沒有?!
  而且更要命的是,李覺快十六歲了,即將進入成年發情期……
  “唔啊……啊……”白希根本不理會李覺心裡繞了多少彎彎,繼續嚎,抱著李覺的雙手非但沒松而還緊了幾分。
  白希頭髮上滴下來的水珠沾濕了李覺的上衣,水族的本能讓李覺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白希貼在他身上的所有部位,再加上先前為了搜索白希而外放出去還沒有全部收回的念力……就算李覺側開了頭,但白希身上的每一寸還是全部完完整整的在李覺腦海裡映襯出來。
  不屬於少年的瓷白色肌膚,緊實細長的雙腿,圓翹的臀部,還有……還有現在和他緊密相貼的……的……那個地方……
  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李覺硬憋了半天,心裡的火壓了半天都沒壓下去,只能僵硬的說了一句,“要不,你先穿條褲子?”
  “不要跟我提褲子啊!”白希看也沒看,朝著李覺一拳頭呼過去,呼完之後繼續把頭埋進李覺的胸口哭,“全是褲子惹的禍……唔……唔……”
  李覺揉著臉望天花板,他現在非常納悶,為什麼他沒有在白希動拳頭的時候一巴掌把白希拍扁?而且明明被打了,為什麼現在想想他還有一點點小激動呢?
  這不科學!


☆、第六章

  “是什麼樣的妖怪?”
  “白色的像蛇,眼睛突出來是紅的,嘴巴上有兩條須須,頭上和背上還有紅色的魚鰭,還有爪子,牛耳朵!”
  “啊?!”柳雨和藍望麒被白希這樣的形容給弄暈了,完全無法想像白希看到的到底是個啥。
  倒是李覺聽著這形容腦子裡竟然浮現出了自己看照妖鏡時的樣子,“感覺加一對鹿角就是龍了。”
  “沒有角!那東西那麼醜,才沒龍好看呢!”白希縮在床最裡面,手上捧著杯熱水,感覺整個人都萎了。
  似龍,無角?那不是蛟嗎?李覺低著眉頭搜索著腦子裡關於A城的資料,A城附近應該沒有其他的龍族或者蛟族啊。
  “你又沒見過龍,你怎麼知道龍好不好看?要我說那些迷信的東西,一定都好看不到哪裡去。”柳雨坐過去拍拍白希的背,“別想了,早點睡。我看你就是白天太累了,洗澡的時候打瞌睡做了噩夢才把膝蓋給磕了。”
  “可是……”這都第二次了!上次大白天,我還在路上遇到鬼打牆了!
  “別可是了,你還早點睡吧。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好了。”藍望麒搭著李覺的肩膀說道,“李覺你也是,白小希在浴室摔倒的事情你應該先回來告訴我們,叫我們去幫忙啊,你一個人把他背到醫務站顯得我和柳雨多沒義氣啊。害我還懷疑你們兩個這麼久不回來,是在浴室撿肥皂呢。”
  “……”果然一定是你這個傢伙把柳雨掰彎的。白希身上裹著毛毯,又要小心不讓毛毯碰到他塗了紫藥水的膝蓋,但還是不忘朝藍望麒甩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李覺看著藍望麒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喂,不過是猜你們兩個被留下來掃浴室,用得著都那種眼神看著我嗎?”藍望麒莫名。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白希為自己不純潔的想法留下兩滴汗,轉開頭不去看藍望麒。
  李覺則用兩根手指夾起藍望麒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往邊上一丟,回過頭來的時候眼神無意的和白希撞到了一起。
  “?”白稀有點奇怪,為什麼李覺看他的眼神好像有點怪怪的。驚魂初定,他終於回想起了他在浴室裡幹過的事情……
  哎呀!他居然光溜溜的抱著李覺不放,雖然都是男生……但是說起來還真的不好意思呢!
  本來還不想睡的白希,突然把坐在床上的柳雨往外一推,拉過毛毯躺下來把頭包住,“算了,不要說了。就快熄燈了,還是快點睡吧!”
  李覺不自在的看向別處,一想起剛才的白希貼在自己身上的場景,他就有股血氣翻騰的感覺……該死的,不會是要提前進入發情期了吧……李三少深深的苦惱著,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物件,若提前進入發情期……難道要他每天去海裡遊個十幾二十遍嗎?!
  看白希睡下,藍望麒和柳雨也就不在打擾他了,兩人對了個眼神,一左一右夾住李覺,把李覺拖到角落裡。
  “李覺,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很嚴重。”柳雨一臉嚴肅。
  “沒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藍望麒在邊上點頭。
  正在糾結自己人生大事的李覺呆了半天,才看著兩人問了兩個字,“咋啦?”
  “咋啦?!你還問我咋啦?李覺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很嚴重!”
  “是啊!你倒是快說,六十五個饅頭你怎麼藏的,別跟我說你是藏在包裡的,這麼熱的天放這麼久肯定都餿了!”
  “這個……”李覺開始思考,是把柳、藍兩人打暈催眠,還是直接用攝魂術比較快……
  “所以李覺,你是趁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偷翻牆出去了吧!”柳雨一把掐住李覺的胳膊,“你怎麼能幹這種違紀的事情!”
  “就是!李覺你怎麼可以做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情呢?”藍望麒嚴厲的批評道,“我跟你說,你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幹的時候,竟然還不帶著我們,太不講義氣了!”
  “……”
  “別想悶聲逃避問題,你今晚出去的時候必須帶上我們!”
  “沒錯!再不出去透透風,我就要發黴了!”
  李覺確定,他高估人類的節操和智商,“你們以為大半夜,這荒郊野外有什麼好玩的?”
  “……”
  “……”
  “你們兩個早上四點爬得起來嗎?”
  “……”
  “……”
  “能翻過三米半的圍牆嗎?”
  “……”
  “……”
  “能走半個小時跑到最近的包子鋪,然後再走半個小時,趕在教官們醒來之前回到床上睡覺嗎?”
  “……”
  “……”
  外面響起了熄燈的哨聲,藍望麒苦大仇深的拍了拍李覺的肩膀,掏出一張十元塞到李覺手裡,“明早給我帶兩肉包子回來,剩下的你看看有什麼能買的隨便買點回來,兄弟們需要補補油水。”
  “我要薺菜肉的!對了你看看有沒有燒麥,白希喜歡吃燒麥。”柳雨在事實面前留下淚來,一步一步無力的到白希的上鋪。出門採購這等大事,還是交給李覺去幹吧!
  李覺捏著錢,開始思考如果他現在說包子鋪裡只賣饅頭會不會被柳雨和藍望麒兩個人炮轟?想歸想,李覺最後還是將錢塞到了口袋裡。
  第二天四點不到,李覺就悲慘的被柳雨特地為他設好的鬧鐘給吵了起來,翻牆爬出營地,打著哈欠蹲在牆角邊從百寶袋裡掏出他一千顆大饅頭中的第六十六,迎著寒風望著即將升起的朝陽,寂寞的啃饅頭。
  在啃完第六十九顆饅頭後,李覺拍拍褲子站起來,開足馬力,朝著A城的方向邁開長腿……
  六點,白希一睜開眼睛,就看床頭的掛鉤上掛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燒麥。
  “啊!哪兒來的?!”白希拿過燒麥,看向柳、藍兩人,那兩人已經叼著他們的包子,牙也沒刷直接往嘴裡塞了。
  “李覺翻牆出去特地給你買的!快吃!一會兒就集合了!”柳雨壓低聲音,就怕被隔壁房起來的人聽見。
  “真噠!”白希摸著熱騰騰的燒麥,他從沒想過,李覺原來是這麼好的一個人!
  “是啊,早上四點鐘就爬起來了!可辛苦了!”藍望麒咬著肉包感動死了,肉、油水!肉包為什麼會這麼好吃?!
  完全不知道昨晚三人對話的白希,在柳雨和藍望麒的這不夠明白的解釋下,心裡也足足的感動了一把!
  他發誓,為了報答李覺,他一定好好盯著藍望麒,不讓藍望麒和李覺發生矛盾!
  之後的兩天半,白希因為膝蓋受傷被老師和教官免去了一部分操練的課程,大部分時間都和一些輕度中暑的學生一起坐在樹蔭底下修養。而藍望麒和柳雨兩個人也因為有了李覺的補充食糧,從前兩天的病秧子中稍稍恢復過來一些。
  苦熬了十天,市一中的學生們終於從苦逼的軍訓中熬了過來,無論男男女女,幾乎不管原本長什麼樣,經過這十天男的全部變成了矮醜窮,女的全部成了鄉下村姑……
  唯獨兩個人,李覺和白希……
  李覺其實一點都沒變,但是因為他皮膚本來就算太白,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大注意。
  倒是白希……
  “白希你這太逆天了!一點都沒黑!”
  “早知道我也摔一跤了!樹蔭下面一定很舒服。”
  每天都塗厚厚一層防曬霜的女生們看著自己和白希完全不能相比的胳膊顏色,一個個都嫉妒了!
  白希捧住臉故作嬌羞的沖女生們眨眨眼睛,“沒辦法,誰讓我叫‘白皙’呢?天生就黑不起來!”
  車廂裡被白希的動作和笑話炒熱了氣憤,隨後他們班的搞怪王程旭峰、麥霸陸玲玲也各處奇招,每個人都沉浸在回家的喜悅中,就連班主任也失聲笑了好幾次。
  只有李覺用帽子蓋住了臉假裝在睡覺,腦子裡不斷重播著白希捧著臉說的那句:天生就黑不起來……
  哪裡沒黑了?!和身體比起來,白希的臉和四肢明明就黑了好多……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好白……好嫩……
  尤其是那個肉嘟嘟的圓屁股……最白了……要是能咬一口,一定很爽!
  啊啊啊!我在想什麼啊!!!忘掉!快把那件事情忘掉!徹徹底底的把那件事從腦子裡刪除掉!
  李覺一腦袋撞向前座的椅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對勁!!!他覺得自己急需到海裡去遊個百八十圈,冷靜一下情緒,不然這麼回去一定會被白狗笑死的!


☆、第七章

  軍訓結束後一周半,市一中正式開學。在這期間,白希成功將自家老房子以高價租借出去,但是幸福花園一樓那套,來了三家人,都沒有租下來。
  其中兩家人覺得白希年紀太小,怕以後屋子裡壞了什麼東西找白希說不清楚,就沒敢借;而另一戶人家則是看白希小,想要欺負白希,獅子大開口。一會兒說什麼1500的租金太貴,要包水電煤,一會兒又說要包寬頻。去看了房子之後又跑來說,只要租一半,要有陽臺的那一間,租金要重算,只能按照那一間房間的平方算租金。
  白希看著那跑來討價還價的租客一家,直接賞了一句,“3000塊,不包水電,不包寬頻,愛借不借,不借滾蛋!”
  說要包水電,白希可以接受,說要頻寬帶,白希想想以後房價的上漲空間,也一咬牙忍了下來,但是說什麼只租一半,只交一件房間的房租。
  “你丫住房子,廁所灶台都不用啊!”這不是以為他只有十五六歲,這是當他智商只有三歲!
  白希嘴上剛回絕掉,仲介人第二天又跑來問,“昨天那戶人家說就1500得包水電煤和寬頻,問你肯不肯租。”
  “房子還沒租下來就想要各種坑人,我要租給他們以後指不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呢。不租!”白希一口咬死了,看那家人不爽,所以怎麼都不會借給他們的!
  經過這件事之後,仲介也知道了白希的脾氣,在給他挑選租客的時候也稍加留心了。
  所以一直等到白希開學第二周,第四個想要租房子的人才上門來看房。
  “淩老師?”白希一看見門外那個斯斯文文的男人,就立刻覺得這次有戲了。
  “額……你是?”會叫自己老師那應該是市一中的學生,不過學生太多了,淩蕭第一眼並沒有認出白希。
  “我是高一三班的白希,您有教我們班的化學。”畢竟是老師,白希用了“您”這個敬語。
  “這樣啊……不好意思,我還沒有認清所有的學生,樓下出租的房子是你們家的嗎?”
  “是啊。老師您要租嗎?”白希眼睛裡亮起了兩個“¥”“¥”標識。
  “恩。你父母在家嗎?我想先去看一下下面的屋子。”
  “我爸媽都不在了。”
  “他們出門了嗎?要什麼時候回來?我可以晚點再來……”
  “他們都過世了……”白希低下頭,說得有氣無力的。
  “哦。”淩蕭點點頭,明白了。可是不到兩秒,當白希說的那句話真正完整的傳遞到他大腦時,他整個人都慌亂了。手忙腳亂的站在白希面前,明知道應該想辦法去安慰白希,但是人一緊張,就只能一遍一遍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要難過”這一些非常普通的詞句。
  白希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雖然有的時候會難過一下,但是恢復得也很快,基本上沒有讓淩蕭慌亂多久,他就開口說,“沒事的,淩老師,你要看下面的房子嗎?我可以帶你去。”
  “額……好!”淩蕭點了一下頭,可心裡還是認為自己做了錯事,跟在自己的學生後面反而有點氣弱。
  淩蕭,男,海外歸國高材生,因為心裡懷著一顆教師夢,放棄了研究所的邀請,跑來市一中當一名普通的化學老師。人很隨和,上課有的時候還會給他們講國外的故事,加上長得斯文白淨,明明三十幾歲了,但是看起來卻一直像剛出大學一樣,在女生中一直有很高的人氣,可以算是他們市一中最受歡迎的老師之一。
  對於淩蕭的人品,白希還是比較放心的。反正他現在也不缺錢,與其三千塊把房子借給那些胡攪蠻纏喜歡貪便宜的傢伙,白希更情願一千塊將房子借給淩蕭,省得以後招惹一堆心煩的事情。
  白希先帶淩蕭看了廚房和衛生間,然後是主臥和次臥。一樓的主臥室原本有個天井,不過上一戶戶主家裡人口多,就給天井鋪了地板搭了屋頂,硬是將原本的兩室一廳改造成了三室一廳的格局。這樣一來,雖然空間大了,但是卻導致主臥的整體採光度下降了很多。不是夏天的話,基本上每天三四點就得開燈。
  “淩老師您是不是覺得間屋子太暗了?隔壁還有次臥,次臥的採光還不錯的。” 白希看淩霄望著天井裡唯一能照進陽光的窗戶很久沒說話,心裡有點發急,該不會淩蕭看不上這間房子吧。
  “啊,不是。”淩霄趕快搖頭,“我覺得這屋子挺好的。我剛好有些避光的化學材料不太能照太陽,我剛才其實已經在想怎麼擺放東西了。這間屋子我很喜歡,如果你沒有別人租的話,我想全部租下來。”
  “真的嗎?還沒有別人要借。老師您能住這裡真是太好了!”白稀有些意外事情的順利程度,但是一想到終於能把一樓租出去了,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老師就是老師,做人這麼爽快,高人氣果然不是蓋的!點贊!
  由於淩蕭上一戶合約即將到期,所以兩人在商量好之後,沒幾天就簽約了。而且對於剛見面時害白希想起傷心事,淩霄一直有些過意,索性一次性交了半年的租金,並且約好以後每半年交一次租金。
  面對這種爽快的人,白希覺得自己也應該爽快一回,都不用淩蕭提,就直接包了水電煤。
  到此,白希一連串的雜事也算差不多處理完了,終於可以安下心來好好學習了!
  哼哼!有著重生外掛,這次他一定要考上Q大!白希握拳,做了一個fighting加油的動作,轉身就電腦開機,開始下載目前人氣最高的網遊JJ3……(= =|||
  “叮咚、叮咚……”門口響起門鈴聲,白希摘下耳機看了看鐘錶,晚上八點半,正在納悶這麼晚了又有誰要來,就聽見門鈴又響了。
  “來了,來了。”白希踩著拖鞋跑去開門,在開門前習慣性的先看了一下貓眼。
  “李覺?”他怎麼來了?白希頭上的問號又多了兩個,打開門剛準備問,就發現門外其實不只李覺一個,在他腳邊還有兩個行李箱和一條吐著舌頭沖他“笑”的薩摩耶。
  “額……你這是?”
  “我要租房子。”李覺臉上帶著合金的半框眼鏡,和這一兩年因為某選秀節目而紅起來的膠框眼鏡很不一樣。
  十幾歲的白希大概會覺得戴這種眼鏡的李覺很不fashion,但是重生後白希只覺得那些戴膠框眼鏡的蠢逼小孩們都是一群二貨腦殘粉,李覺這種不改自己本色,低調沉穩的才叫真帥氣!
  之前對李覺身份的種種猜測都讓白希覺得,將房子租給李覺一定不會虧的,說不定還會比租給淩蕭還要多賺一些,只是很可惜……
  “你來晚了,樓下我已經租出去了。”白希很惋惜的說道。
  “我不租樓下,我就租你這間。”
  “啊?”白希回憶了一下,他沒有去仲介掛牌要出租這間屋子啊……“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有要把這個屋子租出去啊。”
  “沒有錯。”李覺非常肯定的說道,“我調查過,你一個人住,用不到兩間房間,與其一間空管,不如租給我。”
  “……”白希抽了抽嘴角,別看饅頭哥在軍訓期間對他們不錯,但是大腦思路還真的是有點奇怪,“那啥,我比較注重隱私,不喜歡和別人合住。”
  李覺早就猜到白希沒有那麼容易說通,於是拿出第二套方案,也是最有效的方案,直接用金錢說服對方,比出兩根手指道,“次臥,每個月兩千。”
  兩千塊錢把整間二樓的房子租下來都還有剩,白稀有點心動,但心裡又覺得不能因為這麼點錢出賣了自己悠閒快樂的單身生活。
  只是他低估了李覺對次臥勢在必得的決心。李三少完全沒有給白希拒絕的時間,手往書包裡一掏,拿出兩刀比板磚還厚的百元大鈔,“五千一個月,一次性付清一年。還有問題嗎?”
  五千一個月,一年就是六萬塊!!!二十個平方,十幾年後二十個平方最少也值四十多萬!
  心裡經過這一連串換算之後,白希很沒節操的撿起前,揣進懷裡,然後給李覺拉開了大門讓出道,亮出他那亮白的八顆門牙,比白狗還要狗腿的站在一邊,搓搓手掌說道,“你咋不早點來呢,我早就想找個室友了!要我幫你牽狗拿行李嗎?”
  白狗:“……”這就是那個害你出現發情期徵兆的蠢蛋小子啊。
  李覺:“……”是啊……
  白狗:“……”你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
  李覺:“……”別說了,我已經開始懷疑我前幾天是不是饅頭吃太少,眼睛脫窗了……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一)

  199X年,魔都郊區“江氏製藥”生化研究所試驗失敗,致使研究所內一研究員必須吸食血液維生,為了逮捕該研究員先後犧牲了兩名警員,犧牲警員體內血液全部抽幹。據傳該研究員最後一次出現地點為魔都四平路一帶,且相近時段內四平路附近出現大量無血死老鼠……
  之後,有一研究所離職員工在談話中透露,發生異變男子淩某為德國歸國生物化學專家,曾留下過多本德文實驗筆記,事發後警方試圖翻譯該筆記內容,但經查看筆記文字並非德文或者英文,疑似較早期希伯來文……
  ********
  “旺財,火腿腸吃不吃~~”白希拆開一根火腿腸在白狗面前晃悠
  哼!這種基本上全是澱粉和調味料的東西,我才不會吃呢!白狗腦袋一扭,順便在心裡鄙視了一下,“旺財”這個滿是鄉土氣息的破名字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吃嗎?魚肉味的,可鮮了!”白希故意將魚肉腸伸到白狗的鼻子下面,繼續抖了抖。
  白狗鼻子嗅了嗅,第一顆眼珠瞥過去,第二顆眼珠瞥過去,嘴巴一張,嗷嗚一口咬掉半根魚肉腸,嚼吧嚼吧……
  人類既然你這麼虔誠的祈求本狗吃東西,那麼本狗就勉為其難的吃一口吧!
  再咬一口,繼續嚼吧嚼吧……
  白希逗著白狗,李覺則坐在窗臺上,一手拿著白饅頭,一手時不時翻動一下他擱在大腿上,偽裝成了《英語詞彙背誦(一)》的記錄檔案。
  淩蕭是不是當年那個被通緝的研究員?從資料上來看,兩者的匹配度高達70%,而且仔細調查就可以發現,淩蕭在剛到A城時的資料有一部分改動的痕跡。
  明確的說,李覺來到的A城的目標就是淩蕭。他需要確認淩蕭究竟真如傳聞中所說的,是因為實驗發生了異變,還是他從海外歸來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吸血鬼。
  這個任務並不難,李覺原本以為最多半個月他就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回到帝都覆命。而且他也確實在淩蕭身上感覺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可就是一直沒有找到淩蕭吸血的證據,不僅如此整個A城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吸血的惡性事件。
  但是與A城相臨的H城、C城卻接二連三的發生吸血死亡的事件,尤其是最近一個半月已經接連發生了五起這樣的案件,平均一週一起,甚至還有速度加快的跡象。如果不是死的都是流浪漢,並且上面有意壓住這件事情,恐怕已經引起社會恐慌了。
  難道淩蕭有什麼分身和瞬移的能力?能同時躲過李覺的感應和白狗嗅覺離開A城到隔壁城市去?
  李覺坐在窗臺上盯著一樓加蓋的天井,每過一天他都覺得事情比他原本想像的更棘手一分。
  “李覺,我帶旺財出去遛狗了,你快從窗戶上下來,別掉下去了!”白希每次看到李覺坐在窗戶上就有種大人必須為熊孩子操心的感覺。
  雖然李覺能爬過三米半的軍訓圍牆,應該身手不錯,而且很有可能是練過的,但是每天以動漫二逼男主角的姿勢,交疊著雙腿坐在窗戶上算個什麼?難道他還指望天上掉下一個鳥人,給他接嗎?
  真是的,自己牽了條狗過來,也不養,害他每天回家都要喂狗,遛狗,早知道那五千塊了還包含了養狗費,白希才不讓李覺住進來呢!
  除非再給他加一千!
  李覺看著白希出門,門一關他的眼神又立刻回到了102室的天井上。
  為什麼淩蕭會突然搬家,而且還搬到了白希的樓下。僅僅因為這裡離學校近嗎?還是說他也察覺到了白希的異常?那麼他想要對白希做什麼?白希又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先專注調查淩蕭的問題,可是李覺的注意力反而更多的集中到了白希身上。連他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為什麼他眼睛看的是淩蕭的房子,念力卻自己跟著白希跑到社區裡去!!!該死的!他對白狗怎麼無恥的隨地大小便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李覺控制著自己的念力,要將念力全部從白希身上撤回來,但是卻意外的發現,他所監視的淩蕭根本不在房子裡,而是出現在了白希的附近。
  “淩老師,您這麼晚才回來啊!”白希的聲音清楚的傳遞到李覺的腦海裡。
  “啊……是啊。”淩蕭臉上出現一絲不正常的慌亂,攥著公事包的手緊了幾分,“今天批次工作忘了看時間,所以回來完了。白希你已經吃過了嗎?”
  “恩,吃過了。這不都開始遛狗了嗎?老師您也快點回去吃東西吧!”白希看著淩蕭的臉色,心有餘悸。淩蕭這老師那兒都不錯,就是身體太差,經常慘白著一張臉,嘴唇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啊,好,我先回去了。白希你也早點回家吧。”
  看似很正常的問候與告別,但是李覺和白狗卻注意到了淩蕭抱緊公事包疾走的不正常速度。
  現在是週五晚上七點,市一中週五下午三點半放學,會有老師批次工作一批三個多鐘頭?這種低劣的謊話,不要說李覺不相信,就連白希也不相信。
  接下來的兩天,淩蕭待在屋子裡完全沒有出門,而李覺也在窗戶前坐了兩天,除了洗澡的時候讓白狗代班了一會兒,真的半步都沒有離開過。
  讓白希都忍不住懷疑,難道天上真的會掉下個鳥人不成?為了接鳥人,連睡覺都不用睡了?
  週一開學照例是白希先走,李覺則踩著點走進教室。他剛坐到位子上,白希就甩了六個大饅頭到他桌子上。
  “我說白小希,你好歹每個月收了人家五百的早飯錢,也給人家買個肉包子啊,每天都是饅頭饅頭的多沒營養啊!”藍望麒嘴貧的在邊上打趣,順手將他媽塞到他包裡的一大盒蛋糕分給白希和柳雨。
  “我給他買也要他吃啊!我買了他不吃,那不是浪費糧食嗎?”雖然已經吃過早飯了,但是白希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吃下三塊小蛋糕!可是等他拿起第二塊小蛋糕的時候,手上突然一空……
  “咦,我的蛋糕呢?”白希頭一轉,那塊超好吃的慕斯蛋糕已經被李覺啃掉了一大半。
  李覺一口蛋糕一口饅頭,兩三口解決掉蛋糕後又灌了一口水,“我不挑食,什麼都吃。只是除了饅頭以外其他東西都吃不飽。”
  “言下之意就是,白希你除了饅頭以外,可以順手多點肉包、煎餅豆漿什麼的,反正李覺什麼都吃的。”柳雨同情的在邊上點蠟,“白希,錢果然不是那麼好賺的!”
  “你這幸災樂禍的表情是啥意思。”白希瞪。
  “沒啥意思呀~”柳雨眨眨眼睛,順手從白希桌子裡抽出一張餐巾紙擦擦嘴。
  “我讓你用了嗎?你就拿!”
  “那還你好咯。”柳雨將擦完嘴的餐巾紙揉成團朝白希一丟。白希撿起紙團翻丟柳雨,那幼稚程度,根本沒有半點重生者成熟的樣子。
  兩個人小打小鬧,直到班主任進入教室才收斂起來。
  “班長呢?你們化學課代表陸玲玲生病住院了,你一會兒把作業收一下給淩老師送過去。上課做好筆記,下午放學後和團支書組織一下,幾個班委輪流去醫院給陸玲玲送一下筆記。”
  “報告老師,淩老師沒有安排作業。”
  “……”
  “淩老師都是讓我在課堂上把作業做完的,從來不佈置回家作業!”您有空也可以學習一下!
  “這樣啊……”班主任沉吟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講臺決定道,“那看來我就不用給你們留時間回家做化學作業了,從今天開始每天的數學作業增加一倍。”
  “啊!不要啊!”
  “老許,你不能這樣!!!”
  “會死的!”
  “老許,我準備讀文科班的,求放過!”
  三班學生哀嚎聲四起,班主任用力的拍了拍講臺,“跟你們說了多少遍,叫我許老師!什麼老許,老許的,太沒規矩了!不聽話的,今晚晚上再多加一張試卷,高一不努力,高三徒傷悲,不管你們文科理科,高一數學教的東西高考都是要考的……”
  老許開始他慣例的週一訓話,李覺卻開始深思他在訓話前說的話。
  化學課代表……這件事情回不回也和淩蕭有關係?李覺希望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魔都吸血鬼事件,改編至1995年上海吸血鬼事件,有興趣的親可以百度一下你知道~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二)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卡車老舊的音響裡迴圈播放著聽了幾百遍的老歌,但老王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跟著曲調哼唱,幾乎每一次開夜路,他都要聽著這首歌,這樣才能保證他不會在開夜路的途中睡著。
  車前的探照燈打亮了老王已經開了五、六年的公路,幾乎每隔幾米有幾棵樹,老王都能倒背如流,所以當他在大半夜看見有人在路邊拋錨的時候,老王心裡立刻咯噔了下,驅車靠邊停了下來。
  “你們這是怎麼了?”老王搖下車窗朝前面的人問了一句。
  “師傅,是要去A城嗎?我們的車拋錨了,能不能載我們一段。”帶著棒球帽的黃毛小青年操著一口彆扭的口音,一隻手已經拉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老王看了看不遠處亮著燈的小轎車,再看了看兩個小年輕棒球帽下面染得又黃又紅的頭髮,心裡有點懷疑,該不會是兩個偷車犯吧。老王有點不想載人,慢慢的搖起車窗說了句,“我這沒位置,這樣吧,我到前面公路站的地方幫你們叫人來看吧。”
  兩個青年一聽這話,立刻把手插到了窗戶的縫隙,苦苦的哀求著,“別啊,老師傅幫幫忙,你看這大晚上的幫幫忙吧!”
  青年嘴上說得很可憐,但是扒著窗戶的手卻青筋曝氣,老王突然覺得有些害怕,但是害怕之餘,他有忍不住朝兩個青年一直藏在棒球帽下面的臉看去。要是真的是偷車犯,他也好配合警方提供一下資訊不是嗎?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一眼,卻讓他看見了他這一生中最驚恐,最害怕的景象。
  眼睛,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到令人害怕的純黑,配上那慘白到不像人的膚色,簡直就是地獄裡回來的惡鬼。
  老王飛速的拉起車窗,踩下油門沖了出去。兩隻惡鬼明明被甩在了後面,但是叫駡聲卻依然清楚的傳遞到了老王的耳朵裡。一路瘋踩著油門,在這條他開了五六年的公路上,老王飆到了他有史以來最高的速度。
  開過公路站,天空漸漸亮起的魚肚白,老王終於再也聽不到那些叫駡聲,他停下車,揮掉一把冷汗,緊張了一個晚上的老王搖下車窗,想要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讓自己清醒一下,他開始想,也許黑眼睛什麼的只是他看錯了……
  對,一定是看錯了。哪有那種奇怪的東西啊!老王拍拍自己的胸口,雖然這樣告訴自己,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這次回家前應該先去城隍廟拜一拜,拜一拜一定什麼都好了。
  可就在他這樣想的下一秒,四顆尖牙插入了他的脖頸,瞬間的麻痹和窒息之後,血快速的從他身上被抽幹……
  “呃……啊……啊……”老王連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低沉的臨近死亡的喘息。很快一具乾癟的屍體被從車裡丟了出來,帶著棒球帽的吸血鬼舔舐掉嘴邊最後的一滴鮮血,看著A城的方向說道,“我感覺的到,那傢伙越來越近了。”
  “只要把他獻給瑪土撒拉,我們就能升級為長老。”
  *******
  “啊……”藍望麒抱著頭一臉的想不通,“不是應該班委去做的嗎?為什麼叫我去看那什麼陳玲玲啊!”
  “不是陳玲玲,是陸玲玲。”
  “都一樣啦,誰管那妹子叫什麼呀!我又不認識他!”藍望麒哀聲的抱怨,“老許搞毛啊!”
  “誰要你在他老婆的課上睡覺呢?他不懲罰你懲罰誰啊?”白希攤手。
  “老婆?”柳雨有些驚訝,然後順著白希的話一想,藍望麒睡覺的那節課不就是……“你說教英語的胡老師,是老許他老婆?!”
  柳雨這句話聲音不小,周圍的好幾個同學都側目過來。
  白希看著周圍一圈驚訝的眼神,“咦,你們都不知道嗎?”
  啊……想起來了,這件事情,他們全班也是到了高一下半學期才知道的,所以現在應該都沒人曉得。
  “白小希,你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早知道,我就換語文課睡覺了。”藍望麒現在那個悔啊!
  “我怎麼知道你不知道啊!”還有,語文老師是副教導主任,在語文課上睡覺你的下場只會更慘。
  “不行,放學你得陪我一起去醫院!就當補償我!”藍望麒抓著白希的袖子管,一副生怕白希跑了的樣子。
  “去去去,不就去個醫院嗎?用得著找人陪嗎?難不成你還怕自己丟了不成!”白希揮揮手,將藍望麒趕到一邊去。
  “我這麼帥,又有錢,萬一那什麼玲玲的,以為我對他有意思,對我死纏爛打怎麼辦?”藍望麒捧著自己的小心肝,自戀的說道。
  白希和柳雨默契的一左一右彎下腰來,奉獻給藍望麒一個整齊劃一的“嘔!”
  藍望麒剛準備大罵兩人沒有義氣,一直坐在後排沒說話的李覺突然出乎意料的來了一句,“我陪你去。”
  “哇,李覺,看不出你這麼有義氣!”藍望麒豎起大拇指。
  白希詫異的皺眉眉頭,“你該不會對那個陸玲玲有意思吧。”
  我現在對你比較有意思。李覺搖了搖頭,“白狗,最近吃太多了,有點便秘,我剛好去醫院給他拿點藥。”
  “……”白希頭上掉下三條黑線,“旺財應該去看獸醫。”
  “沒關係,用開塞露捅一捅,效果一樣的。”
  =口=|||
  原來李覺是這樣簡單粗暴的人嗎?白希瞬間覺得李覺在他心中那座刻著“低調奢華”的雕像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痕。
  就這樣,藍望麒和李覺約好一起去醫院給陸玲玲送筆記。但是混得那麼開的藍望麒哪能那麼老實啊?走出校門接了一個電話,他就將筆記全部丟給了李覺,自己打了一個招呼直接溜了。
  李覺手臂朝邊上一伸,一下子就把和他隔開了差不多兩個人距離的白小希給拎到了身邊。
  “我不想去。”白希嘟著嘴,鼓起圓溜溜的饅頭臉。
  李覺伸出拇指和食指掐住白希的饅頭臉,直接拖走,“你亂喂白狗,害他便秘的,你要負責。”
  “啊!痛、痛、痛,去就去嘛。快放手!疼死了!”白希跌跌撞撞的被李覺扔上計程車。揉著被捏紅了的左臉,白希發誓,誰要是再說李覺低調華麗,他就和誰拼命!
  到了醫院,白希先在醫院邊上的列印店裡複印了一下筆記,然後就和李覺去了陸玲玲的病房,他本想扔了複印筆記後就回家,但沒想到陸玲玲的媽媽竟然是個熟人。
  “玲玲這是你同學啊。”陸太太看著白希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情。
  “原來阿姨您是陸同學的媽媽啊。”白希不想和女人計較什麼,但是看到陸太太那令人生氣的眼神,語調不自覺的就變得有些怪異了。
  這個陸太太不是別人,就是那個企圖只花三分之一的錢就租下白希幸福花園一樓房子的女租客。
  “哎喲,玲玲啊,你以後可以和這位同學好好學習學習,一照不到太陽的舊房子還能開價3000一個月,這黑心錢賺的,以後是要發啊。”陸太太冷嘲熱諷的看著白希。
  這裡外裡的諷刺,要是換了藍望麒那個暴脾氣在場,才不管她是女人還是什麼,絕對要找人上去抽她兩嘴巴子。
  但是,白希不一樣,白希掏了掏耳朵,彈出一粒耳屎,悠哉的說,“愛借不借,你不借照樣有別人租。話說阿姨,古話說的好,買賣不成仁義在,您這把話說那麼死,不是給我找不自在,是給你自己丟面子吧!”
  反正他們的梁子在白希開出3000這個價的時候,就結下了,不管有沒有陸玲玲,反正白希就是看不起這種小肚雞腸的女人。三句話沒有一句合得上的,白希也懶得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拉上李覺就走。
  而李覺也已經在這段時間裡仔細查看過了陸玲玲的脖子,上面並沒有吸血鬼咬過的痕跡,所以初步判定,陸玲玲的事情,應該和淩蕭沒有關係。
  兩人走到一樓,白希突然站在大廳不動了。
  “走啊。”李覺說。
  白希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李覺,“你不是要去配瀉藥嗎?”
  “……”李覺沉默了半響,“我忘了。”
  “什麼記性啊。”白希鄙視道,“你快去,我去對面買個烤雞,那家烤雞可好吃了。”
  “是嗎?那買兩個吧。”
  “好噠~”
  白希出了醫院,李覺鬱悶的掛了個消化科,去找醫生開瀉藥,在等待就醫的時候,有兩個護士對話突然傳到了李覺的耳朵裡。
  “知道嗎?前兩天血庫裡的血又丟了。”
  “不會吧,這幾個星期是怎麼回事啊,每週都要丟好幾袋。”
  “誰知道呢?聽說上面現在懷疑醫院出了內鬼,和血販子勾結在一起,偷血。”
  “嘖,怎麼有這種人啊,這種錢也賺,真不要臉。”
  血,又是血。這次會有關係嗎?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三)

  “特別報導: 128國道,H城通往A城方向,今日清晨發生特大兇殺案,遇害者為公路司機王某,目前警方推測歹徒已劫持車牌AP09XXX號集卡逃往A城,請發現該集卡者儘快撥打警方熱線。此外歹徒手段極為兇殘,請民眾注意自身安全,避免單獨出行,夜間儘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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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白希剛打開門,就看見旺財就叼著拖鞋跑過來……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白狗正以獅身人面像般的造型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視機,一隻爪子下還壓著遙控器。
  “李覺,旺財是不是成精啦。連著三天回家的時候他都把電視打開了。”白希將烤雞往桌子上一放,“我聽說狗都是色盲,你說他看得懂電視嗎?”
  “就算它不是色盲,也看不懂。”你能做點像狗一樣的事情嗎?李覺朝白狗丟去一個“你給我識相點”的眼神。
  白狗腦袋一揚,跳下沙發聞著香味跟在白希屁股後面,並還給了李覺一副“本狗才懶得理你這傢伙”的表情。後腿站立,兩隻前爪抱著白希的小腿,“嗷嗷”叫了兩聲,坐等餵食。
  李覺從挎肩包裡掏出那盒準備用來招待白狗的“好藥”沖白希說到,“別給他吃,一會兒都是要拉掉的,別浪費食物。”
  “有什麼關係嘛,就算現在吃了,也沒有那麼快消化。” 白希才不管李覺的話呢,從烤雞上撕下一小塊皮肉,喂到白狗嘴裡,“好吃吧,旺財。”
  恩,味道還不錯,再來一塊!白狗再次張開嘴等投喂。
  白希這次乾脆撕了一個雞腿放到白狗的狗盆子裡,等到吃飯的時候,李覺面前的那只烤雞就是缺了一條腿的。
  “為什麼我這只雞是殘疾的?” (;一_一)
  “被你的狗吃掉了呀!”(⊙o⊙)
  “又不是我要喂他的。” (;一_一)李覺動手開始抽白希面前的盤子。
  “有什麼關係!”白希抓住自己那盤烤雞,“反正你吃饅頭就能飽了。”
  兩人扯了一會兒,李覺撒手,正當白希要為自己成功護住了烤雞而高興……李覺突然朝著白希那只烤雞的雞腿上一擰,然後抱起他那盤殘疾雞,跑窗臺上去吃了。
  =口= 野蠻人!
  白希氣絕,但是想想李覺才十幾歲,但是他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成熟男人了,覺得自己不應該和李覺憋氣,於是深吸了兩口氣,鼓著包子臉,氣呼呼的開始啃他的烤雞。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已經長大了,他自己也確實知道自己長大了,做事思維什麼的也樣樣和成年人一樣,但是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動作,就是會讓人覺得,這傢伙根本就還和小孩一樣嘛。
  很不巧,白希恰巧就是這一類人。
  坐在電視機前,白希一連換了好幾個台,但是幾乎每個都在播報128國道發生的特大兇殺案,好不容易換到了電視劇頻道,上面的滾動字幕還是在說“請儘早回家,不要單獨出門……”
  上輩子有這麼轟動的事情嗎?白希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件什麼外國毒販在華國搶劫殺人的事情,後來電視上播出來那幾個毒販的樣子,一個個都慘白的不像人了。
  不過那件事情報得快,解決的也很快,似乎沒見天人就被抓住了,而且那幾天裡白希都是該吃吃該喝喝,所以在全城都因為這個新聞引起一些恐慌的時候,就白希和李覺兩個人在極其淡定的啃他們的烤雞。
  白狗啃完雞腿之後,又跑去白希那兒求得了雞脖子一段,雞胸肉一塊,然後他開始轉戰李覺。
  【喂!給我個雞翅!】狗大爺屁股往李覺邊上一坐,一副你不給我吃,我就不走了的樣子。
  但是要比不動如山的功力,他又怎麼贏得了在窗臺邊上一坐就是八九個小時的李覺呢?
  見李覺都懶得搭理他,而且烤雞已經被吃掉了一大半,白狗有些按耐不住了,只好退一步說道,【給我塊雞肉,我給你新情報。】
  【什麼情報?】李覺有一點感興趣了。
  【我知道淩蕭公事包裡藏的是什麼東西咯。】白狗得瑟的搖搖尾巴。
  【快說!】
  【你先給我肉!】
  【告你瀆職,隱瞞情報,信不信。】
  白狗得瑟的小尾巴,突然一僵,顯然他是信了。垂著耳朵跑到沙發邊上,從底下叼出了兩個髒兮兮的透明塑膠袋。
  【獻血袋?哪兒來的?】李覺看著塑膠袋上的文字,腦子裡一下就聯想到了在醫院裡聽到的那件血庫被盜事件。
  【這可是本狗今天在淩蕭那傢伙丟的垃圾裡千辛萬苦找出來的!】白狗自傲的挺起胸膛。
  “……”聽了白狗的解釋後,李覺沒說話。
  【大男人要說話算話,還不快把雞肉交出來!】白狗繼續挺著胸,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李覺那潛藏在面無表情之下的鄙夷。
  一塊吃剩下的雞屁股被丟在了白狗面前。白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靠,死阿角,為什麼是雞屁股啊!】
  【吃哪兒補哪兒。】
  白狗還沒搞明白是什麼意思,李覺已經丟了兩個火星,將塑膠袋上貼有文字的一面燒糊。
  塑膠材質被燒焦後的味道引得白希轉過頭來,“李覺,你有沒有聞道什麼怪味道。”
  李覺指著地上燒過之後更加變形的塑膠袋。
  “這是什麼?”白希看著就覺得髒。
  “白狗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東西,一直藏在沙發下面,剛被他叼出來。”李覺可以對天發誓,他這句話裡說得都是實話。
  “你去翻垃圾堆了?(⊙o⊙)”白希震驚的望著白狗。
  白狗叼著嘴裡的雞屁股忘了嚼,“嗷?”是啊,怎麼啦。
  白希眼睛一瞪指著白狗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作為一隻薩摩耶你怎麼能去翻垃圾堆呢!那是哈士奇才會去做的事情!”
  白狗:“……”這不是重點吧。
  李覺從藥盒裡抽出一支“甘油山梨醇合劑”——括弧:開塞露——走到白希邊上,“我覺得應該給他洗個澡,然後順便將藥也給他上了。”
  【藥?什麼藥?我沒有病啊!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洗澡?!!!嗷嗷嗷!!!本狗是神狗,神狗是不用洗澡的!】白狗撒開爪子跑。
  李覺就像下午在學校門口抓白希一樣,彎下腰手一伸,一抓一個准,拎著白狗的尾巴就把整條狗都給提了起來。
  白希不是處女座,也沒有潔癖。可但凡是個人,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狗在垃圾堆裡滾滾,然後又在你常用的沙發上坐坐,應該都不能忍耐吧。
  所以白希快速找出給白狗洗澡要用的大盆、毛巾、還有狗狗香波,跟著李覺一起把不停掙扎的白狗逮進了浴室。
  兩人約好,李覺壓住白狗,白希負責搓洗。要是對付一般的狗,這樣的安排應該能搞定了,但白狗不一樣,他是一天生下來就成了狗精的中外雜交偽薩摩耶!!!
  所以當白希舉著花灑剛開始往白狗身上噴水時,極度討厭洗澡的白狗就不顧什麼隱藏身份不隱藏身份的了,直接開啟結界,將水珠全部朝白希反射回去……
  溫水浸濕了白希的襯衫,水跡印上白希胸口的玉牌上。於是喜聞樂見的一幕出現了……
  白小希“咻”得一下在“特殊群體戶籍登記課A城特派專員”李小覺和白旺財的面前消失了。
  “阿角你發情對象消失了。”白旺財朝著空氣揮了揮爪子,憋了這麼久他終於可以說話,不繼續傳音入密了。
  已經經歷過這一幕的李小覺很淡定的表示,“沒事,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哦。那就好。”白旺財點點頭,企圖從李覺的鉗制下溜走,但是卻被李覺更加用力的給摁住。
  “我又說你可以走了嗎?”把人弄沒了,你還想溜?
  李覺頭上躥出兩根長長的犄角,浴室裡連著洗漱台、洗衣機和花灑的三個水龍頭同時開始往外冒水,那些水不是往下流的,而是一道道好像被灌了靈魂一般,朝白狗攻過來!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四)

  血族十三氏
  卡瑪利拉同盟:布魯赫、岡格羅、末卡維、諾費勒、妥芮朵、睿魔爾、梵卓。
  魔宴同盟:勒森魃、棘秘魑。
  獨立氏族:阿刹邁、羲太、喬凡尼、雷伏諾。
  然而在這十三氏族中,有一支卻不是該隱真正的子嗣。
  睿魔爾,他們原本是一群人類法師,他們狂熱地渴求著無窮的生命,渴求著更強大的魔力。為此,他們不惜和當時最邪惡血族棘秘魑合作,在掠奪了一位古老血族與其後代的生命之後,睿魔爾們終於得到了他們的永生……至少他們是這麼想的。
  然而獲得永生後的背信承諾,卻使得他們不斷的遭受到棘秘魑的追殺。睿魔爾和棘秘魑,棘秘魑和睿魔爾,爭鬥將在這兩族之間永無休止的持續下去。
  在其他氏族的後輩們都冷血的期望著這兩族早點互鬥而死,從這個世界上滅亡的時候,只有每個氏族中被敬稱為“瑪土撒拉”最長者們,他們還記得,在睿魔爾還不曾出現的時候,血族中還有著一支傳說中的“死亡之族”。
  ******
  又多少人在發現自己不正常之後,是優先開始關注別人對自己看法的?又有多少人在關注之後才發現,別人其實比自己更加不正常?
  白希第三次被傳送到那個地方時,他的第一想法是:哦,漏!又過來了!放我回去!
  而他的第二想法是,哦,更漏!這次被李覺看見了!回去要怎麼跟李覺說!
  告訴他“其實我師從劉x,是一個街頭魔術師,剛才只是一個小小的表演”……或者更勁爆點,直接說“地球人你好,我來自M87星雲,是你忠實的好朋友。”
  傻子都不會信吧!如果現在有豆腐,白希覺得他可以毫無壓力的表演頭碎三百斤。
  想到回去就必須解釋這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的事情,白希就好煩好煩,恨不得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可是一陣風吹過來,穿過那被沾濕的襯衫,讓白希感到一陣透心涼……想起了那曾在鏡子中出現的怪物,好煩好煩,立刻變成了好怕、好怕、好可怕!
  眼睛一閉,他默念“放我回家,放我回家。”十多遍,眼睛一睜,白希抓住李覺手臂哭喪著臉叫道,“李覺,我撞邪了!”
  握著手臂,手上的質感好像不太對。為什麼李覺的手臂一棱一棱凸凸的?
  白希低頭撩起李覺的袖子一看,一排排好像魚鱗的黑色鱗片佈滿了李覺的整個手背……再抬頭……兩根樹杈狀好似鹿角的犄角從李覺的額頭兩邊直直的刺了出來,而李覺身後,水流正逆著向上流淌。腳邊被淋濕的白狗正努力的用嘴往外吐火焰,想要烤幹自己濕淋淋的皮毛。
  “呵呵,原來我還沒有到家啊。”白希自嘲的笑笑,雙手合十碎碎念,“這一定是妖怪的法術,一定是騙我的。李覺頭上怎麼可能會長角,旺財怎麼會噴火……對,一定是幻術,一定是想欺騙我,我才不會上當呢!放我回家啊!基可修!”
  “你已經在家了。”白狗歪頭將一個火球往李覺身上噴,“不是說他要過好久才會回來嗎?怎麼才幾秒鐘就回來了?”
  “恩。現在可以確定他每次的消失的時間長短是不一致的了。”李覺繼續頂著他大樹杈狀的犄角,對於被白希看見這件事情,他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臉上仍然非常的平靜。
  不是果體差評!
  白希看著白狗嘴巴動動,不屬於他和李覺的聲音在浴室裡響起,心裡的驚異比之前更勝一籌,但是白希還是在努力的自欺欺人,“哈哈哈,這果然是幻覺嘛!我竟然聽見到白狗說話了!就算它會用遙控開電視機,但作為狗怎麼可能會說話嘛!”
  “他不是普通的狗,是哮天犬的後代。”李覺看著白希臉上那種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自己騙自己的表情,真是又可憐又……有點難看,他特別想要把白希整回平常那個樣子。
  “你少騙人了,哮天犬明明是國產的中華田園犬,才不會是什麼舶來的薩摩耶呢。”白希縮到牆角,盯著李覺額頭上的大犄角,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感在心裡盤旋。
  “所以他就是雜交的雜種狗。”
  “汪!你才雜種呢,你全家都是雜種!”白狗火球九連發。
  “謝謝,我家確實全部都是雜種。”人龍混合體的李三少表示雜種什麼的定義毫無壓力。要是他二哥,李二禿在這裡,甚至還會說:我雜交,我自豪!我為世界開創新物種!
  “所以你們其實都是妖怪!”白希上半身貼著瓷磚,開始瑟瑟發抖。
  “妖你妹啊!你沒聽見嗎?本狗是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的後代!本狗是神狗!”白狗用力的抖動身軀,使勁的甩掉毛髮上剩餘的水珠。
  “唔……那還不就是妖怪。”白希的眼眶裡泛出水汽——仍然是李覺頭上的大犄角,怎麼看都好嚇人,白希甚至都覺得自己快要腿軟!
  相對于白狗的不靠譜,李覺還是比較正經的,似乎是從他搬進來和白希“同居”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準備好要和白希坦白他的身份了。因為不管白希是什麼,他總有一天會知道,在知道的那一天,他要麼給白希發良民證,要麼就得向上彙報通緝白希。
  李覺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了能證明他身份的玉簡,往白希腦袋上一按。玉簡裡清楚的記載著所謂“特殊群體戶籍登記科”的職能。
  由於網路越來越發達,一些本來只是少數人知道的“特別”事件開始廣泛的流傳到了世界各地,被各國的人民所知道,這些事情有些是激勵人向上的,而更多的卻會引發人們的恐慌。
  比如說,在E國有個死去多年的公爵,因為他身前花了太多精力去修繕他的古堡,所以在死後他的靈魂就長流在古堡中,不願離去,而且經常會在半夜出沒。
  若是換了以前,這件事情也就是在附近的城鎮和村莊裡流傳一下,最多就是有幾個不怕死的青年沒事半夜跑去探一下險。可是隨著網路發展,當這個故事被傳播到世界各地的時候,原本幾個不怕死的青年,變成了幾百幾千甚至於幾萬個不怕死的青年……
  公爵光是每天要應付這些觀光客,就恨不得自己能再死一次。到最後他不得不殺了幾個人,坐實了鬼屋的稱號,才讓那些冒險者們學會敬而遠之。但也因此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懼,讓很多人感覺到這個世界存在著一股隨時能毀掉他們的黑暗力量。
  其實公爵只要出去度個假,讓古堡平靜斷時間,新鮮感過了那些遊客們自然而然的會消失,但是那個時間在公爵身邊卻沒有告訴他,提醒他,導致他犯下了要下地獄接受懲罰的重罪。
  “特殊群體戶籍處”的職責就是:查訪存在于華國境內的“特殊群體”,確認他們的危險程度,在他們出現異常狀況的及時幫助他們,竟可能引導他們朝好得方向去發展。
  而李覺所在的登記科,在整個戶籍處中就擔任著第一環的工作,查訪和確認危險度。
  “所以你們是神仙?”白希早就猜李覺的背景很牛,但是也不用這麼牛吧!
  “不,我們不是神仙。”李覺搖頭,看著白希漸漸放鬆下來的神情,他知道白希開始相信他了,“我們是修者,只是因為和仙界的關係稍微近了一些,所以受到了仙界的雇傭。”
  “神仙還要雇用凡人?”=口=
  “不然你以為他們會為了幾個孤魂野鬼,山精野怪特地從九重天上跑下來嗎?”
  “也是哦。”白希點點頭,玉簡裡不僅有資料,還有一股令人沁心的暖流,正式這股暖流,讓白希安定了下來,甚至有了一股想要睡覺的感覺,“所以你們就是神仙外包的臨時工咯。”
  “我們是有正式簽訂的協定。” (;一_一)
  “哦,正式工。”白希點點頭,李覺的事情他明白了,不過他現在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要問,“可是你兩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搬到我家?以你們兩個的身份,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和外人接觸嗎?”
  李覺和白狗對了一個眼神,他們覺得既然身份都讓白希知道了,那麼那件事情一塊說出來,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其實……住在你樓下的淩蕭他不是人汪!”
  白希:“……”
  “他是吸血鬼。”李覺正經的一點都不想騙人的樣子。
  “……”白希覺得這兩個人簡直瘋了,“別開玩笑了,淩老師那麼虛的一個人,你們說他喝腎寶我信的,怎麼可能喝血嘛!上次在菜場遇到他,他光是看攤販殺活雞就嚇暈了。”
  “你確定他不是原本打算把活雞買回去吸血,結果被多事的攤販直接把血給全放了而感到崩潰?”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血族十三氏族資料來源於百度以及以前在其他網站找到的資料,有微改……
  順便說一句,上章和上上章的卡車司機事件 來自於美國的一個“真實”故事(你們懂的,說是真實其實也有可能是假的。)不過在原版故事中,司機是活下了……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五)

  傳說中滅亡的第十四氏族……
  卡帕多西亞:在血族的千年歷史中,卡帕多西亞族一直以「死亡之族」著稱。事實上,其他血族也經常因卡帕多西亞的陰森興趣而避免與其接觸。儘管卡帕多西亞族的神秘特質令人畏懼,但同時也為他們贏得了不少尊敬。在吸血鬼的社會裡,卡帕多西亞族通常充當著顧問或親王的角色。他們的洞察力與智慧廣受推崇,對世俗權力缺乏興趣則使他們獲得信任。
  梵卓被戲稱為剛剛進入上流社會的富商,勒森魃是被詛咒的暗影貴族,而卡帕多西亞卻一直都是最接近皇族的權臣。
  但幾近至高的地位,也讓卡帕多西亞們在後裔的挑選上有著極高的要求,過渡的挑剔讓卡帕多西亞的後嗣遠遠的少於了其他氏族。
  當二代被殺死,三代變成傳說,四代五代們漸漸不問世事陷入休眠期,後繼無人的卡帕多西亞就這樣漸漸的淡出了血族的世界,而他們所佔有的氏族席位也在之後被由死靈巫師們所變成睿魔爾所代替。
  但是作為被上帝所詛咒的不死血族,他們真的會滅亡嗎?
  *****
  李覺是條龍!
  旺財是個狗妖!
  淩蕭是個吸血鬼!
  極具衝擊力的事實讓白希整個人都懵了,就連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白希還是覺得,啊……昨天的夢真是太獵奇了!李覺腦袋上怎麼可能有什麼樹杈鹿角嘛!
  哈哈哈,我果然是被那個鏡子裡的怪物嚇壞了,才產生了幻覺。對,一定是這樣的!
  白希自我安慰的走出房門,他堅信昨晚在他面前發生的事情,還有從玉簡中讀到的資訊全部都是一場夢!一段可笑的幻覺!
  可是……已經暴露身份的白狗不再cos獅身人面像了,而是直接貴妃醉酒式的躺在沙發上,一爪子撐著額頭,一爪子握著遙控器,在看到白希的時候還自認為潮爆的打了個招呼,“喲!起來啦!”
  李覺端著一大盤子饅頭和一碗稀飯從廚房走出來,光著上半身露出他這個年紀不應該六塊腹肌和人魚線,手臂和肩膀的黑色鱗片雖然沒有昨晚看起來那麼多,但是卻能看得出那絕對不是貼上去的,而是真真正正長在肉上的。
  “我到底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裡啊!”這種時候,只有“金館長之笑”能夠襯托出白希對這個鬼畜般世界的嫌棄和無可奈何。混蛋,別這樣玩我好嗎!
  白希覺得他需要再去買一套房子,迅速的搬離這裡,有多遠買多遠!
  “愣著幹嘛?過來吃飯。”李覺放下手上的東西,把粥放到了白希坐的那一邊。
  “哦、哦。”雖然心裡想得很豪氣干雲,但是白希真覺得自己這個房東在李覺面前真是弱爆了,李覺叫他吃飯,他就立刻拉椅子坐過去。
  低頭喝粥的白希,眼睛時不時的偷瞄一下李覺身上的鱗片,就算是啃個饅頭都霸氣側漏!不愧是龍!
  不,霸氣側漏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和一條龍共處一室!好吧,準確來說是半龍,但實際上對於白希來說也差不多了啦!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有沒有!
  今天為毛是週六啊!我想上學,我想在人多的地方,和平凡的大家待在一起啊啊啊!我需要感受一下做人的真實感啊!
  囫圇吞棗般的喝完了一碗粥,白希迅速滾回自己的房間,“哈哈哈,我去渣遊戲了,你們兩個自便,房裡的東西隨便用,隨便拿起玩吧!”
  門一關,白希立刻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好,他需要再睡一覺,也許再睡一覺,起來之後他就會發現,其實這真的只是一個夢!
  李覺盯著放在客廳角落的電腦……因為白希原本打算一個人住,所以電腦根本就沒有放在臥室裡……
  “阿角,你被嫌棄了喲!”白狗幸災樂禍的用爪子插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裡,作為一隻薩摩耶,要笑得猥瑣又欠揍那還是很有難度的。
  但是李覺還是一拳頭砸在了白狗的腦袋上,趁白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著白狗的後腿倒提起來,將昨晚忘記使用的“甘油山梨醇合劑”直接塞進白狗的尾巴下方的菊花裡,然後對著塑膠瓶用力一捏,所有的藥劑一滴不漏的灌進了白狗的屁股裡。
  “汪汪!你幹嘛!告你強X動物啊!”白狗朝著李覺揮爪,但是短胳膊短腿又拿能奈何得了李三少?
  “幫你消化消化,吃那麼多凡間的東西,你也不怕破壞你的修行!”李覺拔出塑膠瓶,把白狗往地上一丟。
  “汪汪!你吃的比我多!有什麼資格說我!”白狗努力的露出他最兇狠的吼叫聲,但是那天生的弧形嘴巴和一張嘴就吐出來的紅舌頭,讓他的長相無論怎麼樣都兇狠不起來。菊部的疼痛則讓他把尾巴卷成了一個球。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不是兇狠,是賣萌!
  李覺套上襯衫勝者般的說道,“我有一半是人,所以吃多少都無所謂。但你不一樣。”
  公路司機事件已經過去一天了,不管事情是不是淩蕭幹的,事件的影響力已經開始向普通群眾蔓延,李覺需要儘快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可不想第一次出任務就驚動了“緊急處理科”的傢伙。
  “我要去昨天出事的地方看一下,你記得在家盯緊淩蕭,有什麼意外的話,及時通知我。”李覺又加了一件外套,朝白希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便出門了。
  白狗從垃圾袋裡找出被李覺丟掉的藥瓶,看著上面文字,還來不及哀嚎瞬間覺得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的叫。
  一只能開電視,能說話,能cos法老偽裝楊貴妃的狗,他當然能在馬桶上蹲大號!跳上馬桶,白狗剛擺好姿勢肚子就立刻鬧騰了起來,“噗”“噗”“噗”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髒東西稀裡嘩啦的往馬桶裡掉。
  好不容易感覺拉完了,剛下馬桶走兩步,白狗又全身一顫,迅速的滾回馬桶上。一個上午白狗其他什麼事兒都沒幹,光顧著上廁所了。就連躲在房間裡的白希都能清楚的聽見那有頻率響起的抽水馬桶聲。
  直到下午兩點,白狗的肚子才稍微好了一些。趴在地毯上咬牙切齒的詛咒李覺遇到超級怪物,被打成殘廢。
  “咦?”突然,白狗鼻子一動,他的嗅覺告訴他,淩蕭出門了……
  不應該啊!兩點的太陽那麼毒,一般的黑暗生物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行動,更何況是最害怕光的吸血鬼?
  難道說他和李覺前幾天都猜錯了,淩蕭並不是歸國的吸血鬼,而是變異人?白狗心有所想,雖然拉完肚子,四條狗腿還有點發軟,但是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出門跟上了淩蕭。
  而在A城某處,順著公車司機老王死前留下的最後一點氣息找到行兇者的李覺……他很不幸的,真的遭到了白狗烏鴉嘴的荼毒。
  看著那幾個站在暗處的國外入侵者,李三少毫不猶豫的張開了結界。
  對於華國本土的妖怪鬼魂們,他們本著能教化就教化的態度。但是對於其他地方過來的,一沒有通行證,二沒有進行過報備,三身上還背著華國人的血債……
  一個字,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開頭段落,依舊來自於百度和其他網站的吸血鬼資訊,有適度修改
  關於有親指出的 哮天犬是中華細犬不是田園犬的問題,因為涉及到之後的一部分劇情,我暫時不會改動。不過 屍叔 作為一個(偽)考據黨,會儘量往有根據的事情上靠攏,所以請細犬論的親們暫時的淡定下來,繼續看下去你會看到你希望的東西。
  同時,注明一下什麼是(偽)考據黨:(偽)考據黨就是會更加事實或者是資料,自己衍生和YY出一些橋段。
  根據目前的構思,這篇文中的多數事情,都是會根據一些流傳度較高的鬼故事,或者是特殊事件改編。所以原版事件以及資料會有一定的出入,如果是特別較真的考據黨,這篇文可能不太適合你……不過,靈異事件的考據黨們……應該沒有幾個吧!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六)

  “sky,你確定要回去?”
  “恩。好不容易有東方的商船開過來,我想回去看看。”
  “那就去吧,早點回來。”
  “謝謝您,親王。”
  ******
  淩蕭最近總是覺得很不安,大概從兩個月前開始,他就有一種被人監視著的感覺,難道是周圍有什麼人觀察到了他的異常?為此,他特地搬了家,但情況卻沒有改善。
  作為優先到達A城的血族,淩蕭等同於這個區域的領主。所以在昨晚,當他從血棺裡爬出來的那一刻,血族條約所賦予他的領主意識就告訴他,他的領地被侵略了!
  十多個血統稀薄的十四、十五代,還有兩個十代的吸血鬼,這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路過。
  有誰在找他。淩蕭知道。
  自從他所搭乘的商船在海上遇難,他在海底沉睡了幾百年之後重新醒來,他所熟知的那個血族就已經變了。
  那個改變了他命運的卡帕多西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由死靈巫師們所變化而成的睿魔爾。
  自保的本能告訴他,他不能再和任何的血族進行接觸,所以,他逃回了華國。令他欣慰的是,在這個他曾經出生的土地上,儘管千年過去了,但是這片大地還是給了他一種家的歸屬感。
  回到華國的百多年裡,淩蕭走遍了華國的所有的大城市,他曾在魔都找到過一份不錯的工作,公司還給他提供了一個完美的住所,他覺得他可以在那裡開始新的生活,他甚至找到了一個人,他想讓那個人變成他的後裔,和那個人一起結束那令人崩潰的寂寞。
  可是他錯了,魔都是一個人口流動迅速的國際城市,他可以來,其他的血族也可以來。他從那個後來的血族口中瞭解到了卡帕多西亞消失的真相,卻同時也受到那個血族的追殺。在他們廝殺的過程中,甚至還牽扯到了人類。
  雖然最後淩蕭贏了,可是吸血鬼的事情卻在魔都被傳得沸沸揚揚,魔都變得不再適合他生活,就連他好不容易喜歡上的那個人也對他只剩下了恐懼。
  淩蕭悲傷的離開了那裡,離開了很喜歡很喜歡的那個人。他開始明白,他需要找一個城市,不能太大太繁華,那樣的城市會很快重蹈魔都的覆轍;又不能太小,太小的城市無法掩蓋住他的異于常人,他的行為會變得格外吸引眼球。
  於是他找到了A城,可是沒有想到,這才沒有幾年,居然又有人找上了他。
  兩個十代血族,能力還算可以,在他們那一輩中,最出名的一個差不多就算是德古拉了。剩下的就都只是些十四、十五代的吸血鬼了,這兩代的血族,因為血統已經變得十分稀薄,所以能力極差。他們可以在太陽下行走,但是也會像人類一樣經歷衰老、死亡……
  可以說入侵A城的血族,都沒有淩蕭年長。血族的能力與年齡成正比,就算全部一起上淩蕭應該也不會輸。
  但是,淩霄已經很久沒有喝過新鮮的血液,雞血、鴨血、牲畜的血,還有那些放在血庫裡被冷藏的血液,果腹可以,但是卻完全無法滿足他身體其他的需求。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變得越來越虛弱。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站在親王指揮的第一線,只能像那些喜歡暗殺的阿刹邁族一樣,找機會刺殺。
  血族害怕陽光,但作為親王後裔,並且年齡超過1000歲的卡帕多西亞,淩蕭可以再陽光下行走。所以他選擇了下午兩點,這個陽光充足的時間去找那兩個十代的血族。至於剩下那些血液稀的小輩,放到晚上在對付也不遲。
  但當他漸漸靠近那兩個血族所在的地方時,他卻看到了一個不該看到的人!
  李覺!
  他記得這個孩子,和白希一起住在他樓上,也是他教的學生之一。
  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和血族打在一起,他怎麼可能有能力對付得了血族?難道他是吸血鬼獵人?難道這幾個月以來的監視感其實就來自于李覺?
  淩蕭在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天敵,慌亂之下一轉身,剛好看到了為了躲避他視線而往樹叢裡躥的白狗。
  白希家的那只薩摩耶?狗……犬……狼?狼人?!難道這只狗和狼人有關係?吸血鬼獵人總是和狼人之間也一些關係的。如果李覺真的是吸血鬼獵人的話,那這只狗就有可能是……
  長期的被監視,還有同族的追殺,這兩件事情混在一起,讓一直處於衰弱階段的淩蕭慌了神,開始胡思亂想。
  很快他想出了一個檢驗白狗是不是和狼人有關的方法,攻擊!
  “我靠,什麼情況!”白狗迅速的往邊上一跳,在他原來所蹲著的位置,那片被他坐得有些發熱的草堆已經變成一片焦土。
  淩蕭亮著兩顆尖牙,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充滿敵意的看著它。
  “糟糕,被發現了!”白狗繃直了尾巴,背部弓起,雖然肚子還是很不舒服,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只有反擊了。
  本來以為要惡鬥一場的,可是令白狗沒有想到的是,淩蕭盡然打到一半就逃跑了。
  ⊙^⊙雖然我知道我很強,你打不過我,但是好歹敬業點,打完再走,好嗎?還有儘管我有四條腿不假,但是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能不能不要跑那麼快,我覺得我隨時會拉的!
  白狗努力的撒開腿,可剛追兩步,跑到淩蕭曾站的位置,它就感覺到了李覺的結界,結界裡一隻長得特別醜的吸血鬼,正抓著李覺的犄角,拿著刀打算砍掉李覺腦袋上的大樹杈犄角!!!
  ⊙^⊙……哎呀,又拉了!!!
  白狗躲回草叢裡,這次……他承認他是被嚇到了。
  李覺的原名叫做李角,雖然這個“角”也念做jue,但是並不是宮商角徵羽的意思,而只是代表著犄角的角。據說半龍半人的李覺剛從蛋裡爬出來的時候,身體、臉都和正常的嬰兒沒什麼兩樣,就是頭上頂著一對特別漂亮的龍角,所以起名叫做李角。
  至於為什麼念jue,不念jiao,那只能說是李覺他爺爺認為得叫李角(jue)聽起會比較裝逼,比較有文藝範。但大家都知道這個“角”正在的含義,也就沒有人真正念“jue”了,而是全部李角(jiao)、阿角(jiao)的叫著。
  李爺爺認為他一家之長的權威被挑釁了!於是一怒之下,就將李角改成了李覺,看誰還文盲老讀錯!這樣雖然把大名改正了,但是李覺卻還是一輩子擺脫不了“阿角”這個小名。
  作為一隻薩摩耶,白狗真心沒覺得李覺那大樹杈狀的龍犄角好看到哪裡去了。但是不得不承認,那對犄角確實是李覺的一大標誌。要是把李覺的犄角砍斷了……
  白狗望天,他想起了幾年前關於李覺大哥李應的一件事情……據說當時有只老鳳凰只是拔了李應的一片鱗片,然後李應瞬間化身成龍,一口咬掉了老鳳凰尾巴上所有的毛……
  儘管那只老鳳凰其實是李應的未來老丈人……
  姑且不論李應最後被他媳婦教訓的多慘,在鳳族的神府前跪了多久……單單從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李應的龍鱗,李翼的龍翼,李覺的龍角,那都是絕對不能亂碰的東西!!!
  白狗對於往他屁股裡塞“開塞露”的傢伙雖然沒有多少同胞愛,但是他也不希望A城因為被李覺暴走而毀掉。於是拉掉最後一坨臭粑粑,白狗在樹皮上蹭了蹭屁股,勇敢的沖入了結界中。
  剛跑到李覺邊上,就看吸血鬼拿著刀重重的砍在李覺的犄角上,“叮”得一聲……
  白狗:“……”⊙^⊙
  吸血鬼:“……”=皿=
  李覺:“……”(;一_一)
  刀、斷了……
  白狗:“你的角怎麼樣了?” ⊙^⊙
  李覺:“你不知道龍角是無堅不摧的嗎?” (;一_一)“話說,你怎麼來了,淩蕭呢?”
  白狗:“剛剛從這裡跑過去,我看你有危險就來救你了!” ⊙^⊙
  “那你現在可以滾回去追淩蕭了!”李覺飛起一腳,又把白狗踹出了結界。白狗在天上畫出了一個美麗的弧度,伴隨著一聲包含著痛斥的“嗷~”。
  一旁的吸血鬼怒了,又拿起一把刀,“看看我!你的對手是我!” =皿=
  李覺,“看著呢。馬上就一爪子拍死你,別急。” (;一_一)
  吸血鬼:“……”=皿=
  ***
  李覺出門很久了,白狗也出門很久了,白希聽見了關門聲,所以他很清楚,但是他卻始終裹著被子躲在床上。
  實在是,世界太可怕了!
  淩老師那種會扶起老奶奶,然後被敲詐的蠢好人居然都是吸血鬼,那這個世界還有誰是安全的?!
  白希怎麼想都覺得,要不是他重生後的事情太奇怪,就是他從前太沒知覺,居然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怪異事件都沒有感覺出來……真是太笨了!
  “咕嚕嚕……”蒙頭垂腦袋的白希突然聽見了自己肚子的叫聲。
  “唔……早上就喝了一碗粥,現在都快下午三點了。”白希看著床頭的鬧鐘,摸了摸扁下去的小肚皮。
  恩!李覺出去了,旺財出去了!那應該意味著淩老師也出去了吧!所以現在應該是安全的!出去覓食吧。\(^o^)/~
  白希飛快的穿上衣服,拿起錢包準備出去好好吃一頓,寬慰一下自己受驚的小心肝。但他剛走出居民樓,迎面……
  慘白著一張臉的淩蕭正朝他走了過來。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七)

  白希正在面臨一個艱難的抉擇。
  選項一:立刻轉頭跑回樓上
  選項二:裝作鎮定的和淩蕭擦肩而過
  第一條,肯定會引起淩蕭的注意,說不定還會間接暴露李覺的身份……然後,李覺會揍他、揍他、再揍他,也許還會用犄角戳死他!!!
  第二條,看起來應該沒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事情會發生。但是萬一淩老師突然覺得肚子餓,把他一把抓過去咬一口呢?而且現在看起來,淩老師的臉真的好白好白,好可怕。越看越看像吸血鬼!!!
  嗚,為什麼明明是大白天周圍都沒什麼人!那些熱愛打羽毛球,踢皮球的熊孩子們!這麼美好的週末,你們都快出來玩啊!不要宅在家裡打電動了啊!
  都跑出來去淩老師邊上要糖吃啊!這樣我走過就的時候就安全啦!白希剛在心裡用力的咆哮了一聲,天空一暗,大雨“嘩啦啦”的開始往下降。
  我就知道我最近很倒楣!白希抹點臉上的一把水,剛覺得自己特別憋屈,可是轉念一想:誒?下雨了!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上樓拿傘換衣服!
  對,上樓!說不定我再下樓的時候,淩老師就已經不在這裡了!
  想到這點,白希毫不猶豫的轉身蒙頭往樓上跑,可他沒走兩步,就突然眼前一黑撞上一個人。
  “呀啊啊……”白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瞬間膽都快下破了,“淩……淩老師,您怎麼在這裡……”QAQ明明回頭前還站在十米以外的啊!
  “白希,你很怕我,為什麼。”淩蕭的手拍在白希的肩膀上,就好像老師對拍拍學生的肩膀說,今天的作業要認真做哦!
  當然如果淩蕭的手背沒有白到泛出青灰色,指甲沒有從透明變成黑灰色的話……白希一定不會害怕的。
  “老師……”肩膀上是淩蕭嚇人的黑指甲,頭頂上是淩蕭冒出嘴的兩顆尖牙,白希就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看見鏡中怪的時候他還能尖叫逃跑,看見李覺那對犄角的時候他也能裝傻充愣,可是這一次,白希已經連發抖都不會了,他就覺得……會死的,這次一定會死的。
  等白希從驚嚇中稍稍回過神來一點點的時候,他已經整個人都被淩蕭拉進了102室。此刻的102已經被改造得連他這個房東都不認識了。厚重窗簾遮住了每一個可以透進光線的角落,原本就光線不足的房屋這回徹底就成了一個墓穴……
  白希一開始還沒能看清楚房間裡的佈置,等他適應了這個昏暗環境後,就看見原來主臥裡的那張床被豎起來貼著牆塞到了一角,而床的位置則放了一口大棺材……
  “老師,你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你買兩隻活j□j!”白希努力的縮著脖子,他脖子其實挺短的,老師應該不會想要咬他的脖子吧。
  “你果然知道了什麼!”淩蕭從冰箱裡拿出一袋血,沒有像往常一樣將血倒進杯子後加熱再喝,而是急切的咬破袋子,直接開始吸食裡面的血液。
  狼人向來以力量和粗暴聞名的,可是白狗竟然掌握了法術,會噴火!完全違反了狼人應有的能力。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情,白狗不是一般的狼人!是非常強大的狼人!!!而李覺也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吸血鬼獵人!
  早幾百年前就被西方觀念洗過腦洗得很徹底的淩蕭,顯然忘了在他的祖國有一堆和吸血鬼一樣不科學的神話傳說,那些傳說中的人或者神仙各個都比血族、狼人強上千百倍。
  吸幹那袋血,淩蕭有些發狂的抓住了白希的肩膀,雖然他不喜歡殺人,但是事關自己的生死存亡他實在冷靜不下來。當他發現白狗不尋常後,便立刻逃離了現場。
  那個時候,李覺已經解決掉了好幾隻十四十五代的血族,就連淩蕭原本打算去找兩隻十代血族之一,也逐漸在李覺手中出現頹勢。短短的時間裡就能對付那麼多血族,李覺到底有多強,淩蕭完全不敢想。那一刻他只想著快點帶著他的血棺,離開這個城市。
  逃、竟可能的逃。
  但是心急卻讓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十代的血族害怕陽光,無法在白天行走。但若那個血族是睿魔爾的,若是那個睿魔爾身邊帶著死靈巫師,那些巫師是可以在陽光下行走的!
  掉以輕心使得淩蕭遭受到了那些死靈巫師的伏擊,所以這一刻的淩蕭其實受著重傷,他需要補充大量新鮮的血液才能復原,一袋存放了很久的冷血當然是滿足不了他的。
  “白希,你讓我咬一口吧!”淩蕭的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
  “唔……”白希用自己冰冷的雙手捂住脖子,用力的搖頭,他不想變成屍幹,也不想變成吸血鬼!!!
  “我不會咬死你的。只要、只要……我只要你身上三分之一的血,讓我逃出A城就夠了。”淩蕭非常誠懇的說著,呼吸開始加重,“白希你救救我吧,我也不想死啊。”
  棘秘魑和睿魔爾陷害奪取了屬於卡帕多西亞的力量沒錯,但是其他十一支血族對這件事情的漠視也是不爭的事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因為卡帕多西亞掌握了血族最高的權利,掌握了能在陽光下行走的方法,所以他們不可避免的成為了所有血族的公敵。
  血族們畏懼,他們擔心有一天聖戰爆發,卡帕多西亞會消滅其他的吸血鬼,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族。血族的心都是黑的,所以與其讓那種事情再未來發生,不如他們十二支氏族先下手為強,讓卡帕多西亞從此消失。
  剛好一匹睿魔爾的出現,讓棘秘魑找到了一個最先開始嘗試剷除卡帕多西亞的機會,而恰巧他們成功了。所以棘秘魑是主謀,睿魔爾是兇手,而其他的氏族則是等在邊上伺機上來補刀的暗殺者和幫兇。
  淩蕭想要活下去,就算很寂寞、很孤獨,每隔幾年就要離開一個地方換一個新身份,但是他還是要活下去。
  因為他必須活下去,只要他這最後一隻卡帕多西亞不死,睿魔爾當年的誅魔陣就不能算真正完成,睿魔爾就不可能享有真正永恆的生命。
  他一個人無法對整個血族復仇,但是至少他想要讓睿魔爾們永遠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的老師是吸血鬼(八)

  新聞裡三五不時都會出現一些感人的標題,例如“乞丐哥成功勸服自殺者放棄跳樓”、“被綁架少女說服綁匪自首”等等……這些新聞最大的特點就是引人向善,傳播正能量。
  可是白希現在面對的問題是,如何散播負能量,讓一隻受了重傷的吸血鬼,不要吸自己的血。這基本上就等同於對那只吸血鬼說,別鬧騰了,你可以洗洗睡了,你活得也夠久了,死一死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要是面對別的吸血鬼,就算說服的希望再渺茫,白希也得說一遍試試。可是當他聽完淩蕭那苦逼的身世,這話白希是說不出口了,至於讓淩蕭吸自己的血……
  那必須還是不可以啊!!!
  “老師,您別騙小孩了,三分之一的血什麼的,我會直接掛掉的!”白希努力的抱住自己脖子,然後他悲慘的發現,想要兜圓實了他自己的小脖頸,基本上就和掐著自己沒啥兩樣。
  淩蕭拉開他的冷藏櫃,裡面別的沒有,一袋袋的血包碼放的特別整齊,“你什麼血型,吸完了我馬上給你輸。真的,不會讓你死的。”
  “別那麼麻煩了,您就喝那些就可以了。”求放過啊!老師!QAQ
  “冰血只能充饑,沒有治癒效果啊!我需要炙熱的、新鮮的血液啊!”你咋就不明白呢!QAQ
  “我幫你那去微波爐加加熱。”QAQ
  “被輻射過的,血效果更差。”QAQ
  這苦逼的師生倆就這樣,為了生死存亡的問題淚眼汪汪的凝視著對方,誰也不願意讓一步。
  淩蕭其實已經算是血族中的聖母了,在這種虛得已經開始全身打顫的情況下,一般的吸血鬼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到誰先咬了再說,但是淩蕭卻還在徵求獵物的意願,希望征得獵物的同意。
  這要是遇上個什麼對吸血鬼特別好奇的中二腦殘一族,又或者是什麼心理意志不堅定的,在聽完淩蕭那悲慘的身世後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之類是聖母白蓮花,說不定就和淩蕭一拍即合了,成功吸血後保不齊還能發展成超友誼的好基友。
  白希在很多時候都被柳雨、藍望麒說心太軟,人也很二,但是他絕壁不是一個白蓮花屬性。在這種事關自己生命的問題下,他的意志堅定的,絲毫不會動搖。
  哪怕淩蕭在他面前打滾撒潑賣萌,淚如雨下,不給吸!就是不給吸!更何況老師還沒做這些事情呢。
  “老師,你找李覺幫忙吧。他說過只要你不是壞人,他是可以幫你的。”白希現在對李覺的心情那就是四個字“愛恨交加”。愛,他無比的期盼著李覺快點來救他。恨,李覺不是說好了要監視淩老師的嗎?為什麼現在和白狗同時不見了!簡直太不爭氣了!
  “是嗎?你認為吸血鬼會是好人嗎?” 淩蕭苦笑,他不懷疑李覺曾經說過這句話。但是將李覺認定為吸血鬼獵人後,白希說的這句話在淩蕭腦子裡也自動的進行了轉換。
  好人=人、壞人=吸血鬼,所以在淩蕭看來,李覺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淩蕭不是吸血鬼,那就可以放過他。”但是很可惜,淩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白希並不知道淩蕭誤解了李覺的身份,所以按照一般思路,白希回答道,“我覺得老師您是個好人。”
  “既然覺得我是好人為什麼不讓我吸血?”TAT
  “為什麼又繞回這個問題了?”白希的心好累。李覺,你到底在哪裡呀!TAT
  兩人有扯了一會兒,白希努力的轉移話題,但是淩蕭卻總是有辦法把話題給繞回來。就在白希覺得自己再也戰不動了,再也不會愛了的時候……
  “咚、咚、咚。”門響了。
  李覺!白希依然堅持著他那抱脖子的姿勢,扭頭望向大門,兩隻眼睛瞬間就亮了。
  而淩蕭的反應卻和白希完全相反,整張臉一下子從死人白變成了死人黑。
  “淩老師在家嗎?”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響起。
  不是李覺……白小希垂下肩膀,一瞬間不開心了。
  淩蕭壓著白希來到門口,示意白希開口問,“哪、哪位啊……”
  門外的人聽到屋裡的回答,馬上介面回答,“我是您學生的家長,我有點事情想要問您一下,能不能讓我進去再說。”
  “老師,是學生家長。”白希說得超小聲,超小聲,做賊心虛的在心裡比了一個對戳手指動作,“要不您吸他的血,放過我吧。”
  可淩蕭卻好像沒有聽見白希說什麼一樣,依舊示意白希去看貓眼,進一步確認對方的身份。
  白希心裡怕怕的,他特別擔心在自己看貓眼的時候,淩蕭從他背後來陰的。可是被只吸血鬼脅迫著他又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眼睛湊到了貓眼上。
  第一眼……咦,怎麼黑黑的。白希退後了一些,眨巴眨巴眼睛,又湊了過去。
  第二眼……誒,還是黑的。難道貓眼外面被堵上了?不應該啊!白希心裡奇怪的又湊上去了第三次。
  這一次,黑暗漸漸退散,但這卻並不是一件好事!!!
  白希看見一隻眼睛,一隻全黑的,沒有任何瞳孔,沒有任何眼白的眼睛,接著是眼睛所在的那張比淩蕭還要蒼白,還要充滿惡意的臉孔在貓眼外沖著他冷笑。
  那張臉孔慢慢拉遠,白希更是發現外面不只一個人,好幾個和那傢伙一樣的人,站在門外,用他們那雙漆黑的雙眼盯著他。
  白希驚嚇的張著嘴,他回頭開了淩蕭一眼,嘴上沒發出聲音,但是眼淚水卻已經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承認他從小就膽子小,尤其是當他意識到外面那群傢伙應該和淩蕭一樣,都是吸血鬼時,那種一回想起來就後怕的感覺,更是讓他全身都戰慄了。
  他剛才和一隻兇狠的吸血鬼眼對眼,就隔著一層玻璃在對視……
  從淩蕭拉著白希進屋之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此刻差不多已經是傍晚,而且加上大雨,此刻的天空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什麼陽光了。淩蕭從敲門聲想起的時候就有懷疑,現在看了白希的神情就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說我不在這裡,叫他們離開。”淩蕭抓著已經說不出話的白希,低沉的發出嗓音。
  在西方的世界有一個規定,當撒旦旗下的惡魔們,要侵略人的生命或是靈魂時,他們首先要得到人的允許。但是人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允許惡魔進入呢?
  所以惡魔們習慣于用欺騙的手段來哄騙人們,比如說,“能讓我搭個車嗎?”“能開門給我一杯水嗎?”
  這個時候,一旦你打開門,或者回答“上車吧。”“進來吧。”那麼惡魔們就會乘虛而入,不給你留任何一點生的活路。但如果你一直拒絕,堅決不退讓,他們就會知難而退去尋找新的獵物。
  司機老王犯下最大的錯誤就在於,他太早安下心來,他不該搖下車窗去看那抹還未完全升起的朝陽……
  白希眼淚掉了好一陣子,在淩蕭反復的叮囑下才結結巴巴的沖著門外說道,“那……那什麼,你……你找錯了。這裡,這裡沒有姓淩的!去、去別的地方找吧!”
  門外的吸血鬼好像趴在了門上,聲音又蕩又浪充滿了邪惡,讓人聽著就頭皮發麻,“怎麼會呢?淩蕭,斯蓋.淩.卡帕多西亞,我們的朋友,我已經聞到了你的味道了。怎麼會不在呢!嘻嘻嘻,開門吧,快點打開吧!”
  “唔……”白希受不了了,他閉著眼睛往次臥跑,他記得102陽光最好的地方就是次臥,只要把次臥的窗簾拉開,最少會有一點陽光……
  黑色的天空下,三隻吸血鬼倒掉著貼在窗戶前,指甲在玻璃床上掛拉著,嘴裡不斷的對白希蠱惑著,“打開吧、打開吧!讓我們進去!”
  “唔……”白希一屁股摔在地上,挪著屁股快速的躲到了角落裡,雙手抱著腦袋,小臉埋進了膝蓋中。和淩蕭比起來,外面那一大群,顯然要更加、更加恐怖!!!
  淩蕭看著窗外的,想著門外的,他的心情並沒有比白希好多少,尤其是當他聽見那猛烈的撞門上之後。
  惡魔和吸血鬼,不能強行破入人類的家中,但是還沒有變成惡魔和吸血鬼的死靈巫師可以!!!
  再一次的,他不得不說,死靈巫師們真的是睿魔爾豢養的一群好殺器。
  大門被突破已經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了,再也沒有時間讓淩蕭去顧忌其他的事情,他抓過白希,心裡已經下了一個決定,“白希,就一口,先讓我解決掉外面那群再說!”
  說完,也不管白希仍在抗拒,淩蕭就張開嘴什麼也不顧的朝著白希的脖子咬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嘭!”大門被破開。
  但是闖進來的卻不是白希看到的那幾隻吸血鬼,而是頂著龍犄角滿臉黑龍鱗的李三少,還有他腳邊的白旺財。
  李覺走到淩蕭身邊,酷炫的用龍槍指著玻璃窗,“狂嘯!”三道水柱從龍槍中冒出,瞬間就將玻璃擊碎,水柱攪合著玻璃渣射向三隻吸血鬼的身體,皮肉被隔裂的疼痛感讓那三隻怪物發出尖利的慘叫。
  白狗看準時機,連著從嘴裡吐出三個火球,馬上將那三個吸血鬼燒得連灰都沒剩下了。
  解決掉外面的怪物,李覺空下心思來關注淩蕭,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白希呢?”
  淩蕭抓著白希的上衣,看著除了一堆衣物空落落的牆角,頭上也冒出了問號,“剛才一道白光、他就不見了……”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李覺頭上的角是怎麼回事?吸血鬼獵人什麼時候開始頭上長角,臉上長鱗片了!
  又消失了?李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麼想,可是又覺得這次的情況好像不太對。
  就在他懷疑的時候,掉在地上的那攤衣服中間似乎又什麼東西動了幾下。
  白狗立刻過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後拱了拱,他發現……一隻長得特別奇怪的小白蟲……屋子裡的小邪祟?
  沒多想,白狗一口叼起那小白蟲的腦袋,留了半截尾巴在外面,作勢就要吞掉這個“小邪祟”。
  那個尾巴的形狀……李覺眼睛一眯,二話不說掰開白狗的嘴,將那條已經全身沾滿了白狗口水的“小白蟲”給拉了出來。
  “我去!食物不給我吃,邪祟也不給我啃!你想怎樣!你到底想怎樣?!”白狗一爪子拍向李覺的褲腿,褲子被拉破了,但是白狗的爪子卻被李覺腿上的龍鱗給磨卷了……QAQ
  李覺小心的捧著手上巴掌大的“小白蟲”,身似蛇、爪如鳳,鱗效魚,頭無角……一雙黑溜溜的豆豆眼苦兮兮的望著李覺,豆子大小的淚珠從眼睛裡掉下來,才兩顆,就讓李覺的手掌上盛滿了水……
  “白……希?”李三少的腦袋偏了15度。
  掌心上那條甩動著小尾巴的小白蛟努力的把頭伸出水面,“噗嚕、噗嚕……”混蛋,我快溺水死掉了!李覺,快把水倒掉呀!
  “嗤~”
  作者有話要說:  白希:不給吸。不給吸!
  淩蕭: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絕情!我只要一口!!
  白希:因為我叫白希啊!你吸了也白吸!不如不吸!!!
  李覺:好冷的笑話……
  好吧,老師的故事到這裡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短暫的日常篇,日常篇後是第二個故事……
  其實……這個故事的宗旨就是告訴大家:不要給陌生人開門!!!!(你滾!
  好吧,我滾了!


☆、第十六章

  蛟似蛇四足,龍屬,無角曰蛟,能發水。《楚辭》又注:“小曰蛟,大曰龍。”
  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應龍者龍中之精,故生雙翼。
  ****
  砸了大門,碎了窗戶,雖然家居什麼都沒破沒爛,但是102室的情況也基本上和滿地狼藉沒啥區別了。
  不管是人、是龍、是吸血鬼,還是狗狗,都沒有誰會喜歡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談事,更何況102室門口和窗戶外那滿地的灰色的粉末,其實都是吸血鬼們的屍骸……
  李覺雙手捧著小白蛟,白狗咬著淩霄的褲腿,四個都不是人的傢伙直奔201,上鎖、關門、談事。
  至於那殘破的102……有李覺的結界,周圍的鄰里們應該發現不了這裡面的異狀。而且善後科的人也都已經到了,相信不用等到今天晚上,102室以及A城裡其他幾處因李覺和吸血鬼打鬥而損壞的地方就會被修補好。那些不小心看到一些奇怪景象凡人們,也會被刪除記憶,過程差不多就像電影《黑衣人》裡那樣,不該凡人知道的事情,絕不會讓凡人找到半點蛛絲馬跡的。
  李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找了個盆,放了水倒了一把海鹽,小心把小白蛟給放進了盆裡。
  “噗嚕!噗嚕嚕!”叫你把水倒掉,你又給我裝一大盆幹嘛!我不會游泳啊!
  變成迷你蛟的白希把身體伸得筆直,努力將頭探出水盆。可是他一冒出來,李覺就立刻把他的腦袋給摁會水裡。
  “噗嚕嚕!噗嚕嚕!”白希在水裡焦急的吐著泡泡,浸在水裡的豆豆眼糊糊的,原本只有三分之二盆的水,一下子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李覺左手食指摁著白希的腦袋,右手的食指則在水裡像用筷子卷麵條一樣,一圈一圈把白希僵硬的細尾巴卷起來,“笨蛋,用鰓呼吸啊。”
  “噗嚕!!!”一個大大的泡泡飽含了迷你蛟的怨氣,【你才有鰓呢!】
  “是啊,我有啊。要看嗎?”李覺脖子歪了一下,朝迷你蛟亮出他脖子側邊極細的倒月牙狀弧線,弧線上邊那一塊地方就是鰓片,而下面那幾片灰色的鱗片,就是李覺的逆鱗。若是別家的青龍、紅龍什麼的,那逆鱗都是白色的,唯獨李家的黑龍們逆鱗都是灰色的。
  白希根本沒搭理李覺炫耀他那幾片顏色異常的逆鱗,一門心思的在水中求生。腦袋被壓下去了,但是並不妨礙他仰頭!白希乾脆腦袋朝天翹,頂出兩個針尖大的小鼻孔到水面上。
  一旁等得不耐煩的白狗坐在沙發上沖李覺嚷嚷,“阿角,別玩了。快過來,這裡還有一個等著你解釋的吸血鬼呢!”
  李覺不愛搭理似的,掏出玉簡往後一拋丟給白狗,意思白狗自己看著辦。
  “嗷!你消極怠工是不是!”投訴你啊!
  李覺直接回了他一個字“累!”同時支撐這四五個結界,換你來試試?
  “……”白狗不跟他說話了,叼起玉簡塞淩蕭手裡,“把它貼自己腦門上,快點。”
  莫名其妙被救了的淩蕭顯然還處於迷茫的階段,白狗叫他做什麼他就跟著做了。
  而水盆那邊發現白希犯規的李覺直接堵住白希的小鼻孔,又一次把白希摁回了水裡。
  白希急了,張開嘴去咬李覺的手指……沒咬動,還差點把牙崩了!
  “噗嚕嚕!”白希四隻爪爪在水裡胡亂的劃動,就和人溺水了在水裡掙扎時一樣,嘴裡不停的往外冒泡泡。
  “都說用鰓了,你怎麼不聽話呢!”李覺朝著迷你蛟的腦門手指一彈,雖然不重,但是對於特別細小的小蛟來說,那力道……差點讓白希朝天仰肚皮暈死過去。連李覺自己都驚了一下,收回左手尷尬的在自己大腿上蹭了兩下。
  白希趕緊劃到水盆邊上,一爪一爪往上爬,直到將頭伸出了水盆大喘了幾口粗氣,一口水朝李覺臉上吐過去。
  但白希真的太小了,噴出來的水就和那水流不足的噴泉一樣,根本沒有射多遠,噴出差不多三釐米高都不到,就全落回了水盆裡了,不僅沒對李覺造成威脅,還讓這傢伙看樂了。
  “呼!呼!”【謀殺!壞人!鰓你妹啊鰓!人家就是沒有鰓!!!】
  白希的豆豆眼睜得滴溜滾圓,他自認為充滿了殺氣,但是在別人眼裡,那始終都只是兩顆黑豆豆。
  李覺的賤手才消停一會兒又忍不住伸了出來,掐住白希的額骨,手指往後摸了半寸,指甲撥開那兩片極小的鰓片,“你說你沒有,那這是什麼?”
  “呼!!!”被撥開鰓片的白希痛得在水盆上拼命的劃爪子,塑膠盆子上被他劃了一道道抓痕,但他還是死活不承認自己有鰓的事實,堅定的認為那是李覺在用指甲戳他肉,“呼呼!”
  【沒有鰓就是沒有鰓!我是人,不是魚!才不會有鰓呢!】
  “你現在哪裡像人了?”看白希真急了,李覺這次也老實了點,沒有再去壓白希的腦袋,但是另一隻手卻還是一圈一圈的繞著白希的尾巴,然後再一圈一圈的放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就是白希本來特別僵硬的尾巴被他一圈一圈越繞越軟。
  “呼……”白希突然叫了一聲安靜下來,盯著他自己有著四個指頭的小爪子,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然後他又扭過頭,瞅了瞅水面上那個更加不像人的小腦袋倒影……
  好……可憐……卷著軟軟的尾巴,李覺心裡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感覺。皺起眉頭開始想自己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要不要去安慰一下白希……誰知道,他心裡剛起了個頭,白希自己就忽然咋呼了起來。
  “呼!呼!呼!”爪子拍著水盆,白希沖著李覺狂叫、亂叫、急叫、叫到最後他沒力氣了,就又開始撒豆子,木盆裡的水直接溢出來撒在桌子上,然後桌子上佈滿了水,又從桌子上“嘩嘩”的流到了地上,就跟個瀑布似得。
  李覺翻譯了一下白希那“呼呼呼”的亂叫,意思差不多就是,“我一定是被妖怪詛咒了,上次在鏡子裡看到的妖怪就這個樣子!他肯定是因為沒吃到我,所以想要折騰我!唔……李覺,快點!快點救我!我不要變成怪物!我明明是人、是人噠!才不是怪物呢……嗚嗚……”
  詛咒人變醜、倒楣、生病,甚至發瘋、死掉這些都有,可是詛咒人變成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而且說老實的,以前白希是人的時候李覺還不怎麼覺得,只能時不時的感覺到白希身上有些屬於同類的氣息。
  但現在白希變成了蛟;不管李覺怎麼看,怎麼使用念力去感知,他都非常清楚的得到了一個回答,眼前的白希和他一樣都是混血,只不過他是半人半龍,而白希比他差一大截,是半人半蛟。
  白希咬住李覺的手指,委屈的甩動著自己的小尾巴,“呼呼~”【李覺,你不是神仙的外編公務員嗎?快點想辦法把我恢復成人啊!】
  這根本不是詛咒,你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看著白希那賊苦逼賊苦逼的小樣子,李覺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手指摸摸白希的小牙齒,又用指甲刮了刮白希的小舌頭。
  一龍一蛟都沒意識到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具有挑逗意味的動作。
  唯獨剛把樓下102室收拾乾淨,上來和李覺打招呼,想叫李覺把結界撤掉的善後科師兄甲,看著這一幕張得嘴都合不攏了。
  我了個去啊!李大禿!李二禿,快來看你們家小禿子!大白天的公然調戲小白蟲!手指都伸進人家嘴巴裡了!
  *****
  某座仙山上的李大禿李應,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翻身用尾巴纏住睡在邊上的金鳳凰,“媳婦,冷!”
  “哼!”鳳凰傲嬌的動了動他華麗麗的尾羽,一道流光落在石板上,身下躺的石板床立刻從尾部向上開始冒出絲絲的熱氣。
  而同一時間,抱著這只紅狐狸當暖手爐的李二禿李翼,也非常的默契的和自己雙胞胎老哥一樣,一個噴嚏吵醒了懷裡的傢伙。
  “怎麼啦?冷了?”紅狐狸抬頭跟李翼眼睛對眼睛。
  李翼吸吸鼻子,“好像有點。”
  紅狐狸轉了個個兒,從趴在李翼腿上睡,改成了和李翼前胸貼前胸,爪子搭在李翼的肩膀上,那蓬鬆又軟乎的大尾巴甩出來,往李翼身後一繞把整個背都給兜住了,“這樣就不冷了哦~”
  “真的呢~”李翼比狐狸笑得還像只狐狸,兩隻手在毛乎乎的紅狐狸身上,蹭蹭摸摸、摸摸蹭蹭,“老婆,我愛死你了~”


☆、第十七章

  李覺陷入了非常深沉的沉思,沉到有人從他眼前拎走了白希他都沒有發現。直到一直被白希嘴巴含著的指尖感覺有點空有點冷,才意識到少了點什麼……
  嗯?!白希呢?!李覺眼睛掃了一下盆子和桌面,都沒有!難道掉下去了?
  李三又彎腰找了找地上,白希沒有找到,但是卻看到好多雙穿著布鞋的腳。目光順著向上……一群善後科的師兄師姐們圍成一個圈。
  師兄甲:“哇,原來不是蟲子啊!”
  師兄乙:“這麼小的蛟,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師姐丙:“一定是血統太稀薄了才這麼小,不過這麼稀薄的血還能化成妖形,也算少見呢。”
  另外還有幾個人圍著淩蕭,想要研究一下外來物種和本土物種區別的,不過那邊的事情,李覺半點興趣都沒有。
  擠進人群,李覺長臂一伸迅速將白希從師姐丙手裡搶回來,捧在手心裡。
  “呼!呼!呼!”白希在師兄師姐手裡面收了驚嚇,呼吸急促得好像得了哮喘一樣,爪子緊緊的抱著李覺的手指,再也不想鬆開了。那條本來已經被李覺繞軟乎的小尾巴又僵了起來,面對著李覺那一面,還缺了兩片鱗片,露出來的透明的肉肉上泛出幾條血絲。
  “你們拔了他鱗片。”李覺臉上的黑鱗黑到了不能再黑的地步。 (;一_一)
  師兄們齊齊搖頭,師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從指縫裡摳出兩片不小心擼下來的小鱗,尷尬的放到李覺手掌上,縮了縮脖子說,“我想他到了蛻皮的時候了。”
  “第二幅鱗片都沒長好,蛻什麼皮?!”你以為我沒蛻過皮,換過鱗嗎?
  “那估計就是缺鈣了,你該給他補點鈣片。”師姐往李覺攤開的手掌上又塞了一培元丹做補償,然後馬上躲到了師兄甲背後。
  李覺低頭三十度,用他那對大龍角杵著師兄甲。
  “呵呵呵。”師兄甲抓過師兄乙當擋箭牌,從懷裡掏出兩張紙片甩了甩,“我帶了登記表來,你要不要先讓那只吸血鬼和蛟龍精填表,我們可以順路幫你帶回總部!”
  李覺一把拿過表格,照例丟了一份給白狗讓他搞定淩蕭,自己怎拿出筆代替白希填寫起來。
  從淩蕭去醫院偷血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來,淩蕭也並不喜歡殺人。不過剛才他在102室的時候又有過要吸白希血的想法,所以他是好是壞,目前還無法做出一個判定。
  再者淩蕭雖然是華國人,可是他在千年前順著絲路去了西方,並在西方變成血族,到底要把他算作本土妖怪,還是當成外來物種,這也很難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像淩蕭這樣的類型,放眼全華國也就一個。師兄師姐們連線總部商討過之後,決定給淩蕭開個特殊的“歸國華僑證”,允許淩蕭在華國居住,居住期間他會受到管理科的保護,但也必須受到長期監視,要是他在華國境內幹了什麼壞事則會立刻被驅逐出境,情況嚴重的話甚至還有可能就地處決。
  通過玉簡瞭解了事情經過,又看到李覺和白狗一招秒掉十多隻吸血鬼,實力差距那麼明顯,淩蕭當然不敢有什麼異議,很快就簽字畫押了。
  但是爬在李覺手背上,看著李覺一字一字填著表格的白希不樂意了。
  “呼呼!”什麼叫半人半妖?!什麼叫蛟龍精?!我是人來的!
  “你不是。”李覺三個字打破了白希長久以來的認知。
  師兄甲出來幫忙解釋,“你的妖氣是你本身就有的,所以你應該是人妖的混血,只是妖血很稀薄,以前都沒化過形。”
  白希:“呼呼!”你才人妖呢!
  師兄甲:“但是你就是人妖。這是不爭的事實。”
  白希:“呼呼呼!”說了不是就不是!
  李覺:“不想做人妖,修成龍就可以了。”
  白希:“呼!呼呼?”龍!我可以嗎?!
  李覺:“有我就可以。”
  白希:“呼!”那我要修!
  師兄乙:“我覺得問題的重點好像突然變了。”
  師姐丙:“蛟這種天生就是為了化龍而存在的動物,你是不會懂的。”
  蛟對化身成龍的執念,就和人一生下來就喜歡金子一樣。所以,李覺一把話題扯到修煉成龍的事情上,深埋在基因裡的那種渴望就讓白希自然而然的被帶了過去。可是等到李覺填完表格,抓著白希的小爪爪要在紙上蓋戳時,白希又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呼!”不對!說到底,我不是妖怪,我是人!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這些傢伙怎麼聽不懂呢!
  師兄師姐們面面相覷,這麼沒自覺的妖怪,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恩,我知道了。不管你到底是被詛咒,還是本來就是蛟,我都會查清楚的。來。先蓋個章。”李覺哄著白希,捏起小爪爪,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對著指頭“啪”一下印上去。
  你一定要快點幫我解除詛咒知不知道!白希雖然不情願,但是身體太小也沒有辦法,只好任由李覺對他動手動腳。
  “呼……”盯著白紙上那小小的四個指頭印,白希越看越覺得難看。
  為什麼只有四個呢?這是少了大拇指還是少了小拇指啊!變妖怪還變那麼難看,不開心了諾!
  “五爪龍、四爪蛟,想要把指頭弄回來就好好修煉。”尾巴這麼小,這麼細,摸幾下就掉鱗片,不修煉怎麼行?
  李覺看著白希掉了兩片鱗片的位置,心裡頭有點癢又有點悶,反正就是很不舒服。多好的尾巴呀,就這麼被糟蹋了。
  作為隔離普通人和特殊世界的主要職能部門,善後科的工作效率絕對是一流的。如李覺所想的,不到月亮升起,善後課的人就已經搞定了所有的事情,並且帶著兩張登記表回總部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師姐丙害怕李覺找她麻煩,所以不停的在催促。
  消耗了一天體力,不補幾個饅頭怎麼行?李覺也懶得去樓下買,乾脆從空間裡掏出了幾個備用饅頭來啃。
  白希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其實老早就餓了,只是之前一連串的驚嚇讓他暫時性的忘了。現在平靜下來,又看見李覺津津有味的吃著東西,白希立刻就想起來自己扁扁的肚子裡早就什麼存貨都沒有了!
  可是他現在的樣子,根本沒辦法出去找東西吃。只好和當初軍訓時的藍望麒一樣,不得不對著饑餓與殘酷的現實低下頭。
  白希爬到饅頭邊上,張開嘴用力的咬了一口,甩脖子、扭腰、動尾巴,幾乎調動了全身的骨頭和肌肉才扯下一塊長長的饅頭皮,努力的運動著上下顎,嚼啊嚼啊嚼。
  為什麼一塊饅頭皮都這麼難嚼!!!白希覺得自己的上下顎都咬酸了,可都沒感覺自己吃了什麼東西進肚子。只能嚼一會兒吐出來休息休息,再嚼一會兒再吐出來。
  吃頓飯都這麼辛苦……白希簡直無法想像自己要是變不回人的話,未來的生活會有多淒慘。
  李覺看著白希憂傷的豆豆眼,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饅頭。原本因為沒有外人而一直頂在頭上的龍角也收了起來,拿起鑰匙和外套火急火燎的又出門了。
  怎麼又出去了。白希納悶了一下,但還是決定不管他,自己繼續認真的嚼饅頭皮。人是鐵飯是鋼,說不定吃飽了就能變回人了!對,加油吃!白希給自己打氣。
  剛剛出門的李覺,不到五分鐘就回來,從口袋裡掏出兩包從超市買的紫菜包。就是有紫菜有蝦米有調料,倒點水沖一下加點油就能喝的那種。
  李覺拿了個大碗把兩包紫菜包一塊到了進去沖了熱水。白希聞著香,想要爬到碗上面去喝一口,可是瓷碗滑溜溜的特別難爬,他只能在碗邊上難受的轉悠。
  “呼~”我想喝!白希爬到離李覺最近的那顆饅頭上,仰著頭沖李覺叫。
  “等一下,馬上就好。”李覺用勺子攪著湯,眼睛盯著湯裡的那幾隻小蝦米。等那幾顆蝦米都泡開泡軟了的時候,撈出一隻,掐了頭、掐了尾巴,去掉了那些比較硬的部分抵到白希嘴邊。
  “來,吃這個。”
  “呼~”白希趕快張開嘴,一口咬下去。泡過水的蝦米咬起來比饅頭皮軟,還有淡淡的鹹味,吃在嘴裡還有湯汁溢出來,白希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小蝦米原來這麼好吃!
  “啾~”吃完第一個,白希迫不及待的長大了嘴想要李覺快點喂他第二個。心情好了,連聲音都變萌了。
  李覺沒讓白希等多久,第二個蝦米很快就送到了白希的嘴巴裡。白希嚼著蝦米,尾巴不自覺的左右搖擺起來。
  身體變小了,食量也跟著減小,白希把兩包紫菜包裡的蝦米全部吃完,就差不多飽了。
  李覺問:“湯喝嗎?”
  “啾啾呼~”白希點頭甩尾。
  李覺舀了半勺清湯,將勺子放在桌子上。
  白希爬到勺子邊上把頭伸進去,慢慢的吸湯喝,小尾巴在背後越甩越歡快。前兩天他還覺得李覺這人特別粗暴,但是現在看起來,人還不錯嘛!意外的體貼呢!好人!
  白希對李覺的好感度,upup的往上升,而李覺呢?
  李三少盯著白希搖動的尾巴,手指沿著白希的背脊一路摸到尾鰭,一遍又一遍。
  尾巴……李覺咬著嘴唇,眯起眼睛,臉上的神情明明想要笑,卻又不好意思笑。
  “呃……”李覺煩躁的揉揉臉。啊,到底怎麼了,怎麼、怎麼可以亂摸人家尾巴呢!


☆、第十八章

  尾巴,魚、鳥、獸、蟲身上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它不僅可以保持動物們的身體平衡,還代表著另一件事關獸類們繁衍生息的大事。
  交尾。
  因為這個神聖而不可侵犯的重要含義,所以靈獸和妖修之間都有一個共識。別人的尾巴,不能亂摸。
  那些人類的師兄師姐們可能不注意這件事情,但李覺卻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會兒事。李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明明知道不可以再摸了,可手指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撫上了白希的背部,然後一擼擼到尾鰭,反反復複,孜孜不倦。
  被兩人無視了很久的白狗,躺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翻白眼,肚子裡忍不住非議,李覺你個禽獸!那麼小一條蛟你都不放過!
  這時候,要是李二禿李翼在這兒,他非得替他家小禿子喊一聲,“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呀!”
  他甚至敢用他家大哥李應全身的龍鱗發誓,他家小禿子絕對是非常單純的,非常純潔的,喜歡著那條尾巴而已!
  因為,李家全家都是一群沒藥治的尾巴控!
  什麼華麗麗會發光的鳳凰尾巴啊,毛茸茸軟乎乎的狐狸尾巴啊,還有又白又細和龍尾幾乎差不多的精緻蛟尾巴,統統漂亮死了、萌死了、可愛死了有木有!\(^o^)/~~
  李覺重重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在手指不聽話的想要第九十九次揩油的時候,他終於強制自己捏緊了拳頭,起身去洗澡。
  白希喝完湯,本想找點事情做,可是左右看看,李覺不在,房間裡除了他以外唯一的活物就數白狗……回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從衣服堆裡爬出來,然後一口被白狗叼起來,而且還差點吞掉的情形,白希默默的決定在他變回人之前,還是先不要去招惹那只薩摩耶。
  挺著吃飽喝足的圓肚子,白希在桌子上溜了兩圈,著實覺得無聊,就躺了下來,小腦袋對著浴室門,時刻等著李覺出來。
  李覺本來覺得洗了一回冷水澡,他能清醒一點,不在對白希的尾巴動手動腳的……可是,誰來告訴他……
  為什麼,他一出來就看見白希四爪朝天,對他亮著小肚皮,以及肚皮下面、尾巴往上,位於全身差不多三分之二位置的……小圓點?!真是的,為什麼要把小圓點亮給他看!
  再一次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發情期感到焦慮的李三少,抬起腦袋,撞門!
  “呼啾?”怎麼啦?白希翻身爬起,呆呆的睜大眼睛。
  李覺摸了摸被他撞得有點變形的木門,“沒什麼,犄角癢。”
  白希點點頭明白了,“呼呼。”記得過兩天找人來修門,修理費你出!
  “……”李覺無語的走過去,別著頭謹慎的抓起白希,把小蛟擺正了放在自己手掌上後才正過臉來繼續說,“走吧。睡覺去,明天還要早點起來研究把你變回人的方法。”
  白希其實還不想睡,但是他變成這樣也玩不了電腦了,只好聽從李覺的話去睡覺。不過……
  “呼?”為什麼是去你房間。
  “你就這體型也不怕自己一個人睡被被子壓死。”
  白希再次回想起自己在一堆衣下艱難爬行,並且差點在衣服底下被悶死壓死的情景,很快就接受了李覺將他放在床頭的安排。
  而且讓白希意外的是,李覺竟然還拿枕巾給他當被子蓋!
  “啾啾~”謝謝~~白希蓋好枕巾後一個翻身把自己的小肚皮仰面朝天,當然還有他那個藏著小寶貝的小圓點也仰面朝天了。
  李覺皺了皺眉頭,雖然蓋著枕巾,什麼都看不到,但他還是隔著枕巾又把白希翻回去。
  白希不到兩秒又一次翻回來,李覺又把他翻過去。
  “啾~呼!”壓著肚子了!豆豆眼瞪瞪,小爪爪揮揮,小尾巴甩甩,白希全身都在抗議,趴著睡很難受!!!
  “那隨便你。”李覺面露難色,不再理他,拉過被子背對著白希睡到了床的另一邊,給白希空出了很大的一塊地方。
  燈被關掉,整個屋子又變成了一片黑暗,可是這次白希的雙眼所看到的一切卻不在像以前那樣,而是異常的清晰,甚至掛曆上表示星期幾的英文字母“sun”“mon”他都看的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做夢都希望自己的輕度近視眼恢復成5.0,可是現在真的有了,白希又有點不安,趕緊閉上眼睛,腦袋埋進枕巾裡。
  可是白希從來沒有什麼吃完飯就馬上睡覺的習慣,過了好久腦袋還是特別清醒的。尤其是從昨天夜裡開始那一連串離奇的事件,李覺、白狗這兩個已經確定不會傷害他的還好,但是那些被滅掉的吸血鬼,還有曾經想要吸他血的淩老師,白希怎麼想都有點害怕。
  小尾巴像擺鐘一樣,有頻率的晃到左邊打一下床單,晃到右邊再打一下床單,越想、越動、就越睡不著。
  李覺聽著白希尾巴拍床的聲音,想睡也睡不著。腦子裡忍不住跟著拍打聲鼠起來,一、二、三、四……突然拍打聲停了。
  嗯?他又怎麼了?李覺沒有轉身去看,而是把意念放出去……
  小白蛟的爪爪踩到了枕頭上,哼哧哼哧的爬上枕頭,朝著李覺爬過來。
  這是要幹嘛?李覺有些莫名,不過還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用意念力觀察起白希的一舉一動。
  無聊的白小希其實只是想要溜達溜達,他覺得溜達累了他估計就能睡著了。可是李覺背後留出來的那一塊地方他是不敢溜的,萬一李覺突然翻身把他壓成泥巴咋辦。於是他就開始往枕頭上爬。
  路過李覺腦袋的時候,白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他先用爪爪戳了戳李覺的耳垂,“呼呼。”叫了兩聲確定李覺沒有反應後,抓著李覺的頭髮爬到了李覺的額頭上。
  小爪爪左邊摸摸,右邊摸摸。特別好奇,李覺這裡到底是怎麼長出那對大龍角的?
  白希看見那對龍角的時候其實挺害怕的,可是現在看不見了又充滿了好奇,特別的想看。
  這就是一種矛盾。蛟天生臣服于龍,他們中多數的蛟都畏懼比他們高一等的龍族,其中偶爾也有些會奮起和龍爭奪地盤,但是每一條蛟卻又有著同一個夢想,他們想修成龍!
  白希摸呀摸呀,摸到爪子微微發熱了才停手。打個哈欠窩在李覺的腦袋上開始犯困,乾脆也不挪了,窩在李覺的頭頂上閉著眼睛開始睡覺。
  等他眼睛合上,呼吸變勻,睡著了之後,李覺額頭上那兩處被白希摸熱了的地方“咻”一下躥出兩根大犄角。其實被摸熱的不是白希的爪爪,而是李覺的角。
  杵著自己發燙的龍角,李覺憋了半天也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就算我亂摸了你尾巴,你也不可以亂摸我的角做報復啊……”
  蹭角角,纏尾巴,這些都是不可以隨便和外人做的事情啊!
  李覺想要把白希拉開,可是他一動手,竟然發現白希的爪子死死的抓著了自己的頭髮,也就只好仍由白希把自己的腦袋當窩使,等到自己犄角上的溫度漸漸消退,李覺才跟著睡下去。
  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忘了這茬。李覺就一路頂著頭上的小白蛟,刷牙、洗臉、要不是白狗眼明“嘴”快的咬住了李覺的褲腿,李三少都要頂著白希出去買饅頭了。
  早飯李覺給白希買了魚肉粥,因為擔心白希吃起來麻煩,他乾脆把粥倒進榨汁機裡有打得粉碎粉碎的,才用盛醋的小碟子盛了一份放到白希面前。
  白希喝了一疊就飽了,李覺就將剩下那些魚肉粥沾著饅頭全部吃掉,半點沒浪費糧食。
  吃飽喝足後,李覺整理了一下桌子,給白希收拾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指著陽光能曬到的那一角指揮著白希爬過來,“這裡,盤起來。”
  白希在紙巾上蹭了蹭小嘴,慢吞吞的爬過來,搖搖尾巴不明白的“呼?”了一聲。盤起來?
  “像蛇一樣盤起來。”
  “呼呼?”為什麼。
  “差不多就是,和尚道士冥想時要盤腿打坐的意思。”
  “呼啾~”哦哦,原來是這樣,明白了。
  白希繞著圈圈努力把自己的盤起來,一圈一圈的,雖然看起來形狀有點像大便,不過為了變回人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覺看著白希繞圈圈的動作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看白希最終還是盤起來了,也就沒多想,指揮著白希快點進入下一步。
  “把頭伸起來,對著太陽,吸氣、呼氣……”
  白希努力的照著李覺的話去做,可是他剛揚起頭還沒伸直,就發現問題大條了!!!
  “呼呼!!!”白希睜著豆豆眼像李覺求救。
  “又怎麼了?”李覺皺眉。
  “呼!”動不了了!
  “也許是你盤太松了。全身繃緊,腦袋用力往上抬,越緊效果越好。”
  白希聽了李覺的話,收起肚子,全身用力,可是腦袋只往上伸了半釐米,並且力氣一松腦袋立刻就掉了下來,全身的骨頭和爪子好像被什麼東西勒住了似得,疼得特別厲害。
  看著白希盤曲的下半身,李覺終於感覺到哪裡不對了。他抓著白希的腦袋往上一提,蛟身沒有變回長長的一條,而是依舊維持著那一坨的造型……
  “我是讓你盤起來,不是讓你把自己打結啊……” 李覺有點無力。(;一_一)
  只有腦袋能動的白希覺得自己特別委屈,“呼呼!”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盤過!快點幫我解開呀!疼!QAQ


☆、第十九章

  李覺以前沒有覺得白希笨,一個能考上市重點,能在華國現今的經濟狀態下,想到買房保值增產的小孩,肯定不會是個笨蛋。
  但是……一個聰明的傢伙,會差點被自己的眼淚水淹死,會把自己的身體打成結嗎?答案是,NO!
  好吧,也許這些都只是他不適應做一隻蛟。
  蛇要盤起來,要麼從裡面往外盤,要麼從外面往裡盤,白希倒好,裡一圈外一圈,中間再插個橫杠,看上去是一坨漂亮的“便便狀”沒錯,但內部卻錯從複雜的厲害,當白希最後將頭從最底下串過一個個圈圈冒出來的時候,死結的雛形就已經完成了,然後等他再全身用力頭往上一提,這個結就徹底勒緊了!
  如果白希只是一條蛇的話,說不定這個結還會好解一些,但問題是他身上還長了爪爪、背鰭、尾鰭,這些蛇類沒有的東西。
  從一出生就加入了“李氏尾巴保護協會”的李三少為了不弄傷白希的尾巴,只好用滑膩膩的食用油塗滿了小白蛟,然後將非常不願意下水的白希一指頭戳進了水裡。
  架上眼鏡,戴上手套,開起小檯燈。強光一照,白希就覺得自己成了一隻被按在解刨臺上的小白鼠,被外科醫生李覺翻過來擼過去……
  “噗嚕嚕。”白希呼痛的在水裡吐泡泡。
  “讓你沒事把自己打成結!”李覺用手指彈他腦門,有了上次差點把白希彈休克的經驗,這回李覺的力度控制得剛剛好了。
  “噗嚕~”是你叫我盤起來的!白希真覺得自己特別委屈,啊嗚一口,不爽的往李覺的手指上咬過去。反正不管他怎麼用力,都是不可能咬得動李覺,所以白希也一點都沒客氣,死命的加大力氣。
  李覺只當是白希覺得痛要找東西咬,就把前幾天給白狗買的狗餅乾塞進了白希的嘴巴裡,自己解放了雙手,繼續進行死結的拆解工作。
  “……”白希咬住牛肉味的狗餅乾,眼珠子轉轉不滿的看著李覺。就不能換個雞肉味的嗎!
  李覺秒換雞肉味。
  白希:“……”
  也不知道白希的死結是怎麼打的,就算塗滿了油,拆起來還是非常的麻煩,李覺搞了快一個小時才將白希從一個盤扣的造型梳理回了順滑的長條條狀態。任是李覺已經處理得特別小心了,可還是蹭落了白希尾巴上的三片鱗片。鱗片掉落的位置,和昨天被師姐扣掉的那兩片鱗片位置剛好可以組成一個五角星……
  李覺惋惜的將五片鱗片放進一個小盒子裡。
  白希的小爪爪則在水裡笨拙拍了兩下,有點開心的吐著泡泡。
  “噗嚕、噗嚕!”我好像可以在水裡呼吸了!
  “呵,學會用鰓了嗎?”
  “噗嚕。”木有鰓!白希鼓起兩片小鰓片,固執的堅持著。
  李覺的鏡片上反射出一道閃光,壞心眼的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白希的兩片鰓片一掐。
  一秒、兩秒,白希還沒什麼感覺。
  七秒、八秒,白希吐泡泡的速度開始加快。
  第十四秒,白希吐著泡泡投降,“噗嚕嚕!噗嚕!”我有鰓,我有鰓行了吧!快點放開!QAQ
  “早點承認不就好了。”做妖怪就要有妖怪的自覺,不然以後修煉起來都不容易找到感覺,效果也會差很多。(;一_一)
  白希學會在水中呼吸後,要給他洗掉身上的食用油也就方便多了。而且令李覺沒有想到的是,昨天他費了半天力氣都沒有訓會白希游泳,今天打著肥皂給白希洗身體的時候,白希竟然自己就學會了。
  看來對付他不能嚴厲,只能使用懷柔政策。李覺點點頭,白希調.教指南第一條入手!
  等把白希清理乾淨,重新放回桌子上的時候,大半天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剩下的半天時間變得格外珍貴,李覺擔心白希再把自己盤成死結,就只好親手一圈圈的將白希繞好,放到太陽底下。
  一步一步的教導白希如何放鬆、如何進入冥想、如何感受日月的精華,如何將精華收入體內,如何……
  在這個過程中,李覺自己已經不自覺的從人變成龍,從龍變成人了三次。李覺的龍身通體黑色,光是將身體彎曲纏繞起來差不多就能塞滿整個客廳,要是伸展開來少說也要百米長。和只有巴掌大的白希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呼……”白希心裡一陣失落,看著李覺突然有種羡慕嫉妒恨的感覺,來來回回在李覺的龍身上看了好幾遍,忽然的,他發現……
  “呼呼?!”那個怎麼回事。白希看著李覺尾巴上那道“傷口”驚叫起來。
  黑龍漆如黑墨的龍身看起來非常威武,但是在尾巴那一處卻有一整圈的斷口,斷口上沒有龍鱗的覆蓋,龍肉大喇喇的暴.露在外面,一點的保護都沒有。看起來就好像是有人用刀把李覺的整個尾巴給砍斷,然後又把尾巴給接了回去似得。
  李覺快速變回人形,收起尾巴說道,“沒什麼,胎記而已。”
  李覺不喜歡變成完整的龍身,更不喜歡有人看到他的尾巴,其實不光是他,整個李家都是這樣,因為他們家是“禿尾巴老李”的後代。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戶姓李的人家,一直沒有孩子。後來女主人就向天祈禱,希望自己可以生下一個孩子為家裡傳宗接代,那時候剛好有一條的天龍路過她家上空。
  龍、性、淫,與牛交,生麒麟,與豬交,生象。故龍生九子,子子不同。
  當然也有不少情感專一的好龍,可是不幸的是,那條路過李家上空的天龍,顯然沒有什麼節操。
  那條沒節操的天龍想,“啊~下面有個美女在求孩子,那我就去給她造一個孩子吧!”於是,天龍就變成男主人的樣子,和女人做了一些非常和諧的、十八歲以下孩童們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作為至陽至剛的神獸,天龍非常給力,一槍命中。十月之後,女人生下了她的孩子。但是作為人龍混血的產物,生下來的孩子,他並不是人,而是一條小黑龍,他有著一條漂亮尾巴!!!
  注意了!這個時候的小黑龍,他是有一條漂亮尾巴的!而且他非常喜歡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找媽媽喝奶的時候,甩動他那漂亮的小尾巴。
  媽媽很喜歡小黑龍,小黑龍也很喜歡自己,尤其是他的小尾巴!沒事把自己繞成半圓,追著自己的尾巴咬,又可以鍛煉身體,又可以對著媽媽賣蠢賣萌,不要太好哦!
  雖然小黑龍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但是!!!爸爸不喜歡他啊!!!試問哪個男人喜歡被戴綠帽子,試問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戴得還是一定怪物造型的綠帽子!
  於是,男主人拿起了刀。在小黑龍甩著尾巴,歡快的喝著奶的時候,一刀劈斷了小黑龍那條珍愛的小尾巴。
  “呼!”真個斷掉了!白希咬著自己的爪爪驚叫道。
  “真是太慘了。”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白狗還是放下了薯片,表示了一下自己對李覺祖先老李同志的沉痛默哀。
  “呼呼。”後來咧?白希緊張的追問。
  “後來啊……後來黑龍就跑到了一條江裡,當了那條江的龍神。但是他斷掉的尾巴卻一直沒有長好,又因為人間的養父姓李,所以等小黑龍長大之後人們就管他叫‘禿尾巴老李’了,而他的後代也因為這關係尾巴上總有些殘缺。”
  (李二禿親情補充:還附帶遺傳了天生尾巴控的優良屬性哦~)
  李覺說完,臉上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但是心裡卻隱隱的有些沮喪。其實他覺得他自己的狀況還算好的,只是尾巴上有斷裂口,少了一圈鱗片的保護。不像他大哥二哥,整個尾鰭都沒長出來,明明是龍,卻根本不能游水。
  不過幸而大哥二哥天生就是應龍體,身上都帶翅膀能飛天,不然真的沒法在龍界混了。
  “呼啾~”隱約感覺到李覺那一絲沮喪的白希,將小爪爪搭在李覺的手背上。豆豆眼眨了眨,安慰道:別難過李覺,雖然你天生殘疾,但是我不會鄙視你的。
  李覺:“我還沒鄙視你資質差,到現在都沒變回人呢。現在已經是星期一淩晨1點了,你是不是打算請假了?”
  白希:“啾!”QAQ
  李覺:“我是不是該再提醒你一下,週三開始期中考,缺考的話,你的獎學金就完了。”
  白希:“啾!”QAQ 求別再說了!
  李覺:“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給我繼續修煉?!”
  白希:“啾!”知道了,知道了,可是我們說好的小蝦米呢?晚飯還沒有吃呢!
  李覺眼角抽動了一下,冷笑道:“誰跟你說好了?我陪著你連饅頭都沒吃,你還想吃蝦米?”
  沒有饅頭吃的李三少,溫柔度-100,嚴厲度+1000!!!


☆、那個惡婆婆(一)

  天道酬勤。老天爺會眷顧那些勤勞的人,多一份耕耘就會多一份收穫。
  白希對著月亮不斷的吸氣呼氣,將靈氣沉入體內運行至小周天,反反復複整整一夜。終於在朝陽升起,陽光照亮小白蛟全身鱗片的那一刻……
  尾巴控李覺獲得了一份非常美好的回報!
  小白蛟的尾巴變長了!五片掉了鱗片的地方也長出了新的小嫩鱗!身體還從巴掌大,變成了電腦鍵盤上字母區那一塊的大小,體型幾乎成長了一倍多!
  若按照這種趨勢繼續下去,白希長到李覺那個體型指日可待!贊!
  “呼呼!”還是沒有變成人!!!白希兩隻前爪抱著腦袋,身體立起扭得就像水裡飄蕩的海草。
  “不過,身體長大了呢。”白狗用狗爪戳了白希幾下,順手拐走桌子上唯一的一顆蘋果。
  李覺量了量白希尾巴的長度,收起卷尺拿筆在《英語詞彙背誦(一)》上記錄了幾筆,“能長大,就說明資質還不是太差。繼續練吧。”
  “呼?”要練到什麼時候?
  少一兩回回獎學金,白希並沒有覺得是什麼大問題,他現在有房租收也不差那一點小錢,他就怕一輩子變不回去,那咋辦啊?!
  “呼~啾~”我要是一輩子都這樣會怎麼樣?
  “運氣好被道修、劍修們捕了當寵物,運氣不好的話就被魔修、藥修們抓去煉藥制丹。”李覺說得半點沒誇張,按照白希現在的體型他也就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
  白希心裡本來就挺害怕的,現在聽了李覺的話就更加心慌慌!
  不,他不要當怪物,他不要被抓去當阿貓阿狗養,更不要被宰了磨成粉入藥!!!他要過他自己的人生!雖然沒有什麼輝煌,也不是特別精彩,但是要做什麼應該由他自己來決定!
  修煉!繼續煉,一定要變回人!下定決心,白希早飯也不吃了,立刻開始了第二天的便便狀盤坐冥想中。
  李覺給他留了一碗蛋羹,啃著白饅頭上課去了。
  柳雨和藍望麒都知道,李覺和白希住在一起。不過因為李覺之前要監視淩蕭,每次都是在淩蕭出門之後才跟著出門的,所以柳、藍兩人都習慣了先見到白希再看見李覺,今天這順序突然反了令兩人特別納悶,一問之下……
  “白希病了?”柳雨有些擔心,“嚴不嚴重?”
  “病毒性感冒,挺重的。”
  “那我們放學去看看白希吧。”藍望麒提議道。
  “恩。”柳雨毫不猶豫的同意了,並且開始思考放學後是給白希買點水果還是買個蛋糕送過去。
  但他們卻沒有想到,李覺竟然出聲反對,“你們不能去。”
  “為什麼?”
  “他是病毒性感冒,會傳染的。”李三少睜眼說瞎話
  。
  “那你咋沒事。”柳雨反問。不知道為什麼,柳雨總覺得李覺怪怪的,白希明明說要一個人住的,怎麼沒幾天就讓李覺和他一起住了呢?他和白希多少年的發小都沒住過去,憑什麼才認識幾個月的李覺就能住進去?不爽!
  “因為是我傳染給他的……”所以我有抗體。
  李覺的重點在於後半句,可還不等他開口把這句話說出來,柳雨和藍望麒就已經像躲病毒一樣的後退了三米,腳步和表情一致到不結婚都得結拜的地步。
  “……”我就說我不喜歡和人類打交道了。(;一_一)
  離開家僅僅十五分鐘,李覺就開始懷念白希柔軟的小尾巴了。和白希相反,李三少一點都不喜歡做人!因為做人不能頂著他帥氣的龍角,還要背什麼狗屁糟糟的外國文字!
  “嘖。”想起後天要開始的期中考,李覺開始思考,他這次應該去偷試卷呢?還是去偷試卷呢?還是去偷試卷呢?
  恩,三選一,果然還是應該去偷試卷!
  李覺打定主意幾分鐘後,老許踩著早課的鈴聲准點進入教室。白希請假的事情,李覺已經托淩霄進行了轉達, 班裡兩名同學病假,老許免不了要嘮叨幾句。
  “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班裡不少同學都病了,大家要注意身體,衣服多穿兩件。”開頭這句話,說得還挺貼心的,可接下來老許的話就有點讓學生們心寒了……
  “還有兩天就期中考了,考完之後我們要開第一次家長會,所以大家都要好好保重身體參加考試。要是有人生病請假缺考得0分什麼的,那我就只好跟你們爸媽說讓他們在家裡多督促督促你們。多買點試卷、多補補課了。”
  市一中分班是按照成績來的,一班二班算是最好的,裡面的學生不是特別聰明的學神,就是能把整本書背下來的學霸,這類學生,老師都不用特別去管他們。
  而落到三班四班的學生們,就不一樣了,這些學生聰明的有,但是考試的時候還不夠細心;勤奮的也有,但是和那些拼命的學生比起來還差一點。
  要是像管理一班二班那樣放任他們,這裡面的多數學生都得成績下滑,但要是不停的拿著鞭子在後面抽打他們,他們的最終成績說不定會比一班的學生還要好。
  老許年紀大了,教學方式已經定了套路,習慣給學生進行填鴨式教育,但這並不能說他不是個好老師,像電視上那種人性化教學,還會幫學生解決家庭矛盾、青春煩惱的老師,畢竟只是電視而已。
  三班的學生們,在每週一的早課上例行著他們痛苦的“每週一嚎”。白希則曬著太陽認真的打坐練氣。
  吸氣,沉入丹田……沒沉住,再來!吸氣,沉入丹田……恩,沉住了!但是好像太深了……
  “噗~”小尾巴底下放出一個小聲的悶屁。白希不好意思的晃了晃頭,好在家裡沒人,繼續吸氣,沉入丹田……
  “鈴~~~”一串電話鈴響起打斷了白希的修煉。小白蛟垂著眼瞼,小眼睛裡透出一絲殺氣。
  白狗示意他不要介意,懶洋洋的伸出爪子拍在免提鍵上,“喂,找誰?”
  “白狗?李覺呢?”電話那頭的人詢問道,聲音很沉,但是卻讓人聽著很舒服,聽起來像是前兩天來過這裡的師兄乙。
  “虛虛子啊~”因為這個聲音很熟,所以白狗一聽就知道對方時誰了,“小禿子去上課了,你找他還是打手機吧!”
  虛虛子又道,“不,我不找他,你馬上來T城一趟。”
  “T城?那不是在隔壁省?,去那麼遠的地方幹啥?”白狗來了興趣。
  “老貓又出現了,這次還把紅犬給抓傷了,組織要你馬上調到T城協助工作。”
  “汪汪!我馬上來!” 白狗興奮了。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風捲殘雲般的沖出大門。
  老貓是一隻組織找了很多年都沒逮到的貓妖,作為天敵,組織裡所有的狗狗們,都對抓捕老貓抱以了十二萬份的熱情和激情!
  白希只覺得有一陣強風掛過,被白狗叼上沙發上的那些薯片、火腿腸全部掉到了地毯上,弄得地毯髒髒的。而罪魁禍首的白狗已經消失不見了……
  “啾……”李覺,叫你在家照顧我的QAQ……白希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剛才的那一點點的殺氣已經全沒了,反倒是突然覺得口渴,想喝水……
  咬兩口蛋羹,雖然嫩嫩的但是不解渴。
  白希想,要不哭兩下,搞點水?惡!誰要喝自己的眼淚水!
  白希四處瞧了瞧,然後他發現有一個椅子塞進了桌子下面,似乎可以跳下去。爬到桌角,四隻爪爪彎下來,畜力!一跳!
  哎咧!哎呀呀!飛過頭啦啊!白希用力過猛,飛過了椅子直接往地上砸過去。
  “呼啾!”呼救救救救救!!!!!!
  白希的前爪抱住自己的腦袋,眼看就要砸在地上摔成大餅了,突然身體一滯,在半空中挺住了。
  白希挪開爪爪張開一隻眼睛,地板距離他的小腦袋就只有一釐米的距離,挪開另一隻爪爪回頭一瞧,他的尾巴竟然纏到了椅腿上。
  “呼~”嚇死我了。白希送了一口氣,尾巴也送了。“吧唧”一下,還是摔在了地上,幸而他離開地面不是很高,摔得也不疼。
  落到地上後白希直奔電腦桌邊上,他在電腦桌底下放了幾瓶飲料,方便他打電腦的時候隨時想和了就能拿。
  將一瓶開過沒喝完的飲料用力撞倒,白希前爪抱住飲料蓋子,用力的擰!力氣不夠大沒擰開!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剛才尾巴纏在椅腿上的那幕,小尾巴纏在瓶蓋上,一次一次的鬆開、勒緊,重複好多遍之後終於把瓶蓋蹭松了。
  雖然沒全部蹭開,但是已經有飲料開始往外流,白希趕緊爬過去,仰頭喝了幾口,解了渴,又用尾巴把蓋子擰緊。
  小尾巴什麼的真是太好用了!
  要是李覺在的話,他一定會給扭動的小尾巴點贊,可是他不在,白希就只能站在房間裡亂轉。
  好像上不去桌子了呢。那找哪兒修煉呢?
  白希這裡爬爬,哪裡爬爬,地板上有點冷,於是他開始往高處爬。比如說放著很多零食的沙發,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用爪子在沙發上戳了好幾個洞洞眼,白希幻想著自己是一隻爬牆等級lv.10的“蜘蛛蛟”,哼哧哼哧的爬上了沙發。找了一袋白狗沒動過的棉花糖,用爪尖劃開包裝,咬了一口含在嘴裡。
  不知道為什麼,棉花糖的味道竟然還沒有小蝦米好吃。
  白稀有些失望。想要找找有什麼鹹的東西可以吃。一包奶鹽味的蘇打餅乾……可惜,那餅乾比饅頭還硬,他根本啃不動。
  再轉了轉,一塊冰涼涼的東西!
  “呼啾!”我的玉牌牌!白希開始努力回想,玉牌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前天他變成了蛟,衣服和玉牌都落在了淩老師家裡,後來淩老師被李覺逮上樓的時候,順手幫他把散落的衣服一起拿了上來,再後來淩老師又坐在沙發上接受了善後科那些人的盤問……
  “呼!”一定是李覺收拾衣服的時候,把我的玉牌牌給漏了!哼!粗心的傢伙!
  水喝飽了,東西想吃又咬不動,沙發上曬不到太陽,顯然不適合修煉,白希眼珠子轉轉,想起自己練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乾脆趴在玉牌上打起了瞌睡。
  被白希壓在肚子底下的玉牌,閃動出溫和的白光,將白希的身體包裹☆、那個惡婆婆(二)

  民國初期,某鎮。
  蔡趙氏七十九歲,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後輩們給蔡趙氏換上壽衣壽服,請在大堂的竹榻上。可是連著兩天,蔡趙氏氣若遊絲,滴米不進,但就是咽不下最後一口氣,子孫們慌神了,連忙請來了見多識廣的老舅爺,老舅爺看看老太太,試探著問:“老姐,是不是還有什麼想見的人? ”
  蔡趙氏嘴裡咯咯的向了幾聲,眼睛一直望著她平日住的小院子。
  “那屋裡有什麼東西沒?”舅公爺問。
  蔡趙氏的大兒子回答說,“有只娘養了多年的狸貓。”
  舅公爺說,“恩,拴好了,千萬別放出來。”
  在他們那塊地方自古就有個說法,人臨死前絕不能見阿貓阿狗這些畜生,畜生截氣,他們會把快死之人的氣給帶走。人活一口氣,氣要是沒了,命也沒了。
  家裡人打定主意不能讓狸貓見了蔡趙氏,可是蔡趙氏心裡捨不得,始終咽不下最後那口氣。最後舅公爺只好讓人拴著狸貓的脖子,叫人牽著狸貓在大堂外面走一下。
  蔡趙氏遠遠了看了一眼,終於安靜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大堂裡一片哭喊聲。牽著狸貓的人也被那份悲痛所感染一時沒拉住,手一松狸貓飛撲到了蔡趙氏的臉上。
  沒多久,蔡趙氏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要死的人被貓狗撲了叫截氣,但是已經死了的人被貓狗撲了就不叫截氣了,那叫詐屍。
  ——摘自《英語詞彙背誦(二)》老貓事件①
  *****
  下午放學,李覺在學校逗留到了七八點等老師都走光了之後,偷偷潛入了教學樓,翻開了期中考的各科考卷,用玉簡一一記錄下來。
  這種事情李小禿從六歲上小學一年級開始一直幹到了十五歲上高中,可謂是得心應手。十分鐘內就成功竊取到了八門課所有的試題,回家路上李覺又順路買了四個饅頭和兩碗海鮮粥。
  他本以為白狗會老實聽話,在家一邊啃零食一邊看電視,順帶照顧小蛟龍。可是令李覺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的打開家門的時候,白狗不見了,沙發上趴著一隻光溜溜的白小希……
  沒有尾巴,但是有兩瓣長得特別像饅頭的圓圓小屁股……白花花的一大片,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李覺血氣上湧,腦子裡一下子想起了軍訓時在浴室裡的那一幕,捂著臉背過身,掏出手機撥通了通訊錄上第二連絡人的電話。
  “喂?”遠在華國另一端的李翼接起電話。
  “二哥……”李覺深呼吸,聲音變得比平時更加沙啞,“我有個問題。”
  “阿角啊,啥事呢?”李翼不老實是的搔了搔紅狐狸軟軟的小肚皮。
  “我如果在成年發情期之前,和人做了會怎麼樣?”李覺左眼不自覺留下一滴淚,心中湧起一種悲涼的預感。
  “丁丁會長不大的,不管是自己動手,還是和別人做了。”李翼眨巴眨巴眼睛。
  “……”李覺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從他一貫的(;一_一)變成了(〝▼皿▼)
  “怎麼啦?阿角你最近看上誰了嗎?有沒有漂亮的大尾巴?”李翼臉上露出了一個八卦的笑容打聽道。
  “不,沒什麼。我就問問”李覺搖頭。
  掛斷電話,李三少憂愁的回望了一眼白希那饅頭狀的小屁屁,放下書包和食物關門飛奔出去,整個人瞬移到了A城內最大的一條河中,化成龍形,在河裡翻騰來翻騰去。
  丁丁長不大什麼的,未免太恐怖了吧!!!!(〝▼皿▼)
  李覺在A城河內秒沖到最南端,又秒沖回最北段。
  遠在千里之外的紅狐狸戳了戳剛剛掛斷電話的李二禿,好奇的問道,“真的會長不大嗎?”
  “真的喲!”李翼捧住臉對著自己媳婦擺出一個很認真的表情,但是不到一秒鐘就換成了一個奸詐的淫笑,“不過那是對於龍形來說的,人形就算先做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噠!”
  “我覺得你弟問的一定是人形。”狐狸習慣性的眯起眼睛鄙視的看著李翼,“你真的是人龍混血,不是人狐混血嗎?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比我還要狐狸?”
  “這叫嫁狐隨狐嘛!”李翼撲過去把頭埋在紅狐狸胸口那簇柔軟的白毛上,撒嬌的蹭蹭,“老婆你快表揚表揚我呀~”
  “表你妹啊!”揍!
  “我沒有表妹!”繼續蹭。
  所以說,李覺他壓根就打錯電話了嘛!這種人生大事怎麼可以問沒節操的李二禿呢?應該諮詢穩重的李大禿嘛!
  不過……李大禿正在仙洞裡和他媳婦一起專心的孵蛋呢。電話這種會產生輻射的東西,根本就沒被帶進仙洞,就算帶進去了,也只會被語音提醒“您撥打的用戶不在呼叫範圍”。
  完全不知道上面這一連串事情的白希,因為感覺到李覺關門時那陣冷冷的風,而打了個哆嗦醒了過來。
  伸了個懶腰,白希抬手揉揉眼睛……咦?手!
  花了兩秒鐘定了定神,又花了三秒鐘確認,第六秒的時候,白希猛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腳踩在薯片袋子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嗷嗷~”這次摔得有點重,白希捂著尾椎,皺著眉頭痛叫了兩聲。但內心的喜悅還是很快壓住了這份疼痛。
  白希爬起來摸摸自己白皙的小臉,看看自己白皙的小腳,瞅瞅自己白皙的小手,還有自己白皙的小鳥鳥……
  今夜的風,註定就是那麼喧囂。
  當李覺為了自己的丁丁在河裡發瘋的時候,白希為了自己的鳥鳥也快要瘋了。
  “啊啊啊啊!!!”為什麼我的鳥鳥也變成白色的了!!!!這不科學!!!我寧願要以前那個羞羞人的肉粉色!還給我啊!(/Д)/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開頭段,來自豆瓣哈爾濱貓臉老太太事件改編……
  最近有點忙……所以更得比較少……
  話說為什麼我總覺得這還是日常篇的節奏……不行!!!我要講故事啊!
  白小希你為什麼一直在賣萌!!
  李阿角作為攻,你為什麼也要出來賣萌!
  二禿你快帶著你家狐狸回去啊!!!!
  你們為什麼都要一塊兒出現在我的腦洞裡面啊!!!!我原來的計畫不是這樣的啊!!!!
  白希:我也不想賣萌啊!明明都是你害我的!快把我的鳥鳥恢復回來。
  李覺:我可以說,其實我不喜歡游泳嗎?我能直接壓上去嗎?(;一_一)
  李翼:你以為我樂意把老婆帶出來給你看嗎?哼!老婆我們回家!
  狐狸:我有問題,作為“二嫂”,為什麼我至今還和師兄甲以及師姐乙一樣沒有名字……
  屍叔:……這個問題,恩……有難度!


☆、那個惡婆婆(三)

  199X年,華國東北某省邊陲,一趙姓老太因受不了兒媳虐待,上吊自殺。
  按照鄉間規矩,老人出殯前被暫時放在了自家院子裡供親人鄰里祭奠。就在這個時候,老人家中的一隻花貓突然從老人被停放的屍身上跳了過去,落地之時,花貓倒下不動,而老人卻猛的坐了起來,半邊貓臉,半邊人臉,抓到人就咬。
  兒子逃命般的跑出去,邊跑邊叫:“救命啊!詐屍了!詐……”
  ——摘自《英語詞彙背誦(二)》老貓事件①
  *****
  李覺再次回家的時候,白希已經穿上衣服,一臉沮喪的坐在餐桌邊,用勺子一下一下的攪著海鮮粥了。
  “變、變回來啦。”李覺尷尬的將頭偏向一邊。在河裡遊了百十來遍,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了,可是現在一看見白希,他又想起了那特別像饅頭的兩片圓圓臀瓣。
  “咕嚕嚕……”肚子叫。
  我一定是肚子餓!李覺抓過一顆大饅頭,塞進嘴裡用力咬了一口,發燙的額頭漸漸降溫。
  白希一直沉浸在他白鳥鳥的憂傷中,剛開始他並沒有意識到李覺已經回家了,直到李覺坐到他對面。
  “你回來了啊……”白希抬起頭說了一句,不到幾秒鐘時間又頂著滿頭的白髮以及純白色的睫毛低了下去,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
  各懷心事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沒有電視聲,沒有白狗咯吱咯吱啃薯片的聲音,房間裡安靜得出奇,氣氛非常的不自然。
  過了半天,反而是平時不太愛說話的李覺先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白狗呢?”
  “白天來了個電話,說是什麼有個叫老貓的東西,把他叫走了。”白希拿著勺子在海鮮粥裡不停的攪,照理說他人形幾天沒好好吃東西,胃裡肚子裡應該都是空的,可是他現在卻一點都感覺不到餓,半點沒有吃東西的心情。
  老貓……聽到這個稱號,李覺腦子裡一瞬間就想起了一直倒吊著眼睛長相兇狠,喜歡纏在老太太身邊,喜好非常奇怪的臭貓妖。
  老貓可以說是組織目前唯一一隻無法確定到底應該被列入抓捕名單,還是處決名單的貓妖。
  特殊群體戶籍處一共分為五大科室:登記科、管理科、抓捕科、善後科以及處決科。
  登記科,就是李覺和白狗目前所屬的部門。負責進行特殊事件的調查和記錄,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確認“特殊人群”的善惡程度、危險程度,登記後將他們的名單分派到不同的科室進行後續跟進。
  管理科,主要負責幫助和管理那些拿到良民證的群體,目前淩蕭的名字就已經被登記在了管理科的名單中。
  抓捕科,是和管理科相對的科室,他們負責抓捕那些較為危險的傢伙,能學好的就教化,學不好就找地方關起來。
  善後科,白希見過。就是前幾天來過家裡的那些師兄師姐。事實上他們和李覺並非系出同門,只是因為同在組織內,而且年齡都比李覺大一些,所以被一併尊稱為師兄師姐。而他們負責的就是:刪除民眾記憶,恢復破碎建築,協調各部門溝通職能等等一系列可以被稱之為“擦屁股”的工作。
  而最後的處決科,則是組織裡最兇殘最黑暗的科室,一旦被列入處決科的名單,那結局就只有一個——死!
  要進入處決科就必須有一塊閻王殿發出的“權杖”,有了這面權杖就算殺生也不用受到業障的侵蝕。而能拿到這面權杖的傢伙,基本上都是身含冤屈、戾氣過重不得投胎轉世不得不由冥界遣返還陽的惡鬼。
  所以處決科有被稱為惡鬼之科。
  老貓第一次在記載中出現大概在一百年多前,百年來死在老貓手上的人早已超過了百餘個,但偏偏老貓每次咬死的都是些不孝子,所以在組織建立之初,抓捕科和處決科就因為老貓到底應該歸屬誰來管轄起過不小的爭論。
  一方說老貓咬死的都是壞人,心裡還是明白善惡的,應該給他機會進行教化。一方則認為老貓咬死的人都罪不至死,而且他經常借屍還魂已經破壞了陰陽平衡,應該立即被處決。
  但爭論歸爭論,關鍵是組織根本連老貓的影子都沒抓到,吵什麼都是白搭!
  把思緒拉回來,李覺不知不覺已經啃完了他晚上買回來了四個饅頭,而白小希那碗粥都被攪成糊糊了,但還是一口都沒吃。
  “你怎麼了?”一直不好意思直視白希的李小禿終於發現他的發情物件有點不正常。皺著眉頭詢問道,“不開心嗎”不應該啊,都恢復成人了,怎麼會不開心呢。
  白希抬起頭,頭髮是雪白雪白的,眼睫毛也是雪白雪白的,只有眼睛裡的瞳孔是黑色的,雙眼裡呈著霧氣。
  李覺看著他的樣子就不自覺的想起了小白蛟的那雙黑豆豆眼,還有那最萌最可愛的小尾巴!心瞬間柔軟了好幾分。
  “可是全身都白了,怎麼出去啊……”沮喪、沮喪、很沮喪。
  “頭髮嗎?染黑了就好了。”
  白希扭捏道,“可是有的地方不能染啊。”
  李覺熱心的說,“睫毛我也可以幫你施法術變黑。”
  白希憋著嘴腦袋低得快碰到桌子了,“不只是頭髮和睫毛,你……你不懂……”
  李覺真的不懂了,“那是什麼?”
  也許是這兩天做蛟做久了,白希就算是變回了人,還是很不安的扭動的身體,“是……是……是下面。”
  咿呀!!!白希在心裡尖叫,他居然說出來了!!!太羞羞人了!!!狠狠的用腳跺地板。跺!
  下……下麵?因為腦子裡還在想頭髮和睫毛,李覺的第一反應是Y毛。
  白白的,捲曲的覆蓋在兩腿中間,保護著重要部位的Y毛……
  嗡、嗡、嗡!!!有列火車從李覺的腦袋裡呼嘯而過。血氣上湧,李覺的整個額頭都紅了,兩根發燙的犄角不受控制的躥了出來。
  “那、那個地方確實不太好染……”也不太方便施展魔法。趁白希低著頭沒看見,李覺抓住自己的犄角,用力的把他們塞回去。
  “就是嘛。”白希兩隻手抓著衣服,雙腳不停的在地上蹭,“現在連皺褶的陰影看起來都是白色的!這怎麼辦嘛!”討厭、討厭死了!
  皺、皺褶?毛毛上有皺褶嗎?所以他說變白的那個東西並不是毛毛吧……那是……
  李覺學著白希的樣子低下頭,本來上湧到頭上的血氣這回統統往下沖。李覺雙眼正對的那個地方,有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小夥伴,才一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又雄糾糾氣昂昂的抬起了頭。
  小禿子滿腦子都是被一片打著高光的聖神領域給沾滿了。
  白希圓溜溜的小屁股,高光!
  小屁股下麵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高光!
  白花花的大腿中間有一根純白的、連皺褶處的陰影看起來都是白色的……的……的……小夥伴……高光!
  那個小夥伴還曾經在軍訓的浴室裡和他的小夥伴緊緊貼在一起,當中只隔了一條褲子而已……高光!高光!高高光!!!
  “嘭!”李覺重重的關上大門,再一次沖了出去,他……他需要重新冷靜一下!但是成年前的磨練,為什麼這麼艱難!(〝▼皿▼)
  被拋棄的白小希茫然的望著大門……咦?李覺怎麼走了……難道,難道他歧視鳥鳥白色的傢伙?!QAQ


☆、那個惡婆婆(四)

  T城 22:30 PM
  城郊NP公園
  此時距離公園開放時間結束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本該寂靜無人的公園卻並不如往常那麼安寧。而引起此刻喧嘩的既不是大媽們的廣場舞,也不是流浪漢們的夜間BBQ。
  而是一大群眼睛發著綠光的喵咪!
  還有……幾隻被喵咪們圍在中間的狗狗……
  在一眾喵咪的包圍圈內,杜賓、金毛、小臘腸、哈士奇、薩摩耶、阿拉斯加、中華細犬以及一隻領頭的法老王獵犬,八隻狗狗面朝八個方向,屁股帖屁股的環繞成一個小圈。
  哈士奇:“汪,一群戰鬥力只有5的野貓,兄弟們,我們上吧!”
  阿拉斯加:“但是一下子來一百多隻,那就不是戰鬥力5了汪!有點不好對付呢。”
  小臘腸:“最該死的,我還沒聞出來這群貓裡面那只是老貓汪!”
  細犬:“每只聞起來都有老貓的味道嗷!”
  薩摩耶(白狗):“沒有一只是!!!又是那招,每只貓都附身一下,然後跑掉。該死的臭貓,他就不能換個別的招數嗎?!每次都用這招。”
  金毛:“但是這招最有用不是嗎?臭老貓現在肯定已經逃掉了。真是氣死狗了嗷!別讓我抓到他,抓到我非咬死他!”
  杜賓:“汪!現在只有先把這些被催眠的貓解決掉了。”
  法老王獵犬:“汪嗚!兄弟們,聽我口令!5、4……”
  七隻狗狗無論體型大小,無論長毛短毛統統拱起背,呲開獠牙,耳朵豎起時刻等著法老王的口令準備開戰!雖然這裡的貓多了一點,但他們是一群會說話的修真超能狗狗,他們一定能突出重圍,彰顯出狗狗超越貓咪的優秀才能……
  法老王:“3、2、1!go!”
  七狗激動的刨爪子,又幾隻還差點跳了起來,“嗷嗚汪汪,沖啊!”
  法老王接著說道最重要的後半句:“全部躺倒!求摸肚!”
  “汪?”七狗一個接著一個的緊急刹車,全部滑倒在地不敢置信的嚎叫,“你說啥!”
  法老王四腳朝天,亮出小肚皮,朝著狗友們揮揮細長的狗腿道,“汪汪~快點來躺倒。在我的家鄉,傷害貓咪是會被懲罰剃眉毛的!嚴重的還會被處以死刑!不要試圖反抗偉大女神貝斯特的愛寵們!!!”
  “汪嗚!”中華細犬一尾巴抽在法老的臉上,“我就說舶來品都靠不住!你這蠢貨長得像阿努比斯有個毛用啊!還是本地狗最強悍!兄弟們,和我一起殺,幹掉這些野貓!”
  眾狗:“……”= =|||
  金色皮毛的中華細犬氣勢洶洶的撲進貓群裡,但是很快的被貓咪們淹沒了。
  “嗷嗷嗷!!!痛痛痛,兄弟們你們怎麼不上啊!”細犬臉上挨了好幾爪子,嗷嗷痛叫道。
  哈士奇打了個哈欠,趴了下來,“啊,不好意思,我們都是你說的‘靠不住’的舶來品。”
  阿拉斯加:“本地狗,你自己努力吧!”
  “嗷嗚?!”細犬呆……眼看就要頂不住了,他沖著白狗嗷嗷叫喚,“表兄,表兄,快來幫忙。”我們都是哮天犬的後代,你不能對我見死不救啊!
  中外雜種犬的白狗往哈士奇和阿拉斯加中間一擠,“汪嗚……不好意思遠房表弟,我覺得從長相上來看,我還是比較洋氣的。表弟你自己努力吧!乾巴爹!”
  細犬:“……”
  大黃,雄,金毛中華細犬,XX年XX月XX日,因公殉職,享年五歲九個月。(大霧)
  *****
  A城
  被白希害得要再去水裡遊第二遍的李覺,並沒有在水裡待很久。原因並不是他的小夥伴快速的降溫了,而是他的犄角不小心把河裡的擺渡船給撞穿了一個洞!!!
  於是,第二天A城的報紙頭條有了這樣的內容:昨夜城中河內夜泊船遭遇撞擊,有民眾拍攝到蛇形長角生物影響,疑似水怪,目前國內多名海洋及生物學專家已趕往A城進行調查。
  早課還沒開始,李覺就已經連續從四個人口中聽到了有關這件事的隻字片語,讓他連把自己溺死在河裡的心都有了,他怎麼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這實在是太違背常理了!
  整件事情使李覺整個大腦都處在了宕機的狀態,甚至都沒有發現早上幫白希用法術蓋住發色的時候,白希對他愛理不理的全程嘟著嘴的古怪神態。
  難得第一次一起上學,白希也是走在最前面,連李覺買饅頭的一分鐘也不願意停下來多等會兒。
  早課前白希接受了一下柳雨和藍望麒的“病後慰問”,獲得甜點巧克力N個;上午課間又聽班長和學委抱怨一下極品的陸玲玲老媽。
  班長:“白希,你和李覺那天去看陸玲玲是不是直接把資料給她列印好了啊。”
  白希:“是啊。不然讓她一個個抄要抄到什麼時候啊。怎麼啦?”
  學委:“你不知道,就因為你幫她列印好了,昨天我們過去的時候她母親居然還怪我們。說我們做事不地道,反問我們為什麼不幫她女兒在學校列印好送過去,害她女兒每天都要抄到很晚才能休息。”
  班長:“就是啊。我們特地幫她送過去已經不錯了。還學校列印,她以為學校的印表機可以隨便亂用嗎?要列印不會自己去印啊,說什麼住最好的病房,給女兒最好的東西,到頭來連點列印的錢都不捨得花,摳門!”
  班長和學習委員的話聽起來有點誇張,不過真正見識過陸媽媽的白希可知道,這些事情陸媽媽絕對做得出來的。摳門還要裝闊的人什麼的,就是最討厭了!
  要是在別的班,別的學校,這樣的人學生們看看也就算了,可是有藍大土豪和柳二代做對比,在其他人眼裡,這種裝有錢的真摳門只會被遭受到厭惡。
  上輩子陸玲玲在班裡似乎還混的不錯,至少比李覺有存在感很多,不過現在……白希總覺得她會因為有個極品老媽而過得沒以前那麼自在。
  明天起要進行期中考,所以市一中上午上了四節課,中午就放學生回去自己複習了。柳雨和藍望麒怎麼看都不是那種會乖乖回家的人,就跟著白希要去他家打電動。
  三個人一路上買了各種好吃好喝的,全是些白希長大後都不太吃的炸雞、薯條類的東西。不過現在年輕了,重拾一下垃圾食品什麼的也沒關係!
  如果說早上去學校怕遲到,白希沒有等李覺也就算了。可是這回,柳雨和藍望麒都停了下來,就白希還拉著他倆要走,一臉不想搭理李覺,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白希,你和李覺之間怎麼了?”柳雨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異常。
  藍望麒經他一提醒,也意識到了一下,今天一上午白希和李覺似乎都沒怎麼說過話,“是啊,上禮拜還好好的,這會兒是怎麼了?”
  一早上都在思考怎麼向上級彙報昨晚那個失誤的李覺,被藍望麒推搡了一下,才很後知後覺的看了白希一眼,“啊?”
  “啊你妹啊!”白希抓起一個李覺已經付完錢的饅頭朝著李覺腦袋上丟過去。
  李覺空手一接,將饅頭重新塞回塑膠袋中,完全搞不懂白希這是怎麼了。
  “白希,你們這到底是……”
  “他歧……欺負我!” 白希抓著柳雨的袖子,他本來想說李覺歧視他,但又怕柳雨和藍望麒追問他歧視的原因,所以就改口說了欺負。
  “我?欺負你?”李覺指指自己皺起眉頭,想不通了。他對白希那裡不好了?!
  “你,就你,你欺負我!”你歧視我的白鳥鳥,一聽我的白鳥鳥,你就轉頭跑掉了!哼!
  如果是別人,李覺根本就懶得去爭辯什麼,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可是面對白希,他覺得這話一定要說清楚, “我欺負你,我跑大老遠的出去給你買紫菜湯和海鮮粥?我欺負你,給你做蛋羹?我欺負你,讓你‘生病’的時候睡我的床?”我欺負你,還讓你鑽到我頭頂上摸我的角?!
  白希覺得自己委屈,李覺覺得自己更委屈,而且還委屈的完全想不通為什麼。李覺對親哥都沒有像對白希這麼好過。他怎麼就背上了一個欺負白希的罪名了呀?!
  柳二代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藍土豪,“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個人從語氣到臺詞都特別的言情小說外加偶像劇。”
  藍土豪點點頭,“恩,簡直就是小情侶吵架。”
  “你們兩個才情侶呢!”你們兩個是真情侶!一天到晚開閃光燈都閃了我七八年了!哼!白希白了那兩人一眼,重新回來瞪李覺。
  李覺則開始思考藍望麒說的那兩個字……嗯……情侶……嗯……,如果他對白希表白,並且順利交往的話,是不是幾個月後發情期正式開始的時候,他就能順利撲倒了?
  二哥說,要是喜歡上誰就一定要先下手為強,不然會後悔一輩子,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是喜歡上了白希,還是僅僅是發情期即將開始的徵兆?
  這個問題很嚴肅,李三少覺得他得好好想想。
  看吵架的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專做和事老的柳雨站出來發揮其他的主要功能,對白希說,“我聽下來,李覺沒有欺負你呀。白希你是不是誤會啥了,算了吧。你們兩個現在還住一起,那種小事過幾天就忘了,男人大度點,ok?”
  “就是啊,李覺對你挺好的。別無理取鬧了,白小希。快點回家吧,不然東西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怎麼就沒欺負我了呀!你們兩個都不懂!”這是男人的尊嚴問題!尊嚴!哼!
  柳雨扶額,白小希要是倔起來,還真的很無理取鬧,“那你倒是說說,他究竟怎麼你了。”
  “他……他……”白希在腦子回想,想起了李覺軍訓時給他買的燒麥,想起自己變成蛟時李覺很小心的捧著他,喂他吃飯、教他呼吸、游泳和修煉,貌似李覺真的沒欺負他。可是……可是他就是受不了李覺昨天晚上聽完他講話就出門的舉動。
  他把李覺當成好兄弟,才把那麼私密的事情對李覺說,憑什麼李覺還要歧視他?!
  哼!白希開動大腦,他就不信找不出一件李覺欺負他的事情了!
  終於被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想起來了!你在我‘生病’的時候,往我嘴裡塞雞肉味的狗餅乾!”白希怒指李覺。
  “狗、狗餅乾?!”藍望麒本來想幫李覺的,不過聽到白希這麼說,他還真開不了這個口了。
  柳嘴角抽動:“李覺這就是你不好了,雖然狗餅乾人也能吃,但是……”
  李覺好無辜,那時候明明是白希自己把自己身體打結了,他為了解開白希的尾巴,又怕白希疼才找了個東西讓白希咬的好不好。而且狗餅乾本身就是用人能食用的原料來製作的,裡面還幹少放了很多狗不能吃的配料,說實話其實比人餅乾還要健康好不好!
  再說後來那餅乾白希也沒吃下去啊!
  李覺鬱悶死了,突然伸手掐住白希臉往兩邊扯,“明明是你說牛肉味不好吃,我才給你塞雞肉味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是個“結”呢!
  白希反掐他,“你給我塞狗餅乾,你還有理了!”別以為你是會變龍我就怕了你!
  柳:“……”
  藍:“……”
  柳:“我錯了,這倆根本不是偶像劇,就兩逗比互噴”
  藍:“你們兩個這麼逗比,你們父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藍:你們兩個這麼逗比,你們父母知道嗎?
  白:都死光了!QAQ
  李:全在天上。(;一_一)
  藍:我錯了!!!!QAQ
  (好想把下面這段加在正文裡,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於是放在這裡吧~)


☆、那個惡婆婆(五)

  A城幸福花園5號402室
  趙愛華掛上電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是她兒子第二次叫趙愛華搬家去A國和兒子一家一起生活了,但是和上次一樣,趙愛華又拒絕了。原因其實很簡單,她已經快七十歲了,早就習慣了華國的生活模式。雖然A國更先進一點,可是她到那邊又能幹什麼呢?人生地不熟,就算想要出去幫兒子、兒媳婦買個菜也語言不通,根本半點用處都沒有。而且……
  她還捨不得她的大咪。自從兒子成家,老伴兒走了之後,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了她和大咪,十多年了,畢竟是有感情的,到A國去不能帶上大咪,她也終究是不捨得的。
  說起來,大咪從早上跑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不行,她得出去找找。
  趙愛華拿起她的拐走,有些搖晃的推門出去找貓。
  ****
  A城幸福花園19號201室
  逗比們暫時結束了沒營養的爭吵,和他們的小夥伴一起回到了幸福快樂的小窩裡。
  單著並不意味事件的結束,反而是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冷戰階段。
  白希氣呼呼的打開了他的電腦,網遊三天沒上,他現在有一堆的日常要補,才懶得和李覺那個大笨蛋浪費口舌呢。
  藍望麒和柳雨圍觀了一下白希打的網遊,發覺那遊戲挺傻帽的,於是兩個單機黨拿起遊戲機手柄開始對戰。
  至於李覺,他被白希的無理取鬧給氣得不輕。再加上他自己還有有一堆事情要做,既要向組織彙報一下昨晚的失誤,還要研究一下明天考試的卷子,所以也就暫時沒有去搭理白希。
  考試的題目李覺並不是不會做,只是覺得一道題一道題的去寫去思考太麻煩了,不如先看一遍題目,心裡有個底,考試的時候隨便填一填就好了。而且他從小學一年級起,就習慣了被他二哥拉著一起去偷試卷。
  考前偷試卷什麼的,幾乎就已經成了李家的家族傳統,讓他改他還真的有點改不過來。
  “李覺,你還真的複習啊?!”藍望麒打了半個小時候的電動後站起來找飲料喝,看見李覺居然真拿了本語文書在看,真心有些咋舌。
  “恩。古詩需要背一下,政治和歷史題也要看看,其他的倒無所謂。”李覺嘴上這麼說著,但其實卻在用念力查閱記錄在玉簡裡的物理試卷。
  “也是。”柳雨點點頭,“古詩確實要背一下,林老師說古詩背誦題要是寫錯一題字,得全篇罰抄十遍。嘖,我才不要罰抄呢。”
  學習氣氛是會被帶動的,經過柳雨這麼一提醒,藍望麒也想了這一茬兒,拿出書把第一學期教的幾篇古文全都看了一遍。
  兩個人還特意問了白希一聲,要不要一起過來看,結果白希擺擺手,繼續和遊戲裡的師父一起刷副本。開玩笑,他可是有著重生外掛的男人!他需要重新背古詩嗎?!
  白希自信滿滿,小小古詩絕對奈何不了他。
  然後他悲劇了!
  第二天語文考試,有一題古文默寫為:《琵琶行》中的“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白希不管怎麼想,腦子裡不是“江州司馬青衫濕,宣城太守知不知”就是“江州司馬青衫濕,兵長身高知不知”。
  江州司馬青衫濕,前面有一句?怎麼會又一句呢?空格不應該是在後面的嗎?白希囧大了。
  最後為了塗滿試卷,明知道錯,白希還是硬著頭皮寫下了,“宣城太守知不知?江州司馬青衫濕。”
  於是,某人非常幸運的開啟語文老師發佈的試煉任務“古文抄寫”:高一古文最長篇《琵琶行》抄寫X10。
  反觀另外三隻,完成了第一天三門文科的考試,柳、藍兩人已經徹底拜倒在了李覺的校服褲下。李覺“隨隨便便”給他們指了五句古詩,一道政治分析,兩道歷史簡答題竟然全中了!
  “覺哥!這是您今天的饅頭,我以後就跟著您混了。”藍望麒真誠的奉上了三顆大饅頭。
  柳雨把他往邊上一擠,手裡捧著四顆饅頭呈到李覺面前說道,“跪求,覺哥賞賜明天數學和物理考題。”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李覺推了推眼鏡,嗓子輕輕咳,“這個……我需要再研究研究。”
  柳、藍兩人將饅頭放到桌子上,雙眼發光的盯著李覺翻動書籍和練習卷的雙手,異口同聲說道,“慢慢想,不急,想到啥記得告訴咱們就行!”
  “恩。”李覺應了下來,眼睛似乎是盯著之前的練習卷在看,其實念力已經鑽進了玉簡裡,重新把數學和物理試卷一起調出來又重新翻了一遍。
  之後,李覺在練習卷裡,各找出了三道題型完全一樣,就只是數字變動了一下的題目丟給柳雨和藍望麒,為以免太准招人懷疑,李覺還另外找了幾道不會考的選擇題來模糊視線。
  結果第一天考完,李覺還只是“覺哥”,第二天他已經被升級為了“覺神”。
  “真的那麼准?”白希不相信了。他明明記得李覺的成績一直都只是普普通通啊,要是真那麼准,李覺不是應該門門課考滿分嗎?
  “雖然選擇題不太對,但是大題全對上了。”預感到自己這次把成績單送到老爸面前,能加一筆零花錢的藍望麒,麻溜的給覺神送上一杯熱橙汁,這絕對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幫別人沖飲料,連他老爸都沒有喝到過他親手沖的橙汁。(當然,這也許是因為藍爸爸他不喜歡和橙汁。)
  李覺的口味偏鹹,並不太喜歡吃甜的東西。對於藍望麒送到面前的橙汁,他只是稍微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口。兩天沒怎麼好好和白希說話,他心裡那種被白希“冤枉”的委屈感不但沒有得到緩減,反而醞釀了一種令人很不爽的憋屈。讓他特別想把白希抓過來,逼他變成小白蛟,然後將小白蛟得尾巴打成“華國結”,在床頭掛個兩三天。
  不過理智告訴李覺,如果他不想死,那還是別作死!
  不想和白希一直僵持著,又不能作死,李覺只好先退一步,朝白希招招手示好道,“明天考最後兩門,你真的不要過來一起複習一下嗎?”
  “我……”白希猶豫了一下,總覺得李覺微微勾起的唇角特別扎眼。
  他這是什麼意思?笑什麼笑?明明平時都不笑的,幹嘛這種時候對著我笑,他是不是以為他猜題很准,我就會向他低頭,向他屈服?!歧視我,還要我向他低頭嗎?壞人!不對,壞龍!
  把李覺腦補成一條惡趣味龍的白希立場堅定的說出了“不要”兩個字。
  白希雖然上輩子六級沒考過,但是好歹也是憑真材實料低空劃過英語四級的人,區區的高一英語根本不在話下,至於最後一項化學考試……即使他當年高考時專攻物理,可好歹他也是個理科生,化學成績……
  想起自己每次都只是剛剛過及格線的化學成績,白希默默的將頭轉開。好吧,他的化學成績是比其他成績差了一點……就那麼一點點而已。他根本不需要李覺來幫忙!對,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李覺實在想不通白希在倔強什麼,自己明明都退了一步了,為什麼白希對他還是那種態度,他知道白希一定是誤解了什麼,可是就是不清楚白希誤解的到底是哪件事、哪句話。
  他是龍,白希是蛟。李覺想想,自己占了種族優勢應該多歉讓一下。反正他也已經退了一步,那就再多退一點算了。
  等藍望麒和柳雨都回家之後,李覺特地從玉簡裡拓印了一份化學試卷出來,放到白希電腦桌邊上,並且附上了一段話,表示自己不想和白希冷戰,想要重新和好。
  白希看了卷子,也看了李覺寫得那段話,感覺李覺是真心在道歉,心裡的態度也放軟了些。不過想想自己下午態度還那麼堅決,晚上人家考題一送過來就立刻同意和好,會不會有點賤?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節操點,白希並沒有馬上表態,決定等明天考完試之後再和李覺好好談談。不過兩隻手卻已經特別沒節操的拿起了卷子,從第一道選擇題開始背到最後一道解析題。
  白希滿心認為:恩,李覺不是凡人,猜題那麼准,他一定是在用很厲害的占卜術!既然他能特地印張卷子給我,那這張卷子就算沒有100%的準確率,至少也有80%!我一定要好好背!
  因此,白希一個晚上光顧著看卷子上的題目了,把每道題都背得滾瓜爛熟,完全沒有去翻閱化學書上的內容
  第二天,白希滿心歡喜的打開化學期中考卷。
  第一題,沒中,不過這題我知道,沒關係。
  第二題,又沒中,答案是啥?我得想一下。
  ……
  ……
  ……
  最後一題,擦!!!!!一題都沒中!!!
  白小希做卷子做得火氣都大了!
  李覺則在化學考卷發下來的那一瞬間,猛然間想起來,他的化學老師是一隻吸血鬼……
  ******
  市一中理科組化學辦公室
  一班化學徐老師,“小淩啊,今天發的卷子和你上次給我看的不太一樣嘛。”
  淩蕭將新試卷連同答案一起遞給徐老師,“我仔細想了一下,之前那張試卷太簡單了。最近兩年省裡會考的難度越來越大,我們也應該給學生們加大點壓力才行。”
  徐老師點點頭,“恩,你說的對。教科書上,高二到高三的化學難度跳躍得實在太大了,我們得和數學組的許老師學習學習,高一就給學生們多打點基礎。”
  “可不是嘛。”淩蕭端起咖啡淺酌了一口。
  李覺,監視我那麼久你很爽是不是?現在,還敢來偷我的試卷,你真當我不知道嗎?好歹我也一千多歲的吸血鬼了,就算現在貧血打不過你,我也照樣能整死你!
  呵呵呵。
  淩蕭對著電腦螢幕,無聲的發出冷笑。理科組的辦公室裡嗖嗖的掛過一陣冷風。住,暖流一點點的注入白希體內。小白蛟龍舒服的甩動了兩下尾巴,在白光包裹下的身體開始產生變化……


25那個惡婆婆(六)

  老貓在找一個人,一個姓趙的女人。他還記得很多年前,那個女人總是穿著月白色的襖裙,抱著他在院子裡,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溫婉嫺靜算是最適合形容那女人的詞。
  老貓看著那個女人長大,看著她換上紅裙出嫁、生兒、育女,看著她的韶華流逝,髮絲漸漸斑白。
  說實話,那個女人並不漂亮,老了之後更是一臉褶子,沒有半點風韻可言。可是老貓還是記得,那個女人坐在搖椅上,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梳理著他毛髮時那不疾不徐的速度和每次都拿捏得剛好的輕重。
  那時的老貓天真的以為那就是永恆了,可是永恆這種奢侈的詞彙,並不屬於女人,也不屬於老貓。
  有一天女人突然倒下了,老貓急得在女人身邊亂轉,大叫著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從晌午一直到日頭西落,他不停的嘶叫著,一聲比一聲淒厲,可是直到月亮掛起,女人的大兒子才姍姍來遲,將女人搬進了屋裡。
  他想要跟去看,可前腳剛踏進屋子,就被女人的兒子、兒媳一人一腳的給踢出了屋子。不管他怎麼努力的靠近院子,卻都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趕出來。
  之後的兩天裡,他看見家裡布上了白布,一口漆黑大棺材被停在了大堂裡,而女人也被搬到了大堂的竹席上。
  他以為終於可以見到女人了,拼命的往大堂跑,但女人的二兒子卻拿繩套圈了他的脖子,將他綁到了後院。
  “死畜生,看你再敢跑!要不是這幾天不能殺生,爺爺我非扒了你的皮做襖子。”
  老貓那時候根本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麼,他只知道他要跑,要去那個女人身邊,不然……不然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咬斷繩索,鑽出皮套,可是每次換來的卻只是一副更難掙脫的枷鎖。他一遍一遍的叫著,一遍一遍的求著,但等來的也只是一下下的棒打。
  三天,只有三天,老貓就覺得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頭,他再也沒有力氣掙扎。只能任由女人的二兒子將他倒吊在柴房的梁上。
  他想,也許女人已經不在了,也許他也很快就要變成別人脖子上的圍脖了。心裡好像刀割一樣的疼,都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就在他已經絕望的時候,柴房的門被打開了,有人把他放了下來,並且用繩子牽著他來到了大堂前。
  那個女人還躺在竹席上,在別人的攙扶下,硬是抬起了上半身,睜開眼睛遠遠的望了一眼在大堂外的老貓。
  那一眼,老貓恍惚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菜市口,那是他和女人的第一次見面。
  還是個蘿蔔頭的女人攥著手裡的攢了很長時間的幾個銅板,放棄了垂涎已久的糖葫蘆,從皮販子手上買下了他。
  “阿毛,以後你就叫阿毛了,我們要一起好好的。”那是女人對他說得第一句話。
  閉上眼睛,女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女人的兒媳喊了一聲,大堂裡頓時忙成了一片,夾雜著各種的哭喊聲,在老貓聽起來顯得是那麼的虛情假意。
  而在那所有的聲音裡,他只聽見了唯一的一句話。
  “阿毛,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
  那句話,直直的,印進他心裡的一句話。
  ****
  化學考試結束後,學生們走出教室裡爆發出一波又一波的哀嚎聲。
  “這次的卷子未免也太難了吧!”藍望麒歎了一口氣,“本來還以為這次可以全科90以上,問他老爸多加零用錢的,看來是沒機會了。”
  柳雨在旁邊拍了拍他,“好啦,你考不出,別人也考不出。其實也差不多啦。不過好在我們有‘覺神’,最少合格是不成為題了。”
  白希聽著這話腳下一頓,“你說李覺猜題猜中了?”
  “是啊。”柳雨點頭,“昨天叫你和我們一起複習,你不來吧!這次你可虧大了。李覺這次的預計結果,剛好和物理考相反呢。大題沒准,但是選擇全中!”
  “選擇全中?”白希抽著嘴角,眼睛像刀子一樣的掃向李覺。
  “……”李覺望天,這回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臉去看白希了。
  淩蕭突然換了卷子,殺了李覺一個措手不及。而高一化學的考點一共也沒有多少,那些被李覺找出來模糊柳、藍兩人視線,原本不會考到的選擇題,竟然好死不死的有一大半剛好被淩蕭選作了新考卷的題目。
  這簡直就是想要弄死李覺嘛!
  “白希……”你要聽我說……
  “你快點給我出去找房子!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住了!”白希拎起書包,氣呼呼的走出了校門。
  李覺伸手要他抓回來,白希直接掄起書包反手一甩,李覺仰頭,書包擦著李覺的鼻尖劃過去,還險些殃及到站在李覺身旁的柳、藍兩人。
  “李覺,你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恨死你了!”白希說完之後,扭頭就先跑了,甚至這回連柳雨和藍望麒兩個都沒等。
  臭李覺、壞李覺!我以前居然還以為他是好人!我真是瞎了我的狗眼!用心險惡、陰險狡詐!果然是條龍都不是好東西!
  身體裡的蛟族基因,讓白希吃不到葡萄,開始吐葡萄酸。從中國龍到西方龍,全部問候了一遍,對李覺越發的咬牙切齒。
  因為不想見到李覺,白希也沒有回家,乾脆跑去了最近的網吧。華國規定,十八歲未成年的小孩兒是不能進入網吧的,只不過這年頭,網吧為了賺錢,管得也不是很嚴,只要能拿出身份證管你是小於十八歲還是大於八十歲都能進去。
  白希是正月生的,要等到放寒假的時候才滿十六周歲,不過前段時間為了買房,他就先去辦了張身份證。身份證這東西,在華國其實一出生就能辦了,只是一歲到十四五歲的小孩,每年面部和身體的變化都很大,所以那時候辦身份證,有效期都只有一年時間,基本上每一年都要重辦一次。
  而到了十六歲,模樣定型了,那就能和成人一樣有效期長達到20年的身份證了。所以很多人就誤以為十六歲才能領身份證。但其實根本不是那樣的,只要想辦,不管幾歲都能去辦,就是前邊幾年每年得換,過程太麻煩了。關於這件事情,白希也是很多年後在刷微博時偶然看了一眼才知道的。不然他還想不到要去買房呢,因為沒有身份證根本就不能過戶嘛!
  進了網吧,白希一個人要了一間小包間,抓著薯片往嘴裡塞,隨便點開了一部無厘頭的搞笑老片。
  一邊看,一邊慢慢的整理思緒。
  說句老實話,作為一個實際年齡為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白希覺得自己和李覺生氣的前因後果都特別幼稚,可是他就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白希從小朋友就不多,數來數去最鐵的兩個就要算藍望麒和柳雨了。
  藍望麒,不談了,那是從幼稚園一路同班到高中的孽緣。至於柳雨,他其實比白希還有藍望麒都大一歲,只是因為小學時身體不好,停學了一年才會和白希他們同一級,不過畢竟大一些,所以白希小時候沒少被柳雨照顧過,要換在他們父輩那個年代,這兩人基本都能算是穿同一條褲襠的兄弟。
  這次重生之後,原本的鐵三角被擴充到了四人組,李覺無疑一點一點的加入到了白希的好友名單裡。
  尤其是當白希知道了李覺的身份,又很悲催的發現自己原來也很李覺一樣,並不算是純種人類之後。雖然白希一直堅稱自己是人,可是他心裡很明白,也許他真的和人不一樣。
  這種秘密,他能開口傾訴的物件只有李覺。而且在李覺一次一次的照顧下,白希甚至覺得他也許可以和李覺成為好朋友,比藍望麒和柳雨還要好的互相藏著秘密的好朋友。
  但是!!!
  李覺做得事情實在是太操蛋了!
  “幹嘛就只欺負我!一次次耍人玩好玩嗎?恨死你了!恨死你了!”白希原本是想讓自己平靜一下,才自己一個人出來的,可是越想越生氣,登上網遊,到競技場連砍了十七八把才稍稍平靜下來那麼一點點。
  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就算他再怎麼不想看就李覺,但是家是他的,房子是他的,他總得回家。所以等包房的時間到了之後,白希也沒有續時間,拎起書包就往幸福花園走了。
  他回家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飯點了,各家各戶都忙著做飯吃飯,社區裡基本上看不到什麼人。
  所以當白希看到前方十多米出躺著一位老太太的時候,他本能的心裡一顫。
  呀!不是摔倒了吧!
  白希急忙往前走了幾步,一想不對,連忙來了個急刹車。雖然這年頭碰瓷訛錢的事情還不是很多。但是作為重生者,白希可是心有餘悸,若老太太真是摔倒了,他去扶那是應該的,可若不是,那被訛詐了又要怎麼辦?
  白希不是冷血,他只是怕。和大多數的華國民眾一樣,怕攤上事,怕麻煩。但他又擔心那老太太真的是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白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一隻圍著老人喵喵叫喚著的花貓突然倒下不動了。


26那個惡婆婆(七)

  老貓也不明白他是怎麼獲得力量的,那一天他明明只是不願意接受女人已經死掉的事實,朝著女人漸漸冰冷的身體撲了一下……
  然後一瞬間,他獲得了精怪的能力,他開始能聽懂人類說的話,他變得能隨意的在貓和死去不久的人之間進行靈魂轉換。
  隨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報復,報復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報復那些為了遺產擠在女人身邊,卻不好好照顧她的人。
  再接著,他開始尋找女人的轉世,一年又一年不斷的尋找。
  很快的百年過去了,老貓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他要找的女人,見到的只有一個比一個更加惡毒的不孝子。這些傢伙統統令人厭惡,老貓一個都沒有放過。
  他咬死過毒打老人的惡媳婦,挖穿過拿著母親棺材本去賭錢的賭鬼肚皮……原本他做這些事情除了會遇上幾個假道士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的阻礙。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年每次他行動的時候,總會躥出來幾隻“瘋狗”壞他好事,說什麼要抓他回去歸案。
  真是太可笑了喵!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喵!那些愚蠢的笨狗們想抓他,還早了一百年喵!
  老貓附在一隻小沙貓身上,逃出了np公園,隨便跳上了一輛路邊的貨運車,輕輕鬆松就擺脫了那七八隻蠢狗的包圍。貨車開到a城,老貓也跟著來到了a城,一跳下車,他的耳朵就聽見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有一隻貓淒厲的叫著。
  脫離了沙貓,老貓一路尋著聲音找過去。
  一隻花貓圍著一個倒下的老人,聲音淒厲的叫著,樣子簡直就和他當年一模一樣。
  老貓心裡有些觸動,魂體朝著那一人一貓飄過去。
  ****
  白希還在猶豫是要先打電話叫救護車,還是要先找社區的門衛過來作證,那位躺在地上的老婆婆就自己爬了起來,不僅如此動作還特別利索完全沒有摔傷的跡象。
  原……原來沒事啊!白希松了一口氣。
  “趙愛華”抱起倒在地上昏厥過去的大咪,凶相朝著離他不遠的白希罵了一句,“你這死小孩,誰家的!也不知道過來扶一下,真是太不懂事了!”
  “……”白希指指自己,鼓著嘴憋屈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好吧,沒去扶你是我錯,但是你不是自己爬起來了嗎!腿腳比我還利索,要我去扶個毛線啊!再說了,懂事的小孩才不會去扶老太太呢!只有天真的小孩才會去扶好不好!
  平時這種在路上被不認識的人說了一句的小事,白希幾秒鐘就會甩到腦後,可偏偏他今天心情很糟糕,本來被李覺“騙了”已經夠不爽了,現在又無端端遇上個莫名其妙的老太太,真是太背了!白希決定去買兩斤柚子葉,非要好好的去去晦氣不可。
  回到家,白希剛推開門,李覺看著手機的頭就立刻抬了起來,“白希……”
  白希不爽的嘟著嘴,眼睛故意沒有朝李覺看,跑去電腦邊上那了兩包零食,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在校門口因為全是普通人,李覺沒堵成功,這回在家裡他可不會失敗,瞬移白希的房門前一站,“白希,我有話跟你講。”
  白希特別想說“不聽”,但想想自己是個重生者,又是個純爺們,應該大肚點,就勉為其難的改口道,“你說吧,我聽著。”
  李覺神情嚴肅的說道:“淩蕭他換了試卷。”
  白希眉毛一挑,“所以呢?”
  “所以,我原本給你的試卷應該是對的。”
  “你意思是,你騙了我,還全是淩老師的錯咯!”
  “對,就是這樣。”
  “那你又要怎麼解釋給藍望麒和柳雨的選擇題!”
  “額……那些是我胡亂悶的。”
  “你騙鬼呢你!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你就是故意坑我。”白希伸手要將李覺推倒一邊,“你快點找地方搬走,我把租金還給你,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一起住了。”
  李覺腿下力道加重,任白希怎麼推都紋絲不動,搖頭拒絕,“不搬。”(;一_一)
  地主白小希挺起胸膛,“這是我的房子,我叫你搬你就得搬!”
  公務員李阿角掏出一張白紙,指著上面的條款說道,“根據協定上的條款,我是你的指定監護人,在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並且能夠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變化形態之前,沒有我的批准,你每週不得離開我身邊超過24小時。如有違反,監護人有權根據自己喜好懲罰被監護人。”
  白希仔細一瞧那張紙,密密麻麻一堆的文字,在檔的最右下角,蓋著個只有四個指頭的爬蟲類動物爪印——就是週六晚上,李覺抓著他爪子蓋的那個。
  而且詭異的是,文件上原本監護人那欄,填寫的是“管理科_xxx”,但卻被劃掉改成了“登記科_李覺”。
  “這是你抓著我爪子蓋的!不算數!”白希去搶文件。
  李覺將檔一收,“反悔無效。”
  =口=!!!去死啊你!白希一拳頭往李覺胸口砸過去。
  李覺不痛不癢,乾脆挺起胸,隨便白希砸。
  “啊!”白希掄起拳頭狠砸,打競技場不夠解氣,打真人才行!!!
  李覺挨著揍,但心裡卻有點樂,打完白希應該就不生氣了吧。想著想著,李覺腦袋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畫面。
  黑龍的他和小白蛟的白希,兩隻面對面的立起,好小只好小只的白希揮舞著前爪不停的撓他的龍肚子……
  撓肚子,好像會很舒服的樣子……李覺的犄角微微發燙,被白希拳頭砸過的地方也感覺微微發燙,李覺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全身都像是在火燒一樣。
  “咻!”一下。
  白希就覺得眼前一花,李覺突然變成一條龍,從腳底下開始一圈一圈把白希繞起來,裹得白希完全動彈不得。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看的白希都快得密集恐懼症了。
  “你犯規!誰允許你變成龍形了!”白希看著黑龍完全可以一口把他給吞了的大嘴巴,心裡頭開始打顫。哎呀呀呀……他怎麼就忘了李覺根本不是人呢!!!突然變龍,不會是想吃了我吧!早知道剛才就不打那麼重了。qaq
  李覺完全沒管白希在說什麼在想什麼,他只本能的想要把白希越纏越緊。
  “嗷!”李覺發出一聲龍嘯。
  很遙遠很遙遠的某個山洞裡,正卷著顆龍蛋的李大禿李應,突然沒有任何預兆的昂起他的龍頭。
  “你幹嘛一驚一乍的。”在他身旁的鳳舞坐在一棵鳳凰蛋上,用翅膀扇他,“別亂動,溫度會不夠的。”
  李應慢慢放下龍頭,重新卷好龍蛋,“我剛才好像聽見阿角的聲音了。”
  “你幻聽。根本什麼聲音都沒有。”
  可是我真的聽見阿角的叫聲了,而且那個聲音的意思是……“和我纏尾巴”?
  小心的看了一眼鳳舞,李應覺得他有必要找機會打個電話去提醒一下他家小禿子,成年前某些原則性問題是不可以犯的!



27那個惡婆婆(八)

  “嗷,”和我纏尾巴,
  好在李覺沒成年,他的吼聲只有同族才能聽見,不然就他這一叫,幸福花園非得入選華國十大不解之謎。
  “神秘響聲致使一社區居民,全部永久性失聰。”這種標題和內容,百分之百會引起全球轟動。李覺說不定還會因此從公務員,一朝淪為需要被監管的危險份子
  好在李覺沒成年,殺傷力還不是很大,這聲吼完之後,李覺的腦子逐漸恢復清醒。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李小禿立刻恢復人形躲倒了牆角,沒臉去看白希。
  蛟,龍屬性。用二次元一點方式來翻譯,差不多就可以理解為:蛟是龍的亞種。
  所以白小希雖然聽不懂李覺那個叫聲是什麼意思,但是和其他生物不一樣,他聽見了那堪比海嘯地震般的龍嘯。並且被那巨響,嚇得直接變回了小白蛟。
  哼哧哼哧的爬出衣服堆,白希用爪爪拍拍校服。就李覺會吼,會嚇唬他嗎?哼!他也會!
  白希鼓起小鰓片,氣勢洶洶的朝著李覺,“呼!!!”ヽ(#`Д)
  好像不夠凶,再來一遍,“啾!!!”ヽ(o`皿′o)
  該死的!聲音沒有他吊炸天,不爽!白希氣得尾巴都直了。
  李覺兩根龍角發燙的抵著牆,一想到自己居然那麼大聲的吼出那種話,他就有種想要抽死自己的衝動。他到底在發什麼瘋啊,怎麼會控制不了的說出那種話?!a城附近沒有龍族還好,若是有的話……他真是沒臉見龍了!找個斬龍台,把自己砍砍掉算了。
  李覺努力把自己的犄角頂到牆壁裡,白希萌呼呼的叫聲傳到了李覺的耳朵裡。
  “啵。”把犄角從牆裡拔出,李覺不爭氣的爬過去捧起變成小白蛟。
  人形的白希,會讓李覺心潮澎湃,一次一次的遭受歷練的痛苦;而蛟形的白希,會讓李覺整顆心都軟下來,不好好捧在手裡,就覺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呼呼!”看你幹的好事!又變成蛟了!白希揚起爪子,彈出小尖尖,照著李覺的鼻子一爪子過去,在李覺的鼻尖尖上留下了一條細細的口子。
  看著李覺鼻子上滲出來的一點點小血點,白希爽了。
  李覺根本沒在乎那道連傷口都算不上的小口子,捧著卷起來已經能纏住他手腕的白希,眼神溫柔的盯著那尾越看越漂亮的小尾巴,沒有降溫的腦子,繼續發熱不自覺的就說出了,“白希,我喜歡你。”
  “呼呼!”白希揚起小脖子得瑟著,哼哼,不讓你見點紅,你就不知道小爺我的厲害!
  可才得瑟了幾秒鐘,白希忽然靜了下來,呆呆的望著李覺,“呼?”你剛才說啥。
  李覺的眼神又柔又深,嘴角仰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和平日裡那個怎麼看都沒有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東西的李覺完全不一樣。
  此刻的李覺,讓白希想起了上週末,吃蝦米的那一幕。
  哎呀!這樣的李覺好帥帥帥帥~~~~白希想要用爪子捧小臉,奈何爪爪太短了,捧不到!
  李覺剛才說喜歡我,不會是那種喜歡吧!怎麼辦,想起來突然有點小激動,小羞澀呢!白希把尾巴甩到自己身前,小腦袋微微低著,這下連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而本來就處在神經失常,智商倒退,情商歸零狀態的李覺,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太實誠了,還是太羞澀了,神來之筆的開口加了三個字,“……的尾巴。”
  “呼?”什麼?本來已經全身開始湧上一股酥麻麻感覺的白希,眨巴眨巴豆豆眼,又呆了一下。
  李覺吞了一口唾沫將他剛才說過的話,連起來重新說了一遍,“白希,我喜歡你、的尾巴!”
  唔……只是尾巴?!白希的小鰓片開了一小下又關了起來,這裡這裡、那裡那裡一瞬間好像全是上下哪兒都不舒服。不開心了,小尾巴甩到後面又直了。
  “呼呼!”有你說話這麼大喘氣的嗎?!白希張嘴對著李覺的手指咬下去,腦子裡想起了李覺那條少了鱗片的禿尾巴,心裡不甘心的又朝李覺叫了一聲,“呼!”
  你個沒救的尾巴控!我就不該看好你!
  四爪爬爬,白希在李覺手掌上掉了個聲,用尾巴對準李覺。一想不對,又把給甩到自己身前,
  一條小尾巴被他甩得簡直忙死了。
  李覺說“喜歡”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在話尾加上“尾巴”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好像就是心動了一下,有些話就說出口了。看著白希背對著自己的小蛟身,他的手指不自覺的就摸上了白希的小腦袋,“白希,我會做你最好的監護人。我們別鬧了好嗎?”
  “呼呼!”我要原諒你可以,來三斤去頭去尾的小蝦米!
  “沒問題!”
  一個小時後,白希如願的看著李覺從外面搬回家一大箱子蝦米。和上次紫菜湯裡白白小小的河蝦米不同,李覺這次搬回來的都是海味十足的蝦仁幹,大個的!
  光聞著,就讓白希產生了想要撲到箱子裡直接去啃的想法。
  晚餐吃飽喝足後,白希又照著李覺的教的方法修煉了兩遍,蛟身上的鱗片統統油光水亮的,但就是沒有恢復人身。
  “你上次是怎麼變回去?”李覺皺眉,按理說變過一次,下一次幻化就會很容易,怎麼可能試了兩遍還不成功。
  “呼啾啾!”在沙發上睡了一覺就變成人了。
  所以他才會見到白希什麼都沒穿趴在沙發上的那一幕嗎?想起那白花花的屁屁和長腿,李覺的血就開始往鼻子上沖,吸!(;一_一)
  “呼呼?”會不會我再睡一覺就變回去了?有過第一次的經驗,白希這回也不急了,這裡爬爬,那裡爬爬,開始享受做小蛟的樂趣。看李覺老是捧著自己,怪累的,白希便很自覺的往李覺手腕上一纏,沿著手臂,一路爬到了李覺的肩膀上。
  聽了白希的話,李覺點點頭,“這個可以試試。”
  李覺抓過一個軟乎的棉花抱枕,把白希放在抱枕上,擺到沙發上,然後又取了一條夏天用的毛巾毯,把白希蓋上。因為白希的身體已經長大了不少,就不用再很委屈的蓋枕巾了。
  “呼呼?”不一起睡嗎?白希的小尾巴在抱枕上打了兩下。太軟了!
  “不。不用了。”李覺強迫自己別開頭。他今天已經忍不住的化龍了,要是明天早上起來看見白希光溜溜的和他躺在一張床上,他都不知道他會幹什麼。
  “呼呼。”好吧。白希在抱枕上卷了卷,決定將就一下。
  兩個逗比,顯然都忘了,白希他其實可以回自己的床上去睡!
  夜裡很平靜的就過去了,第二天早上五點,李覺睜開眼醒過來。站在自己的房門前,手握門把手,為了要不要開門出去看看開始糾結。
  他既想確認一下白希的情況,又擔心自己再次不小心看見白希赤裸的身體會又幹點傻事出來。
  六點四十分,因為上學而設定好的鬧鐘準時響起。已經糾結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李覺,總算是有了決定,關掉鬧鐘,轉動把手推門出去。
  “白希?”李覺朝著沙發那邊走了兩步,閉著眼睛什麼都敢看。
  他本來想要考回聲,來確定白希有沒有恢復成人。
  但是沒有回音,李覺只好睜開半隻眼睛瞄了一眼。恩……沙發上好像沒有什麼該和諧掉的隱私,再睜開另一隻眼睛。蛟龍形的白小希還在卷在抱枕上扯著呼。
  李覺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安心了。但是半個多小時候醒來的白希,不安心!
  “呼啾!~”這次沒有變回去!怎麼會這樣!
  李覺挖了一口蝦仁蒸蛋喂到白希嘴巴裡,“你再想想,那天只是睡覺嗎?會不會是你睡覺前做了什麼?”
  “呼……”白希的豆豆眼朝天望,睡覺前……
  “呼~”我用尾巴扭開瓶蓋蓋,喝了飲料。
  李覺給他倒了一小勺飲料。
  “呼呼~”然後像蜘蛛俠一樣的爬上了沙發!鑽到棉花糖袋子裡咬了一口!
  李覺撕了一小口棉花糖放到白希嘴裡。
  “呼啾~”然後還找了奶鹽小餅乾!
  家裡的奶鹽餅乾吃完了,李覺快速去超市白了一包,掰了點餅乾屑喂到白希嘴巴裡。
  白希舔了兩口,眯起豆豆眼,“呼~”果然一變成蛟,就喜歡吃鹹的。奶鹽味好好吃,不像那天完全啃不動,想吃都沒得吃。李覺再來一塊。
  “想吃都沒得吃?”李覺抓住重點,“所以你那天根本沒有吃餅乾。”
  “呼呼~”是啊,那天我都咬不動,現在能吃了,好開心~~\(^o^)/~
  白希還來得急怎麼高興,李覺就抓著白希的尾巴,將他整個倒提了起來,像抖衣服一樣抖了抖。白希嘩啦啦,把剛剛吃到嘴還沒咽下去的餅乾屑全吐了。
  “啾!”壞覺覺!吃一口又不會怎麼樣。
  “乖,我們要好好重演那天的情況,等搞清楚你到底是怎樣變回人的,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白希鼓起小嘴巴,只能說“呼……”好吧……
  “你還吃過別的東西嗎?”李覺看了一下飲料和棉花糖的化學配料,全是人造的香料和食品添加劑,這些東西會影響化身的形態?李覺不信。
  “呼~”沒有吃別的東西了。
  白希歪著小腦袋認真的回憶著,黑黑的豆豆眼突然一亮,“呼啾!呼啾啾!”
  還有玉牌!老爸留給我的玉牌牌!那天我是纏著玉牌牌睡的!
  李覺動身到白希昨天化蛟後留下的衣服堆裡翻出了那塊缺了角的玉牌。遠看,的確像是一塊普通的玉牌,但是拿道手裡,李覺整個表情都不一樣了。
  “呼?”怎麼了?白希看著李覺的表情心裡有點擔憂。
  “白希。”李覺摸著玉牌上的“龍”字,一波一波淡淡的力量傳到他手指上,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這不是玉牌,這是龍宮的鑰匙。”
  龍宮?!白希呆,完全不明白李覺的意思。0_0
  李覺也不明白,他大哥二哥,都修成最高級別的應龍了,可因為是半龍半人,所以始終沒有獲得屬於自己的龍宮。為什麼白希明明只是半人半蛟,手上卻會有一把龍宮的鑰匙。
  這……這不合理!


28那個惡婆婆(九)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世間河流千萬條,不是每條河裡都有龍,但是龍族的數量也未必像人想像的那麼少,至少在李覺還沒從蛋裡孵出來的那些年裡,摸過李覺蛋殼的龍比他成年後遇到過的人類還多。
  修者們修成之後建立的住所叫做洞府,而龍成年結丹後所建立的住所就被稱之為龍宮。
  龍族喜水,所以多數的龍宮都在水下,其中最有名的非“東海龍宮”莫屬,當然啦,也有一些比較奇葩的龍,比如說李覺他家的老祖宗,在河神的任期滿了之後,李家老祖宗“老李”同志沒有像其他龍族那樣在江河湖海中定居,反而把龍宮搬到了山裡。後來還因此又混了個山神的職位,多拿了幾百年的仙家俸祿。
  每每想到這裡,真是不讚歎老祖宗他機智過人都不行啊。
  “呼呼~啾?”你說了你家老祖宗那麼多故事,你家老祖宗當年到底在哪條江哪座山裡待著的啊。
  白希趴在李覺腿上,第二次從李覺口中聽到于有關李覺身世的話題,不免產生了點興趣。
  “我沒告訴過你嗎?”李覺一手扶著白希的背,一手拿著玉牌,狀似很隨意的說道,“老祖宗待過的那條江後來被命名為黑龍江,待過的那山也被叫為黑龍山了。”
  “呼。”哦。白希點點頭。
  黑龍待的江,叫做黑龍江,簡單易懂,這個命名方式不錯。等等!黑龍江!!!
  白希立起頭,扭頭看看李覺,看看前方,再看看李覺,再看看前方。變成蛟之後,白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容量減小、cpu轉速降低、反應什麼的慢了好幾十拍。
  “怎麼了?”李覺對白希突然不停轉頭的舉動感到奇怪。
  白希呆呆的搖了搖頭,一雙豆豆眼空洞又茫然。
  李覺吊炸天嗎?吊!
  半龍好嗎?!根本不是人!隨隨便便就能用犄角戳穿一艘船,能不吊嗎?但就因為已經讓白希覺得太吊了,所以前陣子聽李覺將身世將故事的時候,白希都只以為李覺家是龍族裡非常小的一支,沒再敢往高處想。就連李覺說他家老祖宗當過河神,他也只當那是一條非常小,沒什麼名氣的小河。
  可今天一聽……居然是華國四大江之一的黑龍江!!!
  我去年買了個表!白希不想罵人,但是他現在實在忍不了,必須再罵一句,買了個表!
  這個罵,並不帶著什麼侮辱性的意思,而是純粹的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表達。就像前世時藍望麒在聽見李覺被保送q大時,不禁罵出口的那個“操”字一樣。
  無論是誰,如果有一天一個和你關係還不錯的朋友,突然告訴你他其實是紅三代,而且他家上頭那位就是你每天打開《新聞x播》都能聽到名字的那位……不是同級別的人物,都得因此嚇傻或是乾脆瘋掉吧!
  好在,這一個星期以來白希已經經歷了一件又一件會嚇死人的事情,心理建設往上提升了好幾個等級,那怕再來一個吸血鬼要咬他脖子,他也不會一瞬間就嚇cry,而是會大聲高喊:“李覺,救命!”
  所以在片刻的呆滯和驚嚇之後,白希很快的就回過神來,並且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枚被李覺拿在手中的玉牌上,“呼呼。”你看出什麼了嗎?
  李覺搖頭,沒想明白這把龍宮之鑰為什麼會在白希手上,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你說,你之前幾次的憑空消失,會不會就和這東西有關?”
  他記得,軍訓那次白希就是什麼都沒穿,脖子上單單掛了這麼一塊玉牌。沒辦法,那一次的衝擊力對他來說太強了,他幾乎完全忘不掉有關那一次的每一個細節。
  白希眨了兩下眼睛,努力的回憶著。他一共消失過三次,兩次是在自己洗澡的時候,一次是在給旺財洗澡的時候,所以之前他一直都以為會無端端跑到那個黑不溜秋的地方是和洗澡有關的,此刻聽李覺一說,白希立刻回憶起來,這三次事情還有另外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這三次他都帶著這塊玉牌,而且這玉牌還都沾了水!
  “呼呼呼!”白希急忙把自己的發現彙報給李覺。
  “遇水開道,這的確是龍宮之鑰常有的引路方式之一。”李覺點點頭,將腿上的白希挪到了自己肩膀上,點了點白希的小鼻子道,“既然知道該怎麼去了,那我們就去哪兒看看吧。”
  白希急忙纏緊了李覺的肩膀,四隻爪子渣進了李覺的肉裡,“呼呼呼!”不要去,有怪物!
  “要真有怪物,我就幫你把他抓了。”李覺說著,手指輕輕一勾,桌上水杯裡的水就自己躍出了杯子,澆到玉牌上。
  白希想要再阻止都沒有機會,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和李覺兩個人一起來到了“龍宮”內。
  看著依舊陰氣沉沉的並且充斥著某些不愉快回憶的場景,白希卷著李覺肩膀的尾巴又緊了一分。
  而李覺環顧了一圈,對這座龍宮已經有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好寒酸!(;一_一)
  沒錯,就是寒酸!火不夠亮!靈氣稀薄!空間還小!若是和他兩個哥哥的洞府比起來,這座龍宮幾乎可以評價為“還沒個廁所大”!
  龍宮的大小和龍宮主龍的修為成正比。從這座龍宮的大小,幾乎可以判定,這座龍宮的主龍,完全沒有任何修為可言,甚至說這是一座被廢棄的龍宮也不為過。
  但……龍宮若是被廢棄了,不應該被“上面”回收嗎?而要是沒有廢棄的話,那這座龍宮的主龍又在什麼地方?
  李覺帶著心裡的疑問一步步想著龍宮最深處走進去,白希緊緊的盤在他肩膀上,腦袋甚至鑽進了李覺的衣領子,只留了一小雙眼睛在外面。
  走了沒多久,一件特殊的東西就出現在了李覺的面前。
  “為什麼這裡會有條運動褲?”李覺拎起地上那條被白希踩了不知道多少腳的名牌運動褲。
  “呼呼!”我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留下的。
  “哦。”李覺釋然,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白希跑來這裡留下一條褲子做什麼?
  難道說,白希見到的那個怪物逼他脫褲子,他才把褲子脫在這裡了!!!(〝▼皿▼)
  李覺腦補了某些場景,臉一黑,朝著龍宮深處的步伐越來越快。
  白希盤在李覺的肩膀上,回望著他那條再次被李覺丟開的運動褲,他很想說……這次,帶上我的褲子一起走行不行,買了那麼久,還真一次都沒穿過呢!


29那個惡婆婆(十)

  李覺黑著一張臉快步趕到了龍宮的盡頭,和白希第二次到這裡時一樣,他也只看見了一面龍紋大鏡子。
  “怪物呢,”李覺連槍都準備好了,但是半根毛都沒有看見,讓他非常的不爽。
  “啾呼,”就在鏡子裡,白小希覺得肩膀不安全,爬爬爬,爬到李覺脖子上纏了一圈……恩,還有點短,還纏不滿一圈。遠看就好像李覺脖子掛了一條特別民族風的開口銀白色頸圈。
  “鏡子裡,”李覺皺眉,走上階梯,一步步接近鏡子。
  別過去!!!白稀有些緊張,纏在李覺脖子上的身體緊了一分。
  李覺手指點了點小白蛟龍的額頭,“白希。”
  “呼?”幹啥。
  “你勒到我了。”(;一_一)
  “呼!”呃。白希不好意思的松了松。
  李覺繼續向前,鏡子裡隱隱的開始浮現出一道黑影,白希又猛得一縮,“呼呼!”你看你看!有黑影,怪物!
  “咳咳。”李覺被白希這突如其來的一發,差點勒岔氣了,自己動手扒開白希說道,“你看清楚,鏡子裡那個是我。”
  人形的白希臀型好,蛟形的白希尾巴贊。可就是太膽小了,什麼事情都怕,另外有的時候還有些貪財勢利眼。
  李大禿說,要是真的喜歡上誰,就會無視掉他的缺點;李二禿講,真愛,就會連他的缺點一起包容。李覺並不是說很討厭白希的膽小和貪財,可就是特別看不慣。
  而這也是他一直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白希,還是說僅僅是發情期臨近有些狂亂的主要原因。為什麼和大哥二哥說得不一樣呢!!!
  比如在淩老師家裡那次,李覺看起來不過就是幾個隨手就能掐死的外來吸血鬼,可在白希眼中那些確實實打實的大惡魔,嚇得白希不停的在抽泣,到最後甚至還因此激發了蛟形。
  至於錢……在修者們眼裡,講錢那是在侮辱他們!!!他們追求的是那種虛無縹緲,幻虛幻實的境界,所有錢財能買到的東西,在他們眼裡都是俗物,根本不值一提。
  李覺知道這些問題,其實都只是因為兩人從小的生活詫異實在是太大了,但是知道歸知道,看不慣,那還是看不慣!!!
  哎,蛟小,膽子更小,到底什麼時候能長大啊!李覺鬱悶得想歎氣。
  “……”白希並不知道李覺心裡已經想了那麼多事情,聽了李覺的話,他就只是往龍紋鏡裡瞧了瞧。
  果然,鏡子裡不是上次那個紅眼的怪物,而是一條長著大樹叉犄角的黑龍,黑龍的龍鰓後方一些的位置上還掛著一條只比黑龍龍鬚粗了那麼兩圈的小白蛟。
  “呼啾啾!”我們體型有差那麼多嗎?
  “一直都是啊。”(;一_一)
  “呼!”不開心了喏!
  “那你就認真修煉啊!”快點修成我這麼大個的。
  李覺一邊回著白希的話,一邊檢查著鏡子的情況,他可以感覺出鏡子裡有一隻鏡靈。不過靈力極低,在修界中,也只能算是一個普通品。這鏡子裡根本還沒生成半點空間虛境,有怎麼可能會有怪物躲在這鏡子裡。
  想到白希以前的形容,李覺不禁問道,“你上次看到的是怪物,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白希沉默著回憶了半刻,當初在鏡子裡看見的怪物,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像,但是……
  “呼呼!啾啾!啾呼呼!”不對!那個怪物的眼睛是紅色的!很邪乎的!哪有我這麼好看!
  李覺揪過白希的小腦袋,審視了一下那雙萌氣滿滿的黑豆豆眼,恩,是蠻好看的。“你確定沒看錯?”
  “呼!呼呼!”你當我色盲啊!再說了我這麼小,上次那個怪物的比你還要大好不好!被揪著脖子的白希各種不舒服,暴躁的朝著李覺揮爪子,沒揮中。
  “那看起來應該不是你。”李覺把白希放回肩膀上,順手摸了一把白希的額頭做安撫。
  可白希還是不爽,爬到李覺的脖子附近,照著沒衣服遮蓋的地方,哇啦一口咬下去!
  “!!!”這一口,差點讓李覺兩條腿都軟了。酥麻麻、酥麻麻、握著槍手指都有點打飄。
  脖子鎖骨這一塊地方屬於人的敏感區,而對於龍來說,這一塊地方更是敏感得要龍命。
  龍族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就是逆鱗,而逆鱗又位於龍鰓下方。李覺變成了人,逆鱗當然也就跟著換成了身上的某一塊皮膚,那麼這塊致命的皮膚在什麼地方呢?
  請沿著李覺的腮幫子往下移動三寸!
  當當當!!!
  白希沒那麼巧剛好咬著逆鱗上,可是位子太過接近,刺激性也一樣大的令龍崩潰。
  李覺愣是酥麻麻的暈乎了兩分多種才從暈眩狀態中回過神來。偏偏白希看他很久沒動,又拿爪爪戳了戳他剛才下口的那個位置。
  “咚!”李覺把長槍重重的往地上一敲,頭低下來,冷汗從額頭上一路流到了下巴,嘴唇都白了……
  “呼!”李覺你怎麼了?白希立在李覺的脖子上,見李覺臉色越來越差,不禁開始東張西望……難道……難道這地方有毒氣?李覺中毒了!!!Σ(▼□▼メ)
  “你不動我逆鱗,我就不會死。”李覺如狼一般的看了白希一眼,很快的又轉開頭,腦袋往長槍上用力的撞了一下。
  他還是那句話,成年前的磨練好可怕。為什麼白希每次都要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逆鱗……白希想起來上星期李覺在教他用鰓呼吸,特地亮出來給他看的鰓片和鰓片下那幾片灰色的逆鱗,好像、大概、貌似……
  就在他剛才下嘴的附近。哎呀呀~~~咬錯地方了!!!(>д<)
  “呼呼呼……”呵呵呵,沒事了,沒事了!我不動了,你別死啊!……白希尷尬的閉上嘴,伸出爪爪窘迫的給李覺揉揉,揉的……當然還是他下嘴的那個地方!!!
  “不動?不動,你還摸!”李覺現在就感覺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被打開了,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恨不得變成龍找個地方去狠狠的蹭一把,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把白小希一口吞進肚子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吞。
  他想一口咬死這只每次都在刺激他的小妖精!
  李覺臉上黑色的鱗片一片片的冒出來,表情略顯猙獰。白希全身一抖,直接從李覺的肩膀上滾了下去,啪嘰一聲砸在地上,也沒敢喊疼,兩隻前爪縮到後面,認真的表示,他這次真的沒有再摸了!
  李覺看著白希那無辜的黑豆眼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啊……偏偏要歷經磨難的還是他,真是越想越淒涼,越淒涼就越想把白希抓起來狠狠揉一把!
  可是現在不能,鏡子裡還有個鏡靈等著他解決。
  李覺念了兩遍靜心咒,緩了緩。清醒之後,揮起長槍,一杆子捅進鏡面,“出來!”
  鏡面上出現一道道猶如蜘蛛網紋般的裂痕,原本一直躲在鏡子裡看好戲的鏡靈被李覺突如其來的這一下給嚇壞了,趕快從鏡子的裂縫裡,鑽了出去,委屈的縮在地上聽李覺問話。
  那場景就像是孫大聖用金箍棒戳了戳地面,地裡立刻跳出了一個小老頭似得。唯一不同的是,土地公那好歹是修成實體的小仙,而鏡靈還只是個沒有實體的小器靈。
  在白希看來鏡靈只是一團白白的霧氣,而在李覺眼中,鏡靈已經略略有了人的雛形,看形狀像個這種沖天辮的小屁孩。
  “尊上,求放過!”鏡靈伏在地上,開口第一句話差點沒讓白希笑噴。艾瑪,說話別這麼潮,這麼fashion好不好。
  “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自然不會為難你。”李覺臉上的黑鱗沒有收起來,看起來特別兇狠威武,非常適合開展拷問工作。
  “是。”鏡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龍鏡,心在滴血啊!鏡子裡的靈氣一點一點的往外漏,這是要亡了他啊!
  白白的鏡靈像是幽靈一樣,不過看李覺一下子就制住了這傢伙,白希也就沒怎麼太害怕。趴在李覺腳邊,陪著李覺一起審問。
  李覺的第一個問題,“這座龍宮的主龍在哪兒?”
  鏡靈看了看李覺,他很希望龍宮能有一個強大的主龍,像李覺這樣的,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鏡靈只能極不情願的指指白希,“他先來的,那這座龍宮的主龍就是他了。”
  “呼?”我?我不是龍啊!白希的豆豆眼眨了兩下。
  李覺也對這個問題有些不解,“先來先得?聽你的話,這是做無主龍宮?”可是無主龍宮不都應該被上面回收嗎?就算龍宮自己產生了靈性,想要找下一任主人,那也應該找條龍,而不是找一條蛟吧。
  難道說是李覺弄錯了,這不是龍宮,而是上古某條大蛟自己仿照龍宮建立的“蛟宮”?也不應該啊,他不可能感覺錯的啊。
  李覺和白希心裡都充滿了疑問,不過好在鏡靈很快就解答了他們的問題,“此處為白氏龍族一宮,我家先主龍大人,因與惡龍鬥法被奪走了龍珠,所以龍形不穩,繁衍的後代漸漸失了龍形,退了龍格才化作了蛟。先主龍大人曾對龍宮之鑰下了封印,並留下遺願,白氏後龍,破開封印,先入龍宮者,即獲主龍之位。”
  而那道封印因為年久失修,漸漸失去了效果,在加上被白希摔碎了一個角,徹底沒了封印效果。
  “呼!”這麼說我也是條龍!還是一條有龍宮的龍?!白希挺起胸膛,哎呦嗎呀~瞬間覺得自己威風凜凜了有沒有!
  李覺完全沒有因為得知白希是龍族後代而高興,反而用腳尖踢了踢他,“別做夢了。退了龍格,就和仙人退了神格降為凡人一樣,全部得重頭開始,你現在最多就只能算一隻留著龍血的蛟。而且還是那種血脈特別稀薄的那種。距離化身成龍還差一大截呢。所以,快點去修煉之道嗎?修煉!”
  只有修煉才能長大!別想偷懶!
  接下來的一些事情,在鏡靈的解釋下也就慢慢理順了。
  白希第二次進入龍宮的時候,鏡靈就不太喜歡白希,覺得白希修為太低,人也傻乎乎的,最重要的是,白希居然還想把它賣了!簡直蠢得沒救了!
  氣壞了的鏡靈毫不客氣的化出白希家中某位長輩的樣子嚇唬白希,沒想到竟然把白希嚇得滿屋子亂竄。越看越覺得丟臉,越看就越看不上這只新主龍。
  所以刺客遇上比白希牛叉了無數倍的李覺,鏡靈自己也勢利眼了一把,狗腿的撲到李覺腳邊,完全忘記了他家先代主龍對他的交代,“這位尊上,您還沒有龍宮吧。不如您收了這裡吧。小的想要跟著您混!”
  “……”李覺拔出插在鏡子上的長槍,用槍底將抱著他小腿的鏡靈往邊上捅了捅,就算沒有實體,他也不喜歡被別的東西亂碰,“你剛才不是說,白希是你的主龍嗎?”
  “他?他還沒有我強!讓他做主龍,這龍宮一輩子沒翻身之日了。不如您發個善心,一腳踩死他,就能龍宮易主了!”
  =口=白希一臉震驚,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明明剛才還在安排他領遠方親戚的遺產,為什麼現在就變成了叢恿別人謀財害命做了他呢?劇本跳轉能不能別這麼大!很不適應啊!
  而反觀李覺,他果然是比白希強大了很多倍,反映也犀利很多倍。一杆子插穿鏡靈的虛影,套套耳朵問一句,“你說啥?”(;一_一)
  鏡靈:“一腳踩死他,就能龍宮易主……”
  李覺再插一棍,“啥?”(;一_一)
  鏡靈:“龍宮易主……”
  李覺轉了一下手上的長槍,改用槍刃對準鏡靈。
  鏡靈連忙改口,“不!不!不!尊上您別激動,我會遵從先代主龍的遺願,好好輔佐新主龍,壯大龍宮的!”
  “嗯。”李覺點點頭,指使著蹲在地上傻丟丟的白小希道,“白希,找個地方去打坐,趁現在靈氣足,多吸點,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成人了。”
  “啾!”一聽能恢復成人,白希立馬什麼都忘了。原地就盤了起來,他現在盤得可順溜了,再也不會打結了!
  看到白希小嘴巴張張一吐一納,鏡靈的心在滴血啊……白希現在吸走的靈氣,全是剛才李覺捅碎鏡子,從鏡子裡漏出去的呀!那些本來都是他的!
  嗚嗚嗚!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靈氣,全被搶走了!


30那個惡婆婆

  老貓接手趙愛華的身體已經超過24小時了,在讀取了一些趙愛華的記憶片段之後,老貓差不多已經掌握了關於趙愛華這個人的基本情況。
  趙愛華,七十六歲。自己本身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但是嫁給了一名華國早期的中高級知識份子,並且育有兩兒一女,可惜的是她的先生因在文革期間受不了屈辱和壓迫,不幸走上了自殺的道路。
  趙愛華一人將三個兒女拉扯大,本來到了晚年也該苦盡甘來,好好享福了。但可惜的是,上天似乎並沒有眷顧到這個女人,在前三年,他的大兒子發生車禍喪生了,而另外的一兒一女早幾年也已經移民去了國外,沒辦法常回國,就留下趙愛華一個人孤獨的待在這裡。
  中年喪偶,老年喪子,華國傳統女人最大的不幸也不過如此了。
  老貓拿起桌上幾年前拍的全家福冷冷的笑著。死去的大兒子他就不做評價了,而剩下的那一兒一女,他們定期寄錢回來又怎麼樣?一年就那麼寥寥的十來通電話,兩三年才回來看幾眼,這種對老人漠不關心的態度,就算給再多的錢又能怎麼樣?
  說是讓老人一起去國外,可是一個七十六歲完全不會半點外語的老人,她能融入到國外的生活嗎?白癡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要是真的孝順的話,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
  喵!看你們在國外,我這次就先放過你們,別讓我看見,看見了一定撓死你們喵!
  放下照片,老貓不自覺舉起手,好像招財貓那樣四指彎曲著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一旁因老貓附體到趙愛華身上時被當做中轉站使用的大咪在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後,也終於醒了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湊到“趙愛華”腳邊,蹭著“趙愛華”的腿,長長的叫了一聲,“喵~~~”
  老貓彎下腰,順著大咪的背脊,一路從頭摸到了尾巴梢,舒服得大咪忍不住又“喵~”了一聲。
  “你的主人已經死了,在找你的時候突發心臟病死的喵。看她人還不錯,你我又算有緣,我就暫時養你一陣子吧喵!”你下輩子要記得感謝我喵!
  老貓原本想要順手帶走大咪的,反正趙愛華死了,這裡也沒人照顧它。不過看看大咪已經十多歲,差不多到了正常貓咪該壽終正寢的年紀,完全沒辦法跟著老貓跋山涉水去找人,老貓也就打算稍稍發揚一下同胞愛,留在這裡照顧大咪一段時間,估計最多也就一兩年的時間……
  若不是趙愛華也姓趙,死前的場景又和他記憶裡的某個畫面那麼相像……老貓歎了一口氣,若不是這樣他根本不會下這個決定。找了那麼多年,也許他也該稍稍停下來休息那麼一段時間了。要是沒有那些煩人的臭狗追著他就更好了喵!
  大咪完全不明白“趙愛華”說的是什麼意思,它只知道,醒過來之後,主人給它的感覺比平時更加親昵,讓它好想蹭一蹭,靠一靠,求摸摸。
  甚至……甚至……讓它好想抓只老鼠送給主人!!!
  “喵!”主人,晚上我抓老鼠給你吃!
  ****
  李覺這次聰明了,為了避免自己再因為白希的事情發神經。為了維持住大哥教導他的“低調深沉”的帥男人形象,李覺在看見白希靈氣積滿得差不多的時候,先一步離開了龍宮。
  白希完成最後一個吐納,全身骨骼打開,白鱗褪去,尾巴收起,從一隻蠢萌的小白蛟,緩慢的化成了一名白嫩的小宅男。
  “李覺呢?”左右看不到人,白希納悶的問道。
  鏡靈不知道哪裡找出來了一捆破布條,對著鏡子這裡補補,那裡補補,脾氣惡劣的回道,“尊上已經離開了!你個臭流氓,吸夠靈氣也好走了!”
  “臭流氓?!”白希指指自己,不明白他一五好青年,怎麼就成臭流氓了。
  “每次過來都不穿衣服!第一次的時候,我浪費了好多靈力幫你去買褲子你也不穿,一直丟在這裡。你不臭流氓,誰臭流氓呀?”鏡靈將布條往地上一丟,氣勢洶洶的叉腰瞪著白希。
  但可惜,白希的修為太低,血統又太稀薄,在他眼裡鏡靈就只看見了一團白濛濛的霧氣。
  關於在洗澡的時候被傳送進來,平白無故浪費很多錢,買了非常不合算的衣服褲子,白希心裡也有氣。不過變回人之後,白希的腦容量跟著變大,iq、eq也從蠢萌呆傻的狀態恢復到了該有的水準,心胸瞬間寬廣了許多,他也懶得和一團奶娃子口音的白霧吵架,“好啦,我也是不知道洗澡的時候會被送過來啊。下次我會注意點的。”
  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但白希多少還是對龍宮有點陰影,再加上這地方光線陰暗,總讓白希感覺壓抑。李覺又不在,他也不知道和這個鏡靈有什麼好聊的,沒說兩句自己也出了龍宮。
  這次,他終於沒有忘記他那條價值2727的運動褲,出龍宮前終於把褲子給套上了。至於內褲……純爺們!少穿一條內褲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他離開前,鏡靈繼續凶巴巴的對他說,“別一天到晚過來浪費靈氣!好好修煉知不知道!下次過來再這麼一咪咪小,我就拿玻璃紮你!”
  這一次傳送前,白希和李覺是在客廳裡,所以回來的時候,白希也在客廳。次臥的門關著,李覺看起來是回了房間,白希沒多想就進了自己房間換衣服。
  等他出來的時候,李覺也剛好走出次臥,手上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這年頭,手機剛剛可以上網,不過功能還僅限於流覽網頁什麼的。又不是在外面,家裡就有電腦,要上網不會用電腦嗎?白希好奇的瞄了一眼。
  似乎是短信。
  “昨天我回來的時候,你就在看手機,有什麼事情嗎?對了,旺財什麼時候回來啊?”白希好奇的問了一句。
  李覺朝白希又變成純白色的頭髮看了一眼,立刻知道,白希某個特別重要的部位還是沒有變回原來的顏色。想到那裡,李覺鼻子裡似乎又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了,用力吸!
  白希眨眨眼睛,不明白李覺怎麼看著他不說話。
  “他任務失敗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李覺側開頭,繼續吸鼻子。
  “任務失敗!”白希張大嘴驚叫,因為吸血鬼事件中,李覺和白狗解決問題的處理方式太過血腥暴力,所以白希一直誤以為兩人的任務都是鬥惡魔,非常的兇險。
  現在一聽白狗任務失敗,他本能的反映就是白狗被妖怪打得半死了,心裡不免為那只他養了個把月的薩摩耶抹了一把淚,“旺財該不是要犧牲了吧?話說你們組織會再給你派只狗嗎?會是蘇牧嗎?我上次在路上看見一隻圓肥圓肥的蘇牧,走路的時候,全身的肉和毛都在抖,超可愛的!”
  “……”李覺默默的在心裡記下,搭檔絕對不能要蘇牧!然後回答白希說,“不,白狗沒事。他這次的任務只是找貓,抓捕的事情有別人幹。現在貓丟了,他們在擴大尋找範圍,找到最好,就算找不到的話,過幾天也會回來了。”
  “這樣啊……”白希點點頭,既安心了又失望了,“我還以為能換只古牧回來呢,我早就想試試給古代牧羊犬剪劉海是什麼感覺了。”
  “……”李覺背過身翻開《英語詞彙背誦》手冊,清楚的記錄下來,不管古牧、蘇牧、德牧、澳牧,只要是牧羊犬都不要!!!
  變成小蛟又浪費掉了一天,好在週三到週五都在考試,沒有什麼作業要補,白希啃了個蘋果就忙不迭的打開電腦登錄網遊,真是一天不上,實力榜又下降了好幾名,不行,他得趕快爬上去。
  刷刷刷,快速的刷掉了兩個副本,補了點日常,白希點開強化介面,剛準備搏人品,李覺就往白希電腦邊上一站。
  放上裝備擺上強化石和保底符,點開按鍵精靈進行自動強化,手邊暫時可以停下之後,白希抬起頭問,“啥事?”
  “都忙完了?”李覺問。
  “恩,忙完了。”一會兒再去刷試練!
  “忙完了就好。”李覺點點頭,抓著白希的肩膀,一下子就把人拎離了電腦桌邊上,“忙完了就開始修煉吧!”
  “???”白希呆……“我已經修煉好了,都恢復成人了!”
  李覺道:“形態不穩,一嚇就會變成蛟。你還需要鞏固一下。”
  “你不嚇我就可以了。”人離心不離!白希一雙眼睛繼續盯著他的電腦螢幕,看著一次次提示強化失敗,糾結的嘟起了嘴。
  發現白希根本沒有看自己,李覺念力一動,拉開了電源線插頭,“你不想修煉成龍了?”
  “呃……”白希看著突然暗掉的電腦有些糾結,變龍……他是蠻想的,但是過程似乎很冗長,很辛苦,“能不能等我等我打完遊戲再說?”
  李覺很明確的回復他,“不能!”
  “別這樣嘛。”白希裝可憐,“我晚上會修的。”
  “不行,現在。”
  “就一下下,最少讓我強化完裝備嘛!”
  “電腦都關了,再開太麻煩了。就現在吧!”李覺一刻都不想多等,乾脆使出殺手鐧,“難道你一想一輩子全身上下都是白色?”
  “全身白色跟不修煉有關?”(⊙_⊙)
  “不然你以為呢?”(;¬_¬)
  “少年白或者色素缺乏症什麼的……”(⊙_⊙)
  “少年白?連鳥鳥也變成白色?”李覺冷然一笑。
  看,做好心理準備,多念幾遍清心咒,他也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不過……鼻子還是好癢啊,再吸!


31那個惡婆婆

  “少年白,連鳥也變成白色,”李覺冷然一笑,嘴角上掛著嘲諷的意味。
  他的目的是想要用激將法,逼迫白希快點去修煉,可是事情卻總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白希兇悍的瞪了他一眼,咬咬牙,抓過茶几上的馬克杯,想想太危險了,又換了一個塑膠瓶子朝李覺身上丟過去,“混蛋,你果然是在嘲笑我的白鳥鳥,”
  “哈,”李覺發愣,任由瓶子砸在他身上,然後掉到地毯上。他剛才是假裝嘲笑了白希沒錯,可是“果然”兩個字從何而來?
  “我變成這樣已經夠可憐的了,那天告訴你,你一句話都不安慰,還跑出去大笑,你實在太過分了!”
  “我?跑出去大笑?你在說什麼啊!”李覺指指自己,他從來不大笑好嘛!
  “不然那天你跑出去幹嘛?”白希質問道。
  “……”李覺沉默。不知道這個問題如何回答,難道要告訴白希他因為青春期悸動,跑到水裡游泳,還撞壞了一艘擺渡船嗎?
  “說出去來,你果然是去嘲笑我了!”白希鼓起包子臉,他得想想怎麼報復李覺。在他的饅頭裡塞辣芥末?
  看白希的樣子,李覺知道今天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一關是怎麼都過不了了。於是李三禿只好硬著頭皮開始扯謊:“其實,那天我忘記買饅頭了,而且那個時間包子鋪快關門了……”
  “你騙人!那天我起來的時候桌子上明明擺著四個大饅頭!而且你空間裡不是隨時都放了有一千個饅頭當儲備糧嗎?”
  “你怎麼知道我有儲備糧?”李覺驚。
  “旺財告訴我的!”白希驕傲的仰起頭,但是站在李覺邊上還是矮了半個頭。
  “……”李覺討厭狗一樣的隊友,家裡還剩大半盒的開塞露,他決定等白狗回來後,好好問候一下他的搭檔。而現在,目前還是得先解決掉白希的問題。
  第一個藉口不行,李覺換了第二個藉口,“好吧,其實那天我感覺到a城內出現了一隻妖怪,我去捉妖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白希沖著李覺翻白眼。
  “那天晚上有一艘擺渡船在河道內被撞翻了,就是我在追妖怪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有週一早上的報紙為證!”
  李大禿教導李覺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所以李覺平時不撒謊;而李二禿教導李覺要做一個圓滑的人,所以真的到了非撒謊不可的時候,李覺絕對可以信手捏來就地取材。
  白希回憶了一下週一早上的新聞,貌似確有其事,但是鑒於李覺一開始的時候就沒對他說真話,他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李覺瞄準時機再接再厲道,“白希,我沒有歧視你,也永遠不會歧視你。”
  “……”白希看著他,仍舊不是很相信。畢竟李覺三分鐘前還在恥笑他的“少年白”。
  “其實……我小時候,我的……也是黑色的。”李覺的話裡故意省略掉了幾個字,這幾個字百分之百不是白希以為的那幾個字。
  但是單純的宅男白小希,還是被李覺這個話一下子給釣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詢問,“黑色?純黑色?”
  “恩。”李覺點點頭。鱗片黑,犄角黑,尾巴也黑,就是那裡不黑!
  “不相信!給我看看!”白希掃向李覺的下半身。
  “咳。”李覺輕咳道,臉頰微微的發燙,“他現在已經變成他應該是的顏色了。”
  “怎麼變的!”白希關切道,這個問題對他至關重要!
  “吸收日月靈氣!努力修煉!”李覺說著,順手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樣就能變回去!”
  “是的。”
  “我現在就去修!”
  白希二話不說,做到沙發上就開始打坐,一坐就坐到了太陽落山。
  事實再一次證明,白希是要哄的,是要騙的,激將法之類的強硬方式在白希這裡只會適得其反。
  ****
  0:45子醜交替之際
  特殊群體戶籍處會議室
  開會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在白天進行的,但是因為一個人的關係,戶籍處的科長級以上會議全部被調整到了子夜進行。而那個非常特別的人,就是處刑科的科長——厲鬼紅衣。
  “你們又失敗了?”紅衣血色的指甲有節奏的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整個會議室因為她的出現而陰風陣陣。
  坐在紅衣對面的抓捕科副科長繆長河擺好胸前的擋煞八卦鏡,輕咳道,“這只是一個失誤,我相信……”
  “召集了登記、善後、管理、抓捕四科近十隻靈犬……然後你告訴我失敗?呵呵。你竟然覺得你還有下次機會?”,紅衣輕蔑的冷笑聲,一直都帶著股讓人絕望的魔力。
  繆長河面對紅衣的嘲笑完全講不出半句反駁的話,這次是他太武斷,一早誇下海口說能抓住老貓,現在連根毛都沒有抓到,他難辭其咎。
  “既然你們抓不到,那就該換我的人動手了吧。”
  “我不同意,老貓的本質不壞,而且他也挺可憐的……”
  “可憐?”紅衣的指甲紮穿了木桌,“你到底沒有數過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了?他可憐?被他殺死的人不可憐嗎?”
  “但是,他每次殺的不孝之人呐……”善後科的秘書,玉兔精思慕戳戳爪子尖小聲的低著頭講道,完全不敢去看紅衣。紅衣的煞氣太重,除了大Boss和抓捕科的科長、副科長,會議室裡幾乎沒有其他活物敢正面直視紅衣。
  “哈哈哈……”紅衣吐出長舌狂笑,一掌拍在思慕前面的木桌上,“不孝?孝?誰來評價?你嗎?還是他老貓?他憑什麼光靠孝或不孝就斷人生死?還是你覺得他是閻王轉世,判官投胎?”
  “我、我、我……”思慕不敢去看紅衣那張豔如彼岸花的臉,只好縮起脖子,將自己的頭低得更低。
  “老貓確實做過一星半點的好事,但是你們是不是都忘了。在他手裡死掉的人命早就超過百條了!再這麼放任他下去,你們還打算犧牲掉多少人命?!”紅衣伏下身,豐滿的胸部幾乎貼在了桌面上,掃視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厲聲質問道,“還是說你們都覺得一百條凡人的命,沒有一個天賦異能的貓靈重要?”
  如果抓捕科的科長紅狐悅炎在這裡,他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紅衣,“沒錯。我就是這麼認為的。地球上的凡人已經超過了70億,一抓一大把,而老貓這樣的貓靈一百年才出一個,當然他比較值錢。”
  但是可惜……悅炎現在被李二禿拉去n度蜜月了。而繆長河本身就是一個人類,他實在是開不了口說人命不值錢的話,所以在氣勢上立刻輸了紅衣一大截。
  會議的動向完全被紅衣所掌握,結果顯而易見。
  會議室的大帷幕後兩份檔被遞了出來,一份傳給了繆長河,一份被置於白燭上點燃,白燭上升起嫋嫋青煙,落到厲鬼紅衣手中卻又化成了一份完整的文書。
  文書上注明,抓捕科和處刑科將同時行動,誰先找到老貓,誰就擁有老貓的處置權。
  紅衣帶著文件離開會議室,打著傘回到了別人不敢靠近的處刑科,看似隨手的將手中的檔丟給了離她最近的一隻男鬼。
  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衫的男鬼看著文件,冷聲問道,“要是讓抓捕科的人先找到呢?”
  “搶過來,直接做掉!老貓不是你最後一個仇人了嗎?殺完這個你就可以閻王殿投胎轉世了,抓捕科的人想追究也追究不到了。你還管那麼多幹嘛?”
  “……”厲鬼月白緊緊的攥住了手中的檔。是的,老貓是最後一個了,殺掉老貓他就能解脫了。他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
  ****
  又一個星期的開始,白希因為過於急功近利,就連李覺叫他休息,他還繼續在打坐了一個晚上。所以一早上起來就渾身使不上力。
  早課時就軟趴趴的趴在課桌上,看著發下來的考卷就在發呆。
  市一中的老師們對教育所充滿的熱情,那是絕對沒話講的。上周考試的七門課,除了語文作文還沒批改完之外,其他所有的卷子都已經被批改了出來。
  白希的父親是一名氣象學家,在中學期間,一些有關氣象學的東西被籠統的歸類到了地理學科中,所以白希的地理成績那一項是沒話講的。接著是數學、英文,白希好歹過了高數和英語四級,雖然也荒廢了五六年,但是底子還在,成績也能不差。
  物理和歷史馬馬虎虎算是中等,最慘的就莫過於化學了……58分,一個要尷尬不尷尬的分數。
  期末獎學金要每門課,期中期末平均分都在九十分以上才有機會申請。白希算算分數,期末時哪怕他化學考到滿分,獎學金也沒指望了……
  別人重生後成績都越來越好,怎麼他就越來越差了呢?明明上輩子他還拿過獎學金啊!
  白希一早上都在糾結這一個問題,直到語文老師問他問題,他還有些雲裡霧裡的。
  “白希!”林老師一臉笑意的叫道,
  “到!”白希站起來。
  “‘宣城太守知不知?’下一句是什麼?”
  白希立刻想起了自己在試卷上的填空,憨憨的傻笑,“呵呵。老師我們還沒教過。”
  “沒教過,那你怎麼寫他的下一句是‘江州司馬青衫濕’?”
  “噗。”
  “嗤。”
  ……
  原本完全不知道老師問什麼提這麼一個問題的學生,這回全明白了,白希這是古文默寫寫錯了,而且還錯得離譜,有些笑點低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希心虛得繼續傻笑,“呵呵。背串了。”
  “背串?一首《琵琶行》,一首《紅線毯》好歹兩首都是白居易的詩,和你一個本家。你也好意思背串?”語文老師拿著試卷輕輕敲打白希的腦袋,“坐下吧。回去把《琵琶行》和《紅線毯》各抄十遍。”
  “老師,《紅線毯》教材裡沒有的。”白希嘟嘴。
  “免得你再背錯!這種低級錯誤,以後再犯就抄二十遍!”
  白希只好閉嘴,回家在網上默默的找出《紅線毯》一看……
  “我去!為什麼也這麼長!大家好歹是本家,說好的五言絕句呢!”
  李覺:“你是蛟,他是人。你們兩個就算到了下輩子也不可能是本家的,謝謝。話說,要幫你用法術複製嗎?”(;一_一)
  白希:“要!”(⊙0⊙)


32那個惡婆婆

  月白。
  他原來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處刑科其他人一樣,是一隻連枉死城都都不敢收下的鬼。因為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衫,所以被稱之為厲鬼月白。
  他生前住在一個小村落裡,村子裡據說藏著千百年前月白的家族中兩名修仙者留下的寶物。也因此在他家的村子周圍一直擺著陣法,不知門法的外人根本進不來,算得上一個真正的世外桃源。尤其是春天,那遍地綻放的虞美人,紅豔豔的一片,能把人看醉。
  原本月白也該和他的祖先一樣,在村子裡安然的生、老、病、死,可是所有的一切,卻在他五歲那年發生了變數。
  他的父親在一年僅一次的外出時,救了一個女人,女人十指丹寇,看起來就像是從小養在深閨中的大小姐。這樣的女人,是父親從來沒有見過的。所以,很快的,他們陷入了愛河。
  “我想娶方姨給你們做繼母,你們同意嗎?”父親摸著月白和他弟的頭,非常小心的問著。
  而那個女人站在一邊,手上拿著她自己做的糖葫蘆,臉上堆滿了討好笑意。
  弟弟望著那根糖葫蘆流口水,而月白呢……
  母親在生下弟弟的時候,就難產死了。所以月白想要一個母親,和村子裡其他的孩子一樣。於是他牽著弟弟的手,點了頭。
  如果……如果……他能提前知道之後的事情,就算砍了他的腦袋,讓他永世不能超生,他也不會點那個頭。
  半年後,就在月白六歲那年的春天,虞美人還是如約的綻放了,火紅火紅的。可是那樣的紅色,卻怎麼也比不上從他身體裡流淌出來的鮮紅。
  月白死了,死在那年的春天,死在虞美人的花海裡。和他的父親、爺爺、姑姑……村裡所有的人。
  女人帶著被她引進來的強盜,殺死了村裡所有的大人,只有那些年紀小完全不記事的孩子才被留了下來。不要以為那是強盜們仁慈,他們要做的不過是將這些孩子倒賣出去,再賺一票。
  在那七個活著的孩子裡,也包括著月白唯一的親人,他不滿四歲的弟弟。那是他們家活在世上唯一的血脈。
  月白放不下,所以他沒有和其他枉死鬼一樣去枉死城等待轉世。而是跟上了那群人,不是為了報仇,只是為了照顧好他家唯一的血脈,可是作為一隻剛死的新鬼,他能做的始終太少了……
  他弟一口咬在女人手上,遭受毒打火燙,月白沒有能力去阻止去保護,甚至只能繼續眼睜睜的看著他弟被殺雞儆猴般的扔下懸崖。
  好在他弟命不該絕,沒有丟了命,可還是失去了一雙腿。
  那是華國最動盪的年代,外侵內亂。一個殘廢要怎麼活下去?那簡直就是常人無法想像的事情。月白只記得那個時候,好幾次他都絕望了,可是他弟,卻依然用手在地上爬著,手破了就用牙咬著草根往前挪。
  就這樣,他默默的跟在他弟背後,看著曾經會追在他背後要他吃的小奶包,變成了z省一帶最狠的角色。當然他也變了,他弟能坐上那個位置,自然也沒有少了他動的手腳。
  就這樣過了二十五年,那個令他們厭惡的女人終於再一次出現在了月白和他弟的面前。靠著從村子裡盜出去的寶物,女人和那個殺了他們全村的盜匪頭子,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他們有兒有女,過得比誰都要幸福。
  “我要那個女人。”月白他弟指著仇人的女兒對小弟們交代到。
  仇人的女兒從小享受著她父母用血換來的財富,無知的成長了一個真正的嬌嬌小姐。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刁蠻小姐,怎麼會願意嫁給一個殘廢呢?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是拒絕之後,又當面將月白他弟羞辱了一頓。
  而這個結果剛好就是他弟要的,弟弟要的只是一個藉口,一個明面上能讓他調動手下所有的人,去對付自己的仇家的藉口而已。
  很快的,仇人兒子被砍斷了雙腿,吊死在了自己家的門口。土匪頭子召集了他還能找到的兄弟想要找月白他弟復仇,卻被他弟先一鍋端了。女人家的商鋪接連遭搶,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
  最後,女人不得不妥協,送出了她寶貝的女兒,只求下半身的安穩。而血海深仇,怎麼肯能這麼輕易就結束?
  成親那天的夜裡,那些在事情裡出過力的弟兄們站在後院,排隊享用著他們的“新大嫂”。
  “岳母對我的安排的表演滿意嗎?”弟弟坐在太師椅上,悠閒的品著茶。
  被綁在下座的女人瘋子般的咆哮,如野獸般的嘶叫,“瘋子,你們這群瘋子。你們不會有好報的。”
  “好報?那種東西從我四歲那年就沒了。”茶杯放下,重金收來虞美人被人從屋頂上一籮筐一籮筐的撒下來。
  月白的鬼魂站在他弟身後冷笑,他知道他弟做的事情會下地獄,會遭報應,可是他卻沒有去阻止,因為從心底裡,他也想要這樣。
  他的命,他父親的命,他們全村七十多口人的性命,必須有人用血來償還!
  漫天的虞美人,紅得就像那一年的春天。女人顯然是想起了自己過去曾經做過的事情,心口湧上一口血,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沒有幾天就不行了。
  本來,女人的名字,可以就這樣順利的從仇人的名單中被劃掉。可是……一隻不明真相、好管閒事的貓靈卻出現了。
  自以為是的附身在了女人的屍身上……
  ****
  李覺的法術非常好用,白小希抄一遍古詩,他就能原封不動,半個標點符號都不差的複製出九份。但是……連筆誤修改都一模一樣,會不會太假了一點?
  害怕被語文老師看出貓膩,白希後來還是選擇每首詩抄三遍,然後每一遍又讓李覺各複製了兩份,一共九份,放在一起打亂了順序拿去交差。
  至於最後第十遍,那就得感謝李覺同學的友情贊助了!
  “總算寫完了。”白希趴在桌子上長長的喘了一口氣,休息了一下,抬起身詢問正在幫他抄最後一遍古詩的李覺,“我去買吃的,你除了饅頭還要什麼?”
  李覺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那行。我先下去了。”白希看了看錢包,只剩十幾塊了,怕不夠,就又去抽屜裡拿了一張一百的,臨關門的時候,沖李覺揮揮手道,“一會兒給我開門啊。”
  “恩。”李覺沖他點頭,最近不由自主的勾起來。
  把錢揣兜裡,白希雙手插著口袋,還沒走出社區大門,就眼皮一跳。在他前方不遠處,四五隻老鼠排著隊一遛串兒的從花壇邊上跑過去。
  比他離花壇更近一些的某個大嬸嚇得跳腳,“哎呦,我的媽啊!怎麼這麼多老鼠啊!”
  “是呢,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我早上也見了一回兒。這老鼠都趕著搬家了,該不會是要地震了吧?”另一名大媽插嘴道。
  地震?白希回憶了一下,在他上高中那會兒好像是有過一兩次2級左右的輕度地震,完全沒有任何傷害性。
  所以關於見到老鼠搬家這個異象,白希也沒多想。心裡因為看見灰皮大老鼠噁心了一把,但還是繼續往超市走。



33那個惡婆婆

  白希,十五歲成了孤兒,一個人孤獨的過了十年。可就算這樣,也絲毫妨礙不了他堅定自己信仰的成為了一個依然不會做飯的廢物宅男,
  做飯,開玩笑,買菜不要錢,煤氣不要錢,燒菜不要花時間啊,,
  白希雖然沒有像藍望麒那麼富二代,但好歹也處在小資階級的最上層,不能頓頓下館子,但是每天兩三個熟菜,他還是買的起的。
  所以,自己一個人生活了十年,白希除了偶爾下個麵條、下個餃子以外,連盤番茄炒蛋都沒做過!生活技能遠不如會做蛋羹、發麵團的李三禿,唯一獲得的料理成就,也只有“微波爐薯片”。
  不過,比起忙活半小時只做出半盤子薯片,白希還是傾向於直接去買一袋!方便快捷,味道好!
  在超市買了兩個熟菜,白希又去包子鋪給李覺要了四個白麵大饅頭。由於他和李覺天天都去光顧,現在老闆娘都認識他們兩個了,每次都看到他倆都要說兩句,“哎呦,這種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光吃饅頭呢?買兩個肉包,補點營養啊。”
  沒辦法,為了堵住老闆娘滔滔不絕的大嘴,白希只好又掏了幾塊錢,買了幾個肉包才算結束。
  回到幸福花園,白希遠遠就看見地上散落著兩三個袋子,上次他見過的婆婆似乎因為提不動袋子正站在邊上氣喘吁吁,腳下還圍著三隻喵喵叫的貓咪,還都不是上次白希見到的那只大咪。
  這婆婆養了多少只貓呀……因為上次沒有扶起這個婆婆,反而還被說了幾句,所以白希對這個人的影響有點深,正在猶豫要不要走過去的時候,那個老婆婆突然“狠狠”地看向他。
  “呃……要幫忙嗎?”白希尷尬的勾了勾嘴角。
  “那還用說嗎?沒看到我彎不下腰嗎?快點過來幫我把東西拿起來!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敬老”老貓扶著後腰,那叫一個痛啊!他從來沒有試過在一個老太太身上附身那麼久,開始兩天還算是身手矯健,可時間久了,老年人身體的劣勢就跟著顯現出來,只要有點力氣過猛,就這也痛那也痛,真是難受死貓了喵!
  白希想,只是幫人把東西拿起來,又不是送回家,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就悻悻的過去了。袋子有點腥,白希瞄了一眼是帶魚,就交給婆婆了。
  老貓一手拿過袋子,指甲不留神的刮到了白希的掌心,沒有半句道歉,也沒有半句感謝,提著袋子就和那幾隻小貓一起回家了。在他眼裡小孩子就應該尊敬老人,沒有什麼為什麼,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白希看著掌心留下的紅痕,憋著嘴各種不爽。為什麼別人家重生一下,遇到的婆婆都是退休的老幹部,幫忙撿個蘋果梨子什麼的就能得到賞識;而他,連著兩次都要被罵?
  嘖,下次遇到這個婆婆一定得走遠一點!
  因為這事,白希回家和李覺特別抱怨了幾句,兩個人吃了東西,洗了澡,白希又去刷了兩盤競技場,打到一半的時候又被李覺拉去修煉了一個小時。誰都沒有在意這事情,就睡下了。
  半夜裡,白希抱著被子睡的香甜,李覺卻被刺啦刺啦的撓門聲給吵醒了。
  跑去開門,一條又肥又髒的薩摩耶猛得往沙發上沖,目標直指白小希放在茶几上沒有吃完的薯片!李覺眼明手快,一把抓住白狗,拉去浴室洗白白!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李覺有些納悶,他原本預計白狗最少還要再搜查一個多禮拜才會回來的。
  “剛好尋著味道追到a城了,我就順便回來睡一覺。”白狗非常不樂意洗澡,但是這次他身上確實髒得連他自己都嫌棄了,而且在np公園戰鬥時還弄了一身的貓騷味,所以只能不甘願的任由李覺給他搓毛。
  “老貓跑來a城了?”
  “估計是。我們找到只沙貓,被老貓附過體,就是不知道老貓之後又去哪兒了。每次這傢伙一附到人身上,味道就會變特別淡。汪汪呸!這次非找到他不可,不然惡鬼科的傢伙先下手了,我堂堂神犬後代的面子還往哪兒擱?!”
  處刑科,因所有成員均為惡鬼厲鬼,故又名惡鬼之科。這些厲鬼全部都是枉死鬼,或是死得無比冤屈,或是死時恰逢陰時陰地,身上的戾氣怨氣連枉死城都無法化解,不得進入輪回只得發放“閻王令”回陽間讓其尋找“冤親債主”復仇。
  對人來說,財富、地位、權利、情愛……每個人最看重,最執著的東西都不一樣。可是對於鬼來說,他們最重要,最原始的欲望只有一個,投胎轉世。所以哪怕“冤親債主”投胎轉世了,他們也會找到那人的轉世繼續去復仇。
  千百年來,被放回陽間討債的厲鬼不在少數,多數的厲鬼都在報仇之後回到地府,可是總有那麼幾隻找不到債主,只能在陽間不斷徘徊久久不去的,而這一類報不了仇的厲鬼冤魂,他們的債主幾乎都是戶籍處要調查的“特殊群體”。
  鬼差屬於陰間不可插手陽間事物,而修者、精怪們都尚未跳脫輪回果報,哪怕是除殺妖邪,也有可能被牽扯到因果迴圈之中。只有手持著“閻王令”的冤魂們,他們等同於享有著“殺人許可”的特權,可以在手持權杖只時暫不受因果迴圈的牽引。
  所以為了化解這些冤魂厲鬼的怨氣戾氣,在戶籍處設置之時,特別設立了“處刑科”收容這些厲鬼,一來免得其他修者被牽入輪回果報之中,二來也讓惡鬼厲鬼們可以依靠任務換取功德,減化自己身上的戾氣,盼得有朝一日可以重入輪回。
  所以處決科和管理科、抓捕科不同,他們不能算作執法人員,只能被稱之為執行死刑的儈子手。但是有一種情況例外……
  當被追捕的對象,剛剛好好是處決科某鬼的債主死仇時。若是被追捕者足夠被定罪處決,那最簡單,直接交給處決科即可。
  但如果抓捕物件不足以定罪時,處決科可以去爭取這個任務,“天道”則會根據情況進行考慮,若是抓捕物件的好壞“天道”也無法快速進行判決的話,那麼天道就會同時給兩個部門發佈任務。
  任務發放後,若處決科搶到了任務,那麼厲鬼就有權利對他的仇家復仇,復仇之後厲鬼就可進入輪回。但在下一世,他會因為復仇時積下的因,得到相應果;若是沒有搶到任務,那這個仇家就將和厲鬼再無瓜葛,厲鬼不得再私自找仇家復仇,只可繼續在處刑科賺取功德。
  總之機緣“天道”已經給了,能不能做到,做到之後的因果又是什麼,就看厲鬼自己了。
  李覺本身對老貓還有處刑科的事情都沒有太大興趣,但是耐不住身旁有只八卦的薩摩耶,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阿角,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這次處刑科拍出來討債的那個鬼是誰。”
  “誰?”李覺一邊問,一邊從櫃子裡找出了白希前幾天特地買回來的狗狗香波,往白狗身上倒。
  “是厲鬼月白!就是那個進入處刑科時只有六歲,後來才慢慢長大的鬼。”白狗嘖嘖嘴,“真沒想到老貓那傢伙連個小孩都不放過。”
  “厲鬼月白?”李覺在腦子裡搜索了一遍,因為紅狐悅炎和他二哥的關係,他對組織裡多數人的情況都有些瞭解。尤其是經常和悅炎吵架的厲鬼紅衣和紅衣手下那一群人,幾乎每一隻鬼的底細他都聽悅炎抱怨似的抖過料。
  所以白狗說道“月白”這個名字,李覺雖然沒有見過,但還是很快想起了有關月白的一些事情,並對白狗說道,“老貓未必就是他的仇家。我聽說,厲鬼月白祖上有人修成‘大能’,因為月白一族全部死絕,驚動了他家祖上的‘大能修者’,後來那麼‘大能修者’下了地府,看到自己所有的後人都滯留枉死城受苦,又覺是自己當年留在凡塵中的東西害了自己的後人。就請了地君和判官,將其他後人們所有的冤親債主、因果報應全部轉移到了月白身上。如此一來其他人可先入輪回再世為人,而留下的月白則成了當時枉死城裡最凶的厲鬼。若不是紅衣收了他,他最少要在枉死城待上千年,而且進入輪回十世之內不可為人。”
  “那麼那個叫月白不是很倒楣嗎?”被廁所聲音吵醒的白希過來看了一眼,剛好聽到了李覺和白狗的對話,忍不住也跟著好奇了一把。
  “倒楣?也許吧。但是路是他自己選擇的,要怨也怨不了別人。”李覺把白狗搓成一個大泡泡堆,然後一水柱把泡泡全部沖掉,看看感覺沒洗乾淨,又抓過香波打算來第二遍。
  但是白狗哪裡能讓自己再繼續遭罪啊,甩幹毛就往浴室外沖,在經過白希身邊時,鼻子一動,突然來了個急刹車,又被李覺逮了正著。
  “汪汪!白希你今天遇過誰了?”被李覺再一次抓回花灑下的白狗嗷嗷直叫。
  白希不明所以,李覺則突然皺起了眉頭,跟著問了白狗一句,“怎麼回事?你聞到什麼了?”
  “老貓!汪汪!絕對是老貓的味道!汪!”白狗咧著嘴激動的叫喚,標誌性的小紅舌頭吐在嘴巴外面抖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這麼一聽,李覺也跟著嚴肅了起來,白天一天他都和白希在一起,沒有遇上過什麼特殊的人,唯獨……“你晚上出去買東西的時候遇到過誰了?”
  白希不知道老貓是什麼,但是看一人一狗這麼緊張,自己也跟著緊張了一把,掰著指頭開始算他一路上遇過的人,“呃、幾個同社區的大叔大嬸、超市里的收銀員、包子鋪的老闆娘……”
  “你這樣說,完全聽不出誰有問題。”李覺換了個問話方式,“你有沒有遇過什麼特別奇怪的老太太,或者老鼠搬家,好幾隻貓聚在一起的奇怪事情?”
  “額……”白小希不知道該怎麼說。
  “汪汪,有沒有?”白狗掙脫李覺的魔爪,裸露的爪子搭在白希的褲腿上。
  “那個……”白希用手指撓了撓下巴,看著緊張的一人一狗有點不好意思的講道,“我好像都遇上了。”
  李覺:“!!!”
  白狗:“!!!”
  於此同時,在幸福花園社區另一棟樓。
  大咪叼著一隻瘸了腿的小老鼠,興沖沖的往家裡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幾個老鼠洞都突然空了,讓它直到現在才能送好吃的給主人。
  而它不知道的事情,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一隻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冤魂正跟著他走向幸福花園5號樓402室。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個故事的爭議似乎比較大……
  怎麼說呢……關於這個故事屍叔我腦袋大了一點……
  至於老貓和月白,還有月白他弟,他們每個都有錯,每個都不是完全的對。
  現在大家爭執的一些事情因為都涉及到後面的劇情!恩!所以我就先不劇透了。


34那個惡婆婆

“汪汪,早知道根本就不跑T城去,一直在家裡守株待貓就好了汪,”

聽完白希的敘述,白狗聞了聞白希掌心上被老貓指甲刮過的痕跡便跑出居民樓,抬著鼻子在社區裡四處尋味。他怎麼都沒想到,他在外面奔波了一個禮拜,原來他要找的逃犯就住在自己附近,浪費那麼多時間,還被野貓圍毆,簡直氣死狗了。

李覺也同樣沒有料到。就連白希對他抱怨遇上個壞婆婆時,他也只當那是一個為老不尊,喜歡以老賣老的古怪老太,半點沒有往老貓哪方面想。真是……太鬆懈了。

李覺扶額,向白希伸手道,“手掌讓我看一下?”

白希什麼都沒問,就把手掌伸了過去。李覺抓著白希的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白希腦子裡冒出一連串問候,“幹啥,你也要像旺財一樣,靠氣味找怪物嗎?”

“好笑嗎?”李覺白了一眼,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個小瓶,往白希掌心撒了一些,“你被貓妖抓傷了知不知道?也不知道老貓附在那老太婆身上多久了,萬一變異出什麼屍毒,你就等著全身爛光吧。”

“啊?”白希一愣,輕微破皮的傷口上感覺到一陣刺痛,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後急急的把頭湊過去,“你撒的啥?靈藥嗎?給我多撒點。”

“鹽!”李覺收回瓶子,又從空間裡掏出紗布,把白希的手給包了起來。

“鹽?”白希張大嘴不敢置信,往傷口上撒鹽?他沒聽錯吧!

李覺實在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白希的腦門,“你怎麼這麼呆?鹽可以驅魔降鬼,現在你什麼症狀都沒出現,用這個預防一下就可以了。而且這個用龍宮附近的海水提煉出來的鹽,和你吃的那種是不一樣的。”

“哦。”白希揉了揉李覺戳過的地方,雖然李覺說的話他不是很明白,但是只要是李覺說的,應該就是對的。

“好了,明天早上給我檢查一下。”李覺處理完,很自然的拉起白小希出去找白狗。

幸福花園社區範圍還是比較大的,李覺雖然不太容易感覺出那個沒見過的老貓和被老貓附身的趙愛華在什麼方位,但是他能感覺到白狗,以及那股不尋常的陰氣。所以很快就來到了5號樓底下,而白狗已經先他一步等在了那裡,一看李覺過來,就沖過去汪汪叫。

“該死的,惡鬼科的傢伙居然先到了。李覺快幫忙,那傢伙設了結界,我過不去!”因為在外面不能說話,白狗只好傳音入密。

李覺看著五號樓,陰氣從四樓某一處向外擴散,現在就算是隨便找個普通人往五號樓門口一站,都能感到陰風陣陣,更不要提居住在五號樓裡的居民了。估計至少要連做一個月的噩夢。

白狗“汪”了一聲,催促李覺快點突破結界。誰知道李覺拉著白希直接轉身……

“汪?”白狗傻眼了,一口咬住李覺的褲腿,你去哪兒?!

李覺:“月白估計已經得手了,現在你進去了也百搭。”

白狗:“汪汪。”還沒看見呢,你咋知道!萬一兩邊打得難捨難分,我們剛好可以去坐收漁利啊!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任務被處刑科搶走?

李覺:“坐收漁利?這種不道義的事情我從來不做。而且這是抓捕科和處刑科的事情,我沒有被借調,事情與我無關。”

白狗:“汪!”可是我被借調了!你是我搭檔啊!

李覺:“說到底,被借調的只是你一個。”

白狗:“汪汪!”我要告訴紅狐悅炎!你眼看著任務被處刑科搶走也不幫忙!!!悅炎一定會叫李二禿揍你的!

李覺:“……”

白希聽不到白狗的話,就只聽到李覺一個人說話,聽意思好像是李覺要回家了,可是怎麼突然不動了呢?“怎麼了?不回去了?”

李覺鬆開白希的手,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你先回去睡吧。我要進去一趟。”

白希:“一會兒拉我出來,一會兒叫我回去,你把我拉到這裡到底有什麼意義嗎?”

“……”李覺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況,“我就順手一拉。”

白希:“……”

“一定要回去嗎?”白稀有點不情願,“我想留下來圍觀一下。”惡鬼大戰貓妖,聽起來就是部大片有沒有?

“圍觀?就你現在的道行,一進去估計就要被誤傷。還是早點回去吧。”

“那我站在樓外觀望一下好了。”都被拖出來了,就這麼什麼事情都沒幹的回去,感覺總有點奇怪。

李覺本來想要拒絕的,但是看著白希略有期待的表情,又想想白希平時那麼膽小,現在難得他主動了,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練膽的機會?

當李覺還在和白希糾結的時候,白狗已經急死了,不停的用牙去咬李覺的褲腿。耽誤那麼長時間,他就怕月白已經把老貓給幹掉了。

而事實距離他所想像的也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化出實體的厲鬼月白已經將“趙愛華”那張老臉徹徹底底的踩在了地上。幾隻新來的野貓早就因為月白釋放出的煞氣找犄角旮旯躲起來了,就大咪還強撐著在一旁呲著牙沖月白示威,幾乎每叫一聲都要全身抖三抖。

老貓用眼角的餘光瞥著月白,嘴裡發出氣憤的嘶吼聲。

他記得這只鬼,而且影響特別的深。一來是因為這鬼和他的主人一樣都喜歡穿月白色的衣服,二來是老貓遇上這只鬼的時候,這鬼正跟著他這百多年來見過的最惡毒的壞女婿。

那個惡女婿本身混黑道幹壞事,這些老貓都懶得管,可他竟然把自己丈母娘氣到吐血身亡,實在是太壞了。幸好老貓當時路過,遇上那個惡女婿看著丈母娘斷氣發笑的那麼一幕,並且當機立斷就附身到那死掉的丈母娘身上,起來就給惡女婿來了一爪子,為民除害。

可是那惡女婿一倒下,老貓就看見惡女婿身後沖出來一隻小鬼抱著惡女婿哭號,抬頭瞪他的時候,眼睛裡冒著血淚。可能是因為那一身月白色長衫的關係,老貓總覺得心裡慌慌的,怪怪的不是滋味,沒多說什麼趕緊腳底抹油的逃掉了。

可沒想到快百年過去了,當初那小鬼居然還長大了,力量還變這麼強。

“喵!”老貓狂叫了一聲,身體開始產生異變,臉上冒出細長的貓須,整張臉變得貓不貓,人不人,指甲變長變利,白希要是這時候被他抓一下,不只破皮,連手掌都有可能被紮穿。

異變之後,老貓的力量瞬間上漲了好幾倍,翻身就抬起利爪朝月白的腰側攻過去,“你這個幫壞人的壞鬼!看我這次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呵呵。”月白冷笑,聚魂傘遊刃有餘的擋下老貓的攻擊,“我是壞鬼,惡鬼沒錯,那你呢?”

左手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圈,一本記載著老貓百年來行徑的冊子被翻開,“百多年來,你一

直自認為替天行道。可是你真的沒有做過錯事嗎?”

“1932年,華國S省N城,一戶陳姓人家。老母身患哮喘久病在床,每個月的醫藥費要花去三元九角,而陳姓戶主一個月的工資才四元五角,他還有老婆和三個孩子要養。無奈之下陳姓戶主只能聽從老母親的話,斷了老人的醫藥。可是你卻在老人死後跑出來不問青紅皂白,將陳姓戶主咬殘,讓他們全家失去了最後一個勞動力,不得不賣兒賣女的過生活。”

“1960年,T省W村,梁姓老婦因患有嚴重老年癡呆,一連九日大小便失禁,弄得自己身上和屋子裡臭氣熏天。她的兒媳日日清洗,到了第十天實在是無法忍受,故而控制不住的指著老人罵了幾句。當時正值華國自然災害時期,老人覺得自己沒用,浪費了糧食,還拖累了兒子兒媳一家,當天晚上就上吊自殺了。可是你卻固執的以為是那兒媳害死了老人。附在老人身上活活把兒媳給咬死了。他家八個月大的孫女因此斷奶,活活餓死。”

“喵!你騙人!”老貓一心是想要做好事的,現在一聽月白說這些事情,心裡立刻堵得慌了,“我明明做的都是好事!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喵!”

“我騙人?世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輪回,你不是人,為什麼一定要摻和到人的事情裡來?你是殺不少壞人,可是被你誤傷的普通人也不在少數。”月白苦笑,心裡又想起了當年在他眼中發生的那一幕。

就像老貓只看到了,月白他弟氣死惡女人,並在女人死後發笑,就武斷的認定月白他弟是惡女婿的事實一樣。

月白他弟沒有瞧見老貓附身,他死前就只看見該死的仇家原來沒有死,爬起來還用詭異的手段,空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肝……

而這也是月白最恨的事,為什麼老貓要讓他弟在臨死那一刻還感覺到報仇無望,死都沒有辦法閉眼。他弟那麼辛苦,一輩子活下來唯一的目標就只是復仇了,為什麼明明已經報了仇,可以結束一切了,可卻還要讓他弟在最後一刻還死不瞑目呢?

“你就是個幫著惡人的惡鬼!自己壞事做了一堆。你才是大壞人,大騙子!我不要相信你喵!”老貓堅決不要相信月白的話,拱背蓄力,猛地撲向月白。

揚起聚魂傘,月白拆解掉老貓的攻擊,“信不信隨你!要不你自己去枉死城下面看看有多少只冤魂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吧!再去奈何橋畔問問,那些被你幫助過的老婦人,又有多少人是會感謝你吧!”

他好歹也是快百年的厲鬼,道行本身就和老貓不相上下,但問題在於他身上背著其他族人的戾氣和怨氣,在氣場上可以說完全壓住了老貓。再加上他家老祖宗覺得對不起他,特地給他找來的鬼修之術,讓他在實力上遠超了老貓一大截。

傘尖一下下戳在老貓身上,每戳一下,老貓就覺得“趙愛華”身上的骨頭碎了一寸。自己也跟著要疼得緩不過氣來。

眼看老貓越來越招架不住,月白身體虛化,將全身的力道全部加注到聚魂傘的傘尖,用盡全力的朝老貓打過去。就在此時,一道影子猛然間插入了一貓一鬼的中間。


35那個惡婆婆

月白身體虛化,將力道全部灌注到聚魂傘的傘尖,只要這一擊打中,他就可以廢除老貓所有的道行,可是一道黑影卻強行插入了兩人之間。

“喵唔……”大咪腹部挨了一記,陰氣被注入了他身體內並且快速的破壞著它的生命力。

老貓細長的瞳孔看著幫他擋一擊之後從半空中掉落到地面上的大咪,難受得就好比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心臟一樣,對月白更加充滿了恨意。

月白已經虛化成鬼體,只有一把聚魂傘是實體,老貓盯著那把聚魂傘死命的攻擊。也不知道是老貓那越發無序的攻擊真的打中了月白,還是月白不想大咪死掉,自己多背一條貓命債有意為之。總之,那把撐開的聚魂傘翩然落下,剛好遮住了大咪的身體,保它魂魄不散。

“壞鬼、惡鬼,你不敢出來了是不是?你要是不敢出來,我就來找你!”老貓收起爪子,猙獰得警惕著左右兩邊的狀況。趙愛華的身體漸漸恢復原貌倒下,一團白色的貓靈從她身體中竄了出來。

百多年來,老貓都是附身在死人身上教訓壞人的,變成靈體戰鬥還是第一次。而月白呢,處刑科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各個都是身上戾氣多得沒出發洩的厲鬼,平日裡就靠在辦公室裡互毆排憂解難了所以月白的鬼體戰鬥力比起實體來隻強不弱。

鬼體的月白想要弄死靈體的老貓,那根本就是分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

而在402室外,李覺和白狗終於沖上了四樓的階梯,後面還跟著白狗的遠房表弟大黃、法老等幾隻靈犬以及抓捕科副科長繆長河,再後面就是白希與抓捕科附屬的職能部教化組的二級教化員大和尚向善。

鬼所造的結界,又稱鬼打牆,除非是道行比設下結界的鬼還要高深的修真要強行介入,不然不容易打破。而月白這種怨氣戾氣都重的厲鬼,他設下的結界更是難以強行破入。好在李覺身上流著龍血,至陽之氣剛好克制住了厲鬼的至陰,不然單憑繆長河和幾隻不懂門法的狗靈真的很難進入著地方。

李覺頂著強大的陰氣,帶著靈犬們衝擊402的大門。而白希則化成小蛟趴在大和尚向善肩膀上,跟著他到五號樓其他幾乎居民家中,念經祈福一個個化解掉他們因為身處結界內而不幸沾染上的陰氣。

“啾啾呼呼!”阿彌陀佛!白希跟著大和尚一起念,他不是有意要變成小蛟,而是因為五號樓的陰氣實在是太強,他一進樓就被煞到咻一下就變回了蛟。

好在李覺說他這次只是因為在結界中被壓制,只要出了結界就能恢復,不然白希絕對要鬱悶死了。

這動不動就變成蛟,還讓不讓人活啊!

“小施主心存善念,與佛有緣,我這有一本佛經贈與小施主,祝小施主早日修成正果。”向善從懷裡掏出一本黃皮小書。

白希“呼呼”叫了兩聲,叼住小黃書,甩甩尾巴,表示開心。等到高僧賞賜經書一本!恩,明天去買個彩票,不知道能不能中獎!

白希和向善因為有好多家人要趨吉避凶,走得慢一路往上才到三樓,李覺他們就已經殺進了402室。

剛進門白狗就一陣哀嚎,“嗷嗷嗷~~~叫你在樓下和白希調情!!!你看看,已經被臭鬼搶掉了。”

李覺一腳朝著白狗的腦袋才過去,“你說誰調情?”

白狗:“好吧,你們那不是調情!是交代遺言總行了吧!”

“……”李覺繼續踩!

繆長河看著被月白捏在手裡隨時都能掐死的那只貓靈,心叫那個痛啊。任務被處刑科的傢伙搶走了!!!啊啊啊!!!科長回來他要怎麼交代啊!科長不可怕,但是科長他老公很可怕的啊!!!會用龍翅膀抽人耳刮子的!

哎哎哎~算了,把這件事情算李三禿頭上吧!就說他和情人在門口調情,影響了工作!反正科夫(科長他丈夫)他應該不會對自己親弟弟下毒手。繆長河偷偷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個陰暗的贊!

不想,看到他們進來的月白竟然順手一丟,就將已經被他廢了功力,只留下一絲殘魂,勉強還有一點點意識的老貓靈體扔到了繆長河腳下道,“他歸你了。”

“咦?”繆長河看著腳下奄奄一息,就算治好了丟進抓捕科服刑也最多只能再挨個五六年的貓靈問道,“你不殺他?”

月白反問他,“我為什麼一定要殺他?”

“呃……這不是處刑科的慣例嗎?”

“那就當我破例了。”月白拾起地上的聚魂傘順便將大咪也扔給了繆長河,“記得這只也找人治一下。”

剛剛帶著白希走上來的大和尚向善,聽到月白的話十分感動,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心存善念,與佛有緣,我這有一本佛經贈與施主,祝施主早日修成正果”

剛剛聽過這話的白小希:“……”大師,您帶了多少本佛經?

月白撐起他的傘,收回布在5號樓周圍的結界,不屑的看了大和尚一眼,“禿驢,你是傻子吧!”

被叫做禿驢的向善:“……”

對禿字有點敏感的李三禿:“……”

“他欠我一個‘死不瞑目’,而我也只要讓他‘死不瞑目’就夠了。剝奪他的能力,讓他變回一隻普通的貓,永遠找不到他要找的那個主人,最後不得不含恨而終,這不就算是報了仇了嗎?為什麼我非殺不可?殺了之後,我就要奈何橋排隊,十世不可為人……要我去當畜生任別人宰殺嗎?”

“抓捕科的傢伙,果然都是一群腦子不開化的蠢貨。”月白環顧一圈,指著向善繼續譏諷道,“尤其是你,禿驢,給一個鬼修送佛修的書,你們佛修是找不到傳人?沒米下鍋了嗎?這麼饑不擇食?”

向善收起佛經,一張臉氣得老紅,心裡一再告訴自己,出家人不打誑語,不要和一隻鬼計較!要冷靜要冷靜!!!!

說完這些月白又一陣冷笑,寒得在場眾人眾狗統統打冷顫,支起聚魂傘月白最後對奄奄一息的貓靈說了一句,“知道你為什麼找不到你的主人嗎?因為你造孽太多,天道有眼,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我今天不殺你,但我會等著看你下地獄服刑的那一天。”

語罷,聚魂傘越伸越高,很快就穿破屋頂消失在眾人眼前。

繆長河握著手中的老貓靈體基本已經無語了,“我可以說他是個深井冰嗎?他其實根本就不想復仇,完全就是找機會在諷刺我們的吧?”

“不,他比你聰明多了。”李覺搖頭,對處刑科的鬼略有改觀,“他殺了老貓就要轉世投胎,等著他的結果一定不好。可是他不殺老貓,僅僅廢了老貓道行把老貓打殘打廢,老貓活不了太久,對於他來說一樣是複了仇。而又不用去投胎轉世,可以在處刑科賺取功德。於其他的厲鬼來說,這未必劃得來,但是於他來說卻不同,他有‘大能’庇護,若是勤奮一些,說不定將來離開了處刑科,還能跳脫輪回在枉死城某個一官半職。”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殺老貓?”繆長河不相信,這時間上竟然有這麼理智的厲鬼?厲鬼不都應該是像瘋子一樣,做事不擇手段的嗎?

李覺揚了揚下巴,示意繆長河看向他手裡的大咪,“看看那只貓就知道了。月白要是真想要了老貓的命,哪怕只是誤傷,這貓也早就斷氣了。

紅衣果然找了個好幫手。”

“喂喂,你好歹算抓捕科的家屬,別這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不好?!”

李覺懶得搭理他,走到向善邊上,要接回白希,可是一看到白希嘴裡叼著的小黃書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叼著什麼?”

“呼!呼!”大師賜給我的佛經!剛才挺開心,可是現在突然感覺這東西不咋值錢。

李覺拽過小黃書,立刻往邊上一丟!

白希:“!!!”

向善:“!!!”

李覺抓回白希放在自己肩膀上,點點白希的小腦袋交待道,“你是要修龍的知道嗎?別被佛修那幫專注洗腦一千年的傢伙給拐帶壞了。當年東海龍王的龍七公主就是被觀世音給拐走了,好好的公主不做,跑去給觀音當侍女。後來還要和牛魔王的兒子組cp,多掉身份的事情啊。”

=口=

白希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默默的點頭,不說話了。

向善:“……”

繆長河拍拍老夥伴的肩膀道,“大師,不哭。站起來擼!”

向善:“我沒哭,我是氣憤!”怎麼能說我們佛修是專注洗腦一千年呢?!那明明都是牛鼻子老道在幹的事情!

繆長河:“嘛,不氣不氣。我聽說當年龍七公主本是要嫁給老李的,誰知道人家公主嫌棄老李同志禿尾巴,就跑去觀音身邊做了玉女。你懂的,那都是嫉妒、嫉妒……”

向善:“……”

白希:“……”

總覺得又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向善:“所以科長才把教化組辦公室調到監獄邊上嗎?”

繆長河:“當然不是,這明明是希望你們在崗位上發光發熱,好好教化那些未開化的妖怪精靈們。”

向善:“我不信。”

繆長河:“別對我說不信,有本事就去單挑科夫表質疑。”

向善:“……算了。”

******

月白回到處刑科的辦公室交差,紅衣坐在辦公桌後出聲道,“你的任務失敗了。”

“這不剛好是你所期望的嗎?”

“沒錯,你比青衣、藍灰那幾隻聰明多了。戾氣怨氣未消,提早進了輪回也只會是一身苦命。”紅衣臉上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欣慰,又厲聲道,“但你的任務還是失敗了,按照慣例停職兩月,明天去枉死城報導吧,兩個月後再回來。”

“好。”月白沒有多話,轉身就要走出紅衣的辦公室。

“等等。”臨到門口時,紅衣突然叫住他,“我有一個問題。你不殺老貓真的因為是想留在這裡繼續修煉?”

月白搖頭,自己人面前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老貓是我的冤親,可我又是誰的冤親呢?入了輪回,我不怕淪落到畜生道,只怕以前的冤親債主找上門來,到時候……我什麼能力都沒有,豈不更加可怕。”

“恩”紅衣明白了月白的顧慮嗎,又道,“再過幾天,那傢伙的三世磨難也將結束,你今晚去看他一眼吧。過了今天你們之間可能就再也遇不上了了。”

月白側目,頓了很久還是說了一個“好”字。

寅時,公雞尚未打鳴之前,一把月白色的聚魂傘隔空出現在了某個山村的豬棚中。傘下滲出的陰氣嚇得豬棚裡的豬仔們全都縮到了牆角。

月白手上拿著一根從屋外順來的玉米棒子,豬群裡最不怕死的那頭土肥圓“哼唧哼唧”的沖出來,直奔月白手上的玉米棒子。

“你看你,又長那麼胖,過幾天又要送到屠宰場被宰掉了。”

“哼唧哼唧。”土肥圓認真的吃著月白手上的玉米棒子,完全聽不懂月白在說什麼。

月白抿著唇道,“仇我報了。你的三世畜生道也該結束了。只要我不去投胎,過去的冤親們就不會找上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別再做壞事了。我再也守不了你了……”

“哼唧哼唧!”土肥圓繼續啃棒子,豬耳朵擺了擺,還是聽不懂月白在說什麼。

月白自嘲的站起身來,打著傘離開了豬棚,“呵,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反正你也不會明白了。”

豬棚外面金雞報曉,豬棚內土肥圓嚼完玉米棒子抬起頭。

“哼唧……”

作者有話要說:看大家的評論,這個結尾可能讓某些親不太滿意。不過就像我上一章說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而這個結尾是我一開始就想好的,並且一直固執的認為這是最好的結局。所以不管大家說什麼,我還是這樣寫出來了!!!

不過,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狗血的故事會引發大家這麼多的議論,真心很意外~有點嚇到了,不過也很高興~

於是,老貓的故事差不多就這結束了,下一章,在這個故事中全程打了醬油的李覺覺和白小希就要回來賣萌了,總算可以展開輕輕鬆松的情節了~恩~


36日常篇

一連兩周,白希先是知道自己的室友不是人,自己的化學老師不是人,自己也不是人,再是發現遇到的狗狗不是一般的狗狗,遇到的鏡子不是一般的鏡子,遇到的婆婆不是一般的婆婆,

當他覺得自己生活就要想脫韁野馬一樣向著靈異小說或者修真小說裡的劇情那樣一馬行空的開展起來時,生活的一切卻又重新回歸到了平靜中。

像是冥冥之中總有什麼喜歡和他唱反調一樣。在他不想重生的時候,他重生了,在他不願承認自己是妖怪的時候,他真的是只妖怪,在他準備好迎接作為一隻怪物該有的跌宕起伏的新世界的時候,世界卻又重新回到了原有的寧靜。

從期中考到期末考,除了幾個偶爾來家裡串門的善後科師兄師姐,家裡就沒出現過奇怪的生物。

淩老師,自從善後科給他提供了一個隔三差五就要發神經,往自己身上捅兩刀,放點血自虐一下的苦修愛好者之後,小日子越發的安逸,再也沒有去醫院偷過血漿。每天春光滿面,越來越富態越來越紅潤,讓不少老師都懷疑淩蕭是不是戀愛了。

而白狗,繼續長期霸佔著沙發、零食和電視機,除了上廁所以外,基本沒見他挪動過屁股。白希自從知道白狗就算二十年不動也不會產生什麼消化不良的症狀後,也懶得去遛狗。白狗就這樣,越長越胖。遠看他一身皮毛各種鬆軟,蓬蓬的各種好摸,但是近看就會發現那就是一身橫膘,要是染個黃毛,牽出去估計別人看了還會以為這是頭偏瘦的松獅呢。

至於最大牌的李覺,除了隔三差五半夜沖出家門去“夜遊”以外,每天就只是定時定點的催促著白希修煉,一三五人形修煉、二四六蛟形修煉,禮拜天抽籤決定,不過……

“為什麼又是蛟?”白希看著第十次被自己抽出來的“蛟”字,有點不敢相信,他居然一次人形修煉都沒抽到過?

“說明連‘天道’也覺得你用蛟身修煉效果會更好。”李覺面無表情的收回白希的紙條塞回抽籤筒裡。他才不會告訴白希,抽籤筒裡八十一張簽文中,八十張寫了“蛟”,只有一張寫了“人”。

“真的嗎?”白希面上露出懷疑,但還是回房脫掉了衣服,變成小白蛟找了個光線充足的地方趴著。

其實他進入龍宮修煉效果會更好,不過前幾天李覺沒有經過白希允許,就往龍宮裡塞了一隻碩大的長得特別難看的紫皮癩蛤蟆,受到了白希的強力抗議!偏偏鏡靈那個小屁孩死活抱著蛤蟆不撒手,說是好東西。

鬥不過李覺,趕不走鏡靈,白希就只能以不回龍宮修煉,表達自己的抗議。對此,鏡靈倒是無所謂,一隻不能壯大龍宮的“主龍”,和一只能生出陰性靈氣的紫金蟾,他寧可選擇紫金蟾。主龍什麼的,還是出去先練個幾百年再回來吧!

但是李覺,他看著白希那三個多月也才長到他下臂長的小蛟身,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還有兩周就過年了,過完年,等到二月初二春龍節那天他就要成年了……

之前他一直在想自己不能再成年前犯錯誤的問題,完全忽略了另一個關鍵點!!!白希這麼小,要怎麼纏尾巴呀!!!

再歎一口氣,手機應景似的響起了配樂。

嘖,誰這種時候打過來啊。李覺嫌棄的想著,眼睛離開白希的小尾巴往手機螢幕上瞥了一眼。但是看到螢幕上顯示出來的那兩個字後,立刻深吸了一口氣,眼睛裡蹦出難得一見的欣喜,趕緊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

“大哥!”李覺喚了一聲,急切的詢問道,“侄子他們……”

李應知道自己弟弟要問什麼,非常直接的回答道,“還沒孵出來。”

“哦……”李覺有一點失落,恢復了原來的面無表情。不過還好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們家的龍都有賴在蛋殼裡不出來的毛病,他一開始就沒覺得大哥家的兩隻會很快孵出來。

大哥二哥孵了一千年才從蛋裡蹦出來,而李覺自己在龍蛋裡也待了五百年。後面三百年他爸甚至不耐煩了,直接把李覺的龍蛋甩給了當時剛剛從蛋殼裡孵出來的李應,自己帶著李覺他爹去遨遊天地了。

所以,李覺可以說幾乎就是他大哥李應孵出來的。而李應這輩子也完完全全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孵蛋!

結婚前,孵化李覺,結婚後,孵自己兒子。當年追求鳳舞的時候,李應還因為身上帶著李覺這個小“拖油蛋”倍受好一陣子的歧視和誤解。

什麼,你們問李覺他為什麼會有龍爸龍爹?

龍,知道嗎?

華國最牛叉,最了不起,最不能用言語去解釋的神獸!區區雄雄生蛋而已,沒有他們想幹幹不出來的。更何況,李覺的龍爹爹還是一隻掌握著許多西方禁咒,擁有十六分之一西方龍血脈和二分之一華國龍血統的超級混血龍。

中外古籍查一查,還怕生不出幾隻攪基龍後代?!

不過,自家龍蛋鳳凰蛋還沒孵化出來的事情並不是李應特地背著鳳舞跑出山洞給自己弟弟打電話的關鍵,李應在乎的,是那某年某月某一天,在他耳邊突然聽見的那聲龍嘯……

“阿角,你告訴哥,你是不是遇上希望的人了呀。”好歹是自己孵出來的弟弟,李大禿可比成天在外胡鬧的李二禿厚道多了,言語中滿是關懷之情。

李覺猶豫了一下,眼睛盯著白希在陽光下閃閃白色鱗片,不輕不重的點了下頭,“恩。”他想和白希纏尾巴,一圈一圈,像擰麻花一樣緊緊的纏在一起卷在一起,這應該就是喜歡吧!

“那你和他做過了嗎?”李大禿時間有限,媳婦在洞內打盹,隨時有可能醒過來,隨時有可能因為看不見他而噴火,為了不讓媳婦發現自己偷偷出來打電話,李應只能直截了當,直奔主題。

李覺的龍鱗厚實,也不害臊,而且他什麼都沒做成,也沒有什麼可害臊的,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大哥。

李應松了一口氣,繼續又問,“那……他有華麗麗的大尾巴嗎?”

李覺回答,“沒。”

李應退而求其次,“那又毛茸茸的大尾巴嗎?”

李覺再答,“沒。”

“……”李應的表情開始有點變化,咬咬牙只好再退一步,將所有的形容詞都省略掉,他只問,“又大尾巴嗎?”

李覺的回答還是那一個字。

李大禿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他家老三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沒有大尾巴的傢伙?!這不合理、這不科學!這不符合他們家全家尾巴控的身份!

李應龍聽完李覺的回答後,斷言道:“阿角。沒有大尾巴,一定不是真愛。”

“不,哥,你聽我說,他有……”李覺要對他哥辯解,就在此時……

“李大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山洞裡噴出一道火焰,追著李應的屁股後面燒,李應回過頭去,耳朵離開了手機片刻……

“他有一條精緻的小尾巴。”李覺的聲音就這樣淹沒在了他大嫂的咆哮聲中。

李覺等著他大哥的

回音,可是過了三秒還沒有回話,李覺只好“喂?喂?”呼叫了幾聲。

火勢漸收,李應一邊躲著攻擊,一邊重新對李覺交代道,“阿角,我跟你說,沒有大尾巴絕壁不是真愛!你估計就是發情期前的一點錯亂,過完年你多出去轉轉,一定可以找到真愛的。相信我,我有事先掛了,記住,絕壁不是真愛啊!”

沒有大尾巴,不是真愛?

李覺聽著手機裡傳過來的“嘟嘟”聲。第一次無力的把腦袋垂在了桌子上,他還是想說,白稀有一條精緻漂亮萌氣滿滿的小尾巴啊……

為什麼不聽他把話說完!

李覺氣憤的拿出饅頭咬了一口,雖然覺得李大禿已經被鳳舞逼得關機了,但是小禿子還是捏著手機“啪啪啪”的用力按著按鍵,快速的發了一條短資訊過去。

“孵你的蛋去吧。”

發完之後,感覺不夠,又加了一條,“別打擾我談戀愛!”

氣呼呼哼了幾聲,李覺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之前,他一直在糾結自己對白希到底是喜歡,還是單純的發情期先兆。可是在大禿說他對白希“絕壁不是真愛”的時候,李覺忽然認定了一件事情。

他就是喜歡白希!就是喜歡白希那條精緻漂亮萌氣滿滿的小尾巴!他覺得,大嫂的華麗麗大尾巴,二嫂的毛茸茸大尾巴,和他家白希的小尾巴比起來都弱爆了!

恩!這一定是真愛!李覺握拳,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跟著又給他大哥的手機連發了幾條短信。

“謝謝大哥,我明白了。”

“大哥果然比二哥給力!”

“下次帶弟媳給你看!”

發完之後,李覺把手機一丟繼續看著白希修煉,,心情比過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愉快。

而他連發的著幾條短信,在很久之後卻把打開手機的李應給弄得有些神經分裂。前一分鐘還在恨他,後一分鐘卻又在謝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37日常篇

經過李大禿的“提點”,李覺已經能夠正確的直視他自己對於白希的感情了。

在確定自己對白希的感情就和李應對待鳳舞,李翼對待悅炎是一樣的之後,李覺開始使用李家的標準追妻手段來拉近自己和白希的感情,而這標準手段簡單來說就是三個字,

對、他、好,

於是,寒假正式開始時,兩人的生活模式開始產生了變化。原先一直是白希去買吃的時,順便給李覺捎上幾個饅頭,現在則完全改成了李覺專門去給白希買他要吃的東西,然後順帶解決一下自己的飲食問題。

“唔~一早起來就能喝到城南老街的牛肉粉絲湯,李覺你太棒了,”白希聞著香飄飄的口水直流。

“先刷牙去。”李覺抬手揉了一把白希那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因為不用上學,他兩個在家也就懶得用法術遮掩了。

“別老揉我。”白希扒拉下李覺的手掌,打著哈欠去洗漱。冬天牛肉湯冷得很快,而且也不出門,白希就梳洗得很馬虎,刷完牙隨便擼擼一下臉就坐到桌子上,一口牛肉粉絲湯,一口生煎包。

兩樣東西雖然不能說是A城的特色小吃,但也是A城人從小的回憶。過了“崇洋媚外”的中二期,人越是長大就會越懷念小時候那些家鄉的老味道!尤其是城西的生煎、城南的粉絲湯,那可都是在白希出生前就開出來的老字型大小,味道那叫一個正!

只可惜兩個地方都要倒兩三部車才能過去,而且過去之後不排隊基本不可能,所以儘管白希喜歡,可一年也就只會去個一兩次。沒辦法,誰樂意老清老早跑那麼遠去吃早飯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家有李覺就是一寶!要吃啥,他都能瞬移給買回來!必須點32個贊!

李覺用手撐著頭,側目看著白希那好像小扇子一樣隨著眨眼一顫一顫的白色睫毛。以前他只覺得白希的尾巴長得特別好看,特別完整。可是想通了之後,他就覺得白希真的哪兒哪兒都好看的得不了!

越不像人越好看了!(什麼奇怪的品味!)

李覺有一種想法,他想要把自己的龍珠塞到白希的嘴巴裡,讓白希多吸點龍氣,快點修煉長大。不過除去那些歪門邪道的方法,想要吸收其他龍的龍氣,首先就是要和對方建立起一定的聯繫。

比如說雙修什麼的……不過二哥說過,沒有感情基礎的雙修,那就好比耍流氓!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重中之重,果然還是應該先培養感情嗎?

可是感情要怎麼培養?光光用食物喂飽白希就夠了嗎?

若是想要細水長流,這情況估計是可以,但若想要在短時間內快速增加好感度,單單這樣顯然是不夠的。

突然,李覺深深的朝著客廳某一處望了一眼,那裡擺放著他目前最大的“情敵”——電腦。

自從寒假開始之後,李覺幾乎每天都要和這台該死的機器進行“白希爭奪戰”。在這個時候,既然沒有辦法從外部瓦解敵人,那麼說不定可以換一種方式,從內部利用敵人讓其為我所用。

李覺抿唇,心中有了一個計畫,當天下午他就自己去配了一台筆記本。家裡的網路和網線什麼的都是現成的,所以趁白希下午修煉的時候,李覺就自己悄悄的將白希一直在玩的一款遊戲給下載安裝了。

安裝的時候,李覺順便去官網看了一下。遊戲名叫《山海經OL》,顧名思義是以《山海經》為背景進行創作的。遊戲內分了五大種族:人族、犬戎、羽人、巫族、龍族,五個種族說白了就分別對應了劍士、刺客、弓箭手、巫師、血牛這五個職業。

李覺直接選擇了龍族,耍著電腦螢幕上的小人開始跑任務。前期任務任何遊戲都大同小異,無非就是告訴你怎麼裝備、怎麼強化、怎麼加點、怎麼學技能。李覺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將等級升到10級並且離開了新手村。

進了主城後,各種種族的角色占滿了螢幕,李覺嫌看得麻煩,就將所有人全部遮罩了自己繼續轉向的跑任務。

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螢幕中間彈出一個對話方塊“【玩家】香酥小紅手申請成為您的師父。【確定】 【取消】?”

李覺想都沒想直接點了【取消】。三秒鐘之後,對話方塊又跳了出來,李覺繼續【取消】。

連著兩次被拒絕,香酥小紅手也沒有再繼續點第三次,而是跟在李覺身後,改為給李覺發私聊。

【私聊】香酥小紅手對你說:前面的龍哥不要走!

【私聊】香酥小紅手對你說:我有全套真龍戰甲,收個師父,送藥丸,送戰甲!

【私聊】香酥小紅手對你說:就算做不了師徒,也可以入個幫會,當個基友!

【私聊】香酥小紅手對你說:幫會每日固定日常、固定副本、每週還有會員福利……

【私聊】您對香酥小紅手說:我有朋友帶了。

【私聊】香酥小紅手對你說:=0=……好吧,我明白了。

小紅手這次沒有再說什麼悻悻的離開了。在他之後,李覺又遇上了兩三個求徒弟的傢伙,可能是因為白希所在的這個區,已經開了很長時間,新手玩家人數越來越少。所以一遇上李覺這種嶄新嶄新,還沒有被灌上XXX徒弟這個名號的玩家,那些想要賺取師父獎勵的玩家就有點厭煩綠光了。

不過也因為新手玩家數量減少,在遇上一些雙人boss任務的時候,李覺找不到人幫忙,就只能孤獨的一個人死扛。好在他是個T,能慢慢磨死對方。也因為這樣,為了升上20級,李覺花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而且讓他覺得吃力的是,越到後面這boss的強度就越大……

“你咋不換裝備呢?”修煉完的白希坐到李覺邊上,看著螢幕上那個穿著5級新手裝備打22級野外任務boss的龍族。白希都不知道他應該先批評李覺打遊戲不告訴他,還是應該先嘲笑李覺沒有遊戲常識了。

“你修煉完了?”李覺停下手上的動作,被他操縱著的龍族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被小boss兩三爪拍死。

白希憋嘴,“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沉迷網遊嗎?我可是認認真真的修完了4個小時,而你居然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在這裡打遊戲!還有你什麼時候買的筆電,也不告訴我!”

李覺掐了一把白希的小臉,“沒事幹,有點無聊,就隨便玩一下。”

白希拍開李覺老是喜歡揩他油的鹹豬手,仰著小下巴問道,“你進的幾區?”

“二區啊。”要去別的區的話,怎麼和你聯絡感情啊!

聽到李覺的回答後,白希抿著嘴唇,想要繃著臉裝深沉,可最後還是繃著繃著崩了,亮出一口白牙道,“算你識相。等我上線幫你打boss!”

然後,白希樂顛顛的跑去打開“情敵”,上線添加李覺為好友,然後組隊飛到李覺身邊,三兩下幹掉怪物後又給李覺發了兩個申請。

【玩家】白兮兮的小白皙申請成為您的師父。【確定】 【取消】

【玩家】白兮兮的小白皙邀請您進入【幫會】妖物聯盟。【確定】 【取消】

這回李覺很乾脆的點了【確定】。或者應該說他的確定,從一開始就是預留給白希一個人的。

入了幫會之後,白希很開心的在幫會頻道喊了起來。

【幫會】白兮兮的小白皙:師父父!!!我收到徒弟了,是龍T!養肥了,我們就能去開荒了!

【幫會】香酥小紅手:這只龍T!!!!!

【幫會】頭上有犄角:(;一_一)……

【幫會】香酥小紅手:讓你當我徒弟你不幹,你看一轉眼變徒孫了吧!哎!

【幫會】頭上有犄角:(;一_一)……


38日常篇

曾經有一個和白希成為師兄弟的機會擺在李覺面前,李覺沒有珍惜。一時不察,就此淪為了白希的小徒弟……

後悔嗎,懊惱嗎,

不,當然不,

李覺會特地上線玩遊戲,就是為了要現實網路兩手抓,同時監管起白希的方方面面,從各個方面包圍白希,讓白希形成一種“他的生活裡少不了李覺”的認知,

所以拜白希為師,是必須的,絕對必須的,李覺才不要浪費時間跟別人一起組隊做師徒任務,更不要讓別人幫他拉怪練級呢!

再說了,這只是一個遊戲,難道白希還會真得叫他喊師父嗎?這根本不現實好嗎?

【幫會】白兮兮的小白皙:阿角!快來喊聲師父來聽聽~~\(^o^)/~

【幫會】頭上有犄角:(;一_一)……

李覺抬起頭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坐在電腦桌前的白希,白希微顫著肩膀完全不知道在偷樂什麼。

李覺只好不太情願的動手在鍵盤上輸了兩個字。好吧,就叫一下吧。這只是一個遊戲,讓白希開心一下好了,反正還有雙人練級的機會就夠了。

但是!!!

龍族在《山海經ol》中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微妙的職業。在所有遊戲資料片都沒開放的50級時代,龍族高攻高血,十個玩家走出來其中一半是龍族,但是隨著資料片一次次的開放,其他的種族逐漸興起,而龍族數量卻日益減少。

60級的“犬戎異族”增加了犬戎族的隱身技能,使得犬戎種族成為了PK場上的偷襲小能手,一大波玩家轉職犬戎。

70級的“破羽重生”開放了羽人族的魂獸系統,一群能召召喚獸的弓箭手,那絕壁不是一般的弓箭手,又一大波玩家轉職羽人。

80級的“巫人祭天”,一直被玩家覬覦希望開放的奶媽職業,竟然以“巫族”的專精形態出現,第三波玩家轉職巫族。

到了如今的90級資料片“天龍降世”……龍族的龍魂系統很強,非常強,能化身成龍,短時間內生成無敵狀態,但是化身成龍那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那個代價就是白花花的軟妹幣。所以大家明白了,龍族強,但是他不是給屌絲們玩的。

同時按照遊戲公司的尿性來看,有玩家猜測100級資料片將以人族為主,甚至有小道消息稱人族將成為《山海經ol》中最強的職業。於是第四波玩家頭也不回跑去練人族小號,等著資料片一開他們就能耍起來。

就此龍族的數量終於從頂峰時代跌入穀底,現在十個玩家走出來,有一隻龍族就算是不錯的了。

而在妖物聯盟這個人數還不到20人且半數人常年躺屍的散人小幫派裡,龍族也就那麼三個,其中兩個不滿50級,已經兩月沒上線,基本流逝。還有一個80多級的龍族兩個禮拜前說要回老家結婚,便揮揮手和遊戲中的朋友們say good bye了。

【組隊】香酥小紅手:為了女人放棄戰友!詛咒醬油那混蛋在婚禮當天被人甩了!

【組隊】一隻妖:報告會長,醬油結婚當天,伴娘和新娘手把手私奔了。醬油他真的被甩了。

【組隊】香酥小紅手:甩得好!那他怎麼還不回來?

【組隊】天翔飛羽:傷太重,聽說去療傷了。

【組隊】香酥小紅手:療他妹啊!

【組隊】一隻妖:ORZ……會長……

【組隊】天翔飛羽:會長你的烏鴉嘴……(ˇˍˇ) ……

【組隊】香酥小紅手:你們兩個這都啥表情,又咋啦?

【組隊】一隻妖:拉著新娘跑掉的伴娘,就是醬油他妹。

【組隊】香酥小紅手:……

【組隊】白兮兮的小白皙:師父,你的烏鴉嘴再次突破天際了。

練級沒錯,可是預想中的兩人獨處呢?李覺看著快速刷新的隊伍聊天框,累感不愛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我們不去做師徒任務嗎?”在一堆七八十級的怪物堆中,李覺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動手,只要幹坐著,等級就刷刷的往上漲了。

白希背對著李覺,手沒停的操作著帳號在怪物堆裡穿梭,“師徒任務經驗少,還是刷怪比較快。等你升到80級我們就可以去開90級的副本了,自從醬油走了之後我們就只能打打70級的副本。現在別人都已經開始摸90級第三個boss了,我們卻連第一個boss的面都沒瞧見,太慘了。”

李覺:“所以你很需要一個龍族陪你玩?”

白希:“是啊,一直等著呢!”沒有T根本下不了副本好不好。

李覺:“哦,那就好。”

雖然總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但只要白希需要他,過程怎麼樣,李覺也就無所謂了。

接下來的三天裡,在小紅手等六人的輪流刷怪代練之下李覺的龍族號總算是升上了83級,而李覺在這過程中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三天72小時,全天候掛機。

後來藉口擔心筆電的顯卡會燒掉,李覺又去買了一台臺式電腦,擺在白希的電腦桌邊上,從此,他再也不用看著白希的背影打電腦了!

網遊裡的“犄角兄”終於脫下了那一身穿了83級的新手裝,換上了那套小紅手在幫派倉庫怎麼都賣不出的真龍套裝,瞬間從鄉下小野龍升級成了東海龍太子。

看著遊戲裡瞬間威武起來的角色,李覺抖了一下眉頭,總覺哪兒不對,“……”

因為並排坐著,白希餘光掃到李覺手不動了,便偏頭問道,“怎麼啦。”

李覺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我的犄角沒有發光?上次我在城裡看到的龍族,也是穿這身衣服,可他全身都發光的啊。”

“那是因為你沒有強化。”

辛辛苦苦把李覺的號拉到80多級之後,白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李覺的操縱……能穩得住boss,扛得了傷害,過得了副本嗎?

“哦。原來這樣。我去強化一下。”李覺聽了白希的解釋立刻翻動背包,找出之前任務給過的幾顆強化石。

把頭上的龍角拿下來進行強化,強化到五級之後,龍角開始發出淡淡的暗光,放在包裹裡看還比較明顯,但是帶到頭上,那幾乎就和沒有差不多。

看看別人家的龍T,全身那個精光閃閃,而再瞧瞧李覺的龍T,只有一對犄角發著毫不起眼的暗光,這讓以龍角得名的李三禿心情非常抑鬱。

西方龍收集金幣寶石,東方龍愛好仙器珍寶。不管是什麼龍,他們都喜歡看閃光發亮的東西,所以要緩解李覺此刻的抑鬱,最好方法就是讓他自己也閃閃發光!

點開商城的充值頁面,李覺順手就打了五個零。對,沒錯,五個零!加上最前方的1,總共十萬!

十年後,華國網游圈錢一個比一個狠,在一個比較熱門的網遊中,充值別說上六位數,就是上七位數也不稀奇。但是在十年前的網遊中,一出手就是十萬塊的玩家,那就算讓網遊公司副總出來陪你喝杯咖啡都沒問題!

十萬軟妹幣很快兌換成了遊戲內的元寶,李覺二話不說在商城買了十幾組頂級強化石,跑到工匠NPC處開始強化。大約十多分鐘後,當時線上的所有玩家都在螢幕正上方看到了一連串金黃色的滾動公告。

【系統】恭喜玩家“頭上有犄角”的“真龍靈角”強化到20星,化為仙器。

【系統】恭喜玩家“頭上有犄角”的“真龍護腕”強化到20星,化為仙器。

………………

伺服器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在三十分鐘前,他們還認為強化到10星就能混進伺服器高手榜前十,原來有人已經悄悄的上了20,太打擊人了有沒有?!

李覺完全沒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只是一門心思的要把把所有裝備都強化到最高等級。等他全部弄完之後,穿上裝備李三禿終於對自己身上的閃光度滿意了,金光閃閃真是帥的一逼!

不過錢還剩三分之二沒用,李覺決定打開商場再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麼可以買的東西。

時裝?穿了時裝就不能展現他金閃閃的裝備了,不要。

戒指?好東西!可以結婚用,但是李覺和白希開的都是男號,目前遊戲裡還不支持同性婚姻,買了也沒用,跳過。

寶石?可以增強實力,並且讓裝備更加閃耀!

更加閃耀!李覺眯起眼睛,終於知道他該幹什麼了。

於是,在第一波打擊剛剛結束半個小時之後,二區的玩家們又迎來了新一波的系統提示轟炸。

【系統】恭喜玩家“頭上有犄角”的“仙器:真龍靈角”鑲嵌滿七級寶石,成為極品神兵。

【系統】恭喜玩家“頭上有犄角”的“仙器:真龍鎧甲”鑲嵌滿七級寶石,成為極品神兵。

………………

一顆六級寶石商城標價200軟妹幣,而一顆七級寶石需要五顆六級寶石合成,也就是1000軟妹幣。全身五件裝備、兩枚戒指、一個項鍊、一副翅膀,共九裝備,四十五個鑲嵌孔全部鑲嵌滿七級寶石……

二區的玩家已經不是“我夥呆”的狀態了,而是全部呈現“失意體前屈ORZ”的狀態,給李覺,也給系統跪了。

這下,李覺看著全身閃光到無法直視的角色,身心徹底愉悅了。

而世界上和幫會裡則早就因為他強化裝備時冒出的那十多條系統提示鬧翻了天。還有人在李覺第一件裝備達到20的時候,就上遊戲論壇上進行現場直播。

“二區驚現超級巨R”

“龍族崛起!全身神兵,堪比人形boss。”

這兩個標題的論壇帖子,樓層一層層的疊高。好多人都被吸引到二區創建小號想近距離圍觀“頭上有犄角”,還有人起名叫“身後有尾巴”擺明想要抱大腿,但是在點擊確定的時候,卻被系統提示:該角色名已存在。

俗話說得好,操作不行,裝備補。等到白希完成了每日下午的修煉,回來準備忽悠李覺去充個幾千塊增強實力時,李覺早就已經成了一尊被無數玩家膜拜的大神。

白希愣了愣的望著那個金光閃閃的龍族角色,“你充錢了?”

“恩。”李覺無視掉世界上那一聲聲“犄角哥求包養”的呼喚,很專心的回答白希的問題。

白希身體前傾,一隻手臂搭在李覺身上,一隻手蓋在李覺拿著滑鼠的手上,以一種從後抱住李覺的姿勢點開李覺的裝備介面,看著一件件打著“神器”標誌的裝備,下巴瞬間脫臼……

“你沖了多少錢?”

“不多,十萬塊吧。”

對李覺來說這點真的不多。就拿上次善後科師姐因為刮傷白希鱗片,作為補償給李覺的那顆培元丹來說,在修界那是最基礎的丹藥之一,是李覺吃得不想再吃的低級藥品,但若拿到市面上賣,那東西幾乎就成了能延年益壽的神藥,就算開價二十萬都有人發了瘋的要去搶。

若說龍,李覺不算多富有,若算人,李覺毫不遜色十多年後的藍望麒。只是,作為一個修者他對軟妹幣的需求不高,平時買得起包子就夠了,而且他在別人面前時非常低調,所以才在上輩子給全班人都造成了他是窮光蛋的錯覺。

只是現在他想增加白希對自己的好感度,就勢必得表現的土豪大氣一點!

白希聽完李覺的話,心裡顫抖了一把,馬上又握著李覺手下的滑鼠點開了背包,本來他還以為可以看到很多剩餘元寶,但是背包右下方的顯示數量卻是一個大大的零湯糰!!!

“你全用完了!!!”白希受驚了,他不就修個煉,李覺居然就這麼把十萬塊給消耗掉了?那錢夠買半間房子了好不好!

李覺非常若無其事的說道,“本來還有剩,不過剛才小紅手他們問我要強化石,我就分他們了。”

“你就沒留點!”白希鬆開手後退,嘴巴都嘟起來了。

“額、忘了……”李覺剛剛還沉浸在被白希從背後抱住的心跳感覺中,現在一看白希的表情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那我再給你充點?”

“誰要你給我充錢啦!”白希那個恨鐵不成鋼啊,“你說你咋就不留兩千塊去開個龍魂呢!不開龍魂的龍T不是好龍T!”

“還有那東西啊……那我再充點?”

“恩。快去,多充點!順便幫我也買點強化石。”

“你剛才不是不要嗎?”

“剛才你是特地,現在是順手,能一樣嗎?”

“……”有不一樣嗎?李覺頭上掉下三條分隔號,但手沒軟,很快又是一大筆充值入帳。

白希沒有去開自己的電腦,而是拉了椅子坐在李覺邊上,一步步的指點李覺去開龍魂。兩個人坐得很近,李覺看著白希近在咫尺的臉,嘴角不自覺的就勾了起來。而白希,他雖然不知道李覺為什麼要衝他笑,不過從小只要有人沖他笑,他就會對別人回笑。

於是他沖李覺亮了一口白牙,笑過之後,白希將注意力轉回螢幕。李覺慢慢的收起笑容,心裡越發得覺得自己陪著白希打網游真是太明智了!不然他每天逼著白希修煉,就算把白希喂得再飽,白希也只會沖他哭,不會沖他笑。

龍魂可以說是九十級開放之後,龍族的一大殺器,但是要想成功啟動龍魂系統那可不怎麼便宜,需要不停的用天材地寶鑄煉龍珠,等到龍珠成熟之時,就可以化身龍形作戰。

之前論壇上有玩家計算過,要養出一隻恐龍形態的玄級龍,成本差不多在三百塊左右,而一隻西方龍形態的地級龍,價格就至少要翻兩番。要是想要一條帥氣的華國龍那價格就更高了。

不過李覺根本就沒有這一層的顧慮,天材地寶死命的餵養,很快就達到了龍珠成熟的境界,唯一需要李覺和白希思考的是,他們該選一個什麼顏色的龍呢?

李覺不用說,他是擁護黑龍的。但是白希卻希望李覺選一條金龍。

“金龍主攻,黑龍主防,你現在全身裝備那麼強,不需要再堆防禦了。選金龍加攻擊,pk的時候才給力。”

“不,黑龍。”老李家全家黑龍,從來沒有出過雜色的叛徒,所以就算是遊戲裡,李覺也要一黑到底!

白希歎了一口氣,因為知道李覺的原型,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覺得的自己能說服李覺。之後又想想李家全家“禿尾巴”也蠻可憐的,在遊戲中還不讓人家有一條完整的黑尾巴那就太不人道了。白希也就沒再多提什麼,仍由李覺選了黑龍。

龍魂開啟之後,李覺操作著的帳號立刻點擊化身成龍,“頭上有犄角”體型瞬間增大了十倍,要不是李覺頭上頂著個玩家的標誌,路過的人說不定真會以為這是刷新了一個新的野外boss了呢。

兩個人剛看著發光的黑龍,覺得各種酷帥狂霸拽,系統提示就又冒出來了。

【系統】您擊殺了玩家“伱爸爸”,殺戮值增加10點。

“!!!”

“!!!”

李覺和白希背這系統提示弄得一愣,研究了一下才發現,竟然真的有個蠢貨,把李覺當初怪物進行攻擊,結果被黑龍附帶的反傷效果給直接秒殺了。

兩人一囧,都以為是那個玩家自己看走眼了,在附近頻道裡打了句話,解釋了一下便打算離開。可是沒想到那個玩家發病似得,跑到李覺邊上又連續自殺了五次,看著李覺的角色名由白轉黃,並且繼續朝著變紅的趨勢前進,白希一下子想明白了。

“李覺,回城,快!”白希說著趕緊開電腦上線打算支援。

李覺還不明白,“為什麼要跑啊?”

白希快速的登上遊戲,操縱著他的號,一邊往李覺所在的地方沖,一邊在幫派裡呼叫小紅手幫忙,同時還要對李覺解釋,“那傢伙就是故意來送死的小號,他就是想要把你刷到紅名。一旦你變紅名了,他們幫會就出一群人追殺你。白名被殺不會掉路裝備,黃名50%幾率掉落,紅名100%會掉落。你現在身上的裝備好,他們都眼饞你,都巴不得把你連殺十次,把你身上的裝備全爆掉呢!”

白希做了十多年的宅男,別的常識沒有增長多少,但是對於遊戲裡那些事情可見得多了。果然他剛通知小紅手等人過來支援,李覺那邊的龍魂時間就到期了,變回人形一落地,十幾名八十多級接近九十級的玩家就一溜煙的跑到李覺身邊,把李覺當成野外boss一樣的窮追猛打。

紅名不能傳送,要回城只能自己跑,可是一堆人當著路,想跑也跑不掉。李覺就只好揮舞起長槍開始戰鬥。

一路蹭經驗升級的李覺,操作真的不咋地,技能條那一長串的技能,李覺連每個技能的效果是什麼都搞不清楚,只能一邊跑一邊瞎按。不過好在他的裝備真的太過吊炸天了,在白希、小紅手等人趕過來的時候,李覺雖然一個對手都沒打死,但是好在自己也還剩40%的血,並沒有掛掉。真的印證白希的那句話,操作不行,裝備補!

作為pk小狂人,白希使用的當然是競技場上堪稱偷襲狂魔的犬戎族小刺客。臨近戰場時,白希立刻進入隱身狀態,瞄準了幾個被李覺磨得只剩一層血皮的角色,沖上去就補刀。

那些專顧著打李覺的傢伙,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會被偷襲,等死了幾個之後才想發現。可還不等他們開始找白希麻煩,香酥小紅手就帶著妖物聯盟裡目前還線上的其他幾名玩家一起趕來幫忙了。

香酥小紅手老練的甩出群攻法術罩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幫派裡的二號刺客一隻妖非常默契的沖到小紅手落下大招的地方,像白希一樣專挑那些血條快空掉的玩家下手。

而在此時,妖物聯盟中唯一的奶媽巫蠱の毒也隆重登場,一上來就不停的往李覺身上砸恢復技能。同樣是回血30%的技能,打在別人身上最多也就是回血5000左右,但是打在李覺身上……看著李覺腦袋上冒出一串五位元數的回血數位,巫蠱之毒瞬間覺得自己產生了質的飛躍,從一個普通奶媽,越級成為了一名超級奶媽!

妖物聯盟只是一個規模很小的散人公會,真正長期線上的人還不足十個。在這個公會裡除了會長香酥小紅手是一天十多個小時掛在往上的網蟲以外,剩下四個主力,一隻妖、天翔飛羽、巫蠱の毒以及旺旺先背,每個人都是已經工作的工作黨。

和目前找茬的敵對公會裡以學生党為主情況不一樣,在李覺出現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是沖過那麼幾百到一千不等的小R玩家,雖然線上時間都不算長,但在競技場排名裡也都還能混到一個不錯的排名。而在李覺強化出神器之後,成功蹭到大腿的幾人,裝備品質更是有了一個飛躍。

有了狼一般給力的隊友,李覺也差不多搞清楚了每個技能的作用,戰場上的局勢馬上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敵方的公會裡一個嘴欠的傢伙打不過就出來噴話。

【世界】後羿射曰:我X!頭上有犄角,虧你還說自己是第一高手,操作那麼差,居然還好意思叫幫手!

【世界】帝國小天使:犄角狗不要臉!專打小號,去你媽蛋的第一高手!

【世界】頭上有犄角: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高手了,我怎麼不知道?

【世界】浪花一朵:( ⊙o⊙)哇!角哥終於說話了!看見角哥了!求抱大腿!

【世界】專賣三號店:出售遊戲幣,1000W金=50軟妹幣,價格優惠,需要的直接M我!

【世界】特地來圍觀:樓上賣遊戲幣的死開!別擋著我們抱大腿!犄角哥哥求包養!

後羿射曰的一句話,很快就被一眾為了崇拜李覺而趕來的小號給淹沒了。偶像的威力就是那麼恐怖!

但後羿射曰並沒有消停,繼續在世界頻道裡極力的抹黑李覺,抹黑妖物聯盟,在他們深情並茂的瞎掰之下,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漸漸迷失了。因為他們只看見“帝王公會”裡那二十多個玩家連環刷屏,卻始終不見“妖物聯盟”公會的人出來說明這件事情。有些人甚至開始相信帝國公會的話,覺得是李覺先不道德,先無恥的欺負小號,才引得對方公會的大號前來復仇。

而面對著世界頻道上已經歪曲的事實,妖物聯盟公會的玩家們集體坐在電腦前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李覺納悶道,“我是不是應該去解釋一下。”

白希掰了一根火腿腸,分了李覺一半說道,“沒必要,一隻妖認識GM,一會兒讓他打電話給GM,叫GM調一下從小號開始打你到結束的全部視頻,我們裝作這個是自己錄下來的,只要把視頻上傳到論壇上,就真相大白了。”

李覺悟了,難怪大夥都這麼淡定,原來是有強力外掛啊。

就此,幫會裡的人也不再去關注世界頻道裡說的那些話了,一個個開始清點這次戰鬥的戰利和損失。

小紅手和巫蠱之毒兩個法師職業,全程站在李覺身後,李覺沒死過,所以他們兩個也就跟著沒事,不但沒有掉落裝備,還順手撿了一把羽人用的弓箭,準備等天翔飛羽上線的時候給他用。

而白希和一隻妖沖在敵人堆裡,難免會有點損傷。一隻妖死了兩次,因為殺人不多,只是黃名所以就掉了一把背包裡備用的匕首,而白希就有點倒楣了,他背後空了,犬戎族那條毛茸茸的狼尾巴沒有了!

關於一隻妖,李覺二話不說買了兩組強化石給他作為補償,而白希……李覺決定親自打砸了一條神器尾巴送給白希。

晚上睡覺前,白希看著李覺交易給他的強化20星,打滿七級寶石的新尾巴,心中五味陳雜,恨不能砸鍵盤!

“我是犬戎!要的是狼尾巴!你送我條龍尾巴有毛用啊!”

“龍尾巴好看!而且我專門給你找了條白色的!”

“是啊!30級的白龍尾巴!都不知道你那裡找來的!”

看著白希炸毛憋屈的樣子,李覺在心裡偷笑決定等明天再告訴白希,他包裡還有另一條極品狼尾巴!


39日常篇

李覺的被迫紅名的事件在一隻妖從GM好友手裡要到全程錄影,並偽裝成路人跑去論壇公佈之後,算是真相大白了。

帖子剛開始還有些人對帝國公會的行徑表示反感,可不過到了後面更多的人卻對李覺穿著全身極品裝備,還會被人追著打的糟糕動作表示鄙視。幾乎每個都在說如果自己有李覺那身裝備,肯定已經稱霸伺服器了。有些心裡發酸的還說什麼李覺穿那身裝備就是浪費,就應該爆出來給真正的高手穿。

白希沒有猜到事態會這麼發展,不過仔細想想這樣的發展也在情理之中。華國的網遊這幾年剛剛起步,玩遊戲的多數都是80 90後剛入大學或者剛剛工作沒幾年的小青年,放到十年後這類人都有著同一個稱號——屌絲。

在他們眼裡帝國公會那群人才是和他們有著同等社會地位的同胞,而李覺這種錢多金多的土豪,要是抱到大腿了,那就是好基友好男神,要是沒有抱到大腿,那就是資產階級的階級敵人。

人嘛,都這樣。總會有點勢利,總會有點仇富的。李覺對這件事其實一點都不在意,但是白希氣不過,嘟嘟囔囔的開著小號去論壇留了個言。

白兮兮的小白皙:吵什麼吵!我家阿角就是喜歡打套裝備,陪我去打副本,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啊!

回復完之後,白希氣鼓鼓的關掉論壇,對坐在他邊上的李覺表情嚴肅的說道,“我們一定要成為第一組闖過90級副本的隊伍!”

“恩。”李覺應了一聲,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論壇上那顯眼的“我家阿角”四個字。

除了李覺以外,可以說妖物聯盟裡的每個人都對90級副本充滿了期待。

晚上九點,一群人齊齊的來到副本門口,就連幫會裡長久不出現的人族劍士汪汪先背也因為聽到能開荒打副本興沖沖的上線了。一看見李覺那套裝備立即眼冒金光,甚至對白希能找到這麼個大款一起打遊戲表達了無盡的崇拜之情。

這年頭,小浣熊語音系統還沒出現,因為聽說90級副本難度很大,白希怕李覺還搞不太清楚技能用法,和隊伍的默契度也不高,便在找出了最早的TS語音。

“小白!這麼好的東西你為啥不早點拿出來!” 小紅手一上語音就開始咋呼。

“呵呵。我剛想起來這東西。話說師父你在網吧嗎?”因為小紅手周圍有些雜音,白希便這樣推測。

小紅手回答道,“我在公司呢。”

“加班?”代表天翔飛羽的提示燈亮了一下。

“不,今天值夜。”

“在公司打遊戲不要緊嗎?”汪汪先背也亮了一下嗓子。

小紅手繼續解釋道,“沒事。公司是我老師的兒子開的,都是熟人不要緊的。”

聽他這麼一解釋,白希終於明白了。原來小紅手就和他上輩子一樣,是個在熟人公司掛閒置領工資的傢伙。難怪他們在網上那麼合拍呢!

之後大家又各自出聲介紹了一下,主要是為了一會兒打boss的時候,大夥能認得出各自的聲音。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讓身為奶媽的巫蠱之毒能分清楚每個人的聲音。不然要是一會兒A求救,可是血卻加到B身上,那就搞笑了。

臨進副本前,占著副會長位置的一隻妖,看了一下入會申請裡那幾十條申請提示,向小紅手提了個問:“會長,有好多人要加我們公會,要放進來嗎?”

“……”小紅手猶豫了一下否決道,“不放,現在申請入幫的全是過來抱大腿的,昨天早上放進來一個傢伙什麼都沒幹就想要這要那,煩都煩死,以後系統申請的全部不加。詛咒他們全部掉線。”

小紅手說完不到,十秒,伺服器宕機,語音系統裡炸開了花……

一隻妖:“會長,你個烏鴉嘴!!!你以後別再說掉線這兩個字了好不好,每次你一說就出事!”

白希:“A城人民強烈譴責!”

天翔飛羽,“還好沒進副本!”

汪汪先背:“這要是進副本再掉線,小紅手你就等著看今晚我怎麼在競技場涮了你吧!”

巫蠱の毒:“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想切換法師職業開始進行‘砍手行動’。”

小紅手:“哎呀,吵嘛吵。伺服器不給力,又不是我把他弄宕機的。你們看人家犄角多淡定啊,一句話都不說。學學,都學學!”

李覺不說話是因為他還沒習慣和這麼一大堆陌生人交談,但是現在小紅手指明提到他了,那他就得開口了,“A城人民強烈譴責+1!”

小紅手:“……”

大約十分鐘的短暫維護後,七人重新爬回遊戲,小紅手被幾人訓斥了一頓之後,只能發誓再也不說某幾個禁語,並且還被大家排擠到了隊伍的最後方。不過本來嘛,法師這個職業就應該和弓箭手牧師一樣站在最後排。

山海經從六十級開始,每十級開放一個資料片,資料片裡會包含一個關於五大種族的新系統,以及一個和該種族相關的新副本。就拿80級的巫族資料片來說,當時開放了巫族的專精職業巫醫,所以80級的副本也應景的選用了關於“燭龍之子猰貐被殺後,天神命令巫族設法復活猰貐”的劇情。

因此在進入副本之前,大家心裡就明白,這次的副本一定和龍的傳說有關係,只不過因為現在還在副本開荒期,而且第一個打通副本的隊伍將獲得官方獎勵,所以至今論壇就只說了一句,這次的任務是由天神應龍發佈,要去討伐一個叫做魃的妖怪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有關boss的具體細節了。

李覺作為隊伍裡血最厚的血牛,首當其衝的站在第一排負責著開怪的工作。第二排則是劍士汪汪先背以及白希和一隻妖的兩個刺客號,至於隊伍的最後方那就是小紅手、巫蠱の毒和天翔飛羽了。

李覺雖然剛剛加入這夥人沒多久,但好在後面跟著的六個人都是互相熟悉的老手。所以七人很快便清理掉了一路上的眾多小怪,殺到了第一個boss的門口。

第一關的boss有著一個非常洋氣的名字——巨蟹……

“啊,真是怪如其名啊!”一隻妖看著那只巨大的“攔路蟹”發出讚歎。

汪汪先背也忍不住吐槽,“那些遊戲公司的策劃是不是想不出名字了,居然直接用星座名來明明怪物,該不會下次人族要打的boss就要叫處女、雙子了吧?”

白希也跟著一囧說道,“你這麼一說,我真懷疑第二個boss會叫雙魚。”

大家吐槽了幾句,不過在李覺開怪之後,一個個便停了下認真的推boss。

第一個boss一般強度都不難,這只巨蟹要說攻擊的話確實不厲害,巫蠱之毒只要每個一段時間放一次群療就能保證隊伍裡不死人。但問題在於……90級的高難度副本,他的boss又怎麼可能是個輕易就能推倒的軟腳蝦呢?

厚重的螃蟹殼給巨蟹增加了物理免傷的效果,所以在他面前,人族劍士職業基本廢了,羽人弓箭手最多就放放他們的召喚獸,而犬戎的刺客最多也只能在boss腳下多埋點,多丟點暗器了。至於龍族……一隻重防禦的黑龍和一隻重防禦的巨蟹boss,你們以為他們能相愛相殺得起來嗎?

所以殺boss的重任完全落到了小紅手的肩上。在技能按得手指都抽經狀況下,小紅手花了十多分鐘,總算是放到了boss。人趴在電腦桌前哀嚎,“讓我休息兩分鐘,真是累死了。第一個boss就物理免傷,下一個boss不會是法術免傷吧。”

而後,事實又一次的證明了一件事……小紅手真的是宇宙第一烏鴉嘴啊!!!

大夥看著頭頂法術免傷標識的二號女boss,都懶得吐槽小紅手了,反倒是對第二個boss的名字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天翔飛羽:“我怎麼覺得這個boss的名字好熟。”

白希:“我也是,而且一看見就有種很想揍她的感覺。”

一隻妖:“ME TOO”

香酥小紅手:“嚶嚶嚶,為什麼法術免傷?人家好想揍boss的說。”

汪汪先背:“樓上走開!全是你個烏鴉嘴害得。”

巫蠱之毒:“+1,不過這個boss有身上還有巫族標識也,剛才的巨蟹我還理解為蝦兵蟹將的意思,這個巫族boss在這裡幹啥?難道是上次巫族資料片模型做多了,沒地方放所以扔到這裡了?”

白希:“不知道耶~”

面對大家的不解,從小把《山海經》當做睡前故事來看的李覺,已經想通了這個副本各個boss的設定,開始給他這一大群只知道打遊戲不懂神話背景的夥伴們授課。

“古時候大旱祈雨有兩種方式,一種拜應龍,一種趕旱魃。但是人看不到旱魃這種怪物,所以人們就想出找巫師假扮成旱魃民眾在生後追趕巫師的方法。據傳十日現世之初,人們一開始也先想到了趕旱魃的方法,便讓一名叫‘女醜’的女巫裝作旱魃。可是沒想到這個女巫被活活曬死了,後來才有了後羿射日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白希聽明白了,瞬間覺得李覺博學多才,又問,“那剛才的打螃蟹呢?是不是也有什麼典故啊。”

李覺聽白希問他,便繼續解釋道,“大荒東經注:海內有兩人,名曰女醜。女醜有大蟹。意思就是,女醜養了只大螃蟹做寵物。”

“就這樣啊……”白希囧了囧,他還以為又會是什麼神展開之類的關聯呢,原來就這麼簡單。

“哎哎哎,別管他什麼女醜、男醜了,先把boss打掉再說吧!”小紅手在網路的另一端激動的催促著。神話典故這種東西,大家聽聽就過來,還是先打boss最重要!

這回小紅手說得話聽不出有什麼會烏鴉嘴的部分,便紛紛覆議。

“對,先幹掉這個叫女醜的。”

“裝備會有的、金子也會有的!”

“先殺了再說!”

於是,七個人一起氣勢洶洶的沖向了副本的第二個boss——女醜之屍。

作者有話要說:白希:先幹掉這個叫女醜的,讓她老弄些怪物來嚇我。

李覺:先幹掉這個叫女醜的,讓她老不給我看白希的小尾巴!

白希:←_←

好吧……關於這章,我要說一下……重點不是我 沒節操的搶了配角位置……重點是“魃”這個怪物以及小紅手公司裡暫時還沒有登場的“其他人”這兩個將會是下一個故事的線索人物。恩……具體的我就先不說了。


40日常篇

《山海經大荒北經》注,“有人衣青衣,名曰黃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複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

逐鹿之戰,蚩尤起兵攻打黃帝,黃帝令應龍進攻冀州。蚩尤請來風伯雨師,以狂風驟雨對付應龍部隊。於是,黃帝令女魃助戰,女魃阻止了大雨,最終助黃帝贏得戰爭。而然天女魃卻感染天地濁氣變異,無法回到上界。此後魃所到之地,必定天下大旱,赤地千里。黃帝只好聽從叔均的話,便將魃安置於赤水北方,並且只允許魃在夜間出沒。赤水之畔為夜叉之地,魃只能與夜叉為伍,故又有“旱魃拜夜叉”之說。

此外《子不語》又注,魃,飛屍能成魔,屠龍吞雲而成旱災。

逐鹿之戰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得魃無法回到上界?這個問題後人們都無法得知。但修界卻一直有一個共識。

皇帝女魃,喜食龍腦,飲雲水,龍族大敵,上古四大僵屍始祖之首。

*****

二boss的威力,怎麼看都要比一boss強出一些,不過好在隊伍裡物攻職業占了多數,所以推倒女醜的速度反而比推倒巨蟹的速度要快了一些。

“good!就按照這個趨勢繼續向前沖!”

也許是第一次進入90級副本就順利推倒了兩個boss,這使得隊伍裡的幾人都對幹掉第三個boss充滿了信心。

紛紛認為,他們一定能成為第一支通關90級副本的隊伍,從此登上廣播,拿到開荒獎,受到論壇報導,備受無數玩家追捧,成為遊戲中令眾人望塵莫及的高手中的高手!!!

可是,儘管魃長得像女醜的升級版,女醜看起來是魃的cos愛好者,但是兩者的詫異卻是極其大的。

魃沒有物理免傷和法術免傷的效果,可是她的血卻比女醜高了四倍,而且要命的是,魃一出手,招招群攻,而且群攻完了還附帶灼燒掉血效果。

T的拉仇恨技能在這個boss面前簡直形同虛設,李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撐著一條小命,等待戰友們一次又一次被全滅後回到副本門口,再一次又一次的從副本門口趕到最內層。

至於龍族那個非常牛叉的龍魂系統……《山海經OL》的策劃們不是蠢貨,他們既然敢用上“魃VS應龍”的題材,就肯定翻過書,看過魃愛吃龍腦和雲水的記載。

如此一來,在魃面前化身成龍,那還不和把一包拆開的薯片塞到白狗面前一樣?必須死啦死啦滴!

李覺就是因為在boss被打掉70%血的時候聽小紅手的話,化身龍形試了那麼一次。瞬間腦袋上就飄起了-9999999和大家一起躺屍復活點,好不容易打掉的那30%血也因為隊伍全滅,在boss身上重置回了100%。

火得人特別想找塊膠布,把小紅手的嘴嚴嚴實實的封上。

“小紅手!我再也不想聽你說話了!”性子比較急的汪汪先背直接在語音頻道吼了起來。

小紅手壓低聲音,委屈的說道,“這真的不能怪我,明明是那個叫魃的boss太強了!”

S城陽光大廈某層,一個名身穿朋克系皮衣皮褲的青年男子因為聽到某句話,猛地一下從沙發上竄起來。

“洪舒!你剛才說什麼?”青年朝著他身前正操縱著電腦的男人有些陰沉的詢問道。

“啊?”洪舒愣了一下,沒想到青年會醒來,但還是繼續操作著“香酥小紅手”的帳號把耳麥挪開一點後解釋道,“我在打遊戲呢。剛才在和人語音,吵到你了吧。要不黑紅你先去裡面的辦公室睡吧。”

被叫做黑紅的青年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步步走近洪舒,在看到螢幕上那個令他作嘔的名字時,原本黑色的瞳孔突然發出紅光,一把拉開了洪舒,自己坐到了電腦桌前。

語音裡的其他人就聽見小紅手怒不可遏的大叫了一聲,“我X,黑紅你幹嘛呢!”

黑紅完全不鳥他,對著入魔似得對著boss狂打。隊員們也不明白,一直說要慢慢磨boss的小紅手,動作怎麼突然犀利了起來,結合剛才那聲大叫,白稀有些擔憂的問道,“師父,你怎麼啦?”

洪舒站在電腦桌邊上,看著黑紅操作著自己的法師號跑到火系boss腳底下丟火系魔法都開始翻白眼了,“我同事搶我電腦。”

“搶回來。”汪汪先背道。

“搶不了。他是我們老闆的專屬保鏢。一棍子能杖斃一頭狼,我打不過他。”小紅手看著螢幕乾著急,剛對汪汪先背解釋完,就急忙對黑紅道,“用按鍵7到0上的水系魔法!這boss是火系的,用火打沒用。”

其他人均對小紅手那邊的不明情況感到無力,但聽力超常的李覺卻聽到了小紅手那頭的麥克風裡傳來了一個細微的聲音。

“殺旱魃,必須用火!”

這句話讓李覺眉頭微皺,仔細去想竟發覺那人說的完全沒錯。

旱魃為僵屍始祖,要滅僵屍必須用火攻,而魃既然能幫助黃帝打敗風伯雨師並且殺龍吃龍腦,就說明魃的火其實是克水,而並非像常理想的那樣以水克火。

所以,魃雖為火系,但是卻克制水系,懼怕火攻。

李覺仔細分辨了一下“香酥小紅手”在改用火系魔法前後對boss的攻擊輸出。果然發現,改了攻擊屬性之後,傷害整整高了三倍!

李三禿一方面對這款遊戲在精細程度表示讚賞,另一方面,他又隱約的感覺到,小紅手的那個同事說不定是個同道中人。

同時,洪舒在對比了傷害輸出之後也發現了火系比水系更給力的事情,立刻在語音中通知大家改用火系魔法或者火系技能進行攻擊。如此一來,刷怪速度立刻提高了好幾倍。本來已經打boss打到快睡著的隊員們,這回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尤其是白希和搶了小紅手電腦的那位同事,到了後期兩個人差不多都摸到了一些boss的攻擊規律,有好幾次都躲開了boss的群攻,在隊員們回去躺屍的時候繼續英勇的站在boss腳底下作戰。

唯獨苦逼的洪舒則不停的在哀嚎,“把電腦還給我啊!黑紅你下手輕點啊!那是我新買的,都快被你給砸穿了。”

不過很快,當伺服器公告彈出“恭喜玩家‘香酥小紅手’等人順利通關90級副本。”的公告時,小紅手也成功的驗證了,他的烏鴉嘴是完全不分敵我進行攻擊的!

“嬴玄絳!你這混蛋!讓你溫柔點,你還真砸穿我鍵盤!我的小雷蛇啊,爸爸對不起你啊!”

耳機裡傳來小紅手不住哀嚎,而李覺卻控制不住自己雙手的在聊天框裡輸入了三個字。

頭上有犄角:嬴玄絳?

香酥小紅手:?!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開頭段落 “魃”資料 來源於百度各類資料整合……

魃 又成 旱魃、女魃 或者是跋

看了這章大家應該也猜到了,沒錯!下一個故事就是和僵屍有關係的!!!

另外 小紅手 在最後說的 小雷蛇 是指雷蛇鍵盤(競技類遊戲的專用鍵盤)

其實我忘記雷蛇鍵盤是幾幾年開始進入國內市場的了……可能沒有那沒有十年前那麼早吧……不過,我想不出其他的遊戲專用鍵盤了……就先這麼寫了……


41日常篇

頭上有犄角,嬴玄絳,

香酥小紅手,,,

白希看到遊戲螢幕的左下角聊天框中彈出兩行字,還以為馬上要來上演一段非常狗血的”有緣千里來相會”的戲碼,可誰知道坐在他身邊的李覺突然一拳頭砸在電腦桌上,動靜大得白希的液晶顯示幕也抖了好幾抖。

情況不妙,白希的第一反應就是閉麥,然後順手又拉掉了李覺主機殼上插著的耳麥。確定外人聽不到他們說話後,白希才把視線集中到了李覺身上。

怎……怎麼啦,白希很想問,但是看到李覺的情況後,他有點不敢問了。

李覺犄角沒冒出來,臉上的鱗片也沒長出來。哪兒哪兒都很正常可在白希看起來,李覺現在的樣子總讓他覺得,非常、非常、非常可怕!

從李覺身上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那種氣息好像天生有壓制白希的作用,令白希光是坐在李覺身邊就全身發顫,氣兒都不敢喘。

不到三秒鐘,白小希就受不了的拋棄了他真愛的小電腦,窩到沙發裡一把抱住了肉多毛厚實的白狗。

“汪汪!你幹嘛!”白狗用爪子上的肉墊拍白希額頭,“你擋著我看動物世界了!”

白希扒開白狗的爪子,把頭埋進白狗肉嘟嘟的身體裡,手指頭往李覺那邊指了指。

圓溜溜的狗眼珠朝著李覺的背影掃視了一眼,白狗回頭又拍拍了白希的肩膀道,“淡定點,不就是外放點龍氣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氣?!”白希又往沙發裡邊縮了縮。

“哦,忘了。你是蛟,會怕的。”白狗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又轉回頭去看他的電視,可是不到一會兒又對李覺的情況產生了興趣,“對了,他怎麼突然失常了?我記得他的控制力一直不錯的啊。”

白希抱著白狗熱乎乎的身體稍微心安了那麼一點,但心裡還是怕怕的,說話聲音也壓低了,“我也不知道。剛才網遊打得好好的,Boss都推倒了,可後來……嗯……反正就是他突然聽到了我們會長同事的名字,就整個人都不開心了。”

“啥名字兒?”能讓李阿角反應這麼大?

“好像……叫什麼嬴玄絳的?”

“嘶……”白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名字……難怪李覺反應那麼大。

“旺財,那人是誰啊?”李覺的仇人?敵人?競爭對手?反正白希知道這兩人絕對不是朋友。

就好像這三個字在李覺面前是禁語一樣,白狗也把聲音壓低了,湊在白希耳邊說道,“嬴玄絳不是人,他是僵屍……”

“什麼!”白希眼睛睜圓,“那……那師傅和僵屍共處一室不是很危險,我得快點告訴他!”

白希急急忙忙的就要去聯繫小紅手,可人還沒站起來,他就被白狗給拍回了沙發上,“聽我把話講完好不好!嬴玄絳是僵屍獵人。”

“僵屍獵人?”白希腦子裡自動對等了一下茅山道士,一口氣剛要吐出來,可白狗那傢伙竟然還有下半句。

“不過他也是僵屍。”

白希眯起眼睛看著白狗那條裂開嘴就會吐出來的小舌頭。為什麼別人家的薩摩耶都是微笑小天使,而他們家的薩摩耶就看起來這麼賤!

“你說話就不能不喘粗氣啊!”白希憤怒的把白狗丟到地上。

白狗圓潤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我這麼胖,說話能不喘嗎?”

白希將沙發上的零時掃進自己懷裡,“明天開始減肥!”作為一隻狗比人吃得還多,簡直可恥。

白狗根本懶得搭理他,爬回沙發上搶回一包蒜味青豆,黑溜溜的眼珠和白希一起觀望著李覺那些沉重的龍氣在他周身盤旋的奇異景象。

白希因為白狗那一鬧,心理上輕鬆了一下,但生理上還是不敢去靠近李覺,腦子裡又把白狗的話過了一遍,瞬間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吸血鬼獵人的動畫片,裡面的吸血鬼獵人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吸血鬼。

“那個叫嬴玄絳的傢伙不吃人吧。”白希小聲的問著白狗。

“放心吧,那傢伙不吸人血。”

“那就好。”那師傅應該不會有危險了。

被白狗吊胃口吊了很久,白希這一口氣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但他沒想到李覺那邊的狀況卻更加嚴重了。

一串刺啦刺啦的聲響,先是兩台電腦、再是電視機、冰箱……全部跳閘!整個屋子都陷入了停電的狀態!

在黑暗的房間裡,白狗一噴嚏打出一顆小火球,浮在半空中像燭火一樣勉強照亮了白希的臉。

“李覺,你還好吧?”白希擔心的朝著電腦桌的方向看過去,那裡現在黑漆漆的一片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可是白希卻一點都看不清楚。

過了一整子,李覺黑色的龍頭從黑暗中顯現出來,腦袋擱在茶几上,龍鬚的尾端憤怒的向上翹起來,“一點都不好!”

白希瞧腦子裡自動的對應上了三個字:生悶氣。沒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相處那麼久,一直是李覺在照顧他,直到這一刻,白希才想起來他是從十年後回來的重生人士,他的實際年齡應該比李覺還要大十歲。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呢~自認為自己很成熟的白希大著膽子拍了拍李覺的腦袋,“好啦,不氣了,不氣了。”

“怎麼可能不氣!那傢伙就是個神經病!瘋子!就應該把他關到抓捕科的監獄裡!一輩子不讓他出來!”不管李覺的嘴巴怎麼動,他嘴上的龍鬚始終都是往上翹著的,看起來賊有意思了。

白希用手指繞了一下李覺的須須,很韌,而且還有彈性,說不清楚像什麼,“到底什麼事情讓你那麼生氣呀?”說來聽聽,讓我開心開心?

李覺腦袋後面的鰓片鼓起,噴出一小團白氣,開始向白希抱怨。想起嬴玄絳他就恨不得一口咬死那傢伙。不對,不能咬,咬了會中僵屍毒的,他應該一尾巴把那傢伙抽個稀巴爛。

李覺出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魔都吸血鬼案”,那時候組織剛成立沒幾年,什麼資料都不齊。所以任務剛開始的時候,李覺並沒有發現當時還有個身為海歸的吸血鬼淩蕭,而是比較直接的懷疑那事情是國內某個厲害的僵屍犯下的。

恰好那段時間嬴玄絳又在魔都附近出現,於是李覺就開始跟蹤追查嬴玄絳。不過很快他們就確認嬴玄絳是專門獵捕其他僵屍的僵屍獵人,所以李覺就把那傢伙列入了安全名單中,並且現身想要拉攏那傢伙進入組織,可是!!!!

“可是?”白希摸完須須,又想要去捏了捏李覺的龍鼻子。這樣頹頹的李覺,看起來不怎麼嚇人,還好好玩。\(^o^)/~

可是他的手剛放到李覺的鼻子上,李覺就猛的一抬頭,臉上猙獰得似乎要咬掉白希的手,“嚎!那個混蛋不分青紅皂白,舉起棍子就往我犄角上敲!還連敲好幾下!”

“誒?”白希被李覺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可是多看幾眼就又覺得李覺現在的樣子就像個被氣炸毛的小狼狗,雖然兇狠但其實缺特別可愛。

李覺的鰓片後面又噴出一團白氣,“別讓我親眼看見那傢伙,我一定一爪子拍死他。”

白希沒怎麼哄過小孩,所以這一刻他只能摸摸李覺的頭說,“好啦。也許那只是誤會,都過去了,就別想了。而且你的犄角現在不是沒事嗎?”

“誰說沒事的!”李覺低下頭,杵著自己的犄角對準白希,“被砸出了個坑!”

白希摸了一下,好像確實有一小塊地方凹了下去,連半指甲蓋的大小都沒到,而且用看的根本看不出來。要是別人,他一定會說,多大點事兒,別這麼計較了,可是現在……白希卻又忽然想起了李覺的尾巴,心裡發酸,他總覺得李覺好可憐。天生尾巴就不好,好不容易老天有眼讓他長了對漂亮的犄角,居然還被人用棍子橫敲!!!要換做是白希,他也非得恨死那個叫嬴玄絳的傢伙。

白希來回的摸著李覺犄角上凹陷下去的那一塊地方,腦袋乾脆靠在了李覺的犄角上放柔了聲音問,“沒事了,一點都看不出來的。別想那事了。”

李覺本來在聽到“嬴玄絳”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裡抑制不住的就想起了當時被人拿著棍子敲龍角的經歷,當時他剛剛進入組織,年紀小龍角也沒有現在堅硬,嬴玄絳的攻擊給他造出了一定程度上的心裡陰影。這才讓他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在白希面前釋放出龍氣,甚至不受控制的變成龍。

不過,既然他能夠心平氣和的和白希交談了,那就說明他基本已經清醒了。不過……因為他剛才是不由自主變身成龍的,所以衣服褲子什麼的犬都被他掙破了,他不想光著身子站在白希面前,所以才遲遲沒有變回去。

只是李覺沒有想到白希居然會半抱著他的犄角摸……李覺向上翹著的龍鬚漸漸軟化下來。心裡明知道蹭角角這種事情不可以隨便做。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白希多摸摸,哪怕白希把他的犄角摸平了他都情願。

而白希呢,他看李覺李覺好一會兒沒說話了,便心想李覺大概是沒事了,漸漸的手就放了下來,可剛停下不到兩秒,就聽李覺催促道,“繼續摸。”

“哦!”白希聽話的繼續動手在李覺的犄角上來回摸,就是想讓李覺心情好點。被“安撫”著的李覺心情也確實逐漸好好轉。

嬴玄絳什麼的龜孫子就讓他死一邊去吧,他有他家的白希就夠了。

雖然屋子裡只有白狗點亮的那麼一點點火光,但是在李覺眼裡,白希就是純白色的,白得發光的那種白色,好看得他想把白希含在嘴裡不給別人看。李覺不由自主的昂起頭想要貼上白希的額頭。

白希沒明白李覺要幹什麼,看李覺的大腦袋伸過來,他就本能的將頭往後退了半分。誰想李覺又伸了過來,白希又退。

李覺怒!直接纏上白希,把白希身上繞嚴實,就留了白希的一條胳膊在外面,好讓白希繼續給他摸角角。

“?!”白希都還沒反應過來,全身上下就被李覺“捆”住了,只能乾巴巴的問,“怎……怎麼啦?”

“我困了。”李覺答。

白希點點頭,“哦。”那就去睡吧。他們刷完副本就快11點了,現在差不多得11點半了,也是時候該睡覺了。

可是下一秒…………

李覺纏著白希往沙發上一倒,尾巴一抽直接把白狗抽到了地上。

白狗圓潤的滾回地上,沖他的搭檔呲了口牙。不情願的爬回了那個買來之後,他就壓根沒睡過的狗窩。

李覺雖然已經收起了龍氣,但是身體被整條龍纏住……身上那一半的蛟族血統讓白希的大腦宕機了近十分鐘後,腦子裡忽然跳出了幾個字,誒?誒!誒?!

“李覺,你不是要睡在這裡吧?”

“今晚就睡這兒!”

“那你也放開我,讓我回去睡覺啊!你這麼樣我怎麼睡啊!”白希掙扎。

李覺的龍鬚向下垂,在白希身上多繞了兩圈,把人壓得死死的說道,“不給動!”

敢動的話,現在就辦了你!


42長生不老

春節將至,在國民們期待已久的七天長假到來之前,不少的上班族卻面臨著年末大爆單的工作窘況。小劉,就是其中一個。

原本那些比平時超出了一半的工作量他還是能夠承受的,可是不巧他的搭檔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提前回老家過年了!好吧……這也沒有辦法,人家已經兩年沒回過老家了,俗話說過一過二不過三,這次要是再拖著人家就太不仗義了。因此,小劉只好一人幹著三人份的工作,天天加班,這眼一眨就連著一個星期了。

和前幾天一樣,小劉依然加班到了十一點,踩著趕末班車的點走出了公司。為了省錢,他特地找了間郊區的房子,要是這班車趕不上,他今晚就別想回家了。好在開末班車的師父每個網站都會多停兩分鐘,小劉今天也一樣小跑步著上了公交。

車上人少得很,除了駕駛員和票務員,也就一個老太太,小劉尋了個靠後的位置,便坐下倚著窗戶打起了盹。

差不多開了好幾站路之後,小劉迷迷糊糊聽見賣票員叫道,“哎喲,這是喝醉了呀!”

小劉睜開眼先沖外面看了看,確定自己離家還遠著呢,才又瞧了瞧剛上車的那三人。兩個人當中架著一名醉漢,看起來很普通,唯一奇怪的就是旁邊那兩人穿的是……是戲服吧,小劉心想。這公交似乎路過哪個影視基地附近,別說臨時演員了,他以前還在車上遇到了個現在很出名的女演員,可惜那時候沒有要簽名,不然現在就能拿出來顯擺了。

“哈啊……”小劉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靠著窗戶又睡了過去。可沒多久,一重重的巴掌竟然就拍在了小劉的肩膀上,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比他先上車的那個老太太居然一臉怒火的看著他,指著他就罵,“你個不要臉的小偷,偷我東西!”

“啊”小劉莫名其妙,“你坐左邊,我坐右邊,完全碰不到,我怎麼拿你東西啊!”

“剛剛車上就只有你,不是你偷的還是誰偷的啦?!”

小劉解釋了半天,那老太都一口咬定是小劉偷了他東西,叫停了車,拉著小劉就下車要去派出所。小劉看著漸漸開遠的公車,對老太發怒拉大了嗓門說,“你說得公安局在哪兒,我們這兒就去,今天這話非要講清楚了。”

老太忽然松了一口氣,滿頭冒著汗道,“派什麼所啊!我救了你的命啊!你不知道,剛才窗戶開著,風吹進來的時候,我看見那倆穿著戲服的傢伙,下面……沒有腿!”

****

白希被李覺卷了一夜,整整一夜。這一夜他都被籠罩在李覺那若有似無從體內滲出來的龍氣當中,想睡睡不著,想動……又被李覺“捆”著完全沒法動!!!

憂傷、蛋疼、難受,白希望了一晚上的天花板,看著天花板從黑一點一點的被日出照紅,再漸漸照亮……

感謝我家寬敞明亮的大窗戶!讓家裡的天花板並不單調!

你妹!!!才不是呢!李覺你好討厭!快點起開啊!

已經快要精分的白希用指尖翹起李覺背上的一片鱗片,恨不得把李覺身上的鱗片剝下來,可又怕李覺痛醒了咬他。

不過……稍微扯一下,應該不會掉吧。白希抓著那片被他挑起的鱗片稍稍用力向後拉了一下,埋在他肩頭的那顆龍腦袋突然動了動,做了壞事的白希趕緊放下手閉上眼睛裝睡。

李覺原本睡得挺香的,但背上突然一癢讓他有些惱火的醒了過來,剛要甩動幾下身子止止癢,就看見了躺在自己身下的白希,然後腦子裡馬上想起了自己昨晚的任性。

難怪睡得那麼舒服!原來他一直纏著白希!

李覺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龍頭埋在白希的胸口蹭了兩下,兩根大犄角剛好岔開來插在白希耳朵兩側的位置上,嚇得白希手心盜汗,不過他並沒因此就準備坦白從寬,而是想要繼續裝睡想要掩蓋自己方才企圖扒龍鱗的行為。

陷入戀愛中的人都是白癡,那陷入戀愛中的龍,那必定也只會是一條蠢龍。平時還算敏銳的李三禿完全沒有意識到白希其實是在裝睡。他左邊蹭一下,右邊蹭一下,李覺突然想到,成年後才能那什麼什麼,但是……現在應該可以先親一下吧!

對!親一下,趁白希現在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先親一下!想著,李覺就把他的龍腦袋給湊了過去,對準白希的嘴巴就想要啵一口……

結果鬱悶的發現,和自己的龍嘴比起來,白希整個腦袋都不夠他吞的!

尺寸不匹配!!!

李覺放開白希變回人形,匍匐在白希身上,臉一點一點低下……

在狗窩裡睡得全身骨頭酸痛的白狗,剛剛一腳踏出狗窩,就看見全身光溜溜的李覺俯下身,低頭要去吻被他壓在身下的白希。白狗退回狗窩,用前爪蓋住自己的腦袋,想想不對,又把爪子向下移了一些,露出一隻眼睛看著李覺。

李覺忽然抬頭沖狗窩甩了一個犀利的眼神。

嗷嗚……人家只是有點好奇嘛~白狗又退了一些,老實的蓋好了眼睛。

確定沒有“狗仔隊”監視後,李覺重新低下頭,對著白希軟嘟嘟的嘴唇攻過去。

而這個時候,白希隱約覺得李覺插在自己兩邊的犄角挪開了,纏在自己身上的龍身也移動開了。加上方才李覺抬頭瞪白狗的那一刻,還有光灑在白希臉上,白希便認為李覺已經放開他了,於是他稍稍睜開眼睛……

就見……李覺閉著眼睛湊近他,一秒之後,他的嘴唇上貼上了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

誒?誒!誒?!

白希的腦子再次宕機,這回cpu損毀的程度比昨晚李覺纏著他並告訴他要睡一晚沙發時候還要嚴重,白希睜著一雙大眼睛,腦子裡完全空洞了,什麼都不能思考,什麼都思考不了。

李覺親完之後滿意的抬起頭,剛睜開眼睛就看見白希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只有自己的倒影。

“呃……”一樣是腦中短暫的空白,但李覺先一步回過神來。他想也許可以趁這個時候,先和對白希表白,如果白希對剛才那個吻不排斥的話,那他們說不定就可以順利交往!然後在二月初二龍抬頭他成年那天,他就可以……可以……

李覺深吸了一口氣,抓住白希的肩膀,嚴肅而認真的對白希說道,“白希……”

“啊?”白希嘴巴張開,臉上的表情呆呼呼的眼睛也一片混沌,整個人還沒能重啟完成。

“我……”

“咚咚咚!!!”

李覺剛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李三禿很乾脆的決定直接無視掉門外的情況,他繼續壓著白希說,“我……”

“白希!!!是我!!!快開門啊啊啊!!!”柳雨扯開嗓門完全蓋過了李覺醞釀好的柔情蜜意。

在白希記憶力,柳雨這麼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狂敲門就只發生過一次,就是他們小時候樓上著火,柳雨過來通知白希逃跑。

重啟卡到一半的白希,立刻被這個大喊大叫成功喚回了魂,一把推開李覺從沙發上跳起來,就往門口沖。沖到一半的時候,李覺在他身後猛地一拉,把白希拉回到自己身前。

白希一頭撞在李覺小麥色的胸口,什麼都沒想,就是覺得各種緊張,各種害怕,抬起頭看著李覺,那一雙眼睛就是水汪汪的。

李覺抓著白希,歎了一口氣,用另一隻手拽了拽白希頭上的白毛,“你確定要這個樣子去開門?”

白希一摸自己的頭,立刻想起來,因為假期在家,他懶得叫李覺天天給他施展法術,幾乎每天都頂著一頭白毛到處晃悠,這樣子要去開門確實不合適。

在白希發愣的片刻,李覺已經幫忙搞定了白希的頭髮,即使他不心死的想要摟著白希再告白一次,可是聽著柳雨那堪比敲架子鼓一樣的敲門聲他也受不了,只能放開了白希。

白希一聲謝謝也沒有,只是在經過電腦桌前的時候,抓起李覺昨天化龍時掙破的衣服,轉身丟換給李覺,並說了一句,“你快回屋去把衣服穿上!”

李覺接過那些已經變成破布條的衣服回了房,白希拉開門,外面的冷風往房間裡灌,被風這麼一吹,白希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好熱。

柳雨頂著一對黑眼圈問他,“你臉這麼這麼紅。”

白希睜眼說瞎話道,“電熱毯溫度太高,熱的。”

“哦。”柳雨點了下頭,拉著白希就要出門,“我們去吃早飯吧。”

“吃早飯?!”白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他之前一直以為已經七八點了,現在一看居然六點半都沒到!冬天這時候,天還沒亮透呢!

“對!我們去吃早飯,現在,立刻,馬上!”柳雨也不給白希刷牙洗臉的時間,直接把人拖走。等李覺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的時候,兩個人早下樓了。

站在門口,李覺扶額,心中有一匹狂亂的奔跑著!

吃早飯?!你想吃什麼我都弄給你!不用出門啊!把我家的白希先還給我!我有很重要的話沒說完呢!!!

白希從被柳雨拉出家門之後,上了計程車直接拉到了城南,看著眼前老字型大小的粉絲湯,白希已經明白了,這次情況確實很嚴重,而且一定和藍望麒有關係!

柳雨的姥爺是個老中醫,所以柳雨從小就被他媽灌輸了一個概念:早飯是人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哪怕時間忙,沒空吃中飯和晚飯,但是早飯這一頓,是一定要吃的。

也因此,柳雨後來養成了一個怪癖,心情特別不好的時候,他就會老清老早的爬起來,找人陪他去吃早飯。而多數時候,這個陪吃人就是白希,這也就不難理解,白希那麼一個愛睡懶覺的傢伙,為什麼還能一直保持著一年吃兩次城西生煎、兩次城南粉絲湯的頻率了。

而且在長期的陪吃過程中,白希總結出來一個規律,如果吃的是生煎,那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如果是粉絲湯,那一定就是感情上的事情。而柳雨的感情,向來就只有一個——藍望麒。

果然,粉絲湯端上來不到兩分鐘,柳雨就低著頭,用勺子攪著湯說道,“白希,要是我說我喜歡上一個人……”

“藍望麒是吧。”白希嚼著嘴裡的牛肉片,他說什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柳雨先看上藍望麒。說實話他一直以為是藍望麒先追的柳雨。

柳雨完全沒有想到白希竟能一擊即中猜中他的心事,眼神慌亂了一陣之後,頭低得更低了,“你……知道了啊。”

“是啊。”幾年前就知道了。當時差點被你們個嚇死了!居然在公司慶功會上當眾出櫃,簡直就是兩個瘋子。白希想了想那時候藍、柳兩人最擔心的事情,義氣的說道,“放心啦。你們兩個都是我朋友,我不會歧視你們的。”

白希的話給了柳雨一絲安慰的作用,不過這還不是他今天這麼早把白希拽出來的原因,他更在意的還是另一件事情。

“不,他還不一定是……白希,如果望麒他……他親了我一下,你覺得他這是對我有意思嗎?我、我是不是有機會……”

“有!肯定有。你喜歡他,他又親了你!這就是喜歡嘛,快點在一起!”白希順著柳雨的話介面道,但說著,他自己突然又一次覺得自己的臉火燒一樣的燙,湯裡也明明沒加胡椒粉,可是舌頭還有嘴唇竟然都麻麻的。

你喜歡他,他又親了你,這就是喜歡嘛……那如果,他親了你,你是不是又喜歡他呢?

“唔~~”白希兩隻手捧著臉,小臉擱在手心上上下來回移動,比柳雨還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他要怎麼辦?要怎麼理解李覺早上做的事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本次故事開頭的鬼故事……相信很多人都聽說過了……不過多數人都不知道出處……於是我提一下,這個故事是根據北京330公車事件改編的……

值得注意的是,和之前的吸血鬼、貓臉婆婆一樣,這個故事的發生事件也一樣是1995年!!!!


43長生不老

就那麼一句話,讓原本想要鼓勵柳雨的白希自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情感漩渦當中。

啊啊啊!!!李覺為什麼要親自己啊!他喜歡我嗎?他喜歡我吧!他到底為什麼會喜歡我啊!!!對了,他好像說過喜歡我的尾巴……尾巴……

白小希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光溜溜的李覺跪在地上,捧起他光溜溜的腿,從他的腳趾頭開始一點一點的親吻上他的小腿。

我去年買個了表!戀尾癖什麼的為什麼感覺就和戀足癖一樣噁心啊!等一下!還有,為什麼他和李覺都是光溜溜的!我家的李覺絕壁不可能那麼猥瑣好不好!白希瘋狂的甩頭,想要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他似乎還是沒有注意到,他開口閉口都是“我的李覺”怎麼樣怎麼樣……

柳雨心亂入麻完全沒有注意到白希的異常,雖然白希沒有歧視他還鼓勵他說沒有問題,但是柳雨很清楚這條路極其的難走。而且……那天的情況他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一個國王遊戲,藍望麒……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同性戀啊!

兩碗牛肉粉絲湯在兩個人手裡攪得肉爛粉絲斷,白小希和柳小雨一起陷入了情感困惑與糾結中。到最後兩人點了六碗粉絲湯從早上7點一隻喝到了下午兩點。分別之後,柳雨回家能繼續一個人糾結,可是白希,他回家就得見到李覺啊!

這可怎麼辦呀。白希站在自己家門口,手上拿著鑰匙,在要不要開門進屋的問題間猶豫不決。

和他隔著一扇門的李覺站在房內,手放在門把手上,白希一回來他就感覺到了。可他在門口站了十多分鐘,白希卻一直沒有進門。本來李覺還挺淡定的,但這麼一直被白希吊著,李覺心裡也越來越煩躁。

如果他不進來,就我開門把他抓進來。感情中總要有個人主動的,不然像二哥和紅狐那樣兜兜轉轉了那麼久才在一起,實在是太累了。李覺想清楚之後一把拉開門,白希那慌亂緊張、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的神情全部落在了他的眼睛裡。李覺捏著白希小臉兩邊的肉肉狠狠的揉了一把,隨即將白希拉進屋。關上房門就把白希壓在了門板上。

捧著白希的臉,李覺一口氣將他憋了一個上午的那句話給說了出來,“白希,我喜歡你。”

很簡單的六個字,說完之後李覺通體舒暢,而白希鼓著小臉撅著嘴,眉頭已經皺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你喜歡我什麼呀。”這個問題很女人,可是白希沒有辦法,他糾結啊!萬一李覺想上次一樣,說就喜歡他尾巴……他可以一棍子把這個戀足癖的傢伙打出去嗎?

“嗯……”李覺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最喜歡白希的當然是……“尾巴!”

“!!!”白希拳頭攥緊,臉上寫滿了不樂意。就只尾巴嗎?我就知道,李覺根本就是個沒救的戀尾控,不行!我不要被人親腳趾頭!太噁心了!

李覺完全沒有注意到白希的臉色的變化,他繼續掰著指頭數到,“尾巴之後是爪爪、鱗片還有圓圓的豆豆眼,哪兒都看起來很可愛。”

呼,原來不是只喜歡尾巴啊,那還好一點。白希松了一口氣,但是想想不對啊!李覺說的這些好像都是他變成蛟時才有的東西,完全不是作為人時身上有的部分啊!

“你說的好像都是我的蛟形,那人形呢!”白希繼續撅著嘴。

李覺猶豫了一下,人形的白希,最喜歡的當然是那對又圓潤又彈的屁屁了……可是說出來好像有點變態,恩……要不就說……

“眼睛!”李覺道。

“你撒謊,你剛才猶豫了!”白希眼都不眨的反駁道,心中無比感謝那些在電視上播了一遍又一遍破壞人智商的腦殘偶像劇,為他現在的抗拒和無理取鬧創造了良好的藉口。

但是很可惜,這招對李覺完全沒用。李覺確實是撒謊了沒錯,但是他天生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他只需要半垂下眼瞼,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看向白希,語調平靜的對著白希說四個字,“我沒撒謊。” (;一_一)

沒有表情就是李覺最深奧的表情,只要他使出這一招,就算是經驗老道的老刑警看了也難分出真假,更不要說是當了十多年宅男,情商指數嚴重下滑到負值的白希了。

白希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出來,他只好相信李覺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瞬間,他不禁懷疑唯一一直在鬧癟扭的就只有他自己。但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神經大條的吧……

“所以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李覺用額頭抵著白希,聲音放柔了詢問著。

白希窘迫的低下頭,臉蛋發燙,戳著手指回答道,“你……你不是人!”

“你也不是……” (;一_一)

“在你出現之前,我一直都是人!”(⊙A⊙)

“在我出現之前,你也一直不是人。” 只是你沒有覺醒到而已。

“……”

“所以不是人的你,到底要不要和不是人的我交往?”

“……”白希臉紅得不知道怎麼樣反應,用力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後還是堅持搖頭,“讓我再考慮考慮……”

“好吧,我給你時間。”李覺在心裡數了三下,一秒都不遠落下的立刻問道,“你現在想好了嗎?”

“哪有那麼快。”白希驚尿了,“一般考慮考慮不都是要三年的嗎?”

“再給你三秒。”

“三個月。”白希退了大大的一步。

“三分鐘。”李覺也讓出了一小步。

“三個禮拜……不能再少了。”時間太快,白希會哭的。

白狗耷拉著耳朵躺在沙發上,兩人肉麻兮兮弱智兮兮的白癡對話,半句沒差的全落盡了白狗的耳朵裡。讓這只愛看的電視的狗心裡充滿了疑惑,白希傻一點也就算了,誰叫他姓白呢?可李覺到底怎麼回事,這種這麼狗血腦殘低智商的言情風格對話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死阿角一定是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看棒子劇了吧!

李覺忙表白,白狗忙吐槽,A城的特派兩名登記科人員此刻都沒有發現,在李覺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特殊的短信。

“尋找:440失蹤公交。”



44長生不老

白希和李覺為了白希什麼時候做出決定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白希終於想起來要問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如果我同意了會怎麼樣?拒絕了又會怎麼樣?”

結果李覺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了一句非常酷帥狂霸拽的話,“同意了我們就‘兩情相悅’的一步步上三壘,不同意就用強制手段直接上三壘。”

“三壘!!!”白希瞬間有一種造雷劈了的感覺,在驚呆了三秒鐘後,白希極其不自然的訕笑道,“那是啥意思啊?我完全不知道,哈哈哈……”

李覺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道,“白希,裝白癡好玩嗎?” 無論是眼神、笑容、語氣,全部散發出一種:你果然是想要選“強制”是吧!

“唔……”白希覺得自己就像只快被人推上實驗台待宰的白老鼠。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兩條。要麼被誘X,要麼被強X,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要被X的,唯一的差別就在於一個是安樂死,一個是推出午門外斬首。

那當然得選一個不痛的!……好像不痛不可能……那就得選一個痛得不厲害的!

白希戳戳小手指,撅著嘴小幅度的點了一下頭。李覺立刻勾起嘴角,開心得可以大吃一斤饅頭,他就知道,他家的白希就是一顆軟柿子,只有欺負一下,他才會流出汁水來,不過也不能欺負的太厲害,不然等他想吃的時候,柿子捏爛了那就整個悲劇了。

李覺牽過白希的手,指指自己的唇,“既然交往了,那就先親一下。”

白希不樂意,“早上親過了。”

李覺道,“那是我主動的,不一樣。”

白希扭捏著,“不行。”

“為什麼?”

“有人……不對,是有狗。”

李覺一低頭,終於看見了那只叼著手機在他倆邊上蹲點了十多分鐘的薩摩耶。

“呸!”白狗把手機吐在地上,“你們腦殘完了嗎?有任務了。”

“……”雖然被打擾了總會不開心,不過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李覺只好抓起手機在白狗的毛上蹭了蹭。

白希好奇心作祟的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找公交?”難道這年頭公車也能成精變不見?白希又多瞥了一眼,440公交……好不吉利數字啊。

李覺和白希一樣,這麼一句模糊的話,也讓他對任務產生了疑惑,調出短信之後組織發來的說明郵件,李覺粗略的讀了一遍,算是對這個任務了有了大致的瞭解,起身便拉著白希進屋,“走,換衣服,出任務。”

“!!!”白希頭上冒出問號,“我也要去?”

“是啊。我們開始交往了,我都陪你打過遊戲了,你不應該順手陪我出個任務嗎?”李覺拉開衣櫃,找出了一套他以前的制服,對著白希比了比。這套衣服是他來A城上學前一直穿的,那時候穿穿還差不多,不過因為最近半年長個兒長得比較多,這衣服就顯得稍微小了一點,但穿在白希身上還是略顯寬鬆的。

“什麼?原來你陪我打遊戲是要報仇的?”白希接過李覺的衣服,腦子裡猛然間想起了一個上輩子在微博上看過的梗“穿男友的衣服”。

哎呀!明明是被“脅迫”的!為什麼我這麼快就接受了“李覺=男友”的設定!這是不對的!白希搖頭、搖頭、再搖頭。

李覺一把抓住白希的腦袋,“你不暈嗎?”

“其實有點暈。”白希停下來老實的回答。

“那還搖?快點換衣服去。”李覺拿出衣櫃裡另一套大號的衣服,胳膊用力一甩,就好像是遊戲裡的“一鍵換裝”功能一樣,那套衣服立刻穿在了李覺身上,而李覺手裡拿著的則是他換下了那一套。

白希嘴巴成O型,李覺看他的呆樣,直接從背後環抱住白希,握著白希的手抓著衣服同樣一甩,“一鍵換裝”成功!

白希摸摸身上藏青色的短風衣,好奇的問道,“你們還有制服啊,都沒見你穿過。”

“之前沒機會穿。”淩蕭那件事情,李覺的職責是潛伏監視,不能暴露身份;老貓那件事情又不能算是李覺的任務,都沒有必要換制服,所以這衣服就在櫃子裡擠壓了半年才總算有機會拿出來了。

李覺給白希整了一下衣領,並且小心的交代道,“衣服是的扣子全部都是爆破符,平時不要亂動,有危險的話就直接摘下來丟出去。”

“爆破符!”聽起來好高端啊!不過……“那我不是等於穿了一身炸彈在身上?!”

“衣服是按照古藤甲的方式煉製的,只要你穿著,爆破符就上不到你。”

“哦,懂了。”就像盾外插著矛,對付的只有敵人。

白狗又在屋外催促了幾次,李覺才拉著白希除了門。在路上白希從李覺口中知道了一些關於任務的大致情況。

今天早上巴士公司向警方報案,稱他們公司昨晚發車的440公車末班車失蹤,原本這件事情並不需要李覺特地前往調查,可是事情怪就怪在,昨天半夜有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年輕人跑到440公交途徑的某區域警局報案,聲稱他們在公車上見到了邪乎的事情。

這兩件事若分開,也就是一個失蹤案和兩個神志不清的乘客,可是聯繫在一起一細想就讓人背後滲出一股涼意,所以組織決定派李覺去確認一下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白希聽完李覺的介紹,腦子裡瞬間聯想起某個很出名的鬼故事,那個鬼故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流傳的,反正就是有一天,路邊兩三錢一份的鬼怪報紙、鬼故事小繪本裡都會提到那麼一個關於公交末班車的靈異故事。

“是不是那個老太太指責青年偷了錢,然後還把他拉下了車?”白希問出來的時候已經覺得指頭發麻了。他以前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故事,難道是真事兒?

李覺猛得停下步子,“你怎麼知道?”他剛才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郵件,前後不超過十秒鐘,白希又站在他背後,手機螢幕又那麼小,白希沒有理由會知道啊。

白希心裡發毛,他以前聽說的鬼故事竟然真的是一件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他現在居然還要陪李覺去查這件事情!!!這樣的認知,讓白希立刻手心盜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察覺到白希臉色的異常,李覺握住白希的胳膊詢問道,“白希,到底怎麼了?”

白希發冷的裹緊了衣服,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李覺他聽說過的那個鬼故事。可是再一想,若是李覺問他從哪兒聽說的,難道要他交待出他其實是個重生者的事情嗎?



45長生不老

白希很久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地面也不敢去看李覺,不知道在想什麼。這樣的舉動令李覺心裡的疑慮更深,“白希,你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呃……”白希撅了下嘴巴又收回來,不太敢去看李覺。他以前看過一本奇幻小說,其中就有一個“反重生”的橋段,講的就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將他那個從未來重生回來改變了命運的好友,一招OK!

酷帥吊炸天的悶騷好基友,還有明明開了掛但是卻哪裡都比不上好基友的重生者,這樣的設定真是怎麼看都和他們一模一樣呢!連以前聽過的鬼故事都變成真事兒了,萬一李覺知道他是重生的之後,要把他抓起來怎麼辦?白希想起來小說裡重生者最後被關進瘋人院的場景,再三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半真半假的開始對李覺扯謊。

“我以前聽說過一個鬼故事就跟現在這個很像……”白希將原來聽過的那個鬼故事稍微改編了一下,將上車的三個“人”換成了一個“人”,將老太太和小青年換成了老大爺和小姑娘。

李覺聽完白希的描述,故事中的情況和現在發生的事情確實十分相似,甚至有些地方巧合得太不合理,因此李覺不由追問了一句,“這個故事你從哪兒聽來的。”

“我……我不記得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白希只能這麼說。

可能是因為平常白希的膽子都太小,所以對於此刻他表現出來的慌亂和緊張,李覺都只當那是白希因為發現故事裡的事情在真實世界裡發生而產生的恐慌。

沒有再追問什麼,李覺捋了一下白希被風吹亂的頭髮安撫道,“沒事兒了,只是個故事。一會兒你跟著我,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用碰,就在我身邊蹭點工作量,以後換點功德就夠了。”

“好!”白希連忙點頭。李覺沒有再多追問什麼,也讓他按下了心。

李覺和白狗一個用念力,一個用嗅覺,從老太與小劉下車的地點開始向外搜索。原本白希以為公車應該就在附近,不會太遠,可是當他被李覺抱著瞬移到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山溝溝裡的時候,他詫異了。

“這哪兒啊?”白希在A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從來不知道A城附近還有山區啊。

“D市。距離A城至少300公里。”李覺用手背擋住鼻子,慢步向前走。

“啊?!”白希張大嘴巴。300公里那少說也要開五六個小時吧!公車耗油應該很厲害吧,哪能開那麼長時間啊,再說了這裡也沒有路,哪有車開得進來啊……

白希剛覺得不可能,遠遠的就看見一輛鏽跡斑斑的公車停在了山谷底下,車頭前還貼著“440”的標識。

明明是昨天晚上還在行駛的末班車,怎麼會一夜之間從A城來到的D市,又怎麼可能一夜間變成這副破舊的樣子?白希渾身抖了兩下,趕快抓住李覺的衣角,李覺背過手,沒多講什麼就把白希的手握在了掌心裡。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白狗突然停下來蹲著不肯動了,而白希則隱隱問道一股腥臭的味道,很濃很刺鼻,是……

“血腥味。”李覺繼續堵著鼻子,頓了一下道,“很濃。要不你先和白狗留在這裡,我去車上看下。”

“好的,你快去吧!”白希甩開李覺,二話不說抱住白狗又往後退了十多步。

“……”(;一_一)

李覺招出龍槍,抬腳踢開公交的前門,一言不發的上了車。車上的血味比車下更重,但奇怪的是,李覺卻沒有看到任何一滴血。

沒有血、沒有屍體、車外破舊不堪,可車內卻完好如初,除了那彌漫在空氣裡的腥臭之氣以外,這裡怎麼看都像是什麼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有問題的不是車內?想到白希還在車外,李覺沒在車內多做停留,很快便下了車。

看到李覺安全下車,白希便抱著狗迎了上來,縮著脖子問,“怎麼樣,有發現什麼沒?”

李覺搖搖頭,回頭繼續看著車,心裡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味道這麼濃,怎麼會車裡一滴血都沒有?什麼時候妖邪惡煞殺人的時候還懂得清理現場了?

白狗的嗅覺因為味道太重而失靈,李覺也差不多。明明已經近在咫尺了,難道還要再用念力掃描一遍?!

儘管不想多浪費力量,但是李覺還是閉上眼睛,用念力將公車包圍。

昨晚這輛車發車後的景象在李覺腦海中模糊的浮現出來,先是一男一女上車坐到駕駛座和售票座的位置上,然後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氣喘吁吁跑著上車的青年。

可以確定這四個人就是駕駛員、售票員、以及後來下車的老太太和小劉,到這裡為止一切都很正常。接著,李覺就看見一個人影雙腳離地“飄”上了車,說飄可能不太準確,那人的兩隻胳膊像是被什麼東西架著從車下被拖上了車。

李覺知道他沒看見的一定就是那兩個穿“戲服”的傢伙。但是那兩個傢伙到底是什麼呢。李覺繼續往下看,他看到了老太太抓著小劉下車,看到公車繼續前進,突然間……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車上已經停在了D市,而車上什麼人都沒了。

消失的那段畫面是發生了什麼?李覺用食指點著眉心,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白希看李覺在忙,便自己圍著公車轉了一圈。在白狗和李覺都因為嗅覺太好而失靈的情況下,白希的小鼻子卻聞出了差別。

“李覺!這裡!”白希指著公車的油箱叫道,“這裡味道最濃。”

李覺過去打開油箱,白希躲到李覺背後不太敢看,“有屍體嗎?”

“沒有。”

“呼。那就好。”白希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血腥味那麼重,會看到什麼殘肢呢。

“只是一油箱的人血而已。”

“只是?!”親,你的措辭稍微注意一下好嗎?!

這車,用血跑了一晚上?李覺用手撐著下巴,仰頭看向天空。

D市,萬年前,後羿在此射日;千年前,秦始皇名王翦屠殺反民。這裡有遺落的金烏屍骸,有千萬亡靈的積怨,為什麼偏偏在出現在D市?

李覺隱約感覺到,一定有人想要幹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一章的D市 其實是有原型的 就是 “屯留”,後羿射日,張良得兵書,王翦戰屯留都發生在這個地方。我沒去過屯留,也不知道有沒有屯留的親,百度的時候偶然看見了,就順手寫了,如果有屯留的親,請不要介意。


46長生不老

公車在D市被發現,那基本就是進入了D市的管轄區,哪怕李覺心裡感覺再怎麼不妥,沒有上頭的特別指派,也不方便插手D市的事情。只好和前來交接的同事多交代了兩句,然後領著在他身邊蹭了一點“兼職任務”點數的白希回了A城。

白希回到家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昨晚被李覺纏了一晚上壓根就沒好好睡過,早上又被柳雨拉去吃早飯,下午還去觀光了一圈“血公交”,累得白希衣服都沒換,穿著李覺的制服一躺到床上就打起了小呼嚕。

而李覺卻還是滿腦子想著那兩個他看不見的東西。那一定不是人,也不會山精野怪,若是精怪最少李覺會看到他們原形的虛影,可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除非那些不是活物?

鬼?如果結合老太太那“沒有腿”的言論來看,確實像鬼。可是鬼抬屍體?李覺用他五百年的蛋生,和十多年的人生發誓,這事兒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況且,鬼要屍體有什麼用?他們又不能吃,就算附體奪舍,一般也是找活人啊!

等等,附體?!

李覺突然朝著電腦眯起了眼睛,他想起了那天和白希一起刷的大Boss,黃帝之女“魃”。

魃,被公認為上古四大僵屍始祖之首,自她之後,另外三大僵屍分別是贏勾、後卿、將臣。

贏勾,本是守護黃泉冥海的天神,由於帝女女魃屍體墜入冥海之中,而與女魃屍體上殘存的僵屍血因融合成為僵屍先祖,是吸食型僵屍的真祖。

魔星後卿,上古十大魔神之一,《元陽志略》中記載,後卿為後土皇帝詆的親弟弟,由後土派去幫助黃帝戰蚩尤。不料後卿受蚩尤等人的影響加入東夷與黃帝作對,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和女魃一樣的飛屍。以至死後化為魔星到處生事也無人能制。後來女媧聯合後土、紫薇、勾陳、地藏以五行陣法將其封印,為吸血僵屍始祖。

最後的將臣,他是上古時期最後一個變成僵屍的人,沒人知道他以前是什麼樣的,就好像將臣一出世就是僵屍一般,同時融合了魃、贏勾、後卿所有的特點,被稱之為僵屍之王。據說將臣活過了上古期,一直到中古時期才被地藏王菩薩感化降服。

讓李覺突然靈光一閃的,正是這四大僵屍中危害最大的後卿。魃和贏勾都是生前就變成了僵屍,而後卿他起初也是生前就化作了僵屍形態,但是奇怪的是,在他死後不知道有用了什麼奇怪的秘法,竟然讓自己的靈魂重新附體到自己的屍身上,起屍為禍。

如果假設那兩個穿“戲服”的傢伙是後卿的後代,他們是不是就有可能掌握著附體起屍的方法?這樣一來,沒有發現任何屍體的問題也就解釋的通了……

不,不對。後卿是吸血僵屍的始祖,他的後人怎麼可能放著那麼多人血不喝,反而灌倒油缸裡?再說了,司機、票務、醉漢,車上三個乘客,穿戲服的卻只有兩個,就算他們附體帶走了兩具屍體,那麼剩下的那一具屍體又去哪兒了?

從得到的資訊來推斷,目前僵屍是最有可能犯案的凶嫌,但到底是那一支僵屍犯下的案?李覺還是毫無頭緒。

其實現在他面前有一個很好的資訊顧問,只要李覺開號登上網遊,在公會裡吼一聲,讓小紅手去呼喚一下某個專職殺同胞的僵屍獵人,李覺很快就能收穫一系列有用的情報。

但是,一想起某個八蛋對自己龍角做的事情,李覺就恨不得把那王八蛋的脊椎骨從他身上抽出來打成結,就像當年哪吒抽了敖丙的龍筋一樣。

“敖丙好歹和你都是龍,你能換個比喻嗎?”白狗總覺得李覺這個比喻哪裡怪怪的,如果是他的話,絕對不會喜歡聽到“狗咬呂洞賓”之類的詞,怎麼李覺還反過來用了哪吒抽龍筋的典故來做比喻。

結果李覺回他,“讓他七妹當年不肯嫁給老祖宗逃婚,活該他死了。”

“好吧,是我忘了龍七公主拒嫁老李那段事情的。”白狗默聲,他只能說“貴圈真亂”。

白希困得晚飯都沒有爬起來吃卷著被子各種賴床,李覺只好自己孤獨的啃了饅頭,然後去扒白希的衣服。

注意,是非常純潔的,正經的,扒衣服換睡衣!好吧,也許只是剛開頭時設想的比較純潔正經,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李覺已經忍不住這裡摸一下,那邊再揉一下了。

他看上的白小希,就是這麼身嬌體軟白嫩柔滑!贊!把白希扒光光之後,李覺再次不受控制的化成龍形,把白希從頭到尾全部纏結實。他發覺才一天而已,他已經完全愛上了這種睡覺的新姿勢。

“刺啦刺啦。”白狗在屋子外面撓門,順便汪汪了兩聲,“李阿角,你哥叫你成年前不要犯原則性問題,你記得嗎!”

李覺的龍下巴枕在白希的額頭上,龍嘴長開呼出一口氣回答,“我的自製力很好的,謝謝。”

“那到底是誰跑到A城河裡從東邊遊到西邊的?”

“……”誰告訴這只死狗的!(;一_一)|||

白狗得瑟的抖了抖那四條肥嘟嘟的狗腿。哼哼!別以為他出去做任務就不知道A城發生過的什麼新聞,要知道電視是會重播的!插播畫面裡那半截露出水面的沒鱗片尾巴,真是一目了然。

李覺假裝自己完全聽不到臥室外白狗那得瑟的叫聲,閉上眼睛和白希頭挨著頭開始純潔的睡覺覺。結果很不幸的被半夜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的白希當成了怪物,一拳頭砸在逆鱗死穴上。整整在地上翻著肚皮躺屍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白希過意不去的買了大饅頭喂到李覺嘴巴裡,“你說你幹嘛自己房間不睡,睡我這兒?”

李覺張大嘴,直接把白希拿著饅頭的手吞到嘴裡表示不滿。

白希拔了拔沒拔出,“別鬧了,”

李覺用舌頭舔走饅頭,但依舊像含棒棒糖一樣的含著白希的手。

白希嘟著嘴巴再退一步,“好嘛,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下次不可以打我。”

“好吧,下次不打你了。”

“恩,乖!”李覺吐出白希的手掌,順便用尾巴卷住白希的腿。

白希:“……”等等,按照這個對話,他們還有下次?!他還要被再卷著睡一回?

李覺一連被被白希投喂了六顆大饅頭完全超出了正常食量,剛準備吃第七顆的時候,門鈴又響了。

“……”不是假期嗎?為什麼每天早上都有人來敲門?(;一_一)

白希和昨天一樣把李覺關在屋子裡,自己去開門,剛開門他就愣了一下,“柳雨,怎麼又是你?”

柳雨無措的回答道,“吃早飯啊……”

“哦……”白希和昨天一樣,拿上外套就準備跟柳雨出門。昨天吃了牛肉粉絲湯,今天該去吃生煎包了吧。結果他剛想完,從他右後方突然出現一碗泡面吧。

李覺在屋子裡一聽見“柳雨”“早飯”這兩個字,立刻秒速變人,秒速換衣,秒速泡泡面,一二三,三秒鐘就出現在了門口。

柳雨愛吃早飯,那是因為他姥爺給他灌輸的養生理念,而泡面這種垃圾食品,完全不符合“養生”這兩個字,於是柳雨眼神中透出鄙視的回答道,“這種垃圾食品你以後還是少吃吃吧,對身體不好。”

“呃……”李覺感到自己托著泡面的那只手有點酸。

白希在這一刻,這一瞬間,腦海裡卻突然浮現出了上輩子藍望麒和李覺因泡面“結仇”的往事……

“哇塞,真的一個字都不差耶!”不愧是藍家的賢慧小受,抱得一手好仇!白希“啪啪啪”鼓掌道。

李覺奇怪的反問,“什麼一字不差?還有給你拍手幹嘛?”

“啊?我……我沒說什麼啊……拍蚊子呢。”白希尷尬的左拍一下,右拍一下。糟糕,差一點露餡了。

李覺還是有些懷疑,白希的舉動未免有點奇怪吧,一月份有什麼蚊子啊。

柳雨站在門口看了一下表,皺起眉頭,“你們走不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啊?才七點啊,9點半之前都有早飯的。”

“但電影9點就開播了,老許還叫我們早半個小時集合呢。”

“電影?”白希歪頭。

“老許?”李覺一起歪。

柳雨嘴角抽搐,“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今天是返校日吧。學校組織看電影的。”

“啊……你不說我真的忘記了。”白希悟了,“那我們走吧。”

“那泡面怎辦?”柳雨指指李覺手上的泡面,“你快點吃掉吧,在不吃要泡爛了。”

“沒事兒會有狗吃的。”李覺轉身朝沙發喊了一聲,“旺財!”

白狗:“……”我汪!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叫我旺財了?!

李覺才不管白狗抱怨什麼,直接和白希柳雨出門了。

A城的中小學寒假一般都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有三次返校,一次領寒假作業,一次交寒假作業,中間那次就是學校組織看電影。不過學校為了省錢,這種電影基本都是早上最早的早場,並且基本都是包場看。而包場的結果就是,有普通座,也會有特別情侶座。

在別的學校這種座位要麼被教師團霸佔,要麼被高年級佔領,但是市一中是一個公開、公平、民主的好學校,於是那個班能坐到情侶座,就完全看各個班級班主任的手氣和運氣了。

老許,作為一年三班備受無數同學們摯愛的好老師,他光榮的完成了同學們的期待!

“嗷嗷嗷!老許愛死你了!”有人激動的去抱老許大腿。

結果老許直接叉腰教訓道,“聽好,男女分兩排,不許混坐。我要檢查的!”

“別這樣啊……”剛才激動的人統統哀嚎了。

但是也有幾個淡定的,比如說李覺、白希、柳雨、藍望麒,四人組照例的紮堆蹲點在一起,只不過……

情侶座明明應該兩人一組,可是白希和李覺那個位置偏偏多擠了一個柳雨,而藍望麒卻被孤獨的甩在了一邊。

“你該去邊上的座位。”李覺討厭電燈泡。

柳雨往白希手裡的爆米花筒裡抓了一把道,“這爆米花我買的。”

“再去買一袋。”李覺掏錢。

“電影開始了,不給出去了。”柳雨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要不你和藍望麒去擠擠。”

“前天還叫人家阿麒,現在就叫人家藍望麒……QAQ”大土豪捧著披薩背上的翻過沙發椅的探過頭來。不就玩遊戲的時候親了一下嘛,就這麼被嫌棄了!!!虧他還買了吃的過來想要一起分享呢。

白希看了看手中的爆米花,剛才分了半桶孝敬老許,剩下的半桶又讓路過的班長等人抓了幾把,現在真有點不夠吃的。於是白希說道,“要不李覺,你再出去買點吧。別買太多,一小桶就夠了,一會兒還吃中飯呢。對了,我剛才在電影院門口看到賣冰糖葫蘆的了,順便帶一串回來。”別人沒有辦法出去,但是白希相信李覺一定可以的。

白希開了口,那李覺也沒法說不,就只能趁所有燈光都熄滅之後走到角落瞬移出去買了桶爆米花,但是白希想要的冰糖葫蘆卻因為小販扛著葫蘆離開了沒能買到。

說要吃冰糖葫蘆也只是白希一時興起,所以沒吃到他也沒覺得怎麼可惜,就當這茬兒過了。可是沒想到,等四人看完電影,順便到電影院隔壁的保齡球館打了一圈出來之後,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又出現了。

“啊,我要……”冰糖葫蘆,白希小跑過去剛要說。從馬路斜對過突然沖過來一道黑色的人影大叫著,“前面的冰糖葫蘆不要跑!”

小販下了一跳,以為是城管來了,拔腿要跑路時,那個沖過來的男人就把他一把給攔了下來。

男人穿著一身皮衣皮褲,顯得非常幹練有型,半點不猶豫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張毛爺爺給小販,“這一竿子我都要了,不用找了。”

小販拿過錢驗了一下,二話不說直接把身上還差著一大半葫蘆串的杆子給了皮衣男,揣著三百塊錢立刻腳底抹油,他杆子上剩下那些冰糖葫蘆最多也就一百五,加上個杆子才兩百,現在有人多給他一百,他還不快點閃?難道留在這裡等人反悔啊。

皮衣男一臉滿足的扛上糖葫蘆就要離開,白希手上拿著兩塊錢,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先看到的糖葫蘆呀……

人就是這樣,有的時候某些東西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但只要有人和你搶,那東西就瞬間升值了,要是你還沒搶到,那東西就得非要不可了。

“兄弟,賣一串給我吧。”白希還是比較理智的,他現在就是想要吃一串糖葫蘆。

但是皮衣男卻不願意,抱緊了杆子說,“這一竿子都是我一個人的。”

白希皺起眉頭,他怎麼覺得這個皮衣男這麼欠揍呢。

李覺三人在保齡球館門口等了一分鐘白希也沒回來,就忍不住朝白希那邊多看了幾眼。

一瞬間,藍、柳兩人就感覺到李覺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仿佛整個人都……炸毛了!

“啊!臭僵屍!”

“呀!死黑龍!”

“你們兩個認識?”站在兩人當中的白希發覺苗頭不對,本能的往朝他奔過來的李覺那邊靠了靠。

“嬴、玄、絳!”李覺一字一字的吐出了他最厭惡的那個名字,這一刻他想要開結界、想要召龍槍。可是為什麼周圍那麼多人耽誤事兒啊!

站在對面的嬴玄絳也不示弱,直接拿插滿糖葫蘆的杆子當棍子使,擺出一個劈棍的架勢,超級小孩子口吻的反駁道,“誰讓你張那麼醜的!看了就討厭!”

白希張大嘴巴,不敢相信,我靠!難道就因為這個原因,那傢伙就用棍子砸他家李覺的犄角?!

叔能忍,嬸不能忍,自己能忍,基友不能忍!

白希躲在李覺背後也發飆了,“說誰醜呢!我家覺覺不要太帥哦!”尤其龍形,帥得一逼!

你個欺負我家覺覺的臭僵屍才難……好吧,這個叫嬴玄絳的不咋難看,遠看還老帥的……前提是,如果他沒有穿著一身GUI扛著一杆子糖葫蘆的話。



47長生不老

A城天雲路保齡球館門口,李覺和嬴玄絳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一個恨不得火燒僵屍,奈何自己是水族,不會火系法術;一個看到黑龍就想揍,奈何青銅棍沒帶,手上只有一杆子冰糖葫蘆。

但就算這樣,也不能阻擋這兩個人互飆戰力指數。一種看不見摸不到,但是卻讓人在無形中感到壓力和寒冷的氣息從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行人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紛紛對保齡球館大冬天還開冷氣的做法表示強烈譴責,然後統統繞道走開……幾乎才那麼幾分鐘,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很自動的消散開來。

“哼哼哼。”嬴玄絳臉上露出陰測測的冷笑,掄起手上的糖葫蘆杆子就朝李覺砸過去。

李覺手上雖然沒有兵器,但是他有龍爪手!貨真價實的龍爪手!

看似很隨意的朝著劈向自己的葫蘆杆子一抓。“pia!”杆子斷成兩截,插滿糖葫蘆的那截被李覺握在手上。

嬴玄絳看著自己手上光溜溜的半截杆子,要哭出來了,“啊啊啊!我的糖!”

作為一隻不吸血的僵屍,糖分是他汲取能量與熱量的唯一方式。

“呵呵呵。”這一回換成了李覺笑得陰險,順手從杆子上取了一支料最多的什錦水果塞給站在他身後的白希。

“再來兩串提子和草莓的。”白希伸手。

“給。”李覺半點沒和嬴玄絳客氣,直接抓了一大把糖葫蘆塞到白希手裡。

白希拿著一大把冰糖葫蘆屁顛屁顛的跑向站在保齡球館門口的藍、柳兩人,嬴玄絳想要去搶他手裡的糖,但卻被李覺一個掃堂腿給掃了回去。

“把糖還給我!”嬴玄絳要的其實只是冰糖葫蘆上的那層冰糖。

“沒有糖你會死嗎?”李覺問。

“會!”嬴玄絳毫不猶疑的回答。

“那真是太好了。”李覺發自內心的表示高興。

“……”

站在保齡球館門口的藍望麒和柳雨,從李覺奔過去的那一刻就發覺苗頭不對,接著又看到嬴玄絳拿杆子作勢要打李覺,柳雨當機立斷就撥通了電話,報……城管!

為什麼不報警?傻啊!報警就要做筆錄的,不管事情和你是什麼關係,公僕叔叔們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問你姓誰名誰,爸媽叫啥,讀哪兒學校,然後直接聯繫你爸媽、校長、班主任……等一圈都通知完了,就算事情真的和你沒關係,那基本你這一天也就完了。

再說了,全球人民都知道,城管大隊才是華國最強悍的人民戰士。像這種小販毆打消費者的事情,絕對需要城管的叔叔阿姨們過來對小販進行再教育。

白希把提子給了藍望麒,把草莓給了柳雨,自己叼著什錦水果串上的鳳梨片說,“那傢伙不是小販,是李覺的仇家。”

柳雨:“那就更要需要城管大隊來了!放心,哥上頭有人,趁他現在扛著糖葫蘆,保證給他定個違章擺攤,罰款拘留妥妥的。”

藍望麒:“但是,問題是現在扛著糖葫蘆串的人是李覺,不是那個皮衣男。”

“……”

“……”

一秒鐘後,保齡球館門口突然風雲變色,四輛城管車排隊停在路邊,一大波城管下車二話不說拖走了李覺以及其他措不及防的小販若干。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白希:“李覺被抓走了。”=口=

藍望麒:“是的,我也看見了。”

“……”柳雨頭上流出兩滴汗。

“把李覺還給我!”白希糖葫蘆也不吃了抓著柳雨的肩膀死命的搖。

“停、停、停……”柳雨被搖得頭暈,“我現在叫人把李覺弄出來,淡定、淡定。”

白希停下手,不住的催促著他的豬隊友,“快點!”

尊素噠,沒有李覺在老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哪裡冷颼颼的。

“白希。”藍望麒沖白希眨了下眼睛。

“幹啥?”白希氣鼓鼓的又咬了一口獼猴桃片,李覺不在,只有吃東西派遣寂寞了!

藍望麒動了動下巴,努力的朝白希使眼色,但是白希看了他半天都沒看明白。

“你咋啦?落枕了?”白希為好友的健康問題表示擔憂,這麼小就落枕,難怪藍望麒以後會經常偏頭疼呢。

藍望麒繼續奇怪的搖頭,柳雨站出來,一把將白希拉到身後,沖著朝他們走進的嬴玄絳說道,“你想幹嘛?”

嬴玄絳手上還拿著那掰斷的半截杆子,惡霸般的搶走柳雨小朋友和藍望麒小朋友手裡的糖葫蘆,然後用杆子的一頭撥開柳雨,直面白希沒好氣的說道,“還給我。”

藍望麒和柳雨不知道嬴玄絳的背景,只是剛才看到他和李覺對打,所以以為對方有點功夫底子有些忌憚,但是白希比他們都清楚,嬴玄絳他不是人!而且能用棍子在李覺的龍角上敲出個坑,那戰鬥力一定不低。對方若想要弄死自己絕對是分分鐘的事情。

作為一個聰明人,白希毫不猶豫的把李覺給他的那一大把冰糖葫蘆以及那串被他吃得只剩兩片橘子的什錦串舉起來還給嬴玄絳。

嬴玄絳抓過什錦串先啃掉了那兩片橘子,然後握著一大把從白希手上搶回來的冰糖葫蘆半句話不說揚長而去,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等他走遠了,藍望麒緩過神來,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剛才嬴玄絳走過來的時候他會有種全身發冷的感覺,不過他還是想了想說,“居然會吃別人吃剩的東西,那人一定不是處女座。”

“……”柳雨白他一眼,“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他上次被藍望麒親了之後會心裡狂跳,其實只是因為緊張吧!他怎麼可能看上這個蠢貨!

“你們不要說笑啦!快點把李覺找回來!我聽說城管會打人的!”白希不怕城管揍李覺,他擔心李覺一個不爽把城管局給掀了。

但事實證明,白希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對上自己的死敵時,李覺是會有那麼點腦袋發熱顧不了其他;但是對上一群普通人的時候,作為一個“公職人員”李覺基本的理智和應對自製能力還是很健全的。

所以當白希三人問道城管局位址趕過去的時候,李覺正蹲在城管局的角落,一個人苦逼的吃著冰糖葫蘆吐著山楂核。

白希看著滿地的山楂核皺眉,“你怎麼吃了那麼多串糖葫蘆?”

李覺牙齒反酸的回答道,“我說買的,他們說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一定是騙子,我就只能吃給他們看了。”

“那你就說你搶來的嘛。”白希摸摸李覺的臉,這麼多糖吃下去,萬一蛀牙了怎麼辦?

“說搶的立刻被扭送隔壁派出所。”

“……”白希看著杆子上那些還沒拆開的糖葫蘆,他發誓,過了今天,誰再跟他提糖葫蘆他就跟誰急!隨即認命的拆開一根,坐在李覺邊上陪吃。

藍望麒站在門口看著挨在一起一臉苦逼得啃糖葫蘆的兩逗比,抬起胳膊肘撞了一下柳雨,用保證能讓李覺和白希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說,我要不要過去告訴他們一聲,其實只要交點罰款就能走人了?”

柳雨抱著胳膊用同樣的音量回答他,“我會告訴你,我上頭有人,其實我們現在隨時可以走了嗎?”

李覺:“……”

白希:“……”


48長生不老

秦二世即位三年,被趙高逼死于望夷宮,趙高欲自立為王,受群臣反對,故召始皇弟子嬰,授之璽,世稱秦三世,。

關於秦三世的身份,學界向來用兩大推斷,一說“始皇弟,子嬰。”為秦始皇的弟弟,子嬰,另一說則認為這句戶的斷句應為“始皇弟子,嬰。”秦始皇弟弟的兒子,嬰。

*****

一連啃了四十多串糖葫蘆,李覺走出城管所時那整個胃裡都是發酸的,那感覺就和孕婦似得,逮哪兒都想吐一吐。

李覺捂著胃,就算吞了一頭牛也沒有這麼難受過,把頭靠在白希肩膀上難受的蹭蹭,“下次再看見那臭僵屍,我非塞他一嘴巴鹽,鹹死他。”

“好了,別氣了。”白希以“大人”的立場摸摸李覺的頭,順便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哎,這幾天越看李覺越覺得可愛,這是要鬧哪樣啊!

鑰匙在鎖內轉了一圈,咯噔一聲鎖就開了,白希回憶了一下早上出門時的情況,問道,“你早上關門的時候沒上保險嗎?”

“好像沒,不過反正有白狗看家,也不會有賊……”進來……李覺站在門外朝裡面看了一眼,瞬間噤聲。

一片狼藉!早上放在門邊上的泡面盒倒在地上,裡面的泡面估計是已經被白狗吃掉了,但是湯汁撒了一地。放在電腦桌邊上的幾瓶飲料也全開了蓋倒在地上,唯一的值得欣慰的就是裡面的飲料已經全空了,並沒有流得滿地都是,但其他那些白希趁超市打折時搶購回來準備囤積在春節時吃的零食基本上全部陣亡。

李覺和白希越過層層垃圾,跨到沙發前找到了無精打采的白狗。

“我的天,家裡這是近賊了,還是招蝗蟲了?”

“都不是。”白狗用肚子死死的護住了僅存半袋的棉花糖,頭朝廚房那邊伸了伸,“是僵屍。”

僵屍?!李覺臉色一變,迅速轉身,手中龍槍祭出,槍尖直刺剛從廚房出來的嬴玄絳。

“咦!”嬴玄絳後仰著頭,警惕的用食指將槍尖移開,然後抱著手上的糖罐子,挖了一大勺白砂糖塞嘴裡,“當心點,頭掉會死的!”

“是嗎?那就更應該砍下來了。”李覺的龍槍再次抵到了嬴玄絳的脖子上。

嬴玄絳險險躲過,因為不是在外面沒有普通人圍觀,他也不和李覺客氣了,一手抱著糖罐,一手招出一柄滿是鳳鳥圖騰的青銅棍在屋子裡就和李覺對打了起來。

棍掃一大片,槍挑一直線,作為群攻兵器中的“橫排攻擊王”和“直排秒怪殺手”,這兩把兵器在嬴玄絳和李覺手裡被舞得威風淩厲。沒一會兒,白希摯愛的電腦螢幕就被李覺的槍刃一甩手橫切成兩半。

“兒啊!爸爸對不起你!”白希看著他家殘廢的電腦,那個桑心,那個內牛啊!不過沒關係他還可以把李覺的螢幕拆過來用。

但是事與願違,他剛下了決定,下一秒李覺的顯示幕連同主機殼和電腦桌就在一聲巨響之下,被嬴玄絳的棍子砸了個稀巴爛。

“你們兩個給我出去打!!!”白希發飆了,握著小拳頭憤怒的狂吼,吼聲中還帶著一些蛟龍的咆哮聲,震得杯子裡的水掀起了不小的波動。

然後李覺和嬴玄絳……果斷的把他無視了!

不管龍嘯還是屍吼,那聲音可不都比白希的叫聲要更有威懾力百倍啊!

白希看著在兩人槍棍之下快速向著廢墟進化的客廳,咬著銀牙用力的抓緊了脖子上的玉牌,這兩個傢伙都是他叫不動的,想讓他們離開客廳唯一的方法就是……

將玉牌浸到杯子裡沾了水,白希用力抓著玉牌朝兩人中間丟了過去。白光乍現,兩個該去拆遷辦找工作的傢伙一起被傳送到了龍宮裡。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白希扯過被白狗壓在肚子下已經全部扁掉了的棉花糖,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用力的嚼。

白狗兩條前腿搭在白希腿上,彈出指甲片也插了一顆棉花糖,噴出一小撮火,把棉花糖烤焦,“你不擔心嬴玄絳一會兒把李覺揍了?”

“會嗎?”白希忽然一頓,隨即想起了李覺犄角上那個小小的坑,整個人一下子站起來,“不行,我要把李覺放出來。”

白狗吞掉烤棉花糖,因為白希的大動作,也一下子跳到了地上,“你把光放李覺,就不怕嬴玄絳把你的龍宮拆了呀。那僵屍最恨的就是龍。”

“他會拆龍宮?!”那不是會把李覺半年來的心血都毀了?白希猶豫了,雖然自稱李覺搞了只大蛤蟆塞進龍宮裡之後,他就基本沒怎麼進過龍宮,可是每次看著李覺在龍宮進進出出,不停搬東西進去幫自己充實龍宮的樣子……

客廳砸了,所有的東西都能用錢買到,但是若龍宮裡那些李覺辛苦搜集來的東西砸壞了,那是有錢都沒處買的吧!更何況那東西都是覺覺很辛苦才弄來的……

白希撿回剛才拋出去的玉牌,決定把李覺和嬴玄絳放出來,不過在那之前他有點好奇,“難道僵屍都那麼討厭龍嗎?還有嬴玄絳為什麼會突然來我們家?”

“我知道上古時期的應龍和僵屍始祖的魃是死敵,他們之間非不合。不過嬴玄絳討厭龍,尤其是黑龍,應該是另外的緣故。”白狗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狗下巴。

“什麼原因,他被黑龍揍過?”白希猜測著。

“不,比那更慘。他父親母親都是被‘黑龍’殺死的。”

白希驚叫,“那一定是條惡龍,和李覺不一樣的!”怎麼可以隨便遷怒他家李覺呢!

“哎。”白狗歎了口氣道,“你該說那是一個惡人,那不是龍。”

“……”白希一拳頭砸白狗腦門上,“你剛剛明明說是龍的,為什麼有變成人了!改口那麼快,你到底是鬧哪樣啊!”

白狗抱住腦袋,惡狠狠的汪汪兩聲,“是人就不能是龍了嗎?你就不能開闊一下你的思維嗎?”

“餓……”白希猜測道,“難道和李覺一樣是個半龍半人的傢伙?”

“蠢貨”白狗翻了個白眼,“古代的皇帝不都是被稱為真龍天子嗎?”

“對哦。那他父母就是被皇帝害死的?”白希剛明白過來,那即是龍,又是人的說法,可又覺得哪裡不對,“等等……古代皇帝穿的龍袍不都是黃色的嗎?為什麼說嬴玄絳討厭的傢伙是黑龍?”

白狗的第二個白眼亮了出來,作為一隻狗他都無力吐槽了,“你的歷史其實是化學老師教的吧!”

“誰叫我?”真.無雙化學老師淩蕭突然出現在鐵門外。

“淩老師!”白希跑去拉開鐵門,“你怎麼上來了。”

“我在下面聽到動靜就上來看看……”淩蕭環顧了一下房間裡破碎的狀況,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白希,你這裡……”

“這個啊,剛才李覺和人打架弄的。”

“哦。”淩蕭點點頭,他是知道李覺的殺傷力的,看現在白希的神色還算淡定,那李覺應該也沒有什麼事情。淩蕭繼續問道,“對了,我剛才聽到有人叫我,怎麼了?”

“額……”白希癟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狗,“淩老師,你知道古代皇帝裡誰和‘黑龍’有關係嗎?”

“黑龍?”淩蕭十多歲就經由絲路去了歐洲,在他記憶力有關華國歷史中的皇帝也就漢朝和漢朝之前的那幾位,其中還剛好就有那麼一位和“黑龍”有關的。

“始皇?”淩蕭不太確定的回答道,“秦統一天下後,改鳳鳥圖騰為龍,又以玄色為帝色,稱祖龍,實際圖為黑龍。”

“恩。”白狗贊同的點點頭,“看來某人的歷史應該不是化學老師教的了,難道是體育老師?”

白希,“我承認我笨行了吧!不要黑我的老師們!”

淩蕭不知道這一人一狗在說什麼,眼睛在房間裡多看了幾眼,突然被一張照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這照片是哪兒來的?”淩蕭從地上拾起一張照片。

“啊?”白希不明所以湊過頭去,一開始還沒看出什麼,可是多看了兩眼立刻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這……這……這照片哪兒來的旺財?!”

照片上三男三女似乎在某個不錯的房子裡開著派對,而且從男男女女那奇形怪狀的服裝來看,很有可能是一場化妝派對,但奇怪的是在他們身後打開的衣櫃裡,竟然有一個人穿著正常的衣服站在那裡……

那個人有著一雙黑色的,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黑色的雙眼。就和當初白希站在淩蕭屋子裡透過貓眼看到的那些吸血鬼眼睛一模一樣。

白狗甩甩尾巴道,“那照片是嬴玄絳帶來的……哦,對了,那傢伙現在S城一家抓鬼公司工作,好像就是為了抓照片上的僵屍所以跑A城來了。”

“不可能。”淩蕭立刻否決,“這不是僵屍,這是吸血鬼。”

“你是不是認錯了?”白狗不太相信,“嬴玄絳那可是2000多年的僵屍老祖宗了,他不可能錯的。”

淩蕭用同樣的道理回他,“按你的說法,我也是快2000年的吸血鬼了,也不可能看錯的。”

白狗:“……”

白希摸摸玉牌,“我……我想我還是快點把他們兩個給召回比較好……”


49長生不老

“人始生曰嬰”。故“嬰”之名,有初生兒,年幼兒的含義。

秦王政八年,命王弟成蛟攻趙,留蛟幼子于咸陽。同年,蛟於屯留降趙,後王翦攻陷屯留,斬蛟連坐數千人,遷罪民至臨洮。

西元前239年,嬴政即位滿八年,秦國內政也到了最混亂的時刻。嬴政欲親自為政,然呂不韋把持朝政,又與太后趙姬有染,唯恐嬴政發現,獻假宦官嫪毐給太后。

據傳,又因嬴政為呂不韋私生子,故呂不韋視嬴異人親子嬴成蛟為心腹大患,見成蛟年少不懂軍事,假借嬴政之名,派嬴成蛟、樊於期為援軍統帥伐趙,留成蛟一歲幼子嬴嬰于秦都咸陽,實為質子。怎知樊於期將嬴政身世說與成蛟,成蛟驚愕,自知不可再回秦都,故投降趙國。

次年,嬴政在雍城蘄年宮舉行冠禮,嫪毐盜秦王禦璽及太后璽發動叛亂,攻向蘄年宮,好在嬴政早有安排,布三千精兵活捉嫪毐,將其車裂。後將母親趙姬關入雍城萯陽宮,摔死嫪毐與趙姬所生私生子。

兩年後,呂不韋飲酖自絕家中。

前230年,趙國大旱,秦朝大將王翦率領土兵直下井陘,於次年大破趙軍,殺了趙蔥,俘虜了趙王。

那一年,十一歲的秦國大皇子扶蘇坐在咸陽宮一處,對著身旁只比他小一歲的孩童說道,“王叔……已被斬於屯留,部下全部連坐處死。”

“哦。”身旁的孩童淡淡的應了一聲。

“嬰,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扶蘇問。

嬴嬰抱著手上的蜜罐搖了搖頭。

他知道,待得地方叫做秦都咸陽,在這個地方能說話的只有一個人,秦王。

****

僵屍老祖宗說照片上的是僵屍,血族長者說那是吸血鬼,最好的方法就是雙方對峙,各述其理。

但是……兩邊聽起來好像都很有道理,可說著說著好像又真的如對方所講的那樣,與正規的僵屍/吸血鬼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

“既然你們兩個都分不清,那就暫且叫這個傢伙混種好了……嘶……”李覺說著倒抽了一口涼氣,嘴角上被嬴玄絳打傷的那道傷口再度裂開。

“你別亂動了!”白希捏著棉花棒,沾著紅藥水又在李覺嘴角上點了點。

雖然龍宮沒砸爛,但是從龍宮裡撈出來的李覺卻被打傷了,這讓白希更加不爽。於是他非常勇敢的給了李覺一盒子鹽,李覺又十分果斷的完成了他進屋前說的那句話,真塞了嬴玄絳一嘴巴鹽。

咸得嬴玄絳到現在都抱著個蜂蜜罐子不撒手,說話也一直大舌頭。

嬴玄絳雖然和李覺不合,但是作為一隻不吸血不害人而且還會殺僵屍除害的僵屍獵人,組織還是公正的給了他一張“良民證”。本來像嬴玄絳這樣的人才,組織是可以考慮吸收留用的,不過嬴玄絳本身堅持要在在一間民辦的私人抓鬼公司工作,那組織也不好太強求。

至於那些由道士或者異能者自己組建的抓鬼公司,他們和組織的關係就好比私家偵探與公安幹警了。雖然各自的職責與服務物件有點不太一樣,但是有的時候為了世界的和平,生活的和諧也是可以稍微聯手那麼一下下的。

目前嬴玄絳就是因為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問題有些嚴重,所以想要過來和A城的工作人聯繫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交換的情報,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A城的登記科特派員,居然是和他有仇的李覺。

嬴玄絳盯著李覺的那雙眼睛不經意瞥到了白希,他剛才會進出龍宮似乎並不是李覺啟動了什麼開關,而是李覺身邊的這個人,難道他也是龍?看起來不像啊……

“看什麼看!”李覺圈住白希攔在懷裡。

白希沒有半點排斥,還很自覺兩隻手抓住李覺的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李覺胸口上警惕的觀察著嬴玄絳。

嬴玄絳:“……”為什麼總有一種自己被當成壞人的感覺?其實我很善良的好不好。

淩蕭雖然不知道李覺和這個新來的僵屍到底有什麼糾葛,不過就屋子裡糟糕的狀況也看的出,眼看得出這兩人之間的仇一定不小。

雖然作為一名血族他秉持著避世的原則,不太喜歡參與到別人的事情中,但是作為有名優秀的教育工作者,他有必要引導自己的學生將注意力集中到更加關鍵且重要的事情上。

“咳咳,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先研究一下這張照片的問題。”淩蕭的食指點了點茶几上的照片,“不管這傢伙是僵屍、是吸血鬼、還是僵屍和吸血鬼的混種,我們都應該先找到這傢伙和照片上的六個人吧。”

白狗默默的給淩老師點了個贊,終於有人切中主題了!李覺自從表白成功就各種不正常,見了嬴玄絳之後就更加智商下降,半點沒有一個合格搭檔的樣子!

和李覺這種情緒波動一劇烈就變得不稱職的傢伙比起來,白狗由衷的想要對淩霄說一句,淩老師您一定要好好表現,天天向上,爭取早日被組織吸收成為A城工作人員吧!我很看好你喲!

經過淩霄的提醒,就算李覺今天再怎麼不在工作狀態,也明白應該先弄清楚照片的問題。不管這照片上拍到的傢伙到底是什麼,這照片上的另外六個人,或者說其他在那房子周圍的人處境都十分危險。

李覺維持著懷抱白希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朝著嬴玄絳問道,“說說這張照片的由來,還有你現在查到了點什麼吧。”

“哦。”嬴玄絳往自己嘴裡塞了兩勺子蜂蜜,總算把嘴裡那股鹹到齁人的感覺壓下去了一些,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這張照片是我在淩晨一點半收到的,拍攝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事發地點是在A城‘紅河別墅’,目前照片上的六個人,其中五個沒事,另一個失蹤了。”

“你已經去調查過了?”李覺狐疑的問道。淩晨收到照片,現在就能坐在他家和他彙報內容,嬴玄絳這小子的速度夠快啊。

嬴玄絳搖頭,“還沒有,這照片就是在那人突然失蹤後,他的朋友發現有問題才寄到我們公司的。羅素讓我先找A城的登記科人員,說是你們這兒有件事和這兒可能有點關係,讓我先來碰碰運氣。”不過……要早知道是你,我來都不來了!哼!

“羅素?”李覺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關於嬴玄絳身邊那幾個人,他當初調查過,所以還有點印象。嬴玄絳目前任職的公司雖然已抓鬼為主,但是偶爾也接一些例如打小人、種桃花、算運勢之類的神棍工作。其中他們公司裡那個叫羅素的,在算命預測這方面就算得上是一絕。

李覺拿起照片仔細的看了一遍,又翻出了他那本偽裝成了《英語詞彙背誦(三)》的檔案本,仔細比對了一下照片上那個“混血”與公車案中失蹤司機、票務的長相。

都不一樣。難道說這個“混血”有可能是那個被架車的醉漢?李覺咬了一下下唇,可惜沒有那個醉漢的外貌資料,沒辦法確定到底是不是。

而且就算是的話……那這傢伙為什麼要跑到D市又從D市回到A城?想著D市的那輛舊公車,李覺突然回身問嬴玄絳,“你知不知道D市的摩錫嶺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摩錫嶺……這個久違的地名也讓嬴玄絳陷入了片刻的失神當中,臉上帶著不太情願的表情問道,“你怎麼突然想到那個地方。”

“那裡果然有什麼是不是?”看到嬴玄絳的表情,李覺一下子確定了,“在摩錫嶺西北角的山谷下方有一片樹林,穿過那樹林會看到一條小河,小河的對岸是一片山壁……”

聽著李覺的描述,白希抖了一下瞬間想起了他們發現440公車的那個場景。

但是李覺還在繼續的問,“我念力外放的時候隱約感覺到那片山壁裡面是空心的,你是不是知道裡面有什麼?”

嬴玄絳點點頭,卻沒有馬上回答李覺的問題。但光是這樣,屋子裡所有人的視線就都已經集中到了嬴玄絳身上。

李覺給了嬴玄絳足足一分鐘醞釀的時間,見對方一直沒有開口只好再一次追問,“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嬴玄絳抬起頭,黑色的瞳孔變成一片赤紅強忍著某些痛苦的回憶道,“山壁裡……是嬴成蛟的墓。”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開頭段落 為 作者個人結合了部分史料、部分歷史戲劇所杜撰出來的版本,如有雷同概不負責,也請各位考據癖的大大們不要太深究。


50長生不老

荊軻刺秦,一個耳熟能詳的故事。

人們常說荊軻是個英雄,但是以嬴玄絳的立場,他要說:荊軻就是個SB,燕國太子丹就是個更大的SB。

用現在的話,來形容當時的秦國,那簡直就和開了掛一樣。無論是弓弩、鎧甲的設計還是在青銅器的製造工藝上幾乎都達到了世界的頂峰。人常說,誰掌握了兵器就掌握了戰爭,誰掌握了戰爭就掌握了全世界。

即使當年荊軻將嬴政殺了,但是秦國的軍隊和他們的兵器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傷。無論刺殺成功與否,燕國都得罪了秦國,那必須死得快!完全應了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過荊軻刺秦這件事,在當時的秦國卻真的成就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趙高。但在說趙高之前,關於這件事情還有一個被所有人忽視了的關鍵人物。

嬴成蛟。

——摘自《嬴玄絳與飼主的一千零一夜絕密分析語錄》

******

“山壁裡……是嬴成蛟的墓。”

“嬴成蛟?”李覺眉頭皺了一下,“那是誰?

嬴玄絳白他一眼,“你的歷史是你化學老師教的吧。”

化學老師:“這句臺詞剛才是不是說過了?”為什麼中槍的總是我?

“……”李覺拉開嬴玄絳的嘴,抓起鹽罐子直接倒了下去,“全地球那麼多人,這種配角我怎麼記得。知道就快說,別婆婆媽媽的!”

生氣的李覺好威武!就該這樣玩死那個臭僵屍!白希拍拍手,給李覺點贊。李覺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兩個人繼續有愛的排排坐好。

“呸呸呸!”嬴玄絳沖去洗手間找水漱口,等他漱口回來,又在嘴裡塞了兩根棒棒糖,眼睛逐漸由紅轉黑之後,才開始為眾人解惑。

用言簡意賅的方式來說,嬴成蛟,男,嬴政他弟,嬴政他軟肋,嬴政他真愛。

“你在開玩笑吧。”白希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嬴玄絳很認真的回答道,“沒有。這是我和阿郁(嬴玄絳現任飼主)深度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

“講點具體的來聽聽。”李覺可不相信嬴玄絳那破腦子裡會想出什麼好東西,但如果是由別人分析出來告訴嬴玄絳的話,那道可以聽來參考一下。

“具體事例的話……”嬴玄絳掰著指頭開始算,“一,呂不韋騙嬴成蛟去趙國之後,不到三年就被嬴政搞死了。二,嬴政最看好的大王子扶蘇因為反對焚書坑儒,被嬴政一怒之下罰去守邊疆,但是嬴成蛟犯了叛國罪,按罪可誅滅三族,嬴政卻把他的兒子嬴嬰養大,並且讓嬴嬰常住咸陽宮,接受和其他王子完全一樣的教育。”

“前一件事可能是時間上的巧合,但是後一件事……聽起來好像是有點不合理。”淩霄摸著下巴說道。

“還不只這些。”嬴玄絳繼續說到,“荊軻刺秦那件事情你們都知道吧。以當時荊軻的身份,和他送來的那份地圖,他根本沒有資格見到王,但是嬴政還是見了他,就是因為荊軻帶來了一顆人頭,樊於期的人頭。”

“那又是誰?”白希一張囧字臉,為什麼一下子多出來那麼多人物!荊軻刺秦,不是應該只有荊軻和秦始皇兩個人嗎?

“樊於期原本為秦國大將,嬴政登基第八年,呂不韋借嬴政的名義派嬴成蛟和樊於期出征伐趙,樊於期趁機策反嬴成蛟投靠趙國……之後嬴政便命人追殺樊於期,樊於期一路逃到了燕國,再然後就有了樊於期獻頭助荊軻刺秦的事情。”

“好複雜。”白希露出一張呆呆傻傻的臉,一下子出現那麼多人名,實在是讓人記不過來,“嗯……所以你的意思是……秦始皇見荊軻重點不是地圖而那個‘樊什麼什麼’的人頭?”

“對。”嬴玄絳點點頭。

李覺還是覺得不對勁,“但你說的這個原因也可以解釋為嬴政太恨他弟,所以要把他弟弟的黨羽全部處死不是嗎?”

“那龍袍呢?”嬴玄絳反問,“嬴政之所以被稱為祖龍,就是因為他是第一個以龍紋為標記的帝王。秦、趙兩國同宗,均為商朝東夷人後裔,世世代代的以玄鳥為圖騰。你說為什麼嬴政要在一統天下之後,忽然改變信仰身披龍袍,定龍為天子象徵?”

李覺:“也許他出去巡遊的時候看到了一條很帥氣的龍。”

嬴玄絳:“還是黑色的是嗎?”

李覺:“當然!”

嬴玄絳:“龍,黑色的,最好還順便是禿尾巴是不是?”

李覺:“……”

嬴玄絳諷刺完李覺一把之後心情立刻舒爽了,繼續說道,“反正,我覺得最好的解釋就是他想永遠壓嬴成蛟一頭。這要麼是大恨,要麼就只能解釋為真愛了。”

“綜合秦始皇不殺嬴嬰來看,真愛的可能性大一點。”淩蕭順著嬴玄絳的解釋去想,好像嬴政對他弟叛國之後的處理方式是有那麼點不同尋常。

“沒錯!”被人贊同之後,嬴玄絳更來勁了,“嬴政還把他秦國的一支傳世弄碧簫放進了嬴成蛟的墓裡給他陪葬。嘖嘖,給犯了叛國罪的傢伙修築陵墓,這算什麼事情啊……”

“stop!”聽到重點,李覺喊停,“我已經知道嬴成蛟大概是什麼人了。現在告訴我,那個墓裡有什麼特別的。”

“墓裡有支弄碧簫。”

“我知道了。別的呢?比如說那些會引起變亂的東西……”李覺有點不耐煩了,和嬴玄絳說話真心覺得累,他真的和這傢伙八字不合。

“我說了,就是那支弄碧簫!你丫怎麼聽不懂啊!”嬴玄絳含著棒棒糖,真想拿棍子敲敲李覺的榆木腦袋,笨是笨死了!

“弄碧簫有兩支,相傳是春秋五霸時期,秦穆公的女兒弄玉留下的。秦穆公的女兒弄玉從小善於吹簫,因此嫁給了當時最會吹奏樂器的蕭史為妻。蕭史此人,不知祖籍不知出生,可吹簫引鸞鳳。秦穆公把女兒嫁給了蕭史後,又給兩夫妻建造了鳳台,蕭史教弄玉引鳳,居鳳台十年不下,不飲不食,始終貌若二十些許。後一日清晨,鳳台響聲大作,民見弄玉乘鳳,蕭史乘龍,升天而去。”

“汪汪汪,這個故事我知道!”當了許久好聽眾的白狗跳出來想要表達自己是只有學識的狗狗,“後來什麼乘鳳仙人、乘龍快婿、弄玉吹簫一大堆成語都是都是從這個典故裡出來的。”

“不飲不食,居十年,還乘龍乘鳳?”李覺這下明白了,能引鳳而來的那必定不是凡人,可是別說仙界,就算是李覺現在所在的修界,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嬴女、蕭史的名號。既然不是仙人,也不是修者,那能夠不吃不喝很容貌不變的……估計就只有妖魔鬼怪一類的東西了。

李覺多看了嬴玄絳一眼,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剛才說弄碧蕭有兩支,一支在嬴成蛟的墓裡,還有一支在哪兒?”

“在始皇陵,被我砸爛了。”嬴玄絳的眼睛又有了隱約變紅的趨勢。

“我明白了。”白希道,“你的意思就是,那兩支玉簫可能是僵屍留下的,動了蕭的人就可能感染僵屍毒,變成僵屍!”

“可能是吧,當年我砸了很多東西,不過我覺得那東西最邪門,害我變僵屍的可能性最大。”其實秦始皇陵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其他那些嬴玄絳講不清楚,也懶得再去多說了。

李覺聽完嬴玄絳的整個故事之後,沉默了三秒鐘,拿起桌上的照片塞進懷裡,然後拎起嬴玄絳丟出門。

“喂喂喂!卸磨殺驢啊!我給你提供了那麼多情報,好歹……”

“閉嘴!”李覺一聲吼,門板抖三抖,“照片的事情我來查,你現在立刻去D市找那邊的負責人。如果真的是那支蕭讓你變得僵屍,那我現在就可以很肯定的說,有人想要弄到那支蕭,或者是……有人想要讓嬴成蛟‘復活’。”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內提到了兩個典故……荊軻刺秦,嬴女吹簫……

好吧……再次說一下……這個故事裡,我的腦洞確實開大了點……

反正作為:嬴政X成蛟的冷cp擁護者!(相信這個cp存在的只有你一個人吧!)

我相信他們兄弟兩個是真愛!真愛噠!



51長生不老

不管嬴玄絳的話有多少真,多少假,反正他被李覺一腳踢去了D市,對於不用見到那個死敵,李覺的心情還是稍微好轉了一些。

捏著手上的照片,李覺回頭問白希道,“你要不要和我去紅河別墅走一趟?”

白希用眼睛望著那砸的稀巴爛的兩台電腦,他已經三天,三天!整整三天!!!沒有上遊戲了!!!

“你自己去吧。我要去買電腦。”

“已經四點多了,等你到電腦城都關門了。還是換衣服和我去紅河別墅吧。”(;一_一)。

“……”聽到電腦城關門的消息白希憂傷的拉下了眼角,“那我還是去睡覺吧。”

“等等。”李覺一把拉住了要逃跑的白希,“跟我一起去,可賺任務點數。”

“沒興趣。”那點數又不能吃,也不知道能幹啥。

“點數可以換法器、靈器,充實龍宮。”

白希沒有一點反應。

“可以換丹藥。”

白希繼續沒反應。

“丹藥可以賣給凡人還錢。”

“恩?”白希的眉毛突然挑高了那麼一下。

李覺知道談到錢,白希一定會心動,於是立刻祭出殺手鐧,“兩顆下品丹藥可以換到二十萬!”

“!!!”白希眼睛大亮,李覺甚至能感覺出白希眼睛裡射出了一道白光,眼見他就要說動白希了,可是這回白希竟然非常反常的自己走回了房間。

就那麼不想和我出去嗎?李覺望著那扇對自己關閉的臥室門,突然覺得好沒有幹勁。

結果,在李覺還在家裡磨蹭著想要再說服一下白希的時候,白希自己打開了臥室的門,身上穿著上次李覺給他的舊制服。

“我們走吧!”賺錢去!

“……”

“你怎麼不說話?”白希眨眼睛。

李覺:“只是突然有種落差感,不太習慣。”

白希歪頭,完全不明白李覺在說什麼。儘管鬧不明白,不過他還是跟著李覺出了門,因為李覺還有一件事情要確認,所以兩人並沒有直接去紅河別墅,而是先去找了到警局報案的那名老太太。

李覺原本是想要去找另外那名年輕人的,可是年輕人在上班,要想直接找到那人問話,實在不太方便。只是經過老貓事件,白希心裡對那些老太太總有些抵觸,總覺得她們會突然變成一貓臉怪,所以李覺去催眠老太太問話的時候,白希只是遠遠的站在一邊觀望著。

等李覺問完了話才湊過去問,“怎麼樣,照片上的傢伙是不是那天車上那倆穿戲服的?”

李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題似乎比他原本想像的更加棘手,“人是車上的人沒錯,不過不是哪兩個穿‘戲服’的。”

“啊?”白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過馬上想到,“那就是醉漢、司機、售票員那三人之一咯。”

李覺搖了搖頭。

白希疑惑了,車上除了那三個失蹤的人、兩個穿戲服的不明生物,以及報案的老婆婆和男青年以外還有別人嗎?

等一下,男青年?

“不……不會是……”白希捂住了嘴。

李覺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就是他。”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下車了嗎?”

“根據剛才那老人給我的資訊來推斷,這個年輕人在報案之後重新上路,繼續沿著440公交的行徑方向回家,有可能就是那個時候出現了什麼意外。僵屍集怨氣而生,就算是被僵屍毒感染,最少也要七天才會發作,但是那人,前晚遭遇怪事,昨晚已經出現異變,才一天的時間,完全不符合一般僵屍的情況……看來這回真的不是單純的僵屍害人。”

李覺神色凝重的進行著案情分析,白希也同樣神色凝重,不同的是他此刻在對那麼他不認識的男青年表示同情和惋惜,“真可憐。本來都已經躲掉了,結果還是撞上了。”

“也許這也算是命中註定吧。”

兩天時間裡,三個人失蹤,一個人變成目前無法確定品種的異類,李覺知道他要快點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然也許很快就會有更多人陷入危險中。

從李覺的面無表情中,白希讀出了他的焦躁和苦惱,可是……白希卻什麼都幫不上忙,現在想想,要是他平時修煉時多用功些就好了。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一個知道未來不會發生什麼大災難的重生者立場,拍拍李覺的肩膀說,“這件事情應該不會太嚴重的,一定可以很快弄清楚的。”

“恩。”李覺把白希的話當成安慰欣然的接受了。

兩個人沒再敢多浪費時間,很快打車到了拍到照片的紅河別墅。

紅河別墅算是A城最早的高檔別墅區,白希記得他高三的時候,柳雨他爸升了官,他們全家就搬到了這個地方,結果藍望麒到柳雨家晃了一圈,覺得環境特別好,就噱他爸也買了一套。

真是,越想越覺得那是官商勾結。

李覺和白希兩人根據嬴玄絳留下來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出事的那棟別墅。可能是因為昨晚發生的怪事,李覺粗略的用念力搜索了一遍,屋子裡沒有什麼人,這正好給他的搜索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在進門前,李覺還是像昨天進公車前那樣,交代白希在外等他。

“好。”幫不了忙,那也不能做豬隊友!白希很聽話的守在了外面,並且不忘讓李覺小心些。

“ok。”李覺打了個手勢,嘴角上掛著非常淺的笑意從牆邊的窗戶翻進了屋子。

白希站在屋子外等了一段時間,才想起現在這個時候紅河別墅應該剛建成沒有多久,入戶人數不多,所以顯得有些冷清。

冷清點也好,這樣也就不會有人懷疑我站在別人窗戶底下了……就是,有點冷。白希搓搓胳膊,哪怕沒什麼人,白希還是小心的看著周圍。

不過有的時候,就是越不想要什麼,越來什麼。遠遠的一道人影朝白希這邊走來。不過,因為那人穿得是白衣,還挺明顯的,所以白希一發現就趕快繞道房子的另一邊,躲到牆後,小心的觀察著朝他走來的那個人。

只是,當那個人越走越近……白希忽然發現,這個人一身白衣的人,穿的竟然是古裝!而且……而且……

這個人,他見過!!!



52長生不老

白希很確定,這個人,他見過。不過不是在他重生後,而是在重生前。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白希卻記得非常非常的清楚,因為這張臉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那是一個冬季的夜裡,天氣就像今天一樣,冷得徹骨。他、藍望麒、柳雨,還有另外兩個大學裡關係不錯的人,一行五人一起走在路上。至於為什麼那麼晚他們五個人還不回宿舍待著的理由,白希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天他們走了一條沒有多少車的小路。

路燈不是很亮,中間的間隔還很長,所以整條小路都顯得特別暗。五個人原本都有說有笑,可是突然間一道冷風吹過來,讓白希全身打了個冷顫,掀起的沙塵更是吹進了他眼裡,一時之間睜不開眼,再抬頭的時候,那人……就出現在路的前頭,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來。

穿著和現在非常相似的白衣古裝,不過那時候白希只當是有人在玩cosplay或者是漢服社的同學們又出來推廣漢服了,還很happy的對邊上的人說,“喂,快看,有人在cos白玉堂。”

結果……

友人一:“啊?”

友人二:“白希?你在說什麼啊?”

藍望麒:“周圍什麼人都沒有啊。”

柳雨:“白希你不會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吧……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沒……沒有人?怎麼會沒有人呢?!

一瞬間,白希石化了,他眼睜睜的看著白衣男和他們擦身而過,並給了他一個淺淡的笑容,可是藍望麒他們,一路上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裡,白希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自己是不是撞上鬼了,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背後有什麼眼睛在盯著自己,吃飯吃不下,睡覺睡不著,眼見著就瘦下去了五六斤。

就在白希覺得自己快崩潰、快發瘋,就快要去和爸爸團聚的時候,藍望麒他們竟然跑到他面前道歉說,“白小希,其實那天晚上,我們是耍你的。那個人我們都看見了,就是想要嚇嚇你,沒想到你……”

“嚇你妹啊!”

白希當場就從床上跳起來,腦門撞在上鋪也沒喊疼,沖上去就想掐死藍望麒,柳雨過來拉他的時候,他連柳雨都一塊兒撓。

這種貨,虧他還把他們當兄弟!!!實在是太過分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那一次,是白希一輩子最為惱火的一件事,整整生了一個月的悶氣才在其他四人的道歉聲中三人重歸於好。但之後的每一次,只要白希再想起這件事,還是會各種惡寒,各種不舒服,不過,那些都被他歸咎為藍望麒和柳雨兩個人的不厚道所致。

可是現在,再一次的相遇……並且是在這麼一個剛剛鬧過僵屍怪物的房子前相遇,白希忽然有一種想法:也許上輩子藍望麒和柳雨並沒有耍他,只是出於擔心,想要安慰他,才不得已騙他說是他們其實也看見了那個白衣人,或許自始至終看到白衣男的都只有他一個。

冷!白希全身打了一個冷顫,就和那天一樣風吹進了眼睛裡,害他一時迷了眼再抬起頭,那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並沖著他露出一個一抹無法分辨是善意還是惡意的淺淡笑容。

白希朝後退了一步,一手扶著牆,一手抓著胸前用爆破符做成的紐扣。

“呵。”那人露出一個輕視的笑聲,搖搖頭道,“白子龍的兒子怎麼能這麼膽小。”

“你……你怎麼知道我爸的名字?”你到底是誰?白希繼續拽著衣服上的紐扣,緊張和不安並沒有因為對方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而感到些許的緩解,反而……他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微妙……

白衣男的視線從白希臉上緩緩的落到頸部,又突然間收回了視線道,“我只是一個碰巧路過的故人。希望你比你父親更成才一點。”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白衣男繼續搖頭,面朝李覺進屋時使用的那扇窗戶道,“和你的朋友早點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已經掉了,你們現在更應該去另一處地方看看,那裡的問題可比這邊更兇險呢。”

“那邊?是哪邊?”難道是D市?白希想要進一步追問,可等他回過神來,白衣男已經離他十多米開外了,白希只能扯開嗓子問了一聲,“喂!你到底是誰啊!”

那人背對著白希揮動胳膊,一個仿佛近在咫尺的聲音傳進了白希的耳朵裡,“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看著男人在夜色中漸漸淡去的背影,白希茫然了……

他都準備好扯開嗓子呼救,結果就這麼結束了?虧他還把爆炸符給拽了下來,現在丟不出去,回家他還有找針找線給縫回衣服上?這個男的到底來幹啥的呀?

難道只是因為看見熟人的兒子,所以過來打個招呼?白希想了一下自己不是人的設定,又想了一下自己老爸瞞著自己他不是人的設定,繼而又想到老爸瞞著自己的不給自己知道的XX友人也許也不是人的設定……

一旦這麼一想,好像……真的有可能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但是!!!能不能不穿古裝,穿個現代人的衣服啊!!!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合群點好不好!

上次的厲鬼月白是古裝,這次公車上的兩個怪人也是穿著類似戲服的清朝古裝,就算喜歡漢文化也不帶這樣的!此次都這樣的啊!

李覺在別墅裡搜索了一圈,裡邊的情況就和公車一樣,什麼都沒有。用念力重組之前的劇情,也只看到有人拿起相機,朝著衣櫃的方向拍了一張,然後瞬間黑屏什麼畫面都沒了。

一定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李覺帶著不爽翻出窗戶,雙腳一落地,就看見白希背對著他正眺望著某一處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猙獰。

“你在看什麼?”李覺站到白希的位置上,四周掃視了一圈,什麼人都沒有。

“啊?”白希愣了楞的回頭,才發現李覺已經回來了,張嘴就想告訴他剛才有人來過這裡的事情,可沒等他開口,李覺的手機就先響了,來電提示為“家”。

李覺示意白希稍等,接起電話,“喂?”

白狗急切的吠叫聲從手機裡傳出來,就連站在邊上的白希都能聽到,“阿角!快!快去D市!出事了。”

李覺和白希兩人對視一眼,一同皺眉問道,“到底什麼事情。”

“嬴玄絳把D市的負責人殺了!”

“!!!”



53長生不老

趙高。在秦始皇的時代,有兩個人叫做這個名字。

一個就是秦始皇親信,趙高。

在荊軻刺秦事件中,群臣因未攜帶武器無法救駕,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荊軻拿著把匕首不停的追著嬴政繞柱子跑。偏偏嬴政的佩劍又做得特別長,一人無法將其全部拔出。好在危難之際,趙高急呼一聲,“王,負劍。”

這句話猶如霹靂,給了秦王強大的靈感和創意,讓秦王瞬間虎軀一震全身灌滿力量,背上寶劍,拔劍出鞘。

那一刻,嬴政繼承了秦朝尚武善戰的光榮傳統,秦非、秦穆、秦孝歷代秦王靈魂附體,嬴政一個人代表了秦國統一華夏的強大野心與武力,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不是一個人!

然後……後代的史書上對荊軻大無畏和勇敢的精神謳歌了一次又一次,而嬴政華麗單挑掉史上最強刺客的光榮戰績卻似乎沒有怎麼受到重視……(為政哥點蠟!)

其實以上均只是鋪墊,重中之重是在這件事後,趙高從一個本不受重用的小官吏,一躍成為了嬴政的寵臣,從此開始了他禍國殃民誅殺皇室宗親的邪惡道路,成為了荊軻刺秦一事中唯一的獲利者。

人們常說趙高是古代十大宦官之首,第一個官拜宰相的太監,差一點點就有了稱王的機會。但其實那根本就是誤傳。趙高不但不是宦官,相反的他還是嬴政的遠親,不然不會也不會有他弄死了胡亥之後,跑到群臣那邊呼籲群臣立他為王那一段,若他真是個太監,就算群臣再傻也不會同意讓他官拜宰相壓他們一頭的。

至於另一個趙高……或許稱呼他為嬴高更合適一點。

趙國與秦國同宗,先秦時期的姓氏並未統一,男子稱氏,女子稱姓,故秦、趙國君皆為嬴姓趙氏。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嬴政的父王贏楚,在趙國當質子時一直自稱“趙異人”,而有些地方的碑文中,也把嬴政名字寫作趙政了。同理,嬴政的一眾兒女,名字也可以寫作趙扶蘇、趙胡亥等等,而嬴高便是秦始皇十四個兒子中的一個。

始皇死後,趙高謀殺太子扶蘇,擁立胡亥即位為秦二世皇帝,趙高為郎中令,法令嚴酷,宗室公子12人、公主10人都被處死、連坐族誅無數。

這些人中若非活埋便是死無全屍,唯獨嬴高,自知逃脫無門,又想給妻女一條活路,所以自請攜帶幼子至秦始皇陵守墓殉葬,算是所有人中死得最為體面的一個。

****

“嬴玄絳把D市的負責人殺了!”白狗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李覺先是震驚,但下一秒想的立刻是:嬴玄絳這混蛋,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抄起龍槍,帶上白希,回家順手撈上白狗,李覺馬不停蹄的趕往D市。而在發現公車的地點前,抓捕科的副科長繆長河,以及曾經給白希發過佛經小黃書的大和尚向善已經先他們一步趕到了。

“嬴玄絳呢,還在墓裡面嗎?”李覺撩起袖子,摩拳擦掌,可以說他一路上都在計畫如何把嬴玄絳戳成個馬蜂窩。

“恩,還在墓裡,墓裡的情況有些危險,李覺你別走那麼快,等人到齊了再一起進去。”繆長河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要往陵墓裡沖的李覺。

“還等人?”李覺一雙死魚眼瞪著山壁道,“先殺進去吧。不然讓嬴玄絳跑了就糟了。”

“他要是能帶著法老跑出來就好了,也省得我們進去救他。”繆長河眼睛盯著表,有些不耐煩道,“那群臭小子又死到哪兒去了,科長不在,一個速度都和烏龜爬似得。”

在繆長河抱怨的話語中,李覺和白希皺起了眉頭。

“救嬴玄絳?他不是把D市負責人殺了嗎?還去救他?”開什麼玩笑

繆長河聽了李覺的話後明顯一愣,眼神在李覺和白狗之間轉了一圈後對著白狗說,“你是不是又沒把話和講清楚?我剛還在奇怪,為什麼救嬴玄絳那傢伙,最快趕過來的會是李覺。”

白狗抖了抖他的小胖腿,“不關我的事,有人聽到關鍵字就和打了雞血一樣,不等我把話講完就沖過來了……汪嗚!嗷嗷嗷!疼疼疼!”

李覺踩著白狗那條甩來甩去的肥尾巴,面無表情的碾壓著,而白希則有點好奇的詢問起了事實的真相。

事情說起來有些黑暗,不過並不複雜,過程也相當簡單。大約三個小時前D市的負責人谷骸、靈犬法老以及嬴玄絳三個非人生物一起進了陵墓,但半途中穀骸不幸被埋伏在墓裡的僵屍咬傷,染上了僵屍毒,恰恰穀骸本身就是一隻白骨精,身上“穿”著死人皮,所以完全不用等七七四十九天異變,當場就開始肉身僵化。

為了避免身邊多一個敵人,穀骸只好讓嬴玄絳動手砍壞自己的第XX具肉身,並以靈體狀態脫離陵墓出來報信。

“所以,那死僵屍就只是砍壞了一具死人皮?”李覺眼神中透露出兩個字:無聊!牽起白希的手就打算回家。

紅狐悅炎跑去度蜜月之後,抓捕科底下的其他人也紛紛犯了懶病,跟著各種請假,繆長河正愁人手不足,現在有李覺這麼個壯丁白白送到他面前,他哪能那麼輕易的放過?必須麻溜的抓著李覺,不給跑!

繆長河:“既然來了,就別那麼快走,順手接個任務嘛。”

李覺:“放手,誰要救那個死僵屍。”還不如回家卷著白希睡覺!

面對自己科長老公他弟弟,繆長河放軟了姿態:“別這麼無情,你看……要不我給你算個特別協助,額外多給你加個100點任務點數?”

李覺不屑道:“我會缺你那點點數?”

李覺參加工作,為的主要是積攢功德,所以就任務點數可以換到的那些東西他還真不怎麼看得上眼,但是他看不上眼,不代表別人看不上眼。

“一百點可以換多少下品丹藥?”白希眨巴著眼睛詢問大和尚向善。

向善非常實誠的回答,“20點可以兌換一顆下品培元丹,40點可以兌換一顆下品辟穀丹。”

白希不知道李覺說得下品丹藥是哪一種,於是為了保險起見,他便用辟穀丹進行換算,100點可以換2.5顆辟穀丹,按照李覺所說的兩顆二十萬的價格來算,也就差不多等於二十五萬!

一間房!而且最重要的是繆長河說的是額外加給李覺100點,也就是說李覺若是完成這個任務的話,點數至少會有101點。

倘若李覺能拿100點的話,那我又能蹭多少點呢?白希掰著指頭算算,至少10點會有吧。

可是任務獎勵再豐厚,但是有僵屍一聽就很危險,白希又不能逼著李覺去接任務,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繆長河。

李覺一回頭,白希的小表情立刻說明了一切。

“你想要我去幫忙?”李覺問。

白希抿著唇,啥都不說,一雙黑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覺。他才沒說巴不得李覺進去幹活呢!

“好吧,我懂了。”李覺歎了口氣,看來今天是非進陵墓一趟了。

同一時間,陵墓裡的嬴玄絳已經帶著法老躲過了埋伏在陵墓中的僵屍,潛入了主墓室。

嬴玄絳費勁的推開的石棺棺蓋,一支碧綠色的玉簫靜靜的躺在石棺中,因千年未接觸空氣,在開棺的瞬間風化,玉蕭化作綠粉,飛揚飄散……

作為從埃及來的“引進犬才”,法老細長的爪子搭在石棺上,好奇的吐著舌頭,“你們的法老王呢?華國人真奇怪汪!棺裡不安放法老王,放截樂器幹啥。”

嬴玄絳扶著石棺,嘴唇微微的發顫,臉上的費解並沒有比法老少。

嬴成蛟呢?還有弄碧蕭,他在秦皇陵待了兩千多年,那支弄碧簫都依舊如新,為什麼這裡這支會這麼快風化?

想起在主墓室外成群的僵屍,嬴玄絳突然有一種感覺,也許嬴成蛟並不在這裡,而這兒或許只是一個為了引他上鉤的一個陷阱。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應該有人知道嬴玄絳到底是誰了吧……

至於……這個故事和嬴成蛟、趙高、嬴嬰、嬴高到底是怎麼樣的邏輯關係~大家可以猜猜看~

話說關於趙高的問題,一種說法說他是宦官,另一種說法說不是,因為劇情需要,我選了後者,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至於贏高,公子高,記錄實在不多,於是百度到的一部分資料我就都用上了。



54長生不老

佛祖告訴我們,今生因,來生果,一切事物,有因既有果。

就燕國的陣營來說荊軻刺秦一事中,起因是燕太子丹害怕秦君攻陷燕國於是派出荊軻去刺殺嬴政,結果荊軻被砍了腦袋,秦軍以最快速度把燕國從歷史舞臺上徹底……由此可見,燕丹真的是nozuonodie。

而在秦國陣營中,荊軻刺秦一事的起因是嬴政想要樊於期的人頭,於是接見了荊軻,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嬴政收穫了兩顆人肉,同時趙也高從此走上了平步青雲的道路。至於嬴政為什麼會想要樊於期的人頭,往上追溯就可以歸咎到另一個人,嬴成蛟。

事件之中,每個人的因果都一一對應,唯獨……嬴成蛟和趙高,嚴酷點來說,甚至可以講,種下因的人叫做嬴成蛟,可收穫果的人卻成了趙高。

飼主:“黑紅,你怎麼看?”

嬴玄絳:“飼主,此中必有蹊蹺!”

————摘自《嬴玄絳與飼主的1001夜對話附錄二》

在繆長河的震怒之下,抓捕科那些快要和龜丞相結親家的懶蟲懶鬼們,終於在陵墓前集結完畢。

所有人在分析了白骨精穀骸的情報後,帶上了一些專門用來對付僵屍的裝備就朝著墓穴深處開始進發,白希因為戰鬥力為0,所以只能被留在陵墓外和向善大和尚一起看“現場直播”。

臨走時李覺還特別叮嚀白希,不要亂聽大和尚的話,氣得向善想要爭論,可又因為出家人不能妄言,只好不停的念“阿彌陀佛”。

白希把玉牌給了李覺,李覺又從龍宮的龍鏡中化出了一部分交給白希。小龍鏡與鏡靈相連,所以只要李覺帶著玉牌,李覺在陵墓裡遇到什麼做了什麼,白希都可以看到。

和白希所想像中那個昏暗的陵墓不一樣,嬴成蛟的墓燈火通明,比白希那個簡陋的龍宮要高檔不知道多少倍了。

數千盞長明燈燒的是全鮫人的油膏,天花板按照星辰排列綴滿了一顆顆上品的珍珠,哪怕是身為龍族的李覺也被這墓裡的架勢給嚇了一跳。這是殺了多少鮫人,掰開了多少珠蚌才能湊滿了這整個陵墓的用量啊!

簡直就是水族大敵!還沒遇上僵屍,李覺就已經被這陵墓裡的建築用料給鬧得頭皮發麻了。姓嬴的一家都這麼討厭!

根據穀骸給出來的資訊,陵墓裡至少應該有五六隻最低級的白僵,三隻稍厲害一些的黑僵,以及一只有著劇毒的綠僵屍。為了以防萬一繆長河還特地多叫了些人過來,本以為應該可以輕鬆拿下古墓裡的僵屍,可是才進陵墓沒多久他就悲慘的發現,墓穴裡僵屍數量至少比穀骸說的數量高出十倍。

繆長河:“為什麼會有這麼多!”

穀骸:“應該都是當年殉葬的人,你知道那時候流行,殉葬的人數都很多,估計全變僵屍了。”

李覺:“你之前進來的時候都沒遇上嗎?!”

穀骸:“啊……我想起來了,法老身上帶著阿努比斯祝福,陵墓自動內開啟幸運SSS級buff,也許之前那情況是比較走運。”

李覺:“你走運,還被僵屍咬得不得不換一具身體?”

穀骸:“這……就說明就算是超級幸運也沒有辦法戰勝這裡的危險。”

繆長河:“……”

眾隊員:“……”

開戰前能不能講點鼓舞士氣的話!我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下副本了!

鏡子沒辦法傳聲音,白希自然聽不見李覺他們的對話,不過光用看得也知道,包圍李覺他們的那群僵屍數量明顯超標了!白希擔心的催促向善在找些人來幫忙,向善一開始還不覺得什麼,認為那麼點僵屍李覺等人完全可以解決,可是當他發現僵屍的數量竟然超過抓捕科人數的數倍時,他也不淡定了。

趕緊從袈裟裡掏出一張老道士給他的符籙,雖然不情願,不過對付僵屍這種事情還是得找那群牛鼻子老道。

符籙的用法是要將其焚燒,可是向善和白希都不會點火,兩人只好蹲在繆長河留給他們的備用設備箱邊上翻找有沒有打火機之類的東西。

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白希幾乎把箱子翻空了,都沒發現任何一個可以用的東西,難道要他鑽木取火?!

白希掃了一眼,周圍的石頭和枯樹枝還真不少,抓在手裡正糾結著要不要用的時候,四面八方幾道陰風正朝著奔湧著朝白希和向善和尚襲來。

“阿彌陀佛。”向善以佛手握珠,解下袈裟罩在白希身上,面向陰氣最重的一處地方念誦佛號,“不知是哪位施主駕到。”

“呵、呵、呵!”回應向善的是幾聲古怪的叫聲。

白希抓住胸前的扣子,把頭露出袈裟,周圍出現的“東西”立刻把他震驚了。

五隻僵屍,其中兩男一女穿著現代人的衣服,而另外兩個青面獠牙的傢伙卻穿著類似於清朝官服的寬大袍子,遠看還真的有些戲服的感覺。

難道這五隻就是440公交那晚遇上的兩個“戲服”僵屍,和那消失不見的乘客、司機、票務員?白希在心裡劃了一個肯定的等號。

其中一個頭戴硨磲頂衣繡金熊的僵屍站了出來,手指指著白希呵呵的叫著,“呵……呵……交出……呵……來!”

“交出來?交什麼?”白希心裡納悶,他連玉牌都給李覺,現在除了這身李覺的舊衣服就只有一條小內褲是他自己的,沒有東西別的東西了啊!

僵屍來者不善,向善只好先做準備,聲如洪鐘的喊出一個“唵!”字,一道帶著佛光的金罩立刻將向善和白希包裹在內,形成了一道防護網。

可能是因為這幾隻僵屍的級別都不高智商有限,所以就算向善的防護罩在他們面前形成,他們還是只知道指著白希說,“呵!跟我……呵、走!”

走?這個動詞提醒了白希,對方並不是要他身上的什麼東西,而是要把自己抓走!!!對於這種突然變成了香餑餑的情況,白希可沒有半點喜悅,站在向善身後小心的詢問著,“大師,你有辦法解決掉這幾隻僵屍嗎?”

作為專門負責教化的抓捕科二組成員,向善非常誠實的回答道,“作戰不是貧僧所長,不過,小施主身上所帶的爆破符倒是可以一用。”

白希低頭看著自己的上衣,剛好胸前六個扣子,兩隻袖子上還有各有兩枚袖扣,總共十枚。兩個爆破符炸一隻僵屍應該夠用吧!不清楚爆破符的威力,為了以防萬一,白希乾脆手一狠把十枚爆破符全部從衣服上摘了下來。

白稀有危險,李覺也有危險,但是他們兩人的處境加起來,也不會比待在墓穴最深處的嬴玄絳更糟糕。

僵屍按實力區分,可分七個等級,最低等的是沒有吸過血的白僵,吸過血之後會化為第二級別的黑僵、黑僵再往上則是同列第三級的,綠毒僵和紫甲僵。

若到了第四級,則會成為僵王,懂得法術,擁有前世記憶有大智慧,行動與常人無異。五級為修羅飛僵,背後可長出玄骨雙翼,嗜殺狂暴,征戰四方,與龍為天敵,食龍肉蛟肉。六級化身魔僵,實力等同天魔,一般的散仙地仙都不會是其對手。

至於最高的第七級,那種僵屍則被稱為僵神,除了四大僵屍始祖,至今沒有別僵屍達到過。

嬴玄絳原本是五級的飛僵,但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上的陰氣和煞氣侵害到飼主以及飼主身邊的其他人,嬴玄絳自己找道士封印了他的能力,把能力強行壓低了兩級。所以在法老的超級幸運加持下,主墓室外那些兩三級的僵屍基本上都對嬴玄絳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可是就在剛才,當嬴玄絳帶著法老準備離開的時候,在他們面前竟然出現了一隻四級的僵王!

而且最令他意外的是,這只僵王居然可以身首分離進行攻擊。和泰國那些會操作飛頭的降頭師不同,這只僵王身首分離之後,頭和身體可以各自進行不同的攻擊。這樣一來,嬴玄絳和法老的人數優勢就完全占不到便宜了!

經過幾回合的較量,嬴玄絳逐漸掌握了對方的一些習性,對著法老分析到,“他嘴會噴火,頭的危險性更大,我來負責,你專心去對付他的身體。”

法老汪了一聲表示同意,作為一隻優秀的法老王獵犬他的撕咬力可比哈士奇、薩摩耶這一類的雪橇犬更大,而且有阿努比斯祝福加持,他完全不用擔心屍毒。趁僵王不備,撲上去就把僵王腿上的一大塊肉給咬了下來,森森的白骨露在外面,那僵王也感覺不到痛,舞著爪子就開始和法老纏鬥起來。

嬴玄絳雖然實力被封印,但好在僵屍之間天生的等級壓制還在,讓僵王也沒有辦法在嬴玄絳面前使出全力。在和法老的攜手之下,基本能和僵王打個平手,可事情壞就壞在他兩分開行動了。

當法老和嬴玄絳之間的距離超過二十米的時候,三支冷箭穿透了嬴玄絳的兩處肩胛和鎖骨中心,力道之大將嬴玄絳直直的釘在了墓室的石壁之上。

“呃……啊……”嬴玄絳掙扎著看向那個射出冷箭的方向,一道淡淡的人影從黑暗中走來,上衫禮服,下裳黑色祭服,腰系金邊革帶。秦朝以黑色為尊,除了秦皇的黑龍袍外,只有最高級別的官員身上才會被賜予黑色的官服。

嬴玄絳印象中在始皇即為之後,也就李斯、馮去疾、趙高這三個先後官拜丞相的傢伙又機會穿過那身黑官服,前兩者被趙高害死的時候嬴玄絳還沒出生,所以沒見過。而後者……嬴玄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張害了整個嬴氏、整個大秦的王八蛋。

“趙丞相,我真沒想到,會是你。”嬴玄絳看著突然出現的僵屍,久未跳動過的心臟竟然也湧出了一股恨意,讓他想要把這王八蛋挫骨揚灰。

“雖然我很討厭呂不韋那賤商,但是不得不說他造的武器,還真是好用呢。”趙高一邊把玩著手中青銅弩,一邊重新上弦瞄準了嬴玄絳的眉心,“公子在外流浪那麼多年一定很辛苦,現在還是讓小臣我送公子回去與兩位陛下以及其他公子、公主們團聚吧!”

作者有話要說:漢朝之前並無皇子這個稱謂,所以大家聽到的公子扶蘇、公子胡亥、公子高等待這一系列的公子稱號基本就相當於皇子,,於是就讓趙高喊贏玄絳黑紅了……如果有親知道的話,希望能告訴我~



55長生不老

樊於期,秦國大將,效忠嬴氏一族,在將嬴政身世告知嬴成蛟後成為了嬴成蛟的第一大親信。然而皇位之爭,就好比一場賭博,樊於期顯然壓錯了寶,嬴成蛟死後他不得不逃到了燕國。甚至最後,為了荊軻的刺秦計畫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可以說樊於期這一輩子都只是一個配角,一個炮灰,但就是這個炮灰促成了荊軻刺秦這件大事,也讓嬴玄絳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嬴成蛟的因和趙高的果會串聯在一起。

因為,嬴成蛟和趙高他們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

趙高手中的鐵弩重新上弦瞄準了嬴玄絳的眉心,“公孫在外流浪那麼多年一定很辛苦,現在還是讓小臣我送公孫回去與兩位陛下以及其他公子、公主們團聚吧!”

被釘在牆上的嬴玄絳瞪視著那突然出現的趙高,平時都被糖漿糊住的腦子因為仇恨的關係,少有的清明了起來。很多事情以前覺得奇怪,可是想了幾百年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突然之間在他腦海裡統統理順了,弄清了。

“荊軻刺秦,於期獻頭……呵呵……哈哈哈……”嬴玄絳發瘋似的狂笑,笑聲中透著一股淒涼的自嘲,他真是覺得自己蠢透了,父親蠢透了,整個嬴氏、整個秦朝所有的人都蠢透了。所有都統統被眼前這個人玩弄在了股掌之間。

歷史是留給勝利者書寫的,所以嬴玄絳一直以為“荊軻刺秦,於期獻頭”這件事其實就是有人想要追捧荊軻,抹黑嬴政杜撰出來的。畢竟樊於期是個人,不可能不怕死,若他真不怕死也不至於在嬴成蛟死後叛逃,而他在燕國充其量就是個值得利用的戰俘,並沒有受到燕丹如何的禮遇,完全不可能大義淩然到為了燕丹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計畫而獻出生命。

可是現在,嬴玄絳想明白了,樊於期確確實實是自己獻出了腦袋。因為他要幫助的人從來不是燕太子丹,而是他真正的主人嬴成蛟,也就是現在眼前的趙高。

嬴成蛟,西元前239死於屯留,荊軻,227年前往咸陽進行刺秦大計。中間的十二年,具體發生了什麼嬴玄降不知道,但現在可以推算出來。嬴成蛟一定是在入陵下葬之時和自己一樣變成了僵屍,並且偽裝成與其略有相似的遠親趙高重新回到秦國伺機報復,可是趙高官位太小,他完全沒有機會接觸到嬴政,於是這個時候,嬴成蛟想起了他的舊部樊於期。

通過樊於期,嬴成蛟知道了燕太子丹的想法,知道荊軻刺秦的計畫,他清楚嬴政,清楚大秦制度,清楚荊軻刺秦的計畫必然會以失敗告終,但這都不要緊,因為他在這個失敗的計畫中找到了自己平步青雲接近嬴政的方法,並從此一步步的展開了他對嬴氏一族的報復計畫。

只是,還有一個地方嬴玄絳沒有想明白。

眨眼之間,嬴玄絳一雙黑眸化作赤色,“邊上那位僵王,恐怕是樊將軍吧!整個嬴氏就剩你我二人,長安君何必繼續演戲呢?要死,也讓侄孫我死個明白如何。”

嬴成蛟聽到“長安君”這個稱號時就知道嬴玄絳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裝,雙眼和嬴玄絳一樣化作一片赤紅,背後兩扇突然出現的骨翼若是全部展開至少可達三十米。

“公孫好生聰慧,不愧是我嬴氏兒郎。”嬴成蛟丟開手上的青銅弩,用手掐住嬴玄絳的咽喉,比起借用武器,他果然還是更喜歡親手捏死自己敵人的感覺。

“是嗎?除了阿郁以外,長安君還是第一個誇獎我的人呢。”嬴玄絳邪氣的勾起嘴角,可是配上他此刻的造型,那一抹邪氣卻沒有讓他狂狷起來,反而是多了一絲頹廢,“馬上也要灰飛煙滅了,有一件事情還請長安君賜教。”

“哦?”可能是認為實力只有三級的嬴玄絳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嬴成蛟便放鬆了下來,升起了逗弄獵物的那一點點小心思,“公孫想要問什麼。”

“嬴嬰,為什麼史書上都記載著,嬴嬰在宗廟殺了趙高。”這就是嬴玄絳想不通的地方,既然趙高就是嬴成蛟,那為何嬴嬰還會殺了自己的父親?

“子嬰……”想起自己的兒子,嬴成蛟有了片刻的晃神,喃呢著,“他不知道,從頭到尾,就像所有人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嬴玄絳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個答案。可是看著嬴成蛟的表情,玄絳突然意識到這個“不知道”真是件令人爽快至極的事情。

嬴嬰不知道,他的親生父親其實就在他身邊,但是迫於無奈卻不得相認。

嬴嬰不知道,他的父親為了復仇剷除了整個嬴氏宗族將他推上了王位。

嬴嬰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的在宗廟之中一劍刺向了裝作趙高,實為他生父嬴成蛟的胸口。

這些讓嬴成蛟虐心的事,想起來真是極好的。

“哈哈哈哈!”嬴玄絳笑得肩膀發顫,那兩枚插在他肩胛骨的青銅箭擦著他的骨頭,傷口因為動作越來擴越大。

嬴成蛟見他笑得如此張狂,心生不善,黑色的指甲變長變利,生生刺穿了嬴玄絳的咽喉,“我本想子嬰登上皇位,一切就可以結束了,我也可以魂歸入土。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都不敢相信嬴政那個雜種居然還有後代活著……嬴玄絳,你憑什麼活了那久,而我的子嬰憑什麼只當了四十多天的皇帝,就反黨斬首,憑什麼?!”

嬴玄絳的脖子被紮得突突的冒著黑血,但僵屍的體質是強悍的,就算這樣他也依然可以繼續發聲說話,“我能活那麼就,是我父親拼來的。而你的嬴嬰會死,是你一手造成的。秦國的基業是從秦穆公開始,積攢了四百年才攢下的,但卻被你所謂的復仇全部給毀了。”

“你、不配做我西戎秦國後人!!!”

嬴玄絳說完這句話,胸口立刻被嬴成蛟挖了個對穿,“我配不配,輪不到你這野種來評價!”

法老本來抖著樊於期的身體還算是得心應手,可是怎知道打到一半,那個會噴火的腦袋竟然又飛了回來追著他尾巴燒!

汪汪呸!那個僵屍不是號稱狠厲害的嘛?難道打輸了?!法老趕緊跑回來,想要看看嬴玄絳是死是活,可沒想到這一瞧就看見了嬴成蛟掏穿嬴玄絳胸口的一幕!!!

嗷!他要是死了,我要負責的汪!法老一急,也沒在管屁股後面那一頭一身的追趕,立刻向著嬴成蛟一撲,精准的咬住了對方的手臂。

這一口並沒有給嬴成蛟帶來多大的傷害,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法老是只帶著buff的狗!當他靠近的那一瞬間,作為隊友的嬴玄絳獲得了強大的幸運值加成。

整個陵墓產生晃動,好似遇到地震一般,地動山搖,石壁,天頂紛紛崩裂掉落,而原因是在陵墓之外,白希朝著某只僵屍一次性擲出了五枚爆破符。

剛開始時,白希因為不清楚爆破符的威力,就朝著第一隻撲過來的僵屍扔出了兩枚爆破符,可誰知就那麼一下便有無數山石滾落嚇得白希不該再多用。只好一個僵屍扔一個,好在白希的準頭還不錯,而且那幾隻僵屍等級也低,所以很快就被消滅了四隻。

唯獨最後那一隻頭戴硨磲頂衣繡金熊的僵屍,移動速度極快,白希好幾次已經瞄準好了,剛準備投炸彈,可眼一眨那僵屍又換位置了。

來來回回僵持了大約十多分鐘,白希都沒有辦法找准位置,直到一把把透著陰氣的聚魂傘伴隨著日落後逐漸降臨的黑暗飄然落下。

領頭的那人,正式白稀有過一面之緣的厲鬼月白。

厲鬼科是冷血的,不,應該是厲鬼科是無情無血的。從枉死城服刑回來的月白實力竟然比之前又上了一層,傘尖朝著白希的手背一打,最後五枚爆破符齊齊的朝著最後那只僵屍所在的位置打去。

五枚爆破符的疊加威力更是將周圍一片震得地動山搖,好似地震。而就是這一震,救了嬴玄絳一命,同時也幫了被僵屍圍攻的繆長河、李覺等人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長生不老的不是差不多快結束了……恩,我承認我的腦洞大了那麼一點點……



56長生不老

當嬴玄絳的幸運指數因為法老的出現而變成SSS級的時候,被法老咬住的嬴成蛟自然而然的就受到了法老王的詛咒,陵墓內幸運值E,陵墓內受傷害扣血量三倍。

在這兩個超級詛咒的干擾以及地震所帶來的毀滅性傷害的夾擊之下,天頂上一顆牛眼大的夜明珠被賦予了衝擊力和重力的雙重疊加效果,無視了阻力的作用,像一顆子彈般筆直的朝著嬴成蛟的天靈蓋打下去。

若是普通的修者,遇上位置這麼精准的一擊,運氣差點說不定會直接廢掉一生的修為,甚至有可能爆體而亡。但修羅飛僵的體質實在是太變態了,這重重的一擊也就只是讓嬴成蛟產生了片刻的暈眩及失力。在他指甲收起的那一瞬間,嬴玄絳雙腳向後用力往牆面一蹬,強行帶著三支弓箭將自己從牆上“拔”了下來。

嬴玄絳其實很將一棍子敲扁這個禍國殃民,搞死了他全家的變態蛇精病“叔公”。但是他的力量被封印,別說嬴成蛟,就算是邊上那個可以身首分離的樊於期都不一定對付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嬴玄絳咬了咬牙,用腳背勾起落在地上的青銅棍,又從還沒恢復過來的嬴成蛟身上強行扒下咬著不放的法老王獵犬,帶著狗朝著主墓室外沖去。

這座墓幾乎就是秦始皇陵的縮小版,嬴玄絳原本是想要借由自己對秦始皇陵的熟悉度,在這裡和嬴成蛟來一場遊擊戰,然後找機會離開陵墓。不過法老在為難時刻的幸運值實在是爆表到了連老天爺都會嫉妒的程度。

嬴玄絳剛離開主墓室跑出去沒多久,在他眼前就立刻塌陷出了一個直通外部的狗洞。法老毫不猶豫的鑽了,嬴玄絳……恩,反正都不是人了,也沒有什麼尊嚴可談了,鑽就鑽吧!

結果一狗一僵一鑽出來,就聽見不遠處,白希在倒塌的陵墓入口出轉來轉去,不安的抓著向善和尚問,“怎麼辦,怎麼辦。李覺他們還沒出來!”一會兒又壯大了膽子跑去指責月白,“你幹嘛要把五個符全部丟出去啊?現在進都進不去,怎麼救人啊!”

月白連個眼神都沒甩給白希,面無表情的舉著他的聚魂傘,帶領著其他幾隻厲鬼直接身體虛化穿牆進入陵墓。

白希:“……”

向善:“小施主,要習慣,處刑科的傢伙全部都是蛇精病,沒辦法溝通的。”

話音剛落,剛剛處刑科經過的拿出石壁裡突然飛出一把杏色的聚魂傘,“嘣噔”一下砸在大師的鼻樑上,然後“咻”的一下又飛了回去。

向善頂著兩道鼻血,雙手合十想著那漸漸落下的夕陽一鞠躬虔誠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犯戒了……”

“……”白希對這些時常犯二犯蠢的小夥伴們實在是無語了,他現在只想知道李覺怎麼樣了,好不好,能不能出來,對了還有旺財……為什麼嬴玄絳這個傢伙出來了,他家李覺還沒出來!

咦?!嬴玄絳出來了!

“你怎麼出來了?!”白希剛剛反映過來,再乍眼一看嬴玄絳那肩膀、脖子上插著箭、冒黑血的狼狽樣子,心頭一顫,那墓裡面原來那麼危險的!!!

嬴玄絳放下法老,剛要說話,他爬出來的那處狗洞就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秦長安君嬴成蛟的出身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放下身段去爬狗洞。既然別的路太遠,那麼最快的解決方法就是把狗洞炸成大門!

爆破聲提醒了嬴玄絳,那個人也出來了,時間緊迫,他只能拉上人並用那被紮破的嗓子說,“快跑。”

“跑?可是李覺……”還沒出來……白希剛想說,但在看到嬴玄絳身後那個朝著他們飛過來的大翅膀僵屍後,他自動噤聲拔腿飛奔。

法老有四條腿,嬴玄絳有僵屍掛,向善和尚會神行百變,白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後,為了逃得更快,白希一咬牙趕緊變成了小白蛟。邊上有條河,他本想跑不快,但他至少能遊得快。

可是白希的危機意識實在是薄弱到了令人捉急的地步!作為一個不讀書不看報,李覺喊他修煉還繼續沉迷網路遊戲的貪玩小蛟,他明顯忽略漏記了一個非常至關重要的保命常識!

修羅飛僵是吃龍肉蛟肉的!!!

嬴成蛟本來並沒有怎麼關注嬴玄絳身後出現的那兩個人,可是白希著一變成小蛟,立刻引起了他的全面注意。美食在前,怎能不動。

飛僵的骨翅拍打加速,嬴成蛟很快就追上那只甩動尾巴,揮動四爪努力飛奔的小白蛟。

“呼呼!”跟上來了!嗷嗷嗷啊!!!!快跑啊!小河不是很近的嘛,為什麼還沒到啊!

白希的豆豆眼因為害怕睜得賊圓賊圓的,揮動的四隻小爪爪快得都快看不見影子了,可就算是這樣,白希還是很不幸的在跳入水中的前一秒被打僵屍抓到了手中。

“呼啾!!”白希小尾巴亂顫,近在咫尺的那張妖媚臉孔嚇得白希背上的鰭全部像針一樣豎了起來,四隻小爪爪努力的揮舞,想要抓爛那張整欲把他吞掉的大嘴。可是……

嗷嗷!爪子疼!為什麼抓不爛!僵屍嘴居然比蛟龍爪還硬,還讓不讓人活了啊!!!白希這回真的是緊張得連哭都忘了,努力的晃動身體死命得掙扎反抗,只可惜效果甚微。

眼看著白希就要落入嬴成蛟嘴中,一柄龍槍突然飛出,擦著白希的背鰭紮穿了嬴成蛟的手掌,嬴成蛟習慣性的張開手掌,白希從他掌上掉落。

李覺急速從嬴成蛟的腳邊滑過,接住白希,拔走龍槍,身形再定時已經回到了陵墓入口。陵墓裡的低等級僵屍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而且墓中還有其他正朝著入口趕來的抓捕科、處刑科同事。站在敵方大本營入口的舉動雖然看起來並不理智,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說,這裡卻恰恰是最容易得到支援的地方。

白希在那麼快速變化的狀況下,還來不及搞清楚怎麼回事。怎麼自己一瞬間就回到了李覺手中,怎麼就突然一下覺得背後一陣陣的疼。不過這些細節顯然並不是重要的事情,一旦發現自己此刻正被杵著大犄角的李覺護在懷裡,白希就立刻爬到李覺肩膀上盤住李覺脖子,讓李三禿解放出一雙手可以認真的對付敵人。

李覺摸了摸白希背上那不小心被他龍槍切斷的背鰭,他本來感覺到爆破符的爆炸威力時就有點不安,哪怕後來進入墓室的月白等人告訴他白希沒事,他也還是執意退出了墓穴。

好在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不然白希要真被僵屍吃了,那一輩子都不夠他悔恨的。

而飛在半空中的嬴玄絳看著新出現的李覺眯起雙眼,前邊是他恨不得滅口的仇人後代,後邊是吃了之後立刻會功力大漲的半龍和半蛟,兩邊他都想要,可到底該從哪一個先下手呢?

嬴成蛟的糾結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就轉身面向了李覺。他的選擇理由其實很簡單,吞掉了李覺和白希,待他功力提升之後,還怕找不到、掐不死嬴玄絳那小兔崽子嗎?

可惜,他離開陵墓的距離還不夠遠,那悲慘幸運E並沒有快速離開他。

一個語氣中透著狡邪的聲音突然在嬴成蛟聲後響起,肩膀上盤著只紅毛狐狸的男人扇著一對應龍翼搖著頭,表情難過的說道,“嘖嘖嘖,為什麼我剛和媳婦兒度完蜜月,才回來就看見有人要打我弟弟呢?這可不太好。”

不太好,真的不太好。



57龍宮篇

沒有成年的李覺可以和被封印的嬴玄絳達成平手,那麼成了年,而且已經修煉到應龍形態的李翼會有多強?

其實作為李家最不務正業的一個,李二雖然不弱,但是真的沒有強到外人想想的那個程度。不過應龍的龍威,再加上李翼那雙眼角微微吊起的細長雙眼,怎麼看怎麼有種“不把任何對手放在眼裡”的超級高手范兒,外表絕對具有欺詐性。

嬴成蛟是一個非常謹慎小心的人,這點從他變成僵屍後沒有直接沖進咸陽宮咬死嬴政,而是一步步潛伏直到把嬴政所有的兒子女兒全部弄死才功臣身退的事情裡就可以看出。

此刻,對上這麼一條實力難測的應龍,嬴成蛟不可能不小心。原本他還想要試試李翼的功力再決定要不要動手,可是當他看見繆長河還有月白帶著各自的人手從陵墓裡跑出來的時候,他立刻改變了注意。

當退則退,這麼一個淺顯的道理並不只有嬴玄絳一個人懂。嬴成蛟已經醒了,以後有的是對付仇人的機會,又何必急於一時?至於龍肉這種美味的東西,只要那個喚醒他的人計畫成功,到時他也不缺這一條兩條龍來下口。

想清楚這些之後,嬴成蛟心裡產生一計,血紅的雙眼中透出了一絲陰毒。

“沒想到到我這座簡陋的陵墓,今天居然來了有這麼多客人。既然各位這麼喜歡這裡,那這裡就送給各位吧!”左手朝著陵墓入口的那群人丟出霹靂火,右手召喚起土石飛花,大量的泥土和石塊撲向陵墓入口,活活是想要把站在那處的人統統活埋。

霹靂火阻擋了眾人離開陵墓口的退路,李覺雖然可以用水系法術滅火,但是這霹靂火太猛,他頂多也就只能救出自己和白希兩個。

嬴成蛟突然起來這麼一招就是想要逼得李翼不得不去救人,好讓自己有機會逃跑。

果不其然,等李翼幫忙熄滅霹靂火再回神的時候,嬴成蛟已經帶著樊於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科長~~~”繆長河聲音裡帶著波浪線的朝著李翼肩膀上的紅狐狸撲過去,不過他身體才撲到一半,李翼一個眼刀甩過去,繆長河立刻停在半空,不敢動再往前一步。搓搓手,繆長河一臉巴結的樣子,“科、科長,你打追妖印了吧。”

一直慵懶的趴在李翼肩膀上的紅狐悅炎張開那雙金色的獸眼,嘴巴沒動,一句令繆長河絕望的話就一句傳了出來,“我還沒消假。”

沒消假,所以不工作,不工作,所以不打追妖印……哦,漏~~~~

繆長河原本以為,悅炎來了,那一定會幫忙捉僵屍,所以哪怕是他剛才看見嬴成蛟遁走,也都沒有急著衝破火陣追出去,要知道紅狐悅炎的追妖印那可是讓他穩坐抓捕科科長之位的超強抓人利器。

可是現在悅炎竟然告訴他,根本沒有打追妖印……這殘酷的事實讓繆長河的臉上出現了裂痕,沒有追妖印難道要他再次找靈犬去搜捕僵屍嗎?普通的僵屍也許還會有點氣味,可是修羅飛將是什麼味道啊?!要怎麼找啊?!

向善和尚拍拍老友的肩膀,“老繆辛苦啦,努力抓妖,組織不會忘了你這種好同志的。”

繆長河:“……”他現在只希望組織忘了他。

李翼對繆長河那一臉血完全沒有什麼興趣,走近自己親弟,看著李覺肩膀上那條沒有角的小白蛟玩味的眯起了眼睛,“阿角,這位是?”

李覺其實最早給李翼打電話的時候,就想告訴李翼,自己找到了一個想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這個人就是白希。

“他叫白希,我的交往對象!”李覺說著,平時有那麼點面癱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很淺的微笑,那笑容裡還夾雜著那麼點幸福和驕傲的味道。看,和鳳凰、狐狸比起來,他找了只物種最相近的。

枕在李翼左肩上的悅炎面對面看了眼枕在李覺右肩上的白希,細長的狐狸眼睛微微眯起,瞬間悟了。哦,原來你就是李覺電話裡說的那個人啊。

白希突然覺得鰓片發燙,扭捏的晃動了一下小尾巴,不知道為啥有一種羞羞的感覺。好吧……到底啥原因,他是明白的。可是,他和李覺還沒做什麼壞事好不好!他幹嘛要害羞啊!

頂多就是親了兩下,然後……然後被李覺纏著睡了兩覺……而已,是……是那種非常純潔的睡……覺。

白希想要自我催眠,可是催到最後卻被事實給打敗了。貌似、好像、他和李覺的關係真的不太純潔……

嗷嗷嗷!他還白嫩嫩,軟綿綿、滑溜溜的嘞!怎麼剛才還好好的,現在這個李二哥一走過來,他就好像被聚光燈給打亮了一樣,為什麼所有人都突然盯著他看了?!

“啾!”NO!白希突然大叫了一聲,哇啦一口咬在李覺露在外面的脖子上。

李覺痛得抽了一口涼氣,手抬起來沒去摸自己被咬痛的脖子,而是先用手指搓著白希的小腦袋進行安撫。他不這麼做或許還好些,可一這樣做之後,李翼的眼神變得那叫一個火辣滾燙,欠抽打的雙手抓過李覺肩膀上的白希。

“呼?”幹什麼?!白希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和李覺長得有那麼一點點相似的傢伙。完全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連李覺也弄不清楚自己二哥要做什麼,不過二哥應該不會做什麼壞事吧……

李覺和白希都這麼想著,但是接下來李翼的舉動卻讓他們兩個一塊兒呆掉了。李翼先摸了摸白希的小腦袋、然後擼擼背鰭、捏捏爪子,最後又把白希翻過來,想要看他的小肚……

“喂!”李覺一把抓回那只屬於他的小白蛟,緊緊的抱在懷裡。開什麼玩笑,他都沒有好好看過白希的小肚皮和肚皮下的小黑點。二哥怎麼可以在這麼多人面前翻過白希的小肚皮亂看!!!而且還是當著“二嫂”的面,太不要臉了!

“哎。”李翼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弟弟看自己的眼神裡突然充滿了敵意,垂下眉毛神色略顯憂慮。

“阿角。”李二禿語重心長的搭住了李覺的肩膀。

“你還想幹什麼?”被搶了一次之後,李覺看他二哥的眼神都充滿了防備。

“二月初二,就要龍頭節了。”

“恩,我知道。還有一個月。”

“是啊,還有一個月你就成年了。”李翼歎著氣,好像有什麼難事無法開口。

看他這樣,李覺心中頓生疑竇,“怎麼了?難道說他們今年打算加點什麼成年試煉?”

“不。”李翼搖了搖頭,“不是那事。我只是覺得……到底還太小了。”

“太小?不會啊,雖然人類最近幾年改成法定18歲成年,不過幾百年來半龍都是定在16歲成年的。”

“我不是說你!”李翼指指白希,“我是說他!”

“啊?”李覺還是沒領悟。

“他這麼小,你那麼大,你們兩個之後怎麼交配啊?!”

“這個……”李覺還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就算他吧自己身形縮小了,還是大了白希好幾圈,交配起來確實不怎麼方便。再瞧了眼像圍脖一樣卷在李翼脖子上的紅狐悅炎,李覺虛心求得道,“二嫂也很小,你們平時是怎麼交配的?!”

“當然是讓媳婦變大成能讓我剛剛好纏住的樣子啦!不過你手上的白蛟應該還辦法學控制體型的法術吧!”

“原來是這樣!”李覺點點頭,對白希說,“那麼我們今天回去就練習變大吧!爭取讓你在成人禮之前能幻化出比現在大至少十倍的體型。”

白希,無語的聽著李家兩兄弟的對話。這種上趕著叫他修煉之後去給完給人OOXX的話,他可以當沒聽見嗎?

還有,有沒有人教會你們兩兄弟不要隨便亂說男人小啊!!!還當著這麼多人和鬼的面說這麼大聲,你們有多恨我,多巴不得我以後沒臉見人啊!白希鼓著鰓片,這一回咬的是李覺的掌心。

悅炎給了白希一個過來人的眼神,意思是:習慣就好。看,李翼把他們的閨房秘事拿出來當著這麼多人說,他都沒當一回事兒。

白希:“……”一點都不想習慣啊!



58龍宮篇

嬴成蛟跑了,關於404公交的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不過,在這件事情很多細節還充滿了疑點。

比如說,公車到底是如何在半道上消失的?那個下了車的乘客又是怎麼變成“半吸血鬼半僵屍”的生物並且出現在紅河別墅的?還有紅河別墅裡失蹤的人又去哪裡了?如果說抓走公車上的人,真的只是嬴成蛟設下的一個陷阱,那麼他又是怎麼料定嬴玄絳一定會去那裡,或者說他是怎麼知道一定會有人告訴嬴玄絳那個陵墓出現了問題?

這幾個問題還有待解開,不過這些都暫且不是李覺和白希要去關注的事情了,因為他們最近都很忙。

忙著買新電腦重新上線打遊戲,忙著過新年,忙著補寒假作業,當然最重要的是要忙著修煉。

“競技場,競技場,我的競技場還沒有刷。”白希兩手抓著電腦桌的兩個角死不撒手。

李覺也不跟他廢話,打開龍宮,直接把人丟進去還順便說了一句,“我幫你刷。”

兩個多小時後,在龍宮裡被鏡靈逼著捧著癩蛤蟆打坐的白希面如菜色的爬出來,李覺又自認為體貼的對他說了一句,“競技場、副本、日常我全幫你刷掉了。”

“什麼?”白希一臉的受傷和震驚。說好的一起練級殺怪、打boss爆極品呢?說好的一起春花秋月在夕陽下奔跑呢?和基友打遊戲不都應該是“一起”愉快的玩耍嗎?為什麼……為什麼……要幫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做掉。他不愛代練啊!代練都是坑爹的!

李覺抱了一下白希,“休息一下,待會兒還是去修煉吧。你吃了培元丹,一月內修煉效果翻倍,別浪費了。”

“唔……”白希苦逼樣的看著李覺,一想起自己把那兩顆蹭任務得來的零時工點數所換的丹藥當成麥麗素吃了,就覺得心裡好痛。一口就吃掉兩間房什麼的,真是想想就不消化啊!!!

為了不浪費掉那價值二十多萬的丹藥,白希咬咬牙繼續回龍宮抱癩蛤蟆。

之後的幾天,李覺繼續打遊戲,白希只能修煉,因為他吃了培元丹。春節,李覺啃著他此生摯愛的白麵大饅頭越嚼越香,白希只能餓著肚子修煉,因為他吃了辟穀丹。

可以說,除了最後的暑假作業是李覺幫他代寫的以外,這一整個寒假,幾乎都沒有什麼值得白希回憶的美好記憶。

至於李覺很希望白希學的那個變大的法術,為了自己的清白和節操,白希非常堅定並且誠懇的拒絕了!這讓李覺臉上出現了0.3秒失望的神情。

雖然白希同意了和李覺交往試試看的要求,不過在他看來交往≠交、配。作為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白希身上還是留存著華國人對傳統保守的節操觀念,至於會開放到接受一個同為“男”性的傢伙的表白,白希很明確的將其歸類為,受到了藍望麒和柳雨的耳濡目染。一定是那兩個死gay害他走上這種不歸路的。

李覺對白希很好,可以說是在白爹死後真正用心在關心白希的人,和李覺在一起的時候,白希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會被欺負,但是更多的時候李覺會給他一種很安心,甚至是很崇拜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距離一起滾床單什麼的,是不是還有點遠?而且李覺那樣子肯定不是下面的,那做下面的一定只會是他……聽說男人做下面那個的話,很有可能會肛裂。這聽起來可不怎麼美好。

“其實你就是怕痛吧,別說的那麼深沉憂鬱。” (;一_一)

“才不是呢!” (っ °Д °;)っ

“真的嗎?”(;一_一)

面對著李覺那看似沒有表情,其實裡面蘊含著無數中解釋,就如“呵呵”兩字般充滿了無數引申意義的招牌面癱臉,白希弱氣了,微微的點了下頭,“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點擔心。但是那是人之常情好不好!誰會明知道前面有個坑,摔下去會痛,還腦子不正常的往坑裡跳啊!”

李覺聽完之後什麼也沒說,從隨身行囊中掏出一本黃皮小冊子,慎重其事的交到白希手中,黑色的眼睛裡閃著點點光芒,“給你。”

白希看著手上的小黃書,這造型就和當初在老貓事件時向善和尚給白希的那本佛經差不多,所以剛到手白希還在疑惑,“咦?你這本書沒有還給大和尚呀?”

“跟大和尚有什麼關係?這是我剛從二哥哪兒拿來的。”李覺握住白希拿著書的手,特意交代道,“這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書,我爸、我大哥、二哥每個都看過這書,嗯,你也要好好看看。”

看李覺凝重的表情,配上“李家祖傳”這四個耀眼的大字,讓白希瞬間對這本小黃書充滿了無限的遐想,難道是傳說中的修煉秘笈!!!

白希迫不及待翻開了書籍的第一頁,恩,兩條龍麻花狀的纏在一起。可能是仿照“伏羲女媧”那張著名拓片畫的,作為一個遊戲死忠,白希可沒有少支持國內遊戲,類似的圖片在不同的遊戲裡,他看了不只一兩遍,所以並沒有奇怪什麼而是繼續往後面翻去。

只是多翻了幾頁之後,書裡的內容讓白希下巴脫臼、難以置信、無法理解……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修煉秘笈,完完全全就是一本小黃書!!!

從龍龍、到龍人,到龍鳳、到龍狐狸……各種姿勢詳解的百科型小黃書,把這種東西當傳家寶一代傳一代是要鬧哪樣啊!李家的祖上到底是有多不靠譜,難道節操和下限什麼的也隨著尾巴被一起砍掉了嗎?!

白希臉色霞紅的把小黃書丟出去,李覺一個瞬移穩穩的把書接在手裡,又一次塞回了白希手裡,“好好學習!”

“學你妹啊!”白希這次可沒管什麼實力差距的問題,追著李覺就使除了他們白氏連環八卦掌——實際上就是亂拍亂打。

若是以前李覺一定會一掌把白希拍下,如果一巴掌拍不下,就化身成龍把白希卷得不能動彈,不過這次他似乎是受到了李二禿的那麼一點點指點,猛地朝白希撲過去,抱著白希在地上滾過來滾過去,兩具即將成熟的少年身軀緊緊的貼在一起。

滾到白希暈頭轉向了,李覺抱著白希的腰,壓在白希身上頭抵著頭,胸口貼著胸口,大腿壓著大腿,那種親密到窒息,連呼吸裡滿滿是對方味道的感覺……真的和二哥形容的一樣,妙不可言。

抱滿懷的幸福感,簡直可以讓人一瞬間把什麼都拋開,就單純的想要這樣一直到永遠。可是少年青春期那不受控制的身體變化卻讓原本充滿了粉紅色幸福感的泡泡一個個炸碎,染出了一片火紅色的欲。望。

白希很清楚李覺身上此刻頂著自己的那個火一般燙的東西是什麼,雖然那種熱度讓人嚇得有種想逃開的衝動,可是作為一個同性,白希很明白,這種時候,絕對不能亂動,亂動比不動還容易出事!於是,他強憋著,把自己想想成一隻偽裝成樹枝的壁虎。敵不動,我不動。敵亂動,我速逃!

至於李覺,他比白希更加瞭解自己。從剛剛遇見白希的時候開始,他就開始為了自己即將到來的成年期而心煩意亂,現在更是如此。他真的好想馬上把白希卷起來,讓白希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但是他不能!還有兩個星期!他大半年都忍下來了!不能再最後的兩個兩個星期前功盡棄!嗷嗷嗷!李三禿在自己心裡嘶吼了一把,誘的也好,強的也好,下藥的也好,他一定要在龍頭節當天晚上就在龍宮把白希摁到床上去,真的是等不下去了!

咬咬牙,沒把自己當人看的李三少照著白希的臉狠狠的舔了兩口,然後靠著他強大的定力爬去浴室一邊沖著涼一邊念清心咒。

白希松了一口氣,撐起上半身坐在地上,眼睛掃過被李覺接住後安放在茶几上的“傳家寶”,然後又看了看關緊了的浴室大門。

聽著浴室裡嘩啦啦的沖水聲,白希軟乎的臉上像發燒一樣的竄著高溫,他現在要是變回蛟形,那也絕對是一副春心萌動到小鰓片不斷往外噴著熱氣的樣子。

蛟,龍屬。作為龍的亞種,蛟在很多方面的習性幾乎都和龍一樣,所以有成年發情期的……也許並不只有李覺一個。

“呼!”白希呼出口氣,用手當扇子扇了兩下,呼呼~他要去樓下買盒冰淇淋。說動就動,白希速度麻利的去社區對面的超市抱回了兩桶一加侖裝八喜,可他剛找出勺打算動口,從浴室走出來的李覺就很順手的把他的勺子和冰淇淋全抱走了。

“呃?”

“辟穀丹記得嗎?”李覺搖搖勺子,挖了一大勺朗姆味的冰淇淋塞嘴裡。白希喜歡咖啡的,他愛朗姆的,很顯然這兩盒中原本就有一盒是買給他的。不過,為了白希的修煉計畫,李覺決定今天要把這兩盒全吃了,一口都不給白希留。

看著白希那看著他流口水,想吃又知道不能吃,委屈得不得了的眼神,李覺發誓他這輩子都不會告訴白希,他做得最“殘忍”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辟穀丹和培元丹故意放在零食盤子裡偽裝成巧克力豆。

恩,一輩子都不告訴他。李覺輕微的揚了一下嘴角,醇香濃郁的朗姆酒味侵進了心裡。

正月過半,寒假結束,距離二月初二,還有倒數十四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可偏偏是這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裡又透著一股讓人期待和嚮往的憧憬。

作者有話要說:李覺:今天是二月初二?

白希:是的。

李覺:不是說好,安排我吃肉的嗎?(;一_一)

白希:這個……可能作者又沒節操了吧

李覺:(;一_一)……那你過來讓我舔兩下。

白希:0 0你不是舔過了?

李覺:塗滿冰淇淋之後重新舔,(?﹃?)口水

白希:……




59龍宮篇3

200X年三月九日,正月二十九,市一中一年三班著名的“四人組”正排排站立在高一理科組辦公室。

老許手上拿著四份成績單,神色平靜不喜不怒的看著眼前的柳、藍、李、白四人。

上週五,三月五日,市一中在進行完每學期必要的開學測驗之後便立刻召開了家長會。老許整理了一腔激情要在家長會上大說特說,結果一走進教室,一個教室裡八個空位,將近五分之一的空缺,讓老許心涼了半截。

這年頭的家長怎麼能這麼不關心自己小孩的學習呢?難道他們以為學生交到學校,家長就什麼都不用幹了嗎?要知道高中可是最關鍵的一個階段!家長和學校不好好配合,兩年半以後的高考還考不考?

老許的滿腔激情化作了滿腔牢騷,好在第二周的週一立刻有三名家長打電話來聯繫讓老許的牢騷發洩掉了一些,原想其他家長也會陸陸續續打來電話,可沒有料到他從週一早上等到週二中午,最後那四名學生的家長就是一個電話都不來啊!

沒辦法,老許只好把“四人組”叫來了辦公室。

“白希就不算,你們三個是怎麼回事,上周的五的家長會,為什麼你們的三個的家長都沒來。”

“老師我爸工作忙。”柳雨站得裡老許最近,只能最先開口。

老許:“工作忙不是不管孩子的藉口!”

柳雨:“為了市政建設,犧牲小家完成大家是每個黨員與人民公僕應有的指責和覺悟!”

老許:“……”

這樣義正言辭的“不負責任”真是連老師都沒有辦法反駁!

雖然無法反駁,但是作為一個已經把學生家庭資料熟記腦中,老許立刻想起柳雨的媽媽是一名家庭主婦,如果父親工作忙不能來的話,那母親……

柳雨:“因為老爸決定犧牲小家完成大家,老媽一氣之下回帝都娘家了。”

“……”老許汗顏了一把,但是還是不改老師威嚴的本色,對著柳雨又說了一句,“那就讓你爸的助理或者秘書給我打個電話!明天放學前我要是沒有接到電話,我就去你家家訪。”

你去家訪也未必見得到我爸啊……柳雨雖然心裡這麼吐槽著,但嘴上還是應了老許的話,並且誠懇的答應說一定會找人給老許打電話。

有了前例,排在第二的藍望麒立刻表示,“我待會兒就讓我爸的秘書給您打電話!”

老許臉一板,“你爸媽呢?”別拿秘書忽悠老師!知道你家有錢!

“他們去A國談生意了!要一個多月才回來。”

老許臉上帶著懷疑,但是站在藍望麒邊上的白希卻知道這事兒是真的。而且他記得在前世,藍家就是靠著這個契機,在之後的四五年裡,一點點從A城的大商家逐漸成為了華國前五十的企業,並且還一直有著上升的趨勢。藍爸藍媽都是懂得抓機遇的聰明商人,在他們兩個心裡自己兒子雖然皮了點,但是腦子卻是十分聰明的,所以兩人也幾乎沒怎麼管過藍望麒的學習,在他們的思想裡,就算藍望麒成績真的很差,他們也能送兒子出國鍍金不是嗎?畢竟現在這個世道,沒有什麼事情是錢解決不了的。

要想見到藍爸藍媽那兩大忙人的難度,可以說要比和柳雨他爸通電話還要難。所以最後,老許也不得不接受了藍望麒那個找秘書聯繫他的說辭。

一連在兩個學生那兒受憋,老許心裡也有不爽,但是看到第三個白希……老許歎了口氣,因為知道白希是孤兒,而且聽化學老師淩蕭說白希的監護人也是隨便找了熟人寫了名而已,完全不管他……想想就很可憐。

老許收起那張嚴肅的臉,先對白希關懷的說了幾句,接著又批評了白希最近成績下滑上課打瞌睡的情況,督促白希作為一名烈士子女要好好學習爭當其他學生榜樣以發揚他父輩傳承下來的優秀品格,末了又對白希說了一遍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找老師來幫忙。

這種給顆糖、抽一巴掌、然後再給勺蜜的事情,上輩子老許幹了三年,這輩子估計還得幹三年,儘管白希幾乎能猜出老許接下來要說啥,不過他還是笑著聽完了老許說的每句話,還很配合的點點頭。

柳雨、藍望麒、白希,這三個人註定是見不到他們爸媽了,老許尋思著怎麼也得在李覺這兒找回點面子,不然他把學生叫進辦公室,結果什麼都沒做成豈不是讓周圍其他老師看笑話了?

如此一想,老許面對白希時那張和善的臉,在轉向李覺時立刻又恢復成了嚴厲威嚴的樣子,甚至還隱隱透出一股子殺氣……面對著突入起來的淩厲氣勢,李覺的眉角稍稍抖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心裡感慨道,不愧是他家的白希,魅力值這麼高,連老師都比較喜歡他……

“李覺,你爸媽呢!”老許還是那句話,不過配上他把被子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動作,那氣勢一瞬間強了不知一兩倍。

若是藍望麒或者柳雨剛才被這麼嚇一嚇,說不定就沒有剛才的淡定了。不過,李覺不一樣,堂堂的李三少,連僵屍張大嘴巴要咬他脖子的時候都沒往後退過一步,又怎麼會畏懼老師的一聲質問?

眼鏡一推,李覺那張臉樣子比老許還要嚴肅的回答道,“他們都去天上了。”

噗……白希憋著笑。他當然知道李覺這“去天上”三個字的意思,可是在別人聽來這三個字卻是另一種意思。

果然,老許在聽了李覺的話之後本能的一愣,然後拿起學生資料翻了起來,他記得孤兒就只有白希一個啊,怎麼李覺也父母雙亡?哦,天呐,他的學生為什麼都這麼可憐。

因為李覺這人平時太低調,平時成績也比較一般,不好也不壞,所以老許對他並沒有太多的關注,也就只知道他和柳、藍、白三個人的關係都不錯,而且因為家在其他城市所以現在和白希一起住在淩老師家樓上,關於李覺的家庭背景,老許也一直當他是和多數同學一樣的普通家庭。

這回特意拿出學生資料看了一下,才發現李覺的連絡人上並沒有填寫自己父母的名字,而是寫著,連絡人:李應;關係:兄弟……

好了,這下鬧僵了……老許在心中點蠟,雖然李覺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老許在心裡那叫一個愧疚啊。居然這麼直白問一個孤兒你父母呢?這種事多殘忍,多傷一個孩子的心啊!

老許在心裡一邊悔恨一邊腦補,就剛剛那一句話已經被老許列為了他教育史上的污點!

白希悄悄撞了一下李覺的胳膊,想要李覺解釋解釋別讓老許那麼為難,比如說改口什麼飛機駕駛員或者空姐什麼的。但李覺卻在哪兒和白希裝傻。

欺負老師是不對的!白希一腳踢在李覺的小腿肚上。李覺因為慣性和力的緣故,膝蓋前曲了一下,但卻依然沒有聽從白希的話去解釋什麼。

而同時,老許也沉澱完了他的慚愧,重新裂開嘴掛上笑容,一張臉笑得全是褶子,“和善慈祥”得都有點慎人了。

“李覺啊……”老許醞釀了無數的詞句打算好好關懷一下被他無視了一個學期的李同學,但是李覺卻不太領情,只是幹硬的說了句,“我二哥下午會來學校。”

因為剛才的尷尬,老許乍一聽李覺這話,就只好點頭應了下來,並讓四人回教室去休息,等四人走了之後老許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好好和李覺說聲抱歉。心想著等李覺的哥哥來了再好好道個歉,可接著又想李覺說的是二哥……那估計年紀應該和李覺差不了太多,恐怕沒辦法管好李覺,不然怎麼會讓李覺暫住到別人家呢?

哎,李覺家的情況真是不瞭解不知道,一瞭解就覺得各種複雜。老許一抹腦袋頭上的“地中海”又少了兩根頭髮絲,那叫一個心痛啊。

而等李翼頂著肩上的大狐狸在高一三班教室門口出現之後,老許的心那就不是痛了,而是快被嚇得停跳了。

李翼到學校的時候剛好是最後一節晚自習。一般非寄宿制高中都是沒有晚自習的,不過作為市重點,市一中就是要體現出他的與眾不同,愣是在下午的四節課後加出了一節晚自習。不過好在晚自習一般都只是讓學生做習題和作業,並不上課。

也因為這樣,李翼到學校之後便被其他老師引到了教室門口,打算和許老師直接在教室門口談話。

可想而知,李二少那身長風衣加黑超墨鏡,外帶肩膀上那正閉著眼睛在cos狐狸皮草的紅狐悅炎……那造型放在十年後都是一股濃濃的裝逼中二風,而在十年前那造型的視覺衝擊裡簡直就屬於早期殺馬特非主流。

老許當場就給李二少打上了“不靠譜”的標籤。不過就算家長不靠譜,老師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

兩個人就站在教室門口關於李覺最近的現狀談論了起來。而班級裡一些好奇的同學則借著窗戶打量起了造型奇異的李二少。

純真的同學們對於李翼的身份進行了諸多猜測,甚至當中還有人猜李翼是什麼黑社會頭頭,聽得白希直搖頭,你們的猜測真是弱爆了,人家根本連人都不是有木有。

老許和李翼談了沒多久,便把李覺給叫了出去,接著沒到一分鐘就又把白希也給叫了出去。等出了教室白希才知道,他的監護人已經從那個他連全名都不知道的超遠房表叔變更成了李翼的名字。

開始的時候白希還真有點納悶,不過一想李翼和李覺那不一般的身份也就了然了。而且換了也好,白希還記得前世在他快成年的時候,那個所謂的監護人還跑來敲詐了他一筆。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幹,卻還反過來想要搶白爹留給白希的錢,簡直不要臉。不過因為上輩子被那監護人拿走錢本身也不多,所以重生之後白希也就沒有多去糾結那人的事情。

倒是老許又自顧自的“想通”了李覺為什麼會住在白希家的理由。原來這兩人是遠房親戚啊,難怪。

把李覺和白希叫出來之後,老許剛準備開口讓李翼平時多關注一下兩個孩子,多盯一下兩人的學習。不想李翼直接一巴掌把李覺扇在了牆上!

對!是真真的扇在了牆上!李覺本來就站在牆前,再配上李翼的大力道,李覺幾乎半個臉都被打得帖在了牆上。

白希完全看傻了,前幾天李翼還跑去僵屍墓門口救李覺,怎麼現在就當眾抽巴掌了呢?白希看著李覺那有著巴掌印的側臉就覺得肉痛。

老許雖然也被李翼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嚇蒙了,不過做了這麼多年的老師,他也不是沒見過那種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家長,在愣了一瞬間之後,老許趕緊拉住了李翼再次準備揚起的巴掌,“李覺他哥哥,教小孩兒不能這樣打……”

老許拉住了一隻手,卻不想李翼另一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鞭子,鞭子一揚直接朝李覺身上抽過去,李二少怒目圓睜瞪著自己老三厲聲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叫你好好學好好學,你看你這什麼成績!”

不爽,再抽!pia~pia~pia~又是三鞭子,李覺身上的冬季校服直接被抽破了好幾條口子,看著特別嚇人。

老許見情況不對,趕緊拉住李翼,還叫班裡的班長和團委去找其他老師幫忙。可是老許那體力哪裡是一條龍的對手,這拉了就和沒有拉一樣。甚至因為他的拉扯還有幾鞭子位置沒對準,反而抽到了白希身上。哪怕這樣李翼的鞭子也照樣pia~pia~pia的繼續抽打著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看得老許和班裡其他同學都心驚膽戰的。

白希整個人都傻了,李覺皮糙肉厚還有鱗片,抽兩下應該不至於和普通人一樣皮開肉綻,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李二哥居然會連他一起抽,而且他居然還一點不覺得疼?!

難道我已修煉到了一定境界,刀槍不入了?白希腦袋上亮起了一個閃亮的燈泡。




60龍宮篇4

難道我已修煉到了一定境界,刀槍不入了?白希腦袋上亮起了一個閃亮的燈泡。燈泡閃著金光,白希瞬間覺得自己就那修真界燃起的一顆新星,小說裡那些什麼十幾歲練氣,二十歲築基,二十二歲金丹,根本不值一提!哈哈哈,我真是太厲害了!

白希傻乎乎不知道在樂什麼的表情,李覺真是一看就知道他又二了。伸出手趁老許不注意的時候在白希屁股上狠狠的擰了一下。

“嗷嗷嗷!”白希摸著自己的小屁屁痛得跳腳,一雙眼睛無措的張望著,一下就對上了李覺的雙眼,明明什麼表情表情都沒有,可是白希硬是從這裡面看出了李覺對他甩過來的眼色。

不會被抽痛的鞭子,還有李覺的眼神,兩件事情終於讓白希明白了一件事情,根本不是他修煉成功。而是這兩兄弟在做戲!

雖然搞不清楚李覺和李翼要幹什麼,但是作為貼心好室友白希還是配合著演了起來。和李覺那死咬著牙不喊疼的硬漢造型不同,白小希秉持著他在人前軟萌的形象,乾脆躲到李覺身後。

本來他想要嚎啕大哭,增加一下演戲效果的,不過想想班裡那麼多人都趴著窗戶在圍觀,他要是哭的太肝腸寸斷豈不會太丟面子?所以糾結了一會兒之後,白希就只是做出躲在李覺身後躲鞭子的樣子,並且抽噠抽噠的抹了幾滴淚。因屁屁被捏痛而紅紅的眼眶配上還算精緻的小臉,白希看起來比挨打李覺還要可憐、還要招人疼。

三個人一台戲,越演越誇張,沒到兩分鐘隔壁幾個班的老師因為感覺奇怪,尋著吵鬧聲出來幫忙,幾人合力才把李翼給拉了開來。奇怪的是,在拉扯過程中李翼的鞭子一直在甩,卻沒有抽到過李覺和白希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還有他脖子上的狐狸皮草,衣服都被扯亂了,那皮草卻還是規規整整該怎麼就怎麼樣的圍在他脖子上。

老師們努力勸說著李翼家暴是不對的,甚至威武雄壯的體育老師還嚴厲批評並且表明李翼要是繼續這樣他就要報警了。但是李翼卻依然擺出了一副黑社會少爺的腔調,直接把鞭子塞給了老許,還反過來囑咐老許,“許老師,你不知道,那小子就是皮癢,一天不抽他他就不知道學好!這鞭子你拿著,他要是以後再不認真上課你就直接抽他,不要給我面子。他要是敢反抗,你打電話告訴我,我立刻叫人卸了他胳膊!看他還敢不學好。”

這硬塞過來的鞭子,燙手的厲害,老許哪兒敢收啊,連忙塞回李翼手裡,然後聯合著其他老師一起把李翼拖走,好說歹說的勸李翼不要打弟弟。

剩下一名女老師趕緊指示著三班的同學把李覺和白希送去醫務室。可是別人還沒碰到李覺,李覺就連忙把人推開。

李覺當眾抱住白希,抿著唇不讓別人拖走自己和白希,“老師我們不去醫務室。”

“傷這麼重怎麼可以不去呢?”女老師本來是想要拉著李覺的胳膊快些把人送去醫務室的,但一看李覺左右兩邊的袖子上全是被鞭子抽破的裂口,擔心李覺手臂上有傷口也就不敢下手了。

“去的話,二哥還會打的。”李覺搖搖頭,繼續當眾揩油白希,摸了把白希的腦袋,還順便托著白希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自己肩膀上靠,“我們回家自己上藥就好了。”

白希不知道李覺和李翼到底在搞什麼貓膩,但是演都演一半了,哪有半途而非的道理,就抽著氣很小聲的“嗯”了一下。

那小可憐的樣子,看得女老師母性大發,對兩個學生各種心疼,對李翼的行為則滿是氣憤和不滿,恨不得馬上報警把李翼這個對小孩實施家暴的傢伙給抓起來。

女老師正這麼想著,被其他男老師拉開的李翼突然突破重圍,這次也不拿鞭子了,直接飛起一腳朝著李覺的後腰踹了過去,把李覺再一次踹飛到了牆上!

=口=太過分了!女老師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以她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打電話報警,只是還沒等她說出學校地址,一輛警車已經呼啦啦的停在了校門口,早幾分鐘接到報警的民警急忙從車裡下來往高一三班的教室門口趕。

柳雨趴在站在桌子上,看著窗外手上舉著電話還在不停催促著,“快點啊,你們再不來真的要出人命啦。”作為“好基友一輩子”柳雨的反應速度可比女老師給力多了。

在柳雨身後的藍望麒因為前面排被人擋著,一直看不到外面的狀況,只好趴在柳雨身上伸長了脖子問,“怎麼樣,來了沒。”

柳雨一直望著樓梯口,在看到兩個穿制服的人影之後總算是稍稍松了口氣,對著電話說了句,“好了我看到人了,先這樣吧!”才掛上電話對藍望麒說了兩個字,“來了”。

兩名片兒警沖上來的時候,李翼已經把李覺掀翻了堵在牆角用腳踹,見到這狀況那兩人趕緊上前要拖開李翼,只是他們的拖法和老師們有些不一樣,老師們是手隨便一抓能拉就拉,可是民警們不管好壞擅長都是學過一些格鬥、制伏的技巧,上來就把手沖著李翼的肩膀上伸。

肩膀是啥?!是李家媳婦的專屬座位!尋常人能亂碰嗎?不能!

更何況現在李翼肩膀上還頂著自家媳婦呢!

在感覺到有雙毛手即將要碰到自己媳婦那滑順的皮毛時,李翼突然肩膀向下垂了半分向後一滑,身體一側,一個擒拿手把站在他身後的一名民警全按地上了,再一個後踢腿把另一個也踹倒了。

我操好厲害!學生們雖然害怕這個人,但是在看到這麼帥的動作之後立刻對李二哥冒出了崇拜的星星眼。

只有柳雨拍著手惡狠狠的說了句,“太好了,襲警,這傢伙最少拘留十五天。”敢揍他哥們,活該!

可沒等那兩民警爬起來,李翼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牛叉哄哄的軍官證“華國海陸兩栖特別作戰隊少校”……

……

……

……

“襲警和襲軍哪個嚴重?”藍望麒趴在柳雨背上,看不清楚那軍官證上的字,但是在軍訓期間他們也被培訓過關於軍隊各種軍銜的標識,儘管現在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有杠有星的那職位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小隊長。

柳雨抽動著嘴角,不知道該笑該哭,“襲警最多拘留37天,襲軍最嚴重可以直接槍斃,你說那個嚴重?”

“呵、呵呵……”藍望麒只會傻笑了。

在教室外的李覺貼心的扶起兩名民警,一會兒幫著自己哥哥道歉說對不起,一會兒又說自己哥哥在軍隊裡訓新兵訓灌了,所以對自己下手有點狠,但其實都是心疼他,千萬不要抓自己哥哥去拘留,白希適時的配合著在邊上懇求。

兩個人體貼的讓周圍的老師都心裡泛酸泛疼,唯獨李翼摸摸肩膀上的“皮草”,再用下巴蹭蹭皮草問:【媳婦媳婦你剛才有被摸到嗎?】

【沒有。】紅狐悅炎繼續閉眼睡覺。

李翼點點頭,【恩,那就好!=v=】

教室外的家暴鬧劇最終在李覺的“苦苦哀求”下收場,兩個民警也只說帶李翼去警局確認一下身份,至於後續……當然沒有什麼後續啦。小片警和校級的軍官,誰高誰低很明顯好不好!!!

李覺和白希死活不願意去醫務室,也不要老師送他們去醫院,再加上恰巧也到了放學時間,班主任老許就只好將這兩個小孩兒交給了他們的鄰居淩老師,並交代淩蕭要好好照顧兩人。

但是淩蕭看了一眼,表面上好好的應了下來,可一走出學校就立刻不管兩人了,被抽那麼狠,身上連一點血絲一點點的血腥喂都沒有,顯然就是裝病嘛,有毛好照顧的?

白希回到家後將書包往沙發上一丟,扭扭脖子開始不解的問,“你們今天到底在玩什麼呀?”

李三禿心情愉快的吹了個口哨,從自己臥室裡拖出一個行李箱,眼鏡的鏡片“噌”一下閃過一道光,“還有兩天就二月初二了!”

二月初二……二……白希頭上瞬間留下三滴汗,這個日期他已經不止一次從李覺口中聽說了,每次李覺講到這個日期都特別開心和期待,但是白希……他只希望這一天永遠不要來。

“別愣著了,我們今晚就要啟程了。”李覺換了身衣服,一想到馬上就要去龍宮了,他的心就越跳越快。啊……好興奮啊!

“真要去?”白希一張囧臉。

“當然,不然我幹嘛非那麼大力氣演戲啊。”李覺心情好,話也多了一些,“成年禮加上路程最少要十四天。現在的學校越來越麻煩,前幾年有個蠢貨要請假去龍宮,結果老師沒批,死活拽著他不給他走,他有不能當著一堆人的面化龍飛走,結果就錯過了成人禮。苦等了一年,到了第二年才和其他龍一起完成了成年禮。”整整一年,明明已經發情了卻還要憋著,別提多苦逼了。

“嗷嗷嗷。”白狗拖著一大袋零食跑過來,“這個我知道,聽說前兩年敖家有個蠢貨請不到假就裝病曠課,結果老師去醫院看他發現他根本沒住院,又找不到他人就按照曠課處理,後來還成了龍族裡第一個留級的傢伙。”

“……”那你被這麼高調的打一頓,就可以順利去龍宮了嗎?

“我們可以說因傷住院!”李覺豎起大拇指,“華國三一五部隊醫院,除軍職人員極其家屬外,外人不允進入!住院翹課好選擇!”

“……”這種事情和旺財說的第二個蠢貨有什麼區別,而且有那醫院,直接出個車禍不就好了……何必呢……




61龍宮篇5

重生前,李覺在白希心中的定位只是一個不怎麼熟悉的饅頭控,而重生後,李覺在白希心中的形象立刻多了好幾個不同的修飾詞和定語,例如“低調奢華的饅頭控”、“超級帥氣的饅頭控”“強得不是人的饅頭控”以及“真的不是人的饅頭控”。

但是!在那場“家暴鬧劇”的誇張劇情、扭曲理由的影響下,那些寄託著白希羡慕、崇拜和敬意的美好修飾詞統統變成了一個字:“二”。

“二貨饅頭控!”沒救了!

白希深深的明白了距離產生美感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只可惜他現在想要和李覺保持點距離,增加點美感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下了飛機,坐上那輛曾經在前世高中最後幾天接送李覺回家才防彈悍馬戰用越野車,白希完全沒有想到,李翼那張軍官證居然是貨真價實的真貨!而且還駐軍在幾年後會引發華國和倭國垂釣島海域,真是……

早就說垂釣島是我們的了嘛!!!二哥快去淹了那個討人厭的倭國,海嘯什麼的多來幾次,看他們還敢霸佔我們的地盤!記得把從事愛情動作片事業和動漫事業的人才留下來服務大眾就夠了!

“你當倭國那邊沒有海神後裔的嗎?”白狗趴在白希的腿上,被扔進貨倉裡關了大半夜,讓他著實感到身心俱疲。

“明明你們兩個可以化龍飛過去,到底為什麼擠飛機啊!”貨倉裡那股味道真不是狗受得了的!

“我媳婦飛不過去!”

“白希萬一半路上從我身上掉下來怎麼辦?!”

“你們兩個真是累贅!”白狗對車裡的兩小受表示強烈鄙視。

化作一名成年男子的紅狐悅炎冷哼一聲回他,“你才累贅吧,都沒你什麼事兒,跑來湊什麼熱鬧。”

悅炎的長相並沒有如白希以前猜想的狐狸精那樣超級妖媚,反而還有些清冷,仔細瞅瞅還有點像白希前世看到過的某個電影明星,對了那明星叫什麼來著的……胡悅霖?

呵呵呵,狐悅炎,胡悅炎;胡悅霖,狐悅霖……白希真覺得自己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淡定了,只要不是什麼會吃人的兇殘怪物,現在不管誰告訴他“誰誰誰”或者“什麼什麼東西”不是人是妖怪,他都不會覺得驚悚和奇怪了。

因為有著“特”戰隊軍官員的掩護,四人一狗到了港口之後立刻登上了一艘巡邏艦,白希好奇的打量著巡邏艦上的設施,作為一個男生多多少少都會對軍事產生點興趣,白希倒是挺想問問那些設備到底是幹啥用的,不過看巡邏艦上的軍官一個個都似乎很忙,而且也不好親近也就沒有多問什麼,老實的跟在李覺身邊。

直到李覺拉著他走到船頭並且非常認真的告訴他,“我們跳船吧!”

“……”白希用李覺御用的死魚眼表情回望著李覺,“你不是想要告訴我,剩下的路要我遊過去吧!”我操!游泳池我都嫌大,你居然叫我下海!你還是不是好基友啊!

李覺滿心滿腦都是白希,自然不可能沒為白希著想過,“你變成蛟,爬到我背上,我帶你遊下去!”

“萬一我被水沖走了呢!”海底暗流礁石那麼多,你好歹給我點設備讓我安心點!

“白希。”李覺握住白希的肩膀,嚴肅且少有的叫著白希的名字卻沒有說話。

白小希頭上冒著問號,沖著李覺眨眼睛,“什麼事?”

“白希,你要記住,你是蛟。大海和城市裡那些小河小溪不一樣,海是我們龍、蛟、虯、螭虺一切龍屬之物永遠的家園。在海裡,你是龍族之下萬物之上的生物,暗流是你遊樂場,礁石是你的休息地,沒有什麼可以傷害你。”

李覺的話雖然說得在理,但是他的嘴炮功力顯然還不夠,這番話雖然讓白希燃起了一點點作為蛟的自豪感,但是隨之帶來的安全感並不怎麼多。

“而且有我,我會保護你的!你只要緊緊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好吧,這麼一說總算有點安全感了!早該這麼說了嘛!\\(^o^)/~

白希點點頭,捏住鼻子跟著李覺一頭紮進水裡,在全身浸入海水的下一秒迅速化成小白蛟改用鰓呼吸,並且緊緊的纏住了李覺脖子。

隨後李二哥也用封印球包裹好重新化為狐狸的悅炎,躍入水中化作一條體型比李覺還要大上一倍的黑龍率先朝著海底遊去。

“啾啾呼?”我們不追上去?白希看了眼李翼的禿尾巴……真的是比李覺的還難看,連魚鰭都沒有,整個悲劇!

“呵……”還有一個。

李覺的龍頭抬出水面,一隻套著救生圈的肥狗被艦船上的軍官們不客氣的扔出了船艦,李覺張開嘴,一口銜住那特製的救生圈,猛地朝著李二哥游走的地方沖過去。

雖然李覺體型要小一倍,但好在他的尾巴長得要比李二哥齊全不少,幾乎沒有費太多力氣就趕上了李翼。兩兄弟在海裡游著遊著突然產生了比鬥的想法,紛紛加速越遊越快。

白希本來還有些抵觸,但他到底是一條蛟,和狐狸、狗這類不怎麼喜歡水的犬科動物不一樣。沒多久就習慣了海水激流劃過自己鱗片時帶來的那種又刺激又熟悉的觸感。

沒多久就大著膽子,自己鬆開尾巴爬到了李覺的腦袋上,兩隻爪爪握著李覺的兩個大犄角,呼啾啾的狂叫。Let’s go!!!

有了呐喊和加油,李覺來了勁兒,原本一直落後李翼半個頭的距離,這下一次性超過了李翼半條身子。

反而李二哥那邊,紅狐悅炎因為感覺到水流速度太快,封印球可能無法幫他擋水,直接一尾巴抽在了李翼的臉上。

“蠢貨!慢點!”

“哦,好的媳婦!”李翼急忙拉了刹車,眼瞅著他弟在他眼前甩這條缺了鱗片的禿尾巴沒了影子。

在海洋中,200米以下全部水城,幾乎終年黑暗,陽光完全不能透入,而且因為鹽度高,壓力大,水溫低,越到下麵,動物和植物的數量就越少。白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李覺背上待了多久,只曉得在連蛟龍眼睛都看不到半點亮光後又過了好一段距離,白希的眼前突然產生了一絲絲奇異的光明。

是水晶、珍珠還有珊瑚上發出的亮光。

白希曾經聽過一個故事,說是二戰期間,有一架A國的飛機,想要飛躍北極支援東半球,但是在飛躍過程中那家飛機突然消失了,那時候人們都當飛機失事了,可是幾年後在二戰結束後,那駕飛機卻突然飛回了A國,飛機上的軍官和士兵們講述了一個令人無法相信的故事。

他們說,在穿過某個神秘的山洞之後,他們遇到了住在地球中心的人,在那裡每個人都發著光,雖然沒有太陽,但是人們用地核取暖照亮,每一棟房子,每一件東西全部都是用水晶打造,那個地方美好的令人嚮往。

以前白希和多數人一樣,對這個故事抱有懷疑,可是如今在看到眼前的一切之後,他開始相信,那架飛機上的人也許只是掉入了另一個神奇“仙境”。

穿著鎧甲的青殼大螃蟹,像服務員一樣端著盤子到處遊動的大海馬,還有排列整齊在海水中扭動身姿舞蹈的白色仙女蝦。眼前的景物倒是有點像以前《西遊記》裡播放的東海龍宮,但是又比電視裡的龍宮更加現代化,更加洋氣!

我大中華龍族的領地果然不一樣!白希曲起三趾,用爪爪點贊。

白希被周圍的一切吸引得不知道該先看哪一邊,突然李覺一聲“大哥”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被李覺抱在懷裡的白希朝著前方張望,沒有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張和李翼完全一樣的臉,明明是同一張臉在李翼臉上是痞氣,可在李應臉上卻顯得正氣淩然。

果然是氣質決定一切,只不過,李大哥,為啥你的造型看起來比李二哥還要不靠譜呢?

瞧著李應的造型,白希真是張開口就想唱:左手一顆蛋,右手一顆蛋,肩上還站著一隻金鳳凰呀~咿呀咿嘚唯~~



62龍宮篇6

李家三兄弟的名字起得都很簡單而且直白。

老大,因為出生時就是龍族最高等的應龍形態,天生長著翅膀,所以叫李應。

老二,出生時也是應龍態,不過為了不孿生哥哥重名,便起名叫李翼。

老三,則因破殼那天最先出蛋殼的就是一對大犄角,所以起名叫做李角(jue),但後來由於李家的老一輩為了彰顯自己的文化底蘊等坑爹理由而硬是改名成了李覺。

除掉正名之外,三兄弟還有各自的外號。例如,李大禿、李二禿、李三禿這類家族傳統稱號,還有 “李阿角” “李狐狸”以及……“李蛋蛋”……

十六年之前,李應的外號還僅僅只是李蛋,因為那個時候他要孵化的龍蛋只有李覺一顆,但是當他左手一顆龍蛋,右手一顆鳳凰蛋的時候,他的稱號也就跟著升級了。

這種蛋蛋的憂傷,可能也只有天界那位和他一樣姓李,並且被人送稱號的李狗蛋的三太子哪吒才能產生出一種英雄惜英雄的理解。

前些日子李蛋蛋亦如前幾年那樣,在山洞裡和媳婦一起孵著蛋,只是忽然之間心有所感,便掐指一算,哎呀,這是要二月二,龍抬頭了呀!趕緊和媳婦商量來龍宮參加成人禮。

由於當年鳳舞曾經一腳把還是顆蛋的李覺當石頭給踢了,心裡對這個小叔子多多少少懷著那麼一絲絲的愧疚,所以乍一聽李應說要來看李覺的成人禮,鳳舞儘管有些不願意挪窩,但還是勉強的答應了。若換了李翼那二禿子,別說結婚了,就算是那傢伙將來孩子滿月,只要鳳舞他家的兩顆寶貝蛋一天沒有孵化出來,鳥都不會鳥他!哼!

在山洞裡待了那麼久,李應早想出來透透氣了,這回得了特赦令立刻抱著蛋蛋們圓潤的滾了出來,掏出久違的手機剛準備問問自己的弟弟們最近近況如何,就看到短信箱裡存著幾條李覺差不多半年前發來的短信,時間剛好是在他們上次通話後。

一共五條短消息,前兩條表達的意思是“你很煩,很討厭,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而後兩條的意思則變成了“太好了,你果然是最厲害的!謝謝你!”

喂!喂!這之間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轉折啊!還有最後那句“下次帶弟媳給你看”是什麼意思啊!!!我不是說了沒有華麗大尾巴的絕壁不是真愛嗎?!你到底有沒有仔細聽哥哥說話啊!!!雖然發情期很難熬,但是找錯物件更加悲劇好不好!!!當年你二哥那二缺就找錯對象耽誤了好幾百年,不然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好不好。

想起自己二弟那苦逼的情路,被五條短消息嚇了個半死的李應抓著蛋蛋們就沖了出去,沖到半路才猛然想起自己忘帶媳婦了,於是又飛回去接媳婦,隨即被鳳舞暴打了一頓,打完之後才哼哧哼哧的重新出發。

一路趕到了龍宮後得知李覺還沒到,李應便伸長脖子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提心吊膽的等著,生怕自己弟弟已經犯了原則性錯誤,沒辦法挽救。

終於,黃天不負苦心龍,在等了快一個下午之後,李應總算是看見一條頂著大犄角的黑龍雄糾糾氣昂昂的朝著龍宮遊來,還有那條被黑龍頂在頭上的純色小白蛟。

李應仔細觀察著李覺變身人形後抱在懷裡的白希,眯起眼睛,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剛開始見到李應的時候,李覺還是挺開心的,畢竟自從李應孵蛋去之後,他們三兄弟就沒怎麼好好聚過,可是當他走近後發現李應居然在看著白希皺眉。一瞬間讓李覺懷疑自己大哥是不是嫌棄白希體型小,道行淺。

這麼一想,李覺趕緊抓起白希柔軟精緻的小尾巴,托在手裡甩了甩,想讓自己大哥明白,他的物件雖然木有大尾巴,但是小尾巴更有萌點,而且白希還能繼續長,說不定哪天就變成條漂亮的大尾巴了。

結果,李覺還是料錯了,在看到李覺之後,李大哥糾結的問題就根本不是李覺了,“你果然比你二哥靠譜多了。”

龍鳳那叫呈祥,龍蛟那叫同族,龍狐狸那算個毛事啊!

“誒!”用慢速度終於撲騰到龍宮門口的李翼一來就聽見自己老哥說自己壞話,那立刻就不爽了。

“你這是純粹是嫉妒吧!”嫉妒我媳婦是胎生的,將來不用孵蛋!

李大禿直接送了他兩個字,“傻逼,公狐狸能生嗎?

“你那只公雞能生,為啥米我家炎炎不能生!” 哼!李二禿驕傲的抬起下巴。

“你說誰公雞!”論驕傲,沒有什麼動物能和鳳族相比,本來站在李應肩膀上沒準備加入這場兄弟鬥嘴的鳳舞因為李二禿的一句話,瞬間怒了,抬起爪子張開翅膀,招招朝著李翼的臉上招呼,撓得李翼只能抱頭鼠竄,而李大禿和紅狐悅炎卻有好像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誰都沒有打算要幫忙的意思。

白希無言的看著這些怎麼看怎麼二的傢伙,真是越看越覺得他家李覺是最正常的一個……等等,為什麼變成他家的李覺了,好像哪裡不對!

白希轉動著他的豆豆眼,看周圍其他後來的一些人都紛紛化作了人形也跟著想要化為人形,可他一變身,咦?怎麼沒成功?

再來!誒?還沒成?!

第三次!臥槽!為什麼一直都不成功!!!

小爪爪抓著李覺胸前的衣襟,白希焦急的呼呼直叫。

李覺抬起手指沖著白希的小腦門彈了一下,“笨蛋,你知道這裡現在有多少條龍嗎?要不是我幫你擋著,你現在都被別的龍的龍威壓趴下了,還想變成人?!”

白希用爪爪抱住被彈的小腦袋,好吧,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想沒有剛覺醒時那麼容易化出原形了,但是李覺每次纏住他的時候,他也還是會嚇得全身不敢動彈。這樣想想,這裡現在有那麼多龍,他變不回人形也蠻合情合理的。

可是……

“呼呼。”我這樣子進龍宮會不會遭人鄙視?

“我說過了,在海裡蛟是僅次於龍的,在龍宮裡除了那些道行比你高的水族,沒什麼東西有資格鄙視你。”

“啾~呼?”哦哦,那就好!對了,有那些傢伙道行比我高?快給我科普科普,我可不要被人當初鄉下蛟。

“嗯……”李覺環顧四周,摸摸下巴,神情突然有些糾結。

“呼呼?”咋啦?

李覺指指門口最小的那株紅珊瑚道,“看那個。”

白希眨著他的豆豆眼望過去。

“那株珊瑚修煉了一百年。”

“……”

“他邊上的七彩珍珠一百五十年。”

“……”

“門口跳舞的那群仙女蝦平均修煉了三百年,至於那些拿著武器的蝦兵蟹將……”

“呼!”夠了,別說了!白希生氣別開頭,已經懶得搭理李覺了。說半天,隨便什麼阿貓阿狗修煉時間都比我長,路上那句“龍族之下,萬物之上”簡直就是騙人的嘛。

李覺看著白希氣呼呼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玩,順手擼了一把白希刺起來的背鰭。白希瞥他一眼甩起尾巴啪嗒一下打掉李覺的毛手。

李覺死性不改的再次抬手,白希開始的時候還繼續甩著尾巴往他手上揍幾下,但是後來發現自己不管怎麼打,李覺那只毛手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身上摸,摸到後來,白希都懶得搭理他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李覺突然接了一句話。

“那些生物修煉了那麼多年,都比不上你,不能化成人形。怎麼樣,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我只覺得你在耍我!白希嗷嗚一口壓住李覺的手,咬不動,只好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然後氣鼓鼓的吐出來,還用力的呸呸了好幾聲以此表示不滿。

手指被軟肉包裹著的感覺讓李覺有些心猿意馬,眼神沉澱顯得有些迷離。滿腦子想得都是成人禮結束之後,他要找一塊怎麼樣的礁石把白希拖進去纏尾巴呢?



63龍宮篇7

成年,對於任何一種生物來說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它,意味著生命將褪去最初的稚嫩和天真,進入到一生中最為輝煌且強盛的時段。

成年禮,在不斷的被重複,不斷的被提醒之下,白希早已深深的瞭解了這個三個字對李覺、甚至說對所有幼年龍族都具有著一種最神聖不可侵犯的意義……

可是!!!!

為什麼參加成年禮的龍就他媽兩條!而且還要往他腦袋上按對珊瑚犄角(偽)強迫他cos第三條龍!!!

在看臺上圍觀的那百多條龍,你們都去攪基了嗎?為什麼後代這麼少!!!已經到了連一條蛟都不放過的地步了嗎?!已經稀有到了要絕種了嗎?

“以前成年禮是百年舉行一次,那時候每一屆基本上都有上百條龍,不過最近一兩百年天地間靈氣下降而且多數龍族開始於外族或人類通婚,使得純血龍族後裔數量減少,半血龍族壽命有多數不足,所以成年禮不得不改為一年一次,次數多了,數量自然也就少了。”李覺撓了撓白希腦袋上盯著的白玉珊瑚角,雖然手感不錯,但是始終比不上白希的小尾巴。

“至於這次龍王特批你進入龍池,完全是看你手上有一個被廢棄的龍宮祖上應該同為龍族,所以想要助你修煉。換做其他的蛟、虯、螭、虺根本連進入龍宮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那些躍過龍門,生出龍尾的‘龍鯉’哪怕是進了龍宮,也不可能靠近龍池半步。”

龍,始終都是一群私心很強的動物。

“呼……”聽完李覺的解釋,白希呼出一口氣表示明白了不少。隨後被李覺小心的放入龍池,浮在池面上緩慢的吸收池水中蘊藏的靈氣。

李覺看白希適應的不錯,便也化作黑龍入了龍池,盤踞在一角圈圍住白希,惡狠狠的瞪著另外那條朝著他遊過來的黃斑小龍。滾!

“我滾……”(T▽T)黃斑小龍扭著身子逃到龍池的另一頭。他不過是覺得成人禮太無聊所以想要過來和同伴聊個天,有必要這麼凶他嗎?嗚嗚嗚……

李覺看對方識相的滾到了一邊,也就收起了身上的戾氣,裹住白希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龍池裡的靈氣。

龍池上方的望龍臺上,龍族長老取出了傳承了多年的文書,吟吟念唱道。

看臺上的紅狐悅炎窩在李翼的懷裡重重的打了個哈欠,“龍族的成年禮真是越來越無聊了。”

“是啊!”李翼狗腿的附和著,“以前還要完成什麼鬼任務才有資格入龍池,現在居然直接給進了,簡直太傷龍的感情。”

李翼想起當年自己千辛萬苦跑去赤火之地,還要和一隻老鳳凰搶火之源的苦逼考題,就瞬間覺得腦仁發疼。而關於李翼的當年試煉,此刻在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對此有著絕對的發言權,那就是——鳳舞!

李翼口中的那只老鳳凰就是鳳舞他爹!正是因為曾經有過這麼一段故事,鳳舞在遇到李大禿之初,對李大禿各種不待見。現下又聽見李翼提起當年他得罪自己父親的事情,鳳舞發飾上的翎羽立刻冒出一串火焰,人“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著李翼邊追邊打。

媳婦和弟弟不合;老公和嫂子有“舊情”。李應和紅狐悅炎顯然早就習慣了這件事,壓根沒去管追打的兩人,繼續坐在看臺上看著龍池裡的情況。

紅狐倦態的趴在座位上,慵懶的甩動著尾巴,“最近抓捕科跑了一隻修羅飛僵。”

“嗯?”抱著兩顆蛋的李應眉頭皺起,“修羅飛僵?”吃龍肉的哪種?

“是。”

龍蛋感覺到爸爸的情緒波動,搖動著撞了兩下李應的手掌,李應一把將龍蛋按下去放輕了語調道了兩個字,“乖點。”

接著又轉頭對身邊的紅狐道,“別讓阿翼和小覺靠近那傢伙,我另外找幾個人幫你去搞定那傢伙。”

沒有人比李大禿跟清楚二禿和三禿的實力了,紅狐當然明白李應心裡的擔憂,但是這一次事情可能要讓李大禿失望了,“只怕我不讓他們去找那僵屍,那僵屍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怎麼說?”紅狐的話讓李應神色漸漸凝重。

“還記得三禿的第一個任務嗎?”

“魔都吸血鬼?”

“對。”紅狐點點頭,“犯案的傢伙一直在逃逸,一開始我以為是嬴玄絳,後來才發現是兩隻外來的吸血鬼,其中一隻的淩蕭半年前已經被李覺找到,根據他的供詞當年在魔都應該有一個不知名的傢伙給他提供了便捷,並且把他安排進了‘江氏製藥’公司,至於另一個吸血鬼,從淩蕭的供詞裡,基本可以推斷出那傢伙也同樣和江氏有過間接的接觸。”

“而一個多月前,在那只修羅飛僵出現的同時,A城紅河別墅裡出現過一隻疑似僵屍和吸血鬼混合體的怪物,巧的是,那片剛剛建成還沒賣出去多少的別墅區剛剛好好就屬於江氏企業名下。”

“在調查了一下江氏企業的資料,我發現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名字。”

“什麼名字?”李應一直沒明白紅狐說的這些事情到底和自己兩個弟弟有什麼特別的關係,難道一切的因緣都在於那個“有趣的名字”裡?

“江龍白。”說著,紅狐突然四爪只立,一雙幽碧的狐眼直視著李應的雙眼,“江龍白,江氏企業總裁。”

“江龍白、白龍江……李應不自覺的又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作為黑龍江龍神的後裔,他很清楚當年的白龍江是怎麼改名為黑龍江的,而當年的白龍在離開自己的領地時又是怎麼詛咒他們李家的。

不管“江龍白”這個名字是巧合還是藏著什麼隱情,這個名字無疑已經讓李應產生了一種危機感。李應凝眉沉思了片刻,看著懷裡的龍蛋和鳳蛋道,“還是那句話,不要告訴阿翼和小覺,那個江龍白的事情……我會搞清楚的。”

“那是最好。”紅狐悅炎重新趴下,雙眼朝著盤踞在一角的黑龍與白蛟望去,“還有另一件事情。”

“什麼?”李應突然發現,他真心不喜歡和弟媳說話。雖然弟媳似乎比弟弟和自己媳婦都正常,但是為什麼每每和他說話都有那麼多問題呢。

“我覺得你應該順便查一下白希的身世。雖說近年來龍族的生育率確實下降了,但依然是龍多宮少。一旦持有龍宮的龍王離世且後繼無龍,那龍宮就會立刻回收。他們的家族墮成了蛟,卻依然占著一座龍宮,你不覺得很不合理嗎?而且……歸根到底,他姓白不是嗎?”

“……”李應用手撐著下巴,面向龍池似乎是在看龍池裡的狀況,可那雙深邃而有略顯困頓的雙眼,卻顯示出他的思緒已經不知道神遊到了什麼地方。久久的……

“沒關係,是誰都沒關係,小覺他喜歡就夠了。”



64龍宮篇8

作為龍族聖地中的聖地,龍池只會在成年禮期間開放,以供幼龍吸取靈氣,由幼年形態轉變為成年形態。

據說在近萬年前,有一隻龍族叛徒勾結魔族,在成年禮之時打開密道,將魔族引入龍宮欲搶奪龍池靈氣。好在龍族夠護犢,夠彪悍,群起而攻將那叛徒和魔族一起打出了海界,而自那之後,每一屆的成年禮,凡是閑著沒事幹的成年的龍都會自發的駐守在龍池上方的觀龍臺上為幼龍護法,至於那些參加當屆成年禮的幼龍家長輩,更會早早到會場為自家的幼龍鞍前馬後的料理一番。

這些事情使得成年禮逐漸變成了龍族最大的集會,儘管近年來參加成年禮的幼龍日益減少,成年禮的舉辦次數也越發頻繁,但是耐不住那些老龍已經養成了習慣。每次一聽到“成年禮”三個字就好像那些住在天上的神仙聽見了“蟠桃會”一樣,上趕著往龍宮趕。更有像西海龍王這種藉口家住太遠,乾脆紮根在東海龍宮五年不回自己家的。

不過那些都只是過去式和插曲,此時此刻,在龍池裡李覺黑色大尾巴卷著白希的白色小尾巴。兩人已經一連泡了七天六夜,還剩最後的幾個小時,幼龍就能完完全全的進入成年期,然後就能醬醬釀釀。

李覺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幾乎一進入龍池就強迫自己進入睡眠,可沒有想到他連睡了七天,一醒過來居然就要不得不進入一種悲喜交加的囧境。

喜,白希經過龍池靈氣的洗禮體型變大了三倍;悲,李覺他自己也變得了兩倍!!!

三倍和兩倍,聽起來是不是覺得白希的進步比李覺大啊?但其實完全不是那樣!!!兩個人的基數和底數完全不一樣,所能獲得的成果當然也不能相提並論,一乘三等於三,十成二等於二十!雖然李覺的乘數比白希的乘數小,但事實上確實李覺的體型在白希面前顯得更加威武雄壯了!!!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

李覺的心情被一連串的感嘆號給覆蓋了。腦子裡剩下的就只是“縮小咒”“縮小咒”……

在觀龍臺上開了賭盤壓重金賭李覺這次會收穫最大的成年龍們紛紛傻眼,怎麼眼瞅著李覺的體型就刷刷的往下降了?就是七天沒吃飯也不至於瘦得那麼快啊!

好在李二禿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弟弟的打算,直接從李大禿兜裡掏出一顆籃球大的珍珠照著李覺的腦門砸過去。誰讓你現在縮小的!老子壓了一年的私房錢,要是虧了我沒收你的零用錢!

“……” (;一_一)

李覺頂著頭上的大包只好把身體變回原來的大小,身上的鱗片擦過白希的蛟體一縮一伸……

“呼啾?”你有沒有覺得水溫變高了?被李覺動來動去折騰醒的白希抬起腦袋擱在李覺的前爪上,放大的黑色豆豆眼好奇的眨了眨。

“吸……”李覺用力吸了一口氣,立刻扭過頭去。不能看,不能想,還有幾個小時就結束了。不能看,不能想,還有……

“呼?”咋啦?白希完全不知道李覺是怎麼回事爪爪伸出來,順著李覺的爪子一步步爬到了李覺的背上,然後朝著他一直覬覦了很久的龍角爬過去。

背上那不安分的動作,深深的折磨著李覺的感官,讓李三少不得不把腦袋深深的紮到龍池底下冷靜,可卻怎麼也靜不下來,只好咬住池底的石頭用力磨牙,一尾巴把背上白希甩下來,但是甩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又用那缺片的尾巴把白希勾回來。

勾回來白希像是靈氣灌多了,全身打了雞血各種不老實,李覺自己則單膝他把白希纏得太緊會把持不住,所以只好一次次玩著把白希甩出又勾回來的遊戲。

李覺掰龍趾算著結束時間,牙齒咬穿了三塊基石,咬得牙齦都疼了,可是身上的燥熱卻半點沒有減緩的趨勢……龍生真是好艱難啊!

白希被甩來甩去玩得賊歡樂,有空還和龍池另一頭的黃斑龍打打招呼,而李覺則崩潰得撞牆了。

龍池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震盪的波紋,隨著李覺一下下的撞壁,望龍臺上宣告成年禮結束的鐘聲也隨之被敲響。

“!!!”李覺唰一下把頭抬出水面。驚喜來得太突然,黑汪汪的大眼珠還有點不敢置信的朝著望龍臺上瞧了瞧,就看見觀龍台一隻呆頭龜正在拿腦袋撞銅鐘。

嗷嗷嗷!真的結束了!李覺感動得都快哭了,立刻尾巴一卷把白希纏了兩圈急吼拉吼的沖出去,路上有幾位長輩走上前來要和李覺說恭喜,結果被李覺直接用龍角給撞飛了。

“誒。這種時候上去擋路,這是多沒眼色啊。”李翼一手捏著狐狸爪,一手拿著指甲銼小心的幫自己老婆銼指甲。

“我都沒過去,你說你們走過去幹什麼嘛。”李應拿著蠟油和毛巾,擦完鳳蛋擦龍蛋,擦得兩顆蛋pikapika的發光發亮。

“呵。”李家兩兄弟對著外人冷冷一笑,抬起手掌默契的在空中擊掌。

鳳舞瞥了兩兄弟一眼,扭過頭嘴巴動了動,不屑的吐出兩個字,“裝逼。”

而在眾人面前已經沒了影的李覺繼續在龍宮裡橫衝直撞,卷著白希一路朝沒有人煙的地方遊動過去。終於,他找到了那個前幾天打探好的海底洞穴,忙不迭的鑽進洞裡,把白希安置在一塊高起的岩石上。

“噗嚕嚕……”白希吐出一連串泡泡,兩隻眼睛冒著蚊香圈。速度太快,他好像有點“暈龍”……

“呼……”白希搖頭晃腦的有些站不穩,東倒西歪的考到牆上,兩隻前爪抱住小腦袋忽然用力的甩動了幾下!

哈!清醒過來!

清新過來了!

蚊香眼小腿一雙豆豆眼再張開的時候,白希嚇得猛地向後退了一把,“呼!”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李覺用縮小術努力把自己縮到只比白希大一倍的體型,而這已經是他縮小術的極限了。他趴在白希面前,兩隻眼睛裡散發出一種食肉動物“要吃肉”的血性。

白希本來還搖搖擺擺的小尾巴突然一僵不動了,貼著牆垂下來,然後卷一卷藏到自己肚皮下面。

“吼!”李覺不開心的剝剝爪子,劃拉著把白希的小尾巴從他肚底下撩出來,追著白希的小尾巴爬過去,想要爬到白希的背上。

白希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名新時代的四有青年,路邊野狗撒歡配種什麼的事情,每年春天都會看到好幾對,哪怕是聽不懂李覺在吼什麼,光靠腦子想想也應該想明白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樣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撒開爪子用力奔跑,但是比速度,他一蛟類小電瓶怎麼可能是李覺這龍族超跑的對手,沒有幾步就被李覺咬住了尾巴,並且騎到了尾巴上。

白希又試著逃了幾次都沒逃成功就乾脆放棄了,“呼~”地這麼硬,連個床都沒有!

“嘭!”“嘭!”“嘭!”地上鋪滿了李覺從空間裡移出來的大白饅頭。李覺用爪子夾住白希的身體,滾一滾,滾到饅頭床上,然後腦袋埋在白希的頸後用鼻子蹭蹭白希逆鱗附近的軟鱗。弄得白希全身酥麻麻酥麻麻的。

“呼啾啾~”你叫我以後還怎麼平靜的啃饅頭!白希爪爪拍在白饅頭上,鼓著小鰓片有點鬧脾氣。

李覺全身壓在白希身上這裡摸一摸那裡蹭一蹭,“吼~”以後你吃海鮮,我啃饅頭。

“哈姆”一口咬在饅頭上,白希的鼓起的小鰓片微微發燙,算你會說好聽的。

李覺蹭蹭白希的背脊,忍不住一口咬在白希的背上,細細軟軟的小鱗片口感贊爆了,身下黑尾巴卷著白尾巴開始“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白希突然覺得哪裡不對,昂起頭回頭朝著尾巴看過去,兩條糾纏在一起的尾巴有節奏的拍打著。

“呼?”龍就是這樣交配的嗎?我都讓你爬上來了,你居然就只是這樣?!白希借用了李覺的專用表情。(;一_一)

李覺一門心思的拍尾巴,“嗷嗷!”拍松了才好進洞洞!

進洞洞……白希又咬了兩口饅頭,“啾……”你就不會用手指嗎……

“吼!”你說用這個嗎?李覺彈出利刃一樣的龍趾,漆黑的指甲上閃過一道金屬上才會出現的光澤……

這指甲要是要是戳進洞洞裡,絕對會血流如注的……

白希沒了聲音,李覺只好一個人加油拍尾巴。隨著有節奏的頻率和聲音,白希就感覺自己的尾巴好像塊豬排一樣,越拍越松,越拍越軟,拍松拍軟了就可以吃了……(﹃)

拍得白希迷迷糊糊得直犯困,突然間,他打了一個激靈。渾身一抖,有個燙呼呼很粗很長的東西塞進了他身體裡!白希慌亂了一陣,原本想要回過頭去看,但是頭轉到一半有不好意的埋到了饅頭堆裡。

“呼啾啾……”白希被那炙熱的溫度燙得只想往饅頭底下鑽,被貫穿的後穴羞澀的收緊。

“吼!”李覺趴在白希背上吼了一聲。放鬆點!還有一根沒有進去呢……

“啾?!”什麼!白希炸起來,全身的鰭統統豎了起來。什麼還有一根?!

“吼!”丁丁!

“啾!”為什麼會有兩根!

“吼!”蛇都有兩根,龍當然不會比蛇少!

“啾!!!”你當我傻子啊!毒蛇才會有兩根,普通的蛇都只有一根的好不好!

“吼……”龍比蛇高級好不好。而且你沒扒開你蛟形的寶貝看過嗎?蛟應該也是兩根啊……

“呼?!”白希不敢置信,拱起尾巴,用小爪爪扒開自己肚子下面藏著小寶貝的黑點點。

瞬間,他驚呆了。

猶如樹杈半分開來的兩根小鳥鳥清晰的敞開在他眼前。

他、他、他、他、他……他居然也有兩根鳥鳥……呼啾啾,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淡定的做人啊!(都說八百遍了,你本來就不是人。)

李覺眯著眼睛伸長了脖子探了一眼,嗷嗷嗷~~~真的是白色的,好可愛!可以舔舔嗎?

“啾!”滾!不做了。白希一爪子撓在李覺的逆鱗上,痛得李覺下半身都軟了……

逆鱗周圍是敏感點,但是逆鱗……說多少次了,那會要龍命的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白希:啾啾啾啾!

李覺:吼吼吼吼!

悅炎: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李翼:當然是"啊……啊……啊……啊"和“哦……哦……哦……哦”。

李應:怎麼可能。明明是“明天早飯我想吃特色海鮮粥,麼麼噠。”和“好,我給你去買,麼麼噠。”

鳳舞:說人話!



65龍宮篇9

很多年以前,不負責任的李爸爸告訴李大禿和李二禿,纏尾巴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後來體驗了這份美妙感覺的大禿和二禿又把這個事情告訴了三禿。

而現在,在親身感受了一番之後,李三禿要從心底裡感歎一句,這真的是世間最美妙的事情!當然如果沒有“逆鱗七連擊”和“丁丁差點被夾斷”什麼的就更美好了。

丁丁被夾什麼的雖然很痛但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爽的。可是“逆鱗七連擊”那實在是太萬惡了,又痛又麻,鬧得李覺才剛進洞就一連軟了兩次,眼瞅著再這麼下去都要心裡陰影了,李覺只好一嘴巴咬住白希的脖子,兩隻爪子死死按住白希的前爪把白希整個釘在饅頭堆上,緩了好一些,才開始由緩變快的扭動纏繞兩條尾巴。

“啾~~”白希難受的抖抖兩隻後爪,不到片刻就被李覺壓住,從頭到尾白希所有的一切全部被李覺緊緊的壓住,沒有半點可以反抗的餘地。

再這種壓制的姿勢兩人當然沒有辦法脖子繞脖子。不過第一次,能夠纏尾巴李覺還是很知足了,至於他漏在外面,因為白希洞口太小而一直沒有進去的第二根丁丁……

李覺想了想還是決定一會兒再做一次。第一次做得太過分,聽哥哥說是會遭人嫌棄的。

但是尺寸太粗和做很多次,其實都很過分,都會令初次體驗情事的對象覺得非常的令人厭惡!

於是自認為認真研習了小黃書,纏尾巴水準沒有S級也有A級的李覺,才剛剛和白希“嗯嗯啊啊”了兩三回鬆開爪子和利牙,心滿意足的蹭圖完小嫩尾巴,想著要再將白希再好好的舔弄一番,就立刻遭到了白希無情的“逆鱗超必殺”。

如果不是白希尾巴疼得抬都抬不起來,他現在甚至想用尾巴把李覺勒死!

“呼啾啾!!!”滾開!宰了你!

“吼……”逆鱗被打腫的李覺,“虛弱”的躺在饅頭堆上挺屍,心裡中淒涼一片。人間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的?泡到了就不值錢了,睡過了就好分手了……

被“嗯嗯啊啊”了一番的白希只是下半身疼,而被揍了逆鱗的李覺卻是渾身無力,於是兩人的武力值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白希抬著軟乎乎的爪子對著李覺鰓片後面那幾片灰色的鱗片又拍又抓,氣不過還要撲上去咬兩口,不過好在他不是每次位置都打的那麼准,而且剛剛進行了消耗那麼大的運動,力氣自然也沒剩多少,不然李覺絕對會成為第一條剛剛交尾就被伴侶嫌棄到拍死的龍。這要是傳出去,老李家的面子定是要完了。

“啾啾!”白希四趾的小爪子握成拳頭沖著李覺揚了揚,一副小人得志耀武揚威的樣子,但其實是力氣用完了,懶得再揍了,所以在收手之前擺了個樣子,讓李覺知道自己不好惹。

可惜,他這些動作在李覺面前似乎半點作用都沒有,李三禿雖然被揍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但著可不意味著白希就能騎到李覺頭上了,縮小的黑龍“嘭”一聲變成了大黑龍,一嘴巴就咬住了小白蛟,任小白蛟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要是別人,這個時候說不定就順勢來第二輪“戰鬥”了,可是這累得半死和痛得半死的兩隻卻非常不爭氣的躺在饅頭堆上連連的打哈欠。

白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李覺則微眯了一會兒叼起白希重新跑回龍池。成人禮這種龍族大集合的聚會,怎麼可能只是看幼龍跑澡堂子就結束了呢?澡堂子泡完之後的宴會和美食那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一般來說從龍池出來之後,幼龍都會留在龍池邊上接受長輩們的祝福,並幫忙進行宴會的準備,可是李覺猴急的帶著白希跑走了,所以本該三條幼龍幹得活,全部都落到了黃斑龍一個人身上,苦得他一個人要搬運幾百條龍吃的大饅頭。

對,沒錯,大饅頭。做成了各種形狀,兔子、野豬、肥羊……幾乎十二生肖裡除了龍以外所有的動物形狀都有了,而且每個還都上了色,看起來栩栩如生,就和真的一般。只是,就算做得再像那也只是饅頭!

白希剛醒過來就看看滿滿一桌的食物,那叫一個興奮,張開嘴就朝著桌上最大的那條龍蝦咬過去,結局可想而知……

“呸呸呸……”白希吐出一嘴的饅頭屑,甚至有些不敢置信。這……這居然是饅頭!還以為是肉呢!平時在家裡陪李覺啃饅頭也就算了,可為什麼來了龍宮還要啃饅頭?開什麼玩笑?這些龍都怎麼了?饅頭有那麼好吃嗎?難道說不只李覺一個,全龍族都是饅頭控嗎?

而這一次事實的真相,也確實如白希這次猜想的那樣。在龍族像李覺這種一天三頓,頓頓饅頭的傢伙雖然數量不多,但是絕對不能說是不正常,反而那些不愛吃饅頭的龍,才會被叫做奇葩。

事情的起源大致要追溯到三國蜀漢時期,那時諸葛亮剛剛以“七擒七縱”之計收服孟獲準備班師回朝。大軍行到瀘水,忽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巨浪滔天,軍隊無法渡河。諸葛亮精通天文,但這突然的變化,使他也迷惑不解。他連忙請教前來相送、對這一帶地理氣候非常瞭解的孟獲。孟獲便說,河中居住河神,凡要渡河,須用七七四十九顆人頭祭供。

諸葛亮身邊一名將領聽後,立刻提議用剛剛抓來的“南蠻”俘虜來祭河神。諸葛亮好歹是臥龍先生,雖然不能說是天上的文曲星降世,但怎麼講都是人間少有的智者,這種即殘忍又失民心的事情他怎麼會同意?

於是思來想去之後,終於讓他想出了一個辦法:用麵粉加水捏成人頭模樣蒸熟,當作祭品來代替南蠻人頭。打那以後,這種麵食就流傳下來。因稱為“蠻頭”太嚇人,人們就用“饅頭”取代。饅頭也就此成了祭奠河神龍神時必不可少的貢品。

當年住在瀘水中阻擋諸葛亮前行的河神是不是龍族已經不得而知了。只能說從三國時期到現今的1700多年裡,饅頭幾乎成了龍族收到最多的貢品。雖說現在饅頭這東西不值錢了,但是把時間往前推個百十來年的,對於一般家庭來說,純純的白麵饅頭雖說比不上豬牛羊,但也是很難吃上的好東西了。對於好東西,龍族自然是不會嫌棄的。

再說了,龍族雖然以肉食為主,但是那些有資格接受貢品的龍族基本上都是有些道行的,為了自己的修行,他們都會選擇性的過濾掉那些肉食,以免背負太多孽障。如此一來,貢品中長見的饅頭就成了他們偶爾想要一飽口腹之欲的好選擇,配上個酸菜醬瓜什麼的,雖然看起來寒磣了點,但是偶爾吃個一兩頓味道還是不錯的。

家裡的父輩和長老們都開始啃饅頭了,那些小輩那裡還好意思不吃呢?就這麼時間一長,久而久之,饅頭也就這麼成了龍族的主食。

就連當年李家的老祖宗,禿尾巴老李和白龍大戰搶奪地盤的時候,都特地在下水之前和村民們講好,看到黑龍投饅頭,看到白龍扔石頭,這才讓老李靠著持久戰戰勝了白龍,成為了黑龍江龍神。

儘管龍族把饅頭當成主食,儘管李覺把饅頭當成人生摯愛,但是在白希眼裡,紅狐悅炎手裡那只自帶的烤雞,才是美味中的美味。

可是不管他怎麼可憐巴巴的望著那肥的流油的大烤雞,想要從一隻狐狸精嘴裡搶烤雞,那至少得先打贏他身邊那條龍再說。

白希瞅了瞅自己的尾巴……啊!有李覺腰那麼粗了。可是李二哥的龍形貌似比李覺還要大兩圈……哦,漏,真的只能啃饅頭了。

白希猶豫不決的盯著豬頭樣子的大饅頭看了兩眼,舉棋不定,最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轉身一口咬住了李覺的手腕。

“啾!啾啾!”讓你丫儲備糧裡只帶饅頭不帶肉!讓你明知道饅頭這東西低頭不見抬頭見,還鋪地上當床睡。

“……”你說地硬我才給你鋪的好不好……

“啾!”你讓我以後還怎麼面對那麼“神聖”的大饅頭啊!

“……”怪我咯?(;一_一)



66禁曲1

傳說中的龍族成年禮,最後總結下來就六個字:泡澡堂,啃饅頭。

雖然讓白希大跌眼鏡,不過好歹也蹭了一把龍池中的靈氣,體型長大了三倍,白希倒是沒有對成人禮有什麼失望或不滿,只是再次對非人生物的生活感到了無法理解……除此之外,李覺把他從熟識的長輩手裡收到了禮物,全一股腦的塞進了白希的小蛟宮裡,把蛟宮塞得滿滿的。

雖說白希並不清楚那些都是什麼東西,但是看看光看鏡靈那撒開腳丫子在蛟宮裡狂奔,一會兒這個摸摸,一會兒那個碰碰的興奮樣子,白希就知道收到的這些禮物都是好東西。想到這些,白希那個小嘴啊就不自覺的勾成了“w”形。

0w0~~

那小表情,萌得李覺抱在手裡死都不撒手。

以前白希身體小,讓他盤在李覺肩膀上看起來還沒什麼,可是現在白希的腰圍兩隻手都掐不住了,再讓他掛在李覺身上,那景象就像是巨蟒吞人似得。若不是在龍宮裡,估計走哪兒都要嚇死成堆的人。

不過李覺自己樂意這麼抱著白希,別人也沒有辦法說什麼。

兩人一個因為終於成年吃到肉春光滿面,一個因為收到了很多寶物喜氣洋洋,待在龍宮的最後幾天,都是蠢萌蠢萌的。如果不是在自己家樓下看到某個不該出現的傢伙的話,他們兩個說不定可以就這麼蠢萌得度過一整年……

李覺和白希手牽手看著站在自家樓道前的嬴玄絳,眼角同時不自然的抽動了幾下。

李覺原本來想要和白希甜甜蜜蜜度過蜜月期,然後最好每天都能很快樂很溫馨的纏纏尾巴繞繞脖子,可是為什麼那個討人厭的僵屍又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他不是早就滾回魔都了嗎?

嬴玄絳嘴裡含著布丁味的棒棒糖,眨巴眨巴眼睛說,“我只是回去陪阿鬱過年啊。我要查的事情都還沒查清楚,怎麼可能那麼早回去。”至少要弄明白紅河別墅裡那個半僵屍半吸血鬼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逃跑的嬴成蛟去哪兒了也必須搞清楚……

李覺臉臭的說道,“那就去查你的事情,離我家遠點!”

“就是!”白希在李覺身邊附和,他可沒有忘記嬴玄絳私闖民宅偷吃掉他所有零食的事情。

“不要。”嬴玄絳完全無視了兩人的不爽,指了指102室的大門道,“我租了那邊的房子,剛付了房錢。”

“?”李覺眉毛一皺,嬴玄絳指的哪個房子不就是白希借給淩蕭的房子嗎?怎麼淩蕭又轉租給了嬴玄絳?李覺不解的看了白希一眼。

白希搖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天我都和你在一起。”

李覺點了一下頭,想想也是,和白稀有關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淩蕭自作主張。

居然不經過白希的同意就把房子借給嬴玄絳這混蛋?!哼,看來要找淩蕭那只吸血鬼好好談談了。李覺剛這麼一想,102室的大門就打開了,淩蕭從房間裡走出來,在看到李覺和白希的一刹那愣了一下,隨即轉身進屋。

白希和李覺不免懷疑淩蕭是不是因為被抓到做“二房東”所以想要畏罪潛逃。正當他們打算敲門問個究竟的時候,淩蕭又一次從屋子裡走出來,隨後將一大把現金直接塞到白希手裡,“前幾天那小子過來問合租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平時也就只用一個臥室放放棺材、衣櫃和書櫃,其他都用不著。所以就自己做主勻了半間給他,這是那僵屍的租金,白希你收好。”

白希這輩子最喜歡的是什麼?鈔票、電腦和李覺。捧著手上沉甸甸的那一摞子紅票票,本來不爽的心情立刻一掃而空,嘴巴忍不住往上翹了翹,若不是想到李覺和嬴玄絳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情況,他幾乎就要一口答應了。

看到白希的猶豫,淩蕭接著說,“我跟你說,我打聽過他口中的飼主了,是個非常有錢的大土豪。你就是按照我們之前談好的房租再翻兩三倍,他也承受得起。還有就是……老師我最近手頭有些拮据……”

若是別人,這種話都會把人拉到一邊悄悄的說。不過,嬴玄絳和李覺的耳力驚人,不過跑到哪兒,他倆兒想聽的話都會聽得見,那還不如面對面的明講。

淩蕭的話說得也比較直白,白希要是還聽不懂話裡的意思,那他就是個傻子。他之前和淩蕭定好了半年一交租,現在算算也差不多該交第二筆房租的時候了,淩蕭突然來這麼一出顯然是在暗示白希,可以問嬴玄絳多收點房租,順便給他減一點房租什麼的。

果不其然,白希聽到大土豪三個字的時候,眼睛立刻亮了一下,試探著對嬴玄絳說道,“李覺租我樓上半間房子的時候,是五千一個月哦,而且是一年全部付清。”

聽完白希的話,嬴玄絳拼著不想輸給李覺的想法說道,“我出你七千一個月,不過,房租要月結,什麼時候事情查完了我就走,不再續租。”

“好!成交!”對方爽快的給了一個高價,白希也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直接拍板定案。

半年前,淩蕭1500一個月租了一樓整間房子,李覺5000租了二樓的次臥,現在嬴玄絳7000租一樓的一半。想想這一暴漲的房租,白希突然發現把房子租給非人類什麼的真是太賺了。

捧著一疊子錢,白希小眼眯著,小嘴裂著,手指飛快的點著錢,身前突然一暗,李覺黑著臉站在他身前,“你真的要把房子借給他?”

“是啊。”白希抖著手裡的紅票票,“可以買一萬多個大饅頭了,鋪滿整個屋子啦!”

鋪滿屋子……李覺想起了某個海底洞穴裡那滿滿的白饅頭,還有在白饅頭堆上的……(﹃)口水。

白希點著錢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李覺的回話,便抬起頭,一看到李覺那神遊太虛的表情,小腦袋瓜立刻和李覺接頻,同步聯想到那天的事情。

啊……啊……他一定在想那件事情!!!白希心中的小人抱著腦袋在狂叫,嗷嗷嗷,幹嘛要去想那些亂起八糟的事情啊!不許想了!

“你淫、笑什麼呀!”白希滿手鈔票扇李覺臉上,氣呼呼就往二樓跑,“明天還要銷假上課呢,快不快點回家!”

“淫、笑?”李覺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平得連條線都沒有,他哪裡淫、笑了?他面癱好多年一直到最近遇上白希才慢慢有了治好的趨勢好不好,淫、笑那麼高難度的表情,他還沒學會啊!

李覺一頭霧水,完全想不通白希怎麼突然就鬧脾氣了。本來還想趁自己成年後實力大漲和嬴玄絳大戰三百回合的,不過現在……

“嘖。”李覺嘖嘴,抬腳跟著白希上了二樓。白希拿著自己的行禮進了主臥收拾,李覺在安靜的屋子裡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他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

此時此刻,一隻超重的薩摩耶趴在遙遠的海底龍宮門口,“你們把我忘了……”


67禁曲2

“秋天到了樹葉也落下

世上的愛情都死了

風正哭著悲傷的眼淚”

許約理的指尖在琴鍵上敲擊,一遍又一遍的聽著原曲,嘴裡反反復複的念叨著歌詞,時不時的搖頭懊惱著。

哪裡不對,始終有哪裡不對!

他許約理在A城戲劇學院音樂系也算是排的上號的角色,沒理由一個簡單的英文歌曲改編中文版就把他給難倒了。明明只要把歌詞直譯,然後在曲子和歌詞上做一點點調整就可以了,為什麼不管怎麼改都怪怪的?不應該啊!

許約理不信邪了,再一次合著音樂,哼唱起歌詞:

“我的心不再盼望一個新的春天

我的淚和我的悲傷都是沒意義的

人都是無心,貪心和邪惡的

愛都死去了!”

*****

闊別學校半個月,李覺和白希兩個人再次回到學校沒有收穫同學們的慰問,而是遭到了無數的鄙視和氣憤!

靠!我們拼死拼活的被老許壓榨,被習題壓榨!你們兩個居然舒舒服服的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

靠!我們還以為你們是受虐兒童呢!結果處長級以上才可以住的封閉式病房是鬧哪樣?!還居然不給探訪?!

靠!我們以為我們是好兄弟!結果你們兩個“蹺課”十五天,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到底什麼意思啊!老實交代,你們兩個是不是出去玩了!其實就是出去玩了吧!

這三句話中的前兩句代表了全班同學的憤怒,而後一句則是好基友柳雨、藍望麒的強烈不滿。在前幾天所有人都商量好了,等著兩人回來,一定要好好的給這兩人點顏色瞧瞧。

可是,真等兩個人回到班級裡了,往教室裡的小角落一坐……那表情,那造型、那氣場,怎麼看都還沒有從家庭暴力的陰影裡走出來啊!難道不是去逍遙快活了,而真的是重傷癱瘓在床?兩個禮拜都沒好!那鞭子抽得到底有多狠啊!

白希,頹廢而恍惚的趴在課桌上,淒淒慘慘的怎麼都提不起勁。無論從哪兒個角度看起來都是一副重傷未愈一碰就倒的樣子,必須再回病床上躺半個月。

而白希自己也這麼覺得,他也許真的應該再回床上躺上半個月,昨天……昨天……昨天就因為他愉快的收了嬴玄絳的房租,李覺就“不愉快”的他按在沙發上醬醬釀釀了整整一晚上!QAQ

Oh!我操!第一次人形居然就不用套套!還騙我說不會很痛!明明到現在都在痛!氣死我了!接下來十天,你別想吃饅頭了!哼!

白希癟著嘴,撅著小屁股用大腿下側的部位坐在椅子上。一整個早上不管上課下課都趴在桌子上沒動過,一句話沒說。也就柳雨看他樣子不太對,拿著蝦條逗他的時候張了一次嘴。不過在咬了一口,發現那蝦條沒有新鮮的蝦米味道好之後就沒再開口了。那可憐委屈的樣子,柳雨看了好幾眼都始終想不出怎麼去安慰。

再看李覺那樣子,更淒慘。額頭上貼著紗布,嘴角上有著淤青。如同過去的半年一樣,獨自一個人坐在教室裡離垃圾桶最近的那個角落,可又和往常那種存不存在都可有可無的感覺不一樣,李覺因成年散發出來的龍氣,令人完全的無法直視,就連任課老師將視線掃向那個陰暗角落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抖兩抖,然後轉向另一邊叫別的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殺氣!”

“不像,我看是怨氣!”

“你們說李覺會不會像電視裡那樣,因為受家庭虐待而心理變態……”

“噓……別瞎說!他看過來了!”

李覺朝著門口那幾個嘴碎的女生看了一眼,繼續懶懶的趴在桌子上。他額頭上的傷是早上被白希給撓的,嘴角上的淤青是和嬴玄絳那臭僵屍打架打的。

原本以為成年了,能力增強了,他就可以輕輕鬆松幹掉嬴玄絳那蠢貨,可沒料到嬴玄絳為了對付嬴成蛟居然把身上的兩層封印解除了一層,如此一來李覺真是半點好處都沒討到。甚至還因太過自信,輕敵而吃了虧。

曲起指節揉了揉嘴角,李覺用另一隻手的手指點在坐他前排的白希背上,戳了兩下隨後開始畫圈圈。

你真的打算不給我吃饅頭了?

想吃饅頭?!別做夢了!啃你的辟穀丹去!

白希反手打掉背後的毛手,開始回憶家裡那盒沒用完的開塞露到底被塞到那個抽屜裡去了。李覺這麼欺負自己,他一定要報復回去的!

(;一_一)……心電感應到白希的邪惡思想後,李覺忍不住抖了一下,白希真的是被他養得越來越嬌氣了,不行,這得改改!不然以後白希像大嫂二嫂一樣起到自己頭上來他就完了,他可不要想哥哥們那樣淪為妻奴。李覺心裡想歸想,可行動上卻繼續用手指在白希背上畫了一顆心,一顆畫完之後覺得挺好玩的,再畫一顆……

白希嫌棄得都懶得打他了。李覺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從路人變為受到崇拜的偶像,然後又從男神淪為遭受嫌棄的糟糠,他現在就想騎在李覺身上,摁著他揍兩頓。

你到底煩不煩!煩不煩!

不煩!(;一_一)……

在外人眼裡,這兩人身上充滿了灰色深沉的受虐色彩,只能靠在一起互相舔舐傷口。但其實只有這兩人自己知道他們全程都是膩膩歪歪的,要真有人插到兩人的世界裡,絕對會被那股膩呼勁兒給肉麻到全身雞皮疙瘩。

只不過市一中作為A城最好的高中,每個班裡總少不了那麼幾個神經大條,除了學習其他什麼事情都不愛搭理的學霸,比如向來以滿分為指標,以完成老師佈置工作為準則的班長大人。

厚重的眼鏡並沒有幫班長大人增加多少眼力,手上拿著他永不離手的筆記本往李覺課桌邊一站,“李覺,過幾天校慶,每個班要出一兩個節目,許老師意思讓你出個節目。”

“我?”李覺莫名其妙了一下。他從幼稚園一直默默無聞到了高中,從來不參加任何文藝活動和體育活動,努力爭當小透明,這種表演的事情怎麼算都不應該輪到他啊!

班長巨巨冷豔高端的朝著李覺點點頭,捧起他神一般的小筆記本道,“同學們反應你會武術,許老師說了,為了弘揚中華文化,讓你準備段單人武術表演,然後在教同學們幾個簡單的武打動作,大家一起給你做陪襯。雖然你家庭不幸,但是也可以感受一下集體的溫暖。”

“……”班長巨巨,這麼直白的提醒別人,他是“家暴受害兒童”好嗎?白希頭上頭上流下兩滴汗。

李覺冷著臉回答道,“我的家庭很溫暖。”大嫂會噴火!每次燒二哥的時候,都能把我衣服點著。

班長巨巨一臉了然,“我們懂的,以後同學們都會好好説明你的。”

班長一說完,一些離得近得同學紛紛沖著李覺和白希點頭。

“……”李覺發現,他已經無法跟上凡人的思維了。此刻,他只想知道,“誰告訴你,我會武術的。”

所有的目光彙集到了一個人身上——藍望麒——上輩子和李覺又矛盾的藍大土豪。

迎著李覺質問的目光,藍望麒呵呵傻笑,“你上次在電影院門口,不是和那個皮衣男一起耍棍子嗎?看起來超厲害的,隨便在臺上耍兩下,絕對能唬人。”

“我練的不是棍子,是槍!”只有嬴玄絳那蠢貨才耍棍子!李覺暗暗咬了口牙,泛著淤青的嘴角立刻抽痛了一下。

“槍啊。”藍望麒為了緩解尷尬,開動腦筋加速思考,很快被他想出了一個自認為絕妙的點子,“有了,不如我找我爸去借點戲服,我們大家cos小兵,李覺cos趙雲,我們來一出趙子龍單騎救阿斗。到時候表演一齣,就算沒有特等獎,至少能拿個創意獎。怎麼樣,我的建議……誒,柳雨你推我幹嘛。”

“閉嘴。”柳雨一腳踩在藍望麒腳上,湊在藍望麒耳朵邊上小聲說了一句,“白希他爸叫白子龍,趙子龍的子龍。”別老提人家的傷心事,你個蠢貨!

“呵呵。”白希咬著下嘴唇艱難的裂開一個笑容,抬起手指指向藍望麒“李覺你還想吃饅頭不?滅了那小樣兒。”



68禁曲3

“世界即將終結,希望也已毫無意義。

城市被鏟平,炮聲製造出音樂。

草地被鮮血染紅。

街上到處都是屍骸。”

入眼的世界一片灰色,再也沒有什麼色彩。無數的人從身邊走過,從來沒有誰願意為誰停留。

受夠了,已經受夠了,再也不想繼續下去了。

許約理站在露臺上,樓下無數的老師,無數的同學,呼喊著。可是他只聽見了滿滿的悲傷。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是沒有愛的,活著毫無疑義,那麼……為什麼還要呼吸著,這連空氣裡也都是冷漠悽楚的味道?

“我再禱告最後一次,人們都是罪人!

上帝啊,人都是有罪的!

世界已經終結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滑落,年輕的生命從高處墜落,樓下尖叫成了他一生最後聽見的曲調。在一聲轟然的撞擊之後,他的一切就此畫上句點,再也沒有以後。

音樂學院不遠處的單人公寓裡,一隻蒼白的手執起了散落的樂章,受到過死神祝福的音符安靜的躺在紙上,等待著下一個獵物的演奏和吟唱。

****

世界永遠不會按照你所想的那樣發展,除非你是上帝。

白希深深的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原本第一個站在他這邊的柳雨居然回臨陣反水,在李覺抓著藍望麒準備開揍的時候,突然跳到藍望麒身邊給基友打掩護道,“其實吧,我覺得趙雲救阿斗什麼的也是可以有的。”

小夥伴,我們說好的鄰居愛呢?你這樣幫你基友是不對的!你們還沒有告白,還沒有在一起呢!你丫難道不知道整個三國史裡我最討厭趙子龍啦!讓他和我爸搶名字!(喂!好像哪個邏輯順序不太對!)

因為柳雨關於白希父親的名字解釋是悄悄對著藍望麒麟一個人說的,所以其他人都沒有聽到。

遺漏了這個關鍵性因素的同學們,紛紛傾聽起了班長大人的美好設想,例如大家都可以上去cos一把小兵,再例如人數越多,場面越宏大三班獲得最佳表演獎的機會就越大,再再例如這次表演獎的獎金有800塊!

白希這一屆的學生,基本上都是88、89這兩年的,說他們正常吧,他們比一般的80後不著調,說他們不正常,他們又比90後00後們靠譜得多。所以,講起那年頭剛剛流行起來的cosplay,還有漫畫小說裡經常看到的“學院祭”“舞臺劇”等等詞彙,還沒有認清楚現實真相的少年少女們,一個個都對這事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但不管他們再怎麼憧憬和期望,被強行內定為“主演”以及“武術指導”的李覺只要不點頭,那他們就是再怎麼瞎折騰那都是沒戲。

而且在這方面,白希對李覺有信心,他相信李覺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李覺:“恩,我答應了。”

班長:“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去告訴許老師。”

“誒!誒!誒?!”白希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覺,“你、你答應了?你怎麼會答應的?”

“他們說讓你演阿斗,我就答應了。”

“演毛啊!趙雲救阿斗的時候,阿斗才一歲,要什麼演員啊!直接包幾個饅頭就好了!”

“所以你快去找條大被子,把自己包成個蠟燭包,這樣我就能全程抱著你了。”李覺語氣平靜得半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既然如此,白希也不和他開玩笑了,抄起桌子上的課本照著李覺的腦袋猛砸,“蠟燭包?我今天就塞包蠟燭進你嘴裡!”

小受揍小攻,天經地義。他們兩個自然不會說什麼,但是止不住別人會對這個情況有所微詞,尤其是順路來教室逛一圈的班主任老許。

李覺是誰?那是父母雙亡,在家裡受到自己哥哥虐待的超級可憐小孩,那是老許教育史上不可磨滅的傷痛之一,所以就算是同樣父母雙亡的白希也不可以隨便欺負李覺!

於是,李三禿就只能抑鬱的望著專屬於他的小白蛟被人拎走抓去批鬥……

如此一來,白希跟不想搭理李覺了。到了放學的時候,一馬當先出了教室,李覺只好趕緊追在後面跟過去,只是這回在他們兩個的身後還多了一個人。

一開始兩人還沒覺得哪裡不對,可一路走到社區門口,要是再感覺不出什麼那就真的奇怪了。

白希停下來扭頭看著一路跟著他們到社區門口的陸玲玲道,“你怎麼走這邊?”

“我家也搬到這個社區了。”陸玲玲跟了一路,早就等著白希他們問話了,所以立刻道,“就在5號402,下次過來玩吧。”

5號樓,402室。這個地址怎麼感覺有點熟?

“就是以前老貓那房子。”李覺悄聲提了一句。

白希恍然大悟,剛準備對陸玲玲說,你們家怎麼那麼不小心買了間“凶宅”,陸玲玲那位厲害的媽媽唐嵐就提著一籃子菜走了過來,“玲玲!”

要說起來,這位唐嵐和白希也曾經有過矛盾。

當初白希想要出租一樓房子的時候,唐嵐就找上來過,還提出了各種要求、各種不滿來壓低房價。白希那時的想法也很簡單,愛借不借,不借滾。,反正房子這東西怎麼都不會虧的,所以就沖這位陸媽媽冷言冷語了幾句,甩甩手把人送了出去。

本來這件事情,白希以為這樣也就過去了。可是沒想到有一次陸玲玲生病,他和李覺受到老許的命令去給同學送筆記,沒想到在醫院裡居然又遇上了唐嵐,才知道唐嵐就是陸玲玲的媽媽。也就是那時候,唐嵐惡劣的態度,讓白希從心底裡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厭惡。

而且最有問題的是,作為一個大人,唐嵐不光光針對白希這個和他有過矛盾的孩子,而是對所有去給陸玲玲送資料送筆記的學生都沒給過好臉色,這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點。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此刻到唐嵐走過來,白希一句話不說,拉著李覺直接閃人。

至於唐嵐,這種小肚雞腸的女人自然也不會忘了白希。她心裡一直覺得要不是這個小孩太難纏,她當初就一定能用七百塊把房子租下來。那樣的話,她現在就不用問親戚借那麼多錢買房了。所以看到自己女兒居然還在和這種“壞”小孩說話,她立刻就不開心起來了。

“玲玲,你怎麼可以和那種沒爹娘養的小鬼混在一塊兒。”

“媽,你別亂說。”陸玲玲癟了下嘴,顯然是不滿意自己媽媽的突然出現。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對我說話!我是為了你好,免得你和這種不三不四的傢伙學壞……”唐嵐的嗓門一點點加大,引得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

“媽!”陸玲玲大叫了一聲,在意識到周圍人的目光後,又立刻拉著唐嵐走到一邊,小聲的說道,“你知道什麼呀!那個白希是沒什麼,但是他旁邊那個人可不簡單。”

聽了這話,唐嵐豎起了耳朵,帶著口音講道,“哦?你講剛剛另外個小赤佬?”

“對!”陸玲玲點頭,“你知道他前陣子生病時住的是什麼病房嗎?是幹部病房!現在醫療設施那麼緊張,你想想我生病的時候,一個普通病房還是姨媽通了路子才讓我能快點住進去的。但他呢,一住就是處長級以上的幹部病房,那可不是有錢就進得去的。”

“還有,我告訴你,他哥上次來學校我可看見了,才二十來歲就有少校軍銜了。你想想二十多歲的少校,那要什麼樣的背景才能混得上去。”

“你說真的呀?!不會是在騙人吧。”唐嵐顯然不太相信,就剛才李覺那不起眼的樣子,能有這麼牛逼的背景?

“騙什麼人呀!他哥的軍官證是當場拿出來的,民警都看了沒問題的。還有那病房,我們班主任親自去過還被攔在外面說不給進去打擾呢。”陸玲玲看著李覺和白希離開的方向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以前不知道李覺的背景居然比柳雨和藍望麒還厲害,害她這半年多來也沒怎麼和李覺說過話。現在知道了,她可得好好改變一下目標,若是能把李覺拿下,她還用得著這麼累的讀書嗎?

小姨說的沒錯,女人讀書再好有個屁用,還不如嫁得好呢。



69禁曲4

陸玲玲現在後悔死了。如果早知道李覺會參加那個什麼舞臺劇表演的話,她才不會傻乎乎的聽老師話先報了一個獨唱呢!真是想換都沒辦法換了。

看著一大群人愉快的討論劇情,彩排練武,陸玲玲又羡慕又嫉妒。尤其是柳、藍、李、白四人紮堆的那一塊地方,官二代、富二代、紅二代全有了。也不知道白希怎麼那麼幸運,明明沒有什麼背景,那三個人居然都圍在他身邊。

陸玲玲很想擠進那四個人的圈子裡,哪怕不能勾搭到李覺,釣到柳雨和藍望麒也是好的。可是以前她去搭訕藍望麒時就被人在背後說過閒話,現在要是再表現得太明顯的話……

陸玲玲的眼睛掃過李文婷、陳琳幾人拿著飲料往四人組身邊擠的身影。唾棄的鄙視著,捏著手上的歌詞,冷哼了一聲揚起下巴。哼!以前還說我不要臉,你們兩個還不是一樣,事情做得那麼明顯,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你們想幹什麼啊!

金貴的女孩才值錢,越倒貼越不值錢。陸玲玲想好了,她現在不會明著去討好李覺,但是可以一次次出現在李覺面前吸引他注意。至於怎麼把李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陸玲玲低下頭看著自己前幾天從網上找來的歌詞



“遠去的愛人啊,你是否記得我模樣。

當我俯視我的葬禮的時候,為何沒有碰上你的目光。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那裡的花是一個模樣,都在靜靜的生長。”

她這次找得可不是什麼KTV的口水歌,而是高端大氣神聖的教堂禱告曲,等過幾天再讓老媽去搞一套晚禮服,還怕什麼吸引不到別人的注意嗎?

她想得不錯,只可惜她沒有明白一個道理:性別不同如何談戀愛,更何況她和李覺之間除了性別以外,連物種也不一樣,沒有可愛的小尾巴,她連入李覺眼的機會都沒有。

李覺最喜歡的,而且唯一會喜歡的永遠都只有白希。

“你真的不打算讓我背你?”李覺拿著杆戲臺上用的木制紅纓長槍問道。他原本是打算把他常用的龍槍拿出來使的,畢竟這種演戲用的槍,長度太長而且槍身還偏軟,他完全不習慣。不過後來想到他那把龍槍的殺傷力太強,別說碰到人,隨便戳到哪兒那必然都是一籃球大的坑也就作罷了。

白希朝著那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大紅被子嫌棄的看了一眼。他要真把那床被子裹在身上,那他不是在cos巨嬰,而是在cos明清那些即將被送到皇帝房間裡的秀女!什麼亂起八糟的造型啊!

“不背!想背自己找倆饅頭去。”這話白希已經說了五六遍有了,可是李覺卻似乎一直就沒聽進去過,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問,而且每次聽到白希的回答後都會表現出一種失落的表情。白希現在真是越來越無法理解李覺的萌點和興奮點了。

從龍宮回來之後,白希和李覺的生活平靜了很多,沒有了那些會跳舞的仙女蝦,也不用再擔心鳳舞追著李二禿狂揍的時候自己會遭殃。李覺對於什麼樣的生活都無所謂,因為他有著非常強大的適應力,在什麼環境下都能好好的過活。而白希他顯然還是更喜歡這種安定平靜的生活,如果不用讀書而是能每天在家打遊戲的話,那就更加好了。

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不用為生計而犯愁的生活,還能每天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這些對於白希這個胸無大志的宅男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前幾天,李覺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對白希說,“你知道嗎,我大嫂相親相了一千年都沒嫁出去,所以大哥經常對他說對不起,說是自己在蛋殼裡待得時間太長,害大嫂一個人等了那麼久。”

“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想,為什麼大哥二哥他們孵化了一千年才出蛋殼,而我五百年就出來了,是不是我體質比他們差很多?不過,現在我卻覺得,還好我五百年就爬出來。你這麼笨,血脈又這麼稀薄,要不是我出現點化你,教你修煉,說不定你這輩子就和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沒有長遠的生命,我們也就就此錯過了。”

哼!你上輩子就把我錯過了,還好小爺我機智的重生回來了!白希當時得意洋洋的勾起嘴角,心裡的滿足感滿得他差點對李覺說,你快點把名字填到我家的戶口本上!!!

不過前提是,李覺沒有馬上在後面加了一句:“你真的不要我背你嗎?”

別人都是先抑後揚,李覺偏要先揚後抑,妥妥的破壞氣氛小王子,白希收拾好自己的感動,送了李覺兩個白眼,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沉入了浴缸的水裡。

李覺用鼻子噴出兩團水汽,和白希脖子纏脖子一同埋入水中。對於這兩隻來說,沒有什麼比一起化作原型泡水更舒服的事情了。

儘管白希時不時要對李覺鬧彆扭,儘管為了世界的和諧好孩子近期不可以經常纏尾巴,儘管自從所有人意識到李覺的身份不簡單後兩人身邊圍繞的蒼蠅突然多了起來,可對白希來說,他的生活自重生之後除了偶爾有些驚嚇以外,似乎都是幸福的。

很多小說裡,主角重生似乎都離不開復仇或者發家致富這兩條,白希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和誰有過仇,所以在重生之初他努力的計算著自己能夠得到的利益,想要通過多買幾套房子,讓自己以後過上比上輩子更安定的生活。但是經過這半年多的生活,白希忽然多了一種感覺,也許他的重生真的只是為了和李覺重逢。

“近期A城戲劇學院音樂系許約理、鄭東等四名學生接連自殺,警方已介入調查。以下是記者在音樂學院採訪報導……”

許約理?他不會是聽錯了吧!電視裡的新聞播報聲令白希詫異的抬起了頭,可是新聞字幕上確確實實就是他所認識的那三個字。

許約理自殺死了?這……這不可能吧!

在白希的記憶裡,許約理完全就是屬於那種歌紅人不紅的作曲家。每次只要一有選秀比賽,總少不了那麼幾首出自他手裡的歌曲,而且這幾首歌曲在KTV中的點唱率也時常會因為選秀比賽的關係而居高不下,不過說起這些歌的作曲人,多數人基本都會表示不知道,或者不太熟悉。

白希會這麼清楚的記得許約理這個名字,其主要原因還得歸功於柳雨。那時候白希大學畢業三四年了依然天天“家裡蹲”,柳雨看不下去了,便給白希介紹了四五個妹子,額白希都沒看上,最後一次柳雨乾脆拉來了一個男人給白希,那個男人就是許約理。

只是那時候白希還沒有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其實是“非人類”,所以非常本能的把柳雨抓過來暴打了一頓。而許約理則全程坐在藍望麒身邊偷笑。兩人最後並沒有如柳、藍兩人期望的那樣交往,不過因為這件事情,也算是相識一場。

在白希眼裡,許約理這人有點傲氣,尤其是在和音樂相關的事情上,可人卻不壞,而且很懂得享受生活。若不是這樣,柳雨還不會把這種可家居可外出的好男人拉來給白希長眼呢。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白希怎麼都想不通,許約理怎麼會自殺呢?

上輩子都沒事,為什麼現在突然……


70禁曲5

上輩子許約理活到三十來歲雖然沒有大紅大紫,但也平平靜靜的沒有什麼大風大浪,可這一世,為什麼他會突然想不開自殺呢?

難道是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的電影太經典了,白希前前後後看了三遍,所以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免不了會多想一些。

這一世和上一世很多事情都沒有變,例如白希他爸還是死了,柳雨還是喜歡上了藍望麒;但是有更多的事情又發生了改變,例如他買了房又將房子借給了淩老師和李覺,也就是從那之後,白希 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怎麼了?表情這麼嚴肅。”李覺從後面抱住白希。

“李覺。”白希側過頭,嘴巴張開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從哪裡說起。

“恩?”李覺的手從後面環住了白希的腰,下巴擱在白希的肩膀上等著白希把心裡想的事情說出來。

“……”白希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好了要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說出來,可是嘴巴張開了要說的話,又被他吞會了肚子裡。

李覺看出了白希的糾結,低眸微頓道,“如果你想說的話,可以不說或者以後再告訴我,不過,如果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我希望你馬上就能告訴我。”

白希點頭,李覺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眼神裡透出的那股溫柔是只供白希專享的。

勇氣並不一定要靠激勵才能獲得,溫柔有的時候也會給予人勇氣。

就好像此刻李覺給白希的感覺,忽然之間白稀有了一種想法。李覺這麼喜歡他,就算知道他是重生的,也一定不會離開他,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對,沒有什麼好怕的。他們之間已經過了那種需要對對方隱瞞什麼事情的時期。

想通了這些,白希在李覺要退開的時候,突然伸手將人拉住,一鼓作氣的說道,“其實,這輩子我是重生回來的。”

“重生?”李覺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驚訝的表情,反而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就這個事情啊,沒什麼的。”

“誒?”白希本來以為李覺會震驚的,可是李覺的反映反而讓他震驚了,“難道你不覺得這事兒不正常?”

“還好吧。”李覺不以為然的說道,“天地間的靈氣除了提供修者修煉以外,最大的一項作用就是穩固世界。當靈氣缺失到一定程度,我們所在的世界就會出現空間裂縫,很多東西就會變得不穩定,穿越、重生這種以前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也會隨之加多。尤其是一些怨念強烈,或者是自身靈場存在異常的人和靈獸一旦遇到什麼危險……”

“危險”說到這個詞,李覺突然停了下來,轉身抓住白希的肩膀急聲問道,“你重生前遇到什麼事情了?誰欺負你了?”我弄死他!

“啊?”白希被李覺這一驚一乍給嚇了半跳,“沒、沒有啊。”

“怎麼會沒有?要是沒有遇到危險的話,你怎麼會重生?還有你什麼時候重生回來的,幾月幾號發生的事情?”李覺嘰裡呱啦的丟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白希被他問暈了,完全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可是再一看李覺的樣子,明明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可是卻能讓他感覺到一種著急焦慮的感覺。以前覺得李覺大概是面部肌肉壞死了,可是越熟悉越瞭解,白希才知道李覺其實表情很豐富,只是豐富得不那麼明顯,一定要仔細的看才能感覺出來。

白希抿著嘴在心中偷笑。李覺卻心裡急得不得了,心想我在為了你會遇到危險而著急,你怎麼還樂呵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到是快說啊!”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白希搖搖頭,抬手摸著李覺的腦袋安撫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就是有一天,打著電腦的時候突然眼前一晃就回到我爸葬禮那天了。”

“就……只是這樣?”李覺凝眉思考著,雖然說在沒有遭遇危險的情況也可能穿越重生,但是那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的。尤其是進行過修煉,體記憶體有一定量靈氣的修者,他們的穩定性比普通人更高,出現穿越和重生的幾率更是大大降低了。

為了避免再出現那樣的情況,李覺覺得他一定要在發生事情之前讓白希的修為翻一番,於是開口問道,“那你記不記得是幾月幾號重生的,你那時修煉到什麼階段?”

白希用手指搔搔臉頰,尷尬的說,“我那時候沒有修煉。”

“什麼?不可能!”就算不為白希,為了自己的幸福,他也一定會逼白希修煉的!

“怎麼不可能?!上輩子高中三年你就沒和我說過話!畢業之後七八年也沒見你聯繫過誰。”

“!!!”

“成人禮也不知道你跟誰去的。”

“!!!”

“哼!也不知道你後來跟誰去纏尾巴了,該不會是龍池裡另外那條龍吧。”

“!!!”

李覺想起了成人禮那天盤踞在他和白希對角線另一頭的黃斑龍,用力的搖頭,“我才不會看上那種尾巴張雀斑的傢伙呢。”

“你這個尾巴上少了鱗片的傢伙又什麼資格說人家?”

“……”

白希發現偶爾和李覺鬥鬥嘴,心情愉悅了不少,連吐槽都略顯犀利了。隨後白希又把許約理的事情拿出來和李覺說了一下,當然沒有說什麼柳雨介紹物件的話,只是說許約理是上輩子的一個朋友,會在很多年以後認識,可是前幾天看電視時卻發現那人提前自殺了。

這麼一說,李覺也終於明白了白希之前的不安。一邊分析一邊安慰說,白希這輩子還沒有接觸過那個人,應該不可能是蝴蝶效應導致的。不過,本來不該死的人卻死了。尤其是還出現了三人連續自殺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都顯得很不正常。

“校慶結束後,我們去戲劇學院逛一圈吧。”李覺懷疑是學院裡出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白希則是因為比較在意許約理的事情,所以李覺一說要去戲劇學院,他便立刻點頭應道,“好。”

關於白希重生的事情,兩人就這樣暫時揭過不談了。當前要先搞定的事情就是校慶表演。

經過連續一個月的排練,在李覺的嚴厲指導之下,幾乎每一個都學會了幾招足夠糊弄人的武術招式。十幾二十個穿著鎧甲拿著武器的人往臺上一站,那氣勢乍一看比其他班全班集體出來唱大合唱的還要震撼。更不要說李覺那貨真價實的武打底子,每招每勢都唬得外行人一愣一愣的。

舞臺劇還沒結束,就有不少女生打聽起了舞臺上那個耍長槍的趙子龍是誰扮演的。沒辦法,李覺一摘下眼睛,頭髮上個髮蠟往上一抄,那就和藍染變身一樣,揍死辣麼帥!

陸玲玲站在後臺眼睛發直的看著臺上的李覺,不知道是不是化妝畫得太過了,一張臉白得都不自然了。

“《懺悔曲》陸玲玲!準備了!還有兩個節目就到你了。陸玲玲!”擔任場務的學生會成員在台後叫著。

陸玲玲穿著她那身白色的拖地長裙,嘴唇紅得像血一樣,帶著一臉怪異到無法形容的表情從帷幕的陰影中走出來。

“心愛的人啊,你是否還記得我模樣,

我入葬的晚上,你是否一直悲傷。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遠處橫陳的雕像,斷臂隱藏在一旁,

那是女神的狂想,用中指指示方向。

紅色的小花開在她的身旁,那是天堂。”

作者有話要說:小科普:

世界三大禁曲:

《黑色星期天》

《懺悔曲》

《第十三雙眼睛》

71禁曲6

“可憐的女王和她的花兒一樣。

最終選擇獨自喝下那一份血一樣的湯。

親愛的人啊,不論你去向何方。

請無意中想起你曾經美麗的新娘。

愛情轉入墳墓的瞬間,已經意味著消亡。

一切的悲鳴,都是生者的自我感傷。”

白裙的少女在臺上吟唱,清越的歌聲傳遞出一種離別的感傷。這種略帶黑暗氣息的歌曲讓一些人漸漸的沉迷了下去,但是另一些人卻對這種歌曲完全的喜歡不起來,甚至還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惡寒。

比如淩霄,就能算這當中的一個典型。如果換個場景換個地方淩蕭會很喜歡這首歌,但是此時在學校裡,這首歌簡直要讓淩蕭整個人都瘋了。

誰!到底是誰!居然在學校裡唱《懺悔曲》這是要禍害大眾啊!

淩蕭疾步朝著操場走去,原本這種要在操場上曬著太陽待一整天的校慶他是完全沒有興趣參加的,所以他趁早上太陽不大的時候在校長和教導主任面前晃了幾圈,走了個過場後就一直蹲在辦公室裡吹空調。

可是沒想到他剛要靠著椅背打個小盹,廣播裡就播放起來又一輪音樂。很久沒聽這樂曲,淩蕭一開始還只當是曲子有點耳熟,可是越聽到後面,越聽清那邪惡又悲傷的歌詞,淩蕭就越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世界上一共有三首可以奪人性命的禁曲,《黑色星期天》、《懺悔曲》和《第十三雙眼睛》,這三首歌在西方的黑暗世界裡流傳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直到百多年以前有惡魔附身在不同的作曲家身上,才讓這罪惡的曲子流傳到了人類的世界。

其中《黑色星期天》來源於惡魔,惡魔們通過這首歌中傳遞出的“痛不欲生的失望”和“焦灼而熾烈的愛”,讓失戀的人由內心生出一股情願以死去換回所愛的強烈幻想,以此奪取人類的靈魂。

《第十三雙眼睛》則來自黑暗法師們,無論什麼法師都來自于祭祀的分支。在遠古時代祭祀們除了向神祇們祈福以外,還承接著處罰罪人的工作。祭祀們不會拿起刀槍,所以他們要處罰罪人最好的手段就是詛咒。《第十三雙眼睛》就是那最邪惡的詛咒,在那詭秘的音樂中,凡接觸它的人仿佛都被死神凝視著,直到聽者一個個乖乖的投入死神的懷抱。可以說是三大禁曲中最為危險的曲子,

和這首曲子比起來《懺悔曲》則顯得完全不同,它講述了某位吸血鬼女王因懺悔自己的罪惡而最終選擇死亡的故事。對於血族來說,這首歌其實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因為血族永遠無法自然的死亡,永遠沒有辦法向上帝懺悔。可是對於人類來說,這首曲子卻給了他們一種另一種解釋:死亡並可怕,它來得越早,就意味著解脫得越早。聽過這首曲子的人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旦幻想破滅,令他們感受到傷害,他們便會產生出自殺的念頭,紛紛迫不及待的離開人間地獄,升入幻想中的天堂。

想起《懺悔曲》曾經造成的巨大傷亡,淩蕭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翅膀抖出來趕緊飛到操場上。所以當他路過一樓洗手間,看到換下戲服的李覺和白希兩人從裡面走出來的時,想都沒想就把兩人抓住一起往外走。

“淩老師,走那麼急幹嗎?”白希手上還捧著戲服,回頭見柳雨也換完衣服出來了,便將衣服往他那一拋,“我和李覺跟淩老師去辦事,衣服你先幫我收下。”

柳雨了然的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

淩蕭拽著兩人,腳下的速度沒有減緩半分,“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是誰再唱歌?”

“現在……”白希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後臺看過的節目單,“好像是陸玲玲誒。”

“這首歌不對勁。”李覺本來對陸玲玲唱了什麼完全沒有半點興趣,可現在看淩蕭這麼焦急的樣子,他才認真聽了幾句。也就這麼幾句,他就感覺到了一種不正常的波動,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曲子。

“我現在沒有辦法跟你們解釋,反正就是這首歌有問題,不能多聽也不能多唱,不然會很麻煩。”淩蕭想起最近幾次陸玲玲來交化學作業時那總是恍惚不定的樣子,忍不住暗自咬牙,他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現在…只怕陸玲玲的狀況已經很麻煩了。

陸玲玲唱的這首歌是中文改編版,除了一部分歌詞意思的改動在篇幅上也縮短了不少。所以在淩霄三人趕到操場的時候,陸玲玲剛好演唱完畢走下臺來。

少女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那蒼白的臉色和用粉都該不住的黑眼圈看起來有多不正常。仍舊自我感覺良好的覺得所有人都沉醉在了自己的歌聲裡。

尤其是在看見李覺朝自己走來的時候,陸玲玲那已經被禁曲污染的大腦越發的難以讓人理解。她自認為自己就像歌曲中的吸血鬼女王一般,被戀人愛戀著卻因為身份或者境遇的因素,無法在一起。

“李覺,你來看我表演嗎?”陸玲玲的臉是慘白的,眼圈是黑色的,整個都好像被籠罩在一圈黑霧中,愁雲慘澹,唯獨那雙看著李覺的眼睛透著光。

李覺“嗯”了一聲,他被淩蕭拽過來就是要看看陸玲玲在搞什麼鬼,這應該算是來看她表演吧。

陸玲玲臉上露出一個恍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啊?”白希比李覺還要先一步被這句話嚇到。而周圍其他正在後臺的學生和老師似乎也被這句話嚇到了,整個後臺的分貝數瞬間就往下降了五十多度。

陸玲玲卻好像沒有察覺到這種異常,依然在自言自語的說著,“可是,我不能喜歡你的。我們還是學生,現在還不是時候……”

陸玲玲完全沉醉在自己的自憐自愛中,在她的自我意識中她依然想要走那欲拒還迎的路線吊人胃口,可是在《懺悔曲》的影響下,她又變得無法看清現實。而這種瀕臨瘋狂的狀態,不會讓她變身為白蓮花女神,只會讓她在別人眼中成為一個女神經……

白希從李覺臉上觀察到一抹不耐煩的神情,接著就看到李覺對陸玲玲喊停,“stop。你!臉沒白希白,身高沒白希高,眼睛沒白希大,長得還比白希胖,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喜歡?”

白希一胳膊撞在李覺的胸口,對於李覺這種把自己當槍使的做法略感不滿。周圍那些等著看好戲的人都以為會是男方被女方拒絕,誰知道男方寧可看上同是男人的基友,也不願意和女方扯上關係,這種劇情大翻轉真是令人忍不住要點贊!

可惜群眾們娛樂了,女主角卻因為忍受不了李覺的話以及群眾們嘲笑的眼神,玻璃心嘩嘩的碎成了渣,提起自己的白色長裙頭一轉,“灰姑娘”般的跑掉了。

哦,不!這個世界為什麼對她這麼殘忍,她這麼好,為什麼這個世界對她這麼不公平!李覺的話就像是一顆石子,擊破了陸玲玲心口的最後的一道玻璃牆,音符穿過那個洞口,瘋狂的侵蝕起了少女早已岌岌可危的靈魂。

淩蕭在邊上看著乾著急,“你怎麼說話這麼不留情面?”

李覺還不清楚事件的嚴重性,很淡然的說道,“跟她沒情為什麼要賣她面子?”

“她要是想不開自殺怎麼辦?”淩蕭幾乎要抓狂了。他覺得自己真該在路上先把《懺悔曲》的嚴重性給李覺科普一下,不然李覺也不會說出這麼樣的話去刺激陸玲玲。

白希看淩蕭不停的撓著頭皮,安撫性的說了一句,“應該不至於吧。”

他回憶了一下子上輩子參加同學聚會的情況,有人告訴過他,陸玲玲傍上了某個國外的富商全家都搬去國外了。所以一兩次失戀應該不至於讓她怎麼樣才對。

只可惜,白希這一次又沒猜對。前世今生,它們之間也許確實存在著某些關係,但是說到底它們之間其實早就被完全的分割了開來,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代表今生就不會發生。

當淩蕭尋著陸玲玲逃跑的蹤跡來到頂樓時,少女的一條腿已經跨出了欄杆。

有著一顆聖母心的吸血鬼受不了的說道,“要不你就先哄哄她,對她說幾句你喜歡她之類的話,騙她把腳收回來?”

李覺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是你飛過去把她拽下來的速度快,還是我講完一段謊話的速度快?”

淩蕭聽完之後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哦,現在這裡也沒外人。”沒有外人,他就可以用吸血鬼的超能力瞬移了!

72禁曲7

“對哦!這裡沒有外人。”淩蕭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他是一只有超能力的吸血鬼了。他就說嘛,最近在家怎麼老被嬴玄絳奴役呢?這一點都不科學。

果然安逸的生活令人喪失鬥志,自從有了組織的穩定供血之後,淩蕭覺得自己除了厭惡陽光,真是越活越不像個吸血鬼。前兩天他居然還任由嬴玄絳搶了他舒適的棺材,自己跑去睡了沙發!現在回想起來真是細思恐極。

淩蕭渾身抖了兩下,腦子全部都是計畫著回家如何報復嬴玄絳。

伴著教學樓下傳來的尖叫聲,白希兩隻手分別戳了戳淩蕭和李覺,“你們都這麼無視陸玲玲好嗎?”

“糟糕,把正事忘了!”

“你們不是把正事忘了,而是根本沒有把她當回事吧。”和這群人混久了,白希自己都感覺出來了,他的吐槽真是越發犀利了。

淩蕭一個疾步,眨眼間就從白希眼前瞬移到了十來米之外,一手拉住了兩隻腳跨出欄杆,幻想自己是只鳥要飛翔天堂的陸玲玲,並且在樓下一群師生的尖叫聲中急忙將人拖拽回來。

可是早已魔怔了的陸玲玲一心求死,淩蕭只是稍稍鬆開了那麼一下手,她就又一次沖出去,半點都讓人安心不下來,淩蕭只好撲過去又拉了一次,可是誰知道就在他要把陸玲玲脫上來的時候,李覺突然帶著白希跑到了他身邊,把他要抬起來的身體往下壓了辦法,並且一起伸手拉住了陸玲玲。

“有人上來了,裝個樣子。”李覺壓低了聲音說道。

淩蕭了然的給了個ok的手勢。幾秒鐘後,兩位體育老師趕到屋頂,才裝出一副很吃力的樣子,幾人合力將人陸玲玲拖拽上來,李覺順手用法術打暈陸玲玲,也免得這個女人再繼續腦子不清不楚的搞出什麼么蛾子來。

不過,就算陸玲玲暫時太平了,陸玲玲家還有個更為麻煩的。陸玲玲的媽媽唐嵐,在得知自己女兒想不開自殺未遂後,僅僅是到醫院確定了一下自己女兒現在沒什麼大礙,就叫了一幫親戚,到學校討要說法,但其實就是想要拿這件事情敲竹槓。

市一中開校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間校長和教導主任都被鬧得焦頭爛額。反倒是身為家委會成員的藍爸先一步有了動作,在藍望麒和他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立刻幫忙聯繫了媒體記者,要求記者曝光真相。

記者們都不是傻子“花季少女在校慶當天登天臺跳樓”這件事不管真相如何,一看就是一個超級轟動的標題,在微博還沒發展起來的時代絕對能搏到不少版面。更何況A市已經很久沒有出什麼大事件了,所以收到消息的記者們紛紛像餓狼撲食一樣帶著他們的“長槍短炮”沖向市一中。

不出兩天時間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揭露了出來。打開報紙和電視新聞,觀眾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學校教育失敗或者學生考試壓力過大導致了這次的事件,可是誰知道看到後面的劇情卻急速翻轉。居然是女生早戀,被男生拒絕後自己想不開!

而且更絕的是,那幾個接受記者採訪的同班女生,每個人對自殺者陸XX同學的評價都非常糟糕,更有一位學生直言說這個女生非常的勢利眼,曾經先後倒追過班裡某位富二代和官二代,而且每次都被拒絕。本來都以為那女生終於要消停了,可誰知道前陣子班裡某位同學被懷疑家庭背景非同一般之後,這位女生立刻就轉移了目標。

聽到這樣的描述,一部分媒體轉變了口風,可是還一些媒體依然還站在被害者角度,想要痛斥老師對這類學生心理健康的不關注,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畢竟在一群大人看來,陸玲玲再怎麼不著調,她也是個學生。可是懷就壞在陸玲玲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他為什麼不喜歡,他不喜歡我,我死給他看!”

千百年來華國對女人的要求一直非常嚴格的,就算現在不再像以前那麼苛刻了,可是在大眾的心裡,女生最起碼還要懂得自尊自愛,一個不知道尊重自己愛護自己的女孩,實在難以獲得同情。

於是所有的新聞輿論導向統統調轉過頭,開始抨擊家長對孩子平日裡灌輸思想的錯誤,短短幾天時間內陸家的家庭背景被一一曝光,其中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一直被陸玲玲視之為目標偶像的姨媽,居然是多個官員的情婦!

如此一來一篇教育報導就又轉變成了對貪污腐敗的揭露。由此牽連出來的近十名官員,紛紛一一落馬。而柳雨的父親柳民生則因這件事情比前世更早一步的升入A市的核心管理層。

再之後陸玲玲和她母親怎麼樣了,也就沒有什麼人再去關心了。白希只聽說陸玲玲被學校退學了,而他們家買下的那套房子前幾天又出現在了房屋交易所的二手房交易板上。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白希關掉新聞頁面,順手搜索了一下關於A市戲劇學院的四大靈異事件,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詭異得不得了。

“我們今晚真的要去戲劇學院嗎?就不能白天去嗎?”白希撅著小嘴。

李覺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白天人太多不方便。而且有我在,龍族至剛至陽普通的鬼怪都無法近身的,你只要全程拉住我的手就可以了。”

李覺白希攤開手掌,白希看著那掌心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乾脆“嘭”的一聲變成蛟形,然後使用縮小咒把自己縮成一個細細的繩圈大小爬到李覺的脖子上,偽裝成一條別致的銀白項鍊。

“呵。”李覺摸著自己脖子上白希那小小的腦袋,臉上透出遮掩不住的笑意。

白希昂起頭張大嘴巴發出一聲,“啾!”出發!

“嗯。出發。”李覺慎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以前他也總是和白希一起出門,可是每次在感知到危險或者在發生了什麼無法確定的事情時,他都會本能的鬆開牽著白希的手,自己沖到最前面去。例如去找老貓的時候、走上血公車的時候、調查紅河別墅的時候,還有進入古墓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性的把白希留在外面,因為他總認為那樣對白希來說是最安全的。

可是這次,向來不怎麼喜歡變成蛟形的白希居然自動變成小蛟,還緊緊的纏住了他。李覺明白,這是白希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這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可以輕易放開他。

安心。這輩子,絕對不會放開你的。

73禁曲8

嬴玄絳的飼主大人,殷大少曾經在某次和好基友研究投資電影的時候說過這麼一句話,“拍鬼片,去A市隨便拎個導演回來就成。”

為啥?耳濡目染唄,在A市戲劇學院那麼大一個塊凶地裡,還怕訓練不出幾個有素質有內涵的專業鬼片導演嗎?

華國那麼大,哪兒沒幾所鬧鬼的大學啊。但是像A市戲劇學院那樣所有事情都能說得一板一眼的也算是少數。

在A市長大的人基本都聽過那麼一個傳聞,說當年A市戲劇學院要建造的時候,校方特地請了風水師來看地,那位風水師算好了地方後還幫忙畫了一個八卦陣圖形的建築構造圖,並交代人一定要根據這個圖來建造校舍。可是不巧當時校方還請了另外一位海歸設計師,這位設計師對於風水這種玄幻的東西完全不信,所以在看到風水師畫的圖紙之後,立刻開始說這圖紙哪裡哪裡不符合工學,哪裡哪裡採光不行,對著圖紙一通塗改。

校方原想稍稍該那麼一下應該也沒什麼關係,也就由著那設計師了,可是等學校整個建好之後,大師再來一看事情徹底大條了。

正八卦被改成了斜八卦,整個地方的風水氣場全改了,這能好得起來嗎?

果不其然,後來開校沒幾年就接連傳出了不少鬼怪傳說,嚇得A市那些藝校生們寧可去考外地的學校,也不願報考本市的戲劇學院。據說後來重新找那位大師做了幾次法事,改了些綠化和建築物的擺放位置,戲劇學院才逐漸好了起來,不過偶爾還是會鬧出一些靈異事件。其中最有名的就是“A城戲院四大靈異事件。”

白希盤在李覺的脖子上,碧波湖水中的那個湖心亭裡站著一名白衣女子,披肩的長髮,纖細的身材,光看背影就是妥妥的一女神范兒,比陸玲玲之類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但是!“湖心亭女鬼”什麼的,還是敬而遠之吧。白希在李覺脖子上爬了半圈,腦袋擱在肩膀上背對著湖心亭。雖然他做好打算要和李覺並肩作戰,不過那些視覺衝擊裡會很大的怪物,還請容許他捂住雙眼,裝作一條真.項鍊吧。

李覺摸著肩膀上軟乎乎的小蛟,頭也順便轉向左側,“你怎麼跟過來了。”

淩蕭推了一下鼻樑上架著的單片眼鏡,“戲劇院三個自殺的學生都是音樂學院的,我懷疑可能也和禁曲有關係,就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那後面那個傢伙又來幹什麼?”李覺頭轉向左邊,抬手曲起四指用大拇指指著站在他右側的嬴玄絳。

視糖如命的嬴玄絳嘴裡永遠少不了那根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叼著糖略微含糊不清的說道,“當年這學校建校請的那位風水師就是阿郁的父親呀~”

“難怪能把一塊好端端的風水地,變成現在這種陰陽失和的鬼樣子。”李覺嗤之以鼻道。

“這要怪就得怪那個不懂道的破設計師。不過現在也多虧那設計師弄亂了風水,不然就少了這每年的幾萬塊清理費了。”嬴玄絳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樣,拿著青銅棍的手突然做了一個抱胸的姿勢,棍子差點敲到李覺的腦袋,還好李覺側頭閃開。

“奸商!”李覺鄙視道。

“啾!”就是。白希附和著,完全忘了李覺陪他打遊戲花的錢,其實都是用類似方法賺來的。

“好了,你們別鬥嘴了。先想辦法把事情搞清楚吧。”淩蕭錯了,他就不該在出門的時候知會嬴玄絳一聲。這嬴玄絳和李覺一遇上,不是動嘴就是動手,從來就沒讓人安心過。

“哼!”

“哼!”

兩位大少爺果然各自看不順眼,腦袋一扭都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淩蕭無奈,只好和白希交流,“去教務處查資料什麼的太麻煩了,還是找點‘原住民’問問情況比較快。戲劇學院這兒最出名的就是‘會預言死亡的銅像’、‘永遠擁擠的電梯’、‘貼著黃符的地下資料室’和這個‘湖心亭少女’,前三者要問話什麼都不怎麼方便,現在也就只能找這位‘小姐’瞭解一下情況了。”

“啾!啾啾呼!”那老師你快去!吸血鬼和女鬼什麼的一聽就很配!

白希變成小蛟的聲音真的很萌,可是此刻聽在淩蕭耳朵裡,他就只想問一句,“白希,你想說啥?”

“……”語言代溝問題真的是不能有!

白希一門心思慫恿淩蕭快去找女鬼聊聊天,可奈何他連爪爪都用上了,淩蕭還是一臉呆萌樣,完全沒弄明白小白蛟手舞足蹈的到底什麼意思。於是搞不清楚和說不清楚的兩隻,就只能用眼睛瞅著還在鬧情緒的那兩位。

終於李覺先歎了口氣,別著頭向嬴玄絳說道,“喂,你去問問那女鬼,最近這學校裡死掉的那三個傢伙的魂在哪兒,還有他們之前住在什麼地方。”

李覺是龍族,至剛至陽,他只要一走到湖心亭還沒等開口說話,那女鬼一定有多遠飄多遠。但是嬴玄絳則完全不一樣,聽他剛才說的話,這學校他來了不只一次兩次,而且一直沒有收湖心亭那個女鬼,顯然是和那女鬼有些交情,讓嬴玄絳去問話也再好不過了。

其實嬴玄絳這個人很直白,在這方面他可能和月白有一點像吧。兩個人變成鬼和變成僵屍的時候年紀都不大,所以都不喜歡也不會繞什麼彎子,對他們來說喜歡的就是喜歡,恨的就是恨的。真正厭惡的人他們會想盡辦法將對方挫骨揚灰,而除去那以外的其他人若找他們說話辦事的話,其實都是挺好通融的。

嬴玄絳和李覺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說實話也能算作是亦敵亦友的朋友,於是嬴玄絳指頭一伸,“五個12存大的冰淇淋蛋糕,明天就要。”

“你也不怕吃得牙疼。”若是不願意給,李覺會直接說,不行。但是既然他沒有說不行,那就表示這五個蛋糕會準時的出現在嬴玄絳面前。

於是嬴玄絳嘴角一翹,沿著九曲橋朝著湖心亭跑去,嘴裡還歡快的叫著,“美女姐姐,我有事情要問你~~”

站在岸邊的三人渾身一抖。那女鬼最多也就十來年,你一兩千多歲的吸血鬼叫誰姐姐呢!佔便宜也沒這麼占的。

非議歸非議,不過好在這女鬼並不是什麼惡鬼,一直徘徊在湖心亭也只是因為有個未了的心願,一直在等她的戀人。因為看她可憐,前幾年嬴玄絳過來收鬼的時候,就特地放了她一碼,所以關於嬴玄絳的問題,她基本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有能說的都對嬴玄絳講得清清楚楚,還順便幫嬴玄絳歸納整理了一遍,免得嬴玄絳的笨腦袋一會兒有什麼話還轉達不清。

經過女鬼的一番描述,李覺等人很快就獲得兩個非常明確的消息,一,死掉的三個人都是音樂系各年紀中的翹楚,而且家庭條件都非常不錯,都在校外自己租了房子自己單住,沒有和其他學生一起擠宿舍。二,這三個人在死前似乎都在校外接了一單將外文曲改編成中文歌曲的工作。

“三個人都接了改編的工作?”淩蕭憂慮的皺起了眉頭,他之前還以為只是一首《懺悔曲》的問題,可現在聽到這些,只怕那三首禁曲是一塊兒出現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李覺從嬴玄絳手中接過一張寫有地址的紙講道,“剛好三個住所,一人一個怎麼樣?”

“我沒問題。”淩蕭也從嬴玄絳手中接過一張紙片爽快的表示。

嬴玄絳則猶豫了一下說道,“蛋糕還要加兩個。”

“遲早把你吃成個豬。”李覺又一次用這種傲嬌的方式表達了許可。

白希則似乎是因為聽到了什麼關鍵字,突然抬起頭。豬?

“啾啾、呼呼。”覺~你看見旺財了沒?最近幾天都沒見到他耶~

“白狗?”李覺想了想道,“我好像也沒看見他,估計去哪兒找母狗玩了吧。誰讓現在都春天了,別管它了。”

就在李覺說完“別管它了”這四個字的同一時間,在天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隻薩摩耶已經蹲成了一塊“望主石”。

望主石的一雙狗眼上留下了兩道輕盈的淚水,“我親愛的小夥伴們,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來接我回去玩耍呀!”

74禁曲9

可能因為李覺聽白希說過許約理是他前世的朋友,所以在挑選目標的時候,李覺特意拿了寫著許約理名字的地址。

利用偷考卷時練就出來的翻窗功力,李覺很輕鬆的就帶著白希進入了許約理位於五樓的租住房。

可能是因為人走得太過突然,家人仍舊沉浸在痛苦與哀傷之中,所以房間裡的很多東西都沒有進行收拾,仍舊那麼大咧咧的擺放在哪兒,最多也就是鋼琴、沙發之類的大件上被蓋了一層白布。

李覺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周,他之前去了許約理跳樓的地方,照理說自殺的人不會很快進入地府,魂魄會在陽間停留到他命中註定該壽終正寢的時候才會有鬼差來接他下地府。

可是李覺在那自殺的地方大樓下來來回回逛了三遍,不只是許約理,連同另外兩個人名學生也一樣,都沒有找出半點魂魄的影子。

本以為到了許約理以前的住處總會找到點蹤跡吧。可不想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就像之前那個該死的僵屍案一樣,在紅河別墅出現過的半吸血鬼半僵屍,也是搜來搜去什麼蹤跡都找不到。

最近這一兩年是怎麼了?怎麼亂七八糟的妖魔精怪出來的這麼頻繁?而且手段還一次比一次詭異

李覺心裡疑惑著,隨手執起了許約理工作臺上的一疊簡譜。白希爬到李覺胸前,爪子搭在李覺的衣領上,湊著腦袋一塊兒看著簡譜上的東西。

簡譜上的歌詞都是中文,白希自然認識,簡譜上的123白希也知道是哆唻咪的意思,不過這些數字上多了點和弧線,下方又加了底線,他就完全看不懂了。眨了眨豆豆眼,白希覺得他還是就看看歌詞好了。

李覺的手指一會兒摸摸白希的腦袋,一會兒又搔了搔白希的下巴,舒服得小白蛟掛在李覺脖子上就想甩尾巴,根本沒有心情去看歌詞了。李覺從一疊簡譜中翻出了幾張塗改最為嚴重的,帶到鋼琴旁,掀開白布,指尖輕敲琴鍵奏響了樂曲。

李覺還會彈鋼琴!!嗷嗷嗷!!!好厲害!白希勾起小嘴巴,胸中湧出一股驕傲,比自己會彈鋼琴還有驕傲,只不過……這曲子聽著怎麼這麼昏昏沉沉?

白希小腦袋一點一點,止不住的犯困,可是等李覺的演奏一結束,白希又突然間像屁股上挨了一針似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呼啾?”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找到有問題的那份樂譜了。”李覺用手揉了揉白希的小耳朵,重新蓋好了鋼琴,又按照順序整理了一下那疊簡譜。這疊曲譜顯然不是完整版,中間缺少了幾張,不知道是沒有完成還是完成後被人拿走了。單單這些資訊看起來有用,可是要展開後續的搜索實際上卻半點用處都沒……

“呼!”白希的小爪爪指著一處。

李覺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電腦?”

“啾啾!”白希用力的點頭。

李覺對電腦這玩意的需求,僅僅只是半年前為了和白希拉近感情的一種工具,從這方面來講,說他已經脫離了社會的節奏也不為過。可是白希不一樣,對於一個宅男來說,他深深的認為,在這個時代沒有企鵝、郵箱這一類東西那簡直就不能活!

所以爪子指向電腦,白希堅信那裡面一定能找出點其他的線索。

反正時間充足,李覺也就聽白希的話乖乖打開了電腦。可能是因為自己一個人住沒有什麼顧忌,許約理的企鵝設置了自動隱身登陸,這給李覺和白希節省了不少事情。

白希跳到滑鼠上,抱著滑鼠對著連絡人和聊天記錄一通狠點,許約理死前兩周內聯繫過的人並不多,很快白希和李覺就發現了一段很有問題的聊天記錄。

Dylan 22:07:42

曲子好了。

Stoker Bram 22:09:37

寄到我們見面的地址,三天之內我會給你匯款。

Dylan 22:11:00

恩。

Dylan,白希認得,是許約理的英文名。如果這段聊天記錄裡所說的曲子就是許約理收到的那首禁曲的話,那麼這個SB先生就很有可能是嫌疑犯了,同時也可以確認,曲譜中確實的那幾張,的的確確是被人拿走了。

想到這點,李覺立刻的撥通了淩蕭和嬴玄絳的電話,想要讓那兩人看看,他們那邊是不是也能查到關於這位元SB先生的消息。

淩蕭那邊還好說,情況和李覺差不多,企鵝雖然沒有設置自動登錄,但是保存了密碼,點一下就能直接使用,而嬴玄絳就稍微悲催了一點,他那台電腦設置了系統登錄密碼,連桌面都進不了,更別說什麼開企鵝了。

所以一聽嬴玄絳說要密碼,李覺就果斷的掐了電話,專心的和淩蕭那邊交流情報了。

只是淩蕭那邊的情況卻也有些怪異,電話接起來之後,李覺叫了好幾聲,淩蕭才愣愣的回答了一句,“哦,我還沒找到那個聊天記錄,等一會兒吧,我一會兒打給你。”

其實淩蕭已經找到了關於SB先生的留言,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李覺說的SB先生,居然就是Stoker Bram這個名字的縮寫。別人可能並不知道這個名字由來,但是淩蕭卻不可能不知道。

世界上最出名的吸血鬼小說莫過於1897年出版的《德古拉》,而德古拉的作者則是Bram Stoker。當年淩蕭剛到魔都的時候,偶爾逛到了一個以吸血鬼題材為主的論壇,可能是想要懷念一下自己往日的生活,也可以是想要嘲笑一下人類是怎麼幻想吸血鬼的,淩蕭那時候鬼使神差的就註冊了那個論壇。但是在起名的時候,淩蕭卻遇上了一個大難題。

德古拉、萊斯利、梵卓、勒森魃、這些耳熟能詳的吸血鬼名和姓氏幾乎全都早早被人佔用了,就連淩蕭在的卡帕多西亞氏族,都被人搶先一步。就是在這種好名字都被別人搶走了的情況下,淩蕭一氣之下只好把《德古拉》作者的名字前後名換了一下順序,變成了Stoker Bram。

沒錯,Stoker Bram這個名字正是淩蕭以前用過的網名。而現在用著Stoker Bram這個名字的企鵝號,也恰恰是淩蕭所熟悉的一個號碼。

“我錯了。你回來好嗎?”

看著企鵝簽名上的幾個字,淩蕭搖了搖頭,這些話怎麼可能是寫給自己看的。哪怕真的是寫給自己的,那個人不覺得一切都晚了嗎?

淩蕭突然自嘲的笑著,自己的壞毛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啊?現在根本不是該多愁善感的時候,應該先搞清楚那個人到底怎麼和禁曲扯上關係的才對吧!

平復了一下心情,淩蕭給李覺回了一條短信,“我想我知道SB先生是誰了。一會兒匯合再詳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有誰還記得在第一個故事中,淩老師說過他在魔都曾經遇到過一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75禁曲10

如果要淩蕭形容展熙童的話,他可以在一分鐘之內說出一長串的形容詞,例如:蛇精病、中二病、腦子有坑、學神、女氣、很man、沒出生在法師家族簡直是整個黑暗法師界的巨大損失……

“等等!”已經變回人形的白希和李覺肩靠肩的坐在沙發上,“前面和後面的形容詞我都能理解,但是為什麼一個人身上會同時出現‘女氣’和‘很man’這兩個完全矛盾的形容詞。”

淩蕭停下了對展熙童的回憶,關於白希的這個問題其實他自己也很疑惑,他自己也講不清楚,為什麼展熙童能同時給他這兩種完全相反的感覺,淩蕭有的時候想想,他當初喜歡上展熙童的原因可能就和這份獨特的違和感有關,可是要具體說清楚這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淩蕭又講不清楚了。

“說他女氣,是因為他的穿著打扮哪方面總是很華麗很亮眼和一般的男人完全不一樣,說他很ma則是因為他性格,非常的獨斷而且強勢。是屬於那種看到第一眼和接觸之後,給人感覺完全不一樣的人。”

白希對於淩蕭給出的形容還是不太能夠理解,努力的把“女氣”和“man”這兩個詞在腦子裡融合拼湊了一番,終於想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的解釋,“金剛芭比?”

“……”淩蕭頭上留下兩滴汗,“金剛芭比應該是反過來的吧。外表很man,內心很娘。”

“那到底是什麼樣子啊?”白希已經無法想像了,但是李覺和嬴玄絳卻在腦子裡各自有了一個大致的比喻。

李覺想起了他大嫂,嬴玄絳則是想起了他家遠在魔都的飼主。不過為了配合淩蕭的小受屬性,兩人很自動將腦海中那兩位元的攻受屬性進行了一下轉換,於是一個明確的形容詞終於被確定下來了。

“女王攻。”

“女王攻!”

李覺和嬴玄絳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厭惡的別開腦袋。白希又一次聽見了那音調、響聲都差不多的兩聲,“哼!”

“……”白希無語的搖頭,這兩人能各自厭惡到這種默契程度,也真是不容易啊。

淩霄跟著默念了一遍,突然間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感悟。要找女王受挺容易,但是要找個女王攻出來似乎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而最出名的女王攻則要數該隱陛下了,儘管外族人從來不願意承認該隱大人是攻,但是對血族來說該隱陛下說自己是攻,那麼他就是攻。女王攻!

而血族們又都是該應大人的腦殘粉……難怪他那時候會喜歡上展熙童,原來他只是喜歡上了那種女王攻的氣場。

忽然之間感悟,讓淩蕭明白了個徹底,他點點頭道,“嗯,應該就是這個詞了。”

“原來金剛芭比和女王攻是一組相對反義詞,呵、呵呵……”這種說法,白希還真是第一次知道,於是傻傻的笑著。華國詞彙果然博大精深,怎麼理解都可以!

李覺翻出他那本丟棄了許久的《英語詞彙背誦(一)》,裡面記錄的其實全部都是當初魔都吸血鬼案的資料。

展熙童因為是當年和淩蕭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赫然在這資料名單中。只不過當時因為一開始搞錯了嫌疑犯,等查到淩蕭和另一隻吸血鬼的時候他兩又都離開了魔都,所以對於他們身邊的人都沒有特別細查。

關於展熙童的資料也就只記錄了,男,普通人類,無修為、無異能。人類文化史專家,民間藝術品收藏家。這些東西粗看似乎很一般,但要是結合淩蕭的話仔細去推敲,就有很大的貓膩了。

人類文化有很多種,工藝、飲食、節慶習俗都是一種文化,而喪葬、祭祀禮儀也是一種文化。至於收藏那就貓膩更多了,一般的收藏家收收古董、字畫說不定都能招惹些山精野怪回家,而展熙童更絕,他收藏的全是些西歐中古世紀和詛咒魔法有關的道具、書籍。

當時淩蕭和展熙童兩個人會一見如故,很大的原因就是展熙童身上日積月累起來的黑暗氣場。雖然淩蕭因為氏族仇恨的關係非常討厭亡靈法師,但是和展熙童接觸之後,他很多次都覺得,展熙童這個人沒有出生在一個魔法師家族,沒有一身魔力實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淩蕭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把展熙童變成自己的後裔,這樣淩蕭就不用繼續孤獨,而展熙童也可以擁有他夢寐以求的超自然力量。只不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事兒就好像一個GAY愛上一個直男一樣,有的GAY喜歡掰彎直男,而有的GAY一聽見直男就立刻退散了。問那些退散的GAY為什麼?他們只會說,這條路太苦了,不該把圈外的人拉進來受罪。

不該把外人拉進來一起受罪。

淩蕭的那副軟心腸很明顯就屬於後者,所以想要把展熙童變成自己後裔這件事,他僅僅是想過,從來沒有開口說過,就連淩蕭的吸血鬼身份,也是在魔都案子鬧大之後,展熙童自己猜測出來的。

而之後……

“後來呢?”好奇寶寶白希撐著下巴繼續等淩蕭講述後面的故事。

“後來……就是葉公好龍,他拿銀子彈狠狠的給了我一槍,我就逃來了A城。”淩蕭說著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

白希看得出淩蕭很難過,只好安慰說,“老師別難過,你還能活很久的,將來總會找到更好的。”

“恩。”淩蕭抿著唇微微點頭,“我也這麼覺得。全世界七十億人口,幾千萬非自然生靈,我總會找到個合適的。”

見淩蕭似乎並沒有為這件事情糾結太久,白希也就放心了,只是順著淩蕭給出來的資訊來看,展熙童就是一個超自然現象愛好者,靈異物品收藏控,說他能搞到幾份禁曲的曲譜,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淩蕭。”李覺合上他的《英語詞彙背誦(一)》開口叫道。

“嗯?”淩蕭側目。

李覺道,“想辦法吧展熙童約出來。”

“啊?”淩蕭指指自己,“你不會是要我去約吧。”

李覺肯定的點點頭,“現在他是這案子裡唯一的線索,不管他是主謀,還僅僅是一個中間人,我們都要想辦法和他見上一面。他既然會沿用你以前的網名,顯然是記得你。你去把他約出來最合適了。”

“一定要這樣嗎?”淩蕭實在是不願意再和展熙童扯上什麼關係。

“老師,為了造福人類,避免更多的人因為禁曲送命,犧牲一下你的美色吧。”

“抱歉,我是一隻吸血鬼,人類和我沒太大關係。”淩蕭退縮了,轉身就想回家躺棺材。

白希無奈的看著李覺,問,“怎麼辦”

“為了血源他會屈服的。”李覺料定了淩蕭一定會回來同意他的要求,所以並沒有表現得如何焦急。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桌子邊上已經啃掉了一斤橘子的嬴玄絳道,“你怎麼還不滾蛋。”

嬴玄絳敲了敲手錶,亮給李覺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淩晨0:53分了,“我的冰淇淋蛋糕嘞。”

“滾回去睡你的覺,睡醒了有你吃的。”現在這時間,該抱著白希暖被窩了!李覺怒目瞪著嬴玄絳。

嬴玄絳反過來白他一眼,“你見過大晚上睡覺的僵屍嗎?”

李覺,“……”

76禁曲11

“夜來的太晚太晚了,

錯過了我思念起飛的航程。

夜又細又長,

起伏在我的眉間,

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穿梭于黎明的鳥兒,

他禦風逆飛的雙翼是我思念的方向。

啊!那第十三雙眼睛被用於哀傷,被用於失落。

我在夜裡想著你鋪滿花瓣的窗子。”

《第十三雙眼睛》一直號稱三大禁曲中魔性最強的一首。和另外兩首惡魔與吸血鬼閒暇是所創作的魔曲不同,《第十三雙眼睛》完完全全就是為了殺人所作。

據說聽過《黑色星期天》和《懺悔曲》的人,如果能及時發現異常,憑自己的意志停下來,不再聽那些魔音,基本上都有活下來的機會。但是《第十三雙眼睛》不一樣,凡是聽夠這首詛咒之曲的人必死無疑。

但是展熙童已經將這曲子來來回回聽了半年有餘,從看著原稿自彈自唱到找人改編成的中文版,展熙童對這首歌聽著唱著不下幾千次,可是他卻半點想要自殺的欲望都沒有。

到底是為什麼呢?

****

李覺和嬴玄絳打了一個賭,以十天為限。如果淩蕭在五天內妥協,嬴玄絳需要支付李覺一百個大饅頭;如果淩蕭沒有在五天內妥協,李覺需要支付嬴玄絳一百塊鮮奶小蛋糕。

作為A城的負責人李覺因為手上掐著淩蕭的血源供應,所以他料定淩蕭會對他妥協。可誰知道淩蕭寧可重操舊業去醫院偷血庫,也不願意答應李覺的要求。於是,賭輸的李覺只能拖著白希跑了六家糕點店,才買齊了一百塊鮮奶小蛋糕。

“你說你當時為啥要賭小蛋糕,你個蠢墩兒!”白希幫李覺拎著二十塊蛋糕,“一塊蛋糕5塊錢,一個饅頭5毛錢,價格差了十倍。你當時要說棒棒糖不就好了,也省得跑那麼多家店,頂多去兩趟超市就夠了。”

李覺不說話悶悶得向前走著,他這次真的是失算了,完全沒想到淩蕭這次的脾氣居然這麼硬,都第六天了半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

來到嬴玄絳和淩蕭所住的一樓,李覺也不管蛋糕會不會壓壞壓爛掉,一股腦的全部扔向嬴玄絳,然後直奔次臥,朝著淩蕭的棺材狠狠的踢了一腳。

棺材裡的淩蕭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緊張的推開棺材蓋,一眼就瞧見了李覺的臭臉。

“你到底幫不幫忙。”

“不幫。”淩蕭這次鐵了心了,自從他那天驚覺到自己當時為什麼會喜歡上展熙童之後,他就悟了,“我又不是忠犬受,幹嘛非扒著那個腦子有坑的女王攻不放?”

“……”

“給你提供情報,我覺得我已經完成了當初協議上說的協助職責。別在拿這種事情來煩我好嗎?已經結束那麼久了,就讓我斷的乾淨點,別再讓我想起來了。”淩蕭的屬性是聖母,而不是被虐了還要死纏爛打的賤受,他說要放手,那就是真的要放手。

其實李覺也不是不能明白淩蕭的想法,誰會願意去見一個對自己開過槍差點殺了自己的人啊?!但是這次的事情非得淩蕭幫忙不可。

前幾天他將禁曲的事情上報給了組織,本來以為會立刻收到批捕展熙童的命令。可是組織上頭那些老傢伙竟然為了這次的案子到底應該算西方勢力入侵,還是算本地居民作祟而展開了辯論會,到現在都沒個準確的結果。

人都死了三個了,居然還要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討論來討論去,難道也要像老貓那案子一樣,非要等死掉幾十幾百個人才重視起來嗎?

如果是以前李覺對於這種程度的案子也是無所謂的,因為世界上普通人口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突然少掉那麼幾個也不會怎麼樣。只是這次的事情牽扯到了陸玲玲,牽扯到了白希前世的朋友,讓李覺有一種“未知”就在身邊的感覺。

沒人喜歡這種“未知”的情況,所以李覺才會這麼固執得想要趁早找到展熙童,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可是現在組織的態度,淩蕭的態度,難道不得不妥協放棄的人其實是他嗎?

白希沒有李覺那麼暴力拿蛋糕砸嬴玄絳,乖乖的將自己手中的盒子一一在桌子上放好,“老師,你平常看見流浪的老人都會掏錢,這次都已經死了三個人了,陸玲玲還差點自殺了。你就幫一下忙嘛。”

“實在不行你就幫我們探探口風,看看那個姓展的現在在哪裡,這樣我們找起來也有個範圍啊。”白希知道淩蕭心軟,就絞盡腦汁想出些受害人父母多麼多麼心痛,要是禁曲蔓延後悔有多少人失去親人,失去家庭之類的話想要說服淩蕭。

聖母屬性的人都有這麼個怪病,聽到別人的不幸就會軟下心腸。況且白希這次的話剛好戳中了淩蕭的心酸處;家庭,對於淩蕭來說,他的氏族就是他的家庭。失去了氏族的淩蕭真的太能理解這種突然之間失去依靠的感覺。

所以這回,淩蕭猶豫過後松了口,“好吧。我可以試試看幫你們問問看他在哪兒,但是我不會再去見他。”

“恩!這樣就夠了。” 白希趕緊點頭,朝李覺扎眼使了個眼色。

“行,你只要幫忙確定一下他在哪兒或者幫我把他約出來,之後的事情由我來弄。”雖然這和李覺原來想到的計畫不一樣,但是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幾人談妥之後,淩蕭用以前在魔都時用過的一個郵箱展熙童發了封郵件。本來以為最少要等幾天才會有回音的,可沒想到展熙童那邊竟然很快就有了回復,而且就好像料定了淩蕭會給他發郵件似得回道。

“不愧是吸血鬼,被打中心臟也死不掉。我知道你在A城,紅河別墅,過來吧。我等你。”

又是紅河別墅?!李覺、白希、嬴玄絳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77禁曲12

很多時候,展熙童都有一種感覺,他的生活有哪裡是錯誤的,不對的。他的生活應該更絢麗,更多彩,而不是想現在這樣看起來平庸單調。

瞭解他的人都覺得他有病,有的時候展熙童自己也會懷疑,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是,在更多的時候,他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的生活不該這麼平淡!他總覺得他身體裡也積存了某種力量,可是他卻是用不出來。有什麼東西也許禁錮了他,束縛了他。

或者,是他出生的位置和方式不對?他不應該出生在這個平庸的世界!

展熙童的這種想法從他十歲開始一年比一年強烈,等到他十六歲收到 “猿之手”時,才真正被他自己證實了。

猿之手,倭國傳說中和阿拉丁神燈一樣神奇的東西。凡是得到猿之手的人,都有三次願望成真的機會,但是在願望成真的同時也會迎來巨大的不幸和悲劇。

展熙童的願望成真了,他的家族幾乎在一夜間獲得了極大的財富與權力,而他也在短短的一周內掌握了十多種語言和文字,可是不幸呢?

絲毫沒有降臨到他身上。

也就是那一刻,展熙童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傳說軼聞也許都是真的,而他確實有著某些不同常人的地方。

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開始不斷的搜集中西方各種與死亡詛咒有關的傳說和收藏品。除了對那些詭秘事物的熱衷,展熙童更想要明白的是,自己到底是什麼。

***

紅河別墅。

郵件裡出現的四個字好像一把利劍一樣,簡直要紮瞎了李覺、白希、嬴玄絳的三雙眼睛。

淩蕭倒覺得展熙童住在紅河別墅可能只是一個巧合。以展熙童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像自己這樣住在什麼居民樓裡的。現在A城最好的住宅區就是紅河別墅,就展熙童那個處女座的完美主義,就算郵件裡沒有回復地址,讓淩蕭自己猜的話,他也會猜紅河別墅。

可李覺他們不這樣想,他們幾乎都已經認定了,展熙童和那件事情一定有什麼關係。尤其是嬴玄絳,不等多說什麼就抄起棍子出門,一百個奶油蛋糕全放在桌子上,一個都沒動。

李覺還在猶豫,剛準備問問白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白希就已經嘭一下變回小白蛟,李覺就感覺到脖子一涼,不用說什麼已經什麼都明白了,立刻就追著嬴玄絳出了門。

等到三人離開之後,淩蕭最後看了一眼郵箱,垂下眼眸苦笑著搖了搖頭。反正再想什麼都已經結束了,隨即關上電腦重新躺會他的黑棺材。

很多時候,嬴玄絳和李覺會給人一種他們非常相像的感覺,但事實,他們兩個的性格則是完全相反的。

嬴玄絳偏重于感性,平時會非常衝動,但是遇到危機的時候會非常的理智,平時不會去想,或者根本想不到的情況會在短短幾分鐘甚至幾秒鐘之內,被他想得清清楚楚。而李覺則偏向理性,平時很理智,做事之前都會先想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可是在遇到危機的時候,則會變得很衝動。

若是組隊的話,這兩個人互補而且對對方的情況非常的瞭解,絕對能成為最好拍檔。

也就是知道嬴玄絳一定會沖進紅河別墅不問青紅皂白追著展熙童一通追打,李覺加快了速度,應是在臨近紅河別墅的時候抓住了嬴玄絳,“你知道那傢伙住哪間了嗎?就這麼沖過去?還是你想一間間房子砸過去?”

嬴玄絳癟嘴,“不然怎辦?”

“……”聽這四個字,李覺就知道,嬴玄絳剛才居然真的打算一間間房子砸過去。受不了的搖搖頭,拉過嬴玄絳耳語了幾句。

白希趴在李覺的肩膀上揚起頭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呀?

嬴玄絳聽了李覺的話,有些糾結,“你確定這樣行?”

“恩。”李覺點點頭很確定。

“好吧。”嬴玄絳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一言不發上了計程車。

白希還是不明所以,都快到了,還攔什麼車啊。而且坐車也不順便捎他們一段,太小氣了。李覺點點他的腦袋,要他別瞎想。隨後帶著他繼續前往紅河別墅,翻過圍牆,竟比嬴玄絳先一步進入了別墅區。

在他們不遠處,坐著計程車的嬴玄絳則只是剛剛到紅河別墅門口,自稱姓淩找展先生。

展熙童應該事先已經和門衛打過招呼,門衛很快就報了一個門號,讓計程車開進別墅區。計程車離開門衛的視線,嬴玄絳又立刻將這個門號通過電話傳給了李覺。

“呼呼?”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白希用爪爪尖戳了戳李覺的脖子。

李覺豎起食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告訴白希他很快就會明白。同時加快腳步尋找嬴玄絳說的那間別墅,幾乎就在嬴玄絳到達別墅前門的同一時間,李覺到了那間別墅的後方。

展熙童站在二樓看著從計程車上下來了人,頭微偏皺起眉頭。這個人……

嬴玄絳輕咳了一聲,調整了一下聲音的位置,想想了一下殷郁當年去抓小三的表情,硬是拉下一張臉。什麼叫讓他假扮成淩蕭的現男友找前男友算帳,這種狗血無腦的劇情,也就只有李家那爬行動物的腦子才想得出來。

感覺到那股異樣的視線,嬴玄絳抬頭朝二樓的窗戶看去,就只見到那似乎有人動過而微微晃動的窗簾。

李覺算准了時間,在展熙童下樓開門的那一刻,帶著白希爬上二樓翻窗入室。他雙腳落地的響聲和展熙童拉開大門時的響聲剛好落在同一秒內。

到了室內,白希也不用像在外面那樣小心翼翼,只是他剛伸著脖子鑽出了李覺的領子,就忍不住高昂的“呼!”了一聲。

這地方簡直和李覺給他佈置的小龍宮有得一拼!

78禁曲13

在李覺有什麼好東西都往白希小龍宮裡塞的良好習慣作用下,白希的小龍宮裡面已經形成了前段蘇式園林,後端皇宮大殿的奇異佈局。也因為是隨身空間,裡面裝飾變得再如何誇張白希都沒有太過驚訝。

但是,進到展熙童的房子裡之後,白希的小豆豆眼就“噌噌”的閃著光,嘴裡的呼呼聲也沒有斷過。

“呼!”李覺、李覺,你快看獅子頭!

“……”揚州菜館裡有一堆。

“呼!”李覺、李覺,你快看白蠟燭!

“……”香燭點要多少有多少。

“呼!”李覺、李覺,你快看木偶娃娃!

“……”放這麼多,都不知道他用來幹什麼的。

“……”白希背上原本豎著的的小蛟鰭萎萎的軟了下來,原本那種看到電影裡才有的異國風建築的興奮勁,全被李覺這幾句話給刺沒了。

明明人家的獅子頭是有毛有牙非常猙獰的大標本,怎麼到李覺嘴裡就變成吃的了?!白希無語的搖搖頭,不再大呼小叫。不過對於展熙童屋子裡那些奇異的木雕裝飾、成排的古典手工書,還有那些經常在倭國恐怖片裡出現的人偶娃娃好奇不已,盯著它們左看右看。

嗯?白希突然眨眨眼睛,突然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他剛要和李覺說,就感覺到李覺轉了個身,朝著那一整排的人偶娃娃走過去。

突然之間,白希抖了一下,小尾巴貼在李覺的胸口上,周身被一種怪異的感覺所籠罩。

怎、怎麼回事?白希還在奇怪,眼前的那些在書架上放的好好的木偶娃娃突然怪異的移動了位置,全部都擠到了一堆。

爪爪短揉不到眼睛,白希就把小尾巴從李覺衣服裡抽了出來,用尾鰭揉揉小眼睛,“呼?”真的變位置了?

“呼啾?”你是不是用念力把他們移動位置了?

“我沒事動它們幹嘛?”李覺反問,“一堆小鬼,動了它們我還嫌手髒呢。”

“啾!”鬼!白希這一聲叫得尤為怪異,本來已經半軟的背鰭一下子全直了。

李覺摸摸白希的脖子,一邊安撫著白希,一邊又覺得奇怪,“別怕。這些小鬼比湖心亭那個女鬼還要弱,全部加起來還比不上厲鬼科隨便拉出來的一個小嘍囉。不過展熙童這傢伙也還真厲害,這麼多小鬼陪他一起住著,他居然還能沒病沒災?”

淩蕭之前說的時候,李覺還有些不信,可進了這屋子,他才真的感覺到展熙童這人的不同尋常。

不只是這堆木偶裡寄住著小鬼,屋子裡的木雕、銀器、人油白蠟也都是西洋常見的巫術道具,還有那幾枚隨意丟棄在書桌上的野獸牙齒,雖然李覺不認識那是什麼,但是就那些從牙齒裡透出來的邪氣,就算是至剛至陽的龍族也都不怎麼想靠近。

若是一般人,這屋子裡隨便丟出一樣東西都有可能讓那人的氣場產生混亂,黴運連連。嚴重的甚至還會出現幻覺,乃至丟了性命。可是展熙童竟然能在這麼一大堆東西中過得如魚得水,完全沒有被干擾和感染的跡象,這太匪夷所思了。

見書房裡似乎沒有和禁曲有關的東西,李覺便只好帶著白希前往其他的屋子找線索。路過樓梯的時候,剛好聽見展熙童笑道,“你和吸血鬼混一起,你家殷大少知道嗎?”

“你知道我是誰?”嬴玄絳本來是打算要從展熙童這裡套話的,可是他剛坐下,展熙童就突如其來的說了這一句話,就讓他有些亂了方寸。

展熙童聳聳肩說道,“你來之前Sky應該跟你說過我研究的是什麼。雖然我的研究和收藏都比較偏向異國,不過殷大少那間‘特殊’的公司我多少還是有所耳聞的。你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你說你姓嬴,又在奶茶里加那麼糖,凡是見過殷大少的人,我想都不會把你忘了?”

嬴玄絳看了一眼自己被子裡已經堆積得滿過奶茶的砂糖,拿起勺子不同聲色的又加了幾勺子糖,人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他之前還以為展熙童和嬴成蛟是一夥的,懷疑會不會是他們兩個聯手搞出的半人白吸血鬼怪物。所以聽到他提起殷郁,嬴玄絳本能的為了自己飼主吊起了心,擔心他們會對殷鬱不利。

可是,現在聽展熙童的解釋,這個人會認出自己,似乎只是因為之前和殷鬱有過一些接觸的關係。嬴玄絳僵屍的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對外普通人而言,他的身份就只是殷鬱的專屬保鏢這一類,而對於一些需要特殊服務的使用者,嬴玄絳的身份則成了了不起的抓鬼大師。

猜測了一下自己在展熙童心裡的大致形象,嬴玄絳將自己的裝逼模式從不知身份不知物種的吊炸天情敵切換為了深不可測只能瞻仰的高人情敵,捧著砂糖多得都看不見奶茶的茶杯喝了一口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也不想跟你廢話了。請你離蕭蕭遠點。”

“蕭蕭?”展熙童一般都管淩蕭叫Sky,所以乍一聽嬴玄絳給淩蕭現編的昵稱立刻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聽到有人更為親昵的叫著淩蕭的名字,這比讓他得知淩蕭有了新的戀人還要難受。

可儘管這樣,展熙童還是要在面子上撐著,“我想你搞錯了。這次是淩蕭先找我的,而我只是出於朋友的友誼,找他出來敘敘舊而已。”

“和一個被你開了一槍的吸血鬼敘舊?你就不怕他咬你一口。”

“他不會。”

“你這麼肯定?”

“因為他是Sky,我比你更瞭解他。”

“……”嬴玄絳眯起眼睛,這個臺詞、這個氣氛怎麼越發的有些往怪異的方向發展了?難道說這個展熙童真的還對淩蕭還念念不忘?

因為確實不怎麼瞭解淩蕭,而且也不想就這種沒利用價值的話題繼續下去,嬴玄絳只能生硬的轉移了話題道,“你不用在這裡和我裝樣子,你既然知道他在A城,應該也知道他在市一中當化學老師,前陣子他的一個課代表不知道從哪兒收到了一首《懺悔曲》。這件事情是你幹得吧,你其實是想要引起淩蕭的注意吧。”

“被你看出來了啊。”展熙童勾起嘴角。

“你承認是你幹的?”這麼輕易?嬴玄絳簡直不敢相信。

“是啊。哪又怎麼樣?”展熙童擺出一副你又能奈我何的表情。看得嬴玄絳牙直癢癢,淩蕭要是不想咬著傢伙,他都像撲上去咬這傢伙了。

“什麼叫又怎麼?那女孩差點就自殺死了。”

“那不是沒死嗎?而且看新聞了嗎?那女孩的家庭背景一挖出來,多少貪官被順藤摸瓜的拉下馬了?說好聽點,我這兒都能算間接為民除害了。”

“要你這麼說的話,那戲劇學院的三名學生又算什麼?”看不上展熙童這幅欠揍的嘴臉,嬴玄絳的棍子狠狠的砸地面上砸了一下。

對於憑空出現的青銅棍,展熙童僅僅是看了一眼,隨即搖頭輕笑道,“你不是Sky的戀人。衝動,沒有理智,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這些都不是他喜歡的。你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戀人只是你想出來的藉口吧。”

“人是會變的……”嬴玄絳剛要開口狡辯,展熙童又馬上說道,“再怎麼變,他也看不上你。”

“靠!你怎麼說話的!”嬴玄絳本來不想發火的,但是他總覺得展熙童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充滿敵意,說話語氣也越來越沖,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在平靜的和這人交談下去。

而展熙童,他從嬴玄絳突然轉移話題開始就覺得奇怪,現在提到淩蕭不應該知道的那三名學生,展熙童已經能很肯定的判斷了,“你在查那三個學生的事情。讓Sky來見我,我會告訴他怎麼回事。”

“他根本不想見你,不然也不會是我現在在這兒和你談話了。”

展熙童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嬴玄絳就是情商再低,也看得出來,展熙童這個彆扭的女王攻明顯還在對淩蕭念念不舍。早知道這樣,你說你當初對著人家開一槍幹什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展熙童自己也知道,就憑他一句話,想要淩蕭立刻來見他是不可能,淩蕭又不是他養的狗。但是當展熙童手上握著一根是狗都無法拒絕的大骨頭時,有些事情就不一樣了。

“那你就告訴淩蕭,當初和他同一時間在魔都出沒的那只吸血鬼死了。”展熙童拉開衣領,露出脖子上那並排的一對牙印,“咬了我一口之後,他死了。”

看著那對已經很淡的牙印,嬴玄絳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就這一摸讓他比樓上的李覺還要更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事情。

他指著展熙童詫異道 “你被吸血鬼咬了,可是你沒死也沒變成吸血鬼,反而是咬你的那只死了?”

這……這國外的吸血鬼也太弱了吧!

79禁曲14

白希以前看過一篇新聞,說是A國某部與蛇有關的電影裡,製作團隊為了營造出真實場景,特地到動物園借了幾百條蛇。眾所周知,蛇這種動物是貪婪的,他們樣樣都吃,連自己的同伴也會吃。於是就有那麼一條蠢得一逼的蟒蛇,一口咬上了它前方造型最吊炸天,花紋最炫彩嚴厲的眼鏡王蛇。

當場那條眼鏡王蛇就怒了,心想我勒個草草草!!!哪兒來的蠢比鄉下蛇,知道老子是誰嗎?知道老子的地位無蛇可以超越嗎?敢在老子身上洞口,老子毒死你!

眼鏡王蛇立刻就彈出毒牙,迅速的就給了那條蟒蛇一口。很快的,那條蟒蛇嗝屁了,而眼鏡王蛇扭了扭身子,頭也不會的華麗麗地走了。

由於這則新聞出現在白希初中時期,由於這事兒還是白希第一次遇上“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情況,所以白希一直記著。現在聽到有吸血鬼咬了展熙童之後自己反而死了的事情,白希幾乎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則新聞。

“那個展熙童會不會也是半妖之類的?說不定是他血裡有毒,把吸血鬼毒死了?”白希在展熙童房子二樓看到那些會動的木偶娃娃時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現在有聽嬴玄絳說那人把吸血鬼弄死了,瞬間就覺得這男人是真的高大上。就展熙童這一身抗詛咒的能力,比那些武俠小說裡百毒不侵的男主角不知道牛逼了多少倍。

嬴玄絳嘟著嘴捧著一疊傳真資料道,“不應該。阿鬱把他家子祖上三代的資料都發給我了,他們家每個人的身份都很正常,就出了展熙童這麼一個奇葩。”

“不是血統的問題,那會是什麼?”白希歪頭問李覺。

李覺放下手機,裡面基本上都是他在展熙童別墅裡拍的照片,“如果不是血統的問題,那只能有一種解釋了。”

“什麼?”

“他的因緣輪回有問題。”

白希、李覺、嬴玄絳三個人一人一句對展熙童的不同尋常進行著分析,有一個人終於聽不下去了。

“你們要說能不能出去說!”淩蕭推開棺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瞪著三個人。“我都說展熙童以後的事情和我沒關係了,你們三個還在我耳邊唧唧歪歪沒完沒了到底什麼意思。”

白希不好意思的縮脖子站到李覺身後,李覺咳了一聲道,“這不是你的棺材板比較平,坐起來比較舒服嘛。”

這話聽得淩蕭眼睛冒火,馬上用意念招來一個玻璃酒杯要往李覺腦袋上砸。可那被子還沒碰到李覺的腦袋,就被防護罩給彈開,偏移位置沖向嬴玄絳。

嬴玄絳打了一個響指,那玻璃杯瞬間在空中炸裂,“其實我覺得那個展熙童對你挺有意思的,我一叫你‘蕭蕭’,他對我說話的語氣就立刻變了。而且我覺得你這種躲著他的態度也不好,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沖過去揍個他半死。你要是擔心打不過他的話,我借你件護心甲,再把我家的僵屍兔兔借給你,保准能把那傢伙弄趴下。”

李覺難得同意的點點頭,“把他揍趴之後,你還可以順便要他交代一下那三個學生的事情。”

“揍他?”淩蕭眯起眼睛,似乎有些心動的樣子,“這注意聽起來不錯。”

“是啊是啊。”白希以為淩蕭馬上就會同意,便站出來對著淩蕭用力點頭。

結果淩蕭亮出一對利牙,沖著他猙獰得怒吼,“是你個頭!”

“唔……”白希又被下回了李覺身邊。李覺抱著白希腦袋安撫的摸摸。

淩蕭氣不過的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他既然連另外那只吸血鬼都能弄死,說不定我一去見他,他就會把我也殺了。而且你們知道當初魔都另外一隻吸血鬼是哪個家族的嗎?是阿刹邁!”

“所以呢?”李覺雖然知道有十三支血族,但是關於這些血族具體的習性他卻完全不瞭解,也不清楚淩蕭所說的阿刹邁氏族到底意味著什麼。

在十三氏族中,關於誰才是最強氏族的爭論永遠都沒有停止過,但是關於誰是最不受歡迎的訪客,那毫無疑問的,所有血族都會講述同一個名字,阿刹邁。甚至連阿刹邁自己都不希望自己的血親們無端端的來拜訪自己,因為那並不意味著友好,相反的代表了爭鬥與死亡。

幾乎所有的血族都知道,他們從得到初擁的那天開始就註定與天堂無緣,註定被上天所詛咒。唯獨阿刹邁,阿刹邁們固執的相信還有一個通往天堂的方法。那就是讓自己的血液無限的接近初代血族,無限接近該隱陛下。

為此,阿刹邁氏族的創始人,挑唆了其他的第三代血族們,一起殺死了第二代血族,並且親自吸食了三名第二代血族中兩名血族的鮮血。儘管二代血族的鮮血並沒有給帶來阿刹邁什麼特別強大的力量,但是同族血液中那異於人類的味道與口感,卻就此在阿刹邁的齒間打下了烙印。

若說人類的血液對阿刹邁來說是可以飽腹的食物,那麼其他血族的血液就是阿刹邁心中的聖餐。

阿刹邁心狠手辣,展熙童也心狠手辣,阿刹邁固執,展熙童也固執。可以說在展熙童還沒有和吸血鬼之間扯上任何關係的時候,他的性格就像極了阿刹邁。

所以在聽到展熙童被另外那只阿刹邁咬了,並且殺死了那只阿刹邁時,淩蕭腦子裡幾乎自然而然的出現了一個畫面,展熙童的齒間長出了利牙,刺穿了那只阿刹邁的喉管,貪婪的吸食著同族的血液。

淩蕭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個場景好可怕、好可怕,比當時他看著展熙童舉槍射殺自己還要可怕。

好像只要一想到利牙、鮮血這些他習以為常的東西出現在展熙童身上,他就無法接受,無法認可,似乎一旦那樣,展熙童就不再是他認識的展熙童了。

淩蕭抱緊胳膊,相見不如不見。如果可以不見,就讓他們永遠不要相見。讓展熙童永遠維持在開槍射殺他的那一個畫面,就夠了。

“我懂了。”聽完淩蕭的描述,李覺突然點點頭,拉著白希離開了淩蕭的房間。

白希還在納悶,“你懂了什麼。”

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李覺才開口,“你還記得之前淩蕭說他不告訴展熙童,自己是吸血鬼,也不願意把展熙童變為吸血鬼的理由嗎?”

白希回憶道,“老師說血族很辛苦,不想把展熙童拉進來受罪。”

“是的。”李覺點頭,“不要把展熙童變成血族受罪,我想這個初衷已經在淩蕭心裡生根發芽了。恨展熙童,想要忘了展熙童,這些都只是淩蕭不願意去見展熙童的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能是害怕了……害怕看到展熙童因為他或者別的血族而產生變化。所以,淩蕭要把一切都停留在回憶之中。”

聽完李覺的分析,白希陷入了沉默中,良久才說了一句,“老師真可憐。”

人和吸血鬼,展熙童和淩蕭,他們之間註定是個悲劇。好在,好在他和李覺之間沒有這種物種差距。白希慶倖的想著,一會兒又道,“老師哪兒是徹底沒指望了。那關於展熙童還有禁曲的事情到底要怎麼辦?”

李覺歎了口氣,“如果嬴玄絳的資料正確,展熙童的家族確實沒有問題的話。那就只能找人查展熙童的前世的輪回因緣了。”

要查前世,必須下地府找判官,翻閱生死簿。而縱觀整個組織,唯有一個部門可以自由出入生死界。

那就是誰都不願意靠近的處刑科,一個由冤魂厲鬼所組成的惡鬼之科。

作為抓捕科的親屬,李覺這次也只好萬般不情願的將“申請協助”的資料傳到了處刑科。

處刑科的辦事效率在組織中向來是有口皆碑的,可是這一回寫著展熙童名字的調查申請書卻被擺在辦公桌上,沒有一個鬼願意去接這個差事。

80禁曲15

處刑科的厲鬼,每一個都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所有鬼的故事加起來,足足可以出三大本的《精編故事會-悲慘版》。

也因此,處刑科的每一個鬼心裡都有一件不願回首的往事,或者幾個不能被提及的人。

穿著杏黃色襖裙的女鬼盯著那張寫有展熙童名字的申請表,暗暗的吞口水。儘管她根本沒有口水,但是她還是習慣性的做了這麼一個動作,並且對著身邊穿著月白色長衫的男鬼說道,“月白,怎麼辦?”

“給科長。”月白一板一眼的說道。

杏兒緊張的擺手道,“不好吧。萬一科長發怒,把科室拆了把我們的牌位砸了,我們明天就只能舉著傘去後勤科蹭地方睡覺了。”

“要麼給科長,要麼睡後勤科,自己選。”月白仿佛事不關己的飄到一邊,鑽進屬於他的牌位裡。

杏兒震驚的看著月白的牌位,從來沒想過原來這傢伙這麼沒義氣。再轉頭掃向周圍一排蔚藍、紫檀、雪青、艾綠的各色鬼影,卻只看到那群傢伙竟然也一溜煙的逃回了屬於各自的牌位。

整個處刑科就剩下她一個,以及那一張看起來會散發黑氣的申請表。杏兒沮喪垂下肩膀,難道真的要她把這東西送到科長手中?不,那一定會魂飛魄散的。

杏兒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像出,處刑科科長厲鬼紅衣那血色的紅指甲刺穿她魂體的樣子。正在杏兒害怕之際,她的肩膀上突然又多了一隻鬼手。

“呀啊~” 杏兒抖著魂體小心的旋過頭去,好在站在她背後的人並不是一身血紅,不然就真的要鬼嚇鬼,嚇死鬼了。

儘管杏兒的胸口平得比飛機跑道還要平,也根本沒有氣,但她還是拍了拍胸口,做了一個呼氣的動作,“副科,你回來了啦。嚇死我了。”

“恩。”衣服接近於黑色的處刑科副科長鴉青環顧辦公室,看到所有厲鬼居然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牌位內,深覺不可思議,這群廢物今天居然沒鬼吼?

“今天沒事幹嗎?怎麼所有人都躺回去了?”鴉青奇怪的問。

“有事,不過……”杏兒憂心忡忡的看著桌上的申請表,忽然靈機一動,拿起那張申請表塞向副科長雅青,然後迅速的回到自己的牌位內,“副科,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鴉青眼睜睜的看著那張紙片穿透自己魂體掉落到地上,再看那牆上一排住滿了鬼魂的排位,很快就對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鴉青化作實體,揚起手,那張掉落在地上的那張申請書自動浮起飄到他手中。看了一下內容後,鴉青了然的點了點頭。事情和他猜測的一樣,申請書上的名字果然和他們的科長紅衣有關。

厲鬼紅衣,她或許並不算是處刑科似得最冤屈的鬼,但是她的的確確是這整個科室中戾氣最重的凶鬼。紅衣活著的時候曾是一名修者,而且還是被奉為天才的女修者,那時候很多人都看好紅衣,認為她就算沒有機會羽化飛仙,但是修煉到紫府元嬰什麼的一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紅衣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動了情,並且是對一個根本沒有情的魔修動了情。若是不愛,那還好說,可壞就壞在那魔修不但不愛,還殘忍的把紅衣禁錮起來,當做自己的私人爐鼎用,不斷的壓榨著紅衣的修為,並且在徹底榨幹紅衣之後也沒有停手。

在魔修眼中,紅衣最後也是最有用的價值就是貢獻出單火系靈根的身體,為魔修孕育出一個與血脈相通的火屬魔嬰,供魔修煉藥鑄器。

但是厲鬼紅衣哪能讓這種人渣得逞,她拼著最後一口氣,在陰日陰時那魔修準備破開她肚子取走魔嬰的前一刻,先一步殺死了她自己連同她腹中的胎兒,讓那魔修的計畫落了空,白白忙活了一場。

地府的幽魂們都知道,不要招惹帶崽的女鬼,因為女人護子時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是恐怖的;同時更不能去招惹那些在母親肚子裡已經有了魂魄但是卻沒能生下來的小鬼,未生先死的怨念是所有怨念中最深最難以解開的一種。

配上陰日陰時、以及紅衣在死時那滿身鮮紅的血液。可是說從紅衣死的那一刻開始,她和她的鬼胎就成了枉死城裡最凶最不能招惹的母子鬼。落在枉死城的最底處,永遠無法超度。

直到組織建立,天道才給了紅衣與她腹中鬼胎一個重入輪回的機會。只是天道寬容與機緣並不是無限的,紅衣和鬼胎之間只能有一個重入輪回,另一個則必須留在處刑科服役。

鬼胎對於厲鬼紅衣來說,既是陪伴了她幾百年的孩子,但也是她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佛說放下即為覺悟,有舍必有得,於是紅衣將機會讓給了腹中的鬼胎,也就是展熙童的前世。

處刑科的厲鬼們,除了月白這種有大能修者幫他開後門的以外,多數都人是在枉死城住了幾百年的老鄰居,每個人的過往互相之間都知根知底。也就是這樣,當寫著展熙童名字的申請書出現在處刑科的辦公桌上時,沒有任何一個鬼敢去踩紅衣的地雷。

處刑科辦理的每一件事情最後都要經過厲鬼紅衣蓋章封存,就連作為副科長的鴉青也無權越過這項流程。除非……申請人收回或者取消這項申請。

如此一想,鴉青也有了打算。他要親自去李覺哪兒走一趟。只不過……他選的拜訪時間實在是太糟糕了。

李覺剛縮小了龍身把白希卷上床準備纏尾巴,床邊就突然出現一隻黑面鬼。

半夜兩點有鬼沖著你笑,這是怎樣一個驚悚的場景?這事兒絕對是誰用誰知道。

白希直接被嚇得小菊花緊縮,勒得李覺的丁丁梗在哪兒不但動不了,還要體會一番有可能被夾斷的痛處。

好在龍丁丁有兩根!李覺在心裡把厲鬼鴉青來來回回罵了一百遍,但是臉上卻還要保持鎮定,甩起自己的尾鰭擋住自己和白希的重要部位,然後張開龍氣,以免白希被鴉青帶來的戾氣煞到。

真堪稱是龍族優質好小攻的楷模!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鴉青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龍與蛟尾巴纏繞交疊的下半身。

李覺抬起爪子就撓他。非人形沒有聲帶,李覺只能用隔空傳音說道,“知道打擾了你還不快滾,看什麼看!”

鴉青嘴上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道,“太好了。自從我死後,也就只剩下那麼點壞人好事,專幹缺德事的愛好了。”

哪兒來的蛇精病?!李覺的爪子對著鴉青狠撓,奈何那黑鬼在挨了第一爪子之後就快速的化作了魂體,任李覺在怎麼折騰都傷不了他。除非李覺現在能從白希身上起來,抄起傢伙認真幹架。

眼看黑龍被氣得眼泛綠光,鴉青才掏出了那張申請書,“這張申請是你發出來吧。把他撤銷。”

李覺眯起眼睛,“怎麼?你們厲鬼科還開始拒接任務了?”

鴉青毫不避諱的說道,“什麼地方沒點特殊情況啊。這個展熙童,我只能告訴你,他前世確實有問題,但那些與他今生無關。其餘你要求的,什麼生死簿上的詳細資料,我不能給你。”

“這人到底什麼樣的前世能夠讓你們處刑科厲鬼都忌憚三分?”

“無可奉告。”

李覺這下是真疑惑了,他本以為東西交到處刑科,他就能搞清楚展熙童那奇異體質的真相。沒有想到這回處刑科也這麼不給力。

“快點,撤銷這個申請。”鴉青催促著。

李覺強硬起來,“要是我不撤銷呢?”讓處刑科背個無法完成任務的黑鍋,二嫂應該會很開心吧。

“你不撤?你確定?”鴉青的眼珠再一次掃向那龍蛟纏繞的尾巴,壞心眼的道,“你要是不撤,我就不走了。”

不走……李覺真沒想到,處刑科的副科長居然是這麼無恥的一個鬼。太卑鄙了,居然在這種時候威脅龍!這傢伙絕對是故意挑在他剛剛頂進白希身體裡的時候才出來的!!!太壞了!

李覺簡直要氣炸了,若不是他的身上夠黑,此刻說不定已經憋成了一條紅龍。

在疼痛中,李覺硬撐了十多分鐘,他本想等白希緩過神來,小菊花重新適應好之後,他會好過一些。可是沒想到,白希適應習慣之後,那小花花裡柔軟的誘惑,比丁丁被夾斷什麼的更加令龍難熬!

81禁曲16

一條龍,被一隻鬼威脅!而且龍還被逼得妥協了!

這實在是窩囊到了極點!李覺真是越想越生氣,為了重振自己龍族的威嚴,他發誓!以後和白希纏尾巴的時候都要去小龍宮,再也不待在家裡了!那些不愛敲門就隨便穿牆進屋的同事鄰居都討厭死了!

“等等,一般不是應該發奮鬥圖強,努力報仇的嗎?”白希覺得哪裡不對。

“組織內部禁止私鬥。” 李覺的手指捏得哢哢作響,估計要不是有那條禁令,他現在就沖到處刑科去了。

白希沖他使了個白眼,他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李覺這回是真的氣瘋了,不然也不會連小龍宮裡還有只超級大燈泡的鏡靈都忘了。

不過,白希自己倒也挺想抽那個叫鴉青的黑鬼。要知道他在和李覺纏尾巴之前足足尾巴繞尾巴的拍打了半個多小時,前戲足得不能再足了。若不是鴉青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他也不會小菊花收縮,到現在都還屁屁痛。

白希腦袋裡幻想著自己手拿強力探照燈將鴉青找到魂飛魄散的場景,而李覺的思維已經跳轉到了其他地方,他突然拉住白希的手,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白希!”

“嗯?”白希扭過去看他。

李覺的眼鏡鏡片上閃出一道微光,一臉嚴肅的將手搭在白希的肩膀上,“我們好像還沒用人形做過!”

“……”白希抓起饅頭就往李覺嘴裡塞,“快吃早飯,該上學了!”

做毛的做!光纏尾巴就難受死了,你丫還想用人形做,你想要我半身不遂是吧!白希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嫌棄。這突如其來的一道殺氣,害李覺噎了一口。

一直到進了學校,上午的早自習開始還在打嗝,拍胸口、喝水、吞人字常用的方法全試了都沒用,就差自己掏張黃紙寫個符燒成灰沖水喝了。後來還是白希聽了一上午嫌他煩,又給了他一眼,李覺才止住了嗝。

展熙童和禁曲的事情查到一半,還是有很多疑點都不清不楚的。李覺和白希因為要上課的關係,沒有辦法跟蹤展熙童,所以這一的重任全部落在了嬴玄絳身上。

一連幾天的觀察讓嬴玄絳發現展熙童的每日行程,幾乎只能用單調無趣來形容,白天到學校對面的咖啡館坐一天,晚上回到洪河別墅睡覺。似乎,他來A城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見淩蕭而已。

就在嬴玄絳開始對他的目的報以懷疑的時候,一件特別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展熙童上吊了!

“什麼?!展熙童死了?!”白希驚訝得跳起來。隨即想到淩蕭就住在樓下,擔心淩蕭那超凡的聽力會聽到什麼,就又趕緊捂著嘴坐了下來,但是一雙眼睛還是緊張的看著嬴玄絳。

“我只說他上吊,又沒說他死,你緊張啥。”嬴玄絳丟了一塊巧克力到嘴裡,臉上沒有白希的震驚,也沒有李覺的沉思,反倒是一臉輕鬆。

“你們先看看這個。”嬴玄絳將一疊早就準備好的資料丟到桌子上。當然,這些資料也是飼主大人友情提供的。

李覺拿過桌子上的資料翻了幾頁,裡面記錄的竟然是展熙童的心理治療記錄。

白希將頭擱在李覺的肩膀上一塊看著資料,“間歇性極度自虐症?!”

“展熙童的個人表現行為就是自殺成癖。”嬴玄絳剝開第二課巧克力,“就好像女人來月事兒一樣,從展熙童十二歲開始,他幾乎每個月都得自殺一次。但是每次在他斷氣前總會發生一些意外的事情,讓他沒辦法死成。就像今天,我都打算沖進別墅去救他了,突然一道陰風刮過去,他上吊用的毛巾突然就斷了。”

“陰風?”李覺挑了一下眉毛。

嬴玄絳肯定道,“對,陰風,連我都被那風吹得抖了一陣。”

李覺聽完垂下眼眸,食指和拇指緩慢的摩挲著。

“你想到了什麼?”白希趴在李覺的背上問道。

“我在想鴉青不肯幫我們差展熙童的原因。”李覺說道,“讓處刑科的厲鬼們都不願意插手的人,要麼是拘鬼能力極強的鬼修,要麼就是展熙童本身就和厲鬼科就有關係。”

“鬼修?”嬴玄絳搖了搖頭,“不像。鬼修無論強弱死後都會在陰間任職,哪怕是出現意外進入輪回也至少會有一些前世的記憶,助他重入鬼道,完全不像展熙童現在的狀況。”

“那麼說他是和處刑科有關係咯?”白希剛說完,也覺得不對,他想起了老貓那案子是李覺對他科普的處刑科常識,“可是和處刑科有關的不都是那些厲鬼的冤親債主嗎?要那樣的話,處刑科的人不是應該急吼吼的沖過來把展熙童給ko掉?還會這麼不管不問,不幫著查?”

“也不一定是仇人,說不定展熙童上輩子就是處刑科的成員。”

“嗯?”

“誒?”

白希和嬴玄絳兩人一同將目光投注到李覺身上。

李覺手指點著桌子,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我們做一個假設,展熙童的前世有可能是處刑科的某個成員,他因為報了仇重新進入輪回,但是身上戾氣未消,導致他身上的氣場混亂,造成了他不會受詛咒和陰靈的體質。但是也因為這樣,使得他缺少了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覺得自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不斷的自殺……”

“你這麼說……似乎是有可能。”嬴玄絳點點頭,繼而又問,“但我聽說,處刑科轉世的厲鬼要是在人間為惡無論大錯小錯,不都會被立刻被批捕重新拉回枉死城改造嗎?”

“除非……死得那幾個人並不是展熙童有意弄死的。”李覺摸著下巴,如果那樣的話,他是不是可以做一個新的假設?

在李覺即將要開始說的新設想時,白希先一步開口道,“有沒有這種可能……展熙童自己想要用禁曲自殺,所以他將三首曲子給了許約理三人進行翻譯重編。但是許約理三個人卻因為受不了禁曲的影響而自殺了?”

“……”嬴玄絳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那你們那個同學的事情怎麼說?”

“陸玲玲是化學課代表,而她唱的那首歌又剛好和吸血鬼有關係。會不會她那首歌就是展熙童有意散佈給陸玲玲的,目的就是想要引起淩老師的注意?”

嬴玄絳想起展熙童那坐在咖啡館裡一動不動望著小門口的樣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恩,很有可能。

白希的想法和李覺想的基本差不多,只不過還有一點,“惡魔用禁曲殺人是為了獵捕人的魂魄,可展熙童顯然不具備獵魂的能力。”

嬴玄絳介面道,“可那自殺的三個人魂魄沒有回歸地府,也沒有徘徊在自殺地,而是完完全全的不見了。有人在他們死後抓走了他們的魂魄?”

白希凝眉點頭,表情沉重的說出了最後一句猜測,“可如果不是展熙童做的,那意思就是說,當時還有另一個人,就是那個人抓走了那三個人的魂魄!”

這“另一個人”到底是誰?他是單純的路過戲劇學院,發現有三個情緒不穩的學生所以順水推舟了一把,在人死後抓走了魂魄?還是說他和展熙童有沒有關係?他們在計畫什麼?

三人互相間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有些事情他們還是要到戲劇學院和展熙童那邊再確認一遍。

只是第二天,當三人再次來到展熙童家門口的時候,濃重而刺鼻的血腥味讓李覺和嬴玄絳同時一頓,隨即立即沖入屋中。

展熙童的頭摔在鋼琴的琴鍵上,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鮮血從他胸口涓涓的流出,染紅了整個地板,氣若遊絲的望著琴房的門口,像是等著誰的到來。

李覺和嬴玄絳沒多考慮什麼,趕忙上前查看他的傷勢。這一看,兩人都愣了,展熙童的心臟被掏了個對穿,身上也早已經沒有了魂魄,可他的身體卻像是在繼續做著垂死掙扎。

他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抓住了嬴玄絳的衣袖道,“保險……箱……S……ky……”

然後手臂垂落,生命畫上句點。

處刑科,厲鬼紅衣辦公室裡那盞代表著某人壽命的長明燈忽閃了幾下,漸漸熄滅,留下一道青黑色的煙霧。

厲鬼紅衣手指發抖的說道,“他死了?”

杏黃、紫檀、艾綠一眾厲鬼站在紅衣身後不知如何是好,他們都知道那盞長明燈代表了誰。

最後還是鴉青先開了口,“紅衣,每個人福壽不一樣……”

“我查過他的壽元,他應該能活到80歲。”厲鬼紅衣臉上的表情因為悲傷與氣憤變得猙獰無比,“你們知道這以為著什麼嗎?有一個人繞過了我在他身上下得禁制,殺了他。”

眾鬼還在面面相覷,害怕紅衣會暴怒。可是鴉青卻先聽出了些許門道,紅衣的禁制讓展熙童無法自殺而死,也讓那些尋常的妖魔鬼怪無法靠近和影響到展熙童,不過要是碰到那些強大的妖邪,禁制的效果就不咋地了,但是禁制也會在第一時間通知紅衣展熙童有所危險,需要救援。

可是這一次,禁制還沒有發出任何的預警,展熙童就已經斷氣,能做到這件事情的,對於紅衣來說可能只有一個。

“江肅慎,你終於出現了。”厲鬼紅衣從冷豔禦姐化身成青面惡鬼,揚天發出了悲號與興奮交織的鬼吼,“哈哈哈哈……這次我要碎屍萬段。”

82爸爸去哪兒1

展熙童死了。

在意識到自己死了以後,展熙童沒覺得悲哀難過,也沒覺得恐慌不安,而是單純的想,啊!我終於死了!

如果需要的話,在這句話之後他還能再加一句評價,例如:太好了!

只是臨死前沒有見到Sky,這實在是令展熙童有些不爽。不過接著他又想,Sky是只吸血鬼,所以就算他死了變成了鬼,應該也能見到Sky的吧。

這樣想著,展熙童驅使著魂體想要向外移動。和其他那些呆呆傻傻需要鬼差來引渡的新鬼不一樣,展熙童自己想走就走,半點迷茫都沒有。

只是他才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到有東西攔擋了他的去路,展熙童皺了一下眉頭,伸出手向著前方摸了一下。

一堵牆,一堵看不見的牆。展熙童心裡覺得怪異,什麼東西竟然可以擋住鬼魂?

納悶之餘,當然也要弄清楚自己現今的處境。展熙童回身開始認真的打量起自己所在的空間。

原來除了他之外,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還有其他幾隻鬼,只不過那些鬼只會想傻子一樣用腦袋不停的撞牆。唯獨有一個頂著一頭白髮的鬼魂蹲在他腳邊睜著眼睛看著他。奇怪的是,白髮鬼的人中兩邊拖著兩條白色才長鬍子,看起來既像鯰魚的觸鬚,又像是早年影視劇裡龜丞相嘴上的鬍鬚,反正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白髮鬼就是讓展熙童有一種“海產品”的感覺。

“海產品”抬起手,手臂伸長了將近一米,來到展熙童的眼前晃了晃。

展熙童別開頭道,“別晃了,我看得見你。”

“哦?!” 海產品聽了之後似乎特別開心,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搭住展熙童的肩膀,“太好了,終於來了個有意識的鬼,我都快無聊死了,我有撲克牌,我們來打24點吧。”

展熙童側肩抖開白髮鬼的手說道,“為什麼不是梭哈?”24點?你當我是三年級小學生要增強運算能力嗎?

海產品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賭博的,撲克牌只會24點。”

“……”展熙童沉默了,然後問道,“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我出不去。”

“誒?你不知道嗎?我們被拘魂術抓住了,沒辦法出去。”海產品解釋了一下,然後突然想起來要自我介紹便說道,“對了,我叫白子龍,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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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熙童的意外死亡,將事情染上了一層濃重色彩。原本對於要不要查這件事情還抱有疑問的組織上層,竟然快速的做出了決定,查!一定要查!

對於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白希頗有微詞,“展熙童的命就那麼值錢嗎?之前許約理他們三條人命都不管,憑什麼展熙童一死就這麼重視。這太不公平了。”

李覺對於這種截然相反的態度其實也有些不滿,不過對於從小生活在這個規則中的他來說,倒是沒覺得這件事情像白希說的那麼嚴重,“組織不是JC,他的公平原則本身就不是針對人類來說的,而是針對天道。”

“打個比方,一個普通人活著,他順應天道所產生的氣運值可能是1或者2,而一個修者、妖靈、類似展熙童這也的特殊體質人士,他們對天道所產生的氣運值至少在100以上,厲害的甚至有可能達到幾萬幾十萬。其實,老貓那個案子也差不多是這個道理,老貓殺的人少的時候,組織根本不會為了那麼幾條人命而去毀掉一個能產值幾百的貓靈。因為那只會白白損失掉更多天道氣運。”

“那不就是同人不同命咯!”白希氣鼓鼓的嘟著嘴,“還說什麼人死後,閻王都是公正的,賞罰分明,我看都是騙人的,就是給你們開掛的傢伙大開方便之門。”

李覺忍不住的揉了揉白希的臉,“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也是開掛的?再說了,閻王那兒確實很公平啊。你想想,人死了以後最多也就下到17層地獄,轉世畜生道或者惡鬼道。那最嚴厲最殘酷的十八層地獄和修羅道裡全部都是修者、妖靈。他們生前利用優待反得罪孽都會在死後一一進行償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白希被李覺用力的揉著,想要繼續反駁也沒辦法說話,只能“噗噗”像只小豬一樣的沖著李覺吐了兩口口水。

樓上只要白希和李覺在一起,所有嚴肅的問題最後都能被化解成兩隻蠢萌的打鬧;而樓下,嬴玄絳卻有種掉入火坑的感覺。

不是淩蕭瘋了,就是他快被淩蕭嚇瘋了。

自從嬴玄絳將那個從展熙童保險箱裡取出來的杯子交給淩蕭以後,淩蕭就一直維持著那種癡癲裡帶點小興奮,小興奮裡又帶著點喪心病狂的詭異笑容。完全和他平日裡為人師表的樣子大相徑庭。

基友死了,應該撕心裂肺;仇人死了,應該普大喜奔。展熙童對淩蕭來說既是基友也是仇人,可是就算這樣,他死了以後,淩蕭也不應該笑得像個神經病啊!

而且……淩老師,你不覺得你這一邊瘋笑,一邊抱著個破杯子又摸又擦又擼的動作特別的猥瑣嗎?你都摸了快兩個小時了,也沒見杯子裡鑽出個精靈讓你許願啊!喂喂!你的口水快滴到杯子裡了,快擦擦啊!愛乾淨的小僵屍怎麼都沒想到他看上的室友居然這麼邋遢!

而令嬴玄絳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在淩蕭的口水滴進杯子之前,那奇怪的杯子裡就咕嚕咕嚕的開始冒出猩紅的液體——血。

淩蕭捧起杯子,虔誠無比的享用著他的美食。

血杯——會溢出鮮血的杯子,可以指定溢出某人的鮮血。血族十三件聖器之一,也是展熙童在死前也心心念念一定要交到淩蕭手中的寶貝。

淩蕭並不關心展熙童到底是怎麼獲得這件聖器的,因為這已經沒有意義了。這一刻他只關注著血杯中湧出的液體。那血液劃過齒間與味蕾,一點點的流入他身體裡,與往常的感覺極為的不一樣。

“原來,這就是他的味道。”放下杯子,淩蕭回味完口中剩餘的那一絲血味,癡狂的表情中終於透出了一抹憂愁。沒人說得清他現在的感覺是什麼,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他一次又一次的說不想再去搭理展熙童的事情,不想再和那人見一面說一句話,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因為這種感覺太痛了,就好像血液在喉管裡燃燒,明明十分的甘甜,卻又讓他無法下嚥。

而完全不能明白淩蕭心情的嬴玄絳只看見了淩蕭一會兒癡狂,一會兒又苦逼的表情變化,千言萬語在他心中僅僅匯成了一句話,這個外國吸血鬼果然是瘋了。

展熙童的意外死亡,對很多人的生活都造成了影響,例如他在人間的親人,例如厲鬼紅衣,例如淩蕭,也例如此刻在煉魂匣裡已經連輸了二十三盤的白子龍。

展熙童:“你確定你智力開化了嗎?”

白子龍一臉憨傻和不甘的望著展熙童,“誰讓你開根號和用乘方啦!我只想玩普通的24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白希:啾啾啾!!!QAQ

白子龍:呼呼呼!!!QAQ

白希:啾啾~~~

白子龍:呼~~

嬴玄絳:他們在說什麼?

李覺:這你都聽不懂?你的腦子也沒開化吧。

嬴玄絳:我腦子裡又不像某人一樣塞了土,當然不可能開花。

李覺:……

83爸爸去哪兒2

“不打啦!”白子龍重重的將撲克牌摔在地上,四十五局,他就贏了一個零頭,這樣的24點算起來還有什麼意義?!

“不打了?那也好。”展熙童收走了所有的牌,自己一個人玩起了梭哈和拱豬。白子龍一看就是那種耐不住寂寞,沒事就要找點事情幹的逗比,展熙童幾乎在收走撲克牌的第一時間就料定,白子龍沒有幾分鐘就會來纏著他問東問西。

不過有的時候事情似乎也會有些超出預料,白子龍居然找了塊空地獨自的打起了坐,安靜得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一開始的時候展熙童也沒有太過注意他,只是隔了一段時間後,展熙童突然感覺到在這個密閉的空間中,有一些不正常的能量波動,而那些能量全部齊齊的湧向了白子龍。

展熙童覺得奇怪,在白子龍停止打坐之後,背對著他看似隨意的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麼?”

“打坐啊!”白子龍回答道,突然靈光一閃,“你要不要一起修煉?”

“修煉?能逃出去?”

“不能。”白子龍搖頭,“江肅慎太強了,我們根本逃不掉的。”

“那有什麼用?”展熙童冷笑。

“很有用的!”白子龍認真點頭,“只要我的修為夠強,撐得時間夠長,江肅慎就不會去找我家小希了。”

***

“哈啊!真搞不懂為什麼週末總有人這麼早來敲門。”白希打著哈欠走向門口,昨天晚上他和李覺就展熙童的特權問題先吵後鬧,最後又動手又動尾巴累得半死,一清早就聽到別人按門鈴,這也太拉仇恨了。

白希帶著一臉倦容拉開門,門口一隻又白又胖的薩摩耶浮在在半空吐著小紅舌頭朝他“汪”了一聲。

“呀,旺財你回來啦。”白希伸手在白狗腦袋上摸了一把,可是再一想不對啊!白狗咋是浮著的?

“汪!你們居然把我望在龍宮,自己跑回來了,真是太過分了!”白狗浮在半空中揮了揮小爪子,蹬了蹬小短腿便被慢慢的放下。白希震驚了半天,才模模糊糊的看見白狗身後還蹲坐著一隻超級超級大狗。就那只狗的大小,那狗就是想要擠進門都很困難。

果然,那狗就像是鑽洞似得一點一點挪著屁股蹭進了白希家,並且進屋後快速的佔據了白狗的常駐地——沙發。

白希看著大狗蹲坐在沙發後,腦袋頂天花板的場景吞了一口口水,雖然不清楚這狗是幹什麼的,但他還是快速將門關上,免得其他鄰居屋裡這不正常的狀況。

“汪汪汪!”白狗一進屋就找出了他囤積和私藏的棉花糖與薯片一一撕開包裝堆積到大狗面前,“老祖宗,孝敬您的,快吃吧。”

大狗瞥了一眼,嫌棄的扭開頭。不是肉!

白希用腳踢踢白狗,小聲的問,“喂,這是你家誰啊。”

“哼,這你都不認識。”白狗得瑟的揚起小鼻子,“這當然是全世界神話中最有名最了不起的狗狗啦!”

“哦,地獄三頭犬啊!”白希好奇的張望著,“咋少了兩個腦袋呢?”

“汪!”白狗用小短腿朝著白希的腳面猛踩,“你還算不算華國人啊!沒事說只外國狗幹啥!”

“我是華國人,可你不是華國狗啊。”難道不應該猜西方神話的生物?

白狗:“……”我是混血狗。

兩隻小白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坐在沙發上的超級大狗動了動鼻子,一雙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肉!肉的味道!

李覺帶著新買的早飯和烤雞從外面回來,他原本十多分鐘前就可以到家,可是在感覺到一波不算太陌生的仙氣靠近後,便果斷的又去菜市場買了兩隻烤雞回家。進門後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將兩隻烤雞貢到了大狗跟前,“神犬今天怎麼有空來這兒,不用陪在顯聖真君身邊嗎?”

顯聖真君?不是二郎神嗎?那這只狗不就是……哮天犬!!!這麼一想白希看超級大狗的眼神瞬間就變了,眼睛閃閃發光,滿眼都是好崇拜好崇拜。呼呼啾!!!真正的哮天犬啊!哎呀呀,可以摸摸不?!\\(^o^)/~

哮天犬一張口就吞下了一隻烤雞,“真君最近養傷去了,沒什麼事情幹,我就順便放出了一絲元神,來看看我的狗子狗孫們。”

“哦?”李覺有些驚訝,“真君居然受傷了。哪兒來的妖物那麼厲害,居然能打傷二郎神?”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幾天李三太子和希臘那邊來的什麼戰神阿瑞斯搞了場友誼賽,真君沒搞清楚狀況,就上去插了一腳,結果……”

“勸架被誤傷了呀。”聽哮天犬這麼一說,白希頓時覺得天上的神仙也不想自己想想的那麼嚴肅威嚴,聽起來也挺平民化的嘛。

可誰知道哮天犬竟然搖了搖頭道,“不,,真君原本帶了傢伙想要去幫李三太子幹架的,但沒想到那個阿瑞斯有四個兒子,他四個兒子看見真君加入戰局,就把真君拖走了,還一人插了真君一眼……”

白希:“……”

李覺想了想問,“真君不是只有三隻眼嗎?”

哮天犬,“那不是還有肚臍眼嗎?”

“呵呵。”白希憨憨的傻笑,“還好不是菊花眼。”

快速吞掉兩隻烤雞的哮天犬舔舔舌頭好奇的看著白希,“咦?小蛟精你怎麼知道的?那四個傢伙說要不是真君有三隻眼,他們就會插真君的菊花眼耶。”

“呵呵。”白希繼續傻笑。養了這麼只賣隊友狗,難怪二郎神會輸給孫悟空呢。

可儘管哮天犬太顛覆形象了,但是對於那一身黃燦燦的滑溜溜的毛皮,以及那條卷成團狀的圓尾巴,白希還是心裡癢癢的。趁李覺和白狗走開的一會兒功夫,白希忍不住上前問道,“那個……我可以不可以摸一下你的毛,就一下下就好了。”

哮天犬也無所謂,反正這裡只是他一絲元神所幻化出來的身體,摸摸就摸摸吧。而且狗天生就是喜歡被撫摸的動物,於是他點點頭。

白希立刻站上沙發擼了擼哮天犬的圓腦袋,又搔了搔哮天犬的耳後,那手感滑溜得根本停不下來。呼呼呼!我摸到傳說中的狗狗啦!

白希恨不得一把抱上去,哮天犬也眯著眼睛享受了起來。

倒是翻找出火腿腸要孝敬老祖宗的白狗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嚇得“吧嗒”一聲就把嘴裡叼著的火腿腸掉在了地上,“白希什麼時候膽子那麼大了,連藏獒都敢摸?”

“藏獒?”李覺端出盤加熱過的小炒肉看著哮天犬的那幾乎找不出一絲贅肉的細長身體說道,“哮天犬是細犬啊。”

“嗯?”白希眨眨眼睛,也盯著哮天犬看了很久,奇怪的說道,“你們開什麼玩笑,明明是田園犬啊。又大又胖,簡直和定春一樣可愛!”

84爸爸去哪兒3

神話,是古代勞動人民智慧與想像的結晶,這句話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住在天界的神明與住在人間的凡人,其實完全就是活在兩個不同的空間中,不過在這兩個空間的中間豎著一面單向的可視玻璃,神明可以透過玻璃看見人類甚至控制人類,但是人類卻無法穿過玻璃窺視神明。因為神的肉體根本不存在於人類的空間中。所以人們如果想要見到神,那基本都得靠想像。

神會以人心中最貼合其形象的樣子,出現在人的面前。

李覺因為是黑龍江龍神的後裔,本身就和神話有些牽扯,所以根據他從小的聽聞見識,他想像中的神祗形象和眾神真正的形象是極為接近的。就好像哮天犬,記載中說哮天犬是細犬,那麼李覺看見的就是一隻金毛細腿瘦肚子,外形和靈緹犬有點像的原始種中華細犬。

白狗呢,它出於對自己老祖宗的憧憬和崇拜,覺得自己的老祖宗一定非常兇悍威武,所以在他心裡哮天犬就成了最威武的藏獒。

而白希……只能說他知道的本土狗實在是太少了,想來想去也就三種:藏獒、京巴和田園犬。藏族神話體系和華國內陸的神話體系明顯不是同一個,所以白希一開始就把藏獒排除在外了,至於京巴……那種胖乎乎的小短腿,只適合慈禧太后養吧!待在二郎神身邊怎麼看都不搭調啊!所以,想來想去,白希心中的哮天犬就定型成了田園犬。

好在不是吉娃娃,不然二郎神就算是瞎了也得跟你急。李覺這回是真被白希逗樂了,捂著嘴悶笑了好一會兒,他家的白希怎麼啥時候都這麼搞笑呢?田園犬,真想得出來。

白希嘟囔一聲,其實田園犬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居家常見最適宜看門!白希、李覺和白狗就什麼形象最合適哮天犬爭論了好一會兒,可作為當事夠,哮天犬卻根本沒把這當一回事。

作為一隻神級的汪星人,他只要吃好喝好,有肉有骨頭還有人給摸頭掃耳朵就舒服斯基了,根本不會在乎自己在別人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而且它在這兒也就只待一天,順路把白狗從龍宮送回來接著就要去其他地方看他別的狗子狗孫們了。完全沒時間管這兒管哪兒的,蠢主人還等著他會天界端茶送水呢。

所以在花了兩隻烤雞、三隻燒鵝、若干火腿腸和若干紅燒肉把哮天犬送走之後,李覺和白希的心思就又一次撲到了展熙童的事件上。

只是因為接連發生了離奇失蹤案和離奇兇殺案,紅河別墅一帶已經被警方封鎖,隨時都有人在別墅區內外進行巡邏,要想再進到別墅裡邊,總會有些麻煩。

“兩次的事情都發生在那裡,要說那個地方沒問題,我死也不信。”白希拿著A市的地圖和紅河別墅的宣傳圖鑒,試著想要用自己新學的五行八卦來看看紅河別墅那地方是不是風水什麼的有問題。可他算了半天,怎麼看紅河別墅那塊地的風水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而且根據別墅區內部一些樹木種植和人工河的建造來看,別墅區在建造之初,顯然也是找了行家來搞了一個安家聚財的陣型,照例說不應該連環出事啊。

李覺手上捏著一支筆,正轉、反轉,不停的轉。他心裡也明白,紅河別墅那塊地一定有問題。可是那地方他去了也不只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這若不是佈局的人手段太高明,那恐怕就是單純的案件,與天時地利無關……

“咯噠。”李覺手中的水筆突然掉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響聲。白希起頭看著他。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李覺道。

白希言簡意賅的說了一個字,“講。”

“先拋開僵屍案和展熙童不說,戲劇學院的三個學生都是在自殺後魂魄不見了的。”

“是啊,這事兒不是早就知道了?”白希歪了一下腦袋。

李覺繼續道,“自殺者的魂魄在死後不會馬上進入地府,一般要等到他們壽終正寢的時候才會有鬼差來接引他們;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自殺者的魂魄剛好被一處陰地所困,需要在陰地有新鬼進入的時候才能脫離進入地府,也就是所謂的抓交替。”

“因為這兩種情況,如果一個人自殺了,他的魂魄在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內都沒有到地府報導,鬼差們恐怕都不會覺得奇怪。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假設;假設禁曲是引發三人自殺的誘因,而我們所不知道的第三者強化了誘因,並且在三人死後抓走了他們的魂魄。”

“記得啊。”白希點點頭,“這個假設還是我提出來的。”

“那你覺得這種顯然有預謀的,能夠避開鬼差調查的連續犯案者會只犯這三起案子嗎?”李覺沖著白希使了一個眼色挑了一下眉。

在李覺的引導之下,白希瞬間想起了那些美劇和港劇裡時常出現的連環殺人犯,桌子一拍立刻明白了李覺的意思,“所以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把A市這些年來所有的自殺者全部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其他丟了魂魄的自殺者,然後再查查看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繫,對不對?”

“bingo!”李覺抬起手,白希立刻湊上去摁爪。

默契得……白狗都不想吐槽他們兩個了,才回來一天就看見搭檔和基友在秀默契值,簡直比秀恩愛還傷狗眼。這種時候真的就只能祝天下有情人全部意外懷孕了嗷嗷嗷嗷!!!!

“懷你妹。”李覺一腳踢開蠢狗,“公龍和公蛟能懷孕嗎?蠢貨。”

“公龍和公鳳凰就生蛋了,汪汪!”

“說多少遍了,大哥大嫂那是特殊情況,搶到了變種蟠桃才生下蛋的。”李覺鄙視一眼,“話說真愛的話,懷孕有孩子反而是件好事吧。我覺得你那話不如改成‘祝天下有情人終成表兄妹’比較好。話說以哮天犬的撒種程度,你未來媳婦說不定真的會是你的遠房表妹哦。”

“汪汪!你太惡毒了!”白狗朝著李覺豎中指,奈何狗爪太短豎起來也看不出多大效果,只能灰溜溜的爬回沙發啃火腿腸。

*****

雖然白子龍說就算修煉也不能逃出去,但乾等死顯然不是展熙童的風格,於是他也問了白子龍要了一套入門心法開始打坐修煉,其目主要基本上可以算是消磨時光。

只是當他一個周天迴圈完畢,白子龍看他的整個眼神都不對了。

“為什麼你才開始修煉就到了練氣二階?這一點都不科學!”白子龍深深的受到了打擊,想想他花了五百年才修煉出妖丹,這差距也太大了!!!

對了,一定是這五百年裡,光顧著吃飯睡覺養小希了!要是好好修煉的話,進步一定也會突飛猛進的!白子龍這回不敢懈怠了,心想著絕對不能輸給人類,立刻開始入定打坐。

作者有話要說:白希:啾啾啾!!!

白子龍:呼呼呼!!!

白希:啾啾~~~

白子龍:呼~~

白狗:嗚嗚嗚,太感人了!

李覺:……你聽見什麼了,感動成這樣?

白狗:父子相聚,人鬼殊途又虐又感人好不好!!

李覺:你確定?那是上上章的小劇場好不好。這次他們兩個說的明明是“爸爸,你會唱小星星嗎?”“不會啊。”“那我教你唱好不好?”“好啊。”

白狗:……

李覺:聽不懂,就不要亂翻譯嘛,顯得自己更加沒文化了。

白狗:……

85爸爸去哪兒4

白子龍本以為只要自己認真修煉,成果應該不會比展熙童差多少。可是,事實有的時候奏是辣麼殘酷!

一睜眼,展熙童練氣五階;

再睜眼,展熙童練氣八階;

再再睜眼,展熙童卡在練氣大圓滿瓶頸,修為上不去了!!!

哇哈哈!白子龍歡天喜地,感覺又一次看見了初升的朝陽。

“喂。”展熙童一腳踹在白子龍的屁股上,“換本中級修煉術過來。”入門級已經沒用了。

“啊?”白子龍張著嘴巴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可以說什麼。不管在什麼時候,學神永遠都是那種只能讓學渣嫉妒恨的角色。

****

“好困。”白希揉揉眼睛趴在桌子上。白天要上課,晚上還要和李覺一起拿著資料去那些自殺者自殺的地方找線索,一連幾天真心累,尤其昨天還去了一個超級煩人的地方。

不明狀況的柳雨故意用胳膊肘撞了白希一下道,“你昨天晚上又通宵打遊戲了?一上午都軟趴趴的趴桌子上,沒事吧。”

“咖啡喝不喝?”藍望麒拿了兩罐咖啡往李覺和白希桌子上一放,藍土豪每天上課基本都得帶三四瓶飲料。而且每天早課前都要把一天的飲料零食拿出來挨個擺好看一遍,簡直就和做禮拜一樣。不過每次還沒等他點上香拜上三拜,他的食物基本就會被柳雨和白希瓜分掉一半。今天白希早上一進班級就趴在了桌子上沒拿他東西,他就上趕著給送了過來。半點沒有土豪該有的高冷氣質。

白希二話不說接過咖啡,拉開易拉環直接把咖啡往嘴裡灌,一口悶幹之後用舌頭舔了一圈嘴唇,丟開罐子趁著午休時間趕緊趴下繼續睡。

李覺平時倒是不怎麼喜歡這種含糖量特別高的飲料,對他來說提神醒腦最好的選擇還是啃饅頭,或者把變成小蛟的白希從上到下擼一遍。

可是經過昨天那一晚連續二十只鬼的連環式轟炸騷擾,李覺真覺得自己需要補充一下糖分了。

組織發過來的A城近一年的自殺者名單總共有兩百多人,嬴玄絳因為不用上課上班,行動也比白狗方便,所以李覺故意分了一百個調查名單,剩下的白狗叼了六十個,李覺和白希拿了四十個,其他的零頭則被淩老師主動接手了。對比之前淩蕭對於展熙童事件的抗拒態度,嬴玄絳認為他是拿了血杯所以想要做點事情報答一下,而李覺和白希則認為淩老師是失去之後才懂珍惜,後悔了。

本來李覺打算,週一至週五每天下課後和白希跑兩到三個地方,然後週末兩天儘量擠出時間去十個地方,這樣差不多兩個星期左右他們就能夠把所有的地點全部調查完畢。

可是設想永遠比現實要美好,尤其是在嬴玄絳先一步挑走了一半名單之後。李覺深深的感受到了來自僵屍的惡意,那混蛋絕對早就知道剩下的會有問題,才爽快的拿走了一半的名單!絕對是那樣!

即使淡定如李覺,強大如李覺,可是想起昨晚的鬼樓還是覺得累,不愛。

鬼樓地處A城郊區,原本也是一棟非常普通的居民樓,可是壞就壞在十多年前出了一對喪心病狂的父母。那個時候華國還鼓勵多生孩子增強勞動力的政策,所以幾乎每個家庭都有三個以上的孩子。

這對父母也不知道是處於什麼原因,竟然用鋼絲將自己的三個孩子反綁在了浴室裡,並且還用蛇皮袋套住了他們的頭讓他們窒息而死。沒人清楚那對父母為什麼會這麼心狠手辣,也沒人清楚後來那對喪心病狂的父母逃到了什麼地方。

只是靈異的傳聞卻在命案發生的第二年開始流傳,經常有人在晚上回家的時看見了三個孩子中最小的女兒抱著球在樹下玩耍。後來為了闢謠,當地的某位警局的局長自己親自搬到出事的屋子住了一個月,結果兩度病危住院。再後來,還有傳聞說局長夫人在家裡洗完時,看到窗外的樹下有男孩惡狠狠的瞪著她,看了照片之後立刻嚇暈,瞪著她的男孩正是三個孩子中死得最為淒慘的大兒子。

總之,就是自那之後鬼樓的名聲徹底傳開了。先頭幾年還僅僅是出事的屋子裡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響,可是到了後來怪事越來越多,住在樓裡的人也越來越不太平,幾乎每年都會有人意外死亡或者想不開跑去自殺的。住客們嚇得幾乎連夜搬走,可隨之而來的房價也開始下跌,接著有一批新的不怕死不信邪貪便宜的住客搬入了鬼樓,接著又有人死亡,又有人逃走……如此惡性循環了十多年完全沒有停止過。

作為本地長大的人,白希對這鬼樓早就是耳熟能詳,不過在傳聞裡對於這種恐怖的事情人們總是喜歡隱去一點資訊,僅僅告訴你大概什麼區什麼地方有一棟這樣的樓,從來不會細講這房子是幾弄幾號,所以白希進樓之前看了幾遍位址也沒有感覺出什麼不對。

直到進到樓裡,那撲面而來一股不輸月白登場時的陰氣,李覺和白希才感覺出有問題。鬼樓一共六層,幾乎每層都有那麼三四個徘徊不去,傻愣愣看著前方,哪怕撞上了李覺身上至剛至陽的龍氣也不知道躲避一下的蠢鬼。

作為組織的好員工李覺既然見到了,那就當然得稍微幫忙超度一下,他才不像嬴玄絳那樣是個沒有錢就不幹活的沒品的僵屍。

白希可以說是一晚上看鬼看得都審美疲勞了,而李覺則是真心累了,就算他再強,也耐不住一晚上超度二十多隻鬼,那實在是太喪失了!真心只有白希的小尾巴才能治癒李覺疲累的心靈,可是大白天在學校,明明白希都背對著坐在他前面了,他卻仍舊看不到小尾巴!!!

桑心!

如果大禿和二禿在的話,他們此刻一定能看到自己家的三禿,犄角呈下彎的趨勢難過傷心著。

這邊李覺和白希還沒弄清楚敵人到底是誰,而另一頭紅衣顯然已經知道了江肅慎所在的位置,帶著大批的惡鬼一同朝著A城進發。

紅狐悅炎搖動了一下尾巴,對身後的繆長河道,“找人跟上去。”

繆長河猶豫了一下,“科長不好吧。那個江肅慎一直都在處刑科的處決名單裡。就算你想和處刑科搶功勞,也不合適拿他開刀啊,厲鬼紅衣這次可是動真格的。”

紅狐悅炎挑起細長的狐眼鄙夷的看了自己的副科一眼,送了他兩個字,“蠢貨。”

“那麼多厲鬼一塊兒沖出去,肯定會破壞凡人的氣場。他是叫你找幾個善後科的好手,去佈置結界縮小對周圍人類的影響。”空中降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左右手各提著兩顆圓溜溜的大蛋蛋。這造型不用說,必定是李家老大——李應。

悅炎盯著兩顆發出金光和黑光看似非常不太平的蛋看了一會兒道,“要出殼了?”

“恩。估計就這一兩個月了吧。”職業孵蛋奶爸亮出一個微笑,“你那麼急找我來幹什麼?幫忙設結界?”

紅狐悅炎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先把蛋交給鳳舞比較好。”

李應微微皺眉,“怎麼說?”

紅狐緩緩道,“周武王時,肅慎貢“楛矢石砮”,臣服于周。周人列舉其疆土四至時稱‘肅慎﹑燕﹑亳﹐吾北土也。”

肅慎,又稱息慎、稷慎,華國古代東北民族,現滿族先祖。商、周時代居華國黑龍江流域和長白山一帶。

一個和“江龍白”一樣特有所指的名字,確實足夠令人懷疑。這一回悅炎不會和紅衣搶人,但是弄清楚江肅慎的身份,卻非常必要。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的鬼樓故事也是有原型,是灣灣地區一件非常出名的命案。具體內容在下一個故事中會有講到,所以我先不說了。

在寫這章的時候特意查了一下資料。現在我國每年有25W人自殺,全國660個城市,換言之平均每個城市每一天都有人想不開QAQ 真心希望大家都能真愛生命!

86爸爸去哪兒5

展熙童從白子龍那邊重新弄了一套心法,在參悟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的修為依然沒有半點長進。 期間白子龍和一眾茫然狀態的蠢鬼們曾經被抓出去過兩次,蠢鬼們被抓走了就沒有再回來過,而白子龍每次回來修為就都會倒退一些。

結合之前白子龍說過的,他撐得越久,他兒子就會越安全的話來想,不難猜出他一定是被抓去“榨汁”了。

展熙童半躺在地上,沒床沒凳子,就算是女王攻也只能將就將就了,不過就算這樣也要拗個帥得一逼的造型,“我覺得我的心法有問題,似乎和你用的不太一樣。”

白子龍無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嘴邊的兩條須須也是軟軟的拖在地上,“我是半蛟,用的是妖修法,你是人,用的是人修法。當然是不一樣咯。”

“這麼說的話……”展熙童並沒有順著白子龍的思路同意,而是反問道,“可我現在死了變成了鬼,難道不是應該用鬼修的方法嗎?”其實是我修煉的方式不對吧!

“……”白子龍沉默了片刻,“貌似很有道理……可惜,我只有妖修和人修的心法。”

“……”展熙童默不作聲背過身去,開始努力回憶召喚惡魔的咒語。那東西和鬼修法應該有共同點吧。(?!)

****

“啊” 白希將下巴枕在桌子上張開嘴,李覺一勺子鐵板牛肉喂到白希嘴裡。

白希鼓著嘴咬了幾口,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說我們兩個要不要學學怎麼做飯呀。”

雖然白稀有存款還有房租收入根本不缺錢,而李覺那邊就更不要說了,不講李應李翼時不時打到他卡裡的生活費,就他偶爾賣掉幾顆丹藥的錢也夠一般家庭一兩年的生活費了。

突然想到要學做飯這件事,根本不是兩人缺錢了,而只是白希覺得頓頓出去吃或者叫外賣的情況怎麼看都有點奢侈了,尤其是在對比李覺頓頓啃饅頭的情況下,他就更覺得自己浪費了。

李覺倒是沒白希這種感覺,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會炒青菜,我會番茄炒蛋,還有蛋炒飯、烙餅,學些不就夠了?再說修煉到後面我們都是要辟穀的,何必再去學什麼做飯?不是浪費時間嘛。”

“說的也對哦。”白希點點頭,順便又咬走了李覺喂過來的爆炒豬肝,抬手拿起了堆積在桌上的自殺者名單。經歷了昨晚那勞累的一夜,白希決定這次出門之前一定要好好確定一下地點在行動。

什麼A城十大靈異事件地點之類的地方一定要避開!咦?這個地方不就在他以前住的地方附近嗎?看起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覺,我今天去這個地方吧。”白希舉起一張紙,“順便還可以拐到柳雨家看看他作業寫完了沒,讓他把作業拿來我們抄一下。”

“行,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李覺沒有意見,兩個人很快就決定了行程,因為要順便去見柳雨一趟,所以白希也沒有變成蛟形,換了套衣服就和李覺出門了。

同時鑒於這次的位址是白希精挑細選選出來的,所以這一回非常的太平,太平得連一個鬼魂的影子都沒有找到。李覺在資料上畫了一個標記,將這個自殺者列入需調查名單。隨後白希給柳雨打了個電話,原本是想讓柳雨把作業送下來的,不過在得知柳雨的爸媽都不在家後,白希就拉著李覺去了樓上。

兩個人在柳雨家坐了一會兒,拿上柳雨做完的作業就打算告辭。柳雨忍不住對白希講了兩句,“都快期末考試了,你們兩個也認真做一下作業行不行。”

“家有考神,猜題百分百,天國的爸比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白希豎起大拇指。

“……”柳雨垂下眼瞼,“就算李覺猜題很准,但是你也多少認真學點東西,這樣考試的時候多少能有點把握啊。”

“那有本事考試前你別來找李覺猜題。”白希撅著嘴,不是他真的無心學習,只是現在學的東西都是他上輩子學過的,他可不像那些小說裡的人,重生了就會加倍努力,他只覺得學重複的東西實在是太無聊了。而且李覺教他的法術、心法他都有認真背誦啊。

“……”柳雨無力反駁。要他不用李覺那奇准無比的猜題神技,他實在是做不到。所以說著說著也就只好由白希去了。

只不過他總覺得自從白子龍死後,白希的生活不是玩網遊,就是出去玩,雖然沒有認識什麼不地道的人學壞,但是越發往廢柴宅男發展的趨勢也真的很令人擔心。偏偏李覺還老慣著他。

正當柳雨開門打算送兩人下樓的時候,一陣陰風突然從三人身邊穿過。白希和李覺紛紛汗顏的看著那幾個打著傘穿過牆壁向樓上飄的厲鬼,而看不見靈異生物的柳雨就只是突然覺得很冷,抱著胳膊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李覺突然一隻手搭在柳雨肩上說道,“這麼晚了。我和白希自己下去就好了,別送了,你早點休息吧。”

柳雨本來還有點奇怪李覺怎麼會突然碰他,可是當他被李覺推進屋子之後立刻整個人都迷迷糊糊了,沒幾分鐘就覺得犯困,澡都沒洗,腦子裡不斷的重播著李覺說的那句“早點休息”、“早點休息”……整個人撲到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李覺急忙在柳雨家門口打了一個結界,一回頭白希就異常興奮的看著他,“我們上去嗎?”一定又有什麼大戲了!

看著白希亮晶晶的雙眼,李覺重重的點了下頭,兩個人手牽手就要往樓上爬,可還沒等他們兩個走上半層樓,他倆的領子就被人從後面提了起來。

李覺,“大哥?!”

白希,“二嫂?!”

兩人再往後邊多看了幾眼,繆長河、向善和尚,還有幾個在吸血鬼事件中見過的善後科師兄師姐們全到了。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李覺問道。

李應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先皺著眉頭問他,“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同學住這兒,順路來看一眼。”李覺指指李應身後那扇被他打上了結印的大門。

李應回頭看了一眼,沒多說什麼。他身後的繆長河則是催促著李覺說道,“哎呦,三禿你不知道,樓上403住了只偽裝了很久的魔修,那傢伙可是厲鬼紅衣的債主,沒事兒你們就趕緊回去吧,今天厲鬼科……”肯定有大動作……

“403?!”仍舊雙腳離地被悅炎提在手裡白希猛地抬起頭,“那是我家的房子!等等,你們說的魔修不會是租房子的那個人吧。”那傢伙長什麼樣來著的?白希努力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他出租這套房子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通過仲介的,就沒怎麼見過那人。

“你不是住你學校那邊嗎?”紅狐悅炎記得他上次和李翼去看李覺的時候,白希和李覺明明不是在這兒啊。

“那是其中一套。我家有四套房子。”白希晃晃小腿,“二嫂你能先把我放下來嗎?”

李覺納悶了一下,柳雨家樓上的老房子,學校邊上自己住的和借給嬴玄絳與淩蕭的房子,明明只有三套啊,“你什麼時候又買了一套房子。”

白希戳戳手指,“就是老貓出現過的那套房子。我前幾天看仲介掛牌價挺低的,估計是陸玲玲家急著跑路想脫手,所以我就買下來了。”有便宜不占那是蠢貨!

李覺,“……” (;一_一)伴侶熱衷買房,這算不算病?那麼多地方又來不急住,何必呢。

並不知道未來房價會瘋漲的李覺,實在無法理解白希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套房子。

87爸爸去哪兒6
“你說的江肅慎到底是什麼人?”展熙童之前一直沒有問這個問題,可是在看到白子龍身上的修為又一次消弱之後,他終於想起來他需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死在了一個怎麼樣的人手裡。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說到江肅慎這個名字,他總覺得哪裡不舒服,有種不願多問多想的感覺。

白子龍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粗喘著,他現在的狀況非常的不好。原本他以為憑他的修為最少可以撐上十年,那麼在十年之內,白希都會是安全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江肅慎突然狗急跳牆般的抓著他一次抽走了五六年份的修為,和原來一個月只抽一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若是以現在的情況繼續下去,恐怕江肅慎下一次再把白子龍抓走的時候,他可能就和其他那些沒有神智的遊魂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白子龍有些勉強的爬起來將對展熙童講起了他連白希都沒有告訴的身世。這並不是他的話癆病又犯了,只是他並不像把這件他藏了幾百年的秘密一直帶到自己灰飛煙滅那天,而且他也覺得要是讓展熙童死不瞑目連魂飛魄散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什麼樣的人手裡,那作為“朋友”的也顯得太不夠義氣了。

就如在海底龍宮時李應和紅狐悅炎猜測的那樣,白子龍和白希確實禿尾巴老李當年打敗的那條白龍後裔。只不過那條老白龍早就因為年歲和常年犯惡引發的天劫死了,而在白龍死後,他的孩子就分成了白、江兩家。

白家的先祖就是個沒啥大志氣的傢伙,拿著龍宮卻只打算找個深山老林安家,然後娶個媳婦生一窩小崽子,基本上就是個整天只會“啊哈哈”傻笑完全不把修煉當一回事兒蠢蛋,就和白子龍一副腔調。

而江家不同,他們家的祖先則是那種嫉妒心強復仇心更強的類型,他即想要拿走龍宮,又想要搶回原本屬於他們家的“白龍江”。

於是在很多年之前,江家祖先打著要為父親報仇的旗號攻擊了白家企圖奪走龍宮。這也就是鏡靈對李覺和白希所講的,有惡龍企圖搶奪白家龍宮的事情。

那場仗可以說是兩敗俱傷,也就自那場惡鬥之後,白家和江家紛紛退格從龍退化成了蛟。白家繼續著他們慣有的風格,找了靠河的小山娶媳婦生孩子,偶爾有出現那麼一兩個決定奮起好好修煉的,也都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三分鐘熱度,而且伴隨著白家人開始習慣娶人類當媳婦之後,這種有“雄心”的傢伙就變得更加少了。

反觀江家,和白家那種越來越弱小的情況不同,他們家為了快速獲得強大的力量,由妖入魔,用不擇手段給自己堆砌出了一條強悍的道路。

“若論輩分來講的話,江肅慎差不多算是我表叔吧。”白子龍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很清楚,江肅慎是個連自己兒子都能拿去煉器的怪物,才不會念自己是他侄子而放自己一碼,所以垂下了眉頭,白子龍現在只後悔沒有從小早點告訴白希他的身世,沒有從小就督促白希修煉,這要是江肅慎找上白希,他可憐巴巴的小希可怎麼辦呀?

展熙童拍拍白子龍的肩膀,“如果你死了,你兒子被抓進來,而我還在這裡的話,我會把你剛才說的話全部轉告給他的,讓他能死得瞑目。”

“嗚……”白子龍淚眼汪汪的抬起頭,“你說的話一點都不安慰人!”

展熙童放開手道,“本來就不是安慰你,我只是在闡述最可能發生的事情。”

QAQ,白子龍討厭的看了這傢伙一眼,垂下頭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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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悅炎終於在白希的懇求之下,將白希放了下來,並且側身讓出地方,對著在他後面的繆長河以及一種善後科的人員說道,“你們先上去,記得每家每戶都派人在門口守著,別讓厲鬼科的陰氣滲進去害人。”

“明白。”繆長河點點頭,和另一名善後科帶隊的小組長一起帶著人從紅狐悅炎讓出的那條路沖上樓去。

李應的眼睛在白希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對李覺說道,“你們兩個回去吧。今天沒你們的事情。”

嗯?李覺拿著已經召出來的龍槍,覺得哪裡有點奇怪,平時遇上這種情況大哥二哥雖說都不會叫他留下幫忙,可是也不會趕他走啊。

李應一指頭彈在李覺腦門上,指指李覺手上的作業本,“回家抄你的作業去,明天還上課呢。我又不是老二,還需要你幫忙?”

李覺摸摸腦門嘴上說,“也對哦。”實際上拉著白希一下樓就繞道了隔壁樓的拐角處,小心的望著樓裡的狀況。

“白希……”

李覺剛開口白希就立刻說道,“我知道有個位置,可以看到我家廚房的窗戶,以你的伸手,說不定開可以順著水管爬上去,走不走?”

李覺有些詫異的看著白希,白希用胳膊肘撞他,“你當我是笨蛋嗎?這事情一看就很不合理啊。這麼大的陣仗,比抓嬴成蛟那個僵屍人還多,而且二嫂和大哥一起組隊出來,本身就很奇怪嘛。”

“恩。”李覺微笑著點點頭,摸摸白希的腦袋,“我家白小希果然變聰明了!”

白希拍掉李覺的爪子,朝著李覺豎中指,“你果然把我當笨蛋!”

白希和李覺繞到了屋子的後方,而紅狐悅炎在樓道窗戶口看著兩人打打鬧鬧著走掉,以為兩人是真的回家了,也就跟上大部隊上了樓。

4樓的狀況可以說是整棟樓裡最差最差的,除了禁止魔修逃出來的困魔陣以外,403的房門上還打了三個結印以防裡面的陰氣和魔氣外滲。

悅炎走到李應邊上問道,“裡面的狀況怎麼樣了。”

“我該恭喜你了。”李應開著天眼看著屋內的情況說道。

悅炎有些沒明白過來,繼續問他,“什麼意思。”

“鴉青上位,以後開會沒人和你吵架了,還不該恭喜你嗎?”

這樣的消息並沒有令紅狐覺得開心,他只是沒有想到江肅慎原來是這麼難對付的傢伙。

不過在李覺眼裡,江肅慎並沒有紅狐想像中那麼厲害。一個魔修如果他真的厲害的話,修煉一千多年他早就該去魔界了,還留在人間道裡就說明這傢伙沒什麼資質沒什麼能力。而他能把裡面一幫厲鬼全部制住,靠的其實完全是他手中那個法器。

“阮香雪,你以為你帶著這幫小鬼來找我,你就有勝算了嗎?你是人的時候鬥不過我,變成鬼了,就更不是我的對手!”江肅慎揚起手中煉魂匣,“千年前你帶著魔胎自盡,害我鑄造的魔器功虧一簣。可是有些東西命裡註定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如今魔器我已鑄成,魔胎我也取回,任憑你屋裡屋外來多少人也我不怕!”

“哼。”紅衣抬起手,用長長的水袖遮著嘴冷笑,“江肅慎多少年了你還是改不掉你那死鴨子嘴硬的毛病。你手上那東西分明是個連妖器都算不上的鬼器,對付一般的野鬼也就算了,還想對付我?我也告訴你,我也已經不是當年的阮香雪了,我現在的名字叫做厲鬼紅衣!”

厲鬼紅衣和那個改天殺的仇家兩邊都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語的放著狠話,聽起來挺那麼回事的。

但是如果他兩人不是一個吐血,一個魂體潰散的話,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鴉青打著傘扶著牆,江肅慎手裡那個煉魂匣雖說確實沒有達到魔器的程度,但是卻有著吸魂的特殊效果,一半的人都有可能被那匣子吸走魂魄,他們這些鬼魂就更是有些難以招架。

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鴉青再睜開眼時眼中立刻閃過一道狠厲,接近黑色的聚魂傘傘尖指向了紅衣的背後,鴉青身上的鬼氣與陰氣向著紅衣傳送過去。

而在看到他的舉動之後,杏黃、艾綠這些跟隨了紅衣多年的厲鬼們也紛紛效仿,祭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種感人而勵志的扇形擴散陣型如果被白希看見了,絕對少不了吐槽一句“猛鬼版恐龍戰隊,標準聚力隊形!點贊!”

88爸爸去哪兒7

在白希的領路之下,李覺很快就繞到了白希所說的那個可以直接看到他家廚房的位置。

若是以前白希在大半夜裡最多也就只能指出個自己家裡的大致方位,不過在李覺平日裡那“要麼修煉,要麼纏尾巴”或者“雖然今天修煉了,但是也可以纏一下尾巴”的半逼迫式訓練之下,白希除了修為的提升,在體質上也有了仿佛改造般的升級,他就站在那道水管下面瞅了一眼,黑色老式水管外附著這的青色苔蘚和那些斑駁的鏽跡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看了這麼一眼,白希就本能的想要變成小白蛟,纏在李覺脖子上,讓李覺這個“人肉爬水管機”順風把他帶上去。可是他沒來得急變,李覺就突然一下按住他肩膀阻止道,“別。”

“怎麼啦?”因為李覺這次說話的聲音特別輕,白希也就跟著壓低了聲音。

“大哥會感覺到的。”李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默默的撩起了袖子管,“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上去了。”

“這樣啊……”白希垂下頭眼中透出一抹失望,不過很快亮起一個笑顏,自動接過了李覺手中的作業本,朝李覺揮了揮手,“那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不一起嗎?”李覺的眼鏡上染上一層陰霾,顯然對於白希這種拋棄自己的行為非常不滿。

“我要保護作業本!”白希一手抱著柳雨的作業本,另一隻手朝李覺舉了舉,“而且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爬的上去嗎?一樓兩樓就算了,我家在四樓誒,摔下來咋辦,再說這管子這麼髒,這要是往上爬一下,我衣服還不得報廢啊。”我新買的雷神王大錘T恤衫,限量版,胸前的錘錘還可以發光喲!

李覺眯起眼睛,嫌棄的說了句,“比女孩兒還矯情。”

白希一作業本抽他後腦勺上,怒氣衝衝的說,“說什麼呢!小爺我身嬌體貴,是你這種粗糙漢子能比的嗎?爬你的水管去!還嫌棄我?!明天不給饅頭吃,不給睡床!再敢嫌棄我,你就和旺財擠狗窩去!”

“是、是。”李覺摸摸後腦勺,他才不會把白希說的這些脾氣話當真呢,家裡誰強誰說了算,顯然他才是主事兒的那個。不過哥哥們從小就教導他,聽媳婦話有肉吃,於是苦逼的李三禿只好認命的摸上水管,在苔蘚和鐵銹的陪伴下一步步的往上爬。不能直接飛上去,也不能用法術瞬移上去,這基本就可以定性為李覺這輩子最窩囊最辛苦的一次行動了。

要是李二禿在場,絕對會說他活該,誰叫你自己好奇要爬上去?大哥叫你走你還不走,這不是自找沒趣,等著挨揍嗎?

果然,在李覺剛剛爬到三樓柳雨家廚房窗戶的時候,白希家四樓的窗戶就“嘭”得炸了開來,突如其來的爆破式衝擊力,把為了避免被李應發現而特地收起了龍氣的李覺一下子彈開了二十多米。

“啊!”天邊劃過一道“李覺”,白希只來得及叫喚了一聲就嚇傻了。

那個飛出去的是他家李覺?白希看看空蕩蕩的水管,看看已經躺倒的李覺,再看看空蕩蕩的水管。真的是他家李覺!李覺居然飛出去了!!!(#Д)

“李覺!”白希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撒開腿急急忙忙的朝著李覺那邊飛奔過去。可還沒等他多跑幾步,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那個聲音異常的熟悉,讓白希下意識的就回過身去。

江肅慎怎麼都沒有想到,那些厲鬼居然會不顧自己身上戾氣消散,在明知道他手上拿著煉魂匣很有可能會把他們全部抓進匣子煉化的情況下,還孤注一擲將自己的力量轉移到紅衣身上。從懷裡掏出那麼被擊碎的青銅鏡,江肅慎朝外吐出一口猩紅,好在這鏡子幫他擋了一下,不然這回就真要死在紅衣手上了。

不過……魔修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次承載那麼大兩的鬼力,只怕那紅衣的下場也不會比他多少好。一個死人居然也敢來壞他的事,等他復原之後一定要把這女人弄到魂飛魄散,讓她知道自己能弄死他一次,就能弄死他第二次。

江肅慎也就這麼趁著紅衣和其他厲鬼尚在回力喘息,沒功夫對他動手的當口找准了機會逃了出來的。

門外和陽臺外最大的兩個突破口早就被紅狐和李應帶人把守,要想突圍並不容易,所以在觀察了一陣之後,江肅慎就瞄準了那個看起來極為狹小的廚房窗口。

江肅慎以蠻橫的方式破壞了結界朝著外面沖出去,在他衝刺的過程中李覺不幸被殃及池魚。李覺雖然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突然發生轉折,但好在他反映夠快,在自己被撞飛的同時,也用力朝江肅慎擲出一道攻擊,從而擋住了江肅慎逃跑的線路。

摔落在地上的江肅慎堪堪的爬起來,還沒看清楚是那個混蛋擋住了他的去路,就發現了站在他前方不遠處抱著作業本的白希。

他當然是認識白希的,不然也不會再白子龍“死”後,特地租借了白希的房子住下。為的就是在白子龍哪天修為被他吸幹的時候能抓白希來充當甜點果腹,雖然第一次見面時,白希身上蛟族的能量已經淡到了幾乎快沒有了地步,不過總歸比普通人好那麼一些。

只是令江肅慎沒有想到,才快一年時間沒見,白希身上的修為就成長了那麼多,要是趁現在把白希抓來吞下腹中,說不定他還有機會沖出重圍。

冷冷的一笑,江肅慎幾乎毫不猶豫的就幻化成了白子龍的模樣——他可以隨意幻化成被他吸取過修為或者靈魂的人的模樣。

“白希。”假扮成白子龍的江肅慎站在白希身後捂著胸口叫喚道。

白希緩慢的回過頭去,臉上的表情帶著茫然、驚喜、驚訝,很多很多看似有些微妙的表情。

這一世,柳雨的父親柳民生曾說過一句話,白希這小孩平時看著很乖,但是沒想到父親死了卻也那麼沒心沒肺。爸爸剛死居然就能開心的拿著老爸的喪葬補償款跑去買房子搬家,於是還特地交代自己兒子柳雨,說什麼老子要是不在了,你丫至少給我守三年孝。

結果被柳雨媽媽直接鄙視了回去,“三年,這年頭哪兒還流行守孝三年啊,守個七七四十九天就差不多可以了。而且白希本來年紀就小,沒注意到這種事情也會很正常,更何況他一個小孩兒沒人照顧,總要趁現在有錢有條件的時候投資一筆,以後才不吃虧。”

但其實他們兩個都錯怪了白希。

白希不是沒心沒肺,他只是已經習慣了。親人死去一年,是傷心,死去三年,是懷念,死去十年,那就是習慣。

對於重新回到過去的白希來說,白子龍離開的時間不是一年,而是十年,這十年來他習慣了在別人問他家裡人好不好的時候回答爸爸已經不在了;他已經習慣了在推銷員向他兜售老年保險的時候直接笑一笑說,父母雙亡很多年了;他也已經習慣了,在突然感情上來想起自己父親的一瞬間趴在電腦桌前猛哭個兩分鐘,然後取出微波爐裡的泡面繼續邊吃邊打遊戲。

一切都太習慣了。

所以,在這一刻他看見身後和自己父親長得一摸一樣的江肅慎時,白希幾乎本能的就留下了眼淚,不過他並沒有像江肅慎預料的那樣激動的撲到他懷裡,讓江肅慎既得一個食物,有得一個人質。而是舉起柳雨的作業本直接照著江肅慎的腦門砸過去,然後一轉身撒丫子跑到已經爬起來的李覺身邊,大吼,“混蛋,哪兒來的變態,誰讓你偽裝成我爸!李覺,揍他,揍死他!”

不過還沒等李覺動手抽人,就看見他家已經破碎的那道窗戶裡跳出了一群熟人和熟鬼,將江肅慎包圍成一團圍在中間暴打。

不過隨著形體看似有些飄忽的厲鬼紅衣在雅青的扶承下落地的時候,包圍圈自動的打開了一個缺口,厲鬼紅衣甩開衣袖露出獠牙撲進了圈子裡。

白希探長了脖子也沒有看到圈子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當然也看不到在江肅慎一聲狠戾的慘叫聲中,一個黑色帶著紅紋的匣子摔落在了地上,盒蓋打開飄出一道道鬼影。

鬼影四散,唯有其中一道像是有知覺辦的來到了白希面前,化出人形。

白子龍在出匣前就只感覺到頭頂一亮,以為是江肅慎又要抓他吸取修為了,可沒想到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他家呆萌的白小希出現在他面前那一刻他又激動,又擔心。

即為了見到白希而高興,也因為擔心江肅慎這是要抓他家白希吸取修為,所以趕緊朝白希張開手說,“小希,別怕,到爸爸這邊來。”

白希:“……”默默的撩起袖子管。

一次不夠,居然還來第二次!你以為你在嘴巴上貼兩條鯰魚須我就會當你是真的了嗎?敢變成我爸的樣子騙我,你丫就這算是動了我爸墳頭上的土,小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白希呲了口牙,一拳頭朝著白子龍的腦袋揮了過去。可想而知,白希的拳頭,在遇上白子龍的魂體之後自然而然的穿了過去。

這一下白子龍嚇到了,他家白希怎麼打他呢?

白希看白子龍晃動了一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拳頭穿透那人的細節,只以為是自己的攻擊被對方躲了過去,化作一條蛟龍追著白子龍咬。白子龍看到自己兒子突然變得這麼兇狠,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的他只好抱著腦袋鼠竄。

李覺秉持著,聽媳婦話有肉吃的原則,拿著龍槍就幫白希一起追打白子龍了。

站在不遠處的紅狐悅炎看著躺在地上已經變回原形吐舌頭翻白眼的江肅慎,一個響指手上多出一份檔,在對比了一下白子龍和檔上的照片後,默不作聲的歪了一下頭。

這麼放任李覺弟揍他岳父這樣好嗎?(大霧)

紅狐悅炎腦子裡幾乎一下子就聯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李家大哥因為被他岳父拔掉一片龍鱗,而追著岳父飛了九天九夜,最後成功咬掉岳父尾巴羽毛的光榮事蹟……

嗯,揍岳父算是李家的傳統吧。紅狐悅炎變回狐狸狀,用後腿撓了撓耳朵,心想雖然他的父王早就在他王兄繼承狐王之位的時候就被幹掉了,不過他還有個無恥變態的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下次李翼閑著沒事的時候叫就他去揍那個老不死的傢伙練手吧。反正他從小就特別討厭那個老不死的傢伙。

作者有話要說:老鳳凰:嗚嗚嗚嗚,李家那個小混蛋,兒子不給他了。

李應:你敢!

老鳳凰:不敢QAQ

狐長老:嗚嗚嗚嗚,李家那個小混蛋,徒弟不給他了。

李翼:就是你徒弟叫我揍你的。

狐長老:我討厭你們QAQ

白子龍:嗚嗚嗚嗚,李家那個小混蛋,兒子不給他了。

李覺:你敢!

白希:你敢威脅我爸!(怒)

李覺:……白希叫我揍你的……

白希:才沒有!(狡辯,揍李覺)

李覺:QAQ


89爸爸去哪兒8

很多人都有著自己的原則,有些事情能忍,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忍。

白希作為這茫茫眾生中的一個,當然也不例外。儘管這輩子李覺將他保護的很好,半點沒有讓他受過委屈,但是上輩子活著時的一些念頭和想法還是生根在他腦袋裡。

別人罵他揍他、作為老實人的白希都可以咬牙忍,只有實在是被欺負久了忍不住的時候,才會考慮要不要在街角給人套麻袋,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他說的是考慮,考慮後通不通過會不會真的去做,那都屬於另一回事兒了。

但有些事,白希絕對不能忍!那就是關於白子龍的一切。在白希心裡,白子龍又當爹又當媽的養了他十六年,可是他卻一天都沒能孝敬白子龍,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傷痛和遺憾是別人無法明白的。所以要是敢在白希面前拿白子龍來做文章,那抱歉,街角沒有了,麻袋也沒有了,看到折凳抄折凳,看到板磚砸板磚。

欺負到了白子龍的墳頭上,還指望他兒子給你好臉色看?省省吧,白希好歹也是條有脾氣的漢子。

所以在見到江肅慎假裝成白子龍的第一眼,白希就知道,這貨根本不是自己親爹,毫不客氣的賞了那蠢貨一作業本。(因為當時他手裡只有作業本)

原本白希是打算讓李覺幫他一起揍人的,可是沒想到排隊等著揍江肅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白希看已經一群人在圍毆這蠢貨了,也就只好作罷。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這蠢貨居然還敢“第二次”跑到自己面前,而且嘴上還粘了兩條特別詭異的鯰魚須須。

看著江肅慎被人圍在中間暴打了一遍又一遍,又是被爆破符炸,又是被鬼爪撓,白希很自然的就以為眼前的傢伙不厲害,於是撩起袖子管就追了上去,而李覺自然而然也跟在他身後揮起了長槍。

只是跑著跑著,白希就喘了,這一喘速度就慢了,這一慢就免不了會往邊上瞅一瞅,看一看,這一看……

咦?為什麼那群人當中還躺著一個被打殘的人?白希緩緩的停下了步子,望著人堆的方向,忽然間他看見了一個不該看見的人……展熙童?!

白希可是親眼看見這傢伙被人掏穿了心臟斷氣的,但現如今見到這人竟然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一臉糾結的望著處刑科的厲鬼們,白希免不了會將這傢伙和鬼聯繫在一起。

再一瞧展熙童的雙腿,看吧,果然沒有!果然是個鬼!白希拍拍胸口,第一次在意識到某人其實不是人之後生出了一種慶倖的感覺。

只不過,這邊的展熙童是鬼,而剛才那個假扮成他爸爸的傢伙又還在被厲鬼紅衣壓著打,那李覺追著的鯰魚須怪人到底是誰?

白希的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猛的扭頭看向仍在被李覺追逐著的白子龍。

那人和展熙童一樣沒有雙腿、沒有影子,可是那跑步時快速揮舞手臂的動作卻異常的熟悉……就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次幼稚園親子活動中,白子龍拿著小恐龍玩偶飛奔向白希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年代那麼久遠的事情白希本來早就應該不記得了,但好在他有一對非常貼心的好基友,藍望麒和柳雨。藍望麒從幼稚園開始就和白希同班,所以藍望麒父母在紀念自己兒子幼年學園生活而拍攝的錄影帶裡或多或少會錄到白希幾個鏡頭。而柳雨則更是和白希當了十多年的鄰居,兩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白子龍的樣子他自然也不會忘記。

當前世的某一天,柳雨無意間在藍望麒幼時的影片中發現白子龍的身影時,那兩人想都沒想第二天就把那片子塞到了白希的手裡。而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他們兩個人的決定是對的,白希將那帶子反反復複看了一百遍都不止,而且每次看,每次都得難過一回。白子龍奔跑時那略顯不自然的動作幾乎像烙印一樣打在白希的心裡。

鼻塞,白希用力的吸吸鼻子。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剛才那個朝他張開雙手,想要保護他的人不是別人。這個世界上會沒有條件對他好的人只有那麼一個。

“唔……”白希控制不住的邁開腿朝著那頭的白子龍跑過去。

白子龍雖然一出現就無端端被白希揮了一拳頭,可是父子畢竟是父子,在看到白希微紅著眼眶難過的朝他跑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停下了腳步朝著白希張開了手,哪怕他身後跟著一個手持龍槍讓他覺得很可怕的李三禿。

然後,在觀眾們即將看到父子相擁團圓大ending的美好場景時,白希穿透了白子龍的身體,空著手茫然的站在那裡,無措的轉過身去,背後白子龍用同樣的姿勢,同樣傷感的表情望著他……人鬼依舊殊途,子欲養而親依舊不待……

這對父子間的傷懷也同時導致了另一人的悲劇,李覺眼看著就要追上白子龍,剛向前祭出龍槍準備攻擊,卻不想看見白希穿透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這把他著實嚇了一大跳,眼看槍尖距離白希僅差三釐米,李覺憋著內傷將龍槍抽回,巨大的回力害得李三禿整個人朝後跌過去,尾椎很不幸的砸在一塊凸起的石塊上。

一個晚上連摔兩次,還傷了最重要的尾椎,就算是李覺偶爾也會有種想要抱著自己的禿尾巴在地上滾兩圈的想法,不過在人前,他還是必須要忍住!

李應從窗戶口跳下來之後就已經發現李覺沒有老實的帶著白希回家,雖然江肅慎比想像中更容易對付的事情大大出乎了李應的意料,不過李大禿為了支撐整個區域的結界不能分心所以並沒有太注意李覺的行動,直到他發現他的蠢弟弟一屁股摔在地上,才忍不住問了一下身邊的紅狐。

“阿角剛才在幹嘛?”這麼大的人還能摔?

“揍岳父。”把這當成李家傳統的紅狐悅炎直言不諱,並且一臉嚴肅的表情半點麼有開玩笑的意思。也就因為他太過嚴肅和正經了,李應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就“哦”了一聲,點點頭,但那頭剛點到一半,大禿整個人都感覺不妙了。

“誒?誒!誒?!”一連“誒”了三聲,聲音一次比一次響,音調一次比一次高。等他“誒”完了,紅狐就只感覺到身邊掛過一陣風,李應已經跑到了十來米外抓著李覺跪在白子龍面前,狠狠的把李覺的腦袋摁到了地上大叫,“親家公對不起!!!”

他當年揍完老丈人之後被整個鳳族鄙視,後來差點娶不到媳婦的事情,李應說什麼都不能讓這事兒在自己弟弟身上重演一次!!!所以道歉一定要有誠意!

只是李大禿沒有注意到,他那一下剛剛好好把李覺的腦門摁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雖說龍角無堅不摧,但是腦門……

李覺面朝黃土,腦門繼續磕在那塊石頭上,完全鬧不明白今晚到底是怎麼了?他以後還能不能在晚上愉快的帶著白希出門玩耍了?(;一_一)

李覺這一刻的面無表情,叫做心酸。但更心酸的是,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狀況,李應還在小心的等著親家公的回復;白子龍和白希依舊在淚眼凝望;紅狐則帶著人繼續盯著大嫌疑犯江肅慎,而處刑科那些將毆打位置轉讓給紅衣的厲鬼們卻統統望著展熙童即嚮往又害怕。

太子爺的煞氣,果然就算是轉世了還是那麼強!!!

一般鬼果然承受不住!!!

太子爺,我是您的腦殘粉,請一定要給我簽名!!!拿不了筆的話,給我烙個鬼爪也好!

紅衣姐幹掉江肅慎去轉世投胎的話,太子爺會不會回來執掌處刑科?!

厲鬼們的想法,展熙童一無所知,他只是在看著紅衣的鬼影沉思迷茫了許久之後,還是不明白心中那莫名的熟悉感為何物。隨後展熙童有些不自然的強迫自己將視線從他前世的母親身上移開,自動找到了厲鬼中次二強大的鴉青問話。

“幸福花園怎麼走?”

鴉青心頭一緊,半刻不敢懈怠的回答道,“您往坎卦方向直走五百丈,轉震卦七十丈,轉坤卦四六丈……”

什麼卦卜卦,丈不丈的?展熙童聽不懂,便直接說,“帶路。”

在紅衣面前還能應對自如的鴉青,不知怎麼的在撞上展熙童時就矮了好幾截,幾乎本能的對著展熙童低頭哈腰起來,立刻按照展熙童的話老實的帶起了路。

90爸爸去哪兒9

厲鬼紅衣以前總說那些復仇之後離開處刑科的鬼都是些沒有看透的蠢貨。凡是進入處刑科的厲鬼即使複了仇,身上的戾氣也不可能全部消退,帶著那身戾氣去輪回的話,多數不可能在第一世就進入人間道,就算偶爾運氣好真的再世為人也免不了命運悲慘。因此,只要有哪只鬼有機會向自己的冤親復仇,紅衣都會在發出任務傳令的同時很慎重的對那只鬼交代一番。

只可惜到頭來最沒有看透的人其實就是她自己。

其他鬼至少還有手刃仇家的機會,可是紅衣,她活著的時候為了不讓江肅慎奪取魔胎,最終選擇了自殺。而天地之間,最不受眷顧最不能原諒的死法就是自殺。所以她可以向江肅慎復仇,卻不被允許殺死對方,在僅差最後一擊就能讓江肅慎斃命的時候,來自地獄的鎖魂鏈已將紅衣全身捆綁,拖往奈何橋畔。

處刑的鬼看到這個情況,每個都伸出了鬼爪準備幫他們家紅衣姐補刀,可是紅狐哪裡會讓他們如願?

“紅狐,江肅慎本來就是我們處刑的任務,就算紅衣不在也輪不到你插手。”紅衣和鴉青都不在,月白只能在杏兒等鬼的推搡之下占了出來。

紅狐悅炎粲然一笑,“紅衣不算被江肅慎親手殺死,但是魔胎的這一世卻是因為江肅慎剜心而死。我只是想提醒你們,把事情留給最合適的人去做。”

月白蹙眉和身後的其他厲鬼對視一眼道,“你的意思我懂,可是展熙童不是處刑科的人。”

“你不懂。”紅狐悅炎搖頭。

“天生魔胎,由魔化鬼,積千載怨念卻從未經歷人世情愛怨憎,致無心無情,前世的展熙童其實才是厲鬼科科長最好的材料。天道說要去一存一,其實原本就是想要給紅衣一個機會,只可惜她那時候就沒有悟透,現在也一樣沒有看透,虧她生前也勉強能算是個修界天才,到頭來越是淺顯的事情越是想不明白。現在紅衣走了,魔胎又再次為鬼,難保上面的人會不會重新考慮把魔胎編入處刑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悅炎說的話並非不無道理。處刑科的鬼們向來都信奉著誰的仇家就留給誰的道理,所以兩邊很快就達成了一個共識。由抓捕科暫行關押江肅慎,等展熙童的去留有所定論之後再決定由誰來解決江肅慎這個禍害。

至此圍捕魔修一事也算是無驚無險的平穩收場,但是!!!!

紅狐帶著人回組織覆命,李應和白希圍著白子龍鞍前馬後,而李覺……他李覺摸了摸自己被磕出了一個坑的額頭,看著柳雨那幾本不知道被誰踩了好幾腳的作業本,只能認命的拿起橡皮擦、擦、擦。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我是放在微波爐裡孵大的嗎?!李覺現在有那麼一點點的沮喪。

“要是放微波爐裡的話,你就熟了。”嬴玄絳撐著頭坐在李覺對面。

三禿聽到對手的聲音立刻精神了,嫌棄的瞪了僵屍一眼道,“你跑上來幹嘛?!”

嬴玄絳狀做羞澀的用食指搔搔臉頰,“那不是展熙童的鬼魂突然出現,我得給人家騰地方啊。”像我這麼機智的僵屍,是從在不做電燈泡的。

“那就自己找個洞跳進去,別來我家。”李覺手上的橡皮變成板磚大,直接朝嬴玄絳砸過去。而那幾本被他擦了半天也沒見乾淨的作業本更是被李覺拋到了一邊,他乾脆揮揮手變出了幾本新的作業本,只是這些作業本三天過後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

“誒、誒,別發火嘛。話說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去討好討好你家老丈人嗎?坐這兒幹嘛?”嬴玄絳側頭躲開,橡皮磚砸在牆上滑落地面後又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李覺往白希那邊幽怨的看了一眼,他是想要過去的,但是他剛才白子龍看著他時的眼神已經很清楚了透出了一個資訊,作為岳父大人的白子龍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喜歡李覺!!!

白家雖然都是沒志氣的懶、萌、蠢,但是該有的常識他們都還是有的。從李應壓著李覺給他磕頭還叫他“親家公”的時候,白子龍就馬上反應出了李覺的身份。

當時白子龍的視線緩慢的從白希臉上移到了李覺身上,表情從傷愁變到了震驚,他、他、他……他才離開多久,他家白希就找到對象了?!

說實話,白子龍一開始並沒覺得李覺有多討厭,作為修煉五百年的蛟,修者間的同性合籍修煉、普通人之間的契兄契弟這些東西白子龍不是沒有見過,他只是對於自己“出牢”後就有了兒婿的事情有些難以接受。

但心想著兒子喜歡就好了,兒子喜歡最重要,白子龍也就忍著心裡疙瘩的認下了這個女婿。可是等白希帶著他來到了新家之後,白子龍越看李覺就越覺得不稱心!!!

雖然知道鬼魂不能吃東西,但是和菩薩、神仙接收香火那樣,聞總歸聞得到點的。李覺想著岳父大人被關了那麼久,一定沒好好“聞”過一頓食物,於是趕緊奉上了一份在李覺眼裡又簡單又美味的食物——饅頭夾肉。

饅頭,李覺特地加熱了一般,熱乎又實在就是沒味道;肉,李覺不怎麼會做就用方腿切片代替了,夾在饅頭裡看起來賣相不錯,但是聞起來還是沒味道!!!白子龍抿嘴微笑對於李覺的行動,他心領了,然後問道,“你們平時就吃這個嗎?”

“不是啊。”白希搖頭。

白子龍聽了之後稍稍安心了,做爸爸的就擔心自家孩子吃得不好,吃得不營養。可是白希接下來的話又讓白子龍吊起了眉頭。

“我們吃烤雞烤鴨、蝦餃牛扒、海鮮生魚片,反正什麼好吃吃什麼。”其實白希平時吃的還是比較日常化的,尤其是在開始啃辟穀丹之後,基本除了中午學校的那頓中飯以外,他一天就不吃別的東西了。不過為了讓白子龍覺得自己吃吃得好喝得好,白希就故意說了些葷腥油水多的菜色,想要白子龍別擔心自己。

可是聽了菜名,白子龍眉頭的皺褶更深了,這些菜一聽就不是在家裡能隨隨便便做出來的,“你們平時都出去買了吃的嗎?”

“是啊。”白希老實的點頭,沒覺得哪裡不對。重生之前白希先前有著白子龍的保險費,後來又有藍望麒和柳雨每年分給他的公司分紅,沒過過一天窮日子,重生後又遇上了李覺這麼個不把錢當錢的傢伙,他顯然已經忘了白子龍勤儉節約的美德。

白子龍的工資基本上屬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類型,不過為了給白希最好的東西,他自己平時都是省吃儉用的,不然白希也不可能和藍望麒、柳雨這兩個“二代族”同學鄰居那麼多年。所以此刻乍一聽白希頓頓外賣,白子龍忍不住就肉痛了。

一般吝嗇的人都有個毛病,吃不到葡萄就愛說酸,看到些捨不得買的東西就會找各種藉口挑各種毛病,以此說服自己或者說服別人,不買不花錢才是最好的!白子龍雖然還沒到吝嗇的等級,但是省錢省灌了的人思維和想法也基本會往那個方向靠攏。白希說完那些食物之後,白子龍除了錢以外的第二反應就是,燒烤致癌、生的東西有細菌、外面吃不乾淨!!!

眼睛再往屋子裡一掃,沙發上那些白狗吃完後從來不知道收拾的膨化食品塑膠袋,嬴玄絳偷偷塞在書架上以備不時之需的棒棒糖,還有白希電腦桌邊上永遠少不了的各種飲料。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白子龍,他家白希現在吃得非常不健康!

“你們平時都不在家裡自己燒飯吃的嗎?”白子龍又問。

“會啊。李覺會蒸蛋羹、燒青菜還有番茄炒蛋、偶爾還給我烙餅吃。”

白希覺得李覺很能幹了,至少和他這個廢柴宅男以及柳、藍那兩個自理能力LV.0的有錢人比起來好不知道多少倍了。可是白子龍一點都不覺得,白希說出來的那些菜在他眼裡都是非常低級的菜色,毫無難度可言,小孩兒也能做。這麼一聽,白子龍就知道李覺的料理水準最多也就比白希的零級高了那麼半級而已。

一個連飯都不會做的人怎麼能指望他來照顧白希呢?!就這麼一想,白子龍看李覺的眼神就顯現出了一絲的不滿意了。

再之後聽了白希和李應說的話,白子龍就更加不滿意了!

什麼黑龍江禿尾巴老李的後代?!那地方原來叫白龍江好不好?雖然我們白家沒打算報仇,但是你這麼直白的告訴我,你們是仇人的後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作為岳丈的心情?!

什麼叫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他家白希才十六歲!哪有成年當天就那啥啥的!再說了他家白希是年尾生的,真算起來還沒到時間呢!!!

還有什麼叫他家李覺孵了五百年都沒出蛋,沒想到一出來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白希,簡直就是天大的緣分?!五百年!把蛋生和人生加起來簡直和他的年紀差不多了,這麼老還勾搭他家白希?太不要臉了,而且孵了五百年才出蛋,該不會是有什麼毛病吧!

“那啥,親家公……”李應覺得他需要糾正一下對方的觀點,“在蛋裡待得時間越長,積累的精氣就越多,長大之後的體質也就會越好,能力也越強。”

“什麼?!”白子龍睜大了眼睛看向李應。

“是這樣沒錯。”李應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還特意變出了一本《育龍手冊》翻給白子龍看。

白子龍神情木訥的盯著那白紙黑字,心碎的說道,“可是,我爸以前告訴我,到時間還不孵化的話,孩子會在蛋裡悶死的。”

“一些比較低等的禽類是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我們是龍族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而且蛟從龍,規矩還是應該按照龍族的習慣來定的。”李應耐心的解釋道,可是看著白子龍的異常反應,他也免不了要猜測一番,難道……

白子龍一臉憂傷的抬起頭,眉角下垂成一張“囧”臉,“我爸還在我十個月的時候,把我蛋殼砸了!”

白希:“!!!”

李應:“!!!”

李覺:“!!!”

“然後我又在白希十個月的時候,用榔頭把他的蛋殼也敲碎了!!!”白子龍說著就覺得自己罪大惡極,眼裡泛起濕氣,感覺是自己把自己兒子害了。

白希還是那一臉的感嘆號,李應則是變化成了一串省略號,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白龍家的後裔一代不如一代,白子龍修煉了五百年,江肅慎修煉了千年能力一個個都這麼差,全是不懂孵蛋砸蛋殼砸的……沒有他這樣的專業級孵蛋奶爸真的不行。

而李覺這一回的表情卻比其他人都豐富多了,他一開始也是和白希一樣的震驚臉,隨即變成了心疼,可隨後竟然又變成了欣慰與感謝。

李覺單腿跪在岳父大人腳邊,真誠的感謝道,“謝謝您岳父大人,如果沒有您砸蛋殼的話,說不定我就遇不上白希了。”

李覺的話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由衷的,可是沉浸在內疚裡的白子龍不這麼想,李覺的話在他耳朵裡聽起來就和諷刺一樣,惱火的岳丈大人朝著這個越看越不順眼的兒婿厭惡的說了一個字,“滾!”

於是就這樣,李覺只能孤獨擦拭作業本,孤獨的在夜裡,當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化成龍形抱著他那截由尾椎化成的禿尾巴默默的心酸。

究竟要怎樣才能得到岳父大人的喜愛?

91訓婿篇1

夜深人靜,李覺默默的化龍抱起自己摔疼的尾巴尖孤獨的躺在床上,嚴肅的思考著要如何獲得岳父大人喜愛的重要問題。

只是,在討好岳父這方面,李覺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什麼好方法,而他的爸爸和哥哥們在這方面也沒有留下什麼有參考價值的優秀範例。

李覺記得他大哥說過,他們老爸在討好外公的時候,非常直爽的送了五箱黑龍江特產的頂級東珠,顆顆籃球那麼大。和南海珠不同,由華國東北方水域冷水蚌所產的東珠顏色純白,不透明;而且在冷水環境下蚌珠的新陳代謝緩慢,同樣大小的東珠和南海珠比起來,成珠時間至少多上十倍甚至數十倍,故數量稀少價值連城。

就拿清末最著名的盜墓案來做個例子,據說當時號稱盜墓司令的孫殿英在炸開慈禧太后墓的時候,慈禧屍身不腐栩栩如生靠得就是她嘴中含著的那枚約乒乓球大的東珠,但是當孫殿英伸手取出那顆東珠之後,慈禧的屍體就立刻開始腐爛,臉上和全身還長出了一寸多長的白毛,死狀極其難看。所以東珠比之玉石水晶具有更強的能量,也算是修者、龍族、精怪們極其欣賞和喜歡收藏的寶物之一。

由於產地就在自己家門口,東珠基本就成了老李家逢年過節必不可少的出門伴手禮。可也因為這樣,那些超大的東珠在李爸爸的時代就已經被送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還在蚌珠裡沒有挖出來,就是……連足球大小都沒有。那麼小,李覺怎麼想都送不出去啊!!!

再說岳父大人都已經變成鬼了,屍體也火化了,送他珍珠他即摸不了,也不能像老佛爺那樣把珍珠含在嘴裡保持肉身不化……而且要是真送出去了岳父大人又覺得這是在諷刺他變成鬼有寶物也無福消受的話,那豈不是更加適得其反?

李覺用力的晃了晃腦袋,父親討好外公的方法看起來是不能用了。那麼哥哥們……

李覺微微的抬頭眼珠翻起望著天花板,李大禿痛揍老鳳凰的畫面立刻浮現在他的眼前,想忘都忘不掉;至於李二禿……父不慈,兄不友,師太嚴,二嫂那個生活環境還真的沒有誰需要去討好的……

三禿再次頹頹的將腦袋垂下,為什麼家裡其他人都挺好的,偏偏就他遇上了這麼個大難題?李覺的龍角頂著床板發出暗暗的光,越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吱呀~”一道突兀的聲響。

李覺本能的豎起了背上的鱗片,回頭露出尖銳的龍牙警惕著盯著被推開的房門。

一顆白乎乎的小腦袋在黑夜中探了進來,圓圓的豆豆眼沖著李覺眨了眨。

白希?!李覺迅速把抱在懷裡的尾巴尖甩到身後,沖著小白蛟兩眼放光。

白希裂開小嘴,飛身從門把手上跳下來,靈巧的在地上滾了一圈隨即彎著小嘴沖李覺那邊爬過去。

本以為今天要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李覺,在看到小白蛟的時候已經整個都亢奮了起來,幾乎白希還沒爬幾步路,李覺就亟不可待伸長脖子把白希給叼到了床上,還用他那仍在隱隱發痛的尾巴尖沖門一甩,將門重新合上,吧嗒一下上了鎖。

“吼?”你怎麼過來了?李覺為了給白希騰地方也將自己縮小了一半。

白希熟練的將自己變大,先用爪爪尖戳了戳李覺的尾巴尖,“呼呼?”還疼嗎?

李覺這一刻感覺自己的尾巴就好像通了電一樣,又痛又麻,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一點都不事兒。不過他還是對於白希怎麼知道他尾巴撞疼了的事情感到好奇,要知道他一直偽裝的不錯,就連李應都沒發現,白希怎麼會知道?

“啾!”我就是知道啊!白希得意的揚揚頭。

可能連李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每次嬴玄絳那個僵屍跑上來的時候,李覺都會雙手抱胸,如果站著就岔開腿,如果坐著就疊起腿,擺出一種即防備又具有攻擊性的姿勢,好像隨時都準備好了和嬴玄絳幹架似得。但今天李覺回家後卻不太一樣,他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坐著,反而還背離椅背,呈現微微彎腰的姿勢,光是這一點就很讓白希懷疑了。再看看李覺額頭上那淺淺的小坑,白希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李覺在被李應摁倒在地之前那一下重重的“屁股蹲”。

白希沒有說出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李覺沒有也沒有去追問。因為有的事情講得太過直白就會失去他帶給人的驚喜。不過這一刻李覺心裡是暖呼的,突然之間李覺就覺得哪怕白子龍喜不喜歡他都無所謂了,只要白希是站在他這邊的就什麼都夠了。

李覺樂呵將脖子壓在白希的脖子上,白希又把下巴繞過去擱在了李覺額頭上,兩個人以纏繞的姿勢緊緊貼在一起。

李覺晃動了一下尾巴尖,心猿意馬的開始想某件很舒服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岳父大人和自己僅一牆之隔,而且岳父大人現在是魂體,萬一他和那個厲鬼雅青一樣在自己和白希那啥啥的時候突然穿牆過來……李覺渾身抖了一下,總有種自己會被揍的預感,而且被揍了還不能還手的那種!

三禿扒拉了一下爪子,將白希整個箍在自己懷裡。

算了,今天暫時先這樣吧。李覺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愁慮了半天的腦袋也終於有了放空休息的機會。

白希呢?他轉動著小眼珠,緩緩的呼出一口氣。還好李覺沒有追問他為什麼半夜裡突然跑過來的事情,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什麼“穿過父親的胸膛的是我的手”“踢爆父親的腎的是我的腿”“淩晨三點半起床發現爸比有兩條怪須須在我面前亂飛”……

一想到他剛才看到的那個場景的白希自動捂臉,那畫面實在是太“美”,他不敢看。雖然父子團聚很溫馨,很讓他感動,但是說到底人鬼殊途什麼的真的太虐了!一般人完全無法承受。

李覺的心從憔悴憂傷到了燃起一把火,白希由激動高興被嚇到需要另外找避風港,這一晚上對於他倆兒來說也算是跌宕起伏,以至於這兩人都忘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早課前,柳雨看著角落裡奮筆疾書的兩人抽著嘴角問道,“你們兩個昨天到我家到底幹什麼去的,作業本都拿回去了,居然還大清早過來抄?”

李覺咬著熱騰騰的大饅頭,左右開工,左手抄英語右手寫作文,“你該慶倖我還記得把作業本帶(變)過(出)來了,不然你一定死得逼我們慘。”

“……”柳雨無言以對,只能安靜的走到李覺和白希湊在一塊的課桌前側身擋著兩人抄作業的身影,順便觀察著教室門外的動態,以免一會兒班主任老許進來時把兩個人抓個正著。

兄弟們啊,哥兒我就只能幫你們到……

“柳雨閃開!”柳二代還沒來得急感慨完自己的無私與偉大,就被突然出現的藍土豪一下子撞到了一旁。藍望麒拉過一張凳子迅速佔據了課桌的一角,“白希,數學好了沒,快拿來我抄抄。”

“還有三題,你先把化學拿去吧!”白希隨手摸出一張化學卷塞進藍望麒懷裡,藍望麒啥也沒說,拿起卷子就開抄。

“……”

每每這個時候,柳雨總是會生出一種“啊,我和那三個蠢貨是不一樣的”怪異優越感,然後認命的繼續給這三個蠢貨望風打掩護。

92訓婿篇2

有這樣一種說法,如果一所高中每年高考平均有一名考生能進入Q大或者B大,那這所學校差不多也能算是市重點的等級了,同樣的,要是每年能有五名學生進入Q大或者B大,那這所學校基本上就能被稱之為名門,國家級重點。

A市第一高中,雖然在華國內並不能算是什麼特別排的上名號的學校,但是它憑藉著近十多年來每年至少有兩名學生能進入Q大或者B大的錄取率,在A市這個普通的二線城市內真正做到了名符其實的“第一”。

幾乎所有A市的家長都喜歡把進入市一中的孩子讀作“別人家的孩子”,所有A市的老師也都喜歡把市一中的學生讀作“別人班的孩子”。

在那些家長的眼裡,考進市一中的小孩各個不用補課考試自動滿分,不用學習就身懷一到三種特殊才藝,在那些老師們眼中,市一中的學生上課從來不傳小紙條從來不說話,下課後作業全部獨立完成從來不抄作業,不早戀不搗蛋,從來不需要老師煩惱各種問題。

但事實呢?抄作業什麼的,不管哪兒的學生,其實都會幹的。

老許朝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組”斜拉起一邊的嘴角,呵呵一笑。若是換成其他學生,老許這冷豔高貴得一比的笑容,絕對能令無數學生聞到一股腥風血雨大難將至的殺戮味。

但是面對李、白、藍、柳四人組,哪怕老許把嘴笑道抽筋,沒表情的還是沒表情,傻笑的還是在傻笑,不當回事的還是不當回事,覺得自己無辜的還是覺得自己無辜。

要發難,首當其衝就要找那個最不當回事的小混蛋。老許也不跟這四個小崽子廢話,直接將辦公桌上的四套作業往前推了推,眉頭一挑,“藍望麒?”

“是,老師!”藍望麒立刻站直,兩眼放光嘴角微微揚起,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幾乎一擺出來就遭到了老許的嫌棄。

老許冷下一張臉問他,“為什麼沒做作業?”

“昨天被老爸拉去參加宴會了,他叫今天來學校抄抄。”

“……”老許的臉色變了變,藍望麒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他老爸的電話,滿臉笑意的抵到老許面前,“您不相信打個電話問問唄。”

老許久久未動,那銳利的小眼神瞪著藍望麒咋看咋越發的透出一股犀利的殺氣。白希現在非常能理解老許那種一口氣別再胸口沒撒出來的感覺,只不過理解歸理解,想笑歸想笑。

白希忍不住的“噗嗤”了一下,老許那銳利的小眼神立刻殺過來,他只好趕緊抿起嘴憋住。

老許凶巴巴的對藍望麒說,“就算這樣,作為一個學生你也不能抄作業。”

“但是更加不能不交作業!”藍望麒非常義正言辭的說道,“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關係,影響全班的作業上繳情況。”

“……”老許懶得和這個蛇精病廢話只說,“我會打電話跟你爸聯繫的。”但是絕對不會用你的電話!

其實老許的想法完全死多餘的,要知道雇個民工,把民工的電話改成自己父親的名字之類的事情,藍望麒是完全不屑於幹的。

接下來按照老規矩,問完了藍望麒就輪到了柳雨,不過這次柳雨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好說的,作業都是他自己認真完成的。他不過就是把從小學起老師們就不斷教導的“互幫互助”非常好的發揚了那麼一下下嘛。就此而已,真沒什麼好特別的。

柳雨也學著藍望麒笑了笑,還沖老許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結果很不幸的,沒能在藍望麒身上發洩的怨氣被老許大力的加注給了柳雨,在洋洋灑灑幾千字的闡述了不認真上課、抄作業、考不上大學、沒有工作的一系列前因後果之後,老許咽了口口水也就只好說了一句“以後不要把作業借給別人抄。”

“明白了,老師。”柳雨認真的點點頭,決定繼續貫徹了虛心接受,屢教不改的行動方針。

最後到了白希和李覺這兩個倒楣催的孩子,老許真是看一眼頭疼一眼,說這兩個差,考試成績還真心過得去,大禍小禍也都沒闖過,可就是那抄作業上課睡覺之類的事情,這倆兒還真不是第一次被老許逮到了,若是別的孩子老許還能用絕招,找找家長好好談談。可是一想到李覺二哥來學校的場景……

哦,那個悲劇的畫面,老許真是再也不想回想起來了。所以,當李覺真誠的再次在老許面前說出那句“我哥下午回來學校”時,老許立刻大吼,“別來!”

那帶有強烈感情色彩的兩個字,深切的反應了一名老師對於一名家長的恐慌。

“體貼善解人意”的好學生李覺立刻安撫道,“這次是我大哥,不是二哥。”

老許喊完之後立刻感覺出了自己的失態,再聽李覺一說不是那個喜歡拿鞭子的恐怖分子心裡立刻安心了不少,不過想想還是覺得要確認一下,“你大哥不會也混兩栖作戰隊吧。”

“當然不是。怎麼能兩兄弟都混兩栖特種兵呢?”李覺一口否定。

老許喘了一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應該不會一上來就掏鞭子了吧……

“我大哥必須比我二哥有出息。他在海陸空三棲戰鬥部隊當教官。”李覺聲音洪亮,身板挺得那叫一個直,一看就是從小被操練過的。

老許捂著胸口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隨即就腦補了一個比李二哥更加兇殘的李大哥。即使在李覺後來再三保證李大哥和李二哥不同,是個講文明的文化人之後,老許還是平靜不了的連吞了六片“珍菊降壓片”。本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充分了,可沒料到當老許看見李應那張臉的時候,老許的血壓又蹭蹭的往上爬,而他心臟跳動的劇烈聲響,李覺動動耳朵,坐在後排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李覺,你有告訴許老師你大哥二哥是孿生嗎?”白希身體靠後貼在椅背上詢問李覺。

李覺搖了搖頭,“沒。”

“好吧。”難怪老許這一臉嚇尿了的表情。╮(╯_╰)╭

白希的表情既無奈但又帶著點小幸災樂禍,在華國這種強壓式教育下,縱使學生和老師的關係再融洽,偶爾看到自己老師倒一下小黴什麼,還是挺令人身心愉悅的。

只不過白希還沒來得急偷笑,就看到一道白花花的鬼影穿過後門飄進來。

嘟著嘴的白子龍,須須飛揚,臉全是不高興。他今天閑在家裡沒事,聽說李應要來學校就順路跟了過來,想要看看白希在市一中過得好不好。

可是一聽老師說李覺和白希抄作業,他就立刻憤怒了!他家白希怎麼會抄作業呢?!他家白希長到十五歲就才來沒抄過別人的作業,頂多抄抄練習冊後的答案。

不對!重點是怎麼才走了大半年白希就學壞了!!!

一定是那個叫李覺臭小子,把我兒子帶壞了!哼!白子龍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好像他那沒有實體的手指還能發出“哢、哢、哢”的聲音一樣,然後頭也不會回的出了教室繼續聽老許抱怨。誓要把白希這大半年來犯得所有錯誤全部歸結到李覺頭上。

李覺垂頭,“我覺得他更討厭我了。”

白希拍拍他肩膀道,“上帝與你同在。”

“這個時候難道不該說‘我心與你同在’嗎?” (;一_一)

白希瞥他一眼,無情的說道,“這個時候,我心當然是與我父同在。”你誰啊你?

“……”李覺這一回的面無表情中透著濃濃的憂傷。岳父討厭我,媳婦還不幫著我,這還有辦法活嗎?昨晚貼心善良的小天使呢?!去哪裡了?!

93訓婿篇3

S城,陽光大廈,十三樓,便民服務清潔公司。

這是一間非常奇怪的公司,掛著清潔公司的牌子,卻沒有給人一種整潔的感覺,相反還顯得特別的雜亂,從吃到一半的蛋糕到還沒有燒完的符紙,幾乎什麼東西都能找到。不過最詭異的就要數牆上掛著一排黑框大頭照,若是把那些照片全換成黑白色,那一準就是一排遺照。

若配合著照片下的數位和名牌一起食用,那看起來感覺就好像是遇害者名單如下:

第一個遇害者:姬跋

第二個遇害者:羅覓

第三個遇害者:嬴黑紅

……

等等,嬴黑紅?這個名字好像不太對吧。正確寫法應該是嬴玄絳吧。

偶爾才會出現在這間公司裡的大老闆殷郁坐在低背沙發上,雙手敞開了擱在椅背上仰頭望著牆上的第三張照片,“黑紅什麼時候從A城滾回來?”

“想他了?”沙發身邊異常俊美的青年給他倒了杯咖啡,然後順勢靠在的扶手邊,“那就把他叫回來,反正也就一個電話的事情。”

“才沒有!”飼主大大傲嬌的扭開頭,嘗了一口咖啡想要做掩飾,可是液體劃過味蕾進入食道的一瞬間他擰起了眉,“白咖啡?”

青年似乎從來就沒有搞清楚過各個品種的咖啡有什麼區別,勉強的端起另一杯,嘗了一口之後立刻擺出了和殷鬱一樣的嫌棄表情,“呃,味道不一樣。”和他好不容易喝慣的那個苦味差好多。

殷鬱將咖啡擺到一邊,“從來不喝白咖啡的。”

“那我喝。”青年無奈的端走那杯被閒置的咖啡,雖然他也不太喜歡這個味道,但是總不能浪費吧。

殷鬱眼睛一轉,突然覺得哪裡不對看向沙發後的幾個人道,“等等,我從來不喝這個,為什麼公司裡會有這個?”

躲在電腦後的洪舒,也就是白希在遊戲公會裡的會長小紅手默默探出頭舉起了他的小手,“那什麼,樓下超市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只有白咖啡。”各種牌子的白咖啡,連包最俗爛的三加一都看不到。

“你們讓老闆喝即溶!”殷大少可不像白希那麼軟萌,砸靠墊這樣做起來特別娘炮的事情他是從來不屑的,要砸就砸錢!

一個裝滿了鑽戒餅乾罐子沖著洪舒的腦袋甩過去,洪舒本來還打算抱頭躲起來的,但是等他看清了殷鬱扔出來的那個罐子時,兩隻眼睛立刻放光了,伸長了腦袋等著被砸。

誰知道半道居然多出了好幾隻手準備截道,洪舒一看情況不妙,也不刷貼吧了,趕緊撲過去一塊兒搶,原本那罐子就是朝著他飛過來的,他要搶的話可以說是最有機會拿到罐子的。

但當有高手在場的時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之前那名俊美的右手端著咖啡杯,每喝一口就唾棄一下,左手抽出腰間的鞭子,手肘和手腕看似輕易的揮動,鞭子立刻卷著那個罐子回到青年手中。

如果單論鞭子上的功夫,那李二禿屬於直來直往的武林盟主級,而青年則屬於詭變莫測而且武藝更加精湛的魔教教主級。但可惜的是,青年就算使鞭子的功夫再怎麼了得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連修者都不是,所以李二禿沒有能像李覺那樣幸運的找到一個亦敵亦友的競爭對手。

殷郁在看清楚青年出手搶奪的罐子後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東西,立刻陰鬱著一張臉伸出手,“拿過來。”

青年搖了搖頭。鑽戒是什麼意思他可是知道的,這東西到手了怎麼能隨便換回去呢。

殷鬱看他不給,臉更凶了,“那些都是我前男友的,你拿著幹什麼?”

青年搖了搖罐子,裡面沉悶的聲音顯示出這個罐子幾乎快填滿了,雖然他知道殷鬱的前男友不少,但是想想這罐子裡的數量……青年更加堅定的將罐子揣在懷裡,還拉過外套攏了攏,“我是你現任。”

“滾!”殷大少直接賞了他一個字,接著抱怨道,“叫你找一個人都找不到,連黑紅都比不上,要你何用?”

“我能幹、你,那只僵屍能嗎?”青年一句話堵得殷鬱半死。

殷大少長大了嘴巴好久都沒能合攏他的下巴,他家男人以前都是走高冷范兒了的,怎麼最近越來越粗俗越來越沒節操了?奶奶的,這絕壁不是被他近墨者黑給帶壞的,絕壁不是。(但其實就是!

一直躲在一邊沒說話的洪舒再次弱弱的舉起手,“阿郁,其實你要是很想揍江龍白那個傢伙的話,也不一定要月哥或者黑紅動手。”

“他們兩個不動手,難道找你這個弱雞動手?”殷鬱咬咬牙,聽見江龍白這傢伙的名字就討厭。一想起自己手上接連被江氏搶走的三個專案,殷鬱就恨不得把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幾乎連長相都不知道的江龍白抓出來暴打一頓。

洪舒眨著眼睛舉起了他常用的草紮人和銀針,“我想我可以。”

殷鬱眯起眼睛,“沒有八字也沒有頭髮?”

“最少知道名字,也許可以試試。”洪舒不自信的笑笑。

殷大少立刻凶巴巴的瞪他,“那你還愣著幹嘛。”

“哦。”洪舒立即圓潤的滾去幹活。其實殷鬱和他自己都沒有對洪舒單單通過一個名字就能找到詛咒物件的事情有多大的期待,兩個人其實都只是抱著反正閑著也沒事幹的心情想要試一試。

但令他們意外的是,這一次找人居然那麼的容易,而更意外的是,詛咒失敗後的反噬簡直是要了洪舒的命。

七孔流血、渾身泛起紫紅色的淤青,倒在地上想蟲子一樣抽搐,這些說法都是輕的。除了這些之外,現在洪舒身上就好像蛇蛻皮一樣,一大塊一大塊的皮肉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聲往下剝落。

“天哪!”殷鬱僅驚叫了一聲,立刻做出了反應,沖著青年叫道,“姬跋、羅覓、黑紅、我爸還有殷暗……叫他們所有人立刻回來!快!”

青年不等殷郁說完,早就左右手各拿著一個電話開始撥號找人,而殷暗跪在地上看著不停抽搐流血的洪舒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完全的不知所措,“洪舒你別嚇我,挺住啊。我給你買十台二十台電腦都可以啊。”

****

待在A城的嬴玄絳顯然還不知道他家的飼主大大和他的小夥伴已經出了大事,依然還雙手撐住下巴萌萌噠叼著棒棒糖坐看李覺如何在他家岳父大人的怒火下,拿起菜刀和鍋鏟給白希做飯吃。

白子龍看李覺是有一千個不爽的,光是帶著白希抄作業這一條,白子龍就足夠把李覺槍斃一百萬次。不過考慮到李覺和白希都不是人,比起學習這兩人更需要修煉,而李覺在修煉這方面盯得白希還挺緊的,白子龍也就稍稍讓步了那麼一下下。

可是另外一點,白子龍說什麼也不能忍受,作為一名大吃貨國的寵孩家長白子龍說什麼也不能允許李覺繼續讓自己兒子吃外賣的行為!

李覺必須學會燒飯做菜,白子龍會的菜式他要學會,白子龍不會的菜式他也要看著烹飪書學會!華國烹飪要精通、霓虹料理要熟悉,意呆的番茄要常吃,德意志的土豆不能少,法蘭西的紅酒要會選,老美的甜點零食偶爾也可以吃吃。

換言之在白子龍看來,除了大腐國的“仰望星空”“魚和炸薯條”外,只要是道菜,李覺都得學!李覺什麼時候全學會了,白子龍才什麼時候去投胎!

哦漏!

李覺心裡大喊著不要,但是身體卻得老實的按照白子龍的指點在雞湯裡以此加入肉丸、冬筍、蛋皮、鹹肉片等一系列的食材。

心裡不斷在抱怨,明明外面買的湯裡東西根本沒有要加那麼多,哪有那麼複雜!!!若不是看到白希那期待的眼神,李覺分分鐘都能撂手不幹。而他這種苦逼的模樣,作為小對手的嬴玄絳當然不能錯過,必須搬好小板凳抱著白狗一邊圍觀一邊蹭吃蹭喝。

嬴玄絳囫圇吞棗的偷吃掉一大塊紅燒肉,吸允了一下沾著醬汁的手指,摸出作響的手機一看,一雙眼睛立刻像月牙一樣的彎了起來。

“阿鬱~~”嬴玄絳的聲音突然之間就好像淋了糖漿的松餅,又甜又軟。

酸得李覺手一抖多撒了半勺子鹽,背後刹那間就燒起了岳父大人恨鐵不成鋼的灼熱怒氣,李覺果斷的拿起熱水瓶往里加水,結果又被白子龍抓到了錯。

“加湯!你邊上煮的那鍋子高湯到底幹什麼用的!”

“是、是。”李覺頂著那道視線掄起大勺舀了兩大勺子的高湯。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前兩天 有童鞋問 二boss的僵屍老祖宗(嬴成蛟)太強了,一個人就可以打贏李覺+小僵屍(嬴玄絳),那麼大Boss會不會更加變態,其實……不是那樣的。

這邊給已經忘記前文的同學們解釋一下,從實質上來說,其實二boss和小僵屍是同級的,都是五級僵屍,只不過小僵屍為了待在飼主和小夥伴的身邊自己把自己的大部分能力封印了,自降成了三級僵屍的等級,所以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遇上二boss時才會被揍得體無完膚。

而目前離開了飼主和小夥伴的小僵屍則解封了一部分變為了四級僵屍,之後當然也會繼續解封(好吧,這些我都寫過了,不過我知道這麼長時間你們其實都已經忘記了,誰讓更新太慢,都是我的錯呢~)

至於李覺,恩……我只能說,他成年了!!!成年了!!!你們記不記得!!!那啥啥過的龍會和沒啥啥過的龍能一樣嗎?他獲得了傳說中的“真愛之吻(尾)”加持!(你滾!

94訓婿篇4

李覺端著三鮮湯上桌的時候,嬴玄絳剛好被一通電話叫走。

對於那傢伙的離開,李覺是巴不得,白希無所謂,白子龍則是“歡迎再來”!

這並不是白子龍故意要和李覺不對付,也不是說什麼他這個當鬼看僵屍特別順眼,他會在這麼說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嬴玄絳有個室友叫淩蕭,而淩蕭又是白希的化學老師。

家長嘛,都是這樣。管你是教哪個學科的,只要知道你是自己孩子的老師,那保准對你特別熱情,連帶著對你的室友也可以順便熱情熱情。

但李覺卻覺得岳父大人這是故意的。他辛辛苦苦做的紅燒肉,岳父大人以沒開飯,要等大家全上桌了才可以動筷子理由攔著沒讓白希吃,卻睜著眼睛眼看著嬴玄絳吃掉了三大塊都不吭聲!

李覺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岳父大人開口說可以吃了之後,眼明手快的立刻夾了一大塊肉放到白希碗裡。

白希早就等著開飯了,現在有塊肉放在自己碗裡,那還等什麼?立刻夾起紅燒肉往嘴裡塞,小嘴巴鼓出一塊,光是看著李覺就想抱過來親一口。

“好吃嗎?”在白希嚼了幾口之後,李覺懷著些期待的問道。

白希不急不慢的把紅燒肉吞下肚子,又舔舔舌頭回味了一下,說實話那味道挺一般的,說不上特別好吃,而且李覺每做一步都有白子龍在旁看著,完全就是按照白希的口味做的,所以也不會覺得太鹹或者太淡,就是沒什麼特色沒啥新意,特別普通。

不過一想到這事李覺第一次給他做的冰糖紅燒肉,白希最後還是點點頭笑著沖李覺說,“好吃。”

李覺二話不說就把一整碗紅燒肉立刻端到了白希面前說,“那都給你吃。”

白希往外推了一下,“你也吃啊。”

李覺搖頭道,“沒關係,你吃肉我啃饅頭就可以了。”

就沖這麼一句話,一直看李覺不順眼的白子龍總算勉強給李覺打了的好評。而已經和白狗一樣被遺忘了的李大禿尷尬的收回了舉在半空想要夾紅燒肉的筷子,放在嘴裡咬了一下筷子尖轉而又朝著湯裡的肉圓夾去。

“白希吃肉圓,我捏的。”

李大禿看中的肉圓沒了。

“再嘗嘗這個栗子雞肉。”

李大禿看中的雞腿沒了。

四次失利,看著熱菜和湯全被自己弟弟端去堆在弟媳面前李應也就不再折騰了。拿起一個饅頭掰出一條縫兒,夾了一筷子炒刀豆塞進去,當成漢堡給啃了,一雙眼睛折射出綠油油的光。

我為組織出過力,我為我弟孵過蛋,我下菜場買了肉,我打下手殺了雞,我想吃塊肉,吃塊肉!

李覺貼心的給自己老哥夾了一片肉皮,小拇指那麼的大!

李應將肉皮默默的塞進了饅頭裡,看著李覺忙活著分出三分之二的菜供到白子龍面前,也就再也不說什麼了。

供給白子龍的那些食物,雖然他都沒辦法吃,但是照例來說先人“聞”過了,其他人就不能再去吃。而剩下的菜除去開飯前被嬴玄絳和白狗偷吃的部分,幾乎都被李覺喂給了白希,可能是因為自己第一次做番茄炒蛋、涼拌黃瓜之外的菜,李覺巴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喂進白希嘴裡,最好白希每吃一口都對他說“好吃”。

直到白希真的塞不下了,抿著嘴沖他搖頭,他還是硬把最後一塊栗子喂進白希嘴裡才罷手。至此餐桌上能吃的東西就只剩下了幾顆蛋餃,李覺舀起蛋餃剝了皮,肉全劃撥到了李應的碗裡。

李應瞧著自家小弟就著饅頭吃蛋皮的可憐模樣,眼睛一酸到底是自己孵出來的,怎麼都是有感情的,李應突然摟著李覺嚎了兩聲。老李家寵媳婦慣媳婦的毛病到底還能不能治了!!!

李覺莫名其妙的望著天花板,撓了撓腮幫子,他大哥這是怎麼了?他不過就是因為半個月前啃的辟穀丹還沒全消化完不能吃肉,所以把肉扔他碗裡了,有必要鬼哭神嚎嗎?那些肉又沒咬過,就算處女座也沒必要這麼潔癖吧?

都說懷孕傻三年,原來孵蛋也會讓龍變傻的嗎?想起自己大哥給自己孵了五百年的蛋,李覺真覺得自己大哥不容易,貼心的拍拍自己大哥的肩膀道,“大哥,你快回去吧。你不是說侄子他們這個月就要孵出來了嗎?”

“我走了你怎麼辦?”親家公到現在都青著臉,一看就不好搞的樣子。

“沒關係,你回去吧。”李覺拍拍自己胸口,“放心吧。我成年了,這些事情我都會自己搞定的。而且前幾年我不也是一個人過的嗎?”

李覺面無表情的說著,李應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兄弟在對望了四分之三柱香的時間後,李應收拾東西回家孵蛋,李覺起身撩袖子擦桌子洗碗。

若是沒有看到開頭,一般觀眾這個時候轉檯過來看到這麼一幕,說不定都會以為這兩兄弟不合,都不願意搭理對方和對方說話呢。

白希看李覺忙活到現在都沒停下,就想過去幫忙,可他剛走一步就被白子龍拖去寫作業了。早上抄的那部分,白子龍要他全部重新做。

白希雖然叫苦,但是卻又覺得很幸福。因為這才是爸爸回來的感覺,真正的回來了。如果爸爸能對李覺好一點那就更好了。

白希這樣單純的想著,他想要的東西向來都很簡單,或者說就是沒啥志氣。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未必要去爭,只可惜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白希這麼簡單。

一直重傷躺倒的江肅慎在看管著紛紛離開監獄後,慢慢的做起來,靠著牆說道,“我聽說你在找你的主人,一個女人。”

在他隔壁,趴在軟墊上的老貓睜開了那雙久閉的眼睛。

95訓婿篇5

華國自古以來就有童養媳的說法,但是白家現在多了一個童養婿。

為了不惹白子龍生氣,在家裡李覺樣樣活兒都得幹;而到了學校他卻又樣樣活都不能幹。尤其是某次白希上課偷吃小零食的時候,白子龍飛揚著須須從教室後門飄進來轉了一圈又從前門出去了,期間瞪白希的那眼。

白希嚇得眼自己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一口氣憋著沒緩過來,下課之後整整打了十分鐘的嗝。其實這事和李覺本來沒有半點關係,但是白子龍還是把錯歸在了李覺身上,誰叫李覺當時偷著睡覺了。

不能共同進步、不能共同督促的好基友能算好基友嗎?!

總之那天之後,各科的老師們都驚奇的李覺和白希兩人,上課不瞌睡,下課不抄作業,居然連小零食都不吃了!

老許把這個全全的歸功於了他和李大禿李應的談話,認為李大是個非常知事兒的大哥,比李二靠譜了不只一百倍。但事實上,白希和李覺只是怕白子龍飄在窗戶外面沖他們“微笑”。

李覺做了一個月的飯,白希戒了一個月的網遊,兩人努力了那麼久眼看著就要讓白子龍滿意了,誰知道這一次藍望麒居然在這時候惹出事情來了。

而說到這件事情,還是白希先感覺出不對來的。

最開始的兩天藍望麒額頭帶著傷來的學校,說是下樓梯一腳踩滑了,幾人也沒有多問什麼。可後面幾天的發展情況就越來越不對勁了,藍望麒體育課上被被籃球砸了一下,居然捂著手臂呲牙咧嘴了半天一連喊了三個“疼”,而且放學後還被人看見和隔壁學校的不良少年交頭接耳了半天。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一件事,這小樣兒被人揍了,現在正召集人手要去報仇呢。

十六七歲的男生誰沒打過架啊。本來少年這打架並不能算是什麼大事,最多就是在外面被打完回家再被媽媽揍一頓。可是若是扯上外人,那就不對了。

柳雨第一個拉住了藍望麒要問個究竟,“你最近外面搞什麼呢?城東職校那幫在到處打聽你的小子是怎麼回事?”

藍望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沒動手呢就被柳雨給給知道了,“行啊,既然知道了,幫兄弟一把唄。”

“幫你個鬼!”柳雨一巴掌照著藍望麒後腦勺抽過去,“你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跟那群混子鬥什麼鬥。你要是職校的,我今天一句話沒有抄著棍子陪你上,你要是不小心捅了人了我還能去幫你托人通路子,但是現在你在市一中,這種事情能二愣子似的往前沖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裡本來就亂,去年城東職校有個廚師班的傢伙拿著菜刀追著他們教導主任從一樓砍到四樓,那教導主任叫救命叫得嗓子都啞了,就沒見半個人出來幫忙,最後那學生還一點事兒都沒的繼續待在學校裡讀書。但市一中不一樣,你信不信你今天找人陪你去堵了他們校門口,明天就會被人揍得躺醫院,後天我們學校就能出個公告把你開了。”

“我知道!”被刮了一腦袋的藍望麒扯著嗓子吼回去,“不然你以為我這些裝孫子似的瞞著誰呢。柳雨,今天這事兒你不幫忙就算了,我本來也不想讓你攙和進來,你繼續去做你的好學生,以後誰問你都說不知道。我自個兒去職校那邊找人算帳。”

吼完之後藍望麒氣呼呼的往外走,柳雨又去拉了他兩次,都被拉住還被藍望麒說,“再攔我就不是兄弟。”

隨後,柳雨送了他兩個字“傻×”頭也不回氣呼呼的走了。

白希和李覺兩人圍觀了吵架全過程,雖然把事情聽了個大概,但是卻一句話沒插上。等兩人走遠之後,白希看了看周圍確定白子龍不在後,朝李覺說道,“藍望麒估計過兩天要去城東職校,我們去幫他吧。”

“啊?”李覺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白希會對他說這個。聽剛才的對話很明顯就能聽出來藍望麒是要去幹架,而白希居然叫自己去幫忙打架?!

要是換了平時,李覺去就去了。用嬴玄絳的話來說就是“人來得再多也就一棍子的事情”。但是現在,岳父大人正在時刻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連上課打個瞌睡吃個小零食都能被岳父大人念叨個幾天幾夜,這要是去打架了,那後果……

白希知道李覺的顧慮,但是這次真的得幫。因為他知道這次的事情藍望麒非去不可,而且一定會被揍得很慘很慘。

“到底怎麼回事?”李覺問了。

“這個啊……”白希回憶了一下,這件事情的過程其實非常的簡單粗暴,但是時間的前因後果卻有些冗長,白希索性也就從最開始說起了。

他在幼稚園、小學、初中其實都和藍望麒是同班同學,只是那時候的他們關係並沒有這麼鐵,非常的一般就像李覺的做得紅燒肉一樣,說不上好吃,說不上難吃,就是非常非常普通。

而在小學那時候和藍望麒關係最好的人則是一個叫姚鐘濤的傢伙。

姚鐘濤小學時的家境和藍望麒其實差不多,都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且兩個人又都皮得不得了,自然臭氣相投蛇鼠一窩。就是到了初中,兩個人不同班了,藍望麒也經常串門似的跑到隔壁班去找姚鐘濤。

但這兩人之間的變化和間隙也正是產生于初中那少年腦子最容易崩壞的幾年裡。和藍家越走越往上的情況相反,姚鐘濤家裡的情況卻是一年不如一年,尤其是姚鐘濤他爸帶著小三和錢跑路之後,姚鐘濤可以說徹底的完蛋了。

本來待在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們幾乎一下子都不見了,唯獨藍望麒還在那傢伙面前晃悠。

“藍望麒諷刺他了?看不起他了?”李覺疑問了一下,雖然他這麼說,但是從這麼多時間的接觸下來看,他真不認為藍望麒是這樣的人。

“沒。”白希搖頭,“雖然藍望麒挺中二也挺二缺的,但你應該知道他完全不是那小人。在他眼裡姚鐘濤就和以前一樣,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他們以前該怎麼樣以後就還是怎麼。可是姚鐘濤不這麼想,以前他和藍望麒是AA制的,大家是平等的,可是自從他爸跑了之後,出去的一切花銷都變成了藍望麒買單。這要是在某些一直不富裕的傢伙眼裡也算是件好事,但他就覺得自己在別人眼裡成了藍望麒的附庸,所有的風頭都被藍望麒搶去了……”

“嫉妒。”李覺言簡意賅的概括了兩個字。

白希點點頭說,“是,沒錯,就是嫉妒。就因為這個姚鐘濤和藍望麒疏遠了,後來姚鐘濤因為中考缺考一門被分配到了城東職校。”

“然後呢?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鬧到今天要動手的地步?”

“恩……這個一會兒解釋。我先和你說這次的事情吧。”白希怎麼一說,李覺也就不插嘴了,繼續聽媳婦兒講故事。

在白希的上輩子,就和今天差不多,在高一期末考試前的某一天柳雨也像方才一樣突然攔住了藍望麒,兩人吵了一架之後不歡而散。

說實話白希那時候也挺慫的,想著兩個都是自己朋友,又都在氣頭上,白希就打算讓兩人先冷靜幾天,過幾天他再去勸和。可還沒等到他要去勸和的那一天,柳雨就拖著被打得很慘的藍望麒敲響了白希家的大門。

“後來藍望麒跟我說,他以前一直覺得我是三個人中最慫,最沒用的傢伙,可是那一天他卻覺得他自己才是最慫那一個的。”

那天藍望麒拉了十幾個人去找姚鐘濤算帳,可那些他花錢叫來的人一看對方比自己人多,沒兩分鐘就全跑光了。柳雨跑了東職附近好幾個網吧、公園把藍望麒找到的時候,藍望麒已經被摁在地上被一群人踹了十多腳,。

兩個人那時候被揍了,卻又害怕把事情鬧大,既不敢回家也不敢去醫院,就只能來白希家。白希看著整個臉都快腫成豬頭的藍望麒很不忍心的說,“我們去醫院吧。”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本章……我只想說一件事情……拿菜刀追砍教導主任那件事情,學生到底有沒有退學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是每天坐在我身邊的同事當年念職校時親眼所見,當時他還對我說,別以為學汽修的混子很厲害,最牛逼的還是學廚師的,那扳手的怎麼看都看不過拿菜刀的。當年在學校最不能惹的就是廚師班的……

於是自那一天開始我腦子裡就一直有個奇葩的梗……廚藝滿滿的精通中外點心的大佬,還有不愛用槍專注菜刀一百年的殺手大人什麼的……

96訓婿篇6

“我們去醫院吧。”看著被打慘了的藍望麒,白希左右不安的開口說道。

“可是……”柳雨手上還拿著創可貼舉棋不定,“去醫院的話,會被老師和爸媽知道的吧。”

“而且我現在沒錢了,全用去找人了,結果那群混蛋還全跑了。”藍望麒攥著拳頭一副要揍人的凶相,但是手臂的動作牽動了傷口,就那麼兩秒鐘一臉的凶相就邊上了一臉的熊相,抱著個手臂打滾都覺著痛。

沒有錢又不能找熟人幫忙,藍望麒和柳雨退去了身上的光環,就和普通的小孩沒有什麼區別;而在那個時候已經自己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白希顯然比他們有主意多了,一聲“我有錢!”立刻抓著藍望麒去了離家稍遠一些並且價格更便宜的社區醫院,這裡可沒有什麼和柳爸柳媽關係良好的院長主任。但是也因為價格便宜的關係,一些不良少年更是常常到這家醫院來看傷。見多不怪,所以藍望麒被送進醫院檢查的時候,那醫生一句話多嘴的話都沒有,只是在看三人時那眼睛裡透著一股子鄙夷。

藍望麒敢怒不敢言,誰讓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世界看起來很大,但是人的人際圈其實就那麼一點。白希、藍望麒、姚鐘濤,他們三個小時候能在同一個小學同一個班讀書,他們住得地方自然不會太遠。所以當他們跑去拿藥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同來看傷的姚鐘濤。

“喲,這不是我們藍大少爺嗎?怎麼也來這種小醫院看病啊?”姚鐘濤那一臉的嘲諷相要都欠揍有多欠揍。

於是白希很不客氣的把人揍了一頓。

“!!!”李覺的瞳孔微微縮小,顯然被白希說的話給嚇到了,“你把人揍了一頓?”不可能吧。

“是的。狠狠的把他按倒在地上揍了一頓。”白希揚了揚拳頭,想起那事兒他就覺得自己威武雄壯。

不過李覺的關注點卻似乎和白稀有著很大的差別,白希說了很久他都覺得那只是小孩子的打打鬧鬧,但是就沖著白希的最後一句話,他瞬間有了把姚鐘濤抓過來胖揍一頓的衝動,“你居然把他按倒了!!!”

李覺那股子憤憤不平的怨念,立刻引來了白希銳利的一爪子,“你在想什麼呢!”

“我都沒被按倒過!”李覺揉臉,死魚眼盯著白希透出一股子怨念。

白希被李覺盯得各種不舒坦,就只好伸出手給他揉了揉臉,一邊揉一邊繼續講那件關於藍望麒的事情。

其實在上一世的高中三年以及大學時代裡,白希從頭到尾都沒有搞清楚藍望麒和姚鐘濤之間到底是出了多大的矛盾才會鬧到要決裂的地步,直到他重生前的最後一年。

那時候藍望麒和柳雨的公司已經發展到了一定規模,作為投資人的白希不用管任何事情,但是每年的分紅卻足夠他過上高級白領的日子,於是他越發的宅,已經完全發展到了連早飯都用網上訂餐,死也要死在電腦上的地步。

然後有一天,藍望麒敲開了他家的大門把他抓去了公司。白希當時想的是,啊,糟糕,果然有人看不下去了,要被抓去上班了。但其實藍望麒並不是抓他去上班,而是抓他去給一個人面試,這個人就是姚鐘濤。

姚鐘濤在職校混了兩年半,最後半年在他媽的狠揍之下總算是稍微努力了一把,勉勉強強考上了一所只要給錢就能讀的民辦高職。姚鐘濤就是憑著這樣的文憑與一群本科和研究生一起廝殺,最終進入了面試的最後一輪。當時他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了不起,幻想著進入公司後各種的高薪高福利,殊不知他能殺進最後一輪其實是藍望麒一路放水的結果。

那天面試完之後,聽到一起競爭的研究生被告知回家等消息,而他被繼續留下來的時候姚鐘濤就猜想著自己一定成功了,可是沒想到他隨後等來的面試官居然是白希。

姚鐘濤當場就覺得白希各種眼熟,猛地想起來這是他小學同學,於是立刻上前寒暄,白希則親切的握著他的手說,咧著嘴角笑著說,“恩,我記得你。當年我在醫院用一個大爺的拐棍敲過你腦袋。”

當場姚鐘濤臉上獻媚的笑臉就掛不住了,接著柳雨入場,白希順勢給姚鐘濤介紹說,“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另一位董事,柳雨。記不記得,他當年在公園救藍望麒的時候被你踹過兩腳?”

姚鐘濤聽完之後的臉色簡直比霜打茄子還要糟,尤其是最後藍望麒依著門登場時姚鐘濤灰敗懊惱憤怒卻又不能暴走的表情,白希至今都記得。一個字,爽!

看到藍望麒,姚鐘濤當然就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收拾簡歷要滾蛋,但是藍望麒卻叫住了他,“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都被你耍成這樣了,你TM還要我說什麼。難不成還要我叫你大爺啊?!怎麼還想揍我一頓不?來啊。” 姚鐘濤露出了那一臉在東職養成的混混樣。

而藍望麒卻只是搖頭,惋惜的對著姚鐘濤說了一番話,從那番話裡白希才知道,當年藍家在做某一項工程被人狠狠的黑了一把,要不是藍爸藍媽警覺臨時改了方案,說不定那時候剛剛起步的藍家就要毀掉了。發生那樣的事情當然要找奸細,可是在公司裡怎麼查都查不到奸細,這件事情他們沒有對藍望麒說,可是藍望麒卻自己察覺到了。

隨後他又發現,時常去他家做客的姚鐘濤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遛進了他父親的書房,拿著手機對著文件在拍照。

當年藍望麒可以選擇報警,可以選擇把事情告訴父母,但是他都沒有做。他只是在之後和姚鐘濤接觸的時候故意甩臉色給姚鐘濤看,其實只是想要提醒姚鐘濤夠了,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但是姚鐘濤卻沒有看出藍望麒的用意,他固執的以為所有藍望麒就是看不起他了,故意找他的茬,隨後兩人吵架、翻臉、決裂,友盡。

藍望麒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姚鐘濤自己已經發現了對方背叛他的證據,而是自己一個人承擔了這一切。

“在你心裡我是黑的,那就一直黑下去吧。我今天在這裡只想告訴你,當年我把你當兄弟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對不起過你,是你對不起我!”藍望麒說著指了指白希,“看到那邊了沒有,同學了整整12年,前九年我其實都沒覺得白希是我兄弟,因為我一直認為我的兄弟是你,你一個人。可是那次之後,我才看清楚誰是會在我背後捅刀子,誰會在我困難的時候拉我一把,誰會了為了我鳴不平。”

“我有錢,我也俗,我就喜歡用錢養著我女人、我兄弟,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幹,只要錢能讓他們開心,花多少我都樂意。本來你也行,但是你自己選錯了邊兒,誰都攔不住你。”

如果單單讓白希回憶姚鐘濤這個人,他回憶不起來,單單讓他去想自己在醫院揍過誰,他也絕對想不起來,再讓他去思考他有沒有給人面試過,他保准回答,“面試?那是什麼玩意?”

只是……

在姚鐘濤冥頑不靈的被氣走後,藍望麒關上門拿著鑽戒向柳雨求婚說,“當初,你沖出來救我的時候我就在想這麼賢慧又霸氣、聰明又果斷的人要是女的一定得娶回家當老婆。不過現在我彎了,就不需要女人了,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你看啥時候和我去國外把證領了?”

白希那時候立刻激動的鼓掌了,柳雨也是一臉感動的把藍望麒撲倒在地上……摁著頭暴打,“你丫剛才說誰是你女人!!!”

“嗷嗷嗷!”藍望麒抱著頭,“我、我、我!我錯了老婆大人,我才是你女人,你女人!”

“誰丫你老婆!”

“我是老婆!我是!”

愚蠢的敵人沒必要為其浪費腦細胞,但是逗比的小夥伴這輩子想忘都沒有辦法忘記。

姚鐘濤能在白希的記憶中佔有一席之地,靠的不是他的極品,而是和白希一樣同為藍柳兩人“撮合人”的身份。一說起那次藍望麒的打架事件,白希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這麼個白眼狼。

“所以我們去幫藍望麒揍人吧!”白希難得熱血的說道,“那種吃裡扒外的小心眼就是該狠狠的抽一頓。”

李覺思考了片刻還是拒絕了,“不行。”

“為什麼?”白希一愣,完全沒想到李覺會拒絕,“難道你怕我爸怪你。沒事,這事兒我幫你扛著。”

李覺搖頭,“這道不是。你剛才不是說了嘛,藍望麒就是在挨揍的時候看上柳雨的。我們要是插手太早破壞了人家的姻緣就不好了。”

“那樣啊……”白希想想也對,看來就只能再讓藍望麒被揍一頓了。反正等他和柳雨在一起以後經常要被揍,先習慣起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於李覺,同學一場又吃了藍望麒那麼多饅頭,他也不能看著藍望麒白挨揍啊。這忙肯定是要幫的,只不過這插手的時機……

恩,就選在白希把那白眼狼摁在地上打的時候吧!(;一_一)

作者有話要說:李阿角!你的關注點果然就那麼一個!!!!

藍麒麒!你丫就是個大M!!!!

97訓婿篇7

藍望麒,男,十六歲,他遭遇了人生中最糟糕的“友盡”事件。這件事害得他難受痛苦了一個多月,就在他快要決定以後再也不交朋友了的時候,他驚喜的發現原來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三個絕佳的小夥伴。

柳雨,救他於危難之中,會關心他替他著想;白希,雖然平日裡老實又膽小,可是關鍵時刻卻會為了自己發狠;李覺,霸氣威武背景雄厚的純爺們,不解釋!!!

若是讓藍望麒用一句話概括那天的情況,那就是:他被揍了,被救了,被送醫了,最後李覺擺平了一切。

對,擺平了一切。

就像先前李覺對白希說的那樣,他們放任了事情的發展。坐等著藍望麒挨揍後被送上門,然後在白子龍訝異的目光下帶著人上醫院看病。

白希從進醫院開始就時刻關注著周圍,等著傻逼出現,所以一看到有另外一夥受傷的少年,並且其中一個吊著胳膊的傢伙還對藍望麒冷嘲熱諷,他就立刻抄起旁邊座椅上一根被大爺閒置的拐棍,用拐棍頭對著那傢伙的腰側和大腿邊側狠抽。

而李覺也撩起了袖子準備在白希往那人身上撲的時候出手,可是他左等右等白希都沒有要摁倒對方的動作,反倒是對面和吊胳膊少年一起某個少年突然出手拉住了白希,“白希,你什麼時候和藍望麒關係那麼好了。居然還幫他出氣?”

白希在抽人的半當中抬起頭不明所以的問,“你認識我?你誰?”

“姚鐘濤……”白眼狼眼角抽搐的報出自己的名字。好歹兩個人也是小學同學,初中又在一個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姚鐘濤真沒想到白希會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真不知道是他記性差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其實白希這麼實誠的人,當然不會再這種揍人的事情上裝模作樣,他是真的忘了姚鐘濤長啥樣了。算上重生的時間,距離白希上一次見到少年時代的姚鐘濤已經過了快二十年,而他之前見過的青年時期的姚鐘濤又是個透著痞子氣的傢伙。所以此刻他只是本能的找到了一群人當中看起來最屌最不良少年的那個猛揍。

聽了姚鐘濤的話之後白希才恍惚的意識到自己找錯人了,咽著口水瞧了一眼被自己抽掛了躺在地上挺屍的少年,再回頭,藍望麒和柳雨全都用著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而他家李覺更是堅持不住那一臉面癱臉的跑去一邊扶牆了。

=口=!!!真的揍錯人了!怎麼也沒人早點提醒我!!!

白希抽回拐棍為了掩飾心中狂亂的尖叫清了清嗓子拉下臉解釋道,“咳,你們兩個長太像了,認錯了。”隨即對著真.姚鐘濤重新掄起棍子猛抽。

“呵呵呵。”藍望麒傻笑得胸口都疼了。白希,你姓白,不姓逗比!!!

像你妹啊像!一個唇紅齒白的奶油小生,一個體重超過九十公斤的大麻子臉,這兩個人哪裡像了!!!雖然已經絕交了,但是藍望麒還是要為姚鐘濤證明一下,那小子長得還是挺人五人六的。

第一次錯叫做意外,第二次錯那就叫沒腦子。白希剛抽完大麻子想要再去抽打姚鐘濤談何容易,哪怕他已經練出了一身修為擋得住其他幾名不良少年的攻擊,但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讓白希和李覺都措手不及。

“小赤佬!內吾呃末事,昏鬥了!”操著一口本地話的大爺,氣勢洶洶的奪回拐棍,臨走還不忘在白希肉嘟嘟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棍子。

瞬間,白希跪了。

姚鐘濤和大麻子臉趁機沖上來想要報仇,卻被李覺一手一個抓到了醫院後面一處路人稀少的地方。白希三人自然是跟著李覺走的,而和姚鐘濤一起來的其他兩名少年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一邊咒駡著跟著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叫人。

他們這些不良少年其實本身並沒有什麼特殊,會的無非就是耍橫,遇到比他們還橫的人就是叫囂一句“你給我等著!”隨後就成了兩邊拼人數,哪方能叫道的人數更多,哪方就嬴了,但是李覺才不會在乎這些。

他從頭到尾只用了一招,一腳把人踹牆上拽拽的說一句,“你沒資格和我說話,把你老大叫來。”

於是,姚鐘濤上牆了,罩著姚鐘濤的高一老大上牆了,高二老大上牆了,高三老大上牆了,已經畢業開始在社會上混的小混混頭子也上牆了……

白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恃無恐的對著掛在牆上的六七個人一個個撓咯吱窩撓過去,而第八個穿著西裝革履總算是比較像樣的傢伙在看到李覺長相的時候,兩條腿瞬間軟了。

但是那些掛在牆上的不良少年卻沒有看出西裝男的害怕,繼續不要命的叫著,“板牙哥!就是這個小子!板牙哥幫我們報仇!”

白希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來人,確實是個板牙。只不過……哥們,你頭上頂著的長耳朵和西裝褲後面圓溜溜的小尾巴能不能別抖了,都快掉毛了。

自從開了天眼之後白希見過不少鬼怪,但是這種敢在大白天出來活動的,還敢招收不良少年當小弟的兔子精,他想他這輩子都遇不上第二個了。

白希就見他家男人嘴巴微微張開,“呵”了一聲。

被一群不良少年所看好的“板牙哥”立刻跑過來站在李覺邊上點頭哈腰,“三少好,三少吉祥!”

藍望麒和柳雨睜大了眼睛,李覺非常淡定的又是一個“呵”。

“板牙哥”立刻跑到牆上自己把自己掛上,用哀求的口氣說道,“三少您息怒,三少您別生氣。”

李覺卻好像玩上癮了一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又是一個字,“嗯?”

“板牙哥”趕緊從牆上滾下來對著他邊上最近的一個小子一嘴巴子抽過去,“讓你丫不長腦子!三少是你能得罪的嗎?”

第二個走過去,也是一巴掌,“三少隨隨便便扯一嗓子,多少人坐著大東風過來揍你。”

第三個,“三少能用毛爺爺把你全家活埋了!”

第四個,“三少吹口氣,你現在就能掉護城河裡。”

……

“板牙哥”的話越說越誇張,越說越虛幻,聽到後面李覺都懶得聽他繼續瞎掰,招招手示意藍望麒和柳雨該回家了,以後不要在和姚鐘濤這種低能的白眼狼來往了。

可是他一眼瞧過去,小夥伴看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藍望麒:“我以為我夠土豪了,現在一比才知道我就是個土鼈。”

柳雨:“我以為我已經夠高大上了,現在一比才知道我就是個坑爹的。”

白希則用小拇指扣扣鼻孔,他被李覺刷三觀已經刷了快一年了,厲鬼、僵屍和籃球大的珍珠見了不只一次兩次,收服這麼幾個不良少年和兔子精完全在意料之內!就連爸比飄在背後陰沉沉的瞪著他,他都習慣了!!!

爸比這種東西,沒有的時候各種想,有了之後,尤其是爸比靠著“隱身”技能時常對你進行全方位盯防監視之後,那就一個字,煩。

孩子的隱私呢!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做蠢萌父子了!

在外面,別人給李覺各種跪,膝蓋收了一對又一對;在家裡,李覺給白子龍一個人跪,搓衣板碎了一塊又一塊。

剛開始是看熱鬧,可到了後來白希越來越看不下去了,終於他鼓著腮幫子不滿意的站了出來,“爸比,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下。”

白希找上了白子龍,同一時間老貓伸伸爪子也找上了管理監獄的教化組成員。

將貓頭埋進教化組姐姐柔軟的胸脯蹭了蹭,老貓喵喵叫了兩聲,“喵~喵喵~”美女,我跟你說~我隔壁來了個傻逼,他居然叫我幫他去偷大禿頭的萬佛舍利,你說他傻不傻?

“傻!”穿著道袍的女修著用袖子遮著嘴偷笑。老貓早就被她家師尊忽悠……哦,不,教化成了一只好喵!

他們早就和老貓說好了,只要老貓在監獄裡認真服刑,就讓老貓每隔五十年見他主人的轉世一次,如果表現良好的話,還可以適當的給他主人的轉世增加一些氣運。

見面也許只要有個高人相助就能辦到,但是氣運這種東西,除天道外無人能夠給予。老貓要的並不僅僅是見到他的主人,他要的是他的主人能夠過得好。愚蠢的腦袋,這次終於聰明了一回。

而江肅慎,他拋出的橄欖枝,註定是要掉到臭水溝裡去咯。

98人禍1

“我受不了了,我要和你離婚!”

“媽,我考上了T大,學校這邊要住宿的,近期就不回去了。”

“弟,媽已經瘋了,你也快點逃出來吧。那個家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爸爸、姐姐的話異常清晰的回想在他耳邊,以前還覺得他們說得太過分,但如今想來當初要是聽了他們的話就好了。

仰面望著那牢籠般的鐵窗……真可惜,這一切都太晚了。

媽媽已經瘋了,這裡所有的人都瘋了,他已經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

“為什麼不能幫藍望麒?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你以前還吃了藍望麒的巧克力,現在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欺負才是不對的吧!”

“我什麼時候吃過他巧克力了!”

“小學三年級!他十歲生日的時候給全班每個人都發了一盒進口巧克力,我剛拿回家你就全吃掉了,一顆都沒給我留!”白希想起那盒沒吃到的進口巧克力就心裡各種發酸發苦。

得不到,已失去,最難忘。當時年紀小,白希完全沒有記住那盒巧克力的牌子,導致這麼多年過去後那盒巧克力仍舊是白希心中一段無法磨滅的痛。

尤其是每每想到自己聽話吃完晚飯興高采烈想要去吃一塊巧克力解解饞時,白子龍已經把最後一塊巧克力放進了嘴裡,還當著他的面舔著手指上的巧克力醬,面帶羞澀和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小希,太好吃了,我沒忍住。你會怪我嗎?”

白希那時候幾乎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背叛了,但還是忍著眼淚花貼心的說,“我不會怪你的。”

可是隨著年紀長大了,他才逐漸意識到有些事情永遠都只是嘴上說說,沒吃到的巧克力已經永遠的成為了一道無法泯滅的傷痕。

兩父子就該不該幫助藍望麒以及對待李覺應有的方式方法展開討論,最後演變成了“你欺負我。”“我養你這麼多年很辛苦,欺負一下怎麼了?”“你砸我蛋殼,你根本不愛我。”“明明是你現在有了小攻,嫌棄我討厭我,虧我為了保護你在壞人手裡的時候還想著修煉,讓你好好活下去”等一系列的互相抱怨。

而李覺從頭到尾只是默默的跪在搓衣板上,嘴裡叼著饅頭,手上捧著筆記本記錄著:明天給白希和岳父大人買進口巧克力。各國各種牌子的!全部都要。

寫完之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掏出手機給白天遇上的“板牙哥”撥了一個電話。

“板牙哥”自從在醫院後門見到李覺之後就無比的提醒吊膽,生怕李覺到管理科告狀,說他混黑道吊銷他的“良妖證”,現在乍一看到顯示著李覺名字的手機號碼,嚇得他差點把手機掉到蘿蔔湯裡。

“李、李三少。”兔子精磕磕絆絆的喊出話,心臟已經嘭嘭亂跳個不停了。

“有空給我去查一下今天白天那個叫姚鐘濤的傢伙最近接觸過什麼人。”

一個讀職校的學生就算再有心機,也不會無端端的跑去偷自己朋友家的商業情報?而且他偷盜後如何出售的情報?又把情報出售給了誰?這一連串全是問題。

李覺最初以為會是姚鐘濤認識的某些混混頭子慫恿他幹了壞事,所以每踹一個人他都會說一句“叫你老大來見我。”

不過沒想到那小子的老大還挺多的,李覺耐著性子本以為找到最後總能找到嫌疑犯,可以當兔子精出現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他的方向完全錯了。這只兔子精雖然港片看多了開始學人建黑社會,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半點做生意的商業能力,就算給了他藍家的情報他也完全看不懂不知道那東西的價值。

所以指使姚鐘濤偷情報的應該另有其人。至於是誰,既然兔子精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讓他去查查看吧,這種普通的“人事”,如果不是朋友不是和白稀有關的話,李覺根本不會搭理。

交代完兔子精事情之後,李覺看白希和岳父大人也吵架吵得差不多了,便匆匆起身拿起菜籃子出去買菜做飯。從前見過李覺的妖靈修者們估計都無法想像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冷酷悶騷的李三少李覺已經蛻變成了一個“老實本分乖巧懂事”的家庭小煮夫。

就連李覺自己也沒有想到,平凡的日常對於以前的他來說就是可有可無,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能一條龍找地方窩起來,睡睡覺吃吃饅頭修修煉,而現在他恨不得每天都是白希白希白希希!

就連哥哥大人給他說過的話都被他扔到了腦後。當李覺半夜摸出手機看到彩信上那巴掌大的黃金龍和烏骨雞的時候還完全的雲裡霧裡搞不清楚狀況,心裡還在想這是哪家的小龍,牙還沒張齊就想著吃肉了?這對以後修行損害多大啊!

看看名字,哦,李應家的。

嗯?李應家的?閉上眼重新睡的李覺迷迷糊糊的想起來自家大哥好像說過,他家那對小龍和小鳳凰就快出殼了。

出殼!

李覺再次凝視照片,黑色的雙眼裡迸發出熱淚的光芒。他們老李家養出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黃金龍!嗷嗷嗷!李覺開心的恨不得立刻到河裡去遊個十七八次,但是護城河離得太遠,可白希卻很近,李覺卷著白希興奮的在床上來回蹦。結果被白希一尾巴抽在了臉上,“蹦什麼!睡覺!”

李覺期期艾艾的把手機遞過去,“快看,大哥家的小金龍。”

被鬧醒的白希只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瞬間亮眼,“真的是金色的。”好高大上!

“是吧,是吧。”李覺握著手機比自己有了兒子還高興。

可是在遠方孩子的親生父親卻快要被揍成個傻逼了。

“為什麼我兒子是黑色的!”鳳舞怒揍李大,揍累了就噴火,噴累了就接著揍。

李大雙手捧著自己家的小龍崽,深怕手裡的小龍被鳳舞傷到,小心的說道,“看這只,還是有只金色的。”

鳳舞一巴掌打飛李應手上的小龍,“誰管這個!我說我家的小鳳凰為什麼是黑色的,那麼醜怎麼看啊。你讓我以後面子往哪兒擱?”

鳳族分五色,金赤青白黑,金為最上,次者赤青,白黑最末。金色的鳳舞生出一隻黑色的小“烏骨雞”,這事情換作任何一隻鳳凰臉上都覺得掛不住。為了洩憤,鳳舞只能對著李應揍揍揍。

被遺落在一邊的小烏骨雞失落的垂著腦袋,剛剛從蛋殼裡出來的他已經有了一顆纖弱的心。爹爹不喜歡他,父親剛剛抱了弟弟沒有抱他…

顫顫巍巍的抖著翅膀,小烏骨雞桑心的一蹦一滑翔的跑出了洞府。

第一次的離家出走,距離他出生僅有四十九分鐘。

99人禍2

S城殷家別墅

客房的床邊圍了大約四五個人,每個人對著床上躺著的病患都是搖頭晃腦歎氣連連,看著似乎是在為病患頭疼,但其實這裡面大多數的傢伙都有點幸災樂禍。

第一個嘖嘴道,“洪舒啊,陰溝裡翻船啊。”

第二個憋著一臉笑,“你看當年叫你和老四一起學風水,你偏要跑去打小人,打出事情了吧~”

第三個比起前兩個人來說則顯得更有同事愛那麼一點點,拿著個小藥瓶說道,“叫你們來救人的,一個個都光看笑話不幹活算是個什麼意思?稍微正經點行嗎?人命關天的事情還鬧!話說……洪舒你介意我在你身上戳個泡泡,留點膿液做研究不?”

介意!!!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動的小紅手,只能用眼神對著那些幸災樂禍的傢伙,殺殺殺!

“夠了!你們都別鬧了。叫你們回來是救人的,一個個都在這兒說什麼呢?”這個時候真正擔心洪舒的估計也就只剩下了大飼主殷鬱。沒辦法,公司最近接了好幾單大房詛咒小三,小三詛咒大房的生意,洪舒要是好不起來,這生意完全沒有辦法做。大飼主雖然不缺錢,但是赤字什麼的,真是看著就操心。

“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我們想救也沒辦法。”一直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師兄終於發話了,“洪舒也算是個詛咒的高手了,一般的反噬在他身上根本不會出現,即使出了問題也不可能像這次這麼嚴重。會變成現在這樣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終於,有人抬起頭發問。

“一,被詛咒的那個江龍白咒術師等級比洪舒至少高出三級。”

“這不可能。”大飼主搖頭,“能讓洪舒一下子就找到,說明江龍白這個名字肯定是真名,但是這麼多年也沒有聽說過S城有比洪舒還牛逼的詛咒高手。若真是,只怕那個江龍白藏得也太深了。”

“確實不太可能。”剛才第一個說洪舒陰溝裡帆船的男人稍稍恢復正經加入討論,“還有個原因是什麼。”

大師兄給飼主的正牌攻甩了個眼色,後者深深的凝視著趴在殷鬱腿上舔奶油蛋糕的嬴玄絳,眯起眼睛隱隱忍下了踹僵屍的衝動。 同一時間,大師兄捏指猶豫著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信仰。”

****

解決掉姚鐘濤那個小白眼狼,藍望麒的心情格外的好。看誰身上都閃著光開著花,連走過男廁所門口都覺得空氣清新,今天校工大媽幹活非常給力。

藍望麒懷揣著這樣的好心情走進教室,喜滋滋的就往李覺和白希那個角落走去,可才靠近那麼幾步就立刻感覺到了周圍那不同尋常的寒冷。在這夏季即將來臨的日子裡,這種冷絕對屬於異乎尋常,沒有那種微風一陣的清涼感,反而讓人冷到了骨子裡。有幾個提前穿了短袖的學生甚至都抱著胳膊抖了起來。

這怪異的情況也讓藍望麒稍稍從屁顛的臭屁狀態裡清醒了那麼一點點,慣性思維似得往李覺和白希那個方向一看,差點就被兩個人的表情給嚇了一跳。

“我艸,那邊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兩個都像死了爹似得。”藍望麒倒退了幾步回到柳雨身邊,“不會是他們兩老爹的忌日吧。不對啊,我記得白希他爸應該是暑假出事的……”

“你小聲點!”柳雨捂著藍望麒的嘴,湊在他耳朵邊小聲的說道,“據說是李覺他大哥的孩子出生了。”

“這不是好事嗎?升級當叔叔了。”藍望麒納悶了,李覺和白希這副愁雲慘澹的表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好事沒錯,但是……”柳雨點點頭但神色越發的凝重。

“到底怎麼了?”藍望麒也跟著壓低了聲音,周圍一些好奇的小同學們則紛紛豎起了耳朵。

柳雨看了一下周圍的狀況,將藍望麒拉到一邊耳語了幾句。

藍望麒瞬間瞪大了眼睛大叫道,“什麼!剛出生孩子就丟了!”

瞬間,李覺一個眼刀殺過去,藍望麒覺得自己整個背就好像被人用榔頭敲了好幾下,鈍痛鈍痛的,突然之間胸口就憋著一股氣連說話都沒辦法好好說了。

柳雨也跟著剮了他一眼,特地壓低聲音跟這家說話的用意全廢。藍望麒這一叫全班都知道了,咋咋呼呼的也太不會看人臉色了!

藍望麒機械式的轉腰面向李覺尷尬的笑了笑,隨後把嘴巴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知為何身上突然間就重得快喘不過氣了。

殺氣,這一定就是傳說中大佬的殺氣!!!藍望麒抱著胳膊抖索著往後退。

李覺收回眼神,重重的歎了口氣。說實話他到不怎麼擔心大哥那邊的情況,鳳凰不死不滅,以大哥大嫂的能力,找一隻翹家的小烏骨雞應該不會太難。

然而這個世界上會離家出走的並不只有剛出生的小孩,有些任性的家長也會離家出走!!!

在和白希大吵了一架之後,白子龍當天晚上就趁李覺和白希在床上為慶祝侄子出生而亂蹦時留書出走了,兩件出走事件撞在一起本來就很讓人心塞了,而在看了白子龍留下的書信後,李覺和白希就更加要心肌梗塞了。

白子龍的書信很簡單很直白,非常短的幾句話就把白子龍最近嚴厲對待李覺,要求李覺會這兒會哪兒的事情交代了一個清楚。

其實這麼做的原因非常簡單,距離白子龍肉體死亡的時間已經快一年了,之前被人抓走關起來的時間地府可以寬容他,但既然他現在出來了,那他就必須按照規定在滿一年之前去地府報導,不然他將永遠無法投胎。

而等他去地府報導之後,白希就又成了孤獨的一個人。雖然李覺現在對白希很好,但是誰能保證以後還會呢?在白子龍看來,白希是一個小小的個體,而李覺卻有著一個龐大的家族。白希滿打滿算修煉都沒有滿一年,而李家三兄弟在蛋殼裡就開始修煉了。

門不當戶不對,無數人當初山盟海誓的如何如何,但最終一起攜手走到最後的卻屈指可數。如果哪天李覺不要白希了,想想那些農村婦女嫁給城市男之後又慘遭拋棄的例子,白子龍真的是每晚都窩在被子裡揪心。

他不是故意不把別人家的孩子不當回事,他只是擔心,擔心白希過不好,擔心白希以後會受委屈,擔心白希很多很多。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留下來一直照顧白希,一起照顧李覺和白狗都沒問題。可是時間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就因為這些,在最後的時間裡,白子龍才會發了狠的訓練李覺。他的初衷其實很簡單,他只是希望白希在他離開之後也好好的。

白希安靜的坐在教室裡,周圍是同學們嘈雜吵鬧的聲音,而他腦子裡卻只剩下一句話,我是不是不該和他吵架?

整整一個上午白希都在懊悔,他真覺得自己特別矯情,特別賤,爸爸不在了,才感覺到重要。

這種事情別人體會一次就知道痛,可是他居然在爸爸回來後又把他給氣走了,太不孝了!沒良心,沒腦子。白希真恨不得給自己來兩巴掌。

李覺眼明手快的拉住他的手,“他應該還沒有去報導,我們努力找找吧。找到之後一起給他道歉好嗎?”

“嗯……”白希紅著眼睛重重的點頭。

不管什麼時候,父母永遠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但是,偶爾也會有那麼一些例外的。例如江肅慎和展熙童、再例如此刻站在市醫院指著自己兒子屍體詭辯稱,“他吸毒,他活該”的瘋女人。

100人禍3

天氣晴,心情陰。

今天上午室友接了一個電話匆匆的出門了,晚上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哭瞎了。和其他的室友多問了幾句,聽到了的事情簡直令人髮指。

室友的弟弟今天上午在醫院走了,原因是吸毒……

你們能想像嗎?

一個月前這個男孩才歡天喜地的帶著水果跑來我們學校,告訴他姐姐他已經被Z大提前錄取了;一個月前他還老實巴交的幫我們寢室換了燈泡搬了飲用水;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陽光帥氣討人喜歡的大男孩,逗一下就臉紅,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但是一個月後他已經全身青紫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躺在了停屍間!!!

最最最可笑的事情是,他的死亡原因寫的是吸毒!!!一個每月只有50元零用錢,連他姐姐給他塞錢他都不好意思收的大男孩會在一個月內染上毒癮,並且在一個月內快速的死亡!!!

這令誰都無法相信!,而所有的悲劇都要從室友的媽媽參加了一個所謂的靈修班開始說起……

****

白希擔心了一整天,數學課上的考前複習卷破天荒的選擇題全空,滿心滿眼都在思考白子龍跑去了哪裡,可是誰知道他晚上放學回家就看見白子龍站在自己家樓下。一看到他和李覺就急急忙忙的躲進了淩老師的屋子。

“我爸在這兒對不對?”白希敲開門沒看到白子龍的影子,便轉頭向淩蕭問道。

淩蕭點頭,示意白希去看嬴玄絳回S城後空出來的那個房間。

李覺了然的點頭,要去開門抓岳父,卻被淩蕭一把攔住。

淩蕭指指房子裡另外兩隻鬼說道,“先幫我把裡面那兩個弄走。”

李覺看了眼展熙童以及正努力“哄騙”展熙童回去接管厲鬼科的鴉青,默默的搖頭道,“老師,感情問題只有自己才能解決。”

“身為房東難道不應該保證住戶的住宅安全和舒適嗎?”

“是啊。”李覺點頭,“不過我覺得那傢伙屬於感情糾紛,我沒讓白希加收你合租費就不錯了。”

“……”淩蕭默默把自己鎖緊棺材裡,這個紛擾無情的世界真的不適合他這只吸血鬼!!!

但是!!!鬼魂穿過棺材板什麼的,真是不要太得心應手哦!!!

嗷嗷嗷!讓我安靜的睡覺!!!淩老師捂臉翻過身,想想不對,又苦逼的翻回來。任由展熙童的鬼手在他胸口摸來摸去。反正摸胸總比摸屁股好。

而另一間房裡逗比呆蠢的白小希和與他同樣逗比呆蠢白爹互相道了個歉很快就和好了。意外的是白子龍還特意和李覺說了聲對不起。

把李覺感動得差點化出一條尾巴來甩啊甩,岳父大人終於接受我了!!!

然後下一秒就被趕去菜場。

不過這次被趕走的時候,李覺整張臉都是泛著光的,岳父說晚上做大饅頭,白麵的。玉米麵的都要!!!

白希甚至能幻想出李覺捧著自己做的饅頭時,頭上一對犄角閃閃發光的樣子,一定又帥又萌又霸氣。

生活恢復了白希想要的和睦愉悅,在征得了白子龍的同意,白希終於打開了他闊別已久的電腦,登錄遊戲呼朋喚友準備刷副本,結果上線之後才知道,他有愛的師父香酥小紅手也已經好久沒有上線了。

想起嬴玄絳急急忙忙跑回S城的事情,白希忍不住心糾了一把,不知道S城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師父和嬴玄絳怎麼會同時消失呢?

人不齊沒法下副本,而白子龍又規定白希只能玩到晚飯前,所以他也懶得補日常任務了,乾脆開著幫會頻道和小夥伴一起聊聊天,瞭解一下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這一問,還真的被白希撞上了。

【幫會】一隻妖:真的是慘絕人寰,世界上怎麼會有哪樣的媽媽!

【幫會】天翔飛羽:邪教害人啊害人!!!為什麼JC還沒有把那地方取締掉!

【幫會】白兮兮的小白皙: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幫會】巫蠱の毒:就是現在海角論壇上最火的那個帖子。母親參加些邪教,親手虐殺自己優秀兒子,死後還當眾誣陷自己兒子是吸毒死的!

【幫會】白兮兮的小白皙:納尼!!這麼勁爆!帖子什麼名,我得去瞅瞅!

【幫會】巫蠱の毒:你等等,我把地址企鵝上發給你。

很快的,白希電腦右下腳的企鵝標識就閃了起來。他飛快的點開連結,習慣性的張望了一下帖子的樓層數,怪怪!開了兩天不到的帖子就已經幾千樓了。別說是現在,這種帖子在十年後可能都算是大紅貼了。

白希選擇了只看樓主,隨後便逐字逐句的讀了起來。

樓主在簡短的形容了一下室友弟弟是個優秀的好孩子之後,便開始在室友的轉述下一步步的揭露起了室友家所發生的一連串悲劇。

根據室友所說,他們家所有一切的不幸都開始於三年前一張免費的瑜伽招待券,因為那時候瑜伽在華國剛剛興起,加之任何女人都抵擋不住減肥的誘惑,於是室友的媽媽便拿著招待券去上了一堂課。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那時他們全家都以為媽媽只是參加了一個健身班,而且當時他們家的家庭條件也算不錯,所以一家四口都沒有人阻止母親的行為。直到這位母親拉著他們三個一起去參加,他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瑜伽班,而是靈修班,或者更準確的說根本就是一個邪教組織!!!

靈修班裡供奉了一尊叫做白龍王的雕像,每個進入靈修班的人每天都要給白龍王上香,每個月都要按時繳納供奉給白龍王的香油錢。要是生了病只能在 “老師”指定的時間到醫院找指定的醫生看病,每天都要說白龍王好,說感謝白龍王和“老師”的教導,我今天過得如何如何好,要是沒有這麼做的話,就會有是十多個人圍著你,先是各種數落你,然後又指著你說,你看你現在過得如何如何都是白龍王賜給你的,你一定要從心底裡感謝白龍王。

因為感覺不對,帖子中室友的父親參加了一個禮拜就立刻要求母親不要再去參加這個靈修班,誰知道那個母親根本不聽勸,一意孤行甚至還把家裡做生意的錢拿去當香油錢,兩夫妻也因此吵架離婚。之後大女兒因為考上大學離開母親,在臨走前她還一再交代告訴自己弟弟說,“媽媽已經入魔了,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爸爸那兒雖說現在的生意沒有以前好,但是他說過不管怎麼樣都會養活我們兩個的。”

但是那個時候弟弟卻說,“我們都走了,媽媽就剩一個了,會很可憐。我想留下來陪媽媽。”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白希真的眼睛都酸了,他可以想像得出這一定是個品學兼優非常懂事的“別人家”的小孩,但是他最後卻淒慘的死了,在身體中完全檢測不出任何毒品成分的情況下,還被自己的母親一再聲稱“吸毒,活該。”

見過了吸血鬼、貓妖、僵屍,雖然這其中有好有壞,但是白希可以說他們每一個都是有血有肉的,各有各的不幸,既有可惡之處,也有可憐之處。但是這回,這麼冷血的母親,真的讓白希生不出半點同情心,還有萬惡的靈修班,怎麼能讓這樣的組織繼續存在?!

看到帖子最後樓主說已經報案,現在正在等警方調查後,向來看帖不回復的白希破天荒的特地註冊了一個帳號,在底下留言表示會時刻關注失態發展!

對於人來說,妖怪來說也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永遠都是人們自己。

白希歎著氣轉過身,誰知道他背後早就站了一人一鬼一狗,陪著他看完了整張帖子。

“白龍王?”李覺微微的眯起眼睛,這個詞讓他覺得不舒服,就好像這個詞冒犯了他家黑龍王老祖宗,也冒犯了白希家那位白龍老祖宗。

“汪。”白狗吼了一嗓子,“這個靈修班似乎就在A城附近的城市,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恩……”李覺猶豫了一下,“邪教這東西還真不好說,既有魔物跑出來興風作浪的,也有凡人本身用來偏財的。現在JC已經插手了,不如等等消息再說。”

“等?等多久?”白希張口問道。

“三天,如果三天內沒有進展,或者出現了什麼特殊的事情。我們就去那個靈修班看看。”

“恩。”雖然不清楚到底是妖魔還是鬼怪,但是白希還是覺得如果有能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只是白子龍此刻正緊張的捂著胸口,心臟飛速的亂跳——如果他還有心臟的話。

白龍王……這個久違的稱號,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比江肅慎還要棘手的傢伙。

101人禍4

黑色往往與不幸或是靈異的東西相關,例如黑貓、黑狗血……

所以當拖著長尾巴的小烏骨雞降落到一坐位置偏遠的貧窮村莊時,頑劣的孩童們紛紛舉著小木棒和小石塊跟在小烏骨雞後面追打,直至把他打出村莊。

站在小河邊上,小烏骨雞看著水面上自己黑乎乎的倒影,用翅膀尖小心的點了一下自己被砸扁掉的小鳳冠……

“嘰~”菱形的小鳥嘴開合著,圓溜溜的眼淚珠子掉到水裡面就滋出一串滾燙的水蒸氣。咕咕雞漂亮的小鳳冠壞掉了!!!咕咕~QAQ~

小烏骨雞桑心得一抽一抽的,胸脯上那搓像領子一樣絨絨的毛一顫一顫的抖著。要多難過有多難過。

爹爹爸爸不喜歡他,路邊的小朋友還拿石頭砸他,現在他最漂亮的小鳳冠也塌掉了!!!自尊心極強又偏偏內心纖細的小烏骨雞乾脆把心一橫,反正他都離家出走了,不如死了算了,不要活著找罪受了!!!

於是……鳳生中的第一次自殺,距離小烏骨雞出生僅僅兩天半。

他用力的朝著水面一跳,一心想要把自己淹死。可是冰涼涼的河水一沾到他的鳳爪,小烏骨雞就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嘰嘰嘰的尖叫著,奮力拍打翅膀蹦回岸邊,可哪怕已經踩到了厚實的黃土地,但是爪子上那涼涼的感覺還是讓他好像沾染了病毒似得不停的蹦起來踢腿、抖腿、甩腿……好討厭的感覺~~~咕咕~QAQ~

鳳生實在多災多難!

本該待在洞府裡乖乖啃著自己蛋殼吸收養分的小烏骨雞真的已經悲劇到了一個不能再悲劇的程度。而正所謂否極泰來,當一個人已經衰到了不能再衰的程度,總會發生點什麼讓他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以便於以後繼續被虐。

時代不同,人們的觀點也會有所不同。現在的熊孩子可能會把小烏骨雞當成怪烏鴉砸,但是也有人不那麼認為……玄鳥生商,嬴姓趙氏皆為商人後裔均已玄鳥為尊,直至秦始皇統一六國封皇帝造龍袍,玄鳥之名才逐漸被人替代忘卻。

所以,當D市古墓裡逃出來的大僵屍嬴成蛟,看著自家的忠犬樊於期一手提溜著自己的腦袋,一手提溜著一隻小烏骨雞回來的時候,嬴成蛟果斷的把小烏骨雞抱進了懷裡。

樊於期抱著自己的腦袋小心的在邊上詢問,“公子……頭又掉了。”

“自己按回去,別打擾我。”嬴成蛟掃了掃小烏骨雞的翅膀內側的小絨毛,直接將自己當做零食的蛇肉、鱷魚肉送到了小烏骨雞嘴邊。

全身顫抖的小烏骨雞小心的啄了一口肉,雖然這個肉味道怪怪的不太好吃,雖然這兩個人感覺很可怕很可怕,但是小烏骨雞有那麼一瞬瞬覺得自己好幸福!!!終於遇上好人了啦!

*****

李覺原本打算等三天看看警方的情況,再去考慮要不要去靈修班那邊進行調查。可是伴隨著他發現白子龍的不對勁,追問之下才明白“白龍王”的事情或許根本不簡單。

展熙童前世是什麼,目前已經眾人皆知了,他是江肅慎利用厲鬼紅衣所製造出來的絕世魔胎,而之所以能稱之為絕世,就在於魔胎的身、魂皆為世間至陰至毒之物。

其中魔胎的魂隨著厲鬼紅衣入了幽冥,投胎之後又變成了現在的展熙童。但是魔胎的肉身,卻被江肅慎從紅衣的肚子中剖出。因魔胎未出世,肉身未能成形,江肅慎不甘心自己謀劃了那麼久的計畫一敗塗地,於是他為魔胎鑄造了一座陰廟,以陰養陰,想要等到魔胎成熟時制煉魔器。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還沒有等到他去接手魔胎,供養在陰廟裡的那個魔胎就自己產生了意識離開了陰廟。等到他兩人再遇上時江肅慎已經完全不是那個魔胎的對手了。就連白子龍也可以說是間接死在了魔胎之手。

“等等,你不是被江肅慎殺的嗎?”為了擔心被白希聽見,李覺特地在白希做作業的時候,藉口和岳父大人一起買菜把白子龍拉出來。沒想到還真的讓他聽見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這件事情若是讓白希知道了,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鬥不鬥得過對方,按照白希的性格他都會跳起來不問三七二十一的沖過去找對方算帳,然後被嚇得屁滾尿流的逃回家。

“所以我說了是間接。總之就是倒楣的遇上了那兩父子。”白子龍歎著氣說起了自己死去的真相。

去年7月中,他帶著實習生到附近的山裡做氣象考察,因為聽山下的村民們說山上有座很靈驗的廟,而且離開他們所要經過的中轉站就差十多分鐘的路程,大夥就動了心思,又加上聽說那座廟是白龍廟,白子龍也沒有阻止大家便一塊兒上去了。

白子龍雖然沒什麼修行天賦,但是好歹過了五百年的蛟生,他一走進廟裡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那廟裡供奉的雕像,有角,但是角的顏色和身體的顏色完全不同,顯然是雕像成形後另外安置的假角,此外從雕像的尾巴、爪子等各個部位來看,這都不是一條龍的雕像,而是和他一樣的白蛟。除此之外,他還在廟裡感覺到了一股不自然的陰氣。

因為心存疑慮,所以他在帶著實習生離開後,晚上又折回了廟裡,而這一回去可就出了大事。

他竟然遇上了江肅慎!!!看到那個混蛋,白子龍就立刻明白了這座廟裡供奉的到底是誰。不過當時他也奇怪,魔胎都跑了,江肅慎還回來做什麼?於是他便躲在廟後頭想要看看到是怎麼回事。

“你看到了魔胎?”李覺猜測著,“可是他又怎麼會和江肅慎混到了一起。照例說魔胎應該和展熙童一樣,對江肅慎恨之入骨才對。”

“這個我也不知道。”白子龍搖頭,“我當時躲得遠,就聽到他們說什麼復活、肉身之類的詞,而且感覺江肅慎很怕魔胎的樣子,其他的我就太清楚了。後來他們散了,我就跟著離開,可是運氣不好讓我撞上了魔胎。”

“然後他就殺了你?”李覺眉毛微蹙,在心裡暗下決定一定要找到魔胎為岳父大人報仇。

“不。那時候他不知道我是誰,我就裝作是想要去白龍廟拜神的白蛟精,可能因為我修為低,而且大家原型又一樣,他就放我走了。而且還告訴我兩天之後他會在山裡興雨,叫我小心點。”

“聽起來這傢伙人還不錯啊。”李覺說道。

白子龍點點頭,但是卻一臉的咬牙切齒,“我那時候也這麼想,只當是什麼暴雨,躲在營地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誰知道那傢伙所謂的興根本就是山洪!我為了救那幾個實習生累得半死,又不能在他們面前做出什麼費事所思的事情,只好裝出被洪水卷走的樣子,想著先去開幾條道讓洪水改變流向,也好方便大家下山。可誰想,這開道開到一半,又遇上了那兩父子。江肅慎知道我是誰,而魔胎又曉得了我之前騙他,便沒再幫我,眼看著江肅慎把我抽魂關進煉魂匣裡了。”

聽完白子龍的描述,李覺也算是明白了白子龍說的那“間接”兩字是什麼意思。他的死要說有多大關係那扯不上,人家畢竟沒有捅他一刀,可是要說沒關係,那還真的是關係不淺。

在想到白子龍說的“白龍廟”,以及聽到“白龍王”時的反映,李覺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去廟裡的時候,那些村民都管魔胎叫白龍王?”

“對。”白子龍慎重的點頭。

李覺低頭冥思,魔胎為何要無端在山中興雨?若說魔胎和江肅慎關係好,那為何江肅慎被抓他卻毫無動靜?還有復活……魔胎既然已經自己生出靈識那麼他就已經算是活的了,復活一說講得必然不是他,那他們到底要復活誰?

“岳父,我明天要去靈修班轉一圈,你在家照顧一下白希吧。”

“不找你大哥他們一起去嗎?萬一遇上魔胎……”看樣子,魔胎可比江肅慎強好多倍呢。

李覺想了想自己那走失的小侄子,最終還是沒打算把這事兒告訴李大禿和李二禿,只說“沒事,我就先去看看情況,我會小心的。”

102人禍5

邪教,一般都是打著宗教、氣功、靈修等名號,神化創教人,利用製造、散佈迷信邪說蠱惑成員發展下線,進行精神控制,達到騙取錢財,甚至是推翻政府的目的。

而這個靈修班不管從哪方面看,似乎都很符合邪教的初期標準。他用所謂的“白龍王”作為信仰象徵,又利用“女人可以自強、女人依靠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每天做一件好事,我們生活就會變得更好”等一系列聽起來很勵志或者很積極向上的口號來模糊人們的思維,只不過這些口號之前都會加上四個字“白龍王說”。

而在那種環境中,這些話聽久了又會衍生出另一個意思,“女人可以自強,不需要男人也能過得好,離婚也沒什麼,沒有老公孩子就可以展開一場新的人生。”“每天做一件好事,我們生活就會變得更好,我今天沒做什麼好事,那我多供奉一些給白龍王吧。”

這些潛移默化的思維轉變是令人費解,也是其達到精神控制的最重要環節。

李覺嘴裡叼著顆夜明珠,兩隻手上拿著分別拿著屍檢報告和警方目前的案件調查記錄,從目前已知的資料上來開,那個被自己母親指責吸毒的少年已經被判定為了謀殺,而他的母親也被列為嫌疑犯目前已經關入了拘留所,但是根據報告顯示少年在死前曾被長期監、禁,身上的傷痕也現實他除了被人淩、虐毆打外還曾而被人用鐵鍊進行過捆綁。

如此一來這案發地肯定不會是在他家中,不然周圍的鄰居早就聽到動靜了。而且雖說是母子,但是少年就算是再孝順也不可能被淩虐後還不知道逃跑,一個已經被邪教折磨得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如果沒有人幫忙也完全不可能將一個十七八歲的健康少年監、禁起來。

所以現在的關鍵除了對靈修班領導組織成員的調查外,還要找到少年被監、禁的第一現場以及與那名母親一同施虐的共犯。

李覺倒是可以用法術讓那名嫌疑犯母親說真話,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一來用法術插手凡人的事情不符合修界的規矩,二來以照那母親的情況,她終有一天會醒悟自己所犯下的錯誤,這件事讓她自己想通想通,永遠比別人動手幫要好得多,也痛徹心扉得多。

李覺看完目前所有的辦案資料後,將東西按照原樣塞回了警局的檔案櫃裡,隨後對了一下表。

他出門時對白希說自己是到組織彙報一年來工作的,會在天亮前趕回去。此刻是淩晨一點三十五分,也就是說他差不多還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夠了。

李覺將嘴裡叼著的夜明珠塞回口袋裡,小心的躲著監控攝像離開警局。說起來,監控攝像機還真的是個邪惡的東西,若沒這東西李覺大可以隱身離開,可是有了這東西再用隱身術,呵呵呵。明天新聞頭條就會變成XX警局半夜驚現少年幽靈。

到時候指不定還有些人要把這“幽靈”和那名被母親虐殺的少年聯繫在一塊兒,編排出各種含冤莫白死不瞑目之類的崎嶇故事。然後李覺就大概得像當初A城護城河裡拍到神秘生物那樣,每每看到相關新聞就只好“呵呵、呵呵呵”,那樣實在是太傻比了,還不如繼續當個面癱呢。

離開警局成了一個技術活,而要進入靈修班更是技術活中的技術活,自從網上爆出了那張帖子之後,除了警方開始調查這個案子,還有不少熱心的網友也發起了人肉活動。所以儘管已經到了深夜,靈修班附近還是有些人關注著這裡的情況。

李覺只能遠遠的觀察好那些那些盯梢的人在什麼位置,隱身翻牆,身體在半空還沒落地是就撤銷隱身狀態,躲著攝像機拍攝的角度艱難的做出空中旋轉、跳躍。要是白希現在纏在李覺脖子上,他絕對的啾啾一聲道:我家李覺有特殊的翻牆技巧!

不過也好在靈修班所在的宅子也就圍牆附近有攝像機,不然再讓李覺這麼躲躲閃閃下去,他一定會一聲不響的把這些攝像全拆了,管他會不會鬧出什麼靈異傳聞呢。

要說這個靈修班在當地還真的很出名,靈修班裡的“老師”是當地一個老作家的孫女,而開班地點也就在那作家老式小洋房的故居裡。就因為這份名人效應,使得靈修班打著瑜伽名號剛開班的時候就吸引了當地不少家境不錯的主婦和經濟獨立的職業女性。

女人的感性遠比她的理性高,當一個女人對歪理產生了認同感,她身邊其他女人就很快會對其產生相同的認知,這也是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受騙的一大原因。

李覺在從後院走到洋房裡短短的幾分鐘裡把之前看過的資料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幾遍,現在的狀況怎麼看都像是人禍,而非有其他妖魔動手。

但是當他看見洋房裡那尊“蛟身配著不和諧犄角”的白龍王雕像時,他幾乎馬上就想到了白子龍口中說的白龍廟,簡直就一模一樣。

披著人禍的外皮掩人耳目嗎?李覺低眉思索著,如果真這樣的話,白子龍出事的山裡有白龍廟,遠隔千里之外的這裡又有個白龍王的靈修班,那會不會在其他的地方還有著許多大小規模不一的靈修班?

李覺咬了咬牙心裡很快就認定了這個想法,但是保守起見他還是要先找到那個失蹤了四五天的靈修班“老師”。

“咯咚。”

李覺耳朵一顫,眼睛朝著天花板看了一眼,木質材料使得小洋房的隔音效果並不是特別好。都不用他耗費靈力,就能很清楚的感知到樓上的狀況。

有人從窗戶爬進了屋子。可能因為李覺為了調查僵屍案和魔曲案沒少去紅河別墅爬窗戶,使得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樓上的人做出了什麼動作。

可自那聲輕微的踏地聲之後又沒了別的響兒聲,要是別人估計只當有風把什麼東西吹到了地上。但是李覺散出靈力細查之後卻發現在他之後進入小洋房的人正在朝著別處移動。

看來也是一名高手。李覺嘴角斜斜的勾起。手上藍光閃爍,北海玄鐵精練的沖龍槍被李覺握在手中,貼著牆謹慎的朝著樓上走去。

一點一點,越來越近,李覺幾乎已經能感覺到下一個轉角一轉身就能和那名新的入侵者撞上,但是對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真在李覺疑惑之時,一道帶著陰風的淩厲攻擊朝著李覺打來。

李覺舉起龍槍擋住攻擊,巨大的力道打得他虎口發顫,刻著繁複雕紋的青銅棍被龍槍抵在當前。

龍槍VS青銅棍,多麼熟悉的兵器!!!對方身份不言而喻。

李覺瞪著此刻應該在S城的嬴玄絳沒有半點撤回武器打算。而對方看起來也是這麼想的。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就質問起了對方,“怎麼又是你?!”

103人禍6

李覺能在大半夜裡和嬴玄絳撞上,那就說明這個靈修班的背後藏著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但是,這兩隻見面那按照慣例那必須先打一場!

已有些年頭的木質地板,禁不起水更禁不起火,所以本該非常霸氣的半龍VS僵屍高成本奇幻大片,立刻跌落成了低成本武打動作片。

可是一個在成年後換了鱗片,精鋼鐵骨抗打抗撓,而另一個連活物都算不上,在怎麼挨打挨揍也感覺不到半點傷痛。

兩個人拳腳比劃了半天也沒有分出個所以然來,如果不是窗戶外又翻進來了一個人,這倆估計很有可能就忘了正事一直打到明天天亮。而巧的是,那第三個人,他倆兒還真的都認識。

正是李二嫂紅狐悅炎手下,抓捕科的副科長繆長河。

於是兩人的驚詫,變成了三人的面面相覷,到了這一步,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個靈修班背後藏著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於是再也沒有什麼“為什麼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的”要互相詢問一番才能得到答案的問題,李覺直切重點道,“誰先開始。”

繆長河顯然被出現在眼前的李三禿和小僵屍下了一跳,明顯的還沒有反應過來,而嬴玄絳作為宿命中的對手則更快理解了李覺的意圖說道,“你先來的,你開始吧。”

“行。”這回李覺沒有再和嬴玄絳鬥氣,既然繆長河與嬴玄絳兩個人都知道江肅慎、魔胎、展熙童的關係,而且又認識白子龍那麼事情就好解釋多了,他便用最簡潔的方式將白子龍被那個陰廟中的魔胎之身和江肅慎給害了事情講了出來。

李覺講完之後,便輪到了嬴玄絳。但是嬴玄絳這個僵屍,眾所周知,他腦袋不怎麼好使。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連做十八張卷子不喊累,壞的時候問他任何問題都只有一個答案,“我要糖!”

偏巧,今天晚上的嬴玄絳就處在這種不是特別好的狀態中,在他一會兒說事兒,一會兒介紹人物,一會兒又跑去讚美自家飼主有愛心給他喂了好多好多糖的情況下,繆長河聽了半天,等嬴玄絳說完之後,他還是雲裡霧裡不明其意的問著,“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好在李覺早些年在調查嬴玄絳的時候就將嬴玄絳身邊那些人的身份、能力以及嬴玄絳對他們的昵稱叫法全部調查得清清楚楚,在嬴玄絳“淩亂”的解釋中,李覺耗費了大量的腦細胞總算是把前因後果整理清楚了。並且簡明的對繆長河說道,“他認識的詛咒師在詛咒一個叫‘江龍白’的傢伙時出現了嚴重的反噬情況,江龍白是江氏企業的董事長,江氏集團在這個地方並沒有任何的分部,但是從三年前就每隔一段時間這裡就會有一大筆資金流入江龍白的個人戶頭。而他認識的那名詛咒師的反噬情況可能與‘信仰’有關,於是就懷疑到了這個靈修班頭上。”

“哦哦。”繆長河瞬間悟了,狗腿的說道,“果然還是三少聰明!”

嬴玄絳不爽的用僵屍眼瞪他,嘟嘴著最不爽的說道,“我也很聰明!!!”明明是你笨才聽不懂的!

於是繆長河又獻媚的過去給嬴玄絳順毛,安撫著說出去給嬴玄絳買小蛋糕。

李覺對於繆長河這種左右不得罪的做法早就司空見慣,所以等繆長河捋順了嬴玄絳的毛後才開口提醒對方該說正事兒了。

而繆長河交代出來的事情恰恰能將李覺還有嬴玄絳所知道的事情串聯起來。

由於厲鬼紅衣離開後,展熙童一直沒有接任處刑科的科長,處刑科其他的厲鬼們又不願意插手到未來科長和自己前世父親的宿仇中,所以江肅慎被捕之後一直關押在抓捕科的牢房內。

前不久,江肅慎竟然慫恿已經棄暗投明的老貓同志盜取向善和尚珍藏多年的萬佛舍利,結果被老貓同志無情的向組織揭露了。

在研究了江肅慎作為一個魔修對於與他相沖的佛界之寶有多大的需求性和實用性後,組織裡的中高層們一致認定,這個老魔頭背後一定還藏著什麼人。

本著放長線釣大魚這類一般人都知道的道理,上頭商量了一下最終拿了枚長得和萬佛舍利長得很像但是效用差了很多的高品千佛舍利去糊弄江肅慎,果不其然這個老魔頭攝魂害人的壞招損招知道不少,但是這佛界仙界寶貝的差異卻並不怎麼清楚。

前幾日江肅慎從老貓手裡拿到了那枚舍利子就急匆匆的逃了出來,並且在經過這附近的時候特地停留了一個晚上。現在抓捕科的幾隻狗靈犬妖們還在前方繼續追蹤江肅慎的去向,而繆長河則是剛才在附近查看線索時感覺到了李覺和嬴玄絳打鬥時傳出的那絲不尋常的靈力才找到此處的。

“這麼看來,江肅慎、江龍白這兩個姓江的肯定是有關係了。說起來江龍白這個名字聽起來好耳熟。”繆長河摸著下巴上的胡渣,努力的回想著卻似乎又點想不起來。

“白龍江。”李覺三個字道出了繆長河覺得這個名字覺得無比耳熟的真相。白子龍說過,白家和江家都是當年白龍江白龍的後裔,江龍白這麼意有所指的名字又和江肅慎這傢伙扯上了關係,很明顯已經說明了他的身份,這人若不是那個在陰廟裡養大的魔胎,那至少也會是江家其他的族人。

可是他們都應該算是魔修了,要舍利子、要信仰有什麼用?而且那個江龍白不是江氏集團的董事長了嗎?他還需要辦邪教騙錢偏財嗎?

等等、江氏集團?

“江氏集團是不是就是江氏製藥?”李覺沖著嬴玄絳問了一句。

小僵屍開動腦筋想了半天最後還友情求助了飼主大人才得到答案,“應該就是。江氏最主要負責的產業就是醫藥器械,其次則是房地產投資。怎麼啦?這公司也有問題?”

李覺點點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年S城爆發吸血鬼案件的時候,淩蕭和那只咬了展熙童最後卻死了的吸血鬼就是在江氏製藥公司進行工作。而且聽淩蕭當初的描述,似乎那時候進入江氏製藥公司時還有個“好心人”幫他從中牽線搭橋。

突然之間,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被串聯在了一起,可是又讓人覺得哪裡漏了什麼重要的細節,沒有辦法將一切的前因後果全部理成一條線。

還有哪裡漏了什麼?李覺板著一張臉正在冥思苦想,而此刻的白希,他卻發現了一件非常令人鬱悶的事情。

沒有李覺他睡不好!!!他做噩夢了!!!

104人禍7

夢這種東西很微妙,有的時候很寫實,有的時候很虛幻,有的時候在夢裡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卻覺得周圍一切不認識的人和事都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對的,而有的時候你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怎麼醒不過來,白希現在就是這麼情況。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知道自己只要睜開眼睛就能解除掉現在的窘境,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他就是沒有辦法睜開眼睛。甚至白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用力到了全身痙攣的程度,但是在夢裡他還是直挺挺的站著,看著對面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裡一個長滿了肉瘤的小怪物,一邊叫著“救命”一邊朝著他爬不過來。

在一般情況下,有人叫救命,白希就算幫不了什麼忙也會過去看看順手撥個報警電話什麼的,可是在夢裡,面對這麼個長相恐怖的小怪物,白希就是嚇破了膽也掏出不出手機啊!!!!

眼看著“小怪物”的爪子已經快夠到自己腳,白希只能勉強扯開嗓子用略帶哭腔的聲音道,“我……我要怎麼幫你啊……”

“龍鑰……龍鑰……給我龍鑰!”

“龍藥?!”因為害怕“小怪物”再繼續往前爬就要爬到自己的褲管上,白希的聲音顯得比小怪物還要緊張。

龍藥,難道是用龍練成的藥?!不、不、不,我不是龍!別抓我去煉藥!找李覺……不對,不能找李覺!

“啾、啾……”不能找李覺、不能找李覺……

李覺剛走到淩蕭家門口準備問問他有關“江氏製藥”的事情,耳朵一顫,就聽見了白希叫自己的聲音,疑惑著上樓打開寢室的門,就看見化成蛟形的白希像八爪魚似得抱著枕頭,全身一抖一抖的,小尾巴尖顫三下、頓一下、顫三下、頓一下……

就好像貓咪見到逗貓棒,根本把持不住!!!李覺嚎了一嗓子立刻撲過去叼住了白希的小尾巴。瞬間就覺得白希萌萌噠。這難道就是小別勝新婚?!李覺眯起眼睛一爬到床上,一叼住白希他就開始犯困犯懶,恨不得就這麼把白希卷一卷睡過去,但是他親親的“阿娜答”現在卻沒這種心情。

尾巴上的感覺刺激了腦神經,夢裡白希就看見小怪物爬到他腳上,張開那口長著成排成排刀刃似牙齒的嘴照著自己腿上咬過去。

瞬間把他給嚇醒過來,小尾巴猛烈的亂晃,李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連續抽了三個耳光,呆立在那裡完全的沒有表情了。(;一_一)

“啾啾啾!!!”好可怕!!!白希的小爪子抓在枕頭上三兩下就把枕頭抓爛棉花全掉在了外面。

李覺頂著剛剛被抽過的龍頭,遊過去壓住白希,熟悉的溫度和力度漸漸讓白希安穩下來。

“吼?”怎麼了?

“啾、啾啾!”白希一看到大黑龍立刻淚汪汪的纏過去,蹭著李覺的脖子撒嬌,我做噩夢了!

“吼?”什麼夢?

“呼……”不記得了!

“吼!”那就別想了,明天還上課呢!

“呼!”恩恩~

作為一條有責任感的禿尾巴龍,李覺當然不可能就因為白希睡不著覺就把人命關天的魔教問題給耽擱了,在安撫過白希,哄著白希重新入睡之後,李覺只好又變回人形跑去敲開了淩蕭家的大門。好在這屋子至今為止,住的不是吸血鬼就是僵屍,再不濟也就多了兩個睡霸王屋的厲鬼,全屋的夜行非人類,完全不用顧忌時間表進行活動。

只不過最近那個蹭霸王屋的傢伙越來越囂張,身上的戾氣陰氣也是越來越重,要不是李覺每天進樓前都吐一口龍陽之氣,中和一下樓裡的陰陽平衡,估計這一樓的居民早就全病了。

李覺原以為淩蕭能給自己一些線索,可不想到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問三不知。

“抱歉,李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淩蕭不好意思的道著歉,“我那時候在國外流浪了好幾年,氏族滅亡,我成了其他吸血鬼的獵物,逃回華國後又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當時神秘人找到我說能幫我搞到身份資料的時候我簡直樂瘋了,他叫我什麼都別問我也就沒問。而且這種事情在國外也是蠻多的,有些巫師家族會在他們居住的城市附近布下結界立下條約,在結界內的非人生物只要遵守條約,巫師們就會幫助那些傢伙提供作為人生活下去的掩護。我那時候對國內的狀況也不瞭解,就以為那個神秘人是和那些無視一樣的…\"

“好吧,我明白了。”李覺沒想到在淩蕭這兒居然一無所獲,可是接著想想,淩蕭這麼說也對。作為一隻已經快經歷完考查期,就等著發良妖證的好吸血鬼,淩蕭該交代該彙報的東西早在半年多前就差不多被挖掘完了,現在再問也基本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了。

至於展熙童,雖然他也算是魔胎轉世,可是李覺在這件事上還真的半點每對他抱有期待。說到底,他只不過是一個喝過孟婆湯,走過奈何橋,已經輪回過一次的鬼。也許他再看到厲鬼紅衣和江肅慎的時候會有些許的情感波動,可是說到底那兩個對他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他們認識展熙童,可是展熙童卻一點都不記得他們。任憑雅青天天跟在他身邊磨嘴皮子,說當年厲鬼紅衣為了讓他去投胎糟了多少罪,說江肅慎多麼多麼的喪心病狂,可是展熙童除了最開始對自己前世的母親緬懷了一下以外,其餘時間就只是無時無刻的死纏著淩霄,每天每天求愛。氣得FFF優秀厲鬼成員雅青同志每天都處於隨時可以點火的憤怒狀態,天天詛咒他求愛失敗。

直至天亮,李覺仍是毫無頭緒,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已經瞭解了很多,說他已經知道了,但是魔胎在哪兒他要幹什麼,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威武不凡的李三少也就只能期盼繆長河的人能快些順著江肅慎找到魔胎,不然真的不知道下一個慘劇會什麼時候發生。

對了,還要祈禱一下大哥快點找回他家的小烏骨雞。雖然鳳凰這種傲嬌的生物,十隻裡面有九個半小時候都離家出走過,唯一的半隻也只是因為太蠢才會在半路被抓回來。可是畢竟是自己侄子,李覺還是挺喜歡小烏骨雞那一身和自己一樣黑帥黑帥的顏色的。

朝著升起的太陽合十手掌,李覺在心裡默念,三足烏啊三足烏,看在我侄子和你一樣都是黑鳥的份上,你可一定要保佑他在被找到前別出事啊。

而巧的是,小烏骨雞在什麼地方,除了嬴成蛟和樊於期這對僵屍主僕外,還就三足烏看見了。

世界上有一個地方就是那麼多災多難,後羿曾經在那裡射殺了九個太陽,秦朝名將王翦又在那裡屠殺了無數的反民,嬴成蛟那註定不為人知的墓穴也掩蓋在那厚重的塵土之下。

沒有人會猜到,大僵屍會回到這片坍塌的墓穴中。

105人禍

沒有人會想到,在經歷了那麼慘烈的爆破之後,嬴成蛟還會回到這片已經坍塌的墓穴廢墟中。即使人們常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考慮到嬴成蛟在秦朝時先是公子、後是高官的身份。散發出僵屍毒的弄玉蕭也碎了,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沒有必要回到這麼個連坐的地方都找不到的土堆了。

然而修者雖說是無所不能的,但是有的時候他們真的不瞭解凡人的生活。墳墓這東西,尤其是始皇時期修築的古墓,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坍台毀盡?

在環環相扣一層比一層更隱蔽的古墓最下方,小烏骨雞埋頭在成堆的陪葬品當中,他要找一件漂亮的禮物,送給蛟蛟!!!

雖然蛟蛟給他做的飯飯向來都不好粗,可是蛟蛟不會嫌棄他難看,會摸他的小翅膀,還給他的鳳冠冠上面別小紅花!作為有禮貌的好孩子,小烏骨雞覺得自己一定要找個東西給作回禮。

可是這裡挑挑。那裡挑挑,每個東西看起來都不錯,到底要送什麼給蛟蛟呢?小烏骨雞歪著腦袋,翅膀尖點在鳳冠冠上犯難,就在這個時候一塊黑玉雕成的雙龍環配落到了小烏骨雞前。

但說起來這個玉佩還有點怪,兩條龍銜環相接,而下方的龍卻看起來比上方的龍更弱氣一些,犄角小,而且腳爪上還找了一個腳趾……

咦?四趾?

“大蛋二蛋,我跟你們講,你們三叔找到媳婦咯,是很好看的白蛟哦。看,就在龍池裡面,爪子上少掉一個腳趾的那個。”小烏骨雞猛然間想起了在龍宮時,爸爸抱著他和弟弟給他介紹三叔和白希時的畫面。

“咕咕嘰!”四腳的是蛟蛟!是蛟蛟!\\(^o^)/~

哢嚓!小烏骨雞直接用鳥嘴戳斷上方的黑龍,銜著蛟紋的玉佩歡快的飛向嬴成蛟。他幻想著嬴成蛟收到玉佩後高興的給自己摸鳳冠冠的樣子,可是他沒有想到嬴成蛟在拿到這枚玉佩時直接黑了臉,陰沉著問他,“我記得這玉佩應該還有另外一半,那段黑龍呢?”

黑龍……咕咕嘰……不知道!小烏骨雞垂著頭小爪子無措的在地上畫著圈。

樊於期一手提著他那顆永遠按不上的腦袋,一手托著被小烏骨雞弄碎的黑玉龍佩遞到嬴成蛟面前。

咕咕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蛟蛟送給蛟蛟。小烏骨雞把小腦袋藏到翅膀下面。就怕嬴成蛟生他氣,不要他。

可是大僵屍的想法什麼時候被人猜對過了?他直接將樊於期手上碎裂的玉佩挫骨揚灰,捏成一灘粉塵。

“碎得好,這種東西早就該碎得徹底。”揚手棄去那撮無用的玉粉,嬴成蛟身上散發出的戾氣令整個墓穴響起一股駭人的鬼響。

小烏骨雞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直接躲到了樊於期身後。縮著腦袋,直到嬴玄絳離開他心裡還是怕怕的。

“咕咕嘰!”蛟蛟是不是不喜歡龍?小烏骨雞紮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問道。

樊於期將手中的腦袋按會頭上認真的點了三下。在第三下的時候腦袋又噗咚一下從頸子上掉了下來砸在小烏骨雞的腳邊,小黑雞習慣的跳開飛到另一邊。失落的垂著腦袋。十分沮喪的想著,以後絕對不能讓蛟蛟知道我有龍爸爸和龍弟弟,不然蛟蛟會不喜歡我的!!!>_<

*****

關心則亂,亂的下場就是李覺明明交代了兔子精板牙哥要去調查姚鐘濤的事情,可是他自己卻幾乎完全忘了這一出,毫無防備的在藍望麒的面前接起了板牙哥的電話,讓藍望麒通過板牙哥的大嗓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聽了個全。

“李覺你太夠兄弟了。不但幫忙打架還幫忙調查。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藍望麒勾搭著李覺的肩膀激動的說著。

“呵呵。”李覺高冷的一笑,別開頭。一臉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表情。白希抿嘴忍著笑,他顯然已經從李覺那微微扭曲的笑容中讀出了什麼。

至於柳雨,白希能看出來的事情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只不過這次他對於李覺這種悶聲做“好”事的行為雖然不認同,但嘴上卻沒有說出來,反而是開啟嘲諷技能對準了藍望麒,“李覺能要你幹什麼。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這四個人裡混得最好的就是李覺。你頂多就給人家付個飯錢。”

“那至少不還說明我有錢嘛。”藍望麒改不掉的嘴貧,可他再貧遇到柳雨那也只剩下了被嘲諷的份兒。

“是啊,一天九個饅頭。你有錢死了。”

四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來到了板牙哥報信的地方,只是剛到路口抬頭看到看板上的十字架的標識和文字,四人就感到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聖教是歐洲的主流教派之一,在一千年就已經傳入了華國,但是當時的華國已經有了本土的儒教和道教,以及發展比較完善的佛教,所以聖教受到了打壓,一直沒能發展起來。直到近二十年,華國開放後重新訂立宗教政策,才使得聖教在華國發展起來。

和尚有寺廟、道士有道觀、神父有教堂,這幾乎都是常識,可是建在商業街,銀行餐館樓上的聖教還真是前所未見。

“這兒我以前來過。我記得那樓上好像是健身館啊,什麼時候變成開聖教的了”柳雨疑惑了。

“不知道。”藍望麒搖頭,“我們上去看看?”

“四個人目標太大了。還是分組吧。”李覺對於開在這種場所的聖教產生了本能的懷疑,語氣突然之間變得非常嚴肅,“我一個人上去。你們三個一會兒分開來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

“我陪你上去……”

白希話沒說完就被李覺制止了。李覺這麼安排其實就是擔心萬一樓上的聖教有問題,不想三人牽扯進來。所以這次他怎麼可能讓白希如願?必須把他家弱弱的小希希留在樓下。

而正如李覺所想的那樣,這個聖教還真的有問題。別人可能看不出什麼,可是李覺卻能把十字架和窗簾上的蛟龍暗紋看的清清楚楚。很明顯,這裡一定和江肅慎、魔胎、白龍王有著關係。

而李覺下樓後收到的消息更是令他意外。

匯合之後藍望麒第一個開口,“你們猜我看到了誰?”

“姚鐘濤。”柳雨一副已經知道了的樣子。

不過藍望麒搖了搖頭道,“不是,是陸玲玲和她媽。不是說她們搬去外地了嗎?怎麼又回來……哎,等等你剛才看見姚鐘濤了?”

“是啊。還有他們東職幾個當時一塊兒幫他打架的。李覺下樓前一分鐘剛從門口上去。”然後柳雨問向李覺,“你沒看到嗎?”

李覺搖頭,“沒。可能是從另一部電梯上去的。”說完之後他又發現白希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再考慮之後,他沒有馬上問出口。直到和藍望麒柳雨告別之後他才從白希嘴裡得知,白希居然也看到了一個熟人。

“是許約理的媽媽。我很確定,許約理的葬禮我還特地去參加了呢。”

許約理,因為魔曲而死去的三個學生之一;陸玲玲,也因為受到魔的影響蛇經病加重的女學生。

許約理的家人、陸玲玲一家還有姚鐘濤,他們所有人似乎都有著一個共同點,不幸。而越是不幸的人,他們身上的氣場就越是混亂,越容易被外物所蠱惑,從而迷失自己……

106真相1

白希覺得李覺最近非常的不對勁,自從那天半夜跑出去彙報工作之後,李覺在家裡呆著的時間越來越少,經常以各種工作藉口往外跑,白希一說要陪他一起去李覺就推脫說這次任務是和其他城市的人一起合作的,僧多粥少沒有多少任務積分而且特別還麻煩,沒必要兩個人都攙和進去。

白希一開始聽了還說好,知道了。乖乖的在家打電腦,偶爾抽出時間來複習一下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考,可是一連兩周後他就覺得不對味了。

既然積分低那就說明任務的難度不高,而僧多則有說明攙和到這件案子裡的人數應該不少。一個辦案人員多,可是任務難度又低的案子有必要查半個多月?白希越想越不對勁,難道李覺在外面和別人好上了?

剛這麼一想,他立刻用力甩頭,一定是最近爸爸看腦殘劇的時候順路把他洗腦了。李覺那傢伙平時看起來很聰明很厲害,但是有的事情卻又很一根筋特別木頭。雖然二次元的面癱屬性很吃香,但是在現實世界裡誰要是面癱,長得好點的要被說整容整多了,長得差則更慘,不是被說腦子有問題就是被說神經不正常。所以哪怕現在全年級都知道了他家李覺家庭背景神秘而雄厚,但是真正上趕著沖上來找死的女的也就陸玲玲和剛開始那麼幾個,在堅持了個把月的熱臉貼冷屁股之後,多少女生全都暗暗退後了。

可如果不是有“花頭”,那李覺早出晚歸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個。這次的案子太棘手,問題太尖銳,對手太危險,李覺不想自己攙和進去所以騙子自己!!!

想到這個,白希簡直比想到李覺有“花頭”還要心塞。不行,他必須弄清楚這次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若他直接去問李覺。以李覺的個性絕對不會告訴他,甚至還會各種忽悠他。到時候他肯定沒幾下就把正事給忘了。

不過,不能問李覺並不代表白希就一定得被蒙在鼓裡。圓溜溜的眼珠子一瞥,沙發上的白狗瞬間感覺到脊樑骨一陣竄涼。還不等他警惕,白希已經抓著棉花糖往沙發那兒移動過去了。

李覺以任務為藉口出門前似乎已經特別交代過了身為自己“搭檔”的白狗,所以面對白希的美食誘惑,貪吃的薩摩耶難得閉緊了嘴巴,硬是逞強並裝出了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但是那忍不住沖著食物瞥過去的眼珠子,趁白希走神之際順爪扒拉走食物的小動作,以及當白希拿出一樣樣新食物時,那條不住擺動最後又強忍下來的胖尾巴……

白狗的每一個舉動都證明了他的本質就是一隻禁不起誘惑有奶就是娘的小賤狗,可是就這麼只小賤狗偶爾也有堅韌的一面,在傲氣的抬起小下巴挺起小胸脯之後,白狗得瑟得說道,“想我好歹也是堂堂神犬哮天犬的後裔,怎麼可能被你這小小……”

不等白狗把那對顯擺的廢話說我完,忽悠哄騙了半天都沒有成功的白希突然露出了一抹略帶危險的笑容,“是嗎?”

白狗心中警鈴大作,感覺此刻的白希哪兒哪兒不對勁。再往白希那邊一瞧,手上哪裡還有什麼零食好吃的,一瓶塑膠小瓶子裝的開塞露簡直要小破狗膽!!!!

開塞露是什麼東西,那是剛剛搬到此處時大惡魔李覺用來欺負善良小白狗的罪惡藥品,每次小菊花裡灌上那麼瓶東西之後,白狗簡直都能把自己拉到蛋蛋破碎!

為什麼現在白希也學會這招了!還能不能善待小動物了!!!他只想做一隻蠢萌可愛的小狗狗啊!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就夠了!

白狗第一反應就是撒丫子跑路,可後來他一想,白希根本不是李覺,完全不用怕之後就轉身準備用武力告訴白希,自己也是威武不能屈的。可是他哪兒想得到別人家的龍都拼命往自己身上堆積好東西,而李家的龍卻喜歡努力往自己媳婦身上堆積好東西。不光是白希那間除了龍鏡外什麼都沒有的小龍宮從毛胚房升級成了帶花園和游泳池的小洋房,就連白希身上的裝備,在普通修者眼中那都是些令人眼饞的好東西。

用修真的階段來算,白希是練氣大圓滿,白狗就是結丹中期,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可是當白希手上的上品法器一件又一件,苦逼的小旺財的命運就只剩下了抖著小尾巴蹲在馬桶上一邊拉稀一邊老實得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白狗知道的事情其實還真的沒多少,他只知道江肅慎逃了,李覺正在和繆長河找人,另外前不久李覺還去樓下找淩蕭問過什麼話。

但是就這麼幾句話對白希來說就夠了。

江肅慎!!!殺父仇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白希還什麼都不知道那混蛋就被抓起來了,現在聽到這傢伙逃獄了,白希反倒有那麼點高興,這次他要親手抓到江肅慎那個混蛋!

咳咳……說大話的白希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只好改口說,“好吧,或許是李覺抓,我趁機在後面踹打他一頓!”

可現在的問題是,李覺似乎根本不願意帶自己一起玩耍,這要怎辦?

白希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終拿起衣服起身出門到樓下敲響了淩蕭家的大門。

淩蕭在假期的白天一般都會窩在棺材裡睡覺只要不是肚子餓了,哪怕打雷下雨地震海嘯都不會出來,但是現在當他聽見敲門聲的時候,甚至不顧自己嘴裡叼著血漿袋急衝衝就拉開門把門外的白希拉了進來,然後抱著白希各種委屈難過。

在淩蕭背後,展熙童正眯著眼睛陰冷的看著在某種意義上和他還有點親戚關係的白希。若果以前看到這個,白希一定會嚇死,可是近一年時間見多了真實鬼片現場的白希早就淡定了,厚臉皮的沖著展熙童笑笑,拉過淩蕭直接開始詢問自己要問的問題。

而淩蕭為了強迫自己遺忘掉展熙童的存在,比回答李覺時更加詳細的回答了白希的提問,並且還試著的加入了自己的推測,“你說當時幫我的那個神秘人,會不會就是江龍白。還有魔都的另一個吸血鬼會不會也是他招募的?”

“可是他這麼做要幹什麼呢?養吸血鬼對他有什麼用?他既然和江肅慎有關係,應該不卻長生不老的機會吧。”白希也想不通,果然李覺都不明白的事情,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明白。

不過從淩蕭的話裡,他還第一次知道除了江肅慎以外,原來還有個叫做江龍白的傢伙。不過但是這個人的名字還真是比江肅慎好猜多了,一聽就和禿尾巴老李以及白龍江的傳說有關係。

兩個人陷入了沉思中,而揩油都沒能引起淩蕭注意的展熙童為了讓自己變成關注的焦點竟然意外的說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你們知不知道紅河別墅是江氏在A城的產業?”

“!!!”

“!!!”

“!!!”

不僅淩蕭和白希連一隻充當著背景板的厲鬼鴉青都突然一下子冒頭了。

“我當初要到A城來的時候,本來是打算在這兒附近找個住處的。但剛巧有個江氏和我展家當時有一筆生意要合作,那人一聽說就讓手下送了一套鑰匙給我……”展熙童說道一半,突然頓住,臉色越變越怪異,到最後又忽然之間豁然開朗,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我好像,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一瞬間展熙童臉色揚起笑容,是淩蕭從所未見的豁達。

李覺有句話沒有說錯,展熙童的前世確實是魔胎之魂,他的今生也確實與如今的魔胎毫無關係。但是他因此沒有詢問展熙童卻是李覺最大的錯誤。

展熙童是個瘋子,是一個比天才還要天才的瘋子,而這個瘋子最大的瘋狂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從自己出生以來就後普通人不一樣。當他死了之後,他終於有機會弄清楚弄明白,他又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機會。所以早淩蕭跑去上課時,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閱讀與江肅慎、魔胎,還有與之有關所有案例檔案中。

雖然相關的資訊並不多,但是展熙童看的比誰都細。從很早之前他就有一種預感,整個故事似乎少掉了一個環節。此刻聯想到紅河別墅,以及在紅河別墅中所發生過的事情,他突然間就把全部串聯到了一起。別人還隔著幾重濃霧的真相在他眼前此刻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紗。

白希對展熙童是怎麼想通的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只關心結果,“到底是很麼樣的?”

展熙童沖他搖頭,指指淩蕭道,“sky,你親我一下我告訴你一句。”

“那算了。”事不關己,淩蕭直接退縮了。

可是白希卻不死心的望著淩蕭道,“額……淩老師”QAQ

淩蕭推開白希的腦袋,不想面對那包含著懇求的眼神,“白希,這個神經病絕對會說上幾千句廢話的。別理他,他能想通的,我們遲早也會想通的。”

“老師~~”白希不放棄的繼續用著苦情路線。

而另一邊鴉青一句撲過去抱住了展熙童的脖子,瞪著雙充滿死氣的青黑眼賣萌,“未來組長大大,你看我行嗎?不如我來代替他親親~~”跪求真相,跪求破案,跪求升值加薪~~

展熙童非常爽快的送了他一個字,“滾。”

107真相2

以前白希最討厭的人分為三種,劇透党、炫富狗以及方肘子,不過現在他改變了注意,他要把劇透黨的位置變更成:展熙童!

有的時候什麼都不說也是一種病!!!尤其是在很多人都還在為了同一個謎團而糾結追查的時候,作為唯一一個已經知道所有事情的己方角色,他居然還矯情!還不肯說!什麼毛病!

在怎麼都無法讓其開口之下,白希只好鬱卒的離開了淩蕭家,本想直接回家,可是轉身上樓前忽然聞到了淩蕭家對門住戶屋裡傳來的那一股濃濃的紅燒肉味,瞬間食指大動。

舔舔嘴唇,沒忍住誘惑的白希屁顛屁顛的就到最近的飯店點了一份外婆紅燒肉打包。回家路上又發現了一家新開的小龍蝦店正掛著買三送一的橫幅,於是果斷的買了九斤小龍蝦打包,算上贈送的總共十二斤,不過小龍蝦這東西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吃掉四到五斤,更別說還有李覺和白狗那個吃貨了,所以白希也沒有覺得買多了。

一路上聞著小龍蝦的麻辣鮮香以及紅燒肉濃郁醇厚的味道,白希真是沒到家就已經口水氾濫了,幾乎就把剛才在展熙童哪兒受得氣給拋到了腦後,滿腦子想得都是把菜擺上桌之後一定要自己先吃一個!!!

可是就在他快要到家的時候,路邊出現的一個人卻讓他突然一愣。站在社區門口那個正在幫熊孩子撿皮球的白衣男不就是前世嚇了他半個多月,後來這一世又在紅河別墅時遇到過的那個神秘人嗎?

雖然這個人自稱是白子龍的故友,而且說話的語氣也感覺比較和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白希總覺得這個人給他一種陰陰的感覺。哪怕他已經可以很自如的和淩蕭、嬴玄絳、鴉青、展熙童這些人交談甚至是吵架打趣,可是遇上這個“故人”白希還是心裡毛得不得了。

想想許是因為前世遇上時,被嚇得夠嗆心理陰影太嚴重才會這樣。白希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沒事的,不要害怕,又不是遇上江肅慎那個大惡魔,有什麼好害怕的!

白希還在對心裡嘀咕,社區門口的白衣男已經交代完熊孩子不要在馬路邊玩,隨後朝著白希走了過來,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見。”

“呃、好、好久不見。”白希僵硬的打著招呼,“那個……你……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

“你爸?”白衣男詫異了一下,接著突然間想起了什麼說道,“啊,對啊。他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他現在在家吧?”

“恩,在。”白希點著頭便帶著人往家裡引。他顯然忘了從小老師和爸爸教導過他的事情,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不要去陌生人家裡更不要把陌生人帶到自己家裡來!尤其是那些一見面就告訴你自己是你父母熟人的陌生叔叔阿姨。

白衣男進到房間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四周打量,像是在找尋什麼似得,可是他最後的目光還是和上一次見面時一樣,落到了白希的頸間。

白希放下食物給白衣男到了一杯水,隨後便到主臥叫白子龍,他本來以為白子龍見到“老朋友”之後會高興,可是沒想到白子龍穿過房門探頭看過來的第一眼,蠢爸爸就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白希身前,半透明的身體擋在了白希的身前。

“你來這裡幹什麼。”白子龍壓低而又顫抖的聲音可不像是遇到老朋友。

白衣男卻反道淡定極了,自說自話的從外賣袋裡拿出小龍蝦剝了殼塞到嘴裡,“找一樣東西,碰巧路過而已。不必這麼緊張嘛。”

“爸、他到底是誰?”這個狀況,白希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是什麼好友,仇家還有可能。

白子龍的手背到後面攔住白希的腰,將白希整個罩在自己身後,“他是魔胎,”

魔胎?那不是展熙童嗎?想到那個什麼都不肯說的死鬼,白希本能的看了看地板,再看了看眼前這個和展熙童沒有半點相似度的傢伙。並不知道魔胎分為身、魂兩部分的白希還在奇怪,怎麼突然出現了兩個魔胎。

不過白衣男自己卻好像不怎麼喜歡魔胎這個稱呼,並且自我介紹道,“魔胎這個稱號還是留給樓下那位吧。你們……可以叫我江龍白。”

“江龍白!”前不久才在淩蕭口中得知的大Boss嫌疑人,現在一轉眼就出現在自己家吃著自己剛買的小龍蝦……凹槽,boss大大你的出場還可以再屌一點嗎?

江龍白舔著沾滿醬汁的手指,到不覺得他自己的突然出現又哪裡不對,“好歹也算是親戚一場,我也不想為難一門,交出龍鑰,我自然會離開。”

“龍鑰?!”白希再次驚呼,在這一次驚呼中他瞬間想起了前幾日做過的那個夢。一個面目醜陋的小怪物一邊喊著龍鑰,一邊沖他爬過來。同時這一回他,他也終於可以真切的分辨出,所謂的龍鑰,並非他在夢裡所想的什麼用龍製成的藥劑,而那塊可以打開龍宮的玉牌。

除此之外,一些混亂繁複的記憶排山倒海一般在白希腦海中炸裂開來。他終於明白自己每次看見這個白衣男時那種不安和恐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家裡打著電腦無端端就重生了,其實根本不是那樣,他根本就是死在了這個人手裡!!!

而那時這人殺了自己時所說的話也是這麼一句,“交出龍鑰,我自然會離開,不然……”只是那時白龍江可不想現在這樣長得這麼人模狗樣,而是身上穿著怪異的服裝,臉上手上還刺著詭異的青綠色猶如蟲子一樣的紋身。

許是那時的場景太恐怖,讓白希將整個件事情封存在了記憶的深處,又或許是因為白龍江前世和今生的差別太大,使得白希直到今天聽到了相同的臺詞才想起自己死亡的整件事。

當初在得知白希是重生者的時候,李覺就懷疑過,白希會不會是前世受到了什麼大的創傷或者大的刺激讓他突然之間激發了某項潛能或力量,使得他周身的能量場和磁場發生錯亂才重生回到了某一個時間點的。

現在想來,李覺猜測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錯。也難怪這一世白希在整理白子龍遺物的時候會特地將玉牌攥在手中,改變主意要將玉牌留下,而不是與白子龍的骨灰一起下葬。這才讓所有的事情有了一個轉捩點,他也有機會知道了李覺的秘密以及他自己的身世。

“怎麼?不想把龍鑰交出來嗎?”見父子兩人許久沒有反應,江龍白忍不住催促道。

白子龍的想法很簡單,命只有一條,他沒有能力和魔胎鬥,所以保住白希最重要,魔胎既然想要龍宮那就給他,反正龍宮本來就是白家和江家的東西,在誰手裡其實都一樣。

可是白希不這麼想,若是以前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龍宮,就是倒貼出去白希也不會覺得可惜,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龍宮,裡面所有的設施都是他和李覺一點一點佈置出來的;裡面還積攢了李覺從各處收集來的好東西。從空曠的毛胚房發展到豪華的花園別墅,這其中的回憶和努力讓這間龍宮變得意義非凡,讓白希說什麼也不會把龍宮交出來。

他握緊了胸口的玉牌,說什麼也不要將龍宮交出去,白希正在苦惱之際,一直蹲在廁所裡拉肚子的旺財終於肚子貼地的爬到了廁所門口,沖白希呲了一口牙作為暗示。

白希握緊了玉牌,深吸一口氣假裝不舍的交出玉牌讓江龍白放鬆警惕,實際上卻在等白狗出擊。可是拉了一天肚子的白狗腿軟的幾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海綿上一樣,就連撲向江龍白時的動作都是有氣無力的。

江龍白只甩了一巴掌就瞬間把白狗甩到了窗戶上,旺財白色的毛皮上面還沾著江龍白紅紅的油手印,而白希更是在轉身逃跑,雙手碰到大門的時候瞬間被彈回到了白子龍腳邊。

“哼,你想跑到哪裡去?”江龍白抽出紙巾擦拭著沾著狗毛和辣油的手,輕巧的打了一個響指,在白希可見的地方一層防護罩般半圓形的罩子呈波紋狀一閃而過。

江龍白搖著頭覺得十分可笑,“你該不會以為結界這種低等的法術只有你家那條小黑蟲才會吧。”

蟲……白希頭上冒出青筋,磨著牙狠狠的說道,“你才蟲呢,我家李覺明明是龍!龍!”

108真相3

人尚且有周休二日,可是太陽……自從後羿射落了九隻三足金烏之後,老十已經幾千年沒休息過了!!!

每每想起自己為了工作連媳婦都沒得娶的苦逼屌絲生活,老十就滿臉淚水,說多了全是痛。不過最近老十突然又有了一股生活的動力!因為他在D市——當年後羿射日的那個地方——發現了一隻和他一樣黑漆漆的小烏骨雞,頭上戴著漂亮的小花花,超級萌萌噠!!!

難道是哥哥們的轉世!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就要從年中無休的苦逼生活中解脫出來了?想到這個老十不禁有點小興奮呢。和過往幾千年一樣,每當遇上這樣萌萌噠有靈氣噠小黑鳥他都會在某一日交接班後分出一絲神識特地去觀察看望一下。

可是這一回還沒找到小烏骨雞,身為陽面象徵的三足烏就發現了三個非常可疑,渾身充滿了陰氣的傢伙。

一個魔修、兩個僵屍。

他們聚在這裡幹什麼?難道有什麼陰謀?老十想了想隱去了身形慢慢接近三人,一靠近就聽見其中那個魔修陰陽怪氣的在笑,而那只老十要找的小烏骨雞此刻正聳著腦袋被魔修提在手裡,蹬著小短腿撲棱著吃飽朝僵屍叫救命。

“哈哈哈!想不到沒找到金烏骨,卻意外得了只小鳳凰。真是天助我也。”魔修掐著小烏骨雞的脖子舔著嘴唇,臉上猙獰的表情好像時刻準備著將小烏骨雞神吞活剝了。

“你說他是鳳凰?”僵屍中看似比較厲害的那一隻皺起了眉頭。

“當然。我身上可流著龍族的血,別的不說,這鳳凰玄武一類可是一眼就能看穿。”魔修掰著小烏骨雞的翅膀道,“老實點小傢伙,不然就掰斷你的小翅膀!”

“咕嘰!!!咕咕嘰~~~~”疼!疼!蛟蛟,咕咕雞翅膀疼~~~小烏骨雞傷心欲絕的叫著。

大僵屍看似有些不忍,抬手想要阻止,“放開他。我會把三足金烏的骨骸找給你。”

“三足金烏?有了鳳凰誰還要那些死鳥骨頭?!”魔修嘲笑道,“三足金烏的骨骸最多也就是幫助老祖成僵之日掩蓋陰氣,而這小鳳凰就不一樣,只要將它投入妖火中煆燒,待他涅槃之際取出他的鳳血老祖成僵必能事半功倍。”

大僵屍攥緊了拳頭,似乎有些動怒。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個留著龍血的魔修,現在這魔修竟然自說自話的想要動他的東西,看來不給他點教訓是不行了。大僵屍喉中發出一聲非人的響聲,站在他身後的另一隻僵屍立刻飛出一個腦袋與先前的魔修纏鬥起來。

可是那魔修也不是吃素的,身上的魔器妖器各個都不是俗物,而且不只為何他身上竟然還有一顆可以壓制死物的高等舍利子,壓得那只飛頭僵屍幾乎無法招架,很快大僵屍也加入了戰局。

老十站在一旁將三者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金烏骨骸幾個字像刀子一樣紮在了老十的身上,找死的傢伙,居然打主意打到他死掉的哥哥們身上了!!!

他不發威,當他金烏家沒人了是吧!!!看他分分鐘找來青鸞火鳳鴻鵠鸑鷟踏平死這幫呆子!

雖然不是三足烏讓他很失望,不過說到鳳凰……老十看著掉在地上,因翅膀被掰斷而一抽一抽哭著的小鳳凰,怎麼看怎麼可憐。頭上的小花花都掉了,還苦兮兮的朝著那只大僵屍身邊爬。

太慘了!我見猶憐!也許是因為毛色和同為苦命鳥的關係,老十對於這只小鳳凰越看越有種說不出的同情和好感。

話不言多,幾千年來一直孤獨的做著太陽鳥的老十,頃刻之間化作做團火球沖向魔修與僵屍,不客氣的將三者灼燒了一把,順勢帶走了小烏骨雞。

老十是有能力弄死這三人的,可是他卻是只沒有時間的鳥。太陽每天都要照常升起,作為一隻年中無休的鳥,凡是都要講求效率。與其讓他花時間和三個呆子纏鬥,還不如直接把小鳳凰送回鳳宮,讓鳳宮裡的老鳳凰來找這些呆子算帳,說不定還能順手搞清楚這只小鳳凰到底是誰家的走失兒童,一舉兩得絕對效率。

而恰巧,目前鳳宮裡最大的那只老鳳凰就是小烏骨雞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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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展熙童一巴掌扇飛的鴉青頂著在被最後一抹夕陽照射到的痛苦之下,終於橫爬豎爬的在月亮升起之際爬回了淩蕭家。可是還沒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的波動。

疑惑著往樓上飄去,果然,在白希家門口他發現了一個並不屬於李覺的外來結界。

處刑科的前科長厲鬼紅衣和抓捕科科長紅狐悅炎不和,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原因很簡單理念不同。可是同在一個組織裡,同為天道辦事根本沒有必要爭得不可開交,所以處刑科與抓捕科的副科長,鴉青和繆長河除了還算上乘的法力之外,他們還具備了一個共同的特點,擁有特殊的交友技巧和交際能力!這樣的人往往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一個較為合理的判斷,或者找到最合適的人來解決某件只有那人才能解決的事情。

雖然鴉青沒有李覺的直接聯繫方式,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聯繫了處刑科的人員,讓他們快速聯繫抓捕科的人和李家的人,隨即開始動手衝破結界。

而結界內的江龍白在感知到外界攻擊後,立刻不再和白希他們扯皮,直接上手搶奪龍鑰。可白希不知道為什麼,哪怕白子龍都在邊上勸他讓他交出去,他就是死死的拽著玉牌上的繩子不願意撒手。就好像一旦龍宮交出去了,就會有什麼不好的大事發生。

在這拉扯之中江龍白終於動怒了,脖子上爬出了那些好像蟲子一般會蠕動的黑色紋身,整張臉變得猙獰無比,一掌就拍在了白希的胸口上,白希瞬間噴出一口鮮血。

血滴濺在江龍白的手上,像火燒一樣灼穿了他的衣物,皮膚上冒出一陣白煙,脖子上的紋路快速退去。江龍白看著自己的手掌,神色古怪的好像在責備自己不該打出剛才那一掌。在懊悔了幾秒鐘之後,江龍白用力甩了一袖子,身上換回了那身白希最初遇見時穿的古裝衣服,隨後腳下蒸騰起一陣煙霧,帶著掉落在地上的龍鑰快速消失在屋子中。

展熙童坐在淩蕭那間屋子天井加蓋的頂棚上,仰頭看著那道從白希家向外沖出去的虛影張開手。

一塊缺了一角的白色玉牌從天上掉下,剛剛好好落在了展熙童化成實體的手掌上。

109真相4

白稀有很多的疑問,比如說江龍白前世和今生的差別怎麼會那麼大?為什麼江龍白會在朝自己打出一掌之後又一副後悔得不得了的表情?也太古怪了吧!!!!

白希腦子裡有很多的疑問,可是他知道現在並不是思考這些疑問的時候,因為他的處境非常非常糟糕!!!他現在幾乎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白希只是隱約的記得,江龍白打了自己一掌之後快速的帶著他的傳家寶玉牌跑掉了。而他也非常不爭氣的在吐了一口血之後就倒地不起了,只能看著老爸和旺財在身邊急得亂轉,他卻沒有辦法安撫他們。

爬了半天好不容易努力把頭仰了起來,結果剛好看見李覺衝破結界回來,一激動頭一甩,直接就暈了!

嗷嗷嗷!想起爸比那幾乎要彈出來的小眼睛,還有李覺整個都黑掉的臉孔,白希就覺得自己必須快點醒過來,快點告訴他們自己沒事,不然他們一定會很著急很難過。

可是就和上次白希在夢裡見到問他要龍鑰的小怪物一樣,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覺、在做夢,明明知道自己只要努力拼命的睜開眼睛就能醒過來,可是他越用力卻越覺得累,越覺得自己會陷入更深的黑暗中。

在如此焦慮了好一整子之後,白希逐漸意識到,也許他應該換個方式了。他慢慢的吐出一口氣,想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甚至還按照李覺叫他的修煉方式讓真氣在自己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模模糊糊的他聽見了一些嘈雜的聲音,很亂,好像很多人同時在說話一樣。白希不明所以,便試著朝傳來聲音的方向走去,漸漸的他聽清楚了那些話。

“龍王爺,求求您,一定要保佑我們今年有個好收成。”

“白龍爺爺,求您保佑我家老伴兒,只要他這次挺過來,我老王家以後一定香火不斷。”

“白龍王再上,願我秦郎秋闈高中,不求三元及第,但求入得殿試謀得一官半職。”

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願望,一開始的多數和天氣收成有關係,可是越到後面,那些願望越是五花八門,甚至還有求和隔壁老李偷情不被自己丈夫發現的……總之什麼都有。

雖然不知道這些聲音都是怎麼回事,但左右無其他,白希也只好尋著那些聲音一直不停的往前走。走了很久,就當白希開始懷疑自己前進的方向是否正確時,終於讓他看見了人影,一些透明的,穿著各色服飾年齡男女各不相同的人影。

似乎就是那些發出願望的人,而繼續往下走去,白希看見了一處同樣由白色虛影構成的小村落。在那群透明的白色虛影中,唯一一抹血淋淋的身影格外的清晰,就是白希在夢裡見到過的全身長著肉瘤的小怪物。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小怪物的與眾不同,白希雖然一直覺得那個小怪物面目可憎並不怎麼喜歡他,但是他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夢的主角就是這個小怪物,也許這個小怪物就是他醒來的關鍵,所以儘管不喜歡,但是白希還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小怪物身上,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幸好那小怪物似乎完全看不見白希,也讓白希安心了不少,不用在擔心小怪物爬上自己的腿。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白希發現小怪物的力量似乎非常強,在虛幻的田間抖抖身體,天上邊開始降下雨水;站在某個病倒的老人身邊揮著好似是胳膊的部位“哦呀呀”的亂叫一通後,老人身上爬出了一個髒兮兮小影子,接著病倒的老人便很快從病床上站了起來;又有一陣子,小怪物跑出了村子一會兒,回來時就站在一個婦女身邊,仰著腦袋認真而努力的對婦女說,“你家秦郎太笨了,托夢給他考題都沒考過殿試,不過我聽別人說過了鄉試就是舉人,多等幾年說不定也輪到個小縣官的。”

小怪物就這麼忙碌的不停的完成大家的願望,一開始他不太會說話,可後來會說了,就每做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