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設定崩了(下)by一世華裳

文案:


白時是一位元網路寫手,除了偶爾嘴賤一點,喜歡吐槽外,沒別的缺點,有一天群裡的人要聯合寫文,他於是嘴賤地提了很多建議。
白時:“你們的讀者是草根,要讓他們有更強的帶入感知道麼?”
眾人:“所以?”
白時:“所以主角是草根出身,靠在垃圾場撿垃圾為生。”
眾人:“……”
白時:“他是主角,要取一個讓人聽一次就能記住的名字知道麼?”
眾人:“比如呢?”
白時:“狗蛋。”
眾人:“……”
白時的生活很愜意,直到後來的某一天,他穿進了這本書裡。
白時穿得破破爛爛,默默發呆。
未來小弟:“狗蛋,你怎麼了?”
白時:“……”
誰來告訴他,面對這麼一個崩壞的世界,他該怎麼辦啊混蛋!
總之,這是一個嘴賤的作者把自己坑死的故事

本文主受,1V1,更新有保障,歡迎入坑O(∩_∩)O~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陰差陽錯 天之驕子 機甲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時 ┃ 配角:宋明淵 ┃ 其它:HE,穿書,輕鬆



☆、第113章 風暴

  提起末日會想到什麼?
  地震、火山噴發甚至是喪屍圍城。
  如果是前者還好,畢竟地圖很大,這顆星球完蛋了還能轉移到別處去,但白時就怕世界因為他的話忽然轉變風格成了喪屍文,那樣他怎麼才算通關?把喪屍全部滅掉麼?那宋明淵是不是就變成喪屍王了?
  尼瑪啊,被一個喪屍盯上菊花,想想就特麼好驚悚行麼?
  不過他嘴賤說的不止這些,後面還會有,如果要一一應驗,世界應該不會換風格吧?所以會做微調?
  但是……萬一呢?
  白時默默站著,有些風中淩亂,對於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他真的說不太准,也不敢去賭。
  少年學院的學生這時基本都在休息,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只能聽到雨打在傘上的嗒嗒聲,六越見他站著發呆,發現沒什麼特別的情況,忍不住開口:“主人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嗯,老子是太不舒服了。白時稍微回神,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但他如果對別人說這裡要末日估計沒人信,咋整?
  六越見他不答,再次看看附近,仍然沒發現問題,變身成的細鏈子不禁在他手腕轉了轉:“主人?”
  “……沒事。”白時隨口應付,準確去囤貨,因為如果真是喪屍圍城,吃的將是一個大問題,哪怕是自然災害式的末日,在沒有轉移前或者轉移途中也是要吃東西的,囤一點總沒壞處。
  他打定主意,正要打車去購物,這時餘光一掃,卻見那邊的岔口走來幾個人,恰好是德傑他們,不禁一頓。
  德傑等人回去越想越不甘心,小時候明明是他們一直優於池左和狗蛋,現在比不上池左也就算了,再要被狗蛋瞧不起那可真夠丟臉的。所以他思來想去,決定私下裡找狗蛋打一場,讓這人清楚地認識到他們的差距,找找心理平衡。
  他們當中有人比較擔心,問了句如果不小心把狗蛋打傷了,池左事後追問怎麼辦。德傑很淡定,回答說適當悠著點,並且咱們不先提這件事,讓狗蛋自己提,事情也就怪不到他們的頭上了,再說池左一向脾氣好,能把咱們怎麼樣?
  剩下的二人覺得很有道理,紛紛同意這個提議。他們本以為狗蛋今晚會住下,誰知他自己竟走了,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立刻追了過來。
  德傑和氣地問“這麼巧,要走了?”
  白時看看他們,暗道挺好的幾個小夥子,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便將面臨生命危險,怪可憐的。他深深地覺得自己有罪,頗為感慨和同情地拍拍德傑的肩:“嗯,再見。”
  “……”德傑壓下某種詭異的感覺,慢慢跟著他,“之前我們臨時有事,話沒說完,咱們說到哪兒了?”
  白時反應一秒,心想這是要找老子打架?別鬧了親,在末日面前這都不叫事,他面無表情再次拍拍肩,越過他們繼續向外走。
  德傑額頭的青筋一跳,追上去:“似乎說到我沒什麼不敢的,但我們就怕你不敢。”
  “我覺得他肯定是說著玩的,哪能真打得過咱們?”另外一個人添火,“估計就算能打也只會做一些基礎的移動,沒意思,咱們還是趕緊去訓練室吧。”
  德傑點頭:“也對。”
  白時頓了頓,看向他們。德傑等人精神大震,都覺得有戲。白時微微詫異:“你們不是要走麼?”
  幾人:“……”
  “乖,成熟一點。”
  幾人:“……”
  白時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德傑的耐心徹底耗盡:“這麼說你真是不敢了?”
  中馬文主角的字典裡除了泡妹紙、霸氣裝X等東西外真沒有不敢的,白時本來不想糾纏,但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害怕世界不開心給他弄個喪屍圍城,暗道果然劇情不可逆,主角終究要虐小炮灰麼?他不太爽:“想和我打就直說,幼不幼稚?先說好,我趕時間,沒那麼多功夫,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德傑霎那間覺得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敢了?”
  德傑簡直氣笑了,說了句行,帶著他向訓練室走。剩下的二人面面相覷,心想他們一起上肯定會把狗蛋打殘的,可也不能就這麼放棄機會,便快速追過去,決定下手輕點。
  少年學院畢竟是星球有名的學府,訓練室的面積非常大,還裝有各種練習用的設施以及模擬場景。白時想速戰速決,選了一個類似於決鬥場的地方。他不想讓他們事後說是靠機甲取勝,便用的是這裡的訓練機,低級三等,武器只配有一把劍,連個粒子炮都沒有。
  德傑他們都有自己的機甲,雖然也是低級的,但裝備都不錯,見狀只覺不可思議,德傑笑道:“狗蛋兒你確定要一打三?是自信心太膨脹還是看不起我們,或者是幾年不見變傻了?”
  白時直接放出機甲進了駕駛艙:“都要死了話還這麼多。”
  “……”幾人怒了,立刻也釋放機甲,準備好好教訓他一頓。
  白時等了等,聽到模擬房響起開始的提示音,便快速動了。
  德傑等人不像大哥、藍、池左那麼有天賦,他們目前掌握的是這個年紀該有的進度,能行動自如,也許會一點轉體和簡單的移動變線,並沒有太特別的地方,白時對付起來簡直易如反掌。
  德傑本要興沖沖地收拾白時,但緊接著就發現根本碰不到對方,這人給他們的印象只有一個:快,實在太快了,低級機甲也能發揮到這種程度?
  白時眨眼間閃到他們身邊,用力將其中兩個踹飛,緊接著拔劍前沖,直直對準了德傑的頭部,後者瞳孔驟縮,完全避不開,立刻嚇得彈出了駕駛艙。白時掃一眼,迅速追擊,在逃生艙墜地同時抬起手臂,霎那間劈了下去!
  另外兩人此刻剛剛爬起,見狀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駭得連語言功能都失去了。
  白時在距離逃生艙一釐米的地方堪堪停住,收劍站好。德傑足足過了半分鐘才顫顫微微打開艙門,臉色雪白,聯手都是抖的。白時看一眼,心想終於解決完炮灰了,但特麼連個系統獎勵都沒有,有意思麼?
  他對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絕望了,居高臨下問:“還打麼?”他頓了頓,掃向嚇傻的那兩個人,“你們呢,打麼?”
  從開始到結束甚至連一分鐘都不到,德傑等人神色木然,幾乎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感覺。白時見他們不答,便慢悠悠向外走,走到一半忽然頓住:“對了。”
  三人一驚,悚然地望著他。
  白時忠告道:“機甲是人類的朋友,最好隨身帶著。”
  “……哦。”三人目送他離開,過了半天才有人開口,顫聲問:“他不會……真是……頂級小二貨吧?”
  另外兩人瞬間沉默。
  白時歸還完機甲便出門打車直奔購物中心,順便還上網發了一個帖子,說夫洋星過幾天要末日,請大家提早準備,接著他關面,去買東西。
  他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水和食物,在此前他還特意買了幾個空間鈕,頂著收銀員“這是神經病麼”的視線把超市的水都買光,然後來到一間賣能量丸的商店,霸氣地說我要包場。
  售貨員被他這副“大爺有錢”的模樣給震得沉默了幾秒,問道:“您確定?”
  白時點頭,為了不顯得自己有病,補充說:“我們一群人要去荒蕪的星球特訓。”
  他不用詳細解釋,售貨員便自動腦補出了很多東西,不再遲疑,叫來幾個人一起為他裝好。白時很滿意,又去買了很多高能量、易儲存的食物,直到將錢全部花光才回酒店,接著想起自己的帖子,不禁點開,充分做好挨駡的準備,看了過去。
  1樓:哦,好害怕。
  2樓:是呀,好怕怕。
  3樓:末日了咱們一起穿越吧麼麼噠~
  4樓:還有完沒完,不就是一場百年難遇的粒子風暴麼?又不是大型的,臨時撤離一下不就完了?沒看見現在外面還和平時一樣嗎?至於發這種危言聳聽的東西麼?
  5樓:樓上吃火藥了,樓主不要理他,咱們手牽手去冒險吧~
  白時:“……”
  這特麼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按理說不是應該罵他胡扯說謊沒吃藥外加無理取鬧麼?!
  宋明淵剛剛洗完澡,見他沉默地坐著,便上前將他圈進懷裡揉了揉:“在看什麼?”
  白時下意識答道:“粒子風暴……”
  “嗯,剛剛新聞有播,”宋明淵說,“有一小波粒子風暴過幾天要經過這裡,附近的地區已經撤離了,這應該也是畢業考提前的原因,沒事的,能避開。”
  白時:“………………”
  尼瑪說好的末日呢?把老子的錢還給我!
  白時簡直悲憤欲絕,無語凝夜,立刻關了頁面。
  宋明淵看他一眼:“怎麼?”
  “沒事。”白時面癱地飄進浴室洗澡,出來後爬上床,將知源獸扒拉進被窩一抱,閉眼睡覺。
  宋明淵:“……”
  少年學院的畢業典禮會邀請星系幾大軍事學院到場,一般都是負責招生的人員,但今年來的卻是幾位校長,顯然是為了池左,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估計要落空,因為決賽過後皇家軍事學院盯上了池左等人,接著聽說他回學校了,便跟了來。
  校方對他們的來訪感到驚喜非常,急忙派人好好招待,然後休息一晚,第二天恰好正趕上池左出場。
  池左原本就是這屆的學霸,再經過一年多的鍛煉,對付這些人完全是小菜一碟,很快晉級,順風順水地拿到了冠軍。
  典禮後是交流的時間,由於幾乎每屆到場的觀眾都有很多同年齡段的孩子,所以校方將在本校和他們之間隨機抽取幾個人,進行一場指導賽,被抽到的觀眾則有權選擇參不參加。
  白時進場前被詢問過年齡,還被發了一個號碼,聞言一怔,估摸這種打臉外加露臉的劇情肯定少不了主角。他等了等,果然見抽到了他,或許是天意,他的對手是德傑。
  校方這邊的人是不能棄權的,德傑在這一刻簡直想死,默默望著白時,萬分希望他能放棄。白時順應天命,直接起身上場,機甲則是找池左借的。
  德傑:“……”
  德傑眼前一黑,慢慢蹭上前,掙扎半天還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太丟臉,何況他其實是小二貨的粉絲,雖然狗蛋讓人比較幻滅,但畢竟粉了人家這麼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便忐忑地給對方的機甲發消息:“能打慢點麼?”
  “可以。”
  德傑鬆氣,聽到開始後立刻拔高,決定先遠離對方,但這時卻見天際在發黑,臉色頓變,急忙停靠說了這一情況。與此同時,校方的人也快速趕來,說粒子風暴忽然發生偏移,預計的六天后才能登陸主城,結果縮短成了三天。
  校方當機立斷停了比賽,有序地開始組織觀眾和學生撤離,白時將機甲還給池左,看著星球因為他遭殃,心裡不太是滋味,於是要留下幫忙。宋明淵知道他能照顧自己,而飛船還在港口,便說一會兒在宇宙碰頭,然後帶著知源獸先離開了。
  德傑見白時竟然沒走,猶豫一下,知道他沒有機甲,為了以防萬一,便上前兩步不容拒絕地把自己的空間鈕向他手裡一塞,接著一語不發,扭頭就走。
  “……”白時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難道不是炮灰而是小弟?要這種小弟有什麼用呢?
  他反應幾秒,最終將空間鈕揣進了口袋,暗道反正老頭不怎麼讓用六越,乾脆就用這個得了。
  校方和政府部門早已做好充足的準備,很快將人們成功送上大型運輸艦,不過由於事出突然,他們害怕有落單的,便留下機甲兵在全市搜查,不過這些人手不夠,池左白時等人見狀乾脆幫了幫忙。
  機甲兵知道他們還是少年,自然不能讓他們涉險,但又怕他們偷偷跑回來,於是等找到第一個市民後就趕緊讓他們護送人家離開,快速將他們支走了。
  小型粒子風暴早已登陸夫洋星的其他地區,白時浮在宇宙遠遠地掃一眼,只見那塊地方黑乎乎的,看著就危險,太陽的光線慢慢射過去,表面似乎帶起少許紫色,顯得有些邪氣。
  這就是所謂的末日,真是害老子白白浪費了一堆感情……白時無力吐槽,讓池左帶著人去運輸艦,自己則開始聯繫大哥,可是信號受風暴的影響特別糟糕,斷斷續續,根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你有辦法麼”
  六越明白是在叫它,飄到半空:“我變個信號增強儀試試……等等,那是什麼?”
  “嗯?”白時望過去,只見眼前的空間迅速扭曲,竟是要化成漩渦,他瞬間危險地眯起眼,心裡咯噔一聲。
  六越大叫:“主人快走,是空間蟲洞!”
  白時不用它開口,急忙掉頭全速前進,可蟲洞已成,吸力驟然加強,附近的漂浮物全都密密麻麻飛了過來,運動極其不規則。他躲開幾個,眼看要完全掙脫束縛,卻不料斜刺裡忽然砸來一塊大的,低級機甲的外殼承受不住暫態碎裂,駕駛艙自動彈出,直直對著漩渦墜了過去!
  漩渦持續了數十秒,漸漸消失,周圍平靜如初,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終於碼到這裡成功把蛋蛋坑了(白時:尼瑪(╯‵□′)╯︵┻━┻)容我粗去跑兩圈!!

  ☆、第114章 基地

  白時聽過一句話,很多偶然會導致一個必然結果,或者世上根本沒有偶然,只有必然。身處這個世界,他更傾向於後者,尤其是當他得知自己落到什麼地方的時候。
  後來他會想,如果沒有看到天際的紫紅,他也就不會去買一大堆的東西,如果不是提前教訓了德傑一頓,這熊孩子就不會忽然從炮灰的角色轉換到小弟,然後硬塞給他低級機甲,導致被大塊流星一砸就散,讓他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但如果這些“如果”都沒有,那恐怕便是另外的結果了。
  逃生艙墜入蟲洞後便因引力的作用開始旋轉,接著被甩入另一個空間,急速向下墜。
  這是高防熱的材質做的,但白時還是能感到皮膚灼熱難忍,甚至覺得金屬壁似乎都快要融化了,如果不是六越及時在他周圍開啟了一層防護罩,他估計自己會被直接烤熟。
  巨大的離心力和失重感一起襲來,他只覺頭暈目眩,耳裡嗡嗡作響。六越一直在觀察他,見他臉色發白,便急忙增加防護功能,削減外界對他的影響。白時稍微好了一點,混亂之際只聽砰砰砰幾聲巨響,伴隨而來的則是連續不間斷地撞擊,震得渾身發疼,便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六越在徹底停下後等了等,發現外面沒什麼動靜,便縮小一點防護罩,開始為他治療。
  白時過了很久才恢復意識,他感受了一下,發現只是有些無力,其他的則都還好,不禁試著動動胳膊,慢吞吞撐起身。
  六越的防護罩仍開著,見狀再次縮小,似乎想要撲在他身上:“主人,你終於醒了嗷嗷嗷!逃生艙的制氧機好像要散架,你再不醒我真怕你會睡下去,到時候我可怎麼辦,萬幸啊知道麼?”
  “……哦。”白時示意它淡定點,問了問外面有沒有輻射,等聽到沒有後便讓它收起防護,然後將氣囊割開慢慢從裡面爬出,接著立刻一怔。
  這裡不荒蕪也不繁華,和想像中可能會出現的場景完全不符,因為這根本不是露天,而是一間合金屋,並且連個窗戶都沒有,頭頂亮著燈,將室內照得清清楚楚。白時注意到地面有一道滑痕,順著這個方向一望,發現前面有扇大門,估計是逃生艙在慣性作用下直接撞進來了。
  他這是什麼運氣……白時默默在心裡想著,簡單打量四周。
  房間和他在俱樂部住的公寓的大小差不多,但是很空曠,只擺了幾台類似於訓練儀的機器,此外右側有兩扇門,一扇標著洗手間的字樣,另外一扇則沒做標記,估計不是休息室就是儲物室。
  他又看了看別處,忽然發現一個細節,逃生艙從高空墜下,經過重力加速度撞向地面所產生的力道得多大?連高材質的艙室都嚴重變形了,但這個金屬牆壁愣是半點事都沒有,可見材料多麼牛X。
  所以他是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誰是這裡的主人?白時最後看一眼金屬牆,轉身走到門前觀察一下,見周圍沒有控制開關的電子操控台,便乾脆用力推了推,結果卻沒有推動,想了想問道:“我昏了多久?”
  六越化成光腦飄在他身邊:“不到三個小時吧。”
  時間不算短了,那麼大的動靜怎麼會沒人來?這到底是哪兒?白時感覺有點詭異,剛要問問六越能不能打開門,只聽它忽然“啊”了一聲:“竟然是S計畫……”
  “什麼?”白時望過去,見它飄到了房門頂端,便向前看了看,瞬間發現兩扇門的閉合處刻著一個“S”,很簡單的樣式,並沒有特別之處,但看六越的反應顯然對這個是熟悉的,他心裡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暗道恐怕又是遺跡,便問:“你知道這是哪兒?”
  六越慢慢飄下來,在他眼前轉了轉,尋找措辭:“那個……主人,你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白時:“……”
  白時覺得自己已經夠倒楣了,面癱地答:“先來個好的吧。”
  “好的就是恭喜你,你的精神力會升到S級,而且會很厲害哦,因為這裡是精神力訓練基地,”六越鼓勵地說,“主人你要加油,等你成功後就能更好的駕駛我啦~”
  主角的機遇啊,確實挺不錯。白時點點頭,沒有太高興,緊跟著問:“壞的呢?”
  “壞的就是……你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六越變出一根金屬觸角安慰地怕拍他的肩,“要淡定,我會陪著你的,乖。”
  白時:“………………”
  掀桌,尼瑪乖什麼乖,別用我的語氣對我說話行麼?再說老子如果出不去史在這裡要你陪著能有什麼用?給老子守靈嗎?!
  他強迫自己鎮定:“說清楚點。”
  “好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那裡有個研究精神力的鬼才科學家,是個變態……”
  “停,”白時面無表情打斷,“挑重點說,文明期有個科學家,然後呢?這裡是他的地盤?”
  六越並不糾結他竟然能猜出大概的時期,嗯了一聲說:“他覺得人在逆境下能激發無限可能,而這道理同樣適用於精神力訓練,所以就建了一個基地,也就是咱們現在身處的地方。這個專案在當時被稱為S計畫,因為能從這裡出來的人精神力都會升到S級。”
  它頓了頓:“其實是理論上的,不過由於沒人成功過,我也說不好,當初進來挑戰的兩個人最後都死了。”
  “……”白時反應一下,“你剛剛說的逆境是什麼意思?”
  “在密閉的空間裡,當食物耗盡,你不出去就會死,”六越為他解釋,“這扇門是用精神力控制的,到一定級別才能打開。”
  白時提醒:“咱們是用撞的。”
  “嗯,進入基地的辦法有兩個,一是得到科學家的同意讓他為你開,另外一個就是你自己靠外力打開,這要擁有很大的能量,咱們降落產生的力道足夠了,所以才能進來。我覺得外面應該有下坡或者是山洞之類的東西,然後咱們滑下來直接撞到了門。”
  “你不能再撞出去麼?”
  “不是我不想啊主人,”六越又飄了飄,“這裡的一切平時都是關閉狀態,門開後則會自主啟動,並且一次只能訓練一個或一波人,過程中不能被打斷,如果受到外力包括科學家自己的強行干擾,有人的房間就會自爆,因為科學家說不能存僥倖心理,要把人逼到絕路上。”
  白時沉默,心想果然夠變態。
  六越小心翼翼問:“如今過去幾百年,炸藥裝置不知道壞沒壞,要試試麼?”
  “……不了。”白時木然道。從房間的材質和保存完好的設備都能看出這地方很牛的樣子,他可不敢賭,反正他買的一堆東西都帶了,夠他活了。
  他想了想:“之前那兩個人都是餓死的?”
  “嗯,第一個人帶了兩個月的食物,選的是最低的級別,結果沒成功,然後房間裡的生物探測器確認他已經死亡,自動結束訓練,科學家於是就開門把屍體弄出來了。第二個人帶了半年的食物,結果一樣,然後就沒人敢試了,這也是科學家肯放任別人靠外力進來的原因,他說不是誰都配擁有S級精神力,不經過他的同意就來找死的他不攔著。”
  白時再次沉默,靜了一秒忽然問:“等等,還有級別的劃分?”
  六越猶豫片刻,變成家用型機器人,親切地拉著主人靠牆而坐,耐心說:“這是一串房間,系統會自動調整,就像打遊戲,越往後越難,無論你進到哪個房間,第一扇要面對的都是初級,第二扇則會增加難度,依此類推,那兩個人都是進的第一間房,他們想出去的話只需要開一扇門就行,所以級別最低,我這樣說你懂麼?”
  白時點頭,意思就是進的門越多,想要出去就越困難。
  六越的語氣更加親切,甚至都有些小心翼翼,向他蹭了蹭,一把握住他的手:“你看啊主人,咱們直接就撞到最裡面的房間了。”
  白時:“………………”
  尼瑪這消息要不要這麼坑爹?!
  “而且吧主人,咱們最好祈禱這是一顆無人星球,因為萬一有人路過發現了這裡想要打開從而引爆炸彈……你懂的。”
  白時:“………………”
  “主人?”
  “你讓我靜一靜。”
  “哦。”
  白時於是默默在牆角窩了幾分鐘,很快認命,開始仔細打量房間。
  這地方應該是密封的,牆角配有制氧機,裡面封存了很多材料,在他們撞進來的瞬間就啟動了,原理與在晶核礦遇上的情況一樣,本身都裝有晶核,足以支撐很久。
  另外一扇門是休息室,但還沒有浴室大,因為浴室有雨水收集齊器、洗衣機、掃地機、垃圾處理器等等,可謂設備齊全。用六越的話說就是不知道要被關多久,科學家不希望他們把自己的地盤弄得亂七八糟,所以很注重衛生,尤其是在供水方面。
  白時嗯了聲,低頭檢查自己的東西,他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足,並且還很明智地買了一堆生活用品,目前除了信號被遮罩不能與外界聯繫外,其他的都還好。他便慢慢鎮定,快速投入訓練。
  他的精神力接近S級,要過第一關並不困難,沒用多久就成功邁進了下一間房。這裡的佈局都相同,他簡單看一眼便繼續去訓練,準備早日離開。
  基地沒有白天和黑夜,他的時間感有些模糊,不過好在有六越在,可以提醒他什麼時候睡覺和起床,偶爾給他剪剪變長的指甲和頭髮,並且這個二貨當初為了哄知源獸還下了很多動畫片,雖然內容挺幼稚,但最起碼在累的時候能打發時間。
  精神力的訓練既艱難又枯燥,每每增長一點都要耗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日子便在這樣不斷重複地練習下慢慢過完,最後連他也說不清到底在這個鬼地方住了多久。
  有時候他覺得不長,但有時候看到耗光能量而自動關閉的通訊器和需要剪的頭髮,又覺得過去了很久。食物在不停地消耗,快要見底,水則是早已喝光,為此他還和六越針對雨水收集齊器裡的水能不能喝而進行了一番討論。
  六越說裡面有篩檢程式和淨化器,沒關係的,他則總覺得其中夾雜著好幾百年的水,不願意喝,可等到能喝的消耗光,他便顧不了那麼多了,開始喝他認為的“毒水”。
  日子照常而過,等到他把六越儲存的《恐龍寶寶歷險記》、《機器人小英雄》、《機甲大戰怪獸》、《可愛小精靈》等等看了第三遍後,他終於成功從基地裡出來了。
  外面是一片雨林,六越察覺到輻射很嚴重,便急忙開啟防護罩,這才亢奮地叫道:“嗷嗷嗷!主人你成功了!第一個呀!”
  廢話,老子有天賦好麼!白時的精神力早已升到S級,但打開最後這一扇門消耗得太嚴重,他有點累,便不想回答,直接與六越進行精神對接,準備離開這裡。
  六越收到命令,快速圍著他分解化形,眨眼間便變成一台機甲。白時坐在駕駛席上低頭看過去,只見基地爬滿了厚厚的藤蔓,顯然有些年頭了。六越也看到情況,分析說:“這裡輻射嚴重,不適合人類居住,確實是無人星球。”
  白時點點頭,沉默一陣問:“現在是什麼年份?”
  他以前害怕自己會崩潰,一直都沒敢問,因為只要不問,時間感便會模糊,讓他覺得他似乎並沒有進來多久,但此刻既然脫困,他有必要知道實情。
  六越道:“宇宙曆3100年。主人,距離你墜入漩渦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年了。”
  白時嗯了聲,駕馭它立即騰空。他的首要目的是弄清這裡什麼地方,到底還在不在帝國,不在的話要怎麼回去等問題,所以得去一個有人居住的星球。
  不過當他進入宇宙,卻發現前面相當熱鬧,三艘小型私人戰艦正圍著一艘商務飛船,似乎想讓對方迫降,所以……他這是遇上打劫的了?
  “主人,對方往這邊發了一半的求救信號,但後來被掐斷了,”六越說,“我覺得吧,他們好像有麻煩。”
  “我自己會看。”白時二話不說便直沖而去。他正想找個活人,恰好眼前多的是人,何樂而不為呢,反正只有幾艘小戰艦,解決起來很容易。
  對方很快見到他,急忙調轉炮筒,轟然開炮。白時自然不會讓他們打中,簡單幾個變線輕鬆避開,繼續上前,雙方快速交火。
  星系不遠處的躍遷站此刻正緩緩駛出一架中型飛船,皇家軍事學院耀眼的校徽印在側面,向所有人昭示著這架飛船的歸屬。最近是一年級的實習期,他們正向目的地進發。
  負責在駕駛艙觀察的學生很快發現遠處火光重重,立刻起身找到他們的主心骨:“宋學長,前面有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終於碼到這裡了,容我粗去再跑兩圈!

  ☆、第115章 再遇

  皇家學院注重實踐,除了即將畢業的大四生,其他三個年級每年都要進行這方面的訓練和考核,這在期末總成績裡占很大的比重,尤其對於機甲戰艦這類與軍事有關的以及晶核製造等專業的學生,其要求還要嚴格。
  實踐的整個過程都是高年級帶隊,相關路線和分組也是學生自己安排,老師只負責在旁邊看著,順便打打分。當然,由於被選中的高年級生已經和低年級的來過一次,所以其表現會直接計入本學年度的實習成績,而不用再和同年級的去了。
  學院這屆一年級的機甲系有12個班,最終抽籤變成四組,齊齊從帝都出發,分別前往主星系的不同區域。
  宋明淵帶的是三隊。
  得知這件事後,三隊的人差點激動得集體尖叫,其他幾個隊也都羡慕嫉妒恨,紛紛打滾求打包帶走,緊接著開始求照片,最好是半-裸或穿著作戰服的樣子,然後是求通訊號、求觀察喜好和習慣、求生活細節,總之就是各種求。
  而二年級的則非常不開心,因為宋明淵帶隊就意味著將和他們分開活動,這根本等同於晴天霹靂,要知道這人可是近幾年唯一的雙S級天才,無論外形還是能力都堪稱完美,更別提家世顯赫,簡直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男神。不止本校,帝都其他院校的學生只要有空,並聽說一班有課,都會來逛逛,想要製造一把偶遇。
  不過宋明淵很忙,行蹤不定,除了上課或參加大型活動,在學校基本看不見他,哪怕是本班的學生都不見得能和他說幾句話,更何況別人。
  所以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實習期上,雖然他們知道宋明淵很優秀,搞不好要被抽走帶隊,但真的發生時他們還是鬱悶得想要抓狂,默默詛咒一年級要去的地方途中刮粒子風暴,然後活動取消返航,趕緊把他們的男神送回來。
  宋明淵對這些並不知情,哪怕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帶著三隊的人從主星系的A區躍遷到了靠近貝爾星系的D區,見飛船成功通過躍遷點便出了駕駛艙,這些學生的技術都不錯,再不濟還能讓飛船自動航行,他根本不需要費心。
  負責觀察的新生進門時,他剛剛在休息室坐下準備看書,聞言嗯了一聲:“怎麼?”
  這人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些仰慕:“好像有戰艦和機甲打起來了,恰好是在咱們的航道上,需要暫時避讓然後聯繫星際員警麼?”
  宋明淵微微一頓,站起身:“我去看看。”
  休息室在駕駛艙附近,幾位老師和另外兩名負責帶隊的二年級學生都坐在這裡,以便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突發事件,這時聽完他們的話,幾人當機立斷便跟了過去,前者是害怕學生們被誤傷,順便看看他們如何處理,後者則是要去幫忙。
  幾人望向前方,此刻他們和那裡還有一段距離,看得並不真切,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和偶爾閃現的火光。
  駕駛員早已讓飛船進入警戒狀態,同時減緩速度,等待下一步指令。
  宋明淵問:“一直沒收到對方的消息?”
  “對。”
  宋明淵點點頭,快速排除是警方或軍方的可能,暗道大概是私鬥,因為如果是前兩者在執行任務,見到有外人來肯定會發出避讓警示,並且訊息方塊上還會帶著沒辦法作假的官方標誌,讓人一目了然。
  二年級生莉蒂亞也明白這個道理,開口道:“他們的火力不弱,應該不是商務飛船,有可能是小型戰艦,不管怎樣他們都違反了帝國法律,先報警吧。”
  她看向身邊的人:“你說呢明淵?”
  “嗯。”
  莉蒂亞繼續望著他:“那咱們先避讓?”
  “等我再看看。”
  “好。”莉蒂亞沒意見,安靜地陪著他。
  剛剛負責傳遞消息的一年級生看看他們的背影,頓時感慨,心想外界都傳莉蒂亞學姐只有在宋學長面前才會變得溫柔,果然不假。不過說實話,這兩人站在一起確實挺般配,而且學姐是大二機甲系一班少有的幾位女生,非常有天賦,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女神配男神,多好啊。
  最重要的一點,學姐很厲害,如果真的和宋學長談戀愛肯定沒人敢找麻煩,因為惹不起。
  莉蒂亞看著身邊的人,眼中不禁帶了些情-愫。
  她出身于米爾星系的一個大家族,自小便頂著各種光環,所有在外人看來很難的事她都能輕鬆做到,但當她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進入皇家軍事學院後,卻發現班裡有一個她根本無法超越的人,然後她的目光總是會投到他身上,越來越不可控制。
  那個人就是宋明淵。
  這人很冷淡,班裡除了藍和約書亞等幾個優秀的學生外,似乎沒什麼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但由於她的排名靠前,做活動經常會和他們在一組,所以瞭解得要比別人多。
  她能覺出宋明淵似乎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但找了很久卻一直都沒有找到,而且這件事,無論是高傲的約書亞還是脾氣溫和的藍都很忌諱提起,估計是不想戳這人的傷疤。如果不是上次活動小組裡有人開玩笑地說了句掉進空間蟲洞之類的話,害得約書亞和藍齊齊看向宋明淵,她也沒辦法察覺。
  也正因為這樣,她猜到了一種可能,雖然她很想知道能被宋明淵喜歡的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但現在計較這些已經沒用了。她會陪著他,等他慢慢走出傷痛。
  莉蒂亞收回神智,見宋明淵忽然向前邁了半步,不禁望過去,重新盯著戰局。
  他們又離近了點,只見那台機甲眨眼間就做了幾個高難度變線,快速從密密麻麻的炮火中穿過,閃到近前頓時將其中一架轟了,緊接著在巨大的光火裡閃出,極速飛向另一架戰艦,再次砸出一炮,然後半點也不遲疑,向第三架沖了過去——在他們前進的幾秒內,他連續幹掉三架戰艦,乾淨俐落得近乎霸氣,他們簡直都看愣了。
  駕駛員張了張口:“……是高級機甲?”
  宋明淵在他轟第一架的時候眸子便開始發沉,等到此刻已經深深地沉了下去,因為他看得很清楚,這是……六越。
  老師顧不得觀察,急忙插手喊停。對方的實力顯然很強,尤其看樣子用的絕不是普通的高級機甲,他們不能貿然靠近。
  宋明淵不再遲疑,轉身就走,他現在恨不得馬上沖過去把裡面人挖出來看看。
  莉蒂亞急忙扭頭:“明淵你去哪兒?”
  “出去。”
  “等等!”老師立刻制止,“不行,太危險了!再說這不是大型飛船,沒地方讓你放機甲。”
  宋明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雖然沒開口,但威勢極重,老師下意識便放開了手,宋明淵到底還記得這是老師,耐著脾氣說:“那有一艘商務飛船,估計是被打劫了,機甲在幫忙。”
  老師還沒表看法,只聽駕駛員忽然道:“學長猜得沒錯!”
  眾人齊齊抬頭,見訊息方塊上寫著一句話:劫犯挾持了人質,我現在搞不好也得上去,勞駕,報個警。
  宋明淵猛然望過去,發現六越已經停住和劫匪對峙,眸子再次一沉。
  莉蒂亞知道他做的決定不易更改,看著他:“我陪你去。”
  “不需要。”宋明淵說著打開門,大步離開。
  莉蒂亞一頓,想要追上去,但這時老師已經回神,急忙一把按住她,然後去追宋明淵,可後者的速度太快,直接打開艙門就出去了。
  老師們臉色大變,踉蹌地撲到窗前,只見一層散著淡光的防護罩正護著他,然後快速分解化形成玄色機甲,霎那間沖了過去。
  他們簡直驚了,這怎麼可能?
  白時這個時候仍在和對方交涉。
  六越擁有的能量可不是普通高級機甲可以比擬的,因此那三發炮彈砸下去,戰艦肯定完蛋,他不必擔心對方再來找他麻煩,不過他早在看到消息被掐斷後就猜出上面有劫匪,本想一口氣把商業飛船的動力裝置廢了,誰知道那頭一看不好先發來了消息。
  “別動,再動我們就把裡面的人全殺了!”
  白時停住,敲字:“我今天心情不好。”
  “那又怎麼樣?”
  “所以你誤會了一件事,我不是來救人的,只是想找人殺一殺罷了,你們不殺,我一會兒也得殺,事後賴到你們的頭上就可以了,乖。”
  那邊一時陷入死寂,過了幾秒:“少唬人!”
  “我討厭說廢話,”白時換上能量劍,直直沖上前,“再見了。”
  “停!”
  白時充耳不聞,揚手就劈。對方頓時一驚,急忙提速,堪堪避開了這一劍。白時本來就是故意的,站定看著他們:“躲什麼躲,大家痛快點。”
  劫匪的腦中轟隆轟隆跑過一群草泥馬,深深地覺得自己遇上了神經病:“你想怎樣?”
  “殺人。”
  “……除了這個呢?”
  “非親非故也沒什麼仇,除了一條命你們還能給我什麼?”
  “我們有錢……”
  “多少?說來聽聽。”白時簡直太滿意了,再次給那邊的飛船發消息,說已經想辦法拖住了他們,快點報警。他思考一下,正要換話題說喜歡晶核,只聽六越大叫起來:“主人嗷嗷嗷!嗷嗷嗷!”
  “……忙著呢,說人話。”
  “重天!是重天啊嗷嗷嗷!主人咱們見到親人了!”六越亢奮了,“那頭請求視頻通話!接咩?接咩?!”
  白時霎那間一怔,想也不想:“接!”
  六越立刻執行,快速打開一塊螢幕。白時急忙看過去,緊接著就怔住了,茫然地問“……大哥?”
  “阿白。”
  宋明淵望著他,目中的情緒深不見底,只喊了他一聲便不再開口,就這麼緊緊盯著。白時和他對視,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回神,下意識就想捂住小心臟。
  這是大哥真實的樣貌?我擦血槽都空了行麼!
  “阿白……”宋明淵又喊了喊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無盡的思念意味。
  白時只覺這聲叫得他心臟發疼,沉默半晌,愣愣地道:“我很想你。”
  “我也是。”宋明淵微微一頓,察覺到飛船有動靜,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便轉到正事,讓白時繼續和劫匪拖,他則潛進去將人擒獲。白時沒意見:“你現在在哪兒?”
  “你的斜下方。”
  白時看一眼,發現視野裡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知道是重天調整了顏色,甚至還有可能做了隱藏,便重新望著訊息方塊,和劫匪聊天。
  宋明淵則切斷通訊,讓重天轉化形態慢慢貼近飛船的艙門,成功打開進去了。白時不禁捏了把汗,靜靜等著,然後沒過幾分鐘就見大哥又飛了出來,眨眼間便到達近前。
  “阿白,過來。”
  白時應聲,快速與他建立連介面。宋明淵早已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抱進懷裡,死死按住。白時心底一顫,只覺鼻子有點發酸,立刻反手抱住他:“大哥……”
  “嗯。”
  白時閉上眼,再次增加力道。
  這兩年被關在那個鬼地方,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他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他的親人朋友,尤其是這個人,總在想如果真的這麼死了,還有很多話沒有說,然後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想起新的話,一段時間後他覺得自己簡直要崩潰,便只能不停地壓制,用訓練麻痹神經,硬撐到了現在。
  宋明淵過了很久才放開他,緩緩摸摸他的臉,正要開口,只聽外面轟鳴作響,不禁望過去,發現是員警到了。
  白時同樣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忽然想起一件事:“劫匪呢?”
  “被我綁起來了。”
  “唔。”白時抬頭望著他,只覺近距離看的時候衝擊更大,血槽又要空,簡直把持不住。
  宋明淵察覺到他的視線,垂眼和他對視,再次摸摸他的臉,正要低頭吻過去,只聽一串的咕隆聲,微微一頓:“餓了?”
  “……嗯。”白時可憐地應聲,他身上現在只剩一袋過期的能量丸,如果今天通不了關,他其實就要開始吃過期貨了。
  宋明淵眸子發沉,親親他的額頭,又將他按在懷裡揉了揉,知道員警要盤問一陣,便操控重天回到飛船上,吩咐幾個人給他弄點吃的,自己則去應付員警。
  “乖乖在這裡等我,哪也不許去知道麼?”
  白時點點頭,目送他離開,接著看看面前簡單的飯菜,瞬間熱淚盈眶。
  這兩年他早中晚吃的分別是能量丸兌水、能量丸兌水、能量丸兌水,簡直糟心死了,他發誓這輩子都不再吃能量丸了!
  宋明淵還有些不放心,叫了幾個人看著他,別讓他出事。被叫到的學生自然聽話,盡職地守著他,順便討論宋學長真是厲害,出手就贏。
  白時正要吃飯,聞言一怔:“宋學長?”
  “對,就是剛剛那個人。”
  白時足足反應好幾秒,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小心臟直抖:“他叫宋……宋什麼?”
  “宋明淵,聽過麼?我們皇家學院雙S級的天才!”
  白時霎那間一呆,手裡的叉子啪地掉了下去。
  他今天本來就耗費了太多的精神力,和大哥的重逢讓情緒又起了劇烈的震顫,加上沒有吃飯,此刻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瞬間暈了,真是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這太突然,幾位學生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急忙蹲下扶起他,有些發愣,心想聽到名字就能激動得暈倒,他們宋學長尊是霸氣呀!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再次粗去跑圈

  ☆、第116章 反派

  由於角度、距離和時間太短的關係,除了駕駛艙的幾人外,其他學生都沒有看到六越霸氣的畫面,甚至幾乎不清楚有另一台機甲的存在,他們只知道前面出了狀況,宋學長單槍匹馬去解決,緊跟著員警就到了,如此而已。
  所以當他們看見穿著破舊、臉色發白、身材偏瘦的某人,立刻猜到這搞不好是宋學長救回來的受害者。不過宋學長只說盯著他別讓人家有事,但沒做具體安排,所以此刻見這少年暈倒,他們也不知該弄去哪裡,於是簡單商量一下,最終把人抬到了落地窗前的休閒區,並放在了沙發上。
  其中一人道:“去拿個毛毯,順便把治療儀拿過來給他看看。”
  剩下的自然沒意見,很快取來兩樣東西,看了看儀器的分析結果,發現少年沒有大礙,只是身體有點虛弱,便放心地在旁邊坐下,要了幾杯飲料,開始邊喝邊聊。
  飛船已經慢慢轉成傍晚模式,學生陸續邁進餐廳,順便討論著外面的情況,嘰嘰喳喳,顯得有些喧鬧。有幾個眼尖地看到他們,好奇地來問了問,得知是學長救的,目光立刻帶了些崇拜,接著看看白時,見他長得竟非常不錯,不禁多看一眼,這才離開。
  宋明淵這時候正在飛船的休息室裡回答員警的問題,老師和另外兩名二年級生也都在場,將經過詳細說了說。
  員警問:“所以你們也不知道那架白色機甲的去處?”
  宋明淵平靜地應聲。
  據他所知,阿白還沒有考機甲師的證,尤其開的是高級機甲,再加上六越的特殊性和那三發炮彈或許會弄死幾個人,解決起來實在要費一番功夫,所以剛剛創建連介面的時候他就讓阿白開啟了隱藏功能,在外人看來六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是只有重天和六越能做到的事,雖然需要耗費很大的能量,並且持續時間不長,但足夠阿白進來找他。
  當然,阿白到底是救人的一方,依他們的身份背景,就算和盤托出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可他就是不想。無論阿白浪費時間配合這些人敘述過程,還是因為沒有機甲師證被帶走留檔,甚至是被送回家,他通通都不想,他現在就想這群人趕緊滾。
  他要把阿白留在飛船上,留在他的身邊,誰都別想碰。
  對面的兩位小員警只覺這人的威勢太盛,簡直不像一個少年該擁有的,壓得人幾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們深深地覺得這人將來肯定不簡單,暗道不愧是皇家學院的人,接著看向另外幾名目擊者。
  老師們自然不清楚六越的去向,口徑非常一致。
  倒是莉蒂亞暗中看了宋明淵一眼,她之前見這人回來便急忙打開駕駛艙的門迎了上去,結果卻沒見到人,問別人才得知他帶回一個少年,可等她過去時這人恰好正邁出餐廳,她也就沒有探詢,直接跟著他來等員警了。但不管怎麼樣,既然宋明淵不提,她也不會去提,簡單回答說不知道。
  員警點點頭,認真做記錄。
  宋明淵盯著他們,耐心快要耗盡了。
  剛剛的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現在坐在這裡,已經感受不到懷裡和唇上的余溫了,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只有看著阿白,將人死死按在懷中,甚至進到這人的身體裡,他才能覺出真實。
  他的氣息漸冷,語氣平靜如初,卻莫名地讓人發寒:“還有其他問題麼?”
  “沒了。”兩位員警急忙道,人家是幫忙的那方,他們基本沒什麼可以問的,只是白色機甲消失得太玄乎這才多問了兩句,而此刻在這人面前感覺有點頭皮發麻,他們自然不耽誤人家實習,說了幾句表示感謝的話,轉身走人。
  宋明淵將他們送出休息室,目送他們消失在拐角,接著走到窗前看著,等他們徹底離開才收回視線,二話不說直奔餐廳。
  莉蒂亞一直在暗中關注他,見狀便跟了過去。
  新生裡有一部分人每天都要等宋明淵一起吃飯,原因是想要看著男神下飯,順便多製造點機會,這時見他終於來了,他們便急忙顛顛地跑了進去。
  宋明淵進門後直接望向阿白坐的位置,結果發現根本不在,眸子頓時一沉,隱約有種和兩年前在模糊的通話裡聽到一句空間蟲洞、趕過去卻沒找到人一樣的感覺,這讓他控制不住想要把周圍的一切都毀了。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打開通訊器翻到阿白的號,正要撥通,只見旁邊忽然跑來一個人,正是剛才找的幾個新生之一,他立刻問:“他人呢?”
  “在休閒區。”新生說完一邊帶著他去找少年,一邊把某人的情況說了說。
  宋明淵聽到白時還沒來得及吃飯就暈了,又聯想到這人可憐的模樣,眸子不禁發沉,非常想知道他這兩年是怎麼過的。
  新生被他沒由來的低氣壓弄得一哆嗦,暗中看他一眼,識時務地增加速度,把他帶到了目的地。宋明淵終於又看到白時,只覺胸腔的空洞稍微填補了一點,便上前兩步小心地將他抱起,在眾目睽睽下轉身離開。
  等著看男神下飯的少男少女們有些才剛剛進來,然後抬頭就見宋明淵抱著一個昏迷的少年,頓時一怔,眨眨眼,齊刷刷目送他們走遠,過了兩秒才回神,緊接著就瘋了:啊啊啊原來這樣竟能讓學長抱嗎?!我們也想暈!學長你快回來!求抱抱!話說懷裡的是誰?從哪兒蹦出來的?不會是裝的吧?真特麼卑鄙!
  莉蒂亞也看到了這一幕,跟著他慢慢拐進宿舍區,見周圍已經沒人,便問道:“聽說你帶回一個少年,就是他?”
  “嗯。”
  莉蒂亞看向白時,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一個側臉,不過那線條流暢優美,顯然長相不俗,她壓下心裡的不適:“他怎麼了?”
  “沒事,睡一覺就行。”
  “那我先幫他安排一個住處,”莉蒂亞說道,“等他身體恢復再聯繫他的家人吧。”
  “不用。”
  莉蒂亞微微一怔,不清楚這聲“不用”說的是哪個,或者……二者都有?她敏銳地問:“你認識他?”
  “嗯,我愛人。”
  莉蒂亞霎那間一驚,臉色頓變,不可置信地看過去,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是……”
  宋明淵完全不想提那件事,打斷道:“他回來了。”
  莉蒂亞猛地停住,愣愣地望著他走遠,久久都沒有動。
  宋明淵自然不理會她,很快將白時抱回臥室,接著把衣服全部扒光,然後去浴室放水,把白時抱了進去。
  白時先是在喧鬧的餐廳躺了一陣,後來又被移動了一下,加上原本睡得就不沉,此刻便漸漸要恢復意識,接著隱約察覺到這股溫熱的水流和背部貼著的溫軟的皮膚,頓時舒服地動了動。
  “……阿白?”宋明淵正從身後抱著他,見狀立刻低頭,摸了摸他的臉。
  白時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恍然覺得自己還在那個鬼地方,聽到聲音以為大哥終於來救他了,不禁向他懷裡縮,一點也不想醒,免得醒了又是一場夢。
  宋明淵目光深邃,拇指在他唇上緩緩摩挲,忍不住側了側身,扳起他的下巴用力吻過去,快速纏住他的舌尖,纏綿起來。白時含混地唔了聲,只覺這味道熟悉而令人心安,下意識抱住對方,開始回應。宋明淵頓了頓,吻得更深。
  火熱的手掌在身上撫過,力道恰到好處,白時不由得呻-吟出聲,體內的火噌地就起來了,他又清醒了一點,察覺到忽然被放開,便慢慢睜眼,見令他迷戀的身體就在面前,觸手可及,只覺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急忙湊過去在那漂亮而充滿力量的胸膛上親了一口。
  宋明淵眸子微沉,扣住他的後腦再次覆上他的唇,繼續剛剛未完成的事,將他的身體轉過來面對自己,向上托了托,緊緊按在懷裡。
  這次的吻綿長而熱烈,白時渾身發軟,覺得仿佛連呼吸都被掠奪了,他稍微掙扎了一下,感覺又一次被放開,便喘息地望過去,緊接著對上一張精緻完美的臉,電光火石間想起這是宋明淵,頓時受不了刺激,兩眼一翻又暈了。
  “阿白!”宋明淵一把接住他,拍拍他的臉,見他不答,便快速將彼此擦淨,把他抱到床上,示意重天給他看看。後者應聲,分解轉化成治療儀,自上而下掃描了一遍,說沒有事。
  六越雖然被某人扔在了外面沒進去,但能聽到一點聲音,便化成光腦在半空飄了飄:“是不是我主人看到你太高興,所以又暈過去了?他這兩年時不時就會提到你,但總是說一半就不說了,然後來找我轉移注意力。”
  宋明淵知道白時是想他卻又不敢深想,不禁過去抱著他,在這人額頭深深地印下一吻。雖然很想知道這兩年的事,但他更傾向讓白時自己告訴他。
  他掃一眼六越:“他找你做什麼?”
  “看《恐龍寶寶歷險記》或《機甲大戰怪獸》等等之類的東西,你看咩?”
  宋明淵:“……”
  尼瑪你個死二貨,就知道出賣老子……白時的眼皮動了動,忍著沒開口,繼續默默躺著。
  他剛剛被吻得呼吸不暢,加上受了刺激,所以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但他暈的時間不長,被抱到床上沒多久便已經清醒,他只是不想睜眼。
  媽蛋大哥成了反派,沒有比這個更慘的了吧?虧他之前還特意查過宋明淵,現在想想……尼瑪大騙子,太萬惡了!
  他知道主角和反派的陣營裡有幾個厲害的,本以為大哥是他這邊的,甚至還猜測過大哥一直以來用的假名其實是真名,因為這名字曾在群裡出現過,就是不知道取來給誰用的,誰曾想啊……真相這麼坑人!
  所以反派難道竟是被他自己掰彎的?不不,這人搞不好本來就是彎的!臥槽,當初都是耍我嗎?!
  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特麼到底該怎麼辦?白時動也不動地窩著,腦中兩個聲音開始天人交戰。
  樂觀蠢萌:“這一定是個夢,或者有什麼誤會,大哥根本就不像反派行麼!”
  兇殘勇者:“你醒醒,聯繫一下逆天的機甲和雙S級,他確實是反派,毀滅世界,采你菊花,肯定會把你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
  樂觀蠢萌:“胡說,大哥明明對我辣麼好!”
  兇殘勇者:“劇情不可逆,毀滅世界,采你菊花。”
  樂觀蠢萌:“……不!”
  兇殘勇者:“毀滅世界,采你菊花。”
  樂觀蠢萌:“……”
  兇殘勇者:“采你菊花。”
  樂觀蠢萌:“……”
  兇殘勇者:“清醒了?”
  樂觀蠢萌給了對方致命一擊:“……其實吧,他就算不是反派,菊花估計也要交代,壓根就把持不住行麼?”
  兇殘勇者:“……”
  樂觀蠢萌:“對吧?”
  兇殘勇者爬起來,放了一個大招:“你還想通關回家麼?”
  樂觀蠢萌:“………………”
  兇殘勇者:“乖,要順應天命。”
  樂觀蠢萌:“那……那你打得過他麼?就算他對你不設防站著讓你殺,你下得去手麼? ”
  兇殘勇者被蠢萌兩連擊,徹底倒地不起。
  白時暗中憤恨地撓了一下床單,這特麼就是問題所在,他根本就下不了手!他還通個毛的關,劇情早在很久前就被他走歪了,現在連殺反派挽救的可能性都木有,尼瑪不活了!乾脆去史一史算了!
  宋明淵自然不知道某蠢萌的想法,他把白時抱進懷裡,不去吃飯也沒有睡意,偶爾親親他的嘴角,就這麼陪著他。
  白時被親了好幾下,想要催眠睡覺,但今天一整天沒吃飯,越躺越餓,乾脆睜開了眼。
  宋明淵收緊手臂:“醒了?感覺怎麼樣?”
  白時看看這張臉,張了張口:“……餓。”
  宋明淵微微一頓,又親了親他,掀開被子坐起。
  他身上一件衣服也沒穿,胸膛在燈光下看著特別迷人。白時看了幾眼,憤恨地移開視線。
  宋明淵本想給他去端飯,但害怕回來人又沒了,便揉揉他的頭:“有力氣麼?帶你去吃飯,或者我讓人送過來?”
  “還是出去吧。”白時道,他現在心裡比較亂,尤其看大哥的樣子顯然想吞了他,所以不能和這人獨處,搞不好要出事。
  宋明淵自然隨他:“起來吧。”
  白時剛要動身,接著想到了什麼,又默默窩了回去:“……沒衣服。”
  墜入漩渦時他總共帶了三套衣服,兩套都被洗爛了,剩下這套勉強能穿,但由於他這兩年長了不少,早就小了。
  宋明淵找了幾件自己的遞給他:“內褲是新的。”
  白時接過一一穿上,很快也跟著下床了。
  宋明淵打量一眼,覺得看著還可以,便遞給他一雙拖鞋,又找了件外套給他穿上,卷了一下袖子,拉著他開門出去。
  白時試探地抽了抽手,察覺這人攥得很緊,不禁沉默,乖乖跟著走了,心想吃飽了給通訊器充點電然後就馬上回家,他現在需要冷靜!

  ☆、第117章 占

  “喜歡男神的看過來,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皇家軍事學院官方論壇的灌水區驟然出現一個帖子,紅通通的,字字泣血,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
  學院這時剛過傍晚,學生們吃完晚飯回宿舍休息,刷刷論壇,緊接著就看到了它,然後點進去,瞬間驚怒,眨眼間就蓋了幾百樓。消息傳到帝都的其它院校,轟隆轟隆又引來一大批人,有些地方雖然與這裡有時差,但架不住男神粉絲太多,所以無論多早多晚都有人參與。
  “我為什麼早晨起床非得來逛逛你們的論壇,就算知道男神估計不會是我的,但一整天的好心情還是沒有了,你們快告訴我這是假的呀,全天線上等!”
  “我不過是逃了一節課,世界這是怎麼了?在懲罰我麼?”
  “午睡時間太長果然不好啊,我覺得我沒睡醒,出現幻覺了……”
  “尼瑪,本想半夜睡之前過來看看有沒有男神的最新影像順便舔兩下,這次是徹底睡不著了!”
  論壇由於其特點,並不是全完的全息環境,而是將全息與傳統相結合,回復的時候仍是敲字,但後面可以選擇地加上全息圖片,非常生動。這個帖子上只寫了一句“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然後便放了幾個全息影像。
  第一個是宋明淵抱著少年邁出餐廳,不過因為拍攝太倉促,只有兩秒鐘的側身,緊接著就換成了背影,但即使如此也足以讓人看出這是宋明淵。第二個比較長,是宋明淵拉著少年進門,一路走到前臺買飯,順便還親昵地揉了揉對方的頭。第三個則是二人來到休閒區坐下吃飯,從這裡望過去,窗外是一片浩瀚星河,浪漫得簡直讓他們想抓著頭髮撞牆。
  相較於其他地方,皇家學院這邊要更加抓狂。
  全息影像裡,一個目光森然的長髮女人握著兩把滴血的菜刀慢慢自黑暗中走出:“一年級的給我出來,告訴我這是誰?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正在飛船上的人快速敲字:“不是咱們學校的,我們半路遇上了一夥劫匪,據可靠消息,他是被學長救回來的,所以暫時還在船上。”
  “臥槽那還等什麼?趕緊送走!越遠越好!”
  眾人稍微鬆氣,猜測說宋明淵是看他可憐才照顧他,但很快有人反駁說完全可以交給員警或者讓其他學生帶,根本沒必要自己來,男神很忙的行麼?他們議論紛紛,有的說會不會是少年醒來後粘著男神,男神就心軟了?畢竟男神氣場太強,你們誰敢跟他撒嬌?所以男神原來喜歡這種類型麼?
  他們深深地覺得發現了真相,繼續討論,都害怕出現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橋斷,尤其這少年長得相當不錯,加上臉皮太厚,放在男神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他一定是看上男神了!卑鄙無恥的小妖精!”
  “一年級的!你們把我家明淵帶走已經夠招恨了,竟然還不看好?!”冰冷的美人掏出劍,帥氣地把桌子劈了,“都他媽統統給老娘自裁謝罪!”
  少年痛哭打滾:“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是他同情心忽然氾濫,或者恰好是他的親人朋友所以才會這樣,他最終一定會是我的,我無法忍受這樣的人竟然不是我的!”
  “滾吧,他是我的!”
  眾人知道現在不能內-戰,掐了幾句便轉回話題。有人忽然想起了莉蒂亞,雖然他們不太喜歡莉蒂亞總在宋明淵身邊晃悠,但這種時候只能靠她了,便給一年級的出主意去找莉蒂亞,讓她趕緊把人弄走,如果你們害怕她,就製造偶遇讓她或者老師知道這件事,你們是去實習的,帶個生人算怎麼回事啊,老師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其他院校的人在旁邊看著,紛紛助威加油。
  一年級的說了句是,一邊執行任務,一邊咬著手絹嚶嚶嚶地繼續觀察。
  那兩人如今還在吃飯。
  這是皇家學院的公用飛船,用於迎新、實習、參加校外活動等等,裡面裝飾得很精緻,餐廳靠窗的最邊緣還弄了兩排座椅,分別用隔間隔開,有種類似於咖啡店和蛋糕店的風格,此刻他們就坐在其中一個隔間裡,看著非常曖昧,真是氣死人!
  這個時候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吃完,只剩零星的幾堆人還在餐廳,不知在聊些什麼。白時受到了強烈的打擊,自然不會關注別人,也不去看對面的反派,而是默默低頭吃飯,熱淚盈眶,尼瑪終於不用再吃能量丸兌水了!
  他只覺被重創的小心臟得到了一絲絲的安慰。
  宋明淵見他吃得似乎挺津津有味,想起他那身淒慘的行頭,眸子微沉,等他吃得差不多才問:“阿白,這兩年怎麼過的?”
  “掉進空間蟲洞了。”
  “我知道。”
  白時微怔,抬起頭:“嗯?”
  宋明淵便提醒他之前他們正在通話,雖然信號不好,但可以聽清大概。白時了然,不禁遲疑了一下,腦中的兩個聲音再次爭論。
  樂觀蠢萌:“那個……他怎麼說也是反派,我要不要隱瞞我現在精神力是S級的事?”
  兇殘勇者還躺在地上沒爬起來:“都不忍心下殺手了,隱瞞有毛用?顯得你很萌麼?”
  樂觀蠢萌:“……”
  宋明淵見他竟然在走神,有些無奈:“阿白。”
  “唔?”
  “不想說?”
  “也不是……”白時慢吞吞地開口,見旁邊忽然來了一個人,不由得頓了頓。宋明淵同樣望過去,發現是莉迪婭,便猜到了對方的來意:“要開會了?”
  莉迪婭點點頭,短暫地停頓一下,提醒道:“你剛剛帶他過來被老師看見了,老師現在已經聽說了他的事,估計要問你。”
  宋明淵早有心理準備:“我會處理。”
  莉迪婭嗯了一聲,目光一轉看向白時,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這也是她不用通訊器而是要親自來的原因,她要會會這個人,更想知道有什麼地方能被宋明淵看上。
  白時禮貌地說了句你好,然後體貼地示意大哥有事就去忙,不用管他,他要再吃幾口。
  宋明淵知道得先解決阿白的事,而且飛船穿過躍遷站再有兩天就要著陸,他們得提前做好部署,但他有點不想離開,沉默一秒,起身繞過去,將這人拉進懷裡揉了揉。
  莉迪婭第一次見宋明淵這樣,頓時氣悶,不想再看,直接走人。宋明淵自然不會注意她,又揉了揉懷裡的蠢萌,聲音低沉:“乖乖在這裡等我,嗯?”
  “……哦。”白時近距離看看他,為了防止血槽向下掉血,乾脆對他揮揮手,別過頭繼續吃飯。
  宋明淵臨行前看了他一眼,到底是壓下了將他扛走的衝動。白時隱約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小心臟一顫一顫的,暗道這就要表現出強烈的佔有欲了?他下意識想到那堆高H片段,只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遠處的人見男神終於離開,稍微商量了片刻,又被論壇上的人們授意要刺探軍情,便硬拉著同學過去了。
  被拽的人是剛才照顧過白時的新生,見狀頗為無奈。他和這群人不同,他只是單純的崇拜宋學長而已,但大家畢竟是同學,他不好推脫,只得走到白時面前說還記得我麼,你之前暈了現在沒事了吧。
  白時自然說沒事。
  新生們只是想要一個搭話的藉口,此刻順勢就圍了過來,和氣地與他聊天,諸如你叫什麼名字呀,哪裡人呀,是被宋學長救的麼,家裡都有誰呀,需不需要我們幫忙聯繫一下啊呵呵呵呵……
  白時總覺得這群人奇奇怪怪的,笑得臉快要僵了似的,不過他現在攤上大事了,這些都不叫事,便面癱地看看他們,想說一句不用了,可緊接著想起了什麼,問道:“我有點睡不著,你們誰有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他今晚肯定走不了,乾脆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大哥弄倒了再說,最起碼在他理清頭緒前可以順利度過一晚。
  眾人頓時驚怒,尼瑪小妖精,你想對我們男神做什麼?!想強上麼?
  “沒有!”
  白時面無表情應聲,暗道沒有就沒有唄,特麼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幹什麼?果然是神經病!他看了他們一眼,吃完最後一口,從空間鈕裡摸出充能裝置,打算給通訊器充點能量,然後聯繫他親大哥準備回家。
  眾人雖然氣憤,但不想這麼快走人,便壓下怒火重新圍過去,試圖和他搞好關係:“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麼?”
  “沒有,我的事你們幫不了,早點回去洗洗睡吧,乖。”
  眾人:“……”
  尼瑪不就是想追男神麼?眾人默默腹誹,笑著問:“說來聽聽嘛,是和宋學長有關?”
  白時充耳不聞:“去睡覺吧,乖。”
  眾人:“……”
  宋明淵這個時候還在開會,老師那裡他並沒有多說,而是提前和老爸打了聲招呼,讓他看著辦。
  宋將軍瞬間驚了,忍不住多問了幾遍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等聽到小兒子耐著脾氣連說了幾聲是,這才肯相信,緊接著便長出了一口氣。
  兩年前白時失蹤,小兒子差點把那塊地方炸了,他眼看著這麼下去估計要出事,最後和兩個兒子以及藍和約書亞合力把人給弄了回來。小兒子回家後雖然很平靜,卻足足好幾天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再然後只是命手下找人,自己則在家裡坐著,不到處亂跑也不擴充勢力,只是偶爾做做生意,等到開學就乖乖地去上,特別認真,儼然一副好學生的樣子……雖然這是他一直想要的,但真的來了,他簡直憂心忡忡,生怕小兒子出了什麼毛病。
  這兩年小兒子的名氣越來越大,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灼熱的視線,多瘋狂的追求者都遇見過,但他明顯能感覺出小兒子變得比以前更冷了,像是和外界隔了一層屏障,誰都進不去似的,搞得他甚至覺得小兒子要孤獨終老,現在白時既然已經回來,兒媳的位置也就有了著落。
  他不禁多問了幾句越家人知不知道,接著聽小兒子說已經通知完,並想讓阿白留下,於是明白了該怎麼辦,很快切斷,開始聯繫越家和學校。
  校方早在兩年前就決定要錄取白時,現在聽說人就在他們的飛船上,還是由宋明淵親自擔保看護,自然不反對,而且他們覺得讓白時提前感受一下這種氣氛也是有好處的,便和老師說了說,告訴他們儘量讓白時對學校有個好的印象。
  老師一聽那竟然是雙S級的天才,急忙應聲,見會議恰好結束,便問用不用給白時另安排房間。
  宋明淵拒絕:“他和我住。”
  老師不攔著,點了點頭。
  宋明淵惦記著白時,並不多做停留,很快回到餐廳。白時仍獨自一人坐著,此刻正打開通訊器,見到他不禁一頓。宋明淵見這熊孩子似乎挺高興,便在他身邊坐下,將他摟進懷裡:“想聯繫誰?”
  白時實話實說:“聯繫我哥,想回家看看父母。”
  “嗯,我剛剛和他們說完,你一會兒和他們聊聊,他們都很擔心你,”宋明淵摸摸頭,“你先和我去實習,然後我陪你去米爾星系找你父母,最後再回帝都。”
  白時眨眨眼,反應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行,我們都怕你再出意外,所以我親自陪著你,這件事他們已經同意了。”
  白時:“………………”
  掀桌,尼瑪為什麼我父母會同意把我交給你?!劇情簡直崩得連親爹都認不出來了!
  宋明淵見他又習慣性地走神,便將他拉起,慢慢向臥室走。白時還想掙扎一下下:“小左和我二哥他們都在哪裡?我也挺想他們的。”
  “小左學了一年的文化課,今年剛上大一,現在也在實習,藍和我一樣是帶隊的,去了C區。”
  “……”白時問,“知源獸呢?”
  “在我家。”
  白時把能投靠的人溜了一遍,想到一個小弟金三萬,但這種重逢的時刻他如果真的扔下大哥去找三萬,大哥估計會把三萬剁了。他頓時沉默,認命地蹭進臥室,先是分別和父母朋友通了話,接著洗完漱,爬上床一窩,不動了。
  宋明淵一直在床上等著他,見狀不禁摸摸頭:“阿白?”
  “唔,累了。”白時低低地開口,心好累啊有沒有,早知這樣他不如就在那個鬼地方待著呢。
  宋明淵頓了頓,見他的臉色是有點不好,便將他拉進懷裡,拍拍背:“睡吧。”
  白時聞著這股無比令人懷念和心安的氣息,掙扎一下,忍不住抱著他,沉沉睡去。夢裡高H片段不停上演,主角全變成了他和大哥,並且他還一臉陶醉的模樣,等到把這一串的動作都做完才慢慢換鏡頭,二人開始你死我活,然後腦中兩個聲音又在交戰。
  兇殘勇者忽然爬了起來:“我覺得菊花和下不了手都不是重點。”
  樂觀蠢萌:“那什麼是?”
  兇殘勇者放了一個絕招:“你別忘了,哪怕你因為下不去手要留在這裡,也將要面臨一個重大的問題,他要毀滅世界啊。”
  樂觀蠢萌:“………………”
  白時一驚,立刻嚇醒了,愣愣地盯著眼前這張臉,怎麼都不覺得這人很兇殘,但大哥確實說過要做危險的事,要對付的人地位也挺高,所以那應該是皇家……我擦,一邊是原配大老婆,一邊是下不了手的大哥,他該怎麼辦?
  選大哥的話,劇情肯定會崩得更亂,選大老婆,那堆高H片段估計會在他身上來十遍。但這還不是最糟心的,糟心的是大哥如果要毀滅世界,他壓根沒辦法阻止。
  一是打不過,二是下不去手,三則是迷迭星的勢力是大哥的,晶核礦也是大哥,妹紙們也幾乎都不用上了,機甲和兩個人的爹還是一個級別,所以他現在拼人拼不過,拼錢也拼不過,媽蛋他還打什麼打啊?!
  白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默默後撤找地方一窩,想要死一死。
  宋明淵很快也醒了,見他又縮成一小團,忍不住將他抱進懷裡:“怎麼了?”
  “……沒事。”
  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阿白?”
  “真沒事。”白時伸爪子拍開他,乾脆起床洗漱,準備吃早飯。宋明淵盯著他的背影看一眼,估摸這熊孩子要麼是因為見不著父母,要麼就是兩年內發生了什麼所以開始鬱悶了,他壓下心裡探尋的欲-望,跟了過去。
  飛船除了休閒設施還配有訓練室,但白時總感覺周圍的神經病太多,加上心裡頭比較亂,便沒有出去,而是一個人默默縮在臥室裡,在床上窩了一整天。宋明淵要去指揮,不能陪他,只是偶爾會來看看他,順便和他一起吃飯。
  他們的影像又被傳到論壇,弄瘋了一群人,都問這個小妖精怎麼還沒滾。新生回答說問了問老師,老師沒說別的,只說這人以後要來咱們學校上課。眾人立刻摩拳擦掌咬牙切齒,行來吧,老娘/老子在這裡等著他!新生們打了個哆嗦,繼續去觀察進展。
  由於時差的關係,飛船在指定星球降落時這裡才剛到下午,宋明淵等了等,聽到通訊器響了一下便出去拿快遞。這是他昨晚訂的貨,派貨地點則是離這裡最近的星球,時間剛剛好。他取完回到臥室,開始拆包裹。
  白時看看他,一語不發。
  宋明淵將東西拿到浴室洗了洗,快速弄幹,把這兩顆玩具蛋塞進了白時的懷裡。
  白時:“………………”
  尼瑪又來了,老子看上去真是喜歡蛋的人嗎?!真是莫名其妙,無理取鬧!他默默伸爪子抱著,暗道就算再給我十顆蛋也彌補不了老子受傷的小心臟!
  宋明淵的眼底帶了些笑意,俯身在他額頭吻了吻,去拆第二個包裹。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白時看過去,見他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眨眨眼,瞬間意識到這瓶液體的功效,只覺菊花一緊,整個人又都不好了。
  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逃命啊我擦!

  ☆、第118章 規勸

  雖然外面光線十足,但飛船的時間仍然遵照原先的設定,此刻剛剛入夜,玻璃的透光度早已調低,室內便漸漸暗了下來。
  宋明淵等人在降落之前便召集新生開了一個會,詳細地將分組與注意事項交代了一遍,定好活動時間,接著便各自解散準備,做好充足的休息,迎接後面的挑戰,因此某人拿完快遞回房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白時旁敲側擊問出這一實事,小心臟立刻就抖了,肝顫地抱著兩顆玩具蛋窩在床上,靜靜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腦中頓時陷入瘋狂地掙扎。
  一邊想大哥的行動力一向爆表,這種時候應該要跑的,一邊又想跑得了一天跑不了兩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何況真跑了鐵定會更慘,高H十遍啊十遍。
  可是不跑的話絕對會被按在床上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的……他默默窩著,轉念一想,他不是早就做好菊花要被采的覺悟了麼?反正打不過更不準備下殺手,乾脆躺下得了,大哥長得那麼好,身材那麼好,尤其爆發力驚人,在床上一定……臥槽不能想!
  白時面癱地埋進枕頭裡,只覺節操如同脫韁的野狗一去不復返了,尼瑪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糾結,如果大哥不是反派就好了。
  等等!他驟然回神,這個世界是會微調的,連妹紙都不再是後宮了,如果大哥不再是反派,世界會不會弄一個新的出來?對於新反派他應該能下得去手,到時候他和大哥一起把人家揍了,最終登上世界的頂端可以麼?
  不不再等等,要是他成功把新反派弄死,一覺醒來發現回家了咋整?
  ——媽蛋簡直不能更糟心!
  白時又窩了一會兒,忽然驚悚地發現浴室的水聲停了,大腦一熱,想也不想就開門跑了出去,接著跑了幾步,發現自己正光著腳並且穿得還是睡衣,頓時停住,見周圍路過的人似乎都在看他,眨眨眼,總覺得自己像神經病,便開始慢吞吞地向回蹭。
  附近的幾人簡直驚怒了,臥槽你穿的是神男的睡衣嗎?啊啊啊你快點給我脫下來!不脫我們自己動手!尼瑪出來一下就進去,小妖精你是在顯擺麼?!尼瑪我們要跟你死磕啊啊啊!
  他們完全忍不了了,想要上前和他談談人生,諸如不要厚顏無恥地纏著男神什麼的,但一抬頭就看見了宋學長,立刻停住。
  宋明淵這時恰好走到門口,他剛剛其實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結果卻發現房間的門大開著,而某個蠢萌則早已不見人影,微微頓了頓,隨手拎起睡衣穿上就追了出來,緊接著見某人正向回走,便垂眼盯著他。
  白時:“……”
  我擦幸虧回來了,否則跑也跑不遠,搞不好還會很慘,白時默默看他一眼,見他露出的胸膛上帶著未幹的水珠,顯然走得很急,想了想,試圖尋找話題:“……別著涼。”
  宋明淵站著沒動,緩緩揉揉他頭:“去哪兒了?”
  我會說是想逃跑麼?別天真了,必然不能好麼!白時面癱地和他對視,一副我就不告訴你的樣子。
  宋明淵也懶得再問,餘光中察覺旁邊的幾個人正在龜速前進,而且剛才他無意間看到他們望向阿白的目光似乎很不善,便眯了眯眼,將面前的人拉進懷裡,在少許抽氣聲裡扳起他的下巴就吻。
  幾人:“=口=!!!”
  白時瞬間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換了方向抵在門框上,被迫仰頭迎接這個熱吻,他感受著這股熟悉的氣息,心底頓時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忍不住抓住了大哥的衣服。宋明淵持續的時間不長,很快放開他,示意他進屋,接著冷冷地掃了附近的人一眼,這才關門。
  走廊一片死寂,任誰都能看出宋明淵是在宣佈所有權順便警告他們,並且那目光直讓人心裡發寒,明顯是認真的。幾人張了張口,足足呆滯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駭得扶著牆,只覺一顆心全碎了,不明白那小妖精到底哪裡被學長看上了 。
  他們相互看看,有人輕飄飄地問要不要在論壇上說一聲。另外一個則反問了一句誰會信。他們便集體沉默,快速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白時進去後便拎著拖鞋直奔浴室洗腳,洗了半天才蹭出來。宋明淵的睡衣早就脫了,正靠著床頭等他,見狀便對他伸出手,目光帶著柔柔的笑意,在燈光下特別迷人。白時的小心臟立刻抖了,感覺對他這副樣子完全沒有抵抗力,上前兩步握住他的手,慢慢爬上床。
  宋明淵將他摟進懷裡,把他礙眼的睡衣脫了扔到一邊,抱著躺到床上,撐著胳膊居高臨下盯著他:“剛剛想去哪兒?”
  白時眨眨眼,裝傻:“嗯?”
  宋明淵俯身緩緩親吻他的嘴角,低聲問:“害怕?”
  白時開始思考老老實實說一句害怕大哥會放過他的可能性,接著察覺唇上傳來熟悉的觸感,同時口中捲進一股溫熱,動作很輕柔,並不令人討厭,便配合地張開嘴,慢慢回應。
  宋明淵吻了他片刻,伸手扣住他的後腦,漸漸加重力道和速度,越來越深。白時不禁含混地嗯了聲,下意識抓著他的肩膀,只覺這個吻比以往更霸道也更具侵略性,呼吸立刻就重了。宋明淵過了很久才放開一點,在他嘴角親了親,聲音低沉性感:“阿白。”
  白時被吻得渾身發麻,喘息地應了聲。
  “阿白……”宋明淵又吻了一會兒,近距離盯著他,眼底的意圖簡直不加掩飾,“阿白。”
  白時隱約能感到最後一件衣服也被扒了,但理智早已報廢,根本沒辦法阻止,愣愣地望著他,張了張口:“大哥……”
  宋明淵揉揉他的頭:“嗯。”
  這聲音,這感覺……白時實在忍不住,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對方,不管怎麼樣,這是他一直信任依賴並且喜歡的大哥,兩年前的日日夜夜不是說一句反派就能抹殺的。
  這是很明顯的順從,宋明淵目光暗沉,用力將他攬進懷裡,扳起他的下巴再次深吻,周圍的溫度也跟著迅速升高。白時的呼吸越來越亂,心臟咚咚咚地跳著,甚至能蹦出來,他很快壓抑地呻-吟出聲,霎那間抓緊了床單。
  宋明淵的聲音蒙了層沙啞:“……疼?”
  白時搖搖頭,緩了幾口氣,顫抖地抱住他。
  溫度繼續飆升,白時終於體會到了大哥那恐怖的爆發力,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幾乎找不回自己的意識。宋明淵自始至終都抱著他,胸膛由於激烈的動作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極其性感。白時在混亂中看一眼,抬手摸了摸。
  宋明淵握著他的小爪子放在唇邊吻了吻:“阿白,喜歡我?”
  “嗯。”
  宋明淵目光深邃:“別再離開我。”
  “……唔。”
  “我愛你。”
  白時猛地一震,還沒來得及反應,緊接著便陷入了另一輪的瘋狂,他的意識快速模糊,徹底沉淪。宋明淵找了他兩年,這一抱便不想放開,想要過足癮才收手,到最後白時都有一種要被一點點吞進肚的錯覺,他實在受不了,無力地推推他:“……你想搞死我麼?”
  宋明淵將他按進懷裡揉了揉,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膛也跟著起了少許震顫。白時急忙抬頭望過去,見他的目中帶著明顯的笑意,感覺血槽又要空。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嘴角,又開始問他這兩年是怎麼過的。
  都到了這一步,白時也不矯情,乖乖地敘述了一遍。宋明淵聽他竟被關了兩年,頓時抱緊了他。白時早就累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此刻被他抱著,很快昏昏欲睡。
  宋明淵摸摸他的臉:“阿白。”
  “唔?”
  “這兩天為什麼有點躲著我?”
  白時反應幾秒,強行打起一些精神,思考一下說:“我記得你以前說要做危險的事所以比較擔心,你說要對付的人地位高,但你是將軍的兒子,所以你的對頭應該……不能不做麼?”
  宋明淵微微一頓,抱好他:“我會處理,不用擔心。”
  尼瑪沒有放棄,劇情果然不可逆,這是要毀滅世界麼……白時感到很糟心,沉默幾秒,思路和某位將軍詭異地合到了一起,誠懇地勸:“大哥,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宋明淵:“……”
  “真的,”白時想了想,“要麼咱們明天一起看日出……唔不……”
  “我看你歇過來了。”宋明淵扣住他的腰不讓他逃開,再次用力地吻住他。白時在意識又一次混亂前憤恨地撓了一下床單,暗道他就不信了,為了讓世界和平點,他要毅然決然地踏上改造大哥的道路!
  這顆星球晝短夜長,溫差變化不大,但含氧量低,不怎麼適合人類居住。新生們的任務是收集上面交代的採集工作,這個涉及的專案比較多,生長地點也雜,如果幸運的話,大概半個月可以收集完畢。
  飛船不會在這裡停留,而是停靠在附近的星球,等所有小組全部完成才會回來,所以這幾天的吃住都由小組成員自行解決。
  白時睜眼的時候宋明淵早已起床,並且已經洗完漱,換上了一套黑色作戰服,襯得既挺拔又帥氣。他面無表情看一眼,默默把兩顆玩具蛋扒拉進被窩,翻身繼續睡。
  宋明淵透過鏡子望見他的樣子,目中帶了些笑意,走過去把他連人帶被抱起來,告訴他飛船要離開,他們和老師得住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
  媽蛋既然知道要早起還這麼折騰我?白時向被窩一縮:“……你去吧,我和飛船走。”
  “阿白?”
  白時不搭理他,心想他才睡了多久,尼瑪這日子簡直沒辦法過了行麼,還是離開比較好,大家都冷靜一下。
  宋明淵看他幾眼,乾脆為他穿上衣服,又拖進浴室,最後半拉半抱把人弄出了門。
  新生們也都收拾完,正要去餐廳,此刻見到他們,熟知詳情的幾個人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不禁捂住脆弱的小心臟,餘下大部分則怒了,臥槽小妖精你是在裝嬌弱博取同情心麼?特麼學院見,弄(neng)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嚴打期間,你們懂的,只能這樣了,極限

  ☆、第119章 實習

  星球的夜晚比較長,等到新生們飯後出去集合,天色依然暗沉。
  眼前是片一望無際的湖,平靜的水面倒映著巨大的雙生月影,看著頗為壯觀,岸邊則是塊空地,宋明淵等人就是要在這附近建立臨時基地。
  飛船將他們放下便走了,強勁的風呼嘯地吹向四面八方,草地和水面立刻蕩起一層層的波紋。宋明淵把白時按在懷裡,等到風勢漸小才放開,接著看向新生,讓他們以小組為單位出發,自行安排收集專案的先後,全部完成就來這裡集合。
  新生們知道時長也是要計入總成績的,自然不浪費時間,快速跟著隊長走了,周圍一時只剩下老師和二年級生以及一個面上俊美無表情、實則在神遊的某蠢萌。
  幾人觀察片刻,很快選定紮帳的地點,開始拿出工具搭建。
  這個時代的東西基本都是高科技,非常方便,沒多久就完工了。臨時基地是個大的半球體空間,裡面則放著儀器、氣墊沙發和一些家用物品,幾間小臥室則與這裡通著,看上去就和普通公寓一樣。
  白時先是呆了幾秒,接著意識到不能幹站著,餘光一掃見制氧機早已打開,便摘了呼吸器去幫忙,等弄得差不多就向沙發裡一歪,打起盹來,迷迷糊糊忽然想到正常情況下那方面的能力和基因是成正比的,依他家大哥那爆發力和持久度……尼瑪絕對屬於正常的範疇有沒有,一晚上差點弄死他。
  在場的另外一名二年級生是個男的,與宋明淵莉蒂亞都是同班,早就對某人有點好奇了,只是後者一直窩在房間不出來,接觸的機會少,這時路過便特意看了看他,接著從他微開的領口處發現了斑駁的吻痕,再聯繫一下他這個狀態,立刻猜到是被蹂-躪得不輕,忍不住笑了笑,轉身離開。
  莉蒂亞恰好正在附近望著,二人的視線不期然對上,男生見她的眼神似乎比以往冷,估計她也看見了,笑著問:“沒事吧?”
  莉蒂亞冷冰冰地嗯了聲,很快去忙了。
  這世上只有一個宋明淵,她是不會放棄的,不過她不屑做那種背後捅刀的事,因為她相信時間是最好的證明,只要自己變得足夠優秀,明淵早晚有一天會看到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這個少年也就能知道誰才配站在他的身邊。
  宋明淵此刻剛剛弄完臥室,出來就見某蠢萌縮成了一團,目光頓時放緩,上前幾步將人抱起,向房間走去。
  白時微微睜眼,聲音含混:“……唔?”
  “睡吧。”
  “唔。”
  宋明淵親親他的嘴角,把他抱到了床上。
  這裡的床不如飛船的舒服,但這兩年在基地,由於床的材質不像合金那麼逆天,因此早已報廢,所以白時睡的一直是地板,現在自然不嫌棄,配合地讓大哥把衣服脫了,接著察覺懷裡被塞了兩顆蛋,便伸爪子一抱,秒睡。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再次睜眼只覺神采奕奕,休息得特別好,他見周圍還是一片昏暗,而自己正被大哥抱著,不禁怔了怔,心想他難道睡了一輪?
  宋明淵感到身邊的動靜,收緊手臂:“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宋明淵看一眼時間:“不到兩個小時。”
  不是吧,被折騰得那麼慘這麼快就能恢復嗎?白時反應幾秒,忽然想起自己的基因也是S級,雖然被封印了,但並沒有封徹底,而且他怎麼說也是種馬文的主角,那方面的能力必然很強,所以難道菊花也很強麼?這樣的話兩個S級的在一起滾床單會不會太掉節操了點?
  宋明淵不清楚他在想什麼,見他既然睡醒便湊過去吻他。白時回應片刻,想起之前的決定,問道:“快天亮了?”
  “嗯。”
  “去看日出麼?”
  宋明淵:“……”
  白時快速穿衣服,強行把大哥拉起,一副說了就算的模樣。宋明淵平靜地看他一眼,乾脆隨他,拎起一條毛毯,慢慢跟著他來到湖邊,左右看看,找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坐下耐心等待。
  這裡離帳篷有些遠,旁邊有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完美地與那邊隔開,算是二人世界。白時很滿意,準備好好開導一下大哥,但當天際開始泛紅,自己被抱到某人的腿上後,事情就有些不對勁了。
  毛毯蓋住了二人,白時敏銳地察覺到灼熱的硬物一寸寸抵進身體,立刻壓抑地叫了一聲:“不,日出……”
  “你不是正在看?”
  白時:“……”
  宋明淵覺得不過癮,便將他轉過來面對著自己,用力按在了身上。白時霎那間驚喘一聲,立刻摘了呼吸器,憤恨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宋明淵是S級基因,在這種低氧環境下一點都不難受,所以根本沒戴呼吸器,此刻便勾起一絲笑意,扳過他的下巴一邊和他纏綿,一邊為他渡氣。
  白時的欲-望早已被挑起,伸出手顫抖地抱住他,放任自己沉淪。
  短晝來臨,陽光不過多時便徹底照亮了這片大地,很快又要接近飯點。帶隊的二年級生雖然要在臨時基地留守,但也要自行解決吃喝。這裡靠湖,他們有過濾淨化裝置,因此水的問題不需要擔心。至於食物,可以自帶能量丸也可以出去打獵,沒有限制。
  宋明淵帶的是能量丸,不過他看了看某蠢萌面癱的模樣,知道這熊孩子估計吃吐了,便沒有拿,問道:“打獵去麼?”
  “不去。”白時面無表情拒絕,剛剛大哥只做了一次,而且由於有所顧忌沒有做得太激烈,他現在一點都不難受。可如果跟著去了,大哥搞不好會野外來一發,要是開著機甲,很可能半空會再來一發,畢竟當初重逢,大哥就有點想把他按在座椅裡辦了,所以死都不能去。
  “阿白?”
  “不,我睡覺。”白時說著起身,快速進了臥室。
  宋明淵望著他的背影,沒有勉強,臨走前讓同學看點別讓他亂跑,接著開門出去,準備快去快回。白時根本沒有睡意,在裡面坐了片刻,蹭出來看一眼:“我大哥呢?”
  “走了……你叫他大哥?”
  “嗯。”
  “哎,”男生見他又要回去,不禁叫住他,招招手,“一個人待著不無聊麼?來坐一會兒。”
  白時沒意見,慢慢坐了過去。
  幾位老師和男生頓時精神一震,前者是因為校方說過要儘量和這人搞好關係,後者則是被老師私下裡佈置的任務,不過老師能看出莉蒂亞對宋明淵的心思,所以這件事沒對她說,只有男生肩負起了這一重任,但最近宋明淵看得太牢,他們這才終於找到機會。
  他們和白時簡單聊了聊,發現其實沒什麼可說的,倒是男生得知他以後要去機甲系,便拎出電腦,遞給他一個鏡片:“要不要打兩把?”
  這裡沒有連網,他裝的是單機遊戲,環境和爭霸賽差不多,可以自建角色。白時一直覺得自己的ID名很糟心,此刻自然高興,很快登入遊戲,取了一個自認為很霸氣的名字,選擇最高級別。
  男生遲疑地問:“高級機甲的操作很複雜,你確定?”
  “嗯。”
  男生便點點頭,登上自己的角色,快速和他進了對決房,然後……瞬間被虐。他愣愣地看著結束的字樣,張了張口,半天沒回神,他好歹在機甲系一班,並且還是中上等水準,沒那麼慘吧?難道是因為自己大意了?
  “再來一把。”
  白時唔了聲,見倒計時走完,便直沖過去,又把人家虐了。
  “……再來一把。”
  “嗯。”
  幾分鐘後,男生有些認命,心想能讓學校注意的人果然不簡單。莉蒂亞和老師們一直在旁邊看著,見他又一次掛掉,莉蒂亞便上前兩步:“我來。”
  男生看她一眼,乾脆地讓開。莉蒂亞直接用的他的角色,認真盯著螢幕,迅速移動。白時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需要發洩一下,所以對誰都一視同仁,毫無意外就把人家虐了。男生暗暗吸氣,莉蒂亞可是排在前幾的,結果竟也不是對手,這少年什麼來頭?
  莉蒂亞靜默幾秒,聲音冷了點:“再來。”
  白時簡單應聲,專心比賽,幾乎不費力氣就打完了。
  “再來!”
  白時微微一頓,總覺得這人的語氣不對勁,估摸是遇上性格要強的了,等等臥槽這不會是妹紙吧?他立刻退出遊戲:“算了,別打了。”
  莉蒂亞狠狠握了握拳,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竟然不是這人的對手,她盯著白時看幾眼,表情不變:“如果覺得這樣沒意思,咱們可以打實戰。”
  白時搖搖頭,提醒:“我的是高級機甲。”
  目前高級機甲還是比較少見的,普通軍校生用的大多是中低級機甲,不過莉蒂亞的家族很有錢,她自然不會一般,說道:“剛好,我的也是。”
  白時眨眨眼:“神經網複雜麼?”
  “嗯,你如果擔心,我可以只用一部分……”莉蒂亞的話還未說完,只見紅光一閃,脖子上的空間鈕快速飛起懸浮,幾秒後緊接著又掉了下去,她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霎那間變了色,旁邊的男生亦是明白了,與她一起齊齊看向白時。
  ——這是S級精神力!
  “沒有複雜到可以讓我啟動的程度,我的是可以啟動的,”白時試圖尋找措辭,“而且快吃飯了,所以不要打了吧?”
  莉蒂亞一語不發,轉身就走,內心堅定的信念頓時被擊得粉碎,S級精神力,她和這人竟隔著一道天塹!
  男生則仍有些發愣地盯著這人,暗道剛才對決時的動作都顯得太簡單,他倒真沒看出是S級精神力……他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到什麼,簡直驚了:“我記得好像聽宋明淵說過你叫白時?你……你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白時?!”
  莉蒂亞腳步一頓,快速看了過來。
  白時:“……”
  尼瑪差點忘了當初在皇家學院的地盤上打了人家的臉,現在怎麼辦?大哥也不在,會被用目光殺死麼?
  白時沉默一下,面癱地起身:“我累了,再見。”
  “等等等等,”男生快速追上去,“你是小二貨,一定是小二貨對吧?!”
  你才二貨,你們全家都二貨,能不能別用那個名字叫我!白時繼續面癱,慢吞吞向後縮。男生當他是默認,整個人都激動了。
  鳳凰的頂級小二貨。
  雖然決賽後連續兩年失去蹤影和消息,但這名字仍然十分響亮,尤其是在皇家學院,當初機甲系最厲害的精英人物,整個帝國的驕傲,在眾目睽睽下二打一被虐殺,造成的衝擊簡直不是一般的大,皇家戰隊至今仍籠罩在小二貨的陰影裡,這賽季出場時常會被迫聽到幾句關於對方的話題。
  當然,衝擊陰影針對的分別是大三大四生和戰隊,其他人則是另一種心態。因為打上賽季的時候,大一大二的學生還都沒有入學,雖然他們立志考皇家學院,但對於學校暫時沒有那麼強烈的歸屬感,所以只要是來自貝爾星系並且還愛看聯賽的學生,有八成都是頂級小二貨的粉絲,他就是其中之一。
  男生高興地來回走了兩步,用力抱了抱他,接著在空間鈕裡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本和一支筆:“簽個名可以麼?”
  白時:“………………”
  劇情好像不太對啊,不是應該仇恨地瞪著我麼?白時反應幾秒,乖乖地簽了。
  男生更加激動,正準備再抱抱人家卻見宋明淵回來了,前撲的動作一停,立刻走人。宋明淵微微眯眼,目光從明顯處於亢奮狀態的同學轉到整個人似乎都寂靜下來的莉迪婭身上,最後看著白時,拉著他出去:“怎麼了?”
  白時有些茫然,心想估計是遇上粉絲了,他說了句沒事,看看大哥:“飯呢?”
  “在外面。”宋明淵帶著他找地方坐下,重天變成的機器人正在處理食物,估計一會兒就能吃了。白時很滿意,讓六越也去幫忙,便耐心等著。
  日子照常而過,男生對白時明顯親近了許多,莉蒂亞則大部分時間都在臥室裡,似乎在對著電腦瘋狂地練習,基本沉默居多,銳氣也收斂了點,這個狀態持續到新生陸續回來也沒有改變。
  眾人心裡詫異,怎麼回事,難道錯過了什麼嗎?
  他們來不及細想,緊接著就迎來一個晴天霹靂,因為男神不跟著他們走了,而是要送某人回家。這件事據說已經通知校方,後者也已經同意,於是他們便眼睜睜地看著男神在中途和他們分開了。
  眾人:“………………”
  一而再三地慣著對方……尼瑪男神被拐的可能性很大啊有木有?

  ☆、第120章 回家

  宋明淵和白時坐的是由重天變成的私人飛船,裡面只放了一張大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很容易發生一些掉節操的事,尤其臨時基地的隔音效果不好,導致宋明淵除了最開始在看日出時把人辦了外,其餘的大半個月都沒怎麼折騰某人,所以此刻獨處,他便將人按在床上狠狠地吃了一頓,準備過足癮。
  白時又一次體會到大哥那恐怖的爆發力,感覺連靈魂都能衝破身體飄出來,但隨即他整個人就有點不好,因為大哥似乎想把這兩年的思念全部釋放,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最要命的是由於基因太好,他休息一陣就會沒事,於是再次毫無懸念地被搞,幾乎像這樣被翻來覆去搞了一路,節操簡直都碎成了渣……等邁出港口看見早已等候多時的母親和越修,他瞬間便熱淚盈眶了。
  特麼終於見到親人,不用再跟身邊這個禽獸獨處了有木有!
  越母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正焦急地望著人群,這時見到他,二話不說便將女兒遞給大兒子,跑過來一把摟住了他。
  “你這孩子……你去哪了……”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語不成調。
  白時只覺鼻子發酸,回抱住了她。雖然相處的時間短,但他在這人身上能清楚地感覺到屬於母親的那種包容和溫暖,內心深處也早已把他們當作真正的親人,這兩年被關,他除了思念現實中的家人外,還有他們。
  他張了張口:“媽。”
  越母連答了兩聲,放開他好好看了看,摸摸臉,忍不住再次拉進懷裡抱著,巨烈的感情波動讓她的身體都有些發抖,但聲音依然很柔:“以後千萬不能再這麼嚇我們……”
  白時低低地應聲,用力收緊手臂與她擁抱,接著餘光一掃,抬起頭,望著身邊的人。
  越修早已抱著妹妹來到面前,見弟弟看向他,不禁空出一隻手攬了攬他們,呼出一口氣緩解不停上湧的情緒,感慨萬千:“回來就好。”
  港口人來人往,喧鬧非常,路過的人都不由得看了他們幾眼。越修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妹妹見母親流淚,開始嗚嗚地伸爪子要撲過去,場面實在太亂,於是和白時一起耐心勸了母親幾句,很快離開這裡。
  越母一直握著白時的手,上了車便不住打量他,見他確實沒事才放心,問他這兩年去了哪裡。白時估計越將軍也得問一遍,便要等他回家再說。越母點點頭,稍微平復心情,開始與他和宋明淵閒聊,順便將女兒抱過來遞給小兒子,想讓他們親近一下。
  小女孩名叫越菡,生得玲瓏漂亮,或許是見他和爸爸哥哥長得像,所以並沒有害怕,反而在對他咧嘴笑。白時覺得挺有意思,伸出手,掐了掐人家的臉。
  城市剛到下午,白時和宋明淵還沒有調整好時差,到家簡單聊了幾句便起身上樓,準備休息。白時見某人一路跟著他進了房間,眨眨眼:“你和我睡?”
  宋明淵俯身親吻他的嘴角:“不然呢?”
  白時微驚,下意識看向房門。宋明淵將他扳回來,大概猜出他的想法,說道:“不用緊張,他們早就知道咱們的事,所以我來的時候沒讓他們準備客房。”
  白時反應幾秒:“你對他們說的?什麼時候?”
  宋明淵答得相當簡潔:“我父親,兩年前。”
  “……”白時覺得這個信息量有點大,沉默半天,“啥?”
  宋明淵的眼底帶了些笑意,將他抱起放到床上,揉進懷裡睡覺。
  越將軍最近雖然比較忙,但聽說小兒子這天要回來,就快速把要緊的工作做完,然後把剩餘的一扔,從部隊回來了。他到家的時候剛過傍晚,聽說白時還在睡,便上樓準備去換件衣服,接著在經過小兒子的房間時停頓一下,忍不住開門進屋,想要看看小兒子。
  這時越母和越修都在樓下客廳,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那二人是睡在一起的,於是越將軍剛剛邁出三步就僵住了,目光在相擁的二人、整個人都紮進對方懷中的小兒子以及那後頸明顯的吻痕上一一劃過,陷入沉默。
  宋明淵察覺到動靜,睜眼看過去,接著微微一頓,打算起身。
  越將軍回神,對他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慢慢退出房間,輕輕為他們帶上了門。宋明淵目送他離開,轉回視線看向懷裡的人,見他依賴地靠著自己,便湊過去開始吻他。
  白時含混地嗯了聲,感受著這股熟悉的味道,習慣性地伸爪子在對方的胸膛上摸了兩把,這才抱住他專心和他接吻,繼而漸漸清醒。他雖然不像大哥的適應力那麼好,但也不差,此刻既然睜眼便不準備再睡了。
  二人很快下樓,坐在客廳裡陪家人聊天,白時趁機將這兩年的事說了一遍,惹得越母不禁心疼,抱了抱他。越將軍也很心疼,可想到小兒子竟能成功從那個地方出來,又覺得無比欣慰,然後忽然意識到這麼優秀的小兒子將來搞不好要嫁人,頓時有些沉默。
  越修經此一提,倒是想起解基因的藥水了。這雖然需要現配,但當初白時出事,找的那些材料還沒來得及用,一直保存在帝都,如今就還差兩種,現在白時既然已經回來,只要湊齊就能將基因的壓制解開了。
  白時聞言應聲,首先想的居然不是自己要霸氣側漏,而是大哥能折騰他的時間又加長了,媽蛋太掉節操,真不想解啊。
  越家人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見時間差不多便對管家吩咐一聲,起身吃飯。
  白時和宋明淵自此便住了下來,陪家人散散步聊聊天,偶爾出去晃一圈,過得倒也愜意。越修有工作,只停留三天就回帝都了。宋明淵雖然要上課,但學的東西他都會,上不上無所謂,只是要到期末,加上正是招生階段,所以他和白時都得回去。
  越母知道學業為重,便將他們送出門,柔聲叮囑小兒子幾句,接著看向宋明淵,讓他一定照顧好白時。
  宋明淵點頭:“我會的。”
  旁邊的越將軍靜默片刻,拍了拍宋明淵的肩。
  白時:“……”
  這是要把我託付給他的節奏?不深思熟慮一下下麼?其實他要毀滅世界你們造麼?
  當然這話不能說,白時壓下腹誹,最後和父母一一擁抱完,乖乖跟著大哥走了,然後再次和大哥二人世界,雖然大哥收斂了很多,但也挺掉節操,等回到帝都的家中,他抱著兩顆玩具蛋在床上窩了一整天都沒怎麼動,搞得越家老宅這些傭人對傳說中的小少爺非常好奇。
  越修上樓看他一眼:“這兩個東西是小淵送的?”
  “唔。”
  越修想了想:“現在應該放學了,你可以去找他。”
  什麼意思?你以為老子是得了相思病麼?白時面癱地看看他,向被窩裡一縮,繼續不動,心想老子最近真是糟心糟大發了好麼?
  越修又看看他,正要開口卻聽樓下忽然傳來幾聲尖叫。白時也聽到了,急忙坐起身,想要去陽臺看看,但緊接著就見兩隻熟悉的東西飛了上來,立刻一怔。
  這兩隻一黑一白,正是知源獸,它們原本是準備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能看見白時,當下高興,嘩啦啦就奔進了屋,猛地將白時撲倒在床:“媽——!”
  白時:“………………”
  越修:“………………”
  知源獸長大了不少,白時被壓在床上足足沉默了好幾秒都沒回神。越修雖然知道宋明淵養了兩隻動物,但一直沒怎麼接觸過,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便有些愣怔。
  白時漸漸找回神智,把這兩個東四撕開:“……你們叫我什麼?”
  “媽~”知源獸扒著他蹭蹭,提醒道,“爸爸還在樓下呢。”
  白時簡直痛心疾首,這又是被誰給帶歪的?為什麼只叫他爸爸?他當初還想把你們煮了來著,你們是我辛辛苦苦孵出來的造麼?!
  他見越修下去迎宋明淵了,便摸摸它們的頭,儘量和善地問:“為什麼叫我媽?”
  知源獸乖乖答:“爺爺說都叫爸爸聽著太亂,讓我們區分一下,然後藍叔叔說當初是你孵的蛋。”
  白時:“………………”
  白時面無表情:“以後叫我父親叫他爸爸,這樣分懂麼?”
  知源獸自然沒意見,扒著他繼續蹭。白時摟著它們,只覺手感相當好,而且它們長開了一些,已經能看出霸氣的痕跡了,看著非常漂亮。
  宋明淵恰好進門,目光放緩,走到床邊坐下了。
  白時不禁問:“小左和二哥還沒回來?”
  鳳凰俱樂部的名聲在上賽季徹底打響,吸引了許多優秀的選手,整體實力很強,新賽季便毫無意外地打進了季後賽。雖然藍和池左都很忙,無心比賽,但都在這一賽季的成員名單裡,只要有空就會去打幾把。
  而前段時間藍和池左結束實習迎來了短暫的休息,結果正趕上鳳凰的比賽,便立刻過去了,現在正向回趕,所以他們暫時還沒見面。
  宋明淵嗯了聲:“還要再過兩天。”
  白時點點頭,繼續在床上窩著。宋明淵看他一眼,問他開學是想住校內還是校外。白時反應幾秒,立刻道:“校內,住宿舍,體驗一下校園生活。”
  宋明淵又嗯了一聲,耐心陪著他,一直到入夜才回去,接著轉天在生活委員登記住宿資訊的時候要了張申請表,填寫完遞給對方,繼而搞得全校都知道了。
  好消息是男神新學期要住宿,讓人接觸的機會多,壞消息是男神申請的是雙人間,並且據說另外一個位置已經被預訂了,還經過了校方的同意,眾人於是瞬間就震怒了。
  此刻被詛咒的某人仍在家裡窩著,只是沒縮在臥室裡,而是在門口站著,原因是家裡有客人要來,他陪著親大哥耐心等了等,見一輛車緩緩停下,接著從裡面下來了兩個人,頓時怔住。
  莉莉莎在哥哥身邊站好,還未開口就忽然看到白時,不禁驚訝:“……是你?”
  文拉爾和越修都有些詫異,前者笑著問:“認識?”
  莉莉莎應聲:“當初救我的就是他。”
  文拉爾微怔:“還真是巧了。”
  白時沉默,心想不是巧合,這是命啊知道麼?
  越修瞭解弟弟的過去,聞言便猜到是在迷迭星上發生的事,不由得也有點稱奇,一邊與他們寒暄,一邊將他們讓進門,紛紛在客廳坐下,接著為弟弟介紹這二人。
  白時早就清楚他們的身份,相當鎮定,禮貌地對他們點點頭,順便暗中觀察了一下文拉爾。他的名字不是秘密,加上S級精神力和相符合的年齡,所以這人肯定知道他就是頂級小二貨,那個在兩年前決殺了他們的人。
  不過想起這件事他就有點糟心。
  他以前就對大老婆的哥哥竟然在敵對方而感到怪異,只是一直沒思路,因為在他少得可憐的記憶裡,群裡那些人曾經說過諸如“加個雙A級頂峰”、“要不要來點摩擦”之類的話。他當時不清楚他們說的什麼事,後來才猜到應該是決賽,於是看見文拉爾在隊裡,他雖然奇怪,卻沒怎麼細想。
  現在再想想,他覺得那很可能指的是同樣為雙A級頂峰的約書亞,畢竟這人是反派的朋友,會在敵對方再正常不過,而從約書亞特意跑到星耀和皇家叫板可以看出這人似乎不太喜歡文拉爾,因此他猜測原著裡的文拉爾應該沒加入戰隊,這樣看也就合理了。
  只是那群王八蛋既然說的是“加個”,證明隊伍中搞不好有更厲害的存在,那會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所以在原著裡,皇家戰隊的陣容很可能是雙S級的宋明淵、雙A級頂峰的約書亞、擁有A級頂峰精神力的羅文和卡斯以及一個接近A級頂峰精神力的人,而他們這邊沒有迪古原,有的是還很稚嫩的妹紙淩安……媽蛋,他想知道最後究竟是怎麼贏的,難道是主角一爆發S級精神力,反派和他的小夥伴們就都驚呆了麼?
  尼瑪也太不靠譜了點!
  但這些暫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劇情在很早以前就崩得毛都不剩了,以至於他把文拉爾給揍了,又掉節操地和反派滾了好幾次床單,現在要怎麼樣才能把反派引上正途,讓大家在一起好好地玩耍呢?
  文拉爾見他看了自己幾眼,覺得或許是不自在,微微一笑,率先提道:“上屆聯賽打完,我就在想一定要認識認識某個擁有S級精神力的選手,只是後來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終於可以了。”
  他望著白時,目光溫潤:“雖然當時比較可惜,但我很久都沒打得那麼痛快了,以後有空我們再打幾把,實戰也行,怎麼樣?”
  白時乖乖應聲,看了看他,估計這人似乎沒有怎麼在意,心想不愧是一家出來的,性格和主角的大老婆一樣也很不錯啊,要是大哥和這人多接觸一下會不會有好處?不過大哥曾經說要做兩件危險的事,如果其中一件是搞死皇家這幫人,另外一件會是什麼?
  他頓時一驚,心想不會是統一宇宙吧?我擦,全宇宙都陷入戰亂什麼的……是挺像反派幹的事,話說大哥小時候沒受過重創,留下過童年陰影什麼的嗎?好好地過日子不行麼?
  文拉爾不知道他在走神,問道:“聽說已經和皇家學院打過招呼了?”
  白時唔了聲。
  目前皇家學院正處於招生階段,可他沒上過高中,沒有入學成績,雖然是雙S級的,但文化課最起碼得過關,所以提前會有一次考核,如果不行就要先在學院內部的進修班裡學習一年,然後和下屆的一起入學。而他以前被大哥教過,此刻距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抓緊複習應該能及格。
  文拉爾想的則是無論這人合不合格都要去學校,便笑著說:“那大家以後就是校友了,如果遇到問題歡迎隨時來找我,莉莉莎也要入學,你們可以相互照顧一下。”
  白時微怔,暗道不愧是主角的大老婆,就是有緣啊,他不禁看了人家一眼。
  莉莉莎仍是那副優雅美好的樣子,身穿淡色連衣裙,特別的賞心悅目,聞言柔柔地應聲,說了句我們早就是朋友了,順便沖白時笑了笑:“對吧?”
  白時點頭,如果沒記錯,這還是他的提議。
  對於這個救命恩人,莉莉莎的心裡是非常感激的,溫柔地說:“你是不是還要考試?我剛剛高中畢業,如果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或者我乾脆幫你補習好了,等你考完我帶你去逛逛帝都,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哦。”
  白時一一應答,其他的都無所謂,補習就算了吧,因為他有大哥,要是讓大哥知道他跟著公主跑了,估計會更想把公主這一家子弄死。當然,他不能說實話,只是婉言謝絕了。
  莉莉莎自然不勉強:“那你考試要加油,考完我再來找你玩。”
  “嗯。”
  文拉爾看一眼,見他們的關係似乎不錯,便轉回視線與越修閒聊起來:“父皇最近總在念叨他,如果知道莉莉莎也是他救的,估計更想見了,現在外界還都不知道他的事,但應該快要公開了吧?”
  越修輕輕頷首,解釋說父親最近很忙,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帝都。文拉爾便理解地嗯了一聲。
  他們今天沒什麼要事,就是聽說越家的小兒子找回來了,所以來看看,多親近一下,不過他們和白時畢竟還沒到太熟的地步,只停留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他坐上車,看一眼不停倒退的風景,把目光轉到妹妹身上,輕聲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很好啊,”莉莉莎笑容溫柔,“我以前就覺得他的人不壞,原本還有點擔心他在迷迭星會不會出事,沒想到他竟是越家的孩子,這樣大家以後會經常見面了。”
  “嗯,他在帝都沒多少朋友,你有空多去找找他。”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呢。”
  文拉爾微微一笑,沒有再開口。
  彼時還沒到中午,陽光熱情地灑下來,在地上開出一片斑駁的樹影,越修目送那輛車駛過主路,看向自家弟弟:“你真決定要和小淵在一起了?”
  白時默默點頭。
  這其實不是他決定的,因為大哥壓根就沒給過他選擇的機會。還有啊,由於他的嘴賤,他就算不同意,那堆高H片段估計也得往他身上招呼,不如乖乖躺好享受,何況他是真的喜歡大哥,想要和大哥在一起。
  而結局會怎麼樣、他會不會回到現實世界,這都不是他能決定的,所以他不想整天思考這麼絕望的事,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當然,如果大哥能改邪歸正自然最好了,如果不能……尼瑪不管怎麼想,他都不能和反派一起去毀滅世界啊!
  要是再蹦出一個反派就好了……他邊想邊進屋,緊接著腳步一頓。
  他記得當初寫的壓根不是名字,而是“主角”和“反派”兩個詞,萬一真有新的反派,他那堆掉節操的話在對方身上應驗,忽然也盯上他的菊花了怎麼辦?
  臥槽等等!
  他僵在原地,只覺如同被潑了盆冷水,從頭瞬間涼到腳。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大哥會喜歡上他有沒有可能和崩亂的設定有關?如果沒有那堆話,大哥是不是就不會看上他了?
  那麼若真的出現一個新反派,大哥對他的感情會跟著……慢慢消失麼?
  越修見他不動,不禁看他一眼,怔了怔:“怎麼了?”
  “……沒事。”白時低低地答,輕飄飄地踏上樓梯,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越修隱約覺得他這低沉的模樣和在床上抱著兩顆蛋窩著的時候差不多,心想只聽到人家的名字就又開始思念對方,看來如果不出意外,這二人確實會在一起。
  至於那個意外……他眼中的情緒漸深,沉默不語。
  白時說完那句話就沒有再回頭,而是慢吞吞蹭進了屋。知源獸被宋明淵留了下來,這時見他爬上床便高興地撲上前,扒著他蹭了蹭:“父親~”
  “唔,”白時抱好它們,頓了頓忽然問,“如果以後我和大哥分開,你們選誰?”
  知源獸微怔,齊齊說都選,他們不會分開的。
  “萬一呢?”白時看著它們,“你們只能選一個,要怎麼辦?”
  知源獸呆呆地望著他,如同天下間被父母逼問離婚跟著誰的小朋友一樣,頓時傷心,撲過去抱住他:“父親你不要離開爸爸。”
  你們以為老子想麼?白時唔了聲,覺得自己挺無聊,便抱了抱它們,默默窩在床上看書,接著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越來越煩躁,看一眼時間,發現快要中午,乾脆簡單收拾一下東西,讓家裡的司機將他送到了皇家學院。
  這時候還沒下課,他便給大哥發條資訊說自己到學校了,接著見對方迅速發來一個位址,於是慢慢過去了。
  學院很大,等他找到地方,下課鈴已經敲響,向外走的人慢慢增多,他便站在不遠處沉默地望著,等著大哥來找他。
  他的長相是很出色的,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於是在論壇看過他無數次影像、並正準備在門口找個絕佳的位置等著男神出現的眾人,抬頭就見他憂鬱狀地站著,瞬間驚怒。
  臥槽這小妖精不是據說已經回家了麼?不是據說男神親自送回去的麼?不是據說家住在遙遠的米爾星系麼?尼瑪為什麼又回來了啊?!而且竟然又在裝可憐!太不要臉了!新學期要和男神住在一起的該不會也是他吧?!
  他們還沒來得及採取措施,眼尖的就忽然看到男神出現了,便快速轉回視線。
  宋明淵對周圍時不時射來的灼熱的視線早已習慣,他面色平靜地邁出教學樓,幾乎立刻就看到了某蠢萌。白時也一眼便發現了他,因為大哥實在太優秀,人群根本遮不住他。二人對視一秒,宋明淵的目光放緩,上前幾步,在一片抽氣聲中將人抱進懷裡揉了揉:“怎麼忽然決定來找我了?不是不想出門麼?”
  白時唔了聲,近距離看看他,下意識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看見你被我坑得還在我身邊沒有移情別戀,我也就放心了。
  宋明淵握住他的小爪子:“怎麼?”
  白時回神,深深地覺得這想法有點陰暗,但如果大哥對他的感情真能隨著新反派的出現而消失,他該怎麼辦?
  他望著出色的大哥,發現無法忍受這樣的人在屬於自己後又毫無預兆地離開,所以乾脆和大哥手牽著手一起去毀滅世界算了。
  不不,這麼想也就默認了大哥不是真的喜歡他,他不能自欺欺人,要勇於面對現實!他再次傷心:“……沒事。”
  宋明淵不知道這熊孩子又怎麼了,便揉揉頭,扳著他的下巴親一口,轉移注意力:“午飯和我回家吃。”
  “唔。”
  宋明淵很滿意,拉著他走人。
  周圍一片死寂,眾人愣愣地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只覺一顆心瞬間碎成了渣。

  ☆、第121章 頓悟

  白時直到坐上車才慢慢找回狀態,繼而驚覺他們的目的地是宋家,又想起自己已經同意,現在反悔有點矯情,只得沉默。
  這個時代的車速很快,尤其這台還屬於跑車,因此他們僅僅花費十分鐘便開進了宋家大宅。宋明淵慢慢停好,示意某蠢萌到了。
  白時:“……”
  就不能給我個緩衝或準備的時間麼?白時面無表情打開車門,一點點邁了下來。
  宋明淵看他一眼,估計他有些緊張,便握住他的手拉著他進門。
  宋家和越家的大宅都透著股典雅的味道,裝飾簡單而精緻,看上去令人非常舒服。宋將軍已經從軍部回來,正在房間裡換完衣服準備下樓,結果剛剛開門就聽管家說小兒子把兒媳帶回來了,微微一頓,急忙回屋,仔細在穿衣鏡前照了照,覺得沒有問題,這才出去。
  宋家另外兩個兒子都有事,中午沒有回家,宋母原本就在客廳,第一時間便看到小兒子把人領進了屋,柔柔一笑,讓他們坐下。
  她和母親給人的感覺差不多,白時很快放鬆,乖乖坐在沙發上,接著抬頭一掃,見樓上下來一個人,這人穿著居家服,威嚴中帶著分和氣,五官的輪廓相當眼熟,顯然是大哥他爹。他聽大哥為他介紹了一下,不禁起身叫了聲叔叔。
  宋將軍沉穩地點點頭,與他們聊了一會兒,接著便吩咐管家開飯。他暗中觀察,覺得這孩子挺乖的,而且他已經聽小淵說過兒媳的遭遇,心想能在那種地方被關兩年,不僅沒有崩潰還能成功突破脫困,足可以看出有多麼堅毅,明顯和小淵一樣是十分優秀的人才。這兩人都是精英,如今湊在一起千萬不能走歪啊。
  他慢慢吃完,暫時沒有午休,而是先坐在客廳聊了聊,趁小兒子離開的空當問道:“聽說要去皇家學院上課了?”
  “唔。”
  宋將軍嗯了一聲:“以後打算進軍部麼?”
  “應該。”
  宋將軍再次應聲:“挺好,你們都是帝國的驕傲,記得要保護好這個國家,為國效力,”他停頓一秒,話鋒一轉,“你和小淵是在迷迭星上認識的?”
  白時微怔:“對。”
  宋將軍摸不准兒媳知不知道小淵在上面有勢力,便沒提,說道:“他那是去打-黑賽,這孩子從小就比較有想法,我總擔心他將來會闖禍,以後你們在一起你看著點他,管不了就告訴我,我來收拾。”
  白時眨眨眼,默默望著他。
  不想管也不想告訴你可以麼?萬一大哥走上正途不做反派後就不喜歡我了怎麼辦?我想和他去毀滅世界……他慢慢思考,終究覺得不能這麼幹,有點傷心,唔了一聲。
  為什麼要遲疑一下下呢?宋將軍立刻糾結,是因為知道小淵有勢力?或者迷迭星的勢力乾脆也有他一份?也對,這孩子也很兇殘,被關的兩年要是造成什麼心理陰影只會更兇殘。不過小淵這兩年表現得都挺好,應該不會反-社會吧?
  他鎮定地坐著,感到很惆悵,心想現在說什麼都太早,得先觀察一段時間才行,或者他可以先把越將軍拉進家長群,反正這是如何與子女搞好關係的群,進去總沒壞處,而且他已經混成管理員了,拉個人很容易。
  宋將軍暗暗想著,見小兒子回來了,便不再多聊,示意他們上樓休息。
  白時於是跟著大哥進了他的臥室,好奇地四處打量。宋明淵任他看,過了一會兒才將他拉到床上,揉在懷裡吻了吻他。白時近距離看著對方,掙扎一下問:“大哥,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喜歡就喜歡,哪有為什麼。”
  因為我怕和我的嘴賤有關係,白時面癱地窩著,不死心:“真沒有?”
  宋明淵應聲,接著見這熊孩子縮成了一團,微微一頓,將他向懷裡帶了帶,說道:“看你順眼。”
  果然啊……白時正要傷心,緊接著忽然想到一件事,對於不合理的情況,世界是會微調的,但卻不會左右人的意識,所以應該只是把自己弄成了大哥喜歡的類型,至於大哥會不會動心這就要看大哥的了。
  因此大哥喜歡他,那就是喜歡他。
  他只覺豁然開朗,立刻轉身撲過去,用力抱了抱大哥,甚至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順便摸了一把對方的臉,心想萬幸啊萬幸,這人還是他的。宋明淵捏住他的小爪子,平靜地看著他。白時反應兩秒,總覺得這人想把他按在床上搞一頓,沉默一下,不禁轉移注意力:“我有話想問。”
  宋明淵的拇指緩緩摩挲著他的手腕:“問。”
  白時壓低聲音:“你以前說要做的兩件事都很危險,而且還說想對付的人地位比較高,如果其中一件是和皇家有關,那另外一件是什麼?”
  宋明淵頓了頓,垂眼看著他,揉揉他的頭:“找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難道不是統一宇宙、登上最頂端神馬的麼?白時瞬間一怔,忽然覺得大哥還能拯救一下下,問道:“找誰?”
  “龍硯。”
  龍硯?白時再次一怔,只覺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具體線索。
  群裡那幾個王八蛋都是取名廢,每次想加某個重要人物都會來群裡諮詢,讓他和另外一個參謀取,而後者被拉到群裡的一大原因就是喜歡取名,所以經常會扔一大堆名字上去,直讓人眼花繚亂。
  他能記得最清楚的是他嘴賤前後的場景,其他的聊天記錄雖然不至於消失,但卻有些模糊,因此這就和大哥曾經用過的假名一樣,他有印象,卻不知道是給誰的。他問道:“他是幹什麼的?”
  “目前不清楚,”宋明淵面色平靜,“你記著就行,如果能遇見他,第一時間告訴我。”
  白時乖乖應聲,過了一會兒問:“那……那你和皇家過不去是因為什麼?”
  宋明淵暫時不清楚皇家對阿白以及對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態度,吻了吻他的額頭:“這件事以後再說,睡吧。”
  白時沒有勉強,伸爪子抱好他,很快沉沉睡去。
  臨近期末,宋明淵的課很少,乾脆給白時補習。白時沒意見,認真聽著,反正他來之前順便將複習資料也帶上了,但當他只在椅子裡坐了兩個小時就被大哥拐上床,順便連家也沒回後,第二天他就拒絕再在這裡補習了,同時也拒絕去自己家裡,他得找個人多的地方。
  宋明淵上午第二節有課,而那間教室第一節恰好沒人用,便帶著他直接過去了,準備一直坐到中午放學。白時乖乖聽話,開始認真學習。
  於是等到一班的人陸續進來,就見宋明淵身邊坐著一個人,頓時怔了怔。莉蒂亞眼神一暗,找地方坐下,一語不發。約書亞則笑著上前:“好久不見了。”
  機甲系1班大都是男生,只有五個女生,除去莉蒂亞和少數兩三個人對宋明淵有想法,其他都是欣賞或者崇拜,所以雖然宋明淵的愛慕者眾多,在本班反而是最少的。因此眾人對白時只是有一些好奇,但聽到約書亞的話,他們卻不禁詫異。
  傳聞不應該是宋明淵在綁匪手裡救了一個少年,接著後者對宋明淵一見鍾情,開始撒嬌、誘-惑、裝可憐地纏著宋明淵,死活不肯離開麼?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既然能讓約書亞說好久不見,敢情人家早就認識的啊!尼瑪八卦果然不靠譜!
  白時對約書亞點點頭,暗道這樣看,反派小弟真是完全不招恨的感覺,這就是立場不同的關係?
  約書亞在他身邊坐下:“這兩年去哪兒了?”
  “去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白時回道,遺跡帶來的轟動太大,尤其太特殊,搞不好以後還能派上用場,所以他和大哥在飛船上就已經商量完,決定先瞞著具體地址,只說是莫名其妙掉進去,通關後又被甩到宇宙裡的。
  約書亞好奇地挑眉,正要再問卻見老師進來了,只得作罷。白時便低下頭認真看書,等到中午就和大哥去吃飯,下午繼續跟著大哥找地方複習,在外人看來他們簡直就是形影不離。
  消息很快傳開,眾人覺得男神這妥妥的是在談戀愛,頓時抓狂,臥槽男神究竟看上他哪了啊啊啊!這不是真的啊啊啊!據說小妖精要考試,尼瑪最好沒考過,天天在進修班上課,累死你啊啊啊!
  白時完全不清楚別人的感受,他一直乖乖跟著大哥,等學累了就被拉著去散步。
  皇家學院建得美輪美奐,這時節花開得正盛,空中仿佛飄著若有若無的淡香,這樣在小路漫步,愜意非常。
  二人長得都很出色,一些把宋明淵當成偶像居多、並不執著得到的人看到後,忽然覺得很溫馨很般配,加上小道消息說人家早就認識,於是快速倒戈,紛紛發聲說男神要幸福啊。剩下一些則繼續嚶嚶嚶地咬著手絹,默默盯著。
  文拉爾早在論壇開始炸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的事了,這天恰好遇見,便微笑著打招呼:“這是要去哪兒?”
  宋明淵道:“隨便逛逛。”
  “聽說在幫他複習?”
  “嗯。”
  文拉爾點點頭,看向白時:“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
  白時唔了聲,暗中看看這兩個人,感覺關係似乎沒有想像中的糟糕,不過他們並沒有停留多久,很快離開了。
  文拉爾微笑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看了看二人相互交握的手,慢慢收回視線。
  此刻要到傍晚,白時原本計畫和大哥去吃飯,結果接到了池左的消息說已經降落,馬上要回來,便約了一個地點,耐心等了等,接著見一輛車在面前停了下來。
  池左第一個奔出,雙眼發紅地對他沖過去,一把抱住了他:“阿白,阿白……”
  白時暗道惟二的兩個親人都沒消息,小弟得多擔心啊,他拍拍背:“我回來了。”
  池左嗯了聲,繼續抱著他。白時又拍了拍,向前望去,見不止藍,連金三萬和非銘也都在。藍勾著一貫溫和的笑意,揉揉他的頭,說了句以後別開這種玩笑。金三萬和池左一樣也很激動,但能控制,見他們放開便也抱了抱他,說了句總算回來了。非銘一向不擅長表達感情,便只拍了拍肩。
  白時望著這些人,只覺心頭暖暖的,高興地與他們去吃飯,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第二天則繼續複習。
  日子緩緩而過,幾天後終於迎來考核,他的成績中等偏上,成功拿到錄取通知書,接下來就是等待開學分班。
  宋明淵只剩最後一門的機甲戰鬥,這類似於排名賽,屆時全系的人都將打亂順序參加,一向吸引著校內校外無數人的目光,是每屆的熱門。當然,校外的人要交納門票,校內的則免費,而作為已經是下一屆新生的白時,自然也不需要。
  如今正在打一年級的比賽,二年級的則要過兩天才會穿插著進行,宋明淵雖然不用練習,但會經常收到同班的指導邀請,便過去了。
  白時也被拉了來,乖乖坐在外面看著。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練習場的人很多,還有一些是特意來一班觀摩學習的,附近簡直人滿為患,白時被哦哦哦的聲音吵得頭疼,乾脆起身去大廳買了杯飲料,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但還沒坐多久就見旁邊來了一個人,不禁抬頭。
  這是個男生,看著挺隨和:“請問你是機甲系的學生麼?”
  早晚會是的吧,白時唔了一聲。
  男生道:“和我對練的人今天沒來,我又沒找到熟人,你如果有空可以打一把麼?”
  白時恰好沒事幹,點點頭:“可以。”
  “太好了!”男生很高興,帶著他先選了機甲,然後便進了房間。
  不遠處的人立刻跑過來,不敢離得太近,便在附近亢奮地看著,心想人搶不過,最起碼能光明正大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妖精!要加油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有事,估計會晚點……很晚……大概……

  ☆、第122章 強悍

  皇家學院的硬體設施相當完善,練習場很大,足足是少年學院的十數倍,容納了各種場地,非常先進。白時和他進的是最普通的小房間,裡面沒有遮掩物,只是簡單的空地,為的便是能讓雙方可以盡情對抗。
  在學院裡,一二年級用的是低級機甲,三四年級才能使用中級機甲,而且為了防止發生危險,上面一律沒裝粒子炮,只有一把劍。白時表示無所謂,進入駕駛艙看一眼操作臺就按了啟動鍵,等待開始。
  作為陪練,他不會主動進攻,於是便站著讓對方先出手,他再刻意放慢速度配合。
  男生摩拳擦掌地看著白時。
  他來學院的第一天就被宋明淵迷住了,接著越聽說對方的事蹟便陷得越深,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每天都恨不得能多看對方一眼。雖然在內心深處他也不認為宋明淵會是他的,可總還有一絲的希望,誰曾想這麼快就破滅了。而且他根本想像不到什麼人能配得上宋明淵,如今忽然出現一個,真是讓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但他知道宋明淵的決定沒人能左右,他只是不甘心罷了。
  所以現在能名正言順親手收拾這小妖精,他整個人都亢奮了,等聽到房間響起熟悉的提示音便快速沖了過去,心想最好能讓小妖精認識到他們的差距,繼而看清配不上男神,自卑地主動離開。
  他打算用連續不間斷的狂攻率先壓制住對方,然後再盡情地虐一遍洩恨,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但很快他就發現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因為他的攻擊根本打不到對方,反而自己因為出招倉促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
  尼瑪,一定不能在這小妖精面前出醜!他急忙輸入命令調整姿勢,堪堪站好。
  “你太心急,慢慢來,”白時好心說道,“如果是正式比賽你最好也別打得這麼快,容易露出破綻。”
  男生的臉色有些難看,二話不說再次狂攻,並加了分專注和小心,但結果依然和剛剛一樣,不同的是這人不等他調整便在身後推了一把,他猛地前傾,啪地一聲狼狽地拍在了地上。
  男生:“……”
  臥槽你個小妖精%¥#……
  白時見他快速翻過身,便伸手準備拉他起來:“看吧,這樣你就被動了,後面你幾乎是亂打,很容易出錯,真的可以適當放慢速度,好好想想再打,反正你們比賽也沒有時間限制,對吧?”
  男生的臉色又難看一分,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竟不如這人,再加上被說得怒火中燒,大腦一熱,便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拉向自己,握拳就砸:“閉嘴,有本事你別躲,堂堂正正和我打,你以為和男神在一起就能教育別人……”
  他的話還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這人千鈞一髮之際用另外一隻手抵住了他的拳,同時前傾一腳踏在了他的胸膛上,徹底動彈不得。
  白時只是下意識的應急反應,此刻便沉默一秒,問道:“男神是誰?”
  男生驚覺說漏了嘴, 閉嘴不答,停頓兩秒道:“你放開咱們繼續打。”
  白時思考一下,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如果放在原著估計就是“你個鄉巴佬不配站在XX(妹紙)身邊,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遠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而現在則成了大哥的追求者,尤其男神什麼的……他微微一怔,回想自從與大哥重逢後碰到的神經病和周圍打量的視線,瞬間驚怒。
  我擦有這麼多人喜歡大哥嗎?你們平時沒少罵我吧?現在這是要找茬?媽蛋簡直不能忍,虧老子特麼好心教導你,你竟然敢玩我,還想和我搶大哥,尼瑪做夢去吧!
  白時面無表情後退,看著他起身:“剛剛說想讓我堂堂正正和你打?”
  男生調整狀態,怎麼都覺得不揍他一拳心裡難受:“對,你別總躲,這樣我還練什麼?”
  “行,來吧。”白時扔下一句,立刻沖上前。
  男生急忙打起精神,計畫最起碼能給這人來一下,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他不僅碰不到對方,還跟不上這人的速度,不到幾秒便被摔了出去,砰地砸在地上。
  白時動作不停,直接給他來了一個連摔。
  和遊戲不同,這是現實世界,身體能清楚地感受到衝擊帶來的負荷,男生很快被摔得七葷八素,額頭還在控制台撞出了一個小包,耳邊只聽一聲巨響,他再次被摔在地上,幾秒後才暈暈乎乎睜眼,見空中正停著一台熟悉的機甲,頓時有些怕:“你……”
  白時居高臨下盯著他,緩緩抽出劍:“你其實不是真的想找我練習吧?我討厭別人戲弄我,死吧!”
  男生瞳孔驟縮,急忙躲避,但四肢的傳感線被破壞,完全動彈不得,而且他是仰躺在地上的,救生艙根本無法彈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鋒利的劍尖對著自己直直刺過來,似乎下一秒就能刺透駕駛艙將他捅成肉渣。
  他霎那間變了色:“不不不,停停停,救命啊啊啊啊……啊!”
  砰!
  我死定了!他的腦中瞬間空白,耳裡嗡嗡作響,半天都找不回神智,只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才漸漸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他緩緩睜眼,頓時對上面前的機甲,立刻打了個哆嗦。
  ——臥槽太兇殘了!
  白時從他的耳側慢慢抽回劍:“還打麼?”
  不打!死都不打!男生張了張口,暫時還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白時後退一點,見房門被用力推開,嘩啦啦湧進一幫人,便把面前的機甲拎起,直接將中樞破壞讓駕駛艙彈出,接著隨手一扔,慢悠悠從機甲裡出來了。
  男生這時剛剛被挖出,他的臉色慘白,渾身發軟,幾乎不會走路,最終被幾個人攙出了駕駛艙。他驚悚地看看白時,只想快點離開這裡,準備以後見了這人繞道走。
  他身邊站著的是這次跟來的人,他們早在他被連摔的時候就知道要完蛋,便急忙跑了過來,然後緊接著就看到他差點被捅死的畫面,亦是駭得臉色大變,這才顧不得其他,趕緊進屋了。此刻見沒出人命,他們終於放心,忍不住怒瞪白時:“你個小……你太過分了,這是練習,你怎麼能把人嚇成這樣?尤其他還是你的學長,你懂不懂禮貌和尊敬人?”
  “胡說,”白時一臉認真,“我們皇家學院機甲系的學生都是精英,是帝國的驕傲,是無數人崇拜的偶像,萬里挑一,精挑細選,怎麼可能膽子這麼小?尤其我根本沒盡全力就打贏了,所以什麼學長,這肯定是從外校混進來的,需要我叫保安麼?”
  男生:“……”
  剩下幾人:“……”
  幾人張了張口,看看面色蒼白的男生,愣是不知道該不該反駁。
  白時有些感慨:“不過我真沒想到能在皇家學院裡看見明明打輸,卻還要上前指著對方說‘你應該對我們畢恭畢敬’這麼腦殘的事,我真的太遺憾了,覺得可以去找校長聊聊教育問題。”
  幾人瞬間一凜,他們都不是傻子,早已看出校方似乎很重視這人,所以才計畫光明正大地教訓,誰知竟搞到這種地步。
  白時問:“我這裡還有一件關於‘男神被搶,我們不開心要想個辦法找男神的伴侶算帳’等這類的更腦殘的事,你們想聽麼?”
  “……”幾人齊齊搖頭。
  “再見,不送,”白時目光一轉,看向跟著他們進來的另外兩個男生,“你們有什麼事?”
  這兩個男生原本正要路過,結果恰好看見那一串流暢犀利的連摔,不禁停了停,緊接著便目睹了後面的動作。
  而機甲的速度很快,房間也不高,俯衝下去不過才兩秒的功夫,要在快刺中目標時變線,操作得非常精確,他們於是立刻對這人起了好奇心,這才跟了進來,接著發現是最近的熱門人物,頓時將事情猜了七-八分,此刻聞言便詢問要不要打一把。
  白時提醒:“我們皇家學院……”
  二人哭笑不得,打斷道:“素質都很高的,輸了就輸了,放心吧。”
  白時估計他們和那幾人應該不是一夥的,便點頭同意,然後聽他們說想讓他盡全力地打一次,於是唔了聲,等到開始就迅速移動,眨眼間閃到近前,一招便將中樞破壞掉了。
  砰地一聲,駕駛艙倒飛,宣告結束。
  不到五秒!
  “漂亮!”外面又有一人路過,見狀不禁停住。
  地上的駕駛艙打開,那名男生慢慢爬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看白時,下意識想要再打兩把,但如今機甲受損,他只得暫時退場,將房間讓給同伴。後者有了前車之鑒,便打起精神做好防護,專心應付強敵,可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沒支撐多久也交代了,同樣有些驚詫,暗道一聲宋明淵的眼光果然不錯,就是不清楚這人是什麼來頭。
  外面觀戰的一直看到現在,終於忍不住進門,禮貌地對白時邀戰。
  白時無所謂,點點頭,同意了。
  方才想要教訓白時的幾人並沒有走遠,一是男生的腿還有點軟,二是想知道進門的人要幹什麼,於是就在附近找地方坐下,齊齊望著房間,然後……他們便看到這人一個個解決掉了前來挑戰的機甲系學生,眨眼間就不費吹灰之力地撂倒了十個人,裡面還包括了幾名大三大四的學生,這導致圍觀的越來越多。
  他們不禁肝顫,心想臥槽太扯了,他還沒開學呢吧?怎麼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圍在一班觀摩的眾人的注意力,而宋明淵恰好結束一輪指導,正在左右尋找白時的身影,接著看一眼那裡,慢慢過去。其他人也有些好奇,快速跟上,緊接著也看到房間的戰況,頓時乍舌,震驚地盯著房中央威風凜凜的身影,心想竟然能把低級機甲發揮得這麼強悍,這是誰?
  宋明淵平靜地看了兩三場,在另外一人開門前阻止了他,率先進屋。
  白時微怔,覺得大哥是來叫他回去,但正要解開座位上的安全帶卻見這人釋放了機甲,同時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白,打一把?”
  白時眨眨眼:“好。”
  眾人:“……!!!”
  那一刻所有人都沸騰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到這裡吧

  ☆、第123章 轟動

  宋明淵的追求者雖然數量龐大,喜歡在論壇上嗷嗷嚎叫順便罵幾句小妖精,但大多數都是個人,傾向默默關注對方,尋找機會偶遇,制定追求計畫等等,因為畢竟男神只有一個,最終也只能屬於一個人而已。
  但自從小妖精忽然搶走男神成為眾矢之的,校內抱團的小組織便開始慢慢增多,今天這件事就是來圍觀男神的一個團體的人見小妖精落單而臨時策劃的,隊裡的其他人則並不清楚,可這時他們被某人連番的震懾到,忍不住通知隊友,讓他們趕緊過來。
  剩下幾人正在忙,但接到通知便明白是有事,急忙在好奇心地驅使下來了,緊接著就見這裡圍了一圈的人,他們不禁詫異,費勁地擠進去,恰好看見男神正要邁進駕駛艙,立刻激動:“哦哦哦,趕上直播了,對面的是誰?這麼急著叫我們來是有看頭?”
  原先的幾人本來打算讓隊友看看小妖精,誰曾想男神竟進去了,就是不知道有了男神的襯托還能不能達到預期效果,他們的臉上一片木然,回道:“是小妖精。”
  這些人反應一秒,瞬間驚怒:“臥槽這是想公開秀恩愛嗎?!男神可是很忙的好麼?怎麼有空陪他玩?太拉仇恨了!”
  原先的幾人輕飄飄地道:“……不,你們不懂。”
  “怎麼?”
  “看著就知道了。”
  這些人紛紛表示不解,便望著房間,耐心等待開始。
  訓練場極大,這裡僅僅是一角,但由於房間附近的幾層空中走廊都站了人,讓人遠遠一看就知道是有精彩的對決,於是便停下練習來轉了轉,接著左右一問得知是宋明淵和他的小男朋友,頓時無語,想要回去,然後也得了一句看著就知道了,不禁停住,打算先看兩眼。
  還有一些則是正要離開或者剛剛才到,見狀微怔,呼啦啦加入了圍觀的大軍,導致觀眾越來越多。文拉爾收到指導邀請,正要和本班的幾個人找房間打幾把,這時恰好從第三層的走廊路過,不由得停了停。
  身邊的幾人詫異:“怎麼回事?”
  文拉爾盯著下方,在最貼近房間的人群裡看見了十多個機甲系大二1班的學生,嘴角習慣性地勾起微笑:“看這陣勢也只有小淵了,他的對手是誰?”
  身邊的幾人早已分出一個去問了,很快回來,無奈地笑著說:“是宋明淵和他的伴侶,估計是打著玩,走吧。”
  “都仔細看著,”文拉爾扶著欄杆,眯起眼柔聲說,“這可不是輕易能看到的。”
  其他人頓時一怔,見他不像是說笑,便齊齊望了過去。
  房間裡的二人早已進入駕駛艙,智慧型機器人則在將上一場對決中彈出的逃生艙搬到外面,這過程需要短短的幾分鐘,可眾人卻覺得十分漫長,恨不得立刻開始。他們耐心等了等,終於見機器人到了門口,同時兩台機甲輕微地移動了一點,似乎在做最後的調整。
  眾人清楚房間估計要進入倒計時,瞬間精神大震,最初圍觀的人都知道這二人的實力很強,不禁咽咽口水,緊張地望著,只覺用的明明是學院統一型號的機甲,不知為何到了他們身上連氣勢都有些不同。
  白時不理會周圍的視線,他吸了口氣,緩緩呼出,專注地盯著對面的人,見透明螢幕閃出通話申請,便點了確定。
  宋明淵以前都是和他在網路或俱樂部的訓練系統裡對抗,這是第一次實戰,不過白時雖說是S級基因,但畢竟被壓制了,強度太大的對抗或許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他望著他:“阿白,感覺不舒服隨時叫停。”
  “唔。”
  話音剛落,房間的提示音暫態響起。二人有短暫的一頓,接著幾乎同時發動進攻,眨眼間戰成一團。
  二人均擁有S級精神力,技術、手速和反應能力都相當強悍,往往一個動作過後緊接著就跟上了另外一個,中間連個停頓都沒有,而且二人能看清任何不易察覺的細節和破綻,便隨之變換招式,這導致他們速度看上去非常快,甚至到了連眼睛都追不上的地步。
  雙方一上來就進入了超高強度的對抗,強烈的碰撞激起巨大的氣流,卷著房間內的細小沙礫和機甲碎片呼嘯地吹向四面八方,用力砸在透明的防護牆上,當當作響。
  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帶來的震撼簡直無法形容,眾人張了張口,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們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一個鏡頭,緊接著只聽砰砰兩聲,還沒來得及弄清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這二人便向相反的方向倒飛出去,顯然各中了一招。
  二人快速停好,遙遙相望,似乎暫時結束了第一輪的較量。
  現場一片死寂,大概過了兩三秒,轟然炸鍋。
  開場前所有人——包括和白時對戰過的學生——都認為宋明淵要更出色,肯定會佔據上風,卻沒想到這二人根本就是不相上下。
  這一刻沒人會懷疑宋明淵放水,因為那動作間的銳氣連他們都能感覺到,尤其這種程度的對抗只要稍微露出一絲的遲疑就會被對方擊倒,壓根沒放水的可能,所以宋明淵絕對是盡了全力。
  最初圍觀的人剛才只能看出白時厲害,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強悍,此刻再看不禁齊齊震驚,其中一些抱著好奇和自信心想要挑戰一把的人頓時忍不住發飄,暗道還打個屁啊,這哪是能贏的?十個自己綁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啊!尼瑪這也太扯了,他到底是什麼人?!
  另外一些原本對這場的期望值不高的路人觀眾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臥槽,低級機甲真有這麼厲害?這兩人是怪物麼?
  宋明淵的粉絲們——無論是一直在圍觀男神並跟著男身過來的,還是要在這裡教訓白時的,抑或是後來才趕到的——都神色怔仲,呆呆地望著他們,心裡一片冰涼,驚得幾乎不知道要說什麼。被叫來的幾個人指著白時:“他……他……”
  原先的幾人同樣沒想到這小妖精竟能這麼強悍,臉上比之前更加木然,默默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站在第三層走廊的人喃喃,這才明白同學真的沒有開玩笑,他們看向身邊的文拉爾,“你認識他?他是誰?”
  “要不了多久你們也會知道,”文拉爾盯著白時的機甲,柔聲說,“這也是雙S級的人。”
  幾人瞬間一驚:“真的假的?咱們學院有一個雙S級別的變態就已經夠讓人震驚了,怎麼還能出一個?”
  文拉爾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幾人忍不住咋舌,心想兩個雙S級之間的對抗,果然不常見啊!
  S級……文拉爾修長的手指一下下點著欄杆,慢慢眯起了眼。
  對決還在繼續,宋明淵看著對面的人,贊道:“阿白,不錯。”
  白時唔了聲,微微一頓,忽然想起在網路的初遇,那時候他們也是在練習的小房間裡,用的也是低級機甲,如果那天沒有遇見,現在估計會是另外的局面,他忍不住問:“我贏了給我當小弟麼?”
  宋明淵經他一提也想起幾年前的事,眼底帶了笑意,回了同樣的答案,只是這次沒有冷意,而是帶著縱容的味道:“行,來吧,我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白時應聲,快速沖上前,再次進入高強度對抗。
  在眾人看來他們僅僅是做了短暫的停頓,接著又戰在一起,便都緊緊望著。這二人的速度分毫不減,出招時仿佛不需要思考,反應強悍得簡直驚人,他們的眼睛很快又要追不上。
  白時專注地盯著前方,手指迅速移動,堪堪避開對方的拳頭,當即提膝。宋明淵後躍閃過,再次揚拳。白時的腿剛剛落地,躲避有點太勉強,見狀也跟著出拳,呼嘯地揮了過去。
  砰的一聲二人雙雙結實,各退半步,根本不停,繼續進攻,仍是不分上下。
  ——誰會贏?
  眾人被戰局吸引,腦中下意識閃過了這個念頭,他們原本覺得是宋明淵,但現在……說不準。
  站在第三層走廊的人忍不住問:“你們看好哪個?”
  “看不出什麼,”文拉爾慢聲說,“他們用的是低級機甲,這樣的強度下機甲首先會承受不住。”
  其他人微微一怔,繼續盯著。果然,只見二人尋到空隙霍然出拳,同時進行微調,最終紛紛瞄準了對方的心臟!
  砰!兩次撞擊融成了一聲巨響,二人各退數步,緊接著機甲的前胸轟然開裂。白時立刻眯眼,拔劍就沖。宋明淵同樣拔劍,瞬間架住了他。
  肉搏轉白刃,兩把巨劍撞在一起,每次都能激起耀眼的火花。白時這把劍之前已經用過數次,此刻受到強烈的碰撞,率先承受不住,在又一次對抗裡砰然斷裂。
  眾人不禁“啊”了一聲,只見宋明淵的劍順勢下劈,直直對準了他的脖子,眼看就要剁進去!
  他們離得極近,劍斷得又太突然,根本避無可避,白時瞳孔微縮,手上用力,霎那間將斷劍扔出,目標直指對方胸前的裂口。
  這只是一瞬的功夫,眾人只聽砰砰兩聲,二人的駕駛艙齊齊倒飛,而機甲則仿佛失去了能源,頹然倒地,一聲轟響。
  ——平局!
  眾人靜了靜,再次炸鍋。
  厲害!太厲害了!他們簡直是把低級機甲發揮到了極致,難以置信,竟然有人能和宋明淵打到這種程度!
  他們本想進去,但房間的系統顯示著裡面溫度太高,正在處理。二人能在逃生艙裡聽到提示,便暫時沒有出來,等了一會兒才打開艙門,慢慢起身。
  宋明淵上前打量,見他沒有事,扳起他的下巴就來了一個熱吻。白時心底微顫,立刻抱住了他。周圍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喝彩聲,宋明淵吻的時間不長,很快放開,按在懷裡揉了揉,拉著他出去。
  剛才沒來得及找白時邀戰的人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但轉念一想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水準的,尤其見這二人一副不想再玩的樣子,便自覺讓開一條路,目送他們走遠。
  眾人心情不一,漸漸地便都散了。
  白時和大哥痛快地打了一場,又被按住一通熱吻,整個人都亢奮了,緊緊握著大哥的手,跟著他邁出訓練場,問道:“你不去打指導賽了?”
  “嗯,下午再說,中午想吃什麼?”
  白時想也不想:“不吃。”
  宋明淵看他一眼,直接將他扛走扔車上,迅速開進了越家大宅。越修早已回來,見到他們便迎上前:“回來了?”
  二人對他點點頭,直奔樓上。
  越修看得詫異,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正要跟去看看卻見兩隻知源獸飛了下來,不禁一怔:“怎麼?”
  知源獸乖乖答:“據說大人做的事,小孩子不能問。”
  越修:“……”
  越修本想告訴弟弟藥材找齊了,在營養液裡泡一天就能解封,但現在只能作罷,得一會兒再說。他無奈地回到客廳,和兩隻知源獸一起吃飯。
  對決的事很快傳開,有些錄了像在校內論壇分享,引得無數人圍觀,紛紛膜拜跪舔,不過癮地來回看,接著便有人敏銳地發現其中一個的風格有點眼熟,又看了好幾遍,最後忍不住跑到聯賽官方論壇發了一個帖子——求各位高手分析一下,這是不是頂級小二貨?

  ☆、第124章 現身

  頂級小二貨。
  上賽季決賽霸氣地擊殺S級怪獸,接著在團隊賽最後幾分鐘忽然爆發,以一種鬼神莫擋的氣勢力克皇家戰隊的兩名王牌,成功決殺奪冠。這一幕不僅讓鳳凰的粉絲看得高聲尖叫,熱血沸騰,還俘獲了其他觀眾的心,一舉封神。
  事後視頻被翻看了無數次,官方也特意調慢鏡頭,這才看清他在穿越炮彈那短短的一瞬間內究竟做了多少操作,眾人簡直想跪下膜拜,被震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紛紛跑到各種地方嚎叫,那段時間聯賽官方的貼吧論壇全是關於他的話題,他的粉絲也在頃刻激增,成了無數人的偶像。
  然而就在這一巔峰時期,粉絲、媒體或者想找他代言的商家卻忽然都失去了他的消息,鳳凰戰隊裡也看不見他,據說有幾家媒體在俱樂部外連續蹲守了一個月但連個影子都沒捉到,詭異得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許多人都在猜測他是不是出了意外,俱樂部的官網也被粉絲佔領,一天三遍的嚶嚶嚶,都求讓小二貨露個面,說不求他摘面具,哪怕來個背影或者說兩句話都可以,但令人失望的是一直沒得到回應,倒是有媒體成功堵住藍,詢問了小二貨的去向,最終得到“去散心、之後要忙著學業、不會參加下一屆比賽”等簡單資訊,不了了之。
  眾人知道小二貨一向低調,深深地覺得這是他能幹出的事,估計他如果不主動現身很難挖他出來,於是瞬間抓狂,轟轟烈烈加入了尋找男神的大部隊。後來一無所獲的人們實在沒地方散發熱情,乾脆開始使用人家創辦的快遞,為的就是想要一個小二貨的親筆簽名。
  關於這點金三萬有些慶倖,因為白時早在之前就留了很多簽名,暫時可以應付,並且他每隔一段時間才送出一份,這樣也就減少了外界的各種猜測。
  不過雖說如此,人們仍然覺得不滿足,尤其小二貨真正厲害的是機甲操作,根本不是一個簽名能代替的,於是尋找男神活動便慢慢拉長了。
  首先是在各個學校裡上課的學生,目標直指和小二貨同齡的男生,從白姓漸漸擴展到只要身材相仿、聲音相似就列入懷疑對象,然後暗中觀察,直到確認不是為止。
  接著則是網路爭霸賽,他們覺得小二貨既然打比賽肯定就是因為喜歡,不參賽的時候估計會在網路裡打幾把,哪怕不用自己的ID搞不好也會用別人的,所以只要遇見厲害的就弄成視頻放在論壇上求鑒定。
  但是很可惜,這兩年裡除了兩三個冒牌貨外,壓根就看不見小二貨的影子,而那幾個冒牌貨也在人們的目光還沒轉過去前就被俱樂部及時闢謠了,弄得他們的希望剛剛升起就被澆滅,真是好生可憐。
  可即使如此,人們仍在樂此不疲地尋找小二貨,都希望男神能出來露一面,讓大家知道他最近到底好不好。
  論壇的這一帖子剛剛出現便被線上的人看到了,紛紛好奇地點進去,一邊暗想我男神豈是這麼容易就被發現的,又是哪個眼瞎的把普通貨色當成了我男神,一邊慢條斯理地點開,準備用挑剔的眼光看完,但緊接著就齊齊震驚了。
  1樓:臥槽!
  2樓:臥槽!!
  3樓:臥槽震得我都靈魂出竅了,技術帝在哪裡?快來分析一下告訴我這就是小二貨!
  4樓:兩年了!兩年了啊!終於有個靠譜的了!呼叫技術帝!呼叫技術帝!
  5樓:如果不是,我決定讓他們當我的新男神,太厲害了,已看第十遍!
  6樓:第十遍+1
  ……
  帖子是中午發的,不到一個小時就蓋了幾百樓,吸引了無數的注意,如此又過去一個小時,幾位比較有名的分析師陸續發聲,覺得風格確實挺像,應該是他,但也有人反駁說這是實戰,而眾所周知小二貨的基因等級不高,根本打不了實戰。
  最初陪新生實習、找白時要過簽名的那個二年級男生也混論壇,他早知道白時是小二貨,只是偶像似乎想低調,讓他別說出去,他自然同意,這幾天便一直默默憋著。此刻見到帖子,他瞬間激動,特別想大吼一聲這就是小二貨,但到底忍住了,一邊得瑟我經常能見到他、找他要過簽名、還親手抱過他哦,一邊矜持地寫道:“我覺得很像。”
  他的話快速被後面的樓刷到上面,眾人繼續你來我往,爭論不休。
  事情很快傳到職業圈,各個戰隊也忍不住看了看,他們的判斷要更准一些,便相互看一眼,做出定論說是小二貨,但比以前更厲害了,估計這兩年下了不少功夫,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打比賽。
  內部交流群的資訊立刻傳到論壇,而眾人之前就已經把帖子轉載到了俱樂部的官網上,順便戰戰兢兢守候,結果半天愣是沒見官方的人出來闢謠,所以如今再加上職業選手發聲,人們頓時意識到一件事。
  ——頂級小二貨終於現身了!
  眾人瞬間瘋了,急忙詢問樓主這是從哪裡拍的,接著見有人扔過來一個連結,便打開看了看,發現竟是皇家學院的論壇,不禁一怔,心想男神之前在決賽打了人家的臉,現在這是要在那裡上學還是要上門踢館啊?
  他們來不及細想,緊接著便看到了後面的畫面,再次一怔。
  聯賽論壇的視頻是經過剪切的,而這裡的則是完整版,於是他們便看到打完後男神慢慢從逃生艙裡邁了出來,可由於角度和距離的關係他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臉,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邊忽然過來一個男的,扳起男神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眾人:“=口=!!!”
  吻……吻了!
  鳳凰的老粉絲們立刻怒了:“尼瑪這不是真的,那誰,放學別走啊混蛋!我們小二貨是藍的,吾王你在哪裡!快來阻止!”
  有些忍不住勸:“雖然看不清,但我覺得那男生長得挺好的,很配男神。”
  CP粉們痛哭:“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他就是吾王的,這樣吧,你們去論壇看看他們的同人文,就看以決賽為原型寫的那篇,點擊率可高了,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我們吾王以自己的身體為男神擋住了子彈,男神哭著說你如果死了,我要整個宇宙為你陪葬,嗷嗷嗷生死相隨啊,你們看完也會覺得他們應該要在一起的!真的!”
  對方:“………………”
  另外一些則怒道:“胡說,男神不是藍也不是這個男生的,是我的,我的!你們放學都別走!”
  皇家學院的學生們正在膜拜二人的實力,接著就見忽然冒出一大群人,然後整個樓的畫風都隨之一變,簡直都看愣了。
  小二貨的粉絲遍佈三大星系,此刻呼啦啦往這邊湧,差點把學校的伺服器擠爆,那場面相當壯觀。學院的人呆愣片刻才震驚地明白一件事——那個讓校內無數人仇視的小妖精竟然……竟然就是頂級小二貨!
  我的天啊!
  宋明淵的追求者們原本就受了一重打擊,這時再受一重,一部分更加沉默,另外一部分反應幾秒,頓時瘋了,紛紛倒戈,深深地覺得看著這二人在一起自己的人生也跟著圓滿了。其中早已混成管理員的學生則顫顫巍巍打開交流區,快速把有關小妖精的帖子都刪掉,拍拍心臟,長出了一口氣。
  而爭論小二貨該屬於誰的粉絲們恰好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一個重要問題,急忙詢問這裡的學生誰有小二貨的照片,來一張看看。
  學生們說好,跑去交流區想截一張,接著沉默幾秒,慢吞吞回來:“刪光了。”
  眾人:“………………”
  學生安慰:“他總陪男朋友來學校,等來了我們偷拍一張。”
  眾人感激涕零,重新去跪舔視頻。
  帖子自發出到引起圍觀再到鑒定等一系列的事,發展成如今這一步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由於時差,其他星球的人有些才剛剛看到,便繼續向這裡湧,估計未來的幾天內都不會消停。
  城市漸漸進入傍晚,此刻被他們惦記的人卻仍在床上沒有下來。
  宋明淵會和白時打,一是想給周圍存在僥倖心理的人提個醒,告訴他們阿白可不是隨便能贏的,沒事最好別去煩他,二是早就知道阿白的精神力到了S級,所以想打一把試試。
  他打得很痛快,而且這是在同年齡段中第一個可以和他打到這種程度的人,尤其還是屬於他的,這讓他多少也有些亢奮,見白時同樣如此,便想也不想就把人扛走了。
  二人的衣服迅速褪盡,很快激烈地纏在一起,白時微微仰著頭,最大限度地與對方貼合,他急促地喘著氣,感受著這股強有力的衝撞,只覺爽得連靈魂都要飄出來。
  宋明淵知道越修還在下面,沒有太折騰他,只做了一次便意猶未盡地放開了,親親他的嘴角,將人揉進懷裡拍背。白時的呼吸仍然很亂,失神地趴在他身上,過了一會兒才伸手抱住他,向他懷裡縮了縮,順便在那漂亮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宋明淵握住他的小爪子,低頭又親了親他:“阿白。”
  “唔。”白時應聲,閉眼休息片刻,忍不住說:“沒分勝負。”
  宋明淵看他一眼:“還想打?”
  “嗯。”
  “改天,”宋明淵揉揉他,“我怕你身體受不了。”
  白時下意識想說可以去網上打,接著忽然想起了曾經玩過的單機遊戲,在糟心的ID和新取的霸氣名字間選擇一下,毫無猶豫地選了後者,便將電腦拎到床上,和大哥一起打單機。
  宋明淵自然隨他,見他下好遊戲,便接過鏡片進入系統。
  二人玩了數把,勝負各半,如此赤-身靠著又有些心猿意馬,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吻了吻,緊接著再次將他按在了床上。
  越修回來後就見兩隻知源獸仍在沙發裡窩著,靜默一下問:“他們呢?”
  “沒下來。”
  “一直沒有下來?”
  “嗯呢。”
  越修:“……”
  白色的小軒歪頭看看他,在他面前揮揮:“吃飯麼?”
  “……”越修將它毛茸茸的爪子按下去,沉默幾秒,轉身上樓,站在自家弟弟的房門前詢問要不要吃飯,接著等了一陣才聽到弟弟沙啞地回了句要,再次沉默幾秒,又下去了。
  飯桌上比較安靜,越修看著對面的二人,忍著讓他們節制一點的衝動,說藥水弄好了,問他什麼時候泡。
  白時微怔,說了句儘快。
  越修點點頭,覺得今晚其實就能泡,但想起自家弟弟在屋裡待了一下午,便讓他休息一一晚,第二天早晨再說。
  白時沒意見,乖乖聽話。宋明淵見狀則留了下來,晚上沒有再折騰他,安靜地抱著他睡了一覺,轉天早早的便陪他進了準備好的房間。
  儀器已經連接完畢,各種藥材也已經被磨成粉加進營養液,宋明淵平靜地掃一眼,只見越修身邊放著一個小型密碼儲存箱,這時恰好打開,緊接著一股涼氣便散了出來,顯然是自帶冷藏功能。
  白時早已知道他身上的藥是越家人打的,而且不太簡單,此刻不禁好奇地望過去,見這人拿出了一個透明小瓶,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藥。”越修的神色專注,用針劑抽了半管,慢慢加進營養液中,示意白時趕緊去泡著。
  白時不疑有他,脫了衣服便進去了,很快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深層睡眠。
  透明艙下半部分加了層薄薄的磨砂,只有上半身看得清楚,白時帶著呼吸器,身上貼了幾個金屬觸片,旁邊則是幾塊透明螢幕,上面正不停地閃著資料。越修仔細看了一陣,見一切正常,說道:“他得泡一天,我們先去吃飯。”
  宋明淵平靜地應聲,跟著他向外走,在關門前最後看了一眼,正要離開,餘光卻忽然掃到白時似乎動了動,便急忙重新望過去,緊接著就見這人又動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在一霎那竟全部褪盡。
  他的瞳孔一縮:“阿白!”
  作者有話要說:嗯……到底是為啥呢……

  ☆、第125章 解封

  宋明淵的聲音立刻引起越修的注意,他快速轉身回來,等進門時宋明淵已經大步到了透明艙前,他心裡一緊,急忙過去:“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瞬間對上自家弟弟蒼白如紙的臉,神色一變,猛然看向旁邊的螢幕,下意識就要伸手將儀器關上,結果卻被宋明淵攔了攔,與此同時,他也恰好看清上面的資料,不禁微頓。
  只見生命的基本指數都在正常範圍內,而骨密度、心肺耐力等則已經超過預期,明顯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盯著看了兩秒,又看了看自家弟弟的臉色,想要按下開關的手慢慢握緊:“……怎麼回事?”
  宋明淵剛剛就是準備過來關掉,可突然掃見了顯示幕,這才遲疑了,他強迫自己鎮定,忍下把某人抱出來的衝動,吩咐重天仔細看看。
  六越正化成光腦在空中飄著,見狀也飛上前,擔心地圍著透明艙叫喚,生怕主人出事。重天沉默一秒,剛要讓它安靜點就見它飛到了角落裡默默縮著,接著聽宋明淵說了聲繼續,便明白是主人用精神力壓制住了這台二貨,於是專心幹活。
  越修雖然以前聽弟弟提過幾句關於機甲的事,但這時見重天迅速分解化形也不由得有些驚詫,不過他現在一顆心都在弟弟身上,這點情緒僅僅是一閃而過,緊接著便轉回注意力,望了過去。
  重天伸出幾條線與各個儀器相連,開始高速運轉分析。
  房間一時有些靜,只能聽到清脆的滴滴聲,白時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皺著眉,又一次動了動,似乎要試圖蜷縮在一起。宋明淵眸子微沉,下意識想將人按在懷裡緊緊抱著,他向那邊走了兩步,一邊看著面前的人,一邊等待結果。
  重天沒多久便結束了第一輪的系統分析,沉聲道:“資料變化得很快,各項機能都在進行修改調整,他會感到疼,但目前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內,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越修神色凝重,忍不住開口:“不應該這麼快的。”
  自家弟弟的基因恢復到S級,全身的組織都會跟著變化,他當然知道這一過程會很疼,不過營養液裡加入的藥物能緩解疼痛,而且會使白時陷入深度睡眠,按理說不會覺出痛感才對,可沒想到解封藥物發揮得竟能這麼快,以至於身體開始受不了了。
  重天還在分析其他因素,並抽了一點血出來,片刻後突然說:“他的體內還藏著另外一種藥,或許是基因沒解封,所以一直被壓制著,直到現在才發揮作用。”
  越修猛地一驚:“是什麼?”
  宋明淵的腦中霎那間閃過一個片段,快速走到白時的衣物面前,從空間鈕裡找到人魚送的小袋子,摸出一顆藥丸遞過去:“阿白以前用過這種改良基因的藥。”
  重天取了一點化驗,肯定地說:“嗯,就是它。”
  越修急忙問:“會有什麼後果?”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種藥和解封的藥正在融合,共同對他的身體進行改造,這也是資料變化快的原因,他大概只需要泡半天就能全部吸收藥物,”重天推測,“等到完全吸收後,他的基因很可能會變得更好,我也無法確定究竟能升到哪個級別。”
  它停頓一下,知道自家主人對白時的心思,繼續說:“只是他會很疼,但不建議增加止疼的藥量,他現在已經是深度睡眠,如果再增加恐怕會對他的腦部造成損傷。”
  宋明淵和越修不禁望向白時,見他眉頭皺得更深,知道他一定很難受,可他們又不能在中途結束,只能讓他這麼熬著。宋明淵目中的情緒漸深:“我陪著他。”
  越修也不準備離開,讓管家隨便弄了點吃的進來,接著便靜靜守著弟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時動得更加厲害,嘴唇幾乎和臉頰同色,巨大的疼痛似乎刺激了昏沉的意識,他的睫毛動了動,竟從睡眠的狀態中掙脫,微微睜開了眼。宋明淵就在他面前站著,見狀靠近了些:“阿白。”
  越修也急忙湊近,與他一起望過去,白時的神色帶著顯而易見的脆弱,雙眼朦朧,暫時還沒辦法對焦,他喘了幾口氣,重新閉上,過了幾秒才再次睜開,嘴唇張了張,仿佛在說疼。
  宋明淵把手覆上去:“阿白,撐著。”
  白時隔著一層水,視線有些模糊,但能隱約看到大哥堅定而充滿力量的目光,他大概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伸出手隔著一層玻璃與他的貼在一起,輕輕點了點頭。
  宋明淵敏銳地注意到他的指尖在發抖,眼中的情緒更深,再次靠近了一分。
  越修在旁邊看著,乾脆遠離了一點,讓他們獨處。
  白時只覺渾身都在疼,像是每一個細胞都被撕開了似的,他的心裡不禁升起一股悲憤,尼瑪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做個有點小清新的美男子,為什麼要穿到這個世界當主角,女人生孩子估計都沒這麼疼好嗎,他現在連叫的力氣都使不出了。
  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他只腹誹了這一句就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別的,忍不住閉上了眼,等到很久後才再次睜開,發現大哥還在這裡陪著他,心裡頓時一暖,費力地向前挪了挪:“大哥……”
  宋明淵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從口型猜出意思,點了點頭。
  白時感覺有了些氣力,近距離盯著他。宋明淵垂眼和他對視,目光慢慢放緩。白時忍著四肢百骸蔓延而上的劇痛看了他很久,最終撐到極限,抵著玻璃艙喃喃了一句我很喜歡你,不想分開,接著徹底陷入昏迷。
  宋明淵見他的手無力地滑下去,在那一瞬間簡直想把透明艙砸了。他暗暗吸氣,耐心等了兩個小時,終於聽到重天說可以了,便急忙將人弄出來用浴巾一裹,轉身走人。
  六越身上的精神力壓制早已解除,此刻沒有再窩著,而是快速跟著他們換了房間,接著見主人被抱到床上,便乖乖飄過去,老實地待在他身邊。
  宋明淵用清洗儀將他身上的營養液弄淨,打量了一眼。
  基因優勢已經開始發揮作用,白時五官的線條較之前更加流暢,雖然變化細微,但明顯精緻了不少,此外他的肌肉勻稱,似乎隱含著無限的力量,如同矯健俊美的獵豹一般,特別吸引人。
  他盯著看一陣,俯身在白時的額頭吻了吻,為他蓋好被。
  越修去接父母的電話了,這才剛剛進門,他仍開著視頻通話,便調整角度讓父母看了看白時,保證說弟弟真的沒事,接著又聊了一會兒,伸手掛斷。他抬頭見重天正在掃描,不禁問:“怎麼樣了?”
  宋明淵也想知道結果,坐在床邊握著白時的手靜靜看著。
  “他的精神力因為解封也升高了,”重天一向沉穩的語氣難得帶了些驚訝,沉默幾秒慢慢說,“SS……他的基因和精神力都達到了SS的級別。”
  宋明淵和越修同時一凜。六越沒有忍住,立刻激動地嗷了一嗓子,緊接著就被宋明淵強行關機,徹底安靜。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宋明淵道:“這件事……”
  越修點點頭,不等他說完便打斷:“我知道。”
  宋明淵於是不再多言,見他離開便翻身上床,將白時揉進了懷裡。
  白時的基因等級雖然已經變高,但畢竟是全身的改造,所以還很虛弱,一直睡到晚上才漸漸恢復意識。他只覺懷裡柔柔的特別暖和,下意識伸爪子抱緊,接著察覺到脖頸被蹭了蹭,然後身上撲過來一個東西,不禁睜開眼。
  小軒窩在他身邊:“父親~”
  白時唔了聲,將另外一隻知源獸也扒拉進被窩,抱著它們不想起:“幾點了?”
  “六點多了,爸爸原本想陪你不想去吃飯,但舅舅堅持讓爸爸去吃飯,爸爸還是不想去吃飯,舅舅又堅持讓爸爸去吃飯,然後爸爸就下樓去吃飯了,父親你餓麼?如果餓,現在下去能趕上晚飯。”
  白時聽得暈暈乎乎,乾脆將它們向懷裡一帶,閉眼繼續睡。宋明淵恰好進屋,見他動了動,便上前試探地叫了聲阿白。白時聞言應聲,慢慢坐起看著他。
  宋明淵打開床頭燈,示意知源獸讓地,坐在床邊把人按進懷裡抱了抱,接著去給他弄吃的,等到他吃完才告訴他基因的事。
  白時微微一怔:“SS?”
  宋明淵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嗯。”
  我擦果然是主角,真是霸氣啊!不等等,他現在不需要再和反派死磕,要這個有什麼用?增加床上的耐久度麼?白時立刻沉默了。
  “阿白?”
  “……哦,沒事。”
  宋明淵已經習慣他時不時的神遊,於是脫了衣服上床。白時剛剛睡了一覺,此刻根本不困,便伸爪子抱著他。宋明淵見他的臉色還很白,並不折騰他,揉揉他的頭,耐心陪著他,順便說了說天越集團目前的情況。
  白時得知天越生產的商品相當受歡迎,早已打開市場,並且已經要向別的領域涉足,頓時滿意,深深地覺得自己作為董事長應該要抽空去視察一圈,免得員工們都不認識他。他和大哥聊到很晚,漸漸有了睡意,便向大哥的懷裡一縮,沉沉睡去。
  小二貨的粉絲們在網上蹲守了一下午外加一整天,將皇家學院的論壇踩了一遍又一遍,不禁瘋了:“不是說經常來學校麼?我們的男神呢?把男神給我們變出來!”
  一些人忍不住擔憂地說:“他該不會是知道網上的事,所以又要神隱了吧?”
  眾人覺得依男神的尿性搞不好真能幹出這事,頓時虎軀一震:“臥槽不是吧?!”
  粉絲嚶嚶嚶地哭了:“這次又要消失多久?我受不了這個刺激,我要去皇家學院上吊!”
  “上吊+1”
  “上吊+2”
  “看開點,”CP粉們說,“他或許是和吾王私奔了。”
  “滾球,他是我的!”
  “……”學生們安慰,“先別吵,明天該輪到他男朋友比賽了,按理說他應該要來的。”
  “真的假的?我書讀得少,你們不要騙我。”
  “……”學生們說,“很可能會來,就算不露面,他開學也會來這裡上課的。”
  粉絲們稍微放心,決定再等等,實在不行再去上吊:“那好,交給你們了少年,記得拍張清楚點的照片。”
  “好的。”
  粉絲們於是滿意了,這才作罷。

  ☆、第126章 導遊

  小二貨的粉絲們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男神的照片準備跪舔螢幕,結果第二天某人依然沒有現身,而他的男朋友則準時出現在了比賽場上。
  皇家學院有不少學生也是某人的粉絲,其中一些是從情敵陣容裡倒戈的,另外一些是根本不知道偶像就在身邊,最近既然得知真相,他們這天便急忙早起守候,想要讓男神親筆簽個名,然後合個影、擁個抱什麼的,結果等了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瞬間就沉默了。
  網路裡蹲守的眾人再次發瘋:“不是說應該要來麼?他不會真的神隱了吧?別說什麼等開學,萬一他忽然轉學了怎麼辦?我們去找誰啊去找誰!真要上吊嗎?”
  CP粉們也哭了:“雖然吾王看到視頻受刺激地把男神搶走了我們很高興,但在走之前最起碼讓我們先看看男神長什麼樣啊。”
  “不,他是我的我的我的嚶嚶嚶……”
  學生打開通訊器刷網頁,肝顫地望著這群如狼似虎的粉絲們,試探地問“要不……我們找人問問怎麼回事?”
  “必然要問!”眾人立刻道,“快去少年們,我們的幸福就靠你們了!”
  學生於是肩負著眾人的希望,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快速跑到了二年級的休息區。
  白時這個時候還在臥室的大床上窩著。
  他現在的恢復力很驚人,一晚過後身體已經基本沒有大礙,而他昨天睡得太多,所以第二天天還沒亮就醒了,迷糊中只覺皮膚相貼的感覺特別舒服,下意識便向那邊縮了縮,睜眼望著大哥。
  宋明淵還在睡,安靜的樣子沖淡了一點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變得讓人更想接近,不過白時知道大多數人都不太敢在大哥面前隨便放肆,而他則在這人身上總能感覺到心安和踏實,估計因為大哥從一開始就對他特別好。
  他近距離盯著這張讓他空血槽的臉,忍不住伸爪子摸了摸,湊過去輕輕親了一口,同時爪子下移在那漂亮的胸膛上摸了一把,立刻感到無比滿足。
  宋明淵睡得並不沉,很快也醒了,用力收緊手臂將他整個人揉進懷裡,這才慢慢睜眼,接著目光不由得微微頓了頓。經過一晚的時間,藥性已經徹底滲入身體,白時的五官比昨天更加精緻,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死角。他平靜地看一陣,揉揉頭:“身上還有哪難受?”
  “沒有了,”白時乖乖答,“我感覺挺好的。”
  “不覺得疼了?”
  “唔。”
  宋明淵打量一眼,見他的氣色確實恢復了,於是放心,扳著他的下巴便吻,力道從輕漸漸變重,最後纏著他的舌深吻起來。白時含混地嗯了聲,微微仰頭,感覺體溫在慢慢升高,習慣性地摸了摸他。宋明淵握住他的手讓他抱著自己,緊接著就將人按在了床上。
  他掀開一點被,低頭看過去,果然見白時的身體也發生了少許變化,那薄薄的皮膚包裹著緊致的肌肉,線條流暢完美,分外迷人,他的眸子瞬間沉了沉。
  白時呼吸淩亂,喘息地望著他:“大哥唔嗯……”
  宋明淵將人緊緊抱進懷裡,再次熱情地與他接吻,專心享受美食。白時不禁壓抑地叫出聲,眼角很快被逼得有些發紅,無助地抓著他。宋明淵就喜歡他這個情難自持的樣子,緩緩親吻他的嘴角:“阿白。”
  “……嗯。”
  “阿白。”宋明淵又喃喃地喊了他一聲,加了分力氣,繼續與他纏綿。白時的聲音快速破碎,只覺體內的熱氣不停地向上湧,大腦也跟著炸開一團又一團的煙花,最終喘息地閉上眼,將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
  他本以為大哥只會做一次,誰知大哥的興致很高,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於是他們從天還沒全亮一直糾纏到了陽光灑進來才停。
  宋明淵稍微滿意,扳著他的下巴親一口,將他抱進浴室清洗,接著抱出來放在床上,問他要不要下樓吃飯。
  白時已經平穩呼吸,聞言感受一下,覺得似乎沒有之前那麼累,下意識便想起身,緊接著微微一頓,心想基因等級升高了果然是增加耐X度的麼?人家別的主角升級後都是去找反派的不痛快,到他這裡怎麼就成了讓反派更好地折騰他?
  這也太掉操了,話說劇情崩到這種程度,世界不會懲罰他吧?
  他感覺整個人有點不好。
  宋明淵不清楚他的想法,揉揉頭:“阿白?”
  白時縮進被窩:“不去,累。”
  宋明淵打量幾眼,估計是體能還沒恢復,便再次揉揉他,下樓將飯端上來陪他一起吃完,準備去參加比賽。
  白時於是面癱地又縮了縮,想要緩緩:“再見。”
  宋明淵頓了頓,終於明白這蠢萌是覺得他做得太狠所以鬧彆扭了,他的眼底帶了些笑意,過去親親他:“歇好了來學校找我。”
  “……唔。”
  宋明淵扳著他的下巴溫柔地與他纏綿片刻,這才走人。
  越修早已和知源獸吃過飯了,但暫時沒去工作,而是一直在客廳坐著,這時見宋明淵離開便去樓上看了看,接著見自家弟弟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團,一副慘遭□□的樣子,沉默幾秒忍不住教育:“我知道你喜歡他,可你才17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節制一點。”
  其實我壓根沒事你造麼?SS級啊,以前聽都沒聽說過好麼?那體能簡直不是一般的給力。白時默默看看他,把兩顆玩具蛋扒拉進被窩,伸爪子抱著,靜了兩秒:“我懂。”
  越修:“……”
  越修哭笑不得,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告訴他有事找管家,然後便去工作了。
  大宅很快靜下來,白時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學校,只聽房門忽然被敲了敲,管家的聲音暫態響起:“小少爺,莉莉莎公主來了。”
  他眨眨眼,說了句好,起身穿衣,快速打開了門。
  管家通知完小少爺就去招待客人了,這時見他下樓便與莉莉莎一起望過去,接著幾乎同時一怔。眼前的人雖然仍是那個熟悉的輪廓和味道,可感覺整個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特別有吸引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會多看幾眼。
  管家知道小少爺的基因解了,只是他現在才見到人而已,一驚之後便很快鎮定,壓下內心的驕傲和激動,為少爺倒了一杯紅茶。
  白時過來坐下,看著莉莉莎,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莉莉莎方才回神:“你怎麼……”
  “嗯?”白時反應一下,估計是說的他這張臉,不過據他父母說封基因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便思考片刻,回答說是體內有毒素,剛剛治療完。
  莉莉莎了然,又看了他幾眼,開始笑著與他聊天:“家裡就你自己?沒什麼事做麼?”
  “嗯。”
  “是嗎,那我是來對了,”莉莉莎溫柔地笑笑,“我來履行之前的承諾帶你去帝都轉轉,你去不去?免費導遊哦。”
  白時有些遲疑,下意識想要拒絕,不過他剛剛承認了沒事做,再推脫似乎不太好,想了想問:“皇家學院有比賽你去看麼?”
  “你想去的話我們也可以去啊,”莉莉莎思考幾秒,好脾氣地說,“這樣吧,那裡要比一天的,我們先去逛逛,我帶你熟悉一下環境,然後我們再去看比賽,剛好還能去找我哥。”
  白時不好意思反對,起身跟著走了。
  帝都非常繁華,一座座大廈鱗次櫛比,高聳入雲,站在下面甚至都望不到頂端。莉莉莎說話算話,並沒有逛街,而是帶著他去了幾家高級會所和俱樂部,耐心為他介紹這裡的大概服務,說如果平時無聊可以來玩玩,安全和保密方面做得都很好。
  白時聽著感覺不錯,點了點頭,接著又和她到了幾家很有個性的小餐廳,只不過由於不是飯點,所以沒有進去。
  “這一家的東西很好吃,”莉莉莎說道,“我經常和朋友過來,你要是不急著看比賽,咱們中午其實就能在這裡吃。”
  白時心想哪天可以和大哥小左他們來試試,嗯了一聲,只覺收穫頗豐。
  “小餐廳大概就是這些,此外還有很多小吃,只是有點遠,改天再帶你去吧,”莉莉莎含笑望著他,“我還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慢慢帶你逛,你有什麼感興趣的麼?”
  白時暗道除了機甲外他似乎沒什麼特長,緊接著便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好像還沒考機甲師的證,哪裡能考?”
  “你那麼厲害竟然沒有證,”莉莉莎不禁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憑你的實力應該一會兒就能考完,你是要低中高一起考麼?”
  白時簡單應聲,跟著她一起上了車。
  關於這一點他是知道的,這個世界的科技非常發達,加上機甲太普及也太受歡迎,因此機甲師的證和現實生活中的駕照不同,不需要太久的時間,只要通過考核稍微等一會兒就能拿到,非常便捷。
  他們很快到了帝都最大的考試中心,似乎是暑假的關係,這裡的年輕人有很多,都在排隊。他們領了號,便靜靜等候,而這時只聽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絲絲的驚喜:“莉莉莎?”
  二人看過去,見左手邊來了五六個男男女女,均是學生打扮,為首的男生笑著說:“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莉莉莎笑了,為他們簡單介紹。白時聽說是同學,便對這些人點了點頭。
  面前的幾人早已注意到白時,因為這人長得實在太好了,幾個女生都不禁多看了幾眼,男生則帶著點探究,尤其為首的人,挑剔地看看他,勉為其難打招呼。
  白時敏銳地覺出他的目光帶著敵意,反應幾秒,看看莉莉莎又看看他,心想這難道是和主角搶妹紙的小炮灰?媽蛋,你們最好一會兒別找麻煩,我虐了你們又沒有系統獎勵,大家成熟點不好麼?

  ☆、第127章 獎勵

  考試中心總體分為兩大部分,一是生活機甲考場,二是戰鬥機甲考場,前者由於涉及的領域廣泛,因此所占比重很大,後者則相對要小一些,只不過生活類機甲的形態都很小,總的占地面積反而不如後者大。
  白時他們自然是在戰鬥場,這裡低中級的場館要占七成以上,高級的還不到三成,其考試難度也隨著級別的升高而增加,不過沒出基礎的範疇,大概都是方向控制、平衡控制、應變能力和一些簡單技巧等。
  白時隨意掃了幾眼內容說明,覺得分分鐘就能搞定,便坐在休息區耐心等著前面的人完事,接著忽然想起這東西有記錄,他當初就是因為在網上看到池左的名字一時激動才手抖地取了[頂級小二貨]這麼糟心的ID,而且他以前還想過要登上榜首震傻一群炮灰,不過現在17歲,估計已經晚了。
  記錄什麼的竟然沒爬,劇情八成是又走歪了啊。
  他反應幾秒,覺得自從認命地和反派滾完床單,他幾乎就對這種事比較淡定了,畢竟再歪也不可能比“和反派談戀愛”還歪,只不過大方向還是要有的,因為他不確定世界會不會安排一個新反派讓他和大哥攻克,所以他必須保證自己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這樣才能隨時應對未知的挑戰。
  那麼在登上宇宙最頂端的大目標面前,記錄有沒有估計就無所謂了,他默默思考完,變得更加淡定,只是到底有些好奇,不禁四處望瞭望。
  莉莉莎的同學們正在旁邊聊天,其中的兩位女生總是忍不住看看他,覺得這人實在太帥太養眼,雖然似乎挺冷漠,但反而更迷人也更加的有魅力,讓人都有點把持不住。她們一直想試圖和人家聊幾句,此刻見狀急忙問:“你在找東西?想找什麼?”
  白時道:“記錄。”
  “不在休息區,在大廳的那一邊,”女生熱情地起身,“你想看麼?我帶你去。”
  白時就是心血來潮,自然不想那麼麻煩,他正要謝絕,只聽喜歡莉莉莎的男生勞恩忽然略帶嘲諷地笑道:“你該不會是想刷記錄吧?”
  “如果是,你快別想了,沒戲。”另外兩個男生笑著接話,其中一個還嫌不夠,便快速打開通訊器翻到儲存的照片:“看見沒,這就是帝都的記錄,別說帝都,放眼整個帝國都沒人能超越,而且我們宋學長還是低中高一起考的,懂麼?”
  白時看過去,只見三欄裡都寫著同一個名字:宋明淵。
  他眨眨眼,覺得記錄或許不是為主角服務的,而是為了烘托反派的酷帥狂霸,增加光環用的,這樣一看還是挺靠譜的。
  “怎麼樣,厲害吧?”舉著通訊器的男生暫時沒有關掉頁面,神色驕傲,得意地望著他。
  白時沉默,覺得這種小炮灰的心理活動簡直太好猜了,無非是說你沒見識了吧,天真了吧,傻眼了吧,被震懾到了吧,這點本事還敢出來刷,被啪啪打臉了吧,快來膜拜吧孩子!
  他早就清楚這些人對他有敵意,但不想做沒有系統獎勵的任務,便懶得理會他們,簡單回答說知道自己刷不了就是隨便看看,接著不禁問:“他是你們學長?”
  “嗯,一個高中的,他大我們兩屆,怎麼,你也聽說過他?”
  白時沒有忍住,“他不是沒上過高中麼?”
  “他要訓練沒辦法,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們高中的學生,再說他根本不需要上課,照樣能考進皇家學院,這就叫天才。”
  狗屁的訓練,那是替身,他一直在外面呢好麼,老子就是其中一個受騙者!白時在心裡腹誹,唔了聲。
  那男生還有些意猶未盡:“等到開學我們去皇家學院報導,他就又是我們的學長了,而且是我們的直系學長,因為我們也是機甲系的,還有,據說他的戀人會和我們一屆,你知道是誰麼?就是那個頂級小二貨啊!你應該聽說過吧?勞恩搞不好還能和他一個班呢。”
  白時:“………………”
  臥槽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麼?這是誰傳的?為什麼這件事會被人知道?那他再去學校,人們該不會不喊他的名字而直接喊小二貨吧?尼瑪老子好歹是主角啊,就不能給我留點形象麼!
  勞恩見他沉默以為是被震到了,頓時心情愉悅,狀似隨意地問:“看你也像是學生,你是哪個學院的?”
  白時思考了一下轉學的可能性,接著想到這次回來大哥對他的佔有欲,立刻放棄念頭,面無表情答:“和你們一樣。”
  三位男生怔了怔,勞恩問:“皇家學院?”
  白時點頭。
  莉莉莎知道他的身份,溫柔地笑著補充:“他也是機甲系的。”
  兩位元女生聽得清楚,視線又灼熱了些。勞恩看他的長相不錯,從剛才就在猜測他的基因等級應該不低,這時便知道自己想對了,雖然有些不爽,但沒有表現得太明顯:“哦,所以才要來考證啊,你考什麼級的?我是低中一起考。”
  “低中高。”
  勞恩噎了一下,提醒:“高級機甲可是很難的,你有把握?”
  “嗯。”
  勞恩總感覺被壓了一頭,瞬間沒有忍住:“我高級機甲的操作也不錯,只是覺得暫時用不上所以這次沒考,要不一會兒去網上打兩把?”
  白時斷然拒絕:“不了。”
  開玩笑,老子才不會為了你一個小炮灰被人圍觀呢!
  勞恩剛剛只是大腦一熱,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衝動了,但見他這樣回答又覺得有問題,不禁問:“怎麼?你不是說對高級機甲有把握麼?實力應該不錯吧?”
  “對,他很厲害的,”莉莉莎笑著接話,見白時的態度似乎是不想暴-露,便溫柔地為他解圍,“只是我們一會兒要趕去皇家學院看比賽,所以今天打不了,改天吧。”
  勞恩特別見不得心愛的女神幫著這個小白臉,尤其看意思似乎是覺得他打不過人家,他更加不爽,想也不想地說:“打一局花不了多少時間。”
  另外兩位男生都是站在他這邊的,立刻幫腔,其中一個想起什麼,快速從背包裡拿出電腦:“反正前面還有好幾個人呢,閑著也是閑著,現在就可以打。”
  兩名女生頓時激動,忙說好呀。周圍等待考試的少年們在聽到他們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後便在暗暗注意這邊,這時都望了過來。勞恩的話已經說完,必然不會反悔,盯著白時:“怎麼樣,打吧?”
  白時在眾目睽睽下沉默幾秒,說帳號忘了有沒有單機遊戲,接著得知有,便再次沉默,萬分不想幹這種沒獎勵的活,因為一點意義也沒有,但發展到這一步又不能不打,他於是面無表情接過鏡片,正要戴上,緊接著頓了頓。
  等等,反正他們將來要在一個學校,乾脆找幾個小弟算了,哪怕對自己不忠心,平常吩咐人家跑跑腿也是可以的,而且身為種馬文的主角,到現在都沒收幾個小弟實在太不應該了!
  總之不能做無用功,系統既然沒獎勵,他就給自己創造點獎勵好了。
  白時打定主意,看向另外兩個男生,詢問他們打不打。後者沒意見,說他只要想打,他們就奉陪。白時很滿意:“我不喜歡浪費時間,這樣吧,你們三個一起來。”
  勞恩等人瞬間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什麼?”
  白時不理會他們,而是望向看熱鬧的少年:“你們誰有鏡片?借兩個用用。”
  這個世界的電腦攜帶很便捷,少年裡很多有帶的,立刻拿了出來。白時道了聲謝,遞給另外兩位男生:“怎麼樣,打不打?”
  勞恩沒忍住:“你確定?”
  “嗯,打個賭,誰贏了誰以後就是老大,除了過分的要求外,在學校裡像那種普通的跑跑腿幫幫忙什麼的必須得幹,”白時微微一頓,給了他會心一擊,“由莉莉莎作證。”
  莉莉莎微微一笑:“可以。”
  到這種地步,勞恩自然不會退縮,尤其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他冷冷說了句行,率先戴上鏡片。另外兩位男生也不推脫,跟著進去了。白時不緊不慢創建好角色,見螢幕閃出開始的字樣,便快速沖了過去。
  SS級精神力可不容小覷,他對付這三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從開始到結束加起來大概只有一分鐘,輕鬆搞定。
  周圍不禁響起少許抽氣聲,而那三個人則已經凝住了。
  白時摘下鏡片,滿意地看著勝利品,剛要開口就聽到通訊器響了幾聲,低頭一看發現是大哥,便走到旁邊接電話。
  身後有兩秒的死寂,緊接著便起了少許喧嘩。
  “好帥好帥!我不行了!受不了了!”兩個女生捂著胸口,雙眼放光地看著莉莉莎,“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嗯,他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們是好朋友,”莉莉莎好脾氣地回答,看了看她們,覺得心裡有一點點不舒服,提醒,“他有戀人。”
  “啊?”兩位女生失望,過了一秒又重新鬥志高昂,“誰知道他們最後能不能走到一起,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莉莉莎又看看她們,安靜地將目光轉到了白時身上。
  白時恰好掛斷回來,望著那三個男生。後者已經慢慢回神,恰好聽到莉莉莎的話,勞恩得知他竟然有戀人,覺得他稍微順眼了一些,尤其他實在太強悍,讓人幾乎輸得無話可說。白時和他對視:“怎麼?”
  勞恩沉默幾秒道:“你很厲害。”
  白時嗯了聲:“先叫聲老大聽聽。”
  三人:“………………”
  臥槽你個小白臉&#%……
  “輸不起啊?想耍賴?”
  三人臉色漲紅,在眾目睽睽下低低地喊了一聲老大,接著吭哧吭哧窩在座位裡,等聽見叫到自己的號便趕緊起身,快速跑進了考場。
  白時的號就在他們後面,剛好另外的房間也完事了,於是便慢悠悠過去,準備從低級一口氣考到高級。
  眾人目送他走遠,其中一個少年忍不住對著他拍了一張,幸運地拍到半張臉,接著跑到皇家學院的論壇上發帖:男神還是沒露面麼?我在附近的機甲考試中心遇見一個人,以一打三,相當霸氣,尤其那張臉,簡直全方位無死角啊喂,求鑒定,這是不是小二貨?
  眾人正在網上蹲守,此刻見到有關小二貨的帖子便點了進去,只見畫面拍攝得很清楚,他們愣了半秒,一邊回復啊啊啊血槽已空,見過男神的少年們快來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他,一邊刷屏等待結果,於是又一輪腥風血雨。
  白時對此完全不知情,他快速進入機甲,一路以零失誤順利地拿到了三張證,出來找到莉莉莎,準備去皇家學院。
  他的速度太快,加上高級機甲的場館根本沒人,無需排隊,因此等到完事,小弟們恰好也已經結束。勞恩等人原本想早點離開,誰知又看到他,臉色便有些不好。那兩個女生則不想這麼快和白時分開,便硬拖著他們跟著人家一起出門,慢悠悠地邁進停車場,還計畫跟著去皇家學院轉轉。
  勞恩等人自然不幹,但又不想給女神留下逃避的印象,乾脆邊走邊努力想個合理的藉口,這時只聽前方傳來一聲柔柔地叫喊,不禁望了過去。
  白時走到一半就見旁邊的柱子後忽然跑出一個女孩兒,而且由於穿著高跟鞋,她一下沒踩好猛地跌在了地上,她的衣服似乎被撕扯過,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膚,且身材火辣,屬於那種特別有料的類型,勞恩等人一下望見,眼睛立刻直了。
  “幫幫我……”女孩小聲地抽噎,聲音特別好聽,可憐地望著白時,“有人想欺負我,我好不容易逃到這裡,一直躲著沒敢出來,你們救救我……”
  白時盯著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難道又是妹紙?
  “好疼……”女孩忍不住低頭揉腳腕,讓自己戴著的髮卡正對白時,下一秒,耳朵深處響起一個聲音:“沒錯,這是剛剛那個帖子說的地點,目標確認,你眼前的就是頂級小二貨,組織已經找了他兩年,務必把人帶回去,宋家在帝都的實力你心裡清楚,千萬做得乾淨點。”
  女孩又揉了揉腳,無助地對白時伸手:“扶我一把可以麼?”
  白時面癱臉:“小弟,扶一把。”
  女孩:“……”
  所以這是純彎?看來得聯繫組織,換男的才可以!

  ☆、第128章 雙花

  女孩長得實在太甜美,身材也太引人犯罪,除了勞恩沒動外,剩下兩名男生立刻就奔了過去,完全沒和白時計較稱呼問題,相當的心甘情願。
  “呀,不要……”女孩害怕地縮了縮,漂亮的雙眸蒙上水汽,雙手抱著自己,簡直悽楚動人。兩名男生瞬間一僵,不知道該不該伸個手,他們耐心安撫:“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抱……抱歉,”女孩略微找回一點狀態,哽咽地抽泣,“你們和剛剛想欺負我的人長得有點像,我下意識就……”她說著試圖靠近,但還是有些陰影的樣子,又縮了縮,不安地看看他們,接著無助地望向白時,似乎是更加信任他。
  白時默默和她對視,總覺得這可能是後宮,雖然他現在不怎麼害怕劇情走歪,但要保證大的方向不變,如果是一般的妹紙還好,可如果是身後有勢力的妹紙,他最起碼不能和人家交惡,免得把人家推到敵對方,時不時來找他們的不痛快,何況哪怕不是妹紙,他也不能這麼幹看著。
  他猶豫的時間不過三秒,莉莉莎和另外兩個女生便已經自發地走了過去,前者是因為性格一向不錯,後者則是覺得這小妖精看上帥哥了,她們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白時見狀一怔,瞬間滿意。
  莉莉莎掛著一貫的微笑,彎腰扶住女孩,語氣溫柔:“已經沒事了,把手給我,注意你的腳,小心一點。”
  女孩神情稍緩,聽話地靠在她們身上,順便有些委屈地看了看白時,在心裡聯繫了一下收集的資訊,暗暗猜測這人應該屬於冷淡的類型。
  白時與她站的距離很近,此刻注意她的眼神,覺得是被埋怨了,沉默一下,忽然靈光一閃,不由得上前。
  女孩微怔,期待地抬起頭,真心希望這人能改變主意,要是運氣好能背著她或者稍微送幾步,她就能找機會將針劑刺入他的體內,那裡面的藥量足以迷倒一頭猛獅,對付他自然輕而易舉。
  白時完全不清楚她的想法,在妹紙的注視下快速從空間鈕裡掏出了一個小型治療儀。
  女孩:“……”
  白時給她治療了一下腳腕,又脫掉外套遞過去讓她穿上,心想自己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他要去找大哥,不想浪費時間,更不想做得太過讓妹紙看上自己,便對身邊的兩個女生說他和莉莉莎還有事情要處理,請她們幫忙送到附近的警察局,回頭請吃飯。
  兩位女生原本就不想讓帥哥和這小妖精太親近,如今聽說將來能有機會和帥哥出去吃飯,頓時心花怒放,急忙說好,順便加上一句馬上回來找他們一起看比賽。
  白時點點頭,有些擔心她們中途發生意外,於是讓小弟也跟著,還要了對方的通訊號,說有事隨時聯繫。兩名男生恰好不想太快和妹紙分開,自然沒意見,勞恩則不願意離開女神,便裝作沒有聽到。白時本來就猜測他不會去,此刻並不意外,很快坐上了車,然後給小弟發資訊:“記得一會兒帶那兩個女生出去吃一頓,賬算在我身上。”
  兩個小弟不禁一怔,心想這就是請吃飯的真相?
  他們回想一下這人對待女生的態度,又想起莉莉莎說他有戀人,暗道沒有仗著自己的臉沾花惹草、對戀人忠誠,知道要和別的女生保持距離,尊是好男人啊!
  他們頓時覺得他特別順眼!
  兩位女生對此一無所知,很快陪著女孩邁出停車場,並穿過了一條馬路,接著見她忽然頓了頓,不由得問:“怎麼了?”
  “是我姐的車,我姐來接我了……”女孩說著跑上前,一下紮進從車裡下來的女孩的懷裡。幾人瞬間看見這人的樣貌,齊齊愣住,暗道這竟是一對雙胞胎。男生忍不住要流鼻血,萬萬沒想到這等極品有兩個,簡直太有衝擊力了有沒有!
  新來的女孩耐心安撫好妹妹,示意她先去車裡坐著,這才看向面前的學生,感激地道了聲謝,說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她了。
  幾人自然沒意見,很快離開。
  女孩目送他們走遠,玩味地看著妹妹:“失手了?真難得,竟然還有人對你不感興趣。”
  車裡人的表情早已不再是悽楚可憐,與姐姐相比,她的眉目間多了一層嫵媚妖冶,聞言想起白時那冷漠的樣子,不由得摸了摸身上的外套。
  “怎麼?”
  “沒什麼,”車裡的人笑著搖頭,“走吧,想個別的辦法接近他,再不行就找個男人,只是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
  外面的女孩進去:“不管什麼樣都不能找宋明淵那個類型的。”
  “這我知道。”妹妹應聲,要是真找一個類型,誰都沒辦法比宋明淵更出色,因此找了等於白找,所以不如換換風格,搞不好就能有人和白時交上朋友,然後順利找機會把人弄出來綁走。
  她見姐姐坐好,便發動車子,迅速駛離了考試中心。
  考試中心和皇家學院處在帝都的同一片區域,距離不算遠,白時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窩在車裡面癱地望著眼前美輪美奐的學校,估摸這裡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小二貨,立刻就有些抵觸情緒。
  媽蛋,真是不想來啊!
  莉莉莎見他沒動,不禁詫異:“怎麼了?”
  “……沒事。”白時慢吞吞下車,忍不住給大哥發資訊,詢問他打完沒有,心想如果打完就直接拉著走人,但結果卻聽說還沒有,頓時沉默,覺得早晚有一天要面對,便徹底認命。
  他們都是下屆新生,通訊器裡儲存著電子版的錄取通知書,所以不需要買票,很快就進去了。這是學院最大的一處室外場館,可容納上萬人,此刻不知正在打第幾輪的比賽,現場的氣氛異常火熱。
  學院為了防止等級的差異帶來的不公平性,用的都是統一型號的機甲,然後在醒目的位置注上了數字,方便區分。白時知道大哥抽到的是多少號,他看一眼中央的兩台機甲,發現裡面沒有大哥,便知道應該在休息區,於是找人問了問地點,轉身走了。
  被問到的人愣愣地望著他,足足過去好幾秒才回神,看著身邊仍在發愣的同學,不可置信問:“那真是小二貨?”
  “應該是……吧?”
  “為什麼我覺得他變得更好看了?”
  身邊的人還沒回神,呆呆地答:“愛情的滋潤?”
  “……”
  被震到的不止他們,白時這一路走過去,周圍投來的視線就沒斷過,無論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勞恩一直跟著他們,有些無法消受這種待遇,這時見他們已經到達學生的專屬區域,便望向女神:“去休息區做什麼?我看那邊有座,咱們不如過去吧?”
  莉莉莎搖頭,溫柔地說:“他戀人是二年級的,要去找他。”
  勞恩微怔:“他戀人也是這裡的學生?”
  “嗯。”
  勞恩再次怔了怔,思緒從“這小白臉竟然喜歡比自己大的,尤其還是機甲系的,母老虎麼,等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樣子”快速跳到了“人家去找女朋友關他們什麼事,為什麼他們也要去”,然後正要開口,卻見小白臉忽然回過了頭,頓時閉嘴。
  白時自然能感覺到眾人的目光,腦中想的都是他們肯定在心裡喊我二貨,所以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默默向前走,外表看似冷漠高貴,內心其實一片木然,等聽見小弟的話才稍微回神,說道:“你們不用跟著我,隨便找地方坐下吧,我待不長,一會兒就走。”
  莉莉莎輕輕應聲,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過了幾秒才收回目光,與勞恩一起登上樓梯,很快在座位坐了下來。
  周圍的人看看他們,有些沒忍住,好奇地問:“哎,你們和小二貨什麼關係?”
  勞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莉莉莎則笑著說:“朋友。”
  眾人眼見有門,問了幾句關於小二貨的事,結果得知他們掌握的也不多,便紛紛作罷,重新觀看比賽。勞恩這才意識到一件事,簡直猝不及防,僵硬地問:“你之前介紹的時候不是說他姓越麼?”
  “嗯,他其實就是姓越,只是名字還沒改過來而已。”
  勞恩張了張口,心想小二貨的戀人那不就是……他的眼前發暈,臥槽,他們這是認的什麼人做老大啊?
  那邊白時加了點速度,終於邁進了休息區。
  機甲系的學生裡有不少他的粉絲,從早晨起就開始等著他,這時瞬間激動,緊接著便看到他的臉,立刻怔住。
  網上則早已翻天,因為有學生拍了張小二貨的正臉發到了論壇上,導致所有人都沸騰了:“臥槽我要倒戈,不管是那個男生還是吾王藍,都給老娘粗來決鬥!”
  “決鬥+1,男神是我的!以及我終於知道男神當初為什麼要戴面具了!”
  “滾球,是我的!聽說皇家學院的比賽要比好幾天是吧?我現在就去買飛帝都的票!我住的近能趕上的!”
  “卑鄙無恥!”
  ……
  他們吵得熱鬧,這邊現場看的人衝擊則更大,一些顏控當下捂住了小心臟,接著迅速上前,想要抱一把順便摸兩下,但這時只聽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幹什麼?”
  眾人霎那間一僵,停住望向旁邊,發現宋明淵正慢慢走過來,不由得平移了一點。
  白時早就被周圍這些人弄得渾身不自在,見到他立刻踏實:“大哥。”
  “嗯。”宋明淵已經知道白時的身份傳開了,便打量幾眼,感覺沒有問題,於是揉揉頭,扳著下巴親了親,拉著他回自己的班級。
  眾人看得清楚,頓時羡慕嫉妒恨,特麼我們也想親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了這幾天好累,困死了,到這裡吧

  ☆、第129章 蠢萌

  皇家學院遍佈宋明淵的追求者,其中同年級的機甲系所占比重最少,而白時卻恰好相反,他的粉絲在其他專業都比較分散,到了機甲系則高度集中。
  因為這些人都喜歡機甲,當初白時打聯賽的時候他們還是高中生,可謂是在賽事的陪伴下結束的高中生活,記憶相當深刻,尤其他們後來都看過重播,知道自己哪怕順利考上皇家學院,技術也不如比他們還小的頂級小二貨,頓時便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於是在宋明淵拉著白時回本班的這一過程中,周圍的視線全都齊刷刷地投在了白時身上,眾人非常想和偶像近距離接觸一下,但宋明淵在機甲系的威壓太高,平時的氣場也太強,他們沒人敢過去,只能乾巴巴地看著。
  學生專屬區緊靠休息區,宋明淵的追求者剛剛自然看見了路過的白時,雖然不甘心,可他們長相能力都拼不過人家,在論壇說一句壞話會被粉絲罵十句,只得暫時偃旗息鼓。
  藍今天的比賽已經打完,毫無意外順利晉級了,他知道白時要來,便一直沒有走,此刻含笑看著最近閃瞎眼的小夫夫,又看了看白時那張精緻的臉,猜出是基因的封鎖解了,招招手:“弟,這邊。”
  約書亞和池左正在藍的身邊坐著,與藍相同,他們也是在兩年前就已經知道白時的基因被封了,這時見他的樣貌發生變化,立刻便明白了原因。
  白時對他們點點頭,算作打招呼,在1班眾人的注視下跟著大哥走到那裡坐好,努力不去看周圍的目光,準備等著大哥打完走人,他看著池左:“你有比賽麼?”
  學院目前進行的是二年級前幾輪的較量,一年級生由於開始得早,如今已經打到32強,接下來便是進16強的比賽,池左身為1年1班的尖子生,自然也進了32強。他笑著答:“沒有,我們明天打。”
  白時唔了一聲。
  場中央的比賽剛好結束,機器車緩緩開進去清理碎片,新一組的選手則已經入場,開始做最後的調試,同時大螢幕閃出了下一組的號,示意選手們提早做準備。白時看一眼,發現裡面有大哥,不禁望向宋明淵。
  宋明淵自然也看見了,在白時的額頭吻了吻,說了句一會兒就回來,起身走了。
  池左早已清楚他們的事,雖然有些被震到,但並不反感,因為白時無論做了什麼或者變成什麼樣都是他弟弟,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經過兩年的時間,他對這件事更加淡定,現在見宋明淵離開便耐心陪著白時,接著認真打量一陣,發現越看越漂亮,而且弟弟的基因恢復後肯定會更厲害的。
  他既高興又驕傲,笑著摸摸弟弟的頭,然後覺得不過癮,又笑著摸了兩把。
  白時:“……”
  你當老子是吉祥物麼?白時沉默地看看他,面癱地坐著,隨他去了。
  不遠處的粉絲見他被小白蛋連連摸頭也不反抗,頓時都覺得他好乖,接著想起網路上說的反差萌,不禁紛紛捂住小心臟,非常想過去摸一把,只是宋明淵雖然走了,約書亞卻在身邊坐著,這娃邪氣一開,總讓人有些遲疑。
  約書亞一向只願意搭理自己感興趣的人,而白時恰好屬於這個範疇,尤其當他在眾目睽睽下將文拉爾痛扁後,他看他就更加順眼了,這時察覺到周圍的蠢蠢欲動,他不由得掃了他們一眼。
  眾人在他看來的同時便收回了視線,努力裝作很認真的樣子看比賽,順便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過去合個影、摸一把小手之類的。
  白時完全不清楚附近的波濤暗湧,而是一邊和池左等人聊天,一邊望向中央,準備等著看大哥出場,這時只聽通訊器忽然短暫地響了一聲,他低頭察看,瞬間一怔。
  資訊很簡單,說是想見一面,只不過寄件者卻是老頭的朋友,恩傑。
  當初在迷迭星上這人陪他們打了一段時間的黑賽就去做生意了,後來老頭離開,他曾經試圖聯繫過恩傑,詢問是否知道老頭的去處,結果得知不清楚便只得作罷,如今算起來他們有三四年沒見過面了。
  白時反應一秒,直覺和老頭有關,便急忙問他現在在哪兒。
  恩傑回得很快,說就在皇家學院裡,然後問了一句能否找到池左。
  白時當機立斷,說想去廁所,但對場館不熟不認識路,示意池左帶他去。池左自然不會拒絕,很快領著他走了,接著在路過一個岔口的時候被拖著坐上了升降梯,快速下到一樓。
  他簡直一頭霧水,不過聽到弟弟說先別提問,便把話咽了回去,帶著一腦袋問號慢慢走出賽場,見這人給尾隨而來的幾個粉絲簽完名,又見周圍沒有多少人,這才開口:“阿白,你想去哪兒?”
  “找個人。”白時說著點開了通訊器。
  “誰啊?”
  白時並不隱瞞:“爺爺的朋友。”
  池左心底猛地一震:“他有爺爺的下落?”
  “不清楚,也許吧。”
  白時撥通對方的號碼,簡潔地聊了幾句,隨後便帶著池左進了一棟教學樓。如今正是期末,早就沒有課了,加上大部分專業都已經全部考完,因此來教學樓自習的學生很少,這時顯得特別安靜。
  恩傑見到他們微微一怔,似乎對白時長大後樣貌竟能這般出色而有些詫異,但很快回神,看向身邊的三個人。後者正隱在窗邊的牆後,收到視線對他搖搖頭,示意沒人跟蹤。恩傑稍微放心,重新望著白時:“海叔想見你們。”
  池左急忙問:“在哪兒?爺爺沒事吧?”
  恩傑對他笑笑:“放心,海叔身體很好,但他有事情要忙,不能親自趕過來,我恰好在帝都附近,就被派來找你們了。”
  池左點點頭,等著白時作決定,因為他畢竟對恩傑不熟,不清楚話裡的可信度有多少,雖然他也很想見爺爺,但仍維持著冷靜的判斷。
  白時倒是沒什麼懷疑,恩傑知道六越的存在,也清楚他的精神力等級,深得老頭的信任,可以算是老頭的心腹,他自然是信得過老頭的眼光,何況如果真的叛變,恩傑絕不會只帶這麼點人,所以說謊的可能性很低,他唔了一聲:“那走吧。”
  恩傑搖搖頭:“情況特殊,你們不能這樣出去。”
  池左一怔:“為什麼?”
  恩傑想回答有個組織盯上了白時,但覺得說完又會有新的問題等著解答,實在太浪費時間,只得道:“具體原因我路上慢慢說,總之就是你們很有名,引人注意,所以需要換個裝。”
  “聽他的吧。”白時說道,老頭一向神神秘秘的,他對此都已經習慣了。
  池左聞言應聲,不再有異議,詢問要怎麼換裝。恩傑便帶著他們到了洗手間,示意他們跟著其中一位女性同伴進去。
  白時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中唯一的女士拉進了女廁所,緊接著便見她從空間鈕裡掏出了兩套女裝。
  白時:“………………”
  特麼就不能好好地玩耍麼?
  白時面癱臉:“能換個麼?貼張面具也可以。”
  “不行,容易被看出來,除非是手術植入的,但那個浪費時間,”女人笑著說,“就一會兒,委屈一下吧。”
  池左一向脾氣不錯,尤其還是見爺爺這種大事,自然要配合,便接過女裝,揉揉弟弟的頭:“阿白。”
  白時唔了聲,不再矯情,慢吞吞蹭進隔間換衣服,接著出來戴上假髮,順便被貼了幾層胸貼,化完妝,這才邁出洗手間。
  恩傑擔心和他們一起走要被懷疑,便力圖做到滴水不漏,並沒有跟著他們,而是讓他們兩個人先行離開,然後在校外的某個地方集合。
  白時木然地應聲,戴著淡色墨鏡,拉著佩戴無框眼鏡的池左走了。二人穿著裙子,長髮飄飄,肩上還背著小包,活脫脫就是兩個女大學生。他微微低著頭,面無表情向校外走,只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他可是種馬文的、種馬文的、種馬文的主角啊!也是SS級的、SS級的、SS級的天才啊!如今竟然穿著女裝,特麼還有比這個更喪心病狂的事麼?!
  池左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低聲問:“他是幹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
  白時於是一邊走,一邊將訓練的事情簡單敘述一遍,然後出校門打了一輛車,直奔市中心的商業街,準備找地方等著恩傑派人來接他們。
  通訊器的鈴聲不期然響起,他看一眼上面顯示的姓名,發現是大哥,習慣性地便接了:“大哥,我這邊有點……”他說著猛然意識到自己如今的造型,立刻僵住,只覺整個人再次不好了。
  宋明淵剛剛打完比賽,回來卻發現某人不在,詢問地看向藍。藍覺得那二人離開的時間有點長,正要聯繫他們,見狀對他說了說。宋明淵便快速撥通了白時的號,只是他沒想到會看見這幅畫面,瞬間沉默了一下。
  藍就坐在他身邊,此刻也看到某人的模樣,微微一怔,頓時笑抽。
  宋明淵平靜地盯著某個蠢萌,足足靜默了三秒鐘:“你在幹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了好困,到這裡吧淚奔

  ☆、第130章 波折

  白時猛地回神,大腦一熱,想也不想便伸出手,迅速按下了結束鍵。
  宋明淵:“……”
  藍仍笑得不可抑制,但稍微找回了一點狀態,見螢幕竟然黑了,反應一下,估計是某人怕丟臉,忍不住又笑了笑,覺得他這個弟弟實在有意思。宋明淵盯著被掛斷的通話,掃了他一眼讓他坐遠點,接著沉默一秒,再次撥過去。
  白時這個時候恰好和池左一起邁下車,站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默默望著又一次響起的通訊器,心裡有些抗拒,特別不想用現在的造型和大哥聊天。
  池左也聽見了鈴聲,詫異地看著他:“怎麼了?”
  白時說了聲沒事,餘光一掃見旁邊有供人休息的椅子,便過去坐下,接著思考一下不接的後果,終究木然地點了確認鍵。宋明淵瞬間又對上這張臉,頓了頓,聲音依然很平靜:“說吧,怎麼回事。”
  “有點事。”
  “嗯。”
  二人對視幾秒,宋明淵望著他,明顯是在等後續。
  白時有些猶豫,老頭和他那股勢力一向挺神秘,雖然老頭知道他有兩個兄弟,臨走前也把他託付給了他們,但這次恩傑既然沒提大哥和藍,估計就是不想帶著,自己貿然做主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而且連他也說不清老頭究竟是幹什麼的,只知道不是簡單人物,這一點大哥很可能也清楚,如果他說要去找老頭,大哥肯定是要跟著的。
  該怎麼辦?
  不等等,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從恩傑的角度出發,跟著的人不能太有名,大哥恰好屬於這類人,是不是也得換個裝?臥槽開玩笑,大哥有可能會同意麼?
  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讓大哥換換,總不能他一個人倒楣。白時覺得自己的節操都被狗吃了,忍不住試探地問:“我在參加一個只有穿女裝才能玩的活動,你想來麼?”
  宋明淵自然不信這蠢萌會為了玩遊戲而扮女人,垂眼盯著他:“說重點。”
  白時僵了僵,掙扎兩秒:“就是有件小事要處理,我回來再跟你說。”
  宋明淵看了他幾眼,點點頭:“注意安全。”
  白時微微一怔,對這人能同意而感到些許的詫異,因為自從重逢,大哥對他的佔有欲就變強了,雖然不至於到形影不離的地步,但他覺得最起碼會弄清他的去向,而不會像現在這麼痛快。
  那麼難道是基因升級後對他比較放心了?或者是對他的縱容?反正大哥一向是待他不錯的。他眨眨眼,覺得非常好,值得表揚,於是嗯了一聲,繼續等著恩傑。
  宋明淵關面,不再多做停留,起身離開。藍和約束亞都已經打完比賽,見狀便跟著走了。
  這兩年除去各自要忙的私事或生意,只要是在學校,他們基本都會混在一起。最近白時回來,宋明淵要陪著他順便幫他補習,藍和約書亞則不想打擾他們,這才減少了接觸,此刻白時不在,他們自然而然就湊過來了,並且一直跟到學校的停車場,到了某人的愛車前。
  宋明淵打開車門,見他們沒有取車,而是其中一個坐在了副駕駛上,另外一個則仍在外面站著,便看他們一眼:“怎麼?”
  藍含笑關門,在車裡問他:“我沒什麼事幹挺無聊的,你想去哪玩,不會是回家吧?”
  他們都瞭解白時,這孩子雖然脾氣好得甚至都有些溫順,但在面子和形象上的態度總有點詭異,比如說他能取[頂級小二貨]這麼個名字,卻似乎不喜歡別人提,再比如說上次全明星變成兔子瞬間暴走,可打完後又看不出哪裡不高興,不過無論怎麼樣有一點可以肯定——雖然ID問題至今是個迷,但就他們的觀察看,白時不太會主動去做有損形象的事,因此絕不會輕易穿女裝,現在既然穿了一定是有問題。
  兩年前白時出事,宋明淵神色冰冷想要毀掉一切的樣子可是記憶猶新,如果白時再發生意外,他們也說不準這人會做什麼。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和約書亞雖然沒有進行過交流,卻都明白宋明淵不會真的放任不管,那保險起見還是跟著點好。
  宋明淵又看他們一眼,知道這兩個人挺聰明,乾脆不和他們廢話,彎腰上車,緊接著吩咐重天通過通訊器定位白時的位置。
  阿白有自己的空間,他不會管,但前提是他得確定人真的平安,而今天的事總有些怪異,他需要過去遠遠地看一眼,沒問題再回來,等著那熊孩子給他詳細解釋。
  三人開的均是跑車,宋明淵的副駕駛席被藍占了,約書亞便去開自己的車,在後面一路跟著,快速進了城市的繁華地段。
  白時此刻剛剛和恩傑會和,接著便馬不停蹄到達了港口。
  恩傑他們的船還在不遠處的星球停著,是一艘中型運輸艦,開過來實在不方便,在臨時接到尋找白時的通知後便和幾個人低調地乘客船來了,因此現在自然也得這麼回去。
  票在接白時的途中已經買完,他們的運氣不錯,恰好有一艘大型客船即將起飛,如果不出意外,他們登船後只需要等五分鐘便能離開。
  幾人在自助機裡拿到票,紛紛向裡走,準備去過安檢。
  這個時代不需要人工核對資訊,只要用身份卡刷一下就可以,然後智慧型機器會進行全身掃描,看看是否帶有違規物品,接著會將五官和身份卡以及資料庫做一個對比,檢查是否屬於通緝犯,一兩秒內做出合不合格的結論,合格的順利通過,不合格的則要被扣下,等待下一步調查處理。
  據說最近要研發一項新的技術,能有效突破植入的人造皮的那層遮罩,然後把這群人找出來。白時知道後差點想要掀桌,因為如果能早一點研究,反派早早的就會露餡,也不用等到現在,不過轉念想想劇情真的發展到主角反派死磕的程度,他心裡又有點發悶,怎麼也不想去想大哥死掉的畫面,所以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他默默想著,慢慢邁進了安檢口。雖然他整成了這個樣子,但機器不會洩露個人資訊,只會說一聲合格,因此他不會丟臉,非常淡定。
  幾人很快通過掃描,進入候機廳後又過了一道檢票口,接著沿著半透明的走廊進入客船,靜候起飛。這種大型客船航行距離遠,上面大部分都是房間。恩傑訂了兩個三人間,恰好能分開,由於某兩人是女裝,便和他們中唯一的女士在一間了。
  白時沉默幾秒,想要換裝,理由是已經出來了。
  恩傑歉然地對他笑笑,點開通訊器刷網頁,給他看他的照片。
  白時再次沉默數秒,看看自己的圖片,又看看完全不認識的網站,一字一頓問:“這是什麼?”
  “網友從別處轉發的。”
  “從哪?”
  “不清楚,源頭應該是你學校的論壇,你看看這個轉發量和點擊量。”恩傑笑著說。白時的顏實在太好,粉絲又太多,不到半天就登上了熱門,而飛船每隔幾小時查一次崗,這人如果真的變回去,估計會遭到圍觀。
  白時:“……”
  媽蛋,難道全宇宙都知道他是小二貨了嗎?!
  恩傑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便安撫幾句讓他再忍忍。白時唔了聲,默默進屋,打算不出來了。
  宋明淵他們從半途掉頭一路追到港口,下車後客船剛剛離港,他靜默一秒,越發覺得有問題,立刻去辦起飛手續,準備繼續追,而等到他們終於進入宇宙開始沿著航線高速行駛的時候,螢幕的座標卻忽然一頓,緊接著便消失了。
  宋明淵問道:“怎麼?”
  重天試著搜索了一下:“不行,信號斷了。”
  宋明淵心底微沉:“可以搜到客船的信號麼?”
  “我試試。”
  重天趁主人的飛船還沒飛多遠,迅速連接帝都港口的監控室,過了一會兒道:“有,還在前面。”
  “顯示座標。”
  “是。”
  宋明淵掃一眼,立即提速,直直追了上去。
  白時清醒的時候只覺大腦昏沉,甚至記不清自己睡之前是在哪,他茫然地抬起頭,只聽耳邊響起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特別好聽:“你醒了?比我想像中的要早很多呢。”
  他看過去,瞬間對上一張美人臉,恰好就是之前遇見的女孩,不禁一怔。
  女孩對他笑笑:“你好,又見面了。”
  白時反應一秒,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被綁在了座位上,而他所在的地方是一艘小型飛船,類似於逃生……不對,這應該就是逃生船。
  女孩見他四處打量,柔聲說:“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
  “唔。”
  女孩又笑了笑,在心裡說了一句實在是運氣好。
  皇家學院裡有組織的人,她和姐姐失手後便派學院的人盯著,但由於怕被察覺,盯得並不是很嚴,所以也就沒看見白時穿著女裝離開,但卻在之後通過遠距離觀察器掃見了宋明淵的通話頁面,這才得知白時竟變了裝。
  她和姐姐商量一下,都覺得白時如果還住在帝都,這樣換裝其實沒什麼意義,除非是想悄無聲息地離開,於是便快速趕到港口堵人,隨後眼尖地發現他們,跟著買票上去了。
  那個時候恰好要到飯點,憑她和姐姐的姿色,要誘-惑送飯的服務生簡直易如反掌,便趁著對方和她們聊天的空當在飯裡下藥,一連下了三次,終於成功賭對了房間,再然後就是進去把人弄出來。
  剩下的就容易多了,憑她們掌握的技術,要抹掉全部的監控,進入艙底開啟艙門,並在人家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駕駛逃生艙離開,簡直輕而易舉。
  當然這些東西女孩是不會說的,笑著開口:“我有一個朋友是你的粉絲,一直想見見你,但我怕自己打不過你,只能綁起來啦,抱歉。”
  白時沒有忍住,面無表情問:“我看上去很傻很天真麼?”
  女孩頓時笑了,卻沒有答話,她的姐姐設定了自動駕駛,這時恰好推開駕駛艙的門出來,聽到笑聲便問:“怎麼,他醒了?”
  白時:“………………”
  白時看看她,看看面前的女孩,再次看看她,再次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臥槽那個幾個王八蛋設定的喪心病狂的姐妹花梗終於來了!
  尼瑪虧他還一直防著,簡直太沒預兆了有沒有!現在怎麼辦?逼老子辣手摧花麼?

  ☆、第131章 重輝

  姐妹花梗在種馬文裡特別常見,就白時的寫手群,但凡寫種馬文的十有八-九都會弄一對姐妹花,那幾個王八蛋自然也不例外。
  白時當初聽後只給了兩個字的評價:俗套。
  群裡幾人立刻問怎樣不俗。白時僅僅是發表一下看法,根本沒什麼意見和思路,便說沒事。而那幾人則不知為何有些上心,私下裡商量片刻,覺得既然已經俗了,那就放開手腳地狗血一把,只要看著爽就行。
  於是他們討論了大概二十分鐘,迅速敲定劇情,高興地跑到群裡說了說。
  按照他們的想法,主角由於某些原因要被雙胞胎綁住押回據點,但這對姐妹見主角特別冷峻,長得又非常不錯,慢慢起了不該起的念頭。三人於是在飛船上度過了極其香豔的一段旅程,後來姐妹花就這麼拜倒在了主角的牛仔褲下,完全被征服了,接著給主角做內應,不僅成功幫助主角脫身,還幫他把據點端了,得到技術和寶物若干,高高興興就回去了。
  白時聽完只有喪心病狂這一個念頭,半天沒做評價。另外一個參謀沉默一下說道:“X能力征服妹紙啊,也行。”
  那幾人都已經很有名氣了,自然不會寫這種太無腦的東西,便反駁說他們安排得很合理。
  首先是這組織特殊,在基因和精神力等級方面的歧視有些嚴重,推崇強者為尊,其次是這對姐妹花身世可憐,喜歡強者也喜歡依附強者,而且都有M傾向,不過一般的人想虐她們會被她們憤怒地搞死,只有強者才可以,種馬文的主角自然是屬於這個範疇。
  至於對組織忠心的方面,那據點的頭目是個老女人,特別討厭美貌的姐妹花,平時總虐待她們,姐妹花對她早已怨氣沖天,恨不得弄死她。
  而且姐妹花認為主角很強悍,如果假意投誠,騙取主角的信任讓對方心甘情願地加入組織,上面應該不會計較她們耍心機搞死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頭目,尤其她們覺得主角只要進去就會升到高位,到時候哪怕有人想算帳也不敢動她們了。
  當然,她們最終徹底反水了,因為實在沒辦法控制住對強者的崇拜,組織內雖然也有強者,但她們根本見不著,卻能親眼看見主角不停地變強,兩者一對比,外加被主角X出了感情,自然迅速做了決定。
  那幾人說了,為了更合理一點,姐妹花出於好奇會測試一下主角的精神力等級,結果發現主角的基因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麼弱,其實也是S級的,頓時崇拜,這才起了邪念,然後他們就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順便弄點S-M,讓主角先在X能力上征服她們。
  等等。
  白時的思緒一斷,瞬間明白一點,那就是劇情進行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基因應該還沒解封,所以劇情又歪了?
  不過算了,這件事情上歪就歪吧,反正提前升級對他沒壞處。
  他微微定神,感受一下,發現通訊器雖然沒了,但六越還在手腕纏著,不禁放心,暗道這二貨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最起碼沒有哇哇大叫被人發現擼走。他頓了頓,想起當時他們幾個人是在一起吃的飯,他現在被弄到這裡,剩下的人呢?
  妹妹見他看到姐姐出來就窩在那裡不說話了,歪歪頭:“小哥哥,你在想什麼?”
  白時面癱臉:“我朋友呢?”
  “放心吧,小哥哥的朋友我們自然是不會傷害的,”妹妹笑著答,好奇地問,“聽說小哥哥的精神力是S級的對麼?”
  白時:“……”
  媽蛋,這就要來了麼?劇情君我X你全家!
  白時沉默地盯著她們,開始思考是在她們測試前就啟動六越走人,還是制服她們讓她們帶著自己去據點,順便把那裡端了,畢竟是可以獲得寶物,萬一對後面的劇情有幫助怎麼辦?
  他還沒有做好決定,耳邊只聽“滴”的一聲輕響,頓時低頭,發現身上纏著的帶子竟然亮了起來,弧形炫光慢慢浮出,快速自上而下掃描,眨眼間就結束了。
  白時:“……”
  我擦這是什麼東西?哪弄的,見都沒見過好麼?!
  “咣當!”
  白時聞聲抬頭,見妹妹手中的儀器忽然掉在了地上。
  女孩顧不得撿,後退半步,滿臉震驚地看著他:“這……不……可……能……”
  姐姐就在旁邊坐著,見狀便知道有問題,急忙撿起來看一眼:“怎麼了?是什麼等級……”她的話猛地停住,霎那間也沒有拿穩,儀器便再次掉了下去。二人齊齊望著白時,簡直不可置信,連聲音都有些抖:“雙SS級……”
  沒聽說過吧?震傻了吧?白時漠然和她們對視,忽而心中一動,按照設定看,這對姐妹花很崇拜強者,會不會不需要滾床單直接就認他當老大了?
  艙內是一陣詭異的死寂,雙方一直在互望,半分鐘後白時忍不住了,剛想開口,姐妹花便如夢初醒,扭頭跑進駕駛艙,還砰地摔上了門。
  白時:“……”
  震過頭了麼?他沉默幾秒,懶得再搭理她們,示意六越把身上的電子鎖解開。
  六越立刻聽話地幹活,過了一陣突然極小聲地道:“太扯了主人!這是文明期尚在研發的技術,而且還是在那個版本上經過改良升級的!”
  白時瞬間一驚。
  在種馬文的世界,主角一怒之下掀翻某個組織和團體幾乎屢見不鮮,他本以為那幾個王八蛋說的組織是海盜或大型非法的黑幫,可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也對,設定上說能掃出S級基因,必然就不會簡單。
  能成功把他綁到手、用的還是文明期還沒研發完的東西……他的腦中下意識閃過在某個遺跡遇見的一夥人,暗道他們是一個組織的麼?他反應一下,緊接著想到給主角下藥不成反被X的鳳則,又看了看自己這身女裝,頓時沉默。
  媽蛋,該不會要遇上鳳則吧?!
  他不禁問:“解得開麼?”
  “解得開,就是有點麻煩,再等等。”
  白時輕輕應聲,想起如果真是鳳則那個組織,搞不好就和老頭是對頭,他問道:“恩傑他們沒事吧?”
  “哦,他們……”六越說著猛地一停。白時還想再問,卻聽到駕駛艙的門傳來吱呀一聲,便抬起頭,見姐妹花又邁了出來。
  雙胞胎敬畏而熱切地看著他,心想難怪……難怪這人能醒得這麼早,她們原本以為是藥量攝入得少,現在再看完全就是雙S級的功勞,畢竟那藥吃進肚就算是S級基因的人也得躺幾個小時,這人卻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
  白時看出她們的態度變化,摸不准她們要不要認老大,問道:“怎麼?”
  “小……”妹妹頓了頓,把那個字又咽了回去,試探地上前,聲音很柔,“哥哥,我們只想要個簽名,但做得有點過激,實在抱歉,我這就給你解開。”
  六越還在和電子鎖奮戰,見她繞到身後便快速收回,繼續纏在主人的腕上。白時用餘光掃著她的衣角:“真的?”
  “當然……”妹妹的聲音更柔,彎腰摸上電子鎖,咽咽口水,快速從袖中摸出小型針劑,對著白時的手便紮了過去!
  她們雖然在組織的地位不高,但也知道與白時比起來,組織其實更想要背景和才能都極佳的宋明淵,只是數次計畫出手卻完全找不到機會,原因是周圍的人總是很多、對方身份特殊、加上S級的人警惕性比較高,根本沒辦法硬來,只能採取慢慢接近的措施,不過這一計畫到現在還沒什麼進展。
  而白時身上的外界因素雖然少,可作為雙SS級的人,警惕心估計會更高,即使知道白時被綁無法反抗,她多少也有點害怕,所以為了壯膽和一次性成功,她這一針紮得毫不遲疑,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但是下一瞬,她只覺巨大的力道猛然襲來,霎那間將她震飛,砰地砸進後排的座位裡,一聲悶響。
  姐姐大驚,立刻掏出粒子槍對準白時,這才看清他身上忽然多出一層防護罩,將整個人都罩了進去,臉色頓時一變,緊張得手都在抖。
  白時為了防止意外,一直和六越進行著精神連接,準備有問題隨時防禦,這才躲過一劫,他看也不看前面的槍,而是回頭冷冷地掃向妹妹。後者踉蹌地爬起來,同樣掏出槍,一邊害怕地看著他,一邊向姐姐那邊移動,很快再次繞過了他。
  白時便重新望著她們,沉默不語。六越明白他的意思,專心解鎖,很快就解開了。白時很滿意,慢慢站了起來。
  雙胞胎瞳孔驟縮:“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白時說著眯起眼。
  六越瞬間光芒大盛,一部分仍在面前形成透明防護層,另一部份則迅速浮在周圍分解化形,最終變成兩枚粒子炮,直直對準了她們。
  變形帶著絲絲炫光,打在他身上,仿如不可侵犯的神祗一般,雙胞胎從沒見過這等變化的場景,不需要他開口,手中一松,粒子槍便紛紛掉了下去。
  白時陷入沉思,那小據點既然和文明期有關,裡面的寶物便值得一要,所以最好是過去端掉,當然,他得先把女裝換了,而且這兩隻如果叛變一下下就更好了。
  他清楚姐妹花是M體質,但他雖然不喜歡女人,卻不會打女人,於是思考幾秒,操控六越變成能量劍,將周圍的座椅全部砍成一堆廢鐵,居高臨下掃視她們,冷冷地道:“太弱了,我都不屑殺你們!”
  雙胞胎緊緊縮在一起,即使很害怕,但看他的眼神仍帶著一絲熱切。
  白時覺得自己有一點點鬼畜了,何況他總感覺雙SS級的事情已經讓這兩個人產生了動搖,因此效果應該可以達到,他抬抬下巴:“說,剛剛想幹什麼?”
  雙胞胎頓時一抖,小臉煞白,猶猶豫豫不敢開口。
  白時哢嚓又砍了兩把椅子:“說!”
  雙胞胎哭了,抽噎地答是想給他下春-藥,因為她們在組織裡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如找個強者,可她們知道白時是彎的,不可能要她們,所以就想要個孩子,畢竟與其依附男人微薄的愛情活著,不如靠自己的兒子,而基因是能遺傳的,和SS級的結-合,下一代最起碼也會是雙S級的,她們哪怕找的人再強估計也強不過雙S級。
  白時:“………………”
  掀桌,尼瑪劇情這是歪到什麼程度了?!
  雙胞胎簡直不敢看他,哆嗦地窩著。
  白時掃她們一眼,忽然問:“這是自動駕駛?通往你們的據點?”
  雙胞胎一怔,不明白他怎麼會知道有據點,但還是點了點頭。
  “嗯,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白時盯著她們,“一是跟著我混,和我一起去端了他們,我保證不殺你們,但你們要是中途反水,我第一個宰的就是你們,第二是我把你們打暈扔下自己過去,至於你們會不會死我就不知道了,選吧。”
  雙胞胎再次一怔,忍不住對視一眼,覺得如果搞死據點那個老女人,她們以後的日子應該會好一些的,何況這是雙SS級的人才,和他搞好關係也不錯,便回答說選第一個。
  雖然和預料的一樣,但白時不會盲目地全信掌握的劇情,便找她們要了通訊器,撕開上面貼著的小型遮罩器,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決定找大哥報備一下。
  宋明淵等人早已攔住了飛船,並成功接洽,快速登了上去。
  飛船負責人聽過宋明淵的大名,但仍是有些憤怒,說他們阻礙了正常飛行。宋明淵充耳不聞,讓重天定位池左的位置,直接找了過去,結果踹門一看發現白時不在,眸子立刻一沉。飛船負責人見他動作粗魯,本要再怒,卻猛然看見室內東倒西歪的情況,頓時知道是出事了。
  宋明淵冷眼看著他:“我要找到的人不在。”
  畢竟是人命關天,飛船負責人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我這就吩咐人去調監控!”
  室內很快靜下來,藍打量這幾人,快速看到恩傑,嘴角一貫的笑意漸漸消失:“……哥,恐怕是重輝幹的。”
  宋明淵早已聽藍說起過重輝的事,微微一頓,身上的溫度霎那間降到冰點。
  約書亞心底一凜,白時的基因已經恢復,實力不容小覷,這人雖然擔心,但表現都在正常範圍內,可現在的樣子卻有點像兩年前……他立刻問:“重輝是什麼?”
  宋明淵不答,走到沙發坐下,一邊等著監控,一邊示意重天給池左他們看看。藍跟過去,輕聲開口,簡單道:“文明期的帝都有一個核心區域,軍事、醫學、經濟等頂尖的研發機構全在一塊地方。”
  約書亞挑眉:“所以?”
  藍的眼神遙遠:“重輝是一個組織,那塊大陸就是它的總部,並且他們在那上面經過了至少五十年的發展,沒人說得清他們的技術現在到了什麼程度。”
  約書亞霎那間一驚,身上的邪氣頃刻暴漲,眯起眼:“知道具體位置麼?”
  藍搖搖頭,停頓片刻,呵出一口氣:“我只知道……在翡西帝國。”
  約書亞又是一驚,盯著他們,正要開口卻見飛船負責人回來了,不禁一頓。
  飛船負責人已經和屬下通完電話,得知監控一片空白,逃生船還沒了一艘,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深深地覺得要壞事,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一遍。
  藍一向溫和的眸子有些冷:“能做到這種程度恐怕真是……”
  他只說到一半便不說了,宋明淵和約書亞卻都明白他的意思。宋明淵站起身,準備讓重天試試能不能恢復資料,但緊接著就聽到通訊器響了,低頭一看發現是白時,立刻按下接聽鍵:“在哪兒?”
  白時望著他身後略微熟悉的背景,眨眨眼:“你在哪兒?”
  宋明淵見他既然是清醒的狀態,知道依他的實力應該不會出事,終於稍微放心,說在飛船上。
  “小左他們沒事吧?”
  “沒事,”宋明淵望著他,“阿白。”
  “唔?”
  “之前好像說有件小事要處理,這叫小事?”
  白時:“……”
  白時大腦一熱,下意識伸出手,又一次按下了結束鍵。
  宋明淵:“……”

  ☆、第132章 倒楣

  畢竟正事要緊,通話到底是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白時為了防止姐妹花被大哥切成肉絲,自動略過了一些情節,簡單將過程敘述完,末了霸氣地說要去把據點端掉,讓他們不用擔心。宋明淵平靜地盯著他,沉默兩秒問:“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麼?”
  “不知道。”
  “武力配置呢?”
  “不知道。”
  “地形?”
  “也不知道,”白時微微一頓,解釋說,“我會都弄清再動手,那個據點應該不大,而且我身邊有人做內應,沒事的。”
  原著進行到這個階段的時候,主角的基因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最後仍是順利得手了,可見不會太難,而他目前的精神力是SS級,能更好地發揮六越的威力,不出意外的話估計也能平安歸來。
  只不過劇情早就崩了,在這個鮮活的世界裡很多都不是按照劇本走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會調查全面再行動,不會傻到直接沖過去。
  宋明淵立刻問:“你怎麼知道據點不大?”
  白時眨眨眼,沉默一下:“……猜的。”
  宋明淵再次平靜地盯著他,心裡給這個蠢萌又記上一筆,乾脆不問他憑什麼會認為身邊的人能信,而是讓他把座標發過來,原地等著他們。
  白時有些猶豫,因為姐妹花從飛船出來後就已經和據點通過消息,確定了大概的到達時間,如果中途耽擱,他不知道那頭會不會有所警覺和提防。
  而且對於端窩的劇情,無論是他還是群裡那些人都寫慣了,就原著的主角實力看,這種情況下八成是裝作昏迷被綁進去,然後再和姐妹花配合把人家弄死,因此他也想這麼幹。但如果和大哥他們會和,這想法搞不好要被否決。
  宋明淵見這蠢萌竟在走神,微微眯眼:“阿白?”
  “……唔?”
  “乖乖等著我們,知道麼?”
  白時思考幾秒,把自己的座標給他,接著頓了頓,說怕出現意外,便將據點的座標也發了過去。宋明淵看他一眼,平靜地點點頭,說了一句最好別有意外便掛斷了。白時被他看得有些發毛,默默關上通訊器,望向角落裡的姐妹花。
  雙胞胎也正看著他,仰慕的目光中帶著些熱切,由於已經調整回狀態,她們的嘴角又勾起笑意,聲音依然很溫柔:“你要等著宋明淵麼?我們去把飛船停下。”
  白時糾結片刻:“不用,繼續走吧,他們看不見咱們會跟過來的。”
  雙胞胎應聲,沒有意見。六越則忍不住插嘴:“主人啊……我覺得你大哥不喜歡別人忤逆他,尤其事關你的安危,你真想好了?”
  “……”白時不答反問,“你對自己沒信心?”
  “我必然有!”
  白時嗯了一聲,機會稍縱即逝,他終究還是想按照原計劃走。而六越是能量體機甲,所變化而成的防護罩蘊含著極強的能量,哪怕粒子炮打過來都不會有事,如果遇上危險或者是更倒楣的姐妹花中途叛變,他會立即做出防護,緊接著就開啟機甲反擊,就算不敵,安全撤退總是可以的。
  那麼既然最糟糕的情況他都能應對自如,為什麼不去試試呢?
  當然,最好是等他把據點端掉後大哥才剛剛趕來,接著被他霸氣的模樣震到,然後就不找他算帳了,但這個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白時慢慢回神,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找雙胞胎要他的空間鈕,接著見她們遞過來,於是拿著邁進了駕駛艙。
  他一直記著自己嘴賤說過主角要壓鳳則,所以這次不得已穿了女裝後便加了分小心,當時就把換下的衣服塞進了空間鈕裡,此刻已經脫困,他自然要換回來。
  他快速脫下裙子,扔了假髮,終於覺得舒坦了,很快重新回到客艙。
  雙胞胎看著他冷漠卻過分精緻的臉,雖然有點惋惜他和宋明淵竟然都是彎的,但望向他的目光仍是控制不住帶著熱度,妹妹笑著說:“你如果真想端了據點,我有個主意,就是假裝被綁,你放心,你是組織想要的人才,據點的人不會折磨你,而等你成功混進去就能找機會殺掉頭目了。”
  白時也是這麼想的,自然沒意見,便點點頭,開始細細詢問裡面的情況。
  雙胞胎已經下定決心要趁機弄死那個老女人,於是耐心交代,說據點的戰鬥人員並不多,只是最近總部要過來一批人,但沒關係,他們到的時候對方應該已經走了。
  白時靜靜聽著,對這個組織起了些好奇,問它到底是幹什麼的,又為什麼要抓他。雙胞胎是被組織養大的,到底對它還有些感情,便沒有答得很清楚,只說組織掌握著許多這個帝國沒有的技術,但是缺少人才,白時恰好符合條件。
  “S級精神力?”
  雙胞胎嗯了聲,停頓一下,試探地說:“依你的實力,只要進去或許會升到最高位的。”
  白時剛要說沒興趣,緊接著想到他會把組織視為仇敵是因為老頭的關係,但如果換一個角度思考,在原設定裡鳳則可是反派的小弟,而從主角最後解決的是反派這一點推測,反派很可能是組織的老大……那他到底還要不要端了他們?
  不對,大哥現在還沒成為他們的老大呢,他得先弄清這是什麼性質的組織,如果是那種毀滅世界型,他絕對要讓大哥離他們遠一點。
  他暗暗做好決定,又問了點別的問題,快速向據點飛去。
  宋明淵掛完電話便看了看房間內的幾個人,沉吟一下,知道恩傑既然在場就證明肯定是和池海天有關,雖然他不想讓白時牽扯進複雜的事情裡,但那熊孩子估計不幹,便示意藍找人把池左他們扛走,準備回去再弄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藍點點頭,很快將他們弄到了開來的小型飛船上。幾人重新出發,直奔據點。藍看得清楚,挑起眉:“你覺得他不會等你?”
  宋明淵盯著螢幕,語氣平靜:“很可能。”
  藍頓時笑了,覺得某人要倒楣,正要開口卻聽見客廳傳來嘩的輕響,不禁出去看了看,見約書亞給其中一個人潑了盆水,便道:“不會醒的,這藥畢竟可以把我弟弄走。”
  “我猜也是,”約書亞說著將小盆放回浴室,緩步走到沙發坐好,邪氣地看他一眼,“你是翡西帝國的人?”
  藍並不否認,含笑在他對面坐下了。
  約書亞對他的身份並沒有多少好奇心,換了話題:“說說重輝,他們霸佔了遺跡這麼久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
  “自然,”藍輕輕一笑,“當他們的技術發展到淩駕於帝國之上的時候,他們就會覺得這個帝國已經不配統治他們了,而他們才是正統。”
  約書亞嘴角微勾,周身的邪氣更重:“我記得文明期的時候艾納和翡西是一個整體,他們所謂的正統應該不只針對翡西,不然在這裡建什麼據點,對麼?”
  “誰知道呢。”
  約書亞並不糾結這個問題,問道:“那他們抓白時幹什麼?”
  “因為他們即使掌握了文明期核心領域的技術,有一點至今也還是沒有突破,”藍掛著舒適的笑意,“那就是基因和精神力的桎梏,這在文明期也是一道難題。”
  約書亞一聽就懂,點點頭:“所以他們就想吸收S級的人,但對方不聽話怎麼辦?”
  “運氣好的會被催眠或洗腦。”
  約書亞立刻挑眉:“不好呢?殺了?”
  “殺了多可惜,”藍微微眯起眼,“反正他們在技術上還沒攻克難題,不如拉進實驗室做做貢獻。”
  約書亞下意識掃一眼駕駛艙,終於明白宋明淵在聽到白時被重輝綁走後為什麼會是那個反應了,而某人竟還對宋明淵說要單槍匹馬去端據點讓他們別擔心……他幾乎可以猜到宋明淵當時的想法和心情。
  飛船已經提到最高速,眨眼間遠離大客船,消失在了宇宙濃稠的黑暗裡。
  組織的據點是主星系一顆極小的私人星球,就如同現實生活中的私人島一樣,在這個世界裡,體積很小的星球也是可以買的,這顆就是典型的例子。
  白時得知這件事情後第一反應就是我擦這組織真特麼是土豪,做朋友也不錯,第二反應就是哪怕體積小也是星球,這叫據點不大麼?他真想和群裡那幾個王八蛋談談人生!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這裡沒有港口安檢之類的設施,他被五花大綁抬下飛船完全不會受到阻攔,相反,還會有許多人上來幫忙。
  他閉著眼,精神高度集中,時刻準備防禦。
  雙胞胎一路跟著他,順便為他提供資訊,柔聲說:“那是總部的人麼?他們要走啦?”
  前來幫忙的人應聲,知道這兩個妖精喜歡強者,似笑非笑:“馬上就走,你們運氣不好,沒趕上啊。”
  雙胞胎頓時裝作傷心地歎氣,見白時被抬上機器車,便也紛紛上去,慢慢駛向大宅,很快與那夥人擦肩而過。
  總部的人隨意掃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個忽然道:“等等!”
  開車的自然不敢違背,急忙停下。白時心中一凜,雙胞胎不禁緊張地閉住了呼吸,儘量鎮定地看著對方。
  據點的小頭目正微笑著送他們離開,聞言以為是這人被那兩個妖精迷住了,不由得瞪了她們一眼,笑著看向身邊的人:“怎麼了?”
  那人沒有回話,直接下車來到了白時的面前,簡單打量一下:“果然是他。”
  所有人都是一怔,總部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小頭目趁機解釋說這就是頂級小二貨,擁有S級精神力,但很可惜據說基因不高,具體的還沒細查。
  “不高?”總部的人盯著白時這張臉,立刻吩咐,“現在查!”
  小頭目應聲,示意雙胞胎打開儀器,後者知道六越篡改了資料,毫無壓力,乖乖地把結果遞給了他們。眾人接過來,只見上面寫著基因C級,精神力S級。
  最先開口的人說道:“我當初也覺得他的基因高,還親自試了試。”
  白時聽得清楚,腦中霎那間閃過一個片段,瞬間就瘋了,臥槽尼瑪這不是鳳則嗎?!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不等等,要淡定,他現在沒穿女裝,不會出現那個鏡頭的!
  他默默安慰自己,萬分期待他們能快點走人,但緊接著便聽他們說:“C級也不錯了,如果能加入組織再好不過,你既然認識他,乾脆留下吧。”
  鳳則沒意見:“好啊。”
  白時:“………………”
  他想起一件事,大哥既然是反派,那麼在原著裡,主角肯定沒參與8號星的遺跡探索,所以根本沒見過鳳則,等到這次相遇,鳳則自然不會叫停,也就不會妨礙主角後面要做的事。
  但現在的事實是他們早已見過,導致鳳則忽然要留下陪他,而偏偏他還嘴賤地說過要壓一壓這少年……尼瑪劇情這是會發展到什麼地步啊混蛋!

  ☆、第133章 鳳則

  有鳳則作陪,白時覺得自己的待遇很可能高了一些,因為他最終被抬進屋,妥善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身上的電子鎖也已經被解開。不過他沒有放鬆警惕,仍閉著眼,專心感知周圍的動靜,讓身體時刻維持在最佳狀態。
  據點頭目把雙胞胎打發走,轉身回房,緊接著就將目光投向了他。
  剛才的人太多,又都是從總部來的,她的精力大都放在了他們身上,沒什麼心思分給白時,但即使如此她也被他的長相震到了,這時近距離地盯著,只覺越看越完美,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摸一把。
  鳳則恰好進屋,不禁掃了她一眼。小頭目的胳膊在半空一頓,自然地下滑為白時整理衣領,聯繫一下鳳則見到小二貨的反應和特意將他安排在這間高級客房裡,便退到旁邊,笑著問:“他是您的朋友?”
  “不是,曾經見過一面,”鳳則在沙發坐下,簡單吩咐,“告訴這裡的人平時注意點,別讓他有機會碰機甲。”
  小頭目輕輕應聲,含笑說:“我的人都經過訓練,身手很好,他搶不到機甲的,哪怕搶到了,他的精神力雖然是S級,但基因才是C級,有您在,他絕對逃不掉。”
  鳳則望著她:“你沒看過他的實戰視頻吧?”
  小頭目微怔,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地搖了搖頭。
  她只聽見消息說頂級小二貨現身了,知道這是組織兩年前就在找的人,於是詢問了上面的意見,得到命令後就吩咐雙胞胎去接近他,爭取悄悄把人弄回來,其他知道得不多。
  鳳則估計這人和他的同伴們一樣都不怎麼喜歡刷論壇看八卦,便示意她現在就可以搜搜。小頭目有些好奇,聽話地點開通訊器找到視頻,緊接著便猛地坐直了身體,等到全部看完,她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簡直找不到形容詞,張了張口:“……這白色的機甲真是他?那另外一台……”
  鳳則嗯了聲打斷:“明白我剛才的意思了?”
  小頭目愣愣地點頭,不禁望著床上的白時,下意識想問他真是C級基因麼,但她之前也看見了儀器的結果,便強迫自己把話咽回,想起總部遠在翡西帝國,對這裡的消息掌握得並不及時,急忙問:“總部知道麼?”
  “我今天早晨發過去一份,還沒得到回饋。”
  小頭目咽咽口水,立刻覺得白時有些燙手。
  總部需要的人才是分級的,她原本覺得白時基因低,哪怕擁有罕見的S級精神力也很難有所作為,畢竟駕馭機甲是要有一定體能的,可誰曾想到白時竟擁有這麼強悍的戰鬥力,完全符合總部的要求,看來級別還得提一層。
  這種人最好是快點送回總部,放在她這裡萬一出點差錯,或者更嚴重的把她這地方掀了,組織第一個就得找她開刀。
  她看著鳳則,想讓他把人帶走,但緊跟著就聽他說:“至於另外一台,那是宋明淵,你搜的視頻不全,全的那個看到最後他們會接吻。”
  鳳則短暫地停頓一下,盯著她:“網上說他是宋明淵的戀人,這你不知道麼?”
  小頭目霎那間變了色。
  從傳出頂級小二貨現身到現在不過才四-五天的時間,何況兩年前這二人一個在打比賽一個在訓練營,兩年中白時完全消失,宋明淵身邊雖然不乏追求者,但他性格冷淡,不喜歡親近人,誰知道他們會忽然攪在一起啊?
  她只是清楚白時的背景簡單乾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是被一個老頭養大的,這樣的人哪怕失蹤都沒關係,強行綁回來自然可以,因此向總部請示完她便把帝都潛伏人員的聯繫方式給了那兩個妖精,讓她們全權負責這件小事。
  她頓了頓,想起兩個妖精之前似乎聯繫過她詢問是否真的要綁小二貨,她一直看她們不順眼,自然不耐煩,便說了聲是,還順便將她們罵了一頓……誰知竟搞出這麼一個大烏龍!
  難怪鳳則要忽然叫停並且痛快地留下,也難怪他會把白時安排在這裡。
  組織如今的重點雖說都放在了翡西,但艾納帝國這邊也得發展,對於宋明淵,目前已經敲定了計畫要搞好關係,最好是能讓對方認同組織,而不是交惡,可那兩妖精在這件事上知道得不多,結果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如果不是她想邀個小功,如果能事先仔細查查,或者如果能耐心聽兩個妖精解釋,估計也就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鳳則望著她漸漸發白的臉,悠悠道:“所以我經常說偶爾看看八卦新聞有好處,可惜你們都不聽。”
  小頭目知道他必然也把白時和宋明淵的關係報告給了總部,冷汗瞬間便流了下來:“現在……怎麼辦?趁著人沒醒給送回去?”
  鳳則剛要回答就聽見一聲短促的鈴音,便打開經過改良的通訊器的附加頁面看了看。小頭目知道這是和翡西通消息用的,一顆心頓時提起,緊緊望著他。鳳則很快關掉:“先這樣。”
  他說完見自己剛剛吩咐人弄的水果端了上來,於是揮揮手,低頭開始吃。小頭目摸不准總部說的什麼,但不好再問,只得離開,接著急忙召集人員開會,務必不能讓那個祖宗碰機甲,同時她還得問問那兩小妖精有沒有留下破綻,免得真和宋家對上。
  臥室很快變得安靜,只能聽到一絲吃東西的聲音,此刻接近飯點,鳳則照例已經點完了餐,等他慢悠悠地吃了一會兒水果,飯菜也被一一端進了屋。
  白時當初昏迷只吃了幾口飯,路途什麼都沒有吃,雖然雙SS很抗餓,但在美味的直接刺激下,他還是覺得有點受不了,心想這實在太萬惡了!
  他正猶豫要不要醒,耳邊只聽一陣鈴聲忽然響起,接著鳳則似乎按了接聽鍵,說道:“怎麼了?”
  那頭的聲音異常痛心疾首:“你那輛運輸車沒開上來!”
  鳳則笑著嗯了聲:“我決定不走了就吩咐人把車開下來了,你們或許沒看見吧。”
  那頭集體瘋掉:“咱們過去就是為了裝貨,為什麼要開走?你讓他們重新買不行麼?我們怎麼辦?!”
  “不行,”鳳則懶洋洋地道,“這些都是我愛吃的,我不想等著,吃你們的能量丸吧!”
  那頭再次集體大吼:“有你跟著,誰會帶那玩意!我們翻遍整艘飛船連半顆能量丸都沒找到好麼?!”
  鳳則頓時笑出聲:“找顆星球降落隨便去吃點東西。”
  “你給我們等著,等我們成功找到S計畫回去就弄死你!”
  鳳則繼續笑,又與他們聊了兩句,很快掛斷。
  白時聽得清楚,先是無語了一下鳳則的毛病還是沒變,接著明白這夥人的目的是找S計畫。他可以理解,因為研究S級計畫的人是鬼才,裡面的訓練儀器非常有針對性,也非常厲害,他當初本想扛走的,但六越說搬了也會引爆基地,這才作罷。
  就是不知道這夥人能不能找到……他默默躺著,聞著空氣中越來越誘-人的飯香,終於還是睜開眼,慢吞吞坐了起來。
  鳳則立刻看過去:“醒了?”
  白時裝作茫然地望著他:“你是……”
  鳳則很有耐心:“我們以前見過,你還給我打過工,記得麼?”
  “……哦,是你啊,”白時恍然大悟,緊接著一頓,“等等,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我不清楚,我遇見你的時候發現你在一艘救生艙裡躺著,就順手帶過來了,”鳳則的表情毫無破綻,“你是被劫了吧?”
  白時:“……”
  尼瑪賊喊捉賊說的就是你們!
  “餓了麼?要不要吃點東西?”鳳則換了話題,“吃完我再想辦法送你回家。”
  白時沉默一下,知道飯菜肯定沒問題,便過去坐下,暗道得吃飽點,吃了這頓,下一頓不知道有沒有春-藥。
  他想了想,覺得要裝得逼真點,便詢問有沒有看見他的朋友。鳳則說只看見他一個人,接著岔開話題,說起了以前的事,又說看了最近的視頻,沒想到他是小二貨,更沒想到他雖然是C級基因,竟然能這麼厲害。
  白時謙虛了一下,心中忽然一動,上次鳳則沒有測出S級,而現在的儀器則可以,如果當初鳳則用的也是組織的儀器,這說明組織一直在不停進步,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鳳則不知道他在走神,將菜推了推,示意他多吃點。白時唔了聲,秉持能吃一口是一口的原則,最後成功把自己吃撐了,面癱地窩著不說話。鳳則看著手下把飯菜端走,見他整個過程一語不發,連動都不動,問道:“怎麼了?”
  “……沒事。”
  鳳則回想一下他吃的那些東西:“撐著了?”
  白時繼續面癱。
  鳳則有些想笑,暗道這人還是那麼有意思,起身道:“走,帶你消消食。”
  白時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態度,聞言不禁聯繫一下他和小頭目的對話,覺得他們似乎挺忌憚大哥,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便看他一眼,慢吞吞跟著出去了。
  星球溫度適宜,此刻剛過中午,陽光打在身上分外舒服。白時打量他,這人還是那頭紅發,襯得皮膚很白,眉宇間透著股張揚不羈的味道,舉止優雅,依然帥氣十足,這個類型要想找女朋友估計會很容易,那麼主動為他介紹幾個,他是不是就不會看上主角了?
  鳳則察覺到他的視線,望著他:“怎麼?”
  白時自然不能說我想給你介紹物件,於是思考一下,想起為了演得逼真自己將通訊器又摘了下來,便詢問能不能借他的用用。
  鳳則知道他是想聯繫朋友或宋明淵,便說這裡是他度假的地方,信號不好,唯有的信號裝置還給壞了,現在正在修,末了將通訊器亮給他看,證明確實沒信號。
  白時知道他肯定是暗中吩咐手下開了干擾器或遮罩器,點點頭,並不糾結,反正他只是裝裝樣子。
  鳳則垂眼看著他。
  組織在宋明淵這件事上一直沒有太好的進展,現在誤打誤撞綁了白時恰好就是一個不錯契機。如果白時沒有發現是組織派人綁了他,他們便能把人送回去,接著成功和宋明淵結識,但如果發現,他們的關係又沒處理好,那為了做得乾淨,知道這件事的人就都得死,包括白時本人。
  畢竟和一個人才比起來,宋家對組織要更加重要。不過他覺得這少年挺有意思,希望不要發展到最糟糕的情況。
  白時不清楚他的想法,慢悠悠地散了一會兒步,然後回去休息。
  鳳則盯得很緊,見他不想午睡便耐心陪著他聊天,一直聊到接近傍晚,他怕他會無聊,問道:“這裡的魚很好吃,要不要去釣幾條?晚飯喝魚湯。”
  白時知道他很會享受,既然說好,估計就是真的好,點點頭:“走。”
  這顆星球沒有大範圍的開發,仍維持著原本的生態環境,空氣非常不錯,完全不需要擔心污染問題。白時和他開著機器車來到湖邊,很快找到地方,正要開工,卻見不遠處有兩個人駕馭著機器車瘋狂地飆過,帶起的風將水面吹起了一條白線,顯然前面不知道有什麼正等著他們。
  白時心中一動,默默望著。
  鳳則低頭問:“想去看看?”
  白時倒沒想過他能這麼痛快,不清楚是不是試探,遲疑地問:“可以麼?”
  “當然,去麼?”鳳則說道,他剛剛快速掃了一眼,從那兩人的表情看肯定是遇見了好事,所以不會是有外人入侵,而這顆星球有很多美味的野獸,他們很可能是碰見了一兩隻,帶白時去轉轉沒什麼。
  白時一直在想大哥什麼時候到,能去遠處自然最好,當下同意,跟著他快速追了過去。
  湖的盡頭是座蔥郁的小山,一左一右分了兩個岔口,而那兩人的身影則已經消失。白時看看,提議:“要不分開走?隨時聯繫,別錯過好戲。”
  機器車裝有內線對講機和追蹤器,分開確實沒什麼,何況這個距離不遠,很快就能會和,不分的話倒容易起疑。鳳則看他一眼,知道這人早已被掃描過,身上沒有機甲,便同意了,提醒他注意安全。
  白時點點頭,隨便選了一條路就走了,邊和鳳則通消息,邊輕聲吩咐六越試著聯繫一下重天,雖然周圍開著遮罩器,但在一定距離內,六越和重天是能夠點對點的接受和發送消息的,而不會像普通的通訊器那樣要經過中轉站,尤其頻率也不同,因此完全不受限制。
  六越聽話地動了動,開始幹活。
  白時靜靜等著,還沒得到回饋就聽鳳則說:“我看到他們了,只是打個獵而已,我們回去吧,繼續釣魚。”
  “行。”白時暗道可惜,不甘地停住,慢吞吞調轉方向,暫時忍著沒動,看向六越。
  六越化成光腦,伸出一根神經帶指了指。白時微怔,猛地回頭,卻見後方什麼都沒有,他耐心等了等,兩分鐘後只聽機器車的聲音慢慢傳來,緊接著宋明淵等人便出現在了視線裡。
  他瞬間踏實,快速關了對講機,下車上前:“大哥。”
  宋明淵應了一聲,垂眼看看他,接著目光一轉,看了看他那輛車上的漁具:“在釣魚?”
  白時眨眨眼:“唔。”
  很好,宋明淵緩緩摸了摸他的頭。
  為什麼總感覺有些發毛?白時默默望著他,試圖尋找話題:“你們來得很快。”
  “嗯,沒去集合,直接過來的。”
  白時:“………………”
  意思是壓根就沒信我麼?
  宋明淵神色平靜,又揉了揉他。藍和約束亞也紛紛下來,前者輕笑一聲,同樣摸了一把,帶著少許同情的意味。白時靜默一下,再次尋找話題:“小左他們呢?”
  “還在飛船上。”
  白時哦了一聲:“那咱們怎麼辦?去端了他們?”
  “你說呢?”
  白時沒意見,跟著他們出發,緊接著一頓:“你們飛船停哪了?”
  “後面,那裡有個很淺的山谷。”
  白時反應幾秒,暗道鳳則那邊也許不是真的沒事,而是想把自己支回去,那小左豈不是危險了?
  臥槽等等!他不抱希望地問:“小左是不是還穿著女裝了?”
  宋明淵看他一眼:“嗯,怎麼?”
  白時立刻轉身:“不行我得去看看!”

  ☆、第134章 巧合

  世界會微調到什麼程度呢?
  但凡想起自己嘴賤說過的特別坑爹的設定,並且打算要寧死不屈的時候,白時就會考慮這個問題。
  在鳳則這件事情上,他曾想過幾種可能,覺得如果走歪,或許是鳳則會直接看上他,追求無果後反目,或許是人家到了戀愛的關鍵時刻,結果被他誤打誤撞攪了局,又或許就是其他和女朋友有關的情況。
  甚至他還自暴自棄地想過反正最終都是二人結仇,實在不行他就做點事惹怒鳳則,比如把這人吃的東西都偷了啊、找個技術特別爛的廚師請這人吃飯啊、要麼乾脆喪心病狂直接把人揍一頓算了等等。
  可直到現在聽說小左的女裝還沒換,他又發現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既然主角不穿女裝、不睡鳳則,那就讓主角的小弟來做,鳳則恨上小弟,連帶的也就恨上和小弟同陣營的主角了。
  他深深地覺得這個有點靠譜,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急忙順著大哥他們來時的路迅速向前沖,準備去飛船上看看。
  宋明淵在後面跟著,漸漸追上他,問了句怎麼,接著聽他回答說鳳則很可能正往那個方向走,腦中下意識翻出這人的資訊,便不再多問,也加了速度。
  繞過蔥郁小山,前方是一小片茂盛的樹林,這裡已有些年頭,每棵都要兩三個人合抱才行,遮天蔽日,甚為壯觀。白時沒空欣賞,僅僅掃了一眼便駕馭機器車靈巧地開了過去,接著只見地勢漸漸下沉,再然後便到了一處山谷。飛船似乎停在隱蔽的地方,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
  白時回想一下來的路程,又算了算耗時,覺得鳳則哪怕全速前進也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到達這裡,所以鳳則剛剛說碰見之前的兩個人在打獵,難道是真的?
  他稍微放心,暗道如果鳳則折回去看見自己不在估計會起疑,但這樣總比小左被看上好,何況他們這裡有大哥、藍和約書亞,總體戰鬥力非常強悍,鳳則就算做了準備也沒什麼用處。
  宋明淵見他不動,看了他一眼:“在想什麼?”
  “……沒事。”白時回神,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想下去看看,而且池左當初雖然吃的飯挺多,可睡了這麼久也該醒了,如果清醒,他們這邊的實力還能增加。
  幾人很快下到穀底,慢慢接近飛船,抬頭卻見那邊停著一輛機器車,同時艙門大開著,顯然裡面進了人。
  白時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立刻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迅速向裡沖,見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下意識便要拐向臥室,可緊接著就見駕駛艙的門開了,從裡面邁出兩個人,聲音隨之傳來:“誰?哦,是您……等等,你們又是誰?”
  宋明淵表情平靜,根本不和他們廢話,直接與重天建立連接。二人只見玄色光芒一閃,他的手裡頓時多出一把能量劍,然後下一刻便直直抵上了他們的脖子,速度快得甚至讓人捕捉不到。二人瞳孔驟縮,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僵硬地站著不敢動。
  白時此刻已經沖到臥室,發現裡面的大床只躺著恩傑身邊的女士,其他人則不見蹤影,便又跑了出來:“小左呢?他們呢?”
  藍恰好進屋,聞言一怔:“小左沒在裡面?”
  白時惴惴不安:“他原本是在裡面的?提前醒了麼?”
  藍搖頭說不知道,看向宋明淵,後者的手微微一動,示意面前的兩個人過去一點。二人的小命掌握在他的手裡,自然不敢違抗,被架著脖子慢吞吞地讓出了艙門。藍便快速進去看了看。
  來的路上宋明淵大部分時間都在駕駛艙裡。池左是他們的朋友,便和唯一的女士被送進了臥室。剩下三人則都被扔在客廳,只是沙發被約書亞和藍霸佔了,那三人只能睡地板。不過時間一久,他們發現放在客廳不僅不好看,還很麻煩,於是就挪了挪地方。
  最初的時候他們本想扔進臥室,但看了看宋明淵這個狀態,想起是這些人把白時拐走又弄丟的,便乾脆將恩傑等人搬到了駕駛艙的角落裡,至於宋明淵會不會踹兩腳出氣,只有他自己知道。
  藍簡單掃一眼駕駛艙,很快回饋資訊:“其他人都在。”
  白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望向那二人,發現他們就是他和鳳則剛剛要找的,便問道:“鳳則呢?”
  二人目光閃爍,說了句沒看到,緊接著只覺脖子一涼一痛,臉色頓變:“別別別……我們說,他走了!”
  “去哪了?”白時短暫地停頓一下,急忙問,“他是一個人走的麼?”
  “……不是,”二人的目光再次閃爍,“還、還有一個女孩。”
  白時:“………………”
  我擦鳳則不是得盯著我麼?不能喪心病狂地半途去談情說愛吧?而且小左那孩子很實在,不會裝女音,鳳則一聽就應該知道他是男的啊!
  他敏銳地想到關鍵點:“小左……我是說那女孩是醒著的麼?”
  “……不。”
  白時了然地應聲,接著一頓,心想池左沒醒不可能自己出去,但他又覺得鳳則不會那麼快地趕到這裡,所以這中間肯定有事。他盯著這二人,詢問他們是從哪裡見到的鳳則。
  二人的臉色又變了變,還沒開口便覺得脖子再次傳來一股刺痛,知道面前氣場強大的男人惹不起,同時也害怕傷口太深真的一命嗚呼,只得支支吾吾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他們兩個是負責巡查的人員,偶爾會打打獵,剛才他們就是正在附近找鳥蛋,接著無意間發現飛船,這才趕了過來。那時駕駛艙的門半開著,從客廳望過去根本看不到人,他們便以為裡面的駕駛員離開了,於是進了臥室,發現有兩個女的。
  白時反應幾秒:“……然後你們把小左弄走了?”
  二人哆嗦地點點頭,他們常年待在星球上,也是有生理需求的,但這裡的女人都惹不起,因此忽然看到她們就起了邪念,不過他們害怕做到一半駕駛員回來,就想帶出去做,可他們只開了一輛機器車只能帶走一個人,便選了年輕的那個。
  白時剛想問然後就遇上了鳳則麼,但忽然又是一頓:“我和鳳則是跟著你們來的,你們回去了一趟?”
  二人越發哆嗦,糾結一會兒說:“我們看她不動,覺得沒意思,就、就暫時扔在草叢裡,回去拿了管針劑給她打了一針,但還沒動手就遇見鳳少爺了。”
  白時眨眨眼,愣愣地問:“……打的什麼?”
  “……就、就是那種藥。”
  白時的大腦霎那間短路,呆呆地站了半晌,再開口時連聲音都有些發抖:“你們說給小左打、打了春-藥,然後鳳、鳳則把他……帶、帶走了?”
  二人急忙解釋:“鳳少爺是要帶著女孩回基地打緩釋劑,但不清楚飛船是誰開來的,怕您出意外,所以跟您說回去釣魚,然後派我們過來查看,他自己則向回走去找您了。”
  他們頓了頓,趕緊說不知道是你們的朋友,如果知道肯定不敢碰,而且你們的朋友在鳳少爺手裡,你們不能殺我們……
  白時還沒找回狀態,茫然地走了兩步,心想他嘴賤說的是鳳則對女裝的主角一見鍾情,後來找機會下藥,可現在還沒怎麼樣呢春-藥就下完了,不能吧?那這是巧合?還有中間的過程裡大哥他們去哪了?時間對不上啊,他出現幻聽了麼?
  他下意識望著大哥,詢問他們的去向,得知他們早早就潛了過去,但由於聯繫不上他,所以一直在讓重天收集資料,接著和藍等人敲定好戰略這才出發,瞬間就沉默了。
  宋明淵總覺得這蠢萌有點不對勁,“阿白?”
  白時猛地回神,立刻驚怒地把這兩個人砍了,匆匆說了句先留活口,接著拔腿狂奔,將機器車的速度開到最大,順著鳳則走的那條路急速追擊,萬分希望中途不要出差錯,鳳則真能給小左打緩釋劑,否則……額滴娘啊!特麼把小左還給我!他可是純潔的一枚小直男啊!
  他一邊走一邊和大哥通消息,覺得小左畢竟在那些人的手裡,而且他們對他挺客氣,便讓大哥暫時隱蔽,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去看看,爭取能把小左帶出來。
  宋明淵知道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提醒他注意安全,別衝動。
  白時嗯了聲,快速到了敵方大本營。
  小頭目正要組織人手找他們,見到他立刻迎上前,她早已對他的重要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知,所以態度很恭敬,笑著說:“正好,該吃晚飯了。”
  白時充耳不聞:“鳳則呢?”
  小頭目一怔:“鳳少爺不是和您一起出去了麼?”
  “他沒回來?”
  “沒有啊。”
  白時的瞳孔危險地一縮,知道很可能是中途拐到別處去了,但星球這麼大能去哪找?他頓了頓,冷冷吩咐:“把遮罩器或者干擾器關上,立刻聯繫他。”
  小頭目微驚,笑容不變:“您說什麼呢?哪有這種東西……”
  話音未落只見金光一閃,一把刀霎那間抵了過來,森然的寒氣直逼皮膚,她的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可能,這刀是哪來的?!
  白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把小左給害了,身上的氣息有些冷,近距離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你要麼關上聯繫他,要麼我把你這地方炸了,等著他自己出來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了,好困,到這裡吧嚶

  ☆、第135章 果實

  白時突然動手,其他人都是一怔,緊接著紛紛掏槍圍過來,場面一觸即發。白時毫無懼意,仍望著面前的人。
  小頭目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卻清楚白時很重要,而且組織很可能已經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了鳳則,自己根本無法左右局面,尤其她正被刀抵著隨時有生命危險,便只得聽話地吩咐手下關掉遮罩器,撥通了鳳則的號。
  白時急忙盯著,結果等了半天都不見接通,心裡不詳的預感漸濃,眸子又沉了沉,手也不覺間加了分力氣。
  小頭目敏銳地察覺到脖子傳來細細的疼痛,臉色微變:“等等,我還有別的辦法,你們是開著機器車出去的麼?那上面有追蹤器!”
  白時精神一震,立刻吩咐:“帶我去!”
  小頭目摸不准鳳則此刻在幹什麼,也顧不得會不會攪了鳳則的局,連忙應聲,吩咐手下去準備,接著聽他說帶著解春-藥的緩釋劑,臉色又變了變,隱約猜到一種可能,頓覺不可思議,因為她完全想不出鳳則能和誰滾床單。
  不過雖然不解,她仍是快速執行了,然後打開定位儀,領著這位祖宗過去了。
  他們走的是白時剛剛來的方向,不同的是他是從湖面直線穿過,而此刻是繞的岸邊,估計鳳則和池左都在那裡。白時看著地圖,覺得小心臟哇涼哇涼的。
  尼瑪放著最短的距離不走卻繞遠,難道是半路把他家小左拖到了岸上麼?這是要幹什麼就不用說了吧?特麼劇情怎麼這麼兇殘!完全不科學啊!
  他只覺整個人都瘋魔了。
  宋明淵幾人恰好就在這條路上等著他,這時看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蠢萌和人家談崩了,因此不再隱藏,直接走了出來,很快駕駛機器車開到他身邊,順便平靜地掃了一眼這個女人。
  小頭目自然見過宋明淵的資料,頓時認出是他,臉色霎那間變為慘白,萬分後悔當初不應該腦抽地去綁白時,否則宋明淵也不會殺過來,如果因為這件事讓宋明淵和組織交惡,她這條命就徹底別想要了!
  白時看看大哥,如野馬狂奔的思緒稍微拉回一點,想起大哥他們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不禁問:“你們沒看到小左?機器車呢?”
  “都沒有。”
  白時便冷冷地望向面前的人。小頭目急忙保證說沒有騙他,這真是追蹤器。負責駕駛機器車的司機被命令不能回頭,但也補充說他們走的確實是信號的方向,沒有出錯。白時掃一眼前方的螢幕,估計這東西恐怕無法作假,沉默一下,吩咐他們繼續走。
  宋明淵明白了目前的狀況,安慰他:“我們來得太急,沒怎麼注意其他地方。”
  “唔。”
  宋明淵知道他在擔心池左,可就他之前和鳳則的接觸看,鳳則雖然喜歡享受,卻不像好-色的人,不過現在情況不明,說這些沒用,於是繼續跟著他,順便看了看後視鏡。
  據點的人見頭目被制,害怕逼得太緊會惹怒對方把頭目哢嚓掉,便不遠不近地追著,而這時忽然發現竟然還有幾個生人,心裡一凜,急忙給據點傳消息。
  兩波人一前一後快速向前沖,很快到了一條小路,這裡有個斜坡,螢幕顯示的信號就在下面。司機不需要白時吩咐,直接拐了過去。
  機器車是懸浮的,根本不會在草地留下痕跡,何況草叢很高,也難怪大哥他們沒有看到……白時暗暗思考,念頭一閃而過,仍專注地盯著前方,緊接著便看到熟悉的車毫無生氣地歪倒在一邊,而半米外則是兩道熟悉的人影。
  司機和小頭目看得清楚,一時瞳孔驟縮。宋明淵等人也紛紛看到那裡的情況,不禁一頓。
  臥槽額滴娘啊!白時眼前發黑,幾乎不等車子停好便跳了下去,由於慣性作用他稍微踉蹌了半步,接著猛地上前拖住池左,順勢將試劑打進去,然後抓過身邊的裙子給他遮上。
  池左雙眼通紅,早已失去理智,他死死盯著面前的人,不住地喘息,聲音暗啞:“放手!”
  “你冷靜點。”白時的小心臟一顫一顫的,用力按著他,接著看向鳳則。
  鳳則額頭帶傷,正閉著眼動也不動地躺著,顯然是暈了。他的衣服已經被扒光,身上全是啃咬的痕跡,簡直慘不忍睹,不過好在趕得及時,池左沒有真的做,否則毀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白時抹把冷汗,又看他一眼,覺得這娃也挺可憐,雖然沒成功,但也算是飛來橫禍了。
  緩釋劑很快發揮作用,池左的呼吸漸漸平穩,慢慢清醒過來,首先看到的就是已經被蓋上衣服的鳳則,張了張口:“我……”
  白時仍按著他,聞言蹲下,伸爪子安慰地摸摸頭。
  池左有些愣怔:“……阿白?”
  “唔。”白時面癱臉,再次摸摸頭,心想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啊兄弟!
  池左只能記起大概的畫面,見自己光著,頓時尷尬,便快速把衣服穿上,接著下意識看看鳳則,有些沉默。白時本想給他解釋兩句,餘光一掃卻見鳳則動了動,不由得一頓。
  鳳則緩緩睜開眼,撐起身,冷冷地看了過來。
  白時迅速擋住小弟:“這是誤會。”
  鳳則幾乎立刻發現宋明淵竟然在場,心底微驚,強迫自己鎮定,暗中感受一□體狀況,覺得確實沒問題,嗯了一聲,開始穿衣服。
  白時知道他必然看見了身上的痕跡,只覺他周身的氣息涼颼颼的,暗道依自己嘴賤的設定看,鳳則明明是自作自受,現在卻弄成了受害者,怎麼辦?
  他沉默幾秒,忽然想起明智地沒殺下藥的兩個人,便跟他說人已經綁上了,一會兒帶回去自己處置。
  鳳則看看他,再次嗯了一聲。
  司機早已被打發到小路上攔住了跟來的眾人,這塊地方只有他們幾個,氣氛一時有些凝重。池左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到底怎麼回事?”
  白時便簡單說了說,至於後來……他不禁望向某人。鳳則正在扣扣子,掃了他們一眼,說那個時候池左已經醒了,他擔心這人會掉進湖裡,乾脆繞了一下,再然後池左動得越來越厲害,他們糾纏間跌下了去,他不小心撞到了頭。
  接下來的事不用說也能猜到,池左看著他脖頸的咬痕,臉色漲紅,乾巴巴地道:“對……對不起。”
  鳳則頭也不抬,懶洋洋地應聲:“嗯。”
  這乍一看頗有些誤會解除冰釋前嫌的樣子,但小頭目卻知道事情還沒完,因為宋明淵在這裡。她一直沒敢往鳳則身上瞧,這時便慢慢將機器車扶好,察覺場面又有些靜,下意識想說些什麼緩解氣氛,可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乾脆默默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鳳則慢條斯理地收拾完,心裡轉了數個念頭,接著看看宋明淵、藍和約書亞,最終望著白時:“他們是你朋友?”
  “嗯,來接他的,”宋明淵不等白時回答便率先開口,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冷意,“無緣無故把我愛人綁到這裡來,最好給我一個好解釋。”
  鳳則和小頭目同時一凜。白時眨眨眼,覺得戲要演全,詫異地問:“什麼?我是被他們綁的?真的麼?”
  宋明淵看一眼這蠢萌,緩緩揉揉他的頭。
  白時感覺有些發毛,面癱地向後縮,到了池左身邊。宋明淵便轉回目光,重新望著鳳則,依他的脾氣,根本就不想和他們廢話,而是直接開著重天將這裡轟成渣,但偏偏發生了池左的小插曲,雖然歸根結底這也是他們的錯,可鳳則到底是出於好意救了池左,他如果下殺手,池左很可能會阻攔。
  鳳則在這個空當已經定神,估計宋明淵既然能追來就有一定憑證,否認根本沒用,便說道:“這也是誤會。”
  宋明淵並不接話,等著他的下文。
  鳳則知道動手的是雙胞胎,於是回答說他有兩個妹妹,以前得罪過他妹妹的人和白時長得有點像,這次遇上白時,他妹妹便把白時誤看成了他,不懂事綁了回來,結果一看才發現不是,而他曾經見過白時,為了防止白時報警,便想先穩住他,再找個機會送回去,但這件事畢竟是他們的錯,他們願意承擔責任並做出賠償,價格由白時定。
  宋明淵便望向白時。
  白時看一眼仍時不時地向人家身上瞟的池左,也清楚估計沒辦法把據點端了,沉默兩秒忍不住問:“你們這裡有類似于金庫的地方麼?”
  宋明淵:“……”
  小頭目微微一愣,快速回神:“有,東西隨便挑。”
  幾人於是紛紛回到大宅,小頭目緊接著便帶領白時到了金庫,這是其中一間,裡面裝有少量現金、金條、晶核以及少許珍貴的珠寶礦石,根本沒什麼稀罕的,全拿走都有沒關係,這也是她肯痛快答應的原因。
  白時四處打量,慢慢過濾掉尋常的事物,接著拉開幾個抽屜看了看,最後從角落裡拎出一個小袋子。他打開看看,發現都是一顆顆紅色的不規則球體,像是某種果實。
  “這是什麼?”
  小頭目看一眼,解釋:“屬下偶爾得來的,檢測的結果是帶有少許能量,但沒辦法提煉,也沒辦法種植或者食用,就扔在這裡了。”
  白時點點頭,掃視一周,最後道:“就它了。”
  小頭目沒有意見,恭敬地把他送回了客廳。
  宋明淵見狀便不準備再作停留,鳳則猜測這人的心情似乎還是不太好,加上他自己的心情也很糟糕,便沒有挽留,起身送行。
  白時沒有看到雙胞胎,摸不准這些人會不會找她們算帳,他們雖然算不上朋友,可這一路雙胞胎挺配合,他總不能看著她們死,但又不能向鳳則要人,因為大哥會弄死他,只得說覺得有緣想見一見,接著和人家交了個朋友,順便還互換了通訊號。
  雙胞胎知道他是為她們著想,立刻感激涕零,熱切地看看他,目送著他們離開。
  宋明淵的飛船在山谷停著,藍和約書亞剛剛就已經過去,這時恰好開到大宅附近停下,接著將兩位下藥的人扔了出來。
  飛船很快重新起飛,漸漸駛離了這顆星球,宋明淵站在落地窗前盯著下方,神色有些冷。白時看一眼,正要開口卻察覺飛船開啟了接洽口,不禁一怔:“是誰?”
  “重天。”
  白時反應一下,發現藍他們竟都過去了,眨眨眼,頓時沉默,所以這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了麼?

  ☆、第136章 信任

  恩傑等人直到飛離小星球才慢慢清醒過來,彼時他們都已經被扛到了重天變成的飛船上,睜眼乍一見陌生的環境頓時怔住,緊接著便知道是出了事,紛紛警惕。
  重天設置的是自動航行,正不緊不慢跟著主人的飛船,藍他們不需要去駕駛艙,便悠閒地在客廳坐著,此刻聽到臥室的動靜都望了過去,池左率先起身,推門看了看。
  恩傑等人下意識摸上腰間的粒子槍,抬頭一望不禁微頓,恩傑暗中鬆氣,快速冷靜:“怎麼回事?阿白呢?”
  藍恰好也走到臥室門口,輕輕一笑:“在前面那架飛船上,我哥有事情要和他談談。”
  恩傑自然認識他,知道自己應該不會有危險,便收拾一下情緒對他笑了笑,帶著剩下幾個人出去坐好,接著聽他們輕描淡寫地敘述過程,不由得數次變色。恩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口,最後長出了一口氣。他的身份雖然是生意人,但最近已經被重輝注意到了,如果這次派的不是小兵,他搞不好就得交代。
  他微微定神:“所以鳳則就這麼放你們走了?”
  約書亞對這些人不太感興趣,原本想隨便聽聽有沒有其他資訊,沒有就去睡覺的,這時聞言不禁略帶邪氣地勾了勾嘴角,沒有搭話。藍也笑了:“不然呢?”
  他們都清楚,其實不是鳳則放不放的問題,是他們這邊願不願意就這麼走,要知道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哪怕鳳則放了,宋明淵很可能也不會就此罷手的。
  恩傑沉吟一下,估計是和宋明淵的身份有關,便點點頭,接著想起這趟出來的目的,問道:“咱們現在是去哪?”
  “暫時在往帝都的方向走。”
  池左經他們一提快速想起某件重要的事,忍不住詢問地看向恩傑,還是很想去找爺爺,畢竟已經好久沒見過了。恩傑自然要完成任務,到了這種地步便不再隱瞞,說道:“我得帶著阿白和小左去見海叔。”
  藍心想他家大哥都恨不得把阿白拴在身上,這可不是說帶就帶的,他看了看池左,最終笑著邁進駕駛艙:“等等,我去聯繫一下。”
  宋明淵這個時候剛剛和蠢萌簡單聊完,接著將人拎進了浴室,他掃一眼通訊器的名字,按了接聽,但沒選擇視頻:“怎麼?”
  藍輕輕靠著駕駛席,對不能看到那頭的畫面而有些惋惜,含笑告訴了他這邊的情況。宋明淵微微一頓,看向蠢萌,見他聽到聲音望了過來,便伸手指了指。
  白時的衣服已經被扒得差不多了,見狀面癱地沉默兩秒,慢吞吞把剩下的內褲脫掉。宋明淵有些滿意,單手將他摟進懷裡,在他的後腰緩緩摩挲,平靜地開口:“告訴他我也跟著,否則免談。”
  藍就知道這是個結果,笑著按下了結束鍵。
  宋明淵便順勢扳起蠢萌的下巴吻過去,快速與他纏綿起來,漸漸加重力道。白時呼吸一緊,下意識抓住了他。宋明淵扣著他的後腦深吻片刻,摸摸他的小爪子,將人打橫一抱邁進浴池,準備和這個蠢萌好好算算帳。
  白時瞥見他的眼神,脆弱的小心臟一抖,默默向水裡縮,提醒:“一會兒那邊有消息,你得去改目的地的座標。”
  宋明淵嗯了聲,把他拉到懷裡,在他嘴角吻了吻:“我可以抱著你去駕駛艙改。”
  白時:“……”
  媽蛋,這意思是要X著我去改,還是準備在駕駛艙的椅子上來一發?咱不能這麼掉節操吧?
  宋明淵摸了摸他的臉:“關於這件事,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你以為老子很天真麼?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管用了吧?說完你會稍微收斂麼?白時掙扎一秒,試探地道:“……我有點困了。”
  宋明淵盯著他看了一陣,幾乎溫柔地揉揉頭:“我讓你睡個好覺。”
  白時:“……”
  臥槽等等!白時張嘴想要拯救一下下,緊接著便墜入了一個深吻裡,口中霸道和侵略的意味很濃,很快便將他吻得頭皮發麻,身體的熱度也被調動了起來。他喘了幾口氣,在曖昧的光線下盯著這張讓他空血槽的臉,忍不住喃喃:“大哥……”
  “嗯。”宋明淵伸手攬住他,面對面地按在懷裡,再次吻過去。
  白時不禁壓抑地呻-吟出聲,無助地抓住他的肩膀,仰頭感受著這股強悍的爆發力,快速沉溺了進去。
  他之前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等到大哥把他抱進駕駛艙改完航行方向後,他深深地覺得這預感靈驗了,因為大哥真的就把他按在了駕駛席上。宇宙漆黑一片,且飛船材質特殊,以至於外面根本看不到這裡的情況,他們簡直怎麼掉節操都可以。
  他的呼吸淩亂,只覺完全無法拒絕這股熱量,迷蒙地看看面前的人,下意識在那漂亮的胸膛上摸了一把。宋明淵握著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更加用力地佔有他。白時立刻叫出聲,最終顫抖地勾著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了他。
  宋明淵他們自打完比賽開始找人,從帝都換到客船再換到小星球,一直都沒有怎麼吃東西,恩傑池左等人雖然吃了飯,卻是吃到一半便失去了意識,因此航行一段時間後大家便有些餓了,藍於是再次撥了某人的號。
  那邊的二人已經轉戰到了床上,鈴聲響起時他們都是一頓,宋明淵正從身後將白時勒進懷裡,便一把捂住他的嘴,緩緩親吻他的耳垂:“點開。”
  白時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睜著水汽的眸子用眼角望著他。
  “點,我不動。”
  白時覺得大哥似乎不是惡趣味的人,看看通訊器,抖著手點開了。宋明淵滿意地親親他,緩了一口氣:“說。”
  藍隱約聽出這聲音有些沉,笑道:“前面有個空間站,去吃點東西麼?”
  宋明淵嗯了聲,再次親親某人。白時便了然地伸手掛斷,緊接著被按住,迅速陷入瘋狂地漩渦裡。
  這周圍是一片空區,幾乎都是無人星,空間站成了附近唯一的補給點,建得極其大,集能源、住宿、美食、購物、娛樂于一體,簡直像是座小型城市,單是停泊位便足有將近百層,看上去尤為壯觀。
  他們從下方進入港口,紛紛尋找空位停下,重天沒接到變形的命令,乾脆維持現狀,緩緩開啟了艙門。宋明淵也正關上動力系統,卻沒下去,而是從駕駛艙進到臥室,親了親默默在床上窩著的某蠢萌:“出去麼?”
  白時上一頓不小心吃撐了,現在其實不怎麼餓,當然他是不會說的,否則大哥一時興起搞不好會叫外賣然後繼續折騰他。
  他面無表情說了句去,起床穿衣,由於沒得到休息,等下飛船的時候他連腿都是軟的,只不過他走得很穩,外人很難發現這一點。眾人只覺他們這一行人的某幾個長得實在太好,尤其中間那兩個手牽著手的,簡直讓人把持不住。
  宋明淵對這種目光早已習慣,特別淡定。白時則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名人,感覺走到哪裡都會被叫二貨,便默默低頭,快速跟著大哥邁進了飯店。
  他們要了一個包間,耐心等著上菜。池左在洗手的空當湊到白時身邊,沉默一陣,開口道:“恩傑說爺爺之前沒能和咱們聯繫上,害怕出事,所以就過來找咱們了,應該能在中途遇見。”
  白時微怔:“哦。”
  池左又沉默一陣:“這麼久沒見,不知道爺爺怎麼樣了。”
  那嗑藥的老頭估計只會讓別人出事,白時說:“大概會很好的吧。”
  池左應聲,再次沉默,覺得沒什麼能說的了,吭哧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阿白,你說我要不要問問他身上的傷治好了麼,你有他的通訊號麼?我之前沒敢找他要。”
  白時反應幾秒才明白這個“他”指的是誰,拍拍肩:“用治療儀幾分鐘就會沒事。”
  池左有些糾結:“我看他身上都是……我總覺得很嚴重,還有我聽藍的意思他們好像屬於一個組織,恩傑似乎也是認識他的,他們是幹什麼的?”
  白時望著他,心想小弟太純潔,初吻啊什麼的估計這次都交代了,肯定會受到一定衝擊,便伸爪子再次拍拍肩:“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沒事的,你別往心裡去,這是誤會。”
  池左默默點頭,嗯了一聲。
  白時害怕小弟鑽牛角尖,在吃飯的時候便耐心陪著。宋明淵能猜到原因,看了他們一眼,將某人喜歡吃的菜放進他面前的盤子裡,順便揉了揉他。
  幾人吃完休息片刻,很快重新出發。白時面癱地看看飛船,有些抗拒。池左正站在他身邊,見他忽然停下,不禁望過來:“阿白?”
  “……嗯。”白時應聲,覺得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不和大哥在一起估計會更倒楣,只得認命地蹭上前。宋明淵目中帶著笑意,對他伸出手。
  白時面無表情看了看,正要握住,卻見恩傑忽然到了近前,並且臉色不是很好,不由得問:“怎麼了?”
  恩傑的聲音很低:“剛剛得到的消息,海叔在半路遇見那邊的人雙方打起來了,他們的火力好像很強。”
  白時的腦中瞬間閃過和鳳則通話的一群人,又想到他們沒飯吃,如果走的是這個方向估計也會來停留一下,便急忙問:“還有多遠?”
  “離這裡應該不算太遠。”
  白時看一眼飛船和大哥,反應幾秒,下意識就要趁機跑路,但到底是忍住了,詢問地望著大哥。宋明淵對他的識時務感到很滿意,叫來藍和約書亞,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示意恩傑把座標發給他們,這才揉揉蠢萌的頭:“去吧。”
  池左一直在白時的身邊,自然聽見了恩傑的話,便也跟著走了。
  這裡是太空中轉站,來往的除了飛船還能看到機甲,因此放出機甲並不惹人注意,只不過他們用的都是高級機甲,四周不可避免響起了一陣驚歎,齊齊望過去,目送著他們離開了。
  宋明淵轉回視線,讓恩傑也給他發一個座標,接著和他們互換飛船,開著重天駛出港口,快速遠離那附近擁堵的區域,重新回到了廣袤的宇宙裡。
  恩傑那艘飛船的速度沒有他快,一直在後面跟著,而這時卻發現前方忽然散出暗色的光,而後整艘飛船的輪廓都開始模糊,頓時怔住。
  那光芒呈玄色,隱隱透出一股厚重威嚴感,接著迅速分解成數塊大型的部件,霎時拼在一起,赫然成了一架高級機甲。他們瞬間倒吸一口氣,震驚地望著它在視野裡消失,久久都沒有回神。
  這難道是能量體機甲?但是怎麼可能?他從哪弄的?
  他們都聽說過這種機甲,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沒見過真正的變形,此刻近距離地觀看,受到的震撼簡直不是一般的大。駕駛艙內一片死寂,過了一會兒才有人疑聲問:“是阿白那一台?”
  恩傑道:“不是,阿白剛剛開走的就是那台咱們知道的能量體機甲。”
  “那這個是?”
  恩傑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幾人面面相覷,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不愧是帝都宋家,阿白交的這個男朋友真是不錯!
  白時的速度要比藍他們快,不過多時便率先發現前方閃著火光,於是再次加速,漸漸看清是數台機甲的混戰,並且周圍已經有了三台殘骸,都破碎得很嚴重,此外邊緣還有兩艘戰艦遙遙對峙,場面異常激烈。
  但不知為什麼,這裡卻沒有老頭那架紅色的機甲,他左右看看,簡直不清楚該幫誰。
  “主人,”六越忽然道,“那邊的青色機甲請求通話,接不接?”
  白時掃一眼,發現來自中央最激烈的區域,心中一動:“接。”
  六越聽話地開通,下一秒,熟悉的聲音便伴著炮火的轟鳴一起傳來,仿佛直接敲在了耳膜上。
  “阿白。”
  白時不禁吸了一口氣,腦中下意識閃過無數伴著汗水的畫面,他忍著上湧的情緒,儘量鎮定地道:“……爺爺。”
  “嗯。”
  白時二話不說直沖上前,迅速加入戰局,拔劍便對著最近的那台機甲劈了過去。強悍的輸出下只聽咣當一聲,對方的劍霎時斷裂,白時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順勢轉身踹上他的胸膛,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周圍的機甲齊齊一頓,急忙開始對他攻擊。白時幾個變線輕鬆避開,緊接著閃到身邊的那檯面前,揮劍橫劈,霎那間將他攔腰斬斷!
  火光伴隨著碎片轟然散開,逃生艙砰地彈出,被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堪堪避過了一劫,附近的人皆是驚疑地望了過來。
  ——這是誰?
  白時動作不停,繼續前沖,而且並不戀戰,短時間內便清除了面前的障礙,快速飛到池海天身邊,發現他這台機甲早已破損嚴重,隨時都有報廢的危險,不禁關心地問:“爺爺,沒事吧?”
  池海天坐在駕駛席望著他,目光欣慰:“嗯。”
  白時下意識想和他建立接洽口把他弄過來,但周圍都是敵人,那麼做或許要被炮轟,便只得暫且放棄,專心應付對方,接著頓了頓,後知後覺地想到他竟能保護這個嗑藥的老頭了,瞬間覺得自己的身影有些高大,動動嘴唇,終究沒有忍住:“爺爺誰揍的您?說一句,我來解決。”
  池海天隱約猜到這熊孩子的想法,嘴角不易察覺地一抽:“打你的仗吧。”
  “……哦,”白時乖乖應聲,過了幾秒又問,“到底被誰揍的?”
  池海天:“……”
  雙方人數相當,不過雖然都是高級機甲,重輝這邊的卻明顯要厲害很多,駕駛者的實力也要更強,由於白時剛剛表現得太出彩,他們目前主要的攻擊都放在了他身上。
  藍、約書亞和池左便是這時候趕到的,他們快速分清敵我,紛紛加入了進去。
  白時剛剛不僅要應付強敵,還得替老頭擋住一部分攻擊,顯得有些放不開,這時壓力頓減,又見池左沖著這邊飛了過來,便接通他的機甲,讓他暫時頂住對方,開始和池海天建立接洽口。
  池海天想說一句胡鬧,但見到己方慢慢佔據了優勢,知道這熊孩子是看出他的機甲要散架,便沒有拒絕,起身過去了。
  重輝的人不是傻子,他們早已發現新來的這幾人的實力都很強,等見到又飛來一台玄色機甲後,便當機立斷下了撤退的命令。
  白時見到大哥,頓時踏實,示意六越保持警戒,接著急忙從座位站起,快速跑到了老頭面前。
  池海天進來後就靠著艙門坐下了,他的身上帶著傷,似乎很疲憊,正安靜地閉著眼,此刻聽到腳步聲不禁看了看他,目光仍如幾年前那般沉穩,在他對上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時僅僅停頓了一下,繼而快速恢復了淡然。
  白時從沒見老頭這麼狼狽過,張了張口:“……爺爺。”
  池海天點點頭:“精神力是S級了?”
  “唔。”白時愣愣地應聲,停頓兩秒才回神,快速拿出治療儀,蹲在他身邊乖乖為他治療,見他的眼底帶著少許血絲,再聯繫他這個狀態,便猜測是很久沒睡了,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忙些什麼。
  池海天垂眼望著,慢慢摸摸他的頭:“阿白,你長大了。”
  白時隱約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唔。”
  池海天又看看他,不再多言,重新閉上了眼。
  白時知道他累,於是儘量放輕動作,免得打擾到他,等治療完便換上清潔器,想要把他額頭的血弄淨,而這時卻敏銳地發現了什麼,猛地一頓,甚至下意識閉住了呼吸。
  他慢慢靠近,盯著老頭的臉部與髮髻的交界,見那裡掀開了一層皮,忍不住捏住一點點揭了下來,緊接著便倒吸一口氣。
  這是一張極其張揚冷豔的臉,並不顯老。
  池海天早已睜開眼,正靜靜看著他。
  白時:“………………”
  我擦老頭,頂著這張臉,你之前的形象都被毀成渣了好麼?!特麼大哥給我看資料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了,所以果然是假臉麼?只不過現在要見我們,臨時粘了一層而沒有再植入是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池海天並不開口,仍望著他。
  二人對視半晌,白時回過神,面癱地捏著人皮面具,默默地又給他戴上了。
  池海天:“……”
  池海天被這熊孩子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掀了扔到一邊:“沒什麼要問的?”
  白時很糾結。
  其實早在兩年前不經意間和大哥談起老頭的時候,大哥就將收集的資料給他看了,記錄裡的池海天是一個很普通的平民,本來在鄉下過得好好的,可有一天卻忽然逛了好幾家孤兒院,接著收養池左,這才搬到了克裡鎮。
  他知道老頭不簡單,覺得這和資料完全不沾邊,便聯繫一下大哥植入的人造皮,隱隱猜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老頭頂替了原先的池海天、並用了池海天的身份卡和個人帳號,一直生活了下去。
  如今,猜測被證實了。
  他沉默片刻:“……我早感覺你有問題,你說吧,真的池海天是不是你被殺了?”
  “沒有,”池海天道,“那個時候我也住在郊外,原本計畫重新登記一個名字,後來下大雨發生了泥石流,原先的池海天是一個人住的,沒人知道他死了……”
  “懂了,所以你就乾脆用了他的名字,然後搬家了?”
  “嗯。”
  白時忍不住問:“那你到底叫什麼?”
  池海天摸摸他的頭,淡淡地道:“你就還當我是池海天吧。”
  白時看出他很累,便起身向外望瞭望,發現戰局已經結束,重輝的人也已經撤乾淨,於是讓六越變成小型飛船,轉回視線:“爺……”
  他微微一頓,覺得對著這張臉怎麼也開不了口,只得道:“去浴室洗個澡睡一覺吧。”
  池海天並不拒絕,嗯了聲,起身進去了。
  藍和約書亞等人雖然知道重天是能量體機甲,卻不清楚六越也是,此刻見它忽然變形,他們都不禁一怔,接著才稍微回神。藍輕輕一笑,接通約書亞的機甲:“你覺沒覺得這對小夫夫太拉仇恨了?”
  約書亞勾著邪笑:“有點,不過挺好。”
  “哦?”
  “這樣才有意思,等回學院一起上跟他們打一把?”
  “行啊。”
  池左也正望著六越,知道爺爺在裡面,便快速飛上前請求對接。白時對六越說了聲確認,默默坐在沙發裡等著。池左大步進來,心裡其實有些疑惑剛剛打的到底是哪夥人,不過爺爺的安危到底占主要位置,便環視一周問:“爺爺呢?”
  “在臥室,受了點傷,已經喂……”白時還沒說完就見他扭頭跑了,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眨眨眼,又放了下來。
  池左僅僅是聽白時說過池海天很厲害,但根本沒見過,包括這次也一樣,所以他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畫面。在他的印象裡,池海天仍是嚴肅卻慈祥的爺爺,如今得知這人受傷,他的心頓時揪起,急忙驚慌失措地推開門:“爺爺、爺爺,你沒事吧……”
  池海天這時剛剛洗完澡,半身赤-裸,正在擦頭髮,聞言望了過去。池左一進門便猛地對上這張臉,媽呀一聲又跑了出去,對於美豔的裸-男,他現在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池海天喝道,“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合一,補一更,還欠三更,爬走睡覺

  ☆、第137章 老頭

  池左的心態是不錯的,只不過數小時前發生的一件大事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感覺整個三觀都刷新了,所以特別想聽聽爺爺的看法,結果爺爺竟忽然成了這副樣子,他簡直猝不及防,一大堆的話瞬間就給憋了回去。
  白時見他沉默地坐著,不禁面癱地伸爪子摸一把,然後貼心地為他倒了杯熱水。池左握住,繼續沉默。白時盯著他,忍不住安慰:“看開點,不管怎麼樣都是他養的咱們。”
  “……我知道。”
  白時清楚小弟的心理素質很好,於是不再多言,繼續在身邊陪著。宋明淵已經和六越接洽,對池海天這件事並不意外,便揉揉白時的頭,轉身邁進駕駛艙,想要看看這些人的目的地,順便隨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免得發生意外。
  客廳的二人都沒開口,飛船漸漸靜下來,跟著外面的機甲戰艦一起緩緩飛向了宇宙深處。
  池海天實在太累,將池左重新叫進臥室簡單解釋完便睡著了,等到四個多小時後才再次睜眼,接著穿著件深色無袖緊身背心、拖著人字拖、頂著那張冷豔的臉在白時和池左木然的視線下便出來了,慢慢向沙發一坐,淡定地看著他們。
  白時和池左:“………………”
  媽呀衝擊力太強,還是好恐怖啊有沒有!他們難道穿越了嗎?!
  池海天看一眼對面的兩個熊孩子,語氣一如從前,淡淡地問:“渴了,有水麼?”
  “有!”二人說完起身,爭先恐後地就跑了。
  池海天:“……”
  二人倒完水,慢吞吞蹭回來,把杯子遞過去,再次默默坐下。白時見他的手指修長漂亮,和老修理師完全不沾邊,便估計以前也植入了人造皮,頓時悲憤,特麼太萬惡了,不僅欺騙了他們兩個純潔無害的小孩紙,還一口氣騙了十多年,影響簡直太壞了,他們如果心理扭曲了怎麼辦?
  池左同樣望著池海天,糾結半晌,忍不住開口:“爺……爺爺……”
  “嗯。”
  “所以我是撿來的?”
  “收養的,”池海天道:“怕你小時候會多想就沒說,原本也打算等你長大了就告訴你。”
  池左問:“那有關我父母的事……”
  “假的。”
  “……哦。”
  白時有原主的記憶,聞言微微一怔,隱約記起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和池左坐在小院裡看星星,池左憂傷地說他父母坐飛船外出打工,卻不幸地遭到隕石撞擊雙雙離世的事,又一次悲憤,特麼虧他那個時候還非常難過,安慰了好久的池左,原來竟也是假的麼?!
  他的嘴唇動了動,面癱地坐著,暗道幸好老頭沒有喪心病狂地弄兩座假墓,而是說離開了傷心地,並且由於原先住的有些遠這才沒有帶著池左去掃墓,否則還坑人!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幾年不是訓練就是打比賽還順便來了把失蹤,很久都沒去掃墓了,當初原本計畫參加完小弟的畢業典禮再去,結果忽然刮了場粒子風暴,全泡湯了,現在既然回來,理應要去的,即使腦海裡關於那對普通夫妻的記憶很模糊,但到底養過他。
  他暗暗思考,聽池左問了一句親生父母的問題,不由得回神看了過去。池海天搖頭:“孤兒院裡沒有記錄,我也不清楚。”
  池左嗯了一聲,表情平靜,倒沒有太失落。
  “如果你想試著去找找,我可以把孤兒院的名字和位址告訴你。”
  “……不用了,”池左道,“我的親人是你們,知道這一點就行了。”
  “那你什麼時候想找,隨時問我。”池海天的目光放緩了些,伸手揉了揉他。
  池左正覺得有些懷念,結果一抬頭又對上那張臉,只覺慈祥的意味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甚至恍然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瞬間就沉默了。
  池海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本要再聊幾句,只聽通訊器短促地響了一聲,便看了看,撥過去示意手下他已經醒了,接著開始聽他們的彙報,順便簡單做一個部署,聲音雖然沉穩,卻顯得很霸氣,還帶著一絲張揚的味道,整個人都銳氣了一分。
  池左默默望著,覺得越看,記憶中的爺爺便越模糊,一直到池海天結束通話,他都沒能從這股巨大的沉痛中恢復過來。
  白時也面癱地盯著,心想如果不是看過資料知道老頭不簡單,他幾乎都要懷疑這是假的,不過他清楚老頭很可能擁有S級精神力,基因估計也不會差,肯定長得很出色,所以這應該是真貨。
  池海天關上通訊器,見這兩個熊孩子又齊刷刷地盯著自己,不禁問:“怎麼?”
  池左猛搖頭。白時掙扎幾秒,從旁邊拿出一張人皮面具,試探地問:“給你洗乾淨了……還要麼?”
  池海天淡定地拒絕:“不要。”
  白時和池左幾乎同時歎了一口氣。
  池海天:“……”
  飛船很快駛離這片空區,慢慢到達了有人居住的星座,艙內早已調到夜間模式,白時雖然是雙SS級,但之前被大哥折騰狠了,又一直沒怎麼休息,所以多少有些累。池左經歷了數次大起大落也累了,這時聽池海天說還有幾個小時才能到,二人便起身進了臥室。
  池海天睡了一覺並不困,乾脆去了駕駛艙。
  宋明淵正在主位上坐著,聽到聲音平靜地掃他一眼,對他點點頭算作打招呼。池海天在兩年前暗中尋找白時的時候就已經看出這是當初的三少,對他並不陌生,隨便找地方坐下了。
  “聽恩傑說你和阿白在一起了?”
  “嗯。”
  “好好待他。”
  “我會的,”宋明淵望著他,“這次找他是想告訴他重輝的事?”
  池海天知道他和藍的關係不錯,對能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並不意外,淡淡地說了聲算是。宋明淵又看了這人一眼,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不過他雖然不希望白時捲進複雜或危險的事情裡,但清楚這人對蠢萌的重要程度,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他慢慢想道,轉回了視線。
  池海天的基地在一顆不起眼的小星球上,這裡的地理位置不好,經濟發展有些落後,很多設施都還沒有健全,加上港口管得不嚴,導致治安有點差,但和迷迭星比起來可謂是小巫見大巫,白時表示很淡定。
  基地建在郊區,占地很廣,對外是一間傭兵公司。
  他們到的時候剛過清晨,傭兵們正在操場訓練,見到他們都不禁望了過來,緊接著發現鬼畜老大身邊站著一位特別精緻的少年,並且其他幾位長得也都不錯,雙眼頓時一亮,開始暗暗猜測他們的身份。
  幾人並不理會周圍的視線,很快進屋,先吃了頓早飯,接著池海天便吩咐下屬給他們安排住處,讓他們休息一下四處轉轉,自己則去處理了一些工作,然後才將白時和池左叫進書房。他望著他們:“關於我的事,你們一定有很多話想問。”
  二人不答,算是默認。
  池海天於是簡單將文明期帝都的核心區域介紹了一遍,淡淡地說:“這就是重輝的總部,組織最初佔據那塊陸地原本只想解讀遺跡,準備主要用於科研和民生,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很快有一部分偏離了本心。”
  白時忍不住問:“要統一宇宙麼?”
  池海天看他一眼,點點頭,繼續道:“核心區域有文明期的星圖,他們通過查找資料和類比實驗,可以推測出遺跡的大概位置,能拖的拖回來,不能的就弄來資料和設備,就這樣,總部的資源越來越多,文明期那五台高級機甲除去艾納帝國皇室的一架,其餘都在重輝的手裡,再然後……他們發現了級別更高的第六台。”
  白時了然:“六越。”
  “嗯,這件事讓他們的想法更加強烈,也越來越覺得自己要淩駕於他人之上,”池海天道,“但這不是我想看見的,所以有一天我沖進實驗室把第六台機甲搶走了,可我知道他們不會死心。”
  因此你就想找個能駕馭六越的人幫你一起麼?白時深深地覺得拯救宇宙什麼的,這確實是主角要擔負起的責任,默默望著他,有些好奇地問:“您在重輝……”
  “我是重輝的四位長老之一,”池海天知道他要問什麼,便率先回答了,接著停頓一下,“我們這些人都是雙S級的。”
  白時和池左瞬間一凜。
  白時回臥室的時候宋明淵恰好睡醒,見他回來便對他伸出了手。白時握住,爬上床默默窩著。宋明淵將他拉進懷裡:“都說了什麼?”
  “就是一些重輝的事。”
  宋明淵扳著他的下巴親了親:“沒有別的?”
  白時搖頭:“也什麼……對了,老頭手裡的紅色機甲是文明期的機甲,就是那五台厲害的其中一架。”
  宋明淵對“老頭”的稱呼不置可否,想起之前趕來時看到的畫面,說道:“我記得他剛剛用的是青色機甲。”
  “唔,或許是不想讓對方看出他的身份?”白時推測,“我聽老頭說他原本待在翡西,因為有事情要處理才趕過來一下,然後恰好知道我出現了,所以順便見見我,等過一段時間他還要回去的。”
  宋明淵嗯了一聲,緊接著微微一頓,垂眼看著白時,心裡忽然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池海天要去翡西。
  而艾納,似乎缺一個有同等實力的負責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忙得想死,就碼了這麼點,淚奔……

  ☆、第138章 滲透

  星球地廣人稀,基地占了郊外的一整片森林,操場建得很大,除了主訓練場還針對性地分成了數塊場地,再往前則是辦公區和生活區,期間的幾條小路都種著這顆星球特有的闊葉樹,翠綠中帶點淡藍,特別漂亮。
  這是近幾年建成的,已經開始營業,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生意,目前都由恩傑在打理,組織的資金方面可以保障。白時午飯後乖乖跟著池海天在生活區散步,聽他簡單介紹這裡的情況,不禁問:“有些傭兵不知道重輝?”
  池海天點頭,淡淡地道:“一部分是新招的,工作而已。”
  白時想起這裡是傭兵公司,估計一邊賺錢一邊也就暫時把這裡當作大本營了,於是唔了聲:“所以你們的人在艾納不多?”
  “一般,大部分都在翡西。”
  白時之前聽他說過重輝目前的精力放在了翡西,暗道老頭很可能也一樣,默默打量他一眼,雖然覺得有些不能直視,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那邊都是你的小弟?哪來的?”
  池海天聽這熊孩子的話就感覺自己像不入流的黑道頭頭似的,提醒:“是下屬或同事。”
  “還不是都一樣麼,”白時頓了頓,又問,“哪弄的?收的?”
  池海天懶得和這熊孩子計較,便說當初對於統一這件事,重輝內部原本就存在分歧,只是一直沒搞到決裂的地步,後來他的突然叛逃打破了平衡,有一部分人同樣選擇了離開,但他要躲避重輝的追殺並不清楚這一點,幾年前才知道的。
  白時微微一怔,敏銳地問:“你當時離開迷迭星就是去找他們?”
  池海天頷首。
  脫離的那部分人有的是想試著阻止,有的則是累了要去過平凡的生活。當然,重輝是不信的,自然要派人滅口,這導致雙方的仇越結越深。可由於重輝的實力很強,叛逃者沒有和對方硬拼,便紛紛收斂了鋒芒,他那個時候就是要集合這部分人。
  這麼多年過去,叛逃的三個年輕一代已經死了一個,還剩的兩人和他一樣換了身份在隱藏,如今則成了他的左右手。
  白時眨眨眼:“年輕一代?”
  池海天淡淡地應聲,耐心為他解釋:“重輝核心層的人不多,從上到下是老大、四位長老、年輕一代,此外養著一些高智商的科研人物,他們和年輕一代的地位相當,也很受人尊敬,這是我走之前的佈局,應該變動不大。”
  白時回想一下小頭目對鳳則的態度,估摸鳳則大概就屬於年輕一代,問道:“這一代有多少人?”
  “這不清楚,”池海天慢聲道,“從我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生活區建得很不錯,中央分別有一個休閒廣場和小花園,高大的闊葉樹有序地排開,花香伴著輕風隱隱傳來,靜謐非常。這個時候傭兵們早已結束訓練去修息,廣場只有他們兩人,完全不需要擔心有人偷聽。
  二十多年,重輝從未停止過吸收人才,外界根本無法弄清他們到底有多少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長老層變動不大。他走後,原先的位置一直懸空,接著於三年前被老大的孫子接管,剩下的則都沒變。
  白時忍不住問:“老大的孫子?老大是誰?厲害麼?”
  “厲害,但已經老了,另外三個長老也是,我那時是他們中最年輕的一位,”池海天道,“長老以上的高層唯雙S級才能勝任,但這世界哪有這麼多雙S?”
  翡西和艾納兩大帝國的星系全加在一起,數不清的星球,這裡面肯定是有S級的,不過沒那麼完美,一般都是單S較多,至於雙S 級……那實在太少見了。
  他加入重輝的時候老大的年紀就已經不小了,另外三位長老的年紀比老大小,而他則比他們還要小。如果更形象一點,老大、三位長老、他可以說是三個不同時代的雙S級的人,而如今這個時代,目前為止已知的雙S級只有兩個——宋明淵和老大的孫子承炎。
  白時默然,除去重輝,帝國同樣需要這種天才,翡西那邊他不清楚,單就艾納帝國而言,已經幾十年沒有再出一個了,現在有了大哥,也難怪會被皇家學院那群學生奉為男神。
  池海天不清楚他在想什麼,沉聲道:“阿白,你記著承炎這個人,以後接管重輝的肯定是他。”
  白時知道組織是強者為尊,立刻問:“他很強?”
  “嗯,S級也有等級劃分,那三位元長老都只是初級,A級頂峰只要突破一點就是他們那個級別,承炎比他們都厲害。”
  白時心想按照原著推測,大哥最後很可能會接管組織,因此比承炎強悍,那承炎要麼是小弟,要麼不服會被大哥弄死,所以現在只要大哥不去反-社會,他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你比那三個人也強,”池海天望著他,“你是帝都越家丟失的小兒子,知道麼?”
  “唔。”
  池海天點點頭,並不意外。他之前尋找白時的時候發現越家有動靜,而通過六越這件事他已經知道白時姓越,再聯繫白時現在的樣貌變化,因此在見到白時的霎那,他便猜出了這人的級別。
  他問道:“你之前的基因是怎麼回事?和那場叛變有關?”
  白時嗯了聲,關於他的事他早已聽父母說過。
  十幾年前帝都的一個將軍叛變,殘部沖進了越家大宅似乎想要搶他。他那時剛剛出生,被副官護送著先行離開了,家人害怕中途發生意外藏匿的時候被對方搜到,乾脆用抑制劑遮住了他的雙S級。
  後來的事他父母都不清楚,只是推測說他們似乎遭遇了埋伏,副官為了保護他,率領部下攔住對方而不敵戰死,裝著他的逃生艙則最終墜入夫洋星的克裡鎮,被他的養父母撿到了。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一頓,想起那已經死掉的叛變將軍是大哥出生前帝都唯一的雙S級天才,再聯繫一下父母說中間似乎有個不明勢力,至今還沒找到,不由得問:“我以前出事,重輝有沒有參與?”
  “有可能。”池海天道,能讓一個雙S的將軍心甘情願地叛變,除了重輝還能有誰?不過就他對那些人的瞭解,重輝給出的承諾肯定是帝國最高的位置,至於事後給不給,這就難說了。
  他看一眼白時:“以後在帝都小心一點,別隨便相信周圍的人,那裡肯定有年輕一代。”
  白時瞬間一怔。
  池海天淡淡地說:“二十多年,足夠重輝換幾批年輕一代。”
  重輝的人雖然厲害,但也沒辦法和軍隊抗衡,所以便制定了一個計畫,那就是讓年輕一輩進入帝國體系,慢慢接觸這些處在要位的人。
  統一後更大的權勢、更高的位置、可以延長壽命的先進技術,是人就有欲-望,自然也就能被拉攏,隊伍於是漸漸地便壯大了,這一點在翡西滲入得尤為明顯。艾納帝國也有,他們或許已經進入軍部,或許已經進入政體,只等一切準備就緒,迅速收網。
  白時聽得暗暗吸氣。
  “懂了?”
  “嗯。”
  池海天便不再多言,換了話題,繼續說了點他們這邊的情況。
  星球溫度適宜,不冷不熱,午後的陽光格外燦爛,二人並肩在廣場散步,遠遠看去,愜意非常。傭兵們都已經回到宿舍,卻忍著沒去睡,而是眨著亮晶晶的眸子從陽臺偷看,心想這是鬼畜老大交的小男朋友麼?這小男朋友什麼眼光竟然會跟著他,難道只看外表麼?不會被虐吧!話說……老大那麼鬼畜,在情人面前會不會溫柔一點?媽的,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越惡寒呢!
  眾人一邊在心裡八卦,一邊繼續望著,順便默默祈禱鬼畜快點走,千萬不要停留。
  這老大雖然不常來基地,但每次都會把他們操練得半死不活,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簡直就是他們集體的噩夢。
  池海天已經走到附近,隱約察覺到什麼,抬頭淡定地看過去,見那群人瞬間跑了乾淨,便轉回目光,和白時一起向他們住的公寓樓走,接著很快發現池左正在陽臺窩著。
  池左也看見了他們,下意識想喊聲爺爺,但緊接著看看池海天的軍靴、作戰服、無袖背心、外加一張冷豔的臉……張了張口,默默把話又咽了回去,對他們點點頭,進屋睡覺。
  池海天不禁頓了頓。
  他隱姓埋名一是為了躲避追殺,二則是要找合適的人才。小左是他找的第一個,但精神力的等級到底不算高,當初堅持讓小左去少年學院,是覺得在去看他的時候能接觸更多的人才,可誰知順手養的白時會給他這麼大的驚喜,便暫時沒去,準備先看看白時有沒有潛力。
  後來確定要選白時,他本想將小左接回來,但那時候小左忽然刷了記錄,名字被眾人所知,他怕被重輝注意,只能按兵不動,結果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管怎麼樣,他畢竟養了這麼久,還是很有感情的,而且對這孩子也有一定瞭解,總覺得小左除了受到衝擊外似乎還有點心事,欲言又止似的。他看向白時,詢問小左之前是不是遇上過什麼事。
  白時猶豫幾秒:“真想知道?”
  “嗯。”
  白時於是扔給他一顆重磅炸彈:“他差點把鳳則睡了。”
  池海天:“……”
  池海天說:“什麼?”
  白時便簡單敘述一遍,想了想說:“他應該已經猜到鳳則是重輝的人了,沒事,過幾天就好。”
  小弟太純-情,如今得知將來搞不好要殺第一個差點啃的人,估計得緩緩。
  池海天瞭解池左的性格,明白他分得清是非,便不再擔心,緩步邁進了大廳。
  宋明淵和約書亞這時也在陽臺坐著,剛才這二人散步的畫面他們自然看到了,宋明淵只掃了一眼便繼續坐著和咖啡,等了等,見某人回來,便問:“聊的什麼?”
  白時乖乖答:“主要說了說這裡的情況,然後又說了點重輝的事。”
  “嗯。”
  白時想起小弟,思考一下,還是準備去看看他。宋明淵沒意見,目送他出去了。
  約書亞微微眯眼,勾起嘴角:“你剛剛說池海天要回翡西,看來他要把這裡的勢力都交給阿白?”
  “很可能。”
  “怎麼看?”
  “聽阿白的。”
  約書亞估計這地方八成會落到白時的手裡,覺得這趟來得挺有意思,讓他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他想了想,隨意問:“藍的身份你知道麼?”
  宋明淵喝了口咖啡,並不隱瞞:“翡西皇室。”
  約書亞瞬間眯了眯眼。
  幾人自此便在基地住下了,傭兵們很快發現白時有男朋友,並且人家長得比鬼畜好,但實在很好奇白時的身份,便四處打探,終於在教官口中得知是鬼畜的學生,看向他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和崇拜,暗道能做鬼畜的學生,絕對生不如死吧?是怎麼撐過來的啊?
  白時面癱地頂著他們的視線路過,心想怎麼這麼奇怪,難道在心裡說我是二貨麼?不能吧,傭兵也看比賽麼?
  他默默思考,慢慢到了池海天的辦公室,見裡面站了幾個人,不禁頓住。
  “啊,”其中一個可愛的女孩看著他,張了張口,“叔,這就是你說的人?”
  池海天嗯了聲,看向白時,說這是他們的情報人員,以後會跟著他去帝都。
  白時反應幾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擦,妹紙!

  ☆、第139章 老大

  池海天即將離開,準備在臨走前把艾納帝國這邊的勢力都交給白時,雖然嘴上說的是暫管,但白時知道這個暫時的期限恐怕要無限延長。
  他站在辦公室內聽著老頭的安排,原本想著要不要推辭幾句,卻見他完全沒有詢問自己的意思,接著又看看他那副犀利冷豔的模樣,深深地覺得反抗沒用,乾脆默默把話咽回肚,特別的識時務。
  池海天知道這熊孩子雖然偶爾會莫名其妙一下,但還是挺乖的,對此很滿意,吩咐身邊的得力部下以後多幫幫他。
  屋內的幾個人大部分都很年輕,只有一個青年與眾不同,他雖然看著有些成熟,但眉間卻帶著倜儻的味道,有點痞氣,池海天這番話便是對他說的。這人是基地目前的負責人,立刻笑道:“我會的。”
  池海天微微頷首,看向其他人,這些是基地的小輩,和白時年齡相當,他希望他們的關係能夠融洽。
  “放心吧叔,我們絕對會相處得很愉快的。”可愛的女孩在見到白時的那一刻雙眼就亮了,只覺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總忍不住偷偷地看幾眼,此刻便率先開了口,接著歪頭看看白時,笑著問:“對吧?”
  對,前提是你得乖乖的,別被我大哥切成片。
  白時看她一眼,嗯了聲。
  剩下的幾人都聽說過白時,雖然對他不熟,但清楚他的實力,而且既然能被池海天看中,想來品性方面應該沒問題,至於其他的可以先觀望一下,因此面上都和和氣氣的,只是唯獨站在女孩身邊的少年看他的目光略有些不善。
  白時早已察覺女孩看他的眼神有些熱烈,這少年和她離得近或許也注意到了,看樣子估計是女孩的追求者。他暗道一聲這是進入了接管基地、收服妹紙、虐炮灰或收小弟的劇情裡,目不斜視,面無表情。
  池海天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並不在意,示意他們可以去會議室先聊聊,接著讓青年留下,似乎有事情要談。
  白時知道要等著基地的高層回來開會,便乖乖出去了。女孩笑著來到他身邊:“你是頂級小二貨對麼?我雖然不怎麼看比賽,但看過你的視頻,你好厲害。”
  “沒什麼。”白時說著打量她,這女孩頭髮微卷,眼睛大大的,笑起來兩邊會有酒窩,非常可愛,確實是群裡某個王八蛋常寫的類型,他心想你們這群畜生。
  女孩身邊的少年名字裡有一個山字,他們都叫他小山,此刻看到他們湊在一起頓時不爽,忍不住插嘴:“小二貨這個名字取得挺逗,誰取的?”
  白時:“……”
  我擦,一上來就戳老子的痛腳,你想死麼?
  白時面癱臉,正準備想個辦法整整他,卻聽女孩輕哼出聲,嬌笑著問:“這哪算逗?你之前打賭輸掉被我們叫了三天的狗剩這才逗,說來這還是叔取的,當時差點笑死我們。”
  白時:“……”
  小山:“………………”
  白時看向小山:“狗剩。”
  “……”小山怒道,“已經結束了,誰讓你喊的!”
  白時瞬間覺得他無比順眼,拍拍肩:“有什麼關係,你看我比賽打完了還叫頂級小二貨。”
  小山:“………………”
  女孩立刻大笑,接著見少年的臉色不太好,為了防止他們打架便換了話題:“我聽說叔還養了一個小孩,今天怎麼沒跟來?”
  “馬上就到。”白時回答。
  皇家學院一年級的比賽已經全部打完,機甲系的系主任去參加交流會了,這才剛剛回來,結果發現池左因為有事缺席被刷,便撥通了這人的號。池左說這系主任比較難打發,得找個安靜的地方詳細解釋,於是讓他先走,他這才提前來了。
  女孩了然,跟著他一起邁進會議室,繼續與他聊天。池左恰好進門,環視一周,快速找到自家弟弟,便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白時正不想和妹紙說話,此刻看見小弟很高興,便為他們介紹,漸漸和別人聊了起來。
  高層不過多時陸續趕回,會議正式開始,主要說的是重輝在主星系的據點和這次派總部的年輕一代來艾納帝國的目的。白時見池海天看了他一眼,率先開口:“我知道在哪。”
  小山不清楚他被綁了,不禁懷疑地問:“你怎麼知道?”
  “我來之前在那裡小鬧了一場,他們人不多,是個小據點。”
  小山注意到女孩的雙眼亮了些,忍著嫉妒的情緒,說道:“那接下來可以在附近盯梢,或者想辦法潛進去,也好爭取儘快弄清他們的目的。”
  白時眨眨眼:“我也知道,找S計畫,他們通話的時候我偷聽的。”
  眾人齊齊一怔,池海天多少也有些意外,女孩的眼神更亮,小山恨不得挖坑把他給埋了,池左則沉默兩秒,忍不住問:“S計畫是什麼?”
  “是一個精神力訓練基地……”小山覺得自己終於有用了,便把掌握的資料敘述一遍,皺眉說,“重輝大概是想讓S級基因的或A級頂峰精神力的人進去,據我所知進這個基地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但重輝的技術很高,也許可以修改系統,我們一定得趕在他們之前找到S計畫,我願意接這個任務。”
  他說著望向池海天,卻見他擺擺手指了指白時,停頓一下,最終不情願地看過去:“讓我去,我看過圖鑒,知道基地的樣子。”
  白時搖頭:“不需要,我知道在哪。”
  眾人再次一怔,女孩的雙眼簡直在放光,小山猝不及防,腦中那根理智的弦“啪”地就斷了:“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從那地方出來。”
  小山:“……”
  天才什麼的、基因差距什麼最討厭了,這種人為什麼還沒被拖走燒死?
  池海天有意鍛煉白時,便把後面的事都交給他處理,乾脆地走了。白時沒意見,反正已經知道了地點,接下來就是組織人手過去,很簡單的事。他快速敲定出發時間,示意散會,接著被這些高層圍起來聊了一會兒,這才回去。
  池左一直在等著他,這時便和他一起邁出了辦公樓,原負責人也跟著他們,笑著說:“小山本性不壞,就是……”
  白時打斷:“我知道。”
  “嗯,那就好。”青年聞言放心,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們。
  白時第一次見到這人就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點詭異的探究,現在又有那種感覺了,不禁道:“想說什麼就直說。”
  青年笑了兩聲,問道:“你們真是長老養大的?”
  白時早已聽老頭介紹過這人的情況,當初老頭叛變的時候這人還小,被定為下一屆的年輕一代,雖然後來脫離了組織,但對老頭的稱呼沒變,因此白時並不意外,應了聲:“怎麼?”
  “什麼怎麼,你們知道讓他養娃做飯是多麼驚悚的一件事麼?你們竟然順利地長大了,”青年說著一頓,“也對,你們根本不記事,他最初做的飯有多難吃估計你們也不會記得。”
  白時和池左:“……”
  青年還想加點感慨,接著掃見了女孩和小山,便停了停。女孩剛剛被上司叫走,現在便追了來,笑著說:“我和小山要跟著你去帝都,負責情報收集,你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們。”
  白時看一眼不爽的小山,點點頭。
  “聽說你再開學就去皇家學院了對吧,”女孩看著他,開玩笑地說,“你這樣的肯定有很多女生追你,做好準備哦。”
  白時正愁找不到機會把話題往這方面帶,立刻說道:“沒事,我有男朋友。”
  女孩:“……”
  小山:“……”
  小山在詭異的死寂裡抓住一棵救命稻草:“……男朋友?”
  女孩足足反應好幾秒,聲音發飄:“……你有男朋友?”
  “嗯,他也在這裡……”白時說著忽然見大哥、藍和約書亞幾人迎面走了過來,似乎正要去小訓練場,便快步走到大哥身邊,默默望著他。
  宋明淵問:“散會了?”
  白時應聲,湊過去在他嘴角吧唧親了一口。宋明淵微微一頓,餘光掃見那邊的幾個人,大概猜到是什麼回事,眼底便帶了些笑意,摟著他按在懷裡抱了抱。
  女孩沒想到第一次對人一見鍾情這麼快就落幕了,覺得心有點碎,於是很快離開,準備緩緩。小山知道她這個時候需要安慰,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覺白時無比可愛,忍不住道:“我也先走了,祝你幸福。”
  這態度變得可真快啊……白時眨眨眼,由衷道:“狗剩,也祝你幸福。”
  小山:“……”
  如果有可能,白時想把S計畫那一小塊地運回來,因此要準備一下,便和他們定在了三天后出發。池海天暫時沒有走,乾脆無聊地練了練這些菜鳥。傭兵們簡直快哭了,心想這鬼畜果然每次來都會折騰他們,去交個小男朋友不好麼?再這麼鬼畜小心打一輩子光棍啊!
  池海天不清楚他們的想法,繼續加量。
  時間一晃而過,這天白時早早起床,帶著大部隊到了當初的受難地,幸運的是這裡還沒被重輝的那夥人發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前幾天的混戰有關。
  白時見勘察人員正要上前,不由得提醒他們這地方有炸藥,據說能一瞬間把基地全部毀成渣,連六越都有些忌憚,估計威力不小。
  那幾人點點頭,拿著儀器開始幹活,過了半天才回饋說如果小心一點,挖得深一些,應該能在不啟動炸彈的情況下妥善地運回去。
  白時沉默兩秒,果斷選擇挖,因為扔在這裡變數實在太大,搞不好哪天就會撞上重輝的人,不怎麼安全,他頓了頓,說道:“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進。”
  高層都知道這個東西很危險,自然沒意見,紛紛應聲。
  白時隱約體會到了當老大的感覺,瞬間爽了,沉穩地走到高處,面無表情望著前方。宋明淵也正站在這裡,見這蠢萌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乾脆伸手摟進了懷裡。白時停頓一下,深深地覺得有損老大的氣勢,便快速掙開,伸爪子攬住了他的肩膀。
  宋明淵垂眼盯著他。
  白時反應幾秒,默默地又縮了回來。
  S計畫挖掘過程算是有驚無險,白時讓他們運走,再次吩咐一定不能隨便進,接著讓青年負責監督,又和他聊了聊基地的事,然後便離開這裡去老家掃墓,再然後則和大哥他們回到了帝都。
  學院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不僅池左,宋明淵、藍和約書亞都被淘汰了,搞得觀眾和學生簡直有些抓狂,因為他們為的就是看這幾個人。網路的粉絲也瘋了,他們辛辛苦苦過來想摸一把小二貨,結果人家卻只露了一面,太讓人傷心了。
  宋將軍知道兒子是去找兒媳了,他生怕兒媳出事小兒子直接會反-社會,所以這幾天總是惴惴不安,直到見他們回來才鬆氣,接著看看樣貌發生變化的白時,估摸是基因恢復了,頓時覺得很惆悵,真心希望兒媳能夠乖一點,否則萬一是那種兇殘又不消停的類型……這兩個雙S級的湊在一起要是幹點什麼,拼了他和越將軍的老命都攔不住啊,這可怎麼辦?

  ☆、第140章 變身

  自從發現撥不通弟弟的號,越修便在懷疑出事的可能性,如果不是宋明淵及時聯繫上他說了說最新進展,加上害怕動靜太大被那頭察覺會對弟弟不利,他早就坐不住了。他提著一顆心在帝都靜等消息,直到弟弟平安後主動和他通了話,這才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心想要是再發生意外,全家都得瘋了。
  這件事他沒敢告訴父母,不過他清楚父母對弟弟很關注,為了防止他們覺出問題,便讓白時和家裡聯繫了一下免得對方擔心,至於事件的經過則準備等人回來詳細詢問。
  白時到達帝都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宋家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吃過早飯和宋家人聊了聊,這才準備和大哥一起離開。他手裡抱著兩本書,一本是溫馨的故事集,另外一本是夫妻和諧小生活。
  宋將軍頂著小兒子平靜的視線,鎮定地說這是朋友送的,覺得挺不錯,所以想轉贈給他們,讓他們有空的時候可以看看。
  白時估計他是不希望他們發生矛盾,暗道身位將軍竟然能這麼心細,真是不容易啊,便輕輕應聲,認真道:“您放心吧,我們會的。”
  宋明淵:“……”
  宋將軍微微一頓,霎那間覺得出現了幻聽,他原本以為兒媳只會淡漠高貴地點點頭,卻沒想到竟能這麼乖,不禁打量一眼,忽然覺得這兒媳可以拯救一下下,簡直比兒子順眼多了,於是滿意地目送他們坐上車,接著轉身進屋。
  最近帝國要在米爾星系組織大型軍演,他們部隊也得參與,等忙完這一陣,越將軍可能就要回帝都舉辦宴會,到時整個帝都的上層圈子都會知道越家的小兒子回來了,緊接著也會知道白時和小淵在談戀愛。
  而上面究竟是什麼態度,隨著時間的發展就能看出端倪了……他的表情沉穩,回臥室換好軍裝,出發去了軍部。
  越修知道弟弟要回家,便沒去上班,一直耐心地等著他們,接著坐在書房靜靜聽他們說完這整件事,又得知當初弟弟失蹤很可能就和重輝有關,差點控制不住去把那顆星球炸了。
  白時隱隱察覺一向穩重的親大哥在冒寒氣,眨眨眼,補充說自己沒有受傷。
  越修嗯了聲,心裡仍在想端掉據點的事,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洩露,肯定不會傻傻地留下,等到他帶人過去,那些人絕對早就撤走了。
  “這件事我和父親說。”他慢聲道,眼神帶著絲冷意,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找那股殘餘的勢力,現在終於得到線索,沒道理輕易放過他們。
  至於滲入的事得好好考慮,他們目前沒有證據,單靠一張嘴不僅起不到作用,還有可能被反咬一口,尤其宋越兩家的關係以後恐怕要更近一層,如果一個處理不好被有心的人利用,反而會讓上面覺得他們在故意轉移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他們連滲入的是誰都不清楚,貿然把事情捅出去對他們沒好處,因此最好是等等再說。
  他看向宋明淵:“這些宋將軍知道麼?”
  “還不清楚,”宋明淵道,“我會找機會告訴他。”
  越修點點頭,暗道等父親從米爾星系回來,他們兩家的人得找個時間聚聚才行,現在兩個孩子既然要在一起,有很多事都得商量一下。
  他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看看時間,起身去單位。
  知源獸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父母了,便在門外走廊上一邊來回踢塑膠球,一邊等著他們,此刻見到他們出來頓時就撲了過去。白時被撲得後退半步,伸手抱抱它們,感覺很高興。知源獸扒著他蹭蹭,忽然一頓,來回嗅了嗅:“嗯?”
  白時微怔:“怎麼?”
  知源獸繼續嗅,最後伸爪子扒著他的左手:“有東西~肯定有東西~吃的麼~”
  白時快速想起曾在據點搜了一袋子類似於果實的能量球,心中一動,從空間戒指裡取出,打開拿了一顆:“這個?”
  “嗯嗯,”知源獸嗅嗅,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白時說道。
  他之前已經和大哥研究過,還讓兩台機甲掃描了一次,結果與小頭目所說的差不多,這些小球含有少量能量,卻不能提取,不知是幹什麼用的。他有些不死心,總覺得像果實,儘管兩台機甲說這是死物,他還是打算回去找個盆種一種
  宋明淵自然不攔著,而且他發現這熊孩子的運氣有點詭異,搞不好真能種出東西。
  他掃一眼知源獸,知道它們可以吸收能量,問道:“想吃?”
  知源獸眨眨眼,接著白色的小軒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它和晶核的氣味不一樣,可以吃吃看嘛。”
  白時立刻縮回手,有些擔心會吃出問題,然後聽六越說知源獸自己可以分辨能源是否能吸收,應該不會有事,這才在知源獸的催促下將信將疑地拿出兩顆,默默望著它們吃了,只覺小心臟一顫一顫的,隔幾分鐘就忍不住看一眼,順便揉一把,再看看,再揉一把。
  宋明淵被這熊孩子弄得有些無奈,拉著他:“帶你去轉轉。”
  白時知道大哥很忙,加上之前還耽誤了一些時間,能這樣陪著自己其實挺不容易的,但他還是不放心,看看大哥,又看看知源獸,猶豫了。
  宋明淵平靜地看了他幾眼,伸手摟進懷中親了親他的耳垂,低聲問:“不想出去?”
  白時總覺得這聲音有點玩味,想起那時由於要去空間站吃飯,大哥似乎沒折騰夠他,沉默一秒,主動握住他的手,認真說:“外面天氣挺好,走吧。”
  宋明淵比較喜歡他這種識時務的性子,目中帶起笑意,拉著他走了。白時跟著他在帝都隨便轉了轉,回去後見知源獸安然無恙,並且之後的幾天都是如此,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日子匆匆而過,一段時間後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長高了,這一點從變短的褲子上能明顯看出。
  他以前雖然體能不錯,但S級基因到底是被抑制了,所以外部特徵和正常C級基因的人是一樣的,這導致他要比同歲的池左矮一些,看上去有一點點營養不良,而現在基因終於解放,先天優勢便開始回來了,只是骨骼的變化不如面部和肌肉組織那麼快,這才剛剛顯現。
  他站在穿衣鏡前,垂眼看看睡褲下露出的一小截腳腕,瞬間有種萌萌噠的感覺。
  夜幕早已降下,臥室亮著暖色的燈,宋明淵正靠著床頭處理工作,餘光一掃,見這蠢萌從浴室出來後就走到了鏡子前,並且還一動不動的,似乎挺認真的樣子,不禁過去從身後將他抱進懷裡:“看什麼?”
  “褲子短了。”白時答道,轉身和他面對面站著,接著伸手比劃一下,發現自己與大哥的耳垂持平了,知道確實沒感覺錯,再次萌了。
  宋明淵見這熊孩子眸子發亮,明白是高興,便說過幾天帶他去買衣服,然後扳著下巴親了親。白時近距離望著他,見他的側臉流暢漂亮,真是無論什麼時候看都很迷人,忍不住抓住他的衣服加深了這個吻。宋明淵微微一頓,用力扣著他的腰與他纏綿片刻,揉揉頭,拉著他回到了床上。
  白時乖乖縮進被窩,打開電腦,陪著他一起工作。大哥如今不需要打比賽,已經提前進入暑假,而他屬於新生,要比他們稍微晚一些才開學,同樣有大把的時間,於是便把注意力轉到了生意上。
  物流公司前期有鳳凰戰隊打廣告,加上優秀的服務,如今早已穩定,發展得非常不錯。金三萬將精心培養的人才提拔到了經理的位置,自己則在半年前就已經被宋明淵調進了天越集團,現在正在那裡工作。
  白時知道金三萬是個人才,早晚有一天是要發光的,所以對此一點也不意外,繼續跟著大哥學東西,簡直受益匪淺。
  相較於物流公司,天越集團的發展則比較驚人,由於宣傳做得很到位,產品一經上市便收到了熱烈的歡迎,迅速打開了市場,只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成了不容忽視的存在,目前天越正要向別的領域進軍,新產品已經研發出來,就等著辦理好手續開始發佈了。
  宋明淵計畫帶著白時去看看,畢竟這蠢萌才是董事長,不能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進過。白時也在想這個問題,自然沒有意見,點頭同意。
  二人很快敲定時間,弄好起飛申請,準備出發。
  知源獸雖然仍喜歡黏著白時,但比以前懂事得多,知道父母帶著它們不方便,乾脆不再堅持,接著聽說爺爺要去米爾星系參加軍演,便乖乖回去陪奶奶,然後被各塞了一顆紅果,扒著門框戀戀不捨地送走了父母。
  宋將軍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見狀便招手讓它們過來,緩緩摸了摸。
  “爺爺~”
  宋將軍應聲,教育:“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保護好奶奶。”
  “我們知道~”
  這寵物養的比別人家的強多了,宋將軍很滿意,再次摸了摸,正想給它們拿點吃的,卻見它們忽然忍不住低低地叫出聲,繼而痛苦地縮成了一團,頓時微驚:“怎麼了?”
  “……嗚。”知源獸不答,繼續縮著,身體不住地發抖。
  宋將軍當機立斷把它們抱起準備放進治療艙裡,但轉念一想治療艙一般對外傷比較有效,何況它們是動物,尤其不知道是出了什麼狀況,是不是應該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他快速做下決定,大步向外走,而這時卻察覺懷裡的兩個東西散出了微光,不禁看過去,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變成了兩個奶娃娃。
  知源獸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有些茫然地看看他:“爺爺。”
  宋將軍:“………………”
  宋將軍足足反應好幾秒,鎮定地應了聲,默默把它們放下了。

  ☆、第141章 孩兒

  大型軍演在米爾星系比較空曠的地方舉行,包含了數顆無人星,共分三方陣營,要歷時一個月,等宋將軍和越將軍圓滿結束歸來,白時已經快要開學了,不過身為機甲系的學生,在開學前有兩個重要的環節要完成,一是分班,另外一個是軍訓。
  雖然這個時代基因等級的劃分很有合理性和科學性,但伴隨而來的則是反對基因歧視的呼聲,皇家學院作為有名的學府,自然不願意被外界這樣認為,所以機甲系在分班的時候不看基因等級,看的是所有科目的綜合測試成績。
  這一公平的決定獲得了不少好感,可實際上結果與靠基因選出的差不多,根本沒多少特例,因此能進一班的學生完全不需要亮出基因等級,只要往那裡一站,別人便會知道他們必定非常出色。
  白時的到來引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鳳凰的[頂級小二貨]在皇家學院的事情網上早就已經傳瘋了,他們哪怕不在意,周圍也會有人時常提一句,然後猜測會不會分在一個班、要個簽名照之類的,想忽視都難,何況能考機甲系的肯定都喜歡機甲,小二貨那麼強悍,有幾個真能忽視他?
  於是此刻見到白時進門,他們便都齊刷刷地看了過去,只是他畢竟屬於名人,尤其表情看著挺高冷,他們不怎麼敢上前,都在旁邊默默望著,有些則忍不住偷拍了一張照片,接著發到論壇分享,惹來一群網友圍觀。
  這裡只有極少數偏遠地區的學生不太清楚白時的身份,但他長得實在太好,加上眾人的態度不一般,他們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白時頂著眾人的視線面無表情找地方一站,靜靜等著測試,這時只聽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不由得望了過去。
  “老大!”
  當初在機甲考試中心收的三個小弟早早就到了,快速對他跑了過來,其中勞恩陪著莉莉莎看比賽的時候便已經知道白時的身份,而剩下兩人在告別雙胞胎趕到學校後也得知了真相,瞬間就震驚了。
  他們是宋明淵的忠實擁護者,自然清楚小二貨是偶像的戀人,而通過女孩這件事可以看出小二貨懂得與別人保持距離,是專情的好男人,這讓他們看他更加順眼,所以這聲老大叫得無怨無悔。勞恩雖然不太願意喊老大,但沒有以前那麼排斥他,也跟了來。
  白時本以為他們是小炮灰,沒想到竟能這麼自覺,頓時滿意地說了聲乖,問道:“你們考完了麼?”
  “考完了,”小弟撓撓頭,“我們兩個的成績雖然現在排在中上等,但後面還有好多人沒測,估計進不了一班,勞恩目前排在前面,應該能進。”
  白時之前聽他們說過勞恩能進,並不意外,嗯了一聲。
  幾人都沒什麼事做,乾脆耐心地陪著他,猶豫片刻問道:“老大,聽說宋學長新學期要住校?”
  這件事白時已經知道了,也沒有意見,聞言點點頭,看他們一眼:“想和他打一把?”
  “……不不不,是指導,指導,”幾人急忙解釋,下意識想要矜持一下,但終究沒有忍住,期待地問,“可以麼?”
  “我幫你們問問。”
  幾人激動了:“謝謝老大!”
  白時暗暗猜測這些人肯跟著他很可能是因為大哥,沉默一秒,又說了聲乖。
  這裡是機甲系專用的訓練樓,大廳裡放著本系目前所有活動或比賽的最佳記錄,並且還存有相關視頻,等待的眾人很快發現這一點,好奇地湊過去觀看,緊接著便與上屆的學生一樣,立刻被折服了,
  他們張了張口:“……我去,太強悍了!”
  有人遲疑地問:“我看過網上的視頻,好像是小二貨的男朋友?”
  “看著像,應該就是他,果然夠強,等等,為什麼這一屆聯賽皇家戰隊裡沒有他?”
  “不清楚,也許是在等小二貨?但他大三了吧,還能上麼?哦,其實我更關心的是小二貨今年會代表皇家戰隊出戰麼。”
  眾人低聲討論,又看了看別的視頻,再次震撼。
  宋明淵目前只是學生,還沒進軍部,而且平時很忙,基本看不見人,加上宋家和皇家學院的保護,因此媒體對他的報導很少,沒到全帝國皆知的地步,這些別的星球或星系的學生以前都在高中苦苦掙扎,對他的瞭解自然沒有對白時的多。
  帝都的學生聽著他們一驚一乍,忍不住翻白眼:“他可是雙S級的好麼?在這裡他比那個小二貨有名多了謝謝!”
  雙S級!眾人瞳孔微縮,他們隱約聽說過帝國存在雙S級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小二貨的男朋友!他們看看白時,只覺這對小夫夫太拉仇恨了!
  帝都的學生道:“還有,帝國的低中高機甲師證的記錄都是他在保持著,你們難道只看區域排名麼?”
  眾人反應幾秒,有的說不看,有的說注意過但早就忘了,有的說還沒來得及考證……直聽得帝都的學生再次翻白眼,懶得搭理他們。眾人便繼續看記錄,佩服得五體投地,很快成為宋明淵的又一批仰慕者。
  白時身邊的幾個小弟也忍不住看了兩眼,其中一個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你們聽說了麼,這次軍訓的總教官很變態,咱們肯定會被整得很慘。”
  再厲害能鬼畜得過老頭麼?老子被他搞得什麼沒幹過?白時隨意應聲,表示很淡定。
  隊伍慢慢向前推進,很快輪到白時,他的基因已經解封,這些測試對他來說簡直是小意思,不過片刻便完成了,成績毫無意外排在了第一的位置,其完美程度讓老師和在旁邊圍觀的眾人都震驚了一把。
  分班結果要等到明天以資訊的方式通知,白時從訓練室出來後直接去了宿舍區。高年級的即將開學,大哥今天送他來順便就將要用的東西搬到了宿舍,他現在便要去找他。
  幾位小弟都準備住校,於是跟著走了。
  皇家學院的宿舍是公寓式的,分單人間和雙人間,裝修得非常不錯,配套也很齊全,宋明淵只帶了一些生活用品,簡單收拾一下,很快離開。
  這時候宿舍區的人已經很多了,此刻見到他都忍不住望了過去,只是與以往不同,他們的視線不再投到他身上,而是齊刷刷看向了他一左一右牽著的小孩。
  這兩個孩子大概只有兩三歲大,生得玲瓏漂亮,一個銀髮一個黑髮,眸子都呈藍色,極其吸引眼球,讓人看著就喜歡,由於孩子的步伐很小,因此他們的速度並不快。
  宋明淵的同學恰好路過,攔住他們好奇地聊了聊。旁邊的人默默望著,掙扎幾秒,忍不住嘩啦圍了過去。
  白時到的時候他們剛剛湊近,見狀微怔,知道知源獸不喜歡親近生人,急忙上前。
  知源獸還沒有完全適應變身,對外界有些敏感,便握著爸爸的手指縮到身後,露出小腦袋看著面前的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噴個能量球將他們炸飛,緊接著就發現白時過來了,立刻對他伸爪子:“爹地!”
  這個稱呼是宋將軍新改的,原因是“父親”聽著有些嚴肅,不太好,他原本是想改回“媽”的,但被宋母勸住了,於是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白時對此沒有意見,輕輕應聲,蹲下抱了抱他們,順便安撫地揉揉頭。
  眾人聽得清楚,瞬間一頓,靜默兩秒,齊齊震驚,看看這一家四口,簡直不可置信。
  白時能感覺出知源獸在向他懷裡紮,估摸他們有些不安,便再次揉了一把,不準備多做停留,於是和大哥打聲招呼,一人抱起一個快速坐上了車。
  眾人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久久沒有回神,接著有一部分人點開通訊器登陸論壇:“我今天看到小二貨了,有一個驚人的消息你們想不想聽?”
  帖子發完很快收到回復:“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了,這樣問不就是為了要說麼?說吧,男神是要分手啊還是要結婚?前面的聽,後面的不聽。”
  “……都不是,要挺住,”皇家學院的人哆哆嗦嗦敲字,“咱們的小二貨有孩兒了!”
  眾人:“……”
  眾人:“=口=”
  “我不信,這不是真的!”眾人抓狂,“他才多大啊!會不會是弄錯了?你們有什麼證據?”
  “我們親耳聽見那兩個孩子喊小二貨爹地,還有照片呢!”皇家學院的人說罷將偷拍的照片發到網上,“看,這是正臉,這是小二貨抱著他們。”
  眾人再次抓狂,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人提出質疑:“等等,這兩個孩子有一個是銀髮,而且眼睛都是藍色的,小二貨和你們那個學長肯定生不出這樣的吧?”
  “對,所以是假的?叫著玩?”
  眾人長出一口氣,緊接著有人弱弱地提醒:“咱們的男神……好像……失蹤過兩年吧?會不會是因為情傷什麼的躲起來了……所以這兩個孩子是和別人生的,這麼看年紀好像差不多啊喂……”
  眾人:“=口=!!!”
  白時完全不清楚網上又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他抱著知源獸乖乖回家,進門發現父母回到了帝都,便叫了聲爸媽。知源獸被宋將軍教育過,聞言便奶聲奶氣道:“外公外婆好~”
  越將軍:“……”
  越母:“……”
  越將軍問:“……怎麼回事?”
  白時於是耐心解釋了一遍,越父越母這才了然,不由得打量幾眼知源獸,只覺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手抱了抱。
  他們這次回來是為了給兒子辦宴會,不過這需要準備一段時間,算一算恰好趕上軍訓,所以便把日期定到了那之後。
  白時對此無所謂,在家裡住了幾天,接著收拾好東西,出發去了學校。

  ☆、第142章 軍訓

  皇家學院雖然屬於軍事類院校,但其中有很多普通的專業,學生的基因等級也不是很高,因此這些是沒有軍訓的,只有與軍事有關的幾個院系才需要參加這場為期一個月的訓練。
  軍訓的地點在帝都的某處軍營裡,全封閉式管理,可以讓學生親身感受到軍隊生活,而幾套衣服則是提前在學校發好,準備統一著裝出發。
  衣服分為作戰服和正裝,上面印著皇家學院的標誌,做工非常不錯。白時領完便回宿舍試了試,站在穿衣鏡前看幾眼,覺得很滿意。宋明淵恰好下課回來,見狀一頓,反手關門,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人穿的是作戰服,褲腿妥帖地紮進軍靴裡,看著很舒坦,上半身穿的則是背心,薄薄的布料緊緊包裹著身體,隱約透著股野性的味道,分外迷人。
  白時聽到門響,轉身看他:“怎麼樣?”
  宋明淵平靜地點點頭:“很好。”
  那當然,我也這麼覺得,白時在心裡臭美了一句,準備過去換下來,緊接著便被人從身後抱住了,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側頭:“大哥……唔……”
  宋明淵扳著他的下巴便吻,片刻後用力抵到旁邊的牆上,並沒有將他的衣服全部脫光,而是退下一點直接就這麼做了,等到享受完才稍微放鬆力道,抱著他親了親,看一眼響不停的通訊器,點開了語音通話。
  藍含笑的聲音快速傳來:“怎麼這麼久?我弟還沒到學校?”
  宋明淵緩了一口氣:“到了,在試軍裝。”
  “跟他說一會兒再試,飯都已經端上來了,你們快點。”
  “嗯。”宋明淵掛斷,扳著某人的下巴又纏綿了一陣,示意他去換衣服吃飯。
  白時:“……”
  尼瑪真是太不要臉了!這可是學校宿舍啊,不是酒店好麼?不能這麼掉節操吧!你以為老子當初為什麼要住校啊?
  宋明淵看看呼吸微亂但卻面無表情的蠢萌,眸子帶起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白時回神,默默思考一下換宿舍的可能性,頓時憤恨,拎起衣服扭頭就進了浴室,出來後見大哥站在門前對他伸手,沉默兩秒,終究乖乖湊過去握住了。
  彼時已經傍晚,食堂人來人往,熱鬧非常,此刻見到他們都忍不住看了幾眼。
  曾經旁觀過的人想的是以後估計會經常看見這對小夫夫秀恩愛,新生裡有些不混機甲聯賽的圈子,只覺這二人長得都太養眼,如果能分一個出來就好了,而宋明淵的追求者則齊齊心碎,暗道男神不僅被對方迷走,還要替人家養孩,到底看上他哪了啊,就因為是頂級小二貨嗎?簡直不能理解!特麼孩子的親生父親/母親快回來吧!
  想罷,眾人豁然開朗,覺得不能死心,萬一孩子的另一位家長出現,小二貨或許就和人家複合了,到時候男神還是他們的!
  最好能這樣,因為他們實在沒辦法忍受這樣的男神竟然不屬於自己!
  莉蒂亞坐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聽著他們碎碎念,忍不住冷笑一聲,心想宋明淵既然看上了白時,退不退出就由不得白時決定,哪怕另一位真的出現,宋明淵也有的是辦法讓人家再次消失,懂麼?
  她懶得搭理他們,和舍友吃過晚飯,起身走了。
  學院有多個食堂,這裡是位於宿舍區最近的一座,共分為六層,上面三層駐紮著帝都一些很有名的連鎖店,飯菜都不錯,藍和約書亞等人目前就在其中一間,這時見他們進門便招了招手。
  白時注意到不止是藍他們,連非銘和他弟弟非辰也在,不由得一怔,多少感到有些意外。非辰的基因雖然已經升高,但由於病了很久,需要慢慢調養才可以,後來終於養好,非銘便為他找了座學校去上課了,沒想到竟能在這裡碰見。
  “好久不見。”非辰對他笑笑,雖然仍是那副略帶嬌弱的模樣,但多了層溫雅的氣質,看著便心生好感。
  白時簡單打聲招呼,和大哥一起坐下,接著聽說非辰的學校每年都和皇家學院有交換生的名額,他今年恰好申請了,因此要在這裡上一年的課,便了然地點點頭。
  非辰笑道:“我以後可就跟著你了。”
  乖,跟著老子混才有前途,白時看看他,嗯了一聲。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飯後幾人隨意聊了聊,很快各回各處,宋明淵掃一眼床上扔著的衣服,詢問某人試沒試正裝。白時搖頭說沒有,停頓一秒,快速補充:“我不想試。”
  宋明淵知道這熊孩子顧慮什麼,並不戳破,拉進懷裡揉了揉,與他先後洗完澡,然後當晚還是把人給按在床上吃幹抹淨了,不僅如此,第二天早晨又吃了一次,這才意猶未盡地將他送到了操場集合。
  這日子沒辦法過了!白時簡直痛心疾首,深深地覺得太掉節操,連招呼都不打,頭也不回地進了本班的隊伍,接著等了等,和他們一起邁上飛行器,開啟了軍訓之旅。
  宋明淵這時候已經開始上課了,餘光一掃發現新生恰好出發,便望了過去。約書亞就坐在他身邊,見狀問道:“聽說房家的小子和他一個班?”
  “嗯。”
  “總教官是誰?”
  宋明淵看他一眼:“是個特種兵。”
  約書亞勾起嘴角,身上的邪氣微漲:“有點意思。”
  宋明淵不置可否,重新望向窗外,見飛行器在視野中消失,便慢慢轉回了視線。
  軍營建在帝都郊區,周圍是片森林,很是茂盛。白時打量幾眼,覺得這裡看著與池海天的基地相似,至於規模則不好分辨,因為據說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會在單獨的一個小訓練場內,與正規部隊隔著一段距離,似乎不會有多少交集的樣子。
  他跟著同學邁下來,先是去宿舍熟悉了環境,緊接著便出去集合,與他們一起齊齊目送著總教官登臺。
  這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妥帖的作戰服,面容剛毅俊朗,眸子沉寂肅殺,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悍氣,他環視一周,淡淡道:“首先作一下介紹,我姓程,是你們這次訓練的總教官,希望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大家能夠相處愉快,我對你們的要求不多,只要守規矩就行,如果不守,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明白嗎?”
  新生們道:“明白了。”
  程教官眸子微寒:“大點聲,都沒吃飯?”
  “明白了!”
  程教官稍微滿意:“全體都有,向左轉,跑步走!”
  新生們於是齊刷刷轉過身,開始聽話地跑起步來。白時的隊伍在最左側,此刻便打了頭陣,慢慢跟著他們這一隊的教官進入了中央操場,他掃一眼,估摸這一圈大概有一千米,表示非常淡定。
  這次軍訓還包括了機械師和晶核製造等專業的學生,他們對體能的強度要求沒有那麼高,因此三圈後便被拉到別處訓練了,而作戰體系方面的學生則被留下繼續跑,又三圈過後,有人忍不住詢問旁邊的教官要跑多少米。
  教官看他一眼:“跑到總教官說停為止。”
  學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陸續有學生支撐不住,程教官站在旁邊靜靜看著,見他們確實不行,便吩咐他們在跑到外慢走,接著又過了一會兒,見只剩下每個專業一班的人看著還算可以,揚聲道:“以後跑步是常態,這次沒有限制,覺得自己受不了就下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有能力耗過教官的,以後的跑步全免!”
  眾人聽得清楚,當下有一部分人氣喘吁吁地退出了,另外一些則緊跟著身邊的教官,準備挑戰一把,白時自然屬於後者,輕鬆跟著他們。
  時間再次悄悄溜走,學生越來越少,有些隊伍早已全退乾淨了,剩下的教官則漸漸組隊,有規律地調整著節奏,白時雷打不動地跟著一隊的教官,身後還有幾個學生,基因都不錯,但只有基因優秀,沒經過系統的訓練也是不行的,所以弄到最後學生裡就只剩了白時。
  眾人默默在旁邊望著,見他們跑了一圈又一圈,然後下去了兩名教官。
  白時在跑。
  片刻後,再次下去兩名教官。
  白時還在跑。
  幾分鐘後,又下去了三名教官。
  白時依然在跑。
  在附近訓練的士兵忍不住停下看了幾眼,心想真的假的,這些教官裡可是有特種兵啊,他一個學生怎麼能耗到這種程度?
  他們暗暗咋舌,有的不禁回憶起上上屆見過的雙S級天才,暗道這簡直和他差不多啊,太扯了,沒聽說過帝國還有雙S級的人啊!
  程教官仍站在剛剛的位置,讚賞地勾起嘴角:“不錯。”
  隨著時間的推移,教官的數量在持續減少,白時慢慢到了僅剩的幾位教官身邊,不緊不慢與他們並肩而行,面癱地看他們一眼,臉不紅氣不喘的。
  教官:“……”
  臥槽這是機器人麼?!
  白時的額頭出了層細汗,但氣息很勻,勸道:“我剛剛看到有人拎著飯盒路過,好像要吃飯了,你們不餓麼?”
  教官:“……”
  教官提醒:“其實耗過一個教官……應該就能免了。”
  “……”白時問,“那你們還跑什麼?”
  “總教官沒說停啊……”教官痛苦道,“你們過幾天就明白了,他說守規矩就可以,但沒告訴你們……在這裡,他就是規矩。”
  白時點點頭,依然很淡定:“沒關係,更變態的我都遇見過,挺得住,話說……我早晨由於有些原因根本沒吃飯,你們體諒一下未成年人,都別掙扎了吧。”
  教官:“………………”
  新生們都在等著他們完事,不由得看愣了神,機甲系1班隊伍裡的一個少年問:“那就是宋明淵的戀人?”
  旁邊的立刻道:“對房少,他就是。”
  少年望著白時,慢慢眯起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計畫補更,但是在太忙了,又熬到現在了嚶……

  ☆、第143章 皇權

  白時沒有耗到最後一名教官退出,因為程教官在半途就大發慈悲地喊了停,示意他們可以了。不過雖然沒結果,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認為白時能夠辦到,新生隊伍裡不由得響起一陣噓聲,此起彼伏,覺得教官是怕丟臉。
  程教官掃了他們一眼,表情依然平淡,神色卻有點似笑非笑,再趁上本身的氣場,隱約有種莫名的鬼畜味道:“都不想吃飯了?”
  新生的呼聲暫態卡在喉嚨裡,停頓一秒,乖乖咽了回去。
  程教官於是吩咐他們列隊,打量幾眼好像沒什麼問題的某人,目光帶著讚賞:“你叫白時?體能不錯,以後的晨練可以自願參加。”
  白時說了聲是,默默望著他,等待吃飯的命令。
  程教官的話不多,做完點評後簡單講了一些下午的安排,接著吩咐他們排隊去食堂,自己也抬腳過去了。營地的一名少校一直在不遠處旁觀,這時便笑著上前:“剛剛那學生是哪個專業的?”
  “機甲系1班。”
  少校輕輕頷首,目送大部隊走遠:“挺好。”
  程教官了然地望向他:“看上了?”
  少校道:“有點想法,還得再看看。”
  皇家學院面向帝國的各大軍區和部隊,每一屆都會成為搶手貨,尤其是各專業一班的學生,雖然最終的調令由總部出,但學生在限制內擁有一定的自主選擇權,如果能提前與學院和學生本人達成意向,問題應該不大,因此碰上這種優秀的學生最好是可以先定下來。
  程教官和他一起邁進生活區,慢聲道:“我也這麼覺得。”
  少校頓時想起皇家學院還和特種部隊直接掛鉤,頓時有些牙癢癢,哼笑說:“你們那個大隊平時在其他部隊挑人還不行,非得和我們搶?”
  程教官微微一哂:“真是那塊料,你們就算要走了,最後不還得歸我?”
  少校剛要說不一定,要看他們放不放人,但緊接著就想到這人如果出馬搞不好真能撬走,更加牙癢癢了。程教官看他一眼,好心開導:“他才上大一,皇家學院有這麼多學生,沒了一個還有別人。”
  “說得好聽,我倒是想要宋明淵,總部肯放麼?”少校說著下意識回憶起宋明淵在這裡軍訓的畫面,眼底不受控制地閃過了欣賞的情緒,接著想到這樣的人不會屬於他們部隊,又有些惋惜。
  作為帝國目前唯一的雙S級天才,宋明淵自從收到皇家學院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起就被多方關注著,軍方總部也開始被幾大軍區和數支特種部隊輪番轟炸,總結起來就兩個字:要人。
  但總部在人家上初中的時候就盯梢了,自然不放,全都一票否決,說要把人留下。眾人不死心,有些到現在還在試圖努力,可估計希望不大,因為總部也需要人才,據說不止宋明淵,雙A級頂峰的約書亞也被留下了……少校忽然頓了頓,覺得要下手得快點,免得白時被總部盯上。
  程教官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順著他的話題道:“那別爭了,這個學生或許也不放。”
  少校一怔:“怎麼?”
  “S級精神力。”
  少校臉色微變:“真的假的?”
  程教官點頭:“我以前就聽說過他。”
  少校聯想到白時的體能,估計基因也不會低,說道:“恐怕是不放,這屆的品質不錯,我聽說晶核製造專業有一個天才,很可能也被總部盯上了。”
  “哦?”程教官短暫地詫異一聲,與他邊走邊聊,心裡想的則是外界都傳小二貨的基因等級不高,也不知真實的到底是什麼級,就目前的情況看體能絕對過關,如果總部也還沒確定,他現在動手,有可能會把人要過來。
  ——白時的基因是什麼等級呢?
  新生們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但他們覺得應該不是S級的,否則真的再有一個雙S級的人,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是A級?可外界的傳言又是怎麼一回事?
  白時頂著周圍的視線淡定地低頭吃飯,並且已經吃到第二碗了,他感覺對這裡的伙食略滿意。
  食堂內擺著數張圓桌,按照宿舍劃分,每宿舍一張桌子,而宿舍由學號決定,與成績無關,勞恩恰好和他在一桌,看他幾眼,忍不住問:“你怎麼辦到的?”
  白時察覺同桌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慢條斯理咽下嘴裡的東西,教育:“多練練就行。”
  勞恩平時也會訓練,而且基因不弱,但自問根本沒辦法耗到這種程度,不解地道:“怎麼練?”
  “我從小開始綁沙袋跑步,後來……”白時為自己盛湯,簡單把後期的內容說了說,當然,中間要刨除宰狼殺虎打-黑賽等兇殘的東西。
  勞恩張了張口,只覺不可思議:“一上午全部完成?”
  “嗯。”
  “你那時多大?”
  “十一二歲吧。”
  幾人齊齊震驚,都覺得不可能。有人實在抵擋不住好奇心,低聲問:“說真的,你基因什麼等級?”
  周圍瞬間一靜,全都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白時道:“那時候C級。”
  勞恩立刻問:“那個時候?現在呢?”
  如果老子說SS級,你們是不是就覺得理所當然了?媽蛋,那可都是我在磕藥老頭的壓榨下拼死拼活練出來的,我會只用一句話就讓你們覺得很容易麼?別天真了乖!白時面無表情道:“這和現在沒關係,重要的是我是C級,然後做到了這一點。”
  幾人心中一凜,覺得有道理,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不加掩飾的欽佩和尊敬,連勞恩也不例外。白時稍微滿意,感覺這才是小弟該有的眼神,忍不住加上一句“遇到困難挺一挺,必要時別把自己當人看”,接著在他們近乎仰望的視線下慢慢喝完湯,刷了刷飯盒,霸氣地扭頭走了。
  食堂與宿舍區相距不遠,他們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雖然理論上來說可以自由支配,但這個期間人必須在宿舍裡,且不能吵鬧,教官還會時不時的巡查,所以基本除了睡覺聊天就沒別的可幹的了。
  他走得很慢,準備消消食再上樓,這時只見路邊的三個人忽然上前攔住了他,便站定看一眼,認出貌似是本班的學生,不禁問:“有事?”
  “嗯,大家都是1班的,所以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為首的笑著伸出手,“我叫房天琦,你好。”
  白時和他握了握:“白時,你好。”
  “不用介紹,我聽說過你,你可是這屆的風雲人物,不介意的話有空給我簽個名吧,我可以拿去炫耀。”房天琦開玩笑地說道,與他邊走邊聊,整個過程和和氣氣,直讓他身邊的兩個人看得渾身難受。
  白時可有可無地搭話,暗中打量,覺得這人似乎有意親近自己,但又不是很明顯,應該不是粉絲,至於具體是什麼還有待進一步觀察。
  房天琦的態度適中,並不糾纏,上樓後又共同走了一段距離,接著便禮貌地道別,回自己的宿舍了。他反手關門,低低一笑,意味深長:“近距離看,長得真是不錯啊。”
  身邊的兩人熟知他的性格,頓時暗驚:“房少,那可是……”
  “我知道,不就是有主了嘛,我就算搶過來,某人又能把我怎麼樣?”房天琦嗤笑一聲,“不是他的我還沒那麼大興趣呢,如果那小子真能跟我,某人的臉色想必會很好看,要是我把人玩完再甩了,某人的臉色想必會更好看。”
  另外兩人知道他一向看宋明淵不順眼,動動嘴唇,沒敢搭話。
  “不過那小子有點像越家人,但比越家人長得好,”房天琦道,“他的檔案你們查過麼?”
  “查過,沒有問題,背景很乾淨。”
  房天琦嗯了聲,暗道如果通訊器沒有上交就好了,可以打回去問問,不過其實無所謂,要真是越家人他更得搶,這一點家裡人恐怕也會支持的。
  他做好打算,笑著眯了眯眼。
  新生們□□地睡了一個午覺,很快迎來下午的訓練。
  對於程教官而言,軍歌、立正、站軍姿等等基礎的東西可以隨時練,不需要耗太多的時間,因此便給了各個隊伍一個小時來學習,然後休息十分鐘,緊接著便集合了。他望著新生,體貼地說:“我知道這些太枯燥,所以咱們來做點有意思的事情,玩個遊戲,贏的有獎勵。”
  新生們默默盯著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程教官率先轉身,吩咐教官帶著人跟上,接著從這個小場地出去,慢慢到了另外一個寬敞的地方。
  這裡全是訓練用的設施,一關扣著一關,中間立著一面好幾米的用來攀爬的牆,也不知後面還有什麼見鬼的東西。新生們看得清楚,心裡同時咯噔一聲。
  “我們到了,”程教官說,“今天先玩三分之一,讓教官帶你們來兩圈,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了,半路失敗的去操場跑一圈再回來,誰能在規定時間內走完,下午的訓練全免,多好。”
  好個屁啊!新生們忍不住咆哮,我們還是學生好嗎?不要把對士兵的要求往我們頭上套啊!我們就想練練齊步走!
  程教官仿佛完全沒看到眾人哀怨的視線,抬抬下巴,示意他們開始。當然,他對那些製造專業方面的學生依然很寬容,吩咐他們帶隊去旁邊簡單的設施練習,要求和這些作戰體系的一樣。
  命令迅速下達,教官讓他們十人一組,帶著走了兩圈,然後便讓學生自己來。白時跟著轉完,覺得都在學生能接受的範圍內,知道程教官心裡有數,暗道和嗑藥的老頭比,程教官就是天使啊有沒有。
  這些都不難,他靜靜等候,很快在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視下達到了要求,慢悠悠走到一旁休息。程教官正在旁邊的原木上坐著,對他招了招手。
  白時看他一眼,乖乖上前:“教官。”
  程教官點頭,示意他坐下,與他一起望向人群。
  雖然新生有怨言,但等到一開始,氣氛便帶動了,大笑、喝彩、掌聲和加油的呐喊接連響起,一片朝氣蓬勃的景象。
  林間不知不覺起了風,吹動場外的樹木,嘩嘩作響。
  程教官說:“我聽一個朋友提起過你。”
  白時扭過頭:“嗯?”
  “你也認識,”程教官看著他,“銀樂生,星耀戰隊的隊長。”
  白時電光火石間想起那是特種兵,估計這人應該也是,了然道:“我知道,據說出任務受傷所以退役了。”
  程教官哂笑:“他可沒受傷。”
  白時微怔:“那是為什麼?”
  程教官搖搖頭,不欲多說,靜靜望向機甲系1班的隊伍。白時盯著他看幾眼,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訓練的新生上,便默默轉回視線,思考片刻,覺得銀樂生如果不是受傷,那就是犯錯誤或者得罪人了。
  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得罪人就等於犯錯誤,沒錯也會被說成有錯。可從約書亞以前跑到星耀這一點可以看出和銀樂生的關係應該不錯,銀樂生要真是得罪人,約書亞就能擺平,除非……他擺不平。
  所以難道是皇權?白時問道:“星耀背後的老闆是誰?”
  程教官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問這個幹什麼?”
  別裝傻,真的得罪皇權,誰敢簽銀樂生啊?白時道:“隨便問問。”
  程教官輕輕笑了笑:“我怎麼知道。”
  白時直覺有問題,暗暗決定回去找約書亞問問。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想起我們軍訓的時候,那就是全軍隊化管理,吃飯得在外面排隊,唱歌不響亮不能進去吃飯,要扯著嗓子吼,進去得先在桌前站著,什麼時候安靜了總教官說開飯了才能吃,中途如果太吵就繼續起立不給飯吃,初高中加在一起,我在那地方訓了四次,遇上的還是同一個總教官,媽蛋

  ☆、第144章 單挑

  “鈴——”
  驟然的轟鳴呼嘯地劃破長空,霎那間撕裂安靜的夜晚,新生們頓時睜眼,猛地坐起身,接著聽見外面傳來陣陣喧鬧,知道是緊急集合,便匆忙穿好衣服嘰裡咕嚕地跑了出去。
  程教官站在生活區的空地上,靜靜望著面前混亂的人群,耐心地等著他們列隊,直到場面落針可聞才看一眼時間,失望道:“實在太慢了。”
  新生:“……”
  特麼王八蛋啊,老子/老娘要跟你拼了!
  上午跑圈,下午拉上訓練設施,被-操練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結果晚上又來這出,新生們簡直怨氣沖天,但卻敢怒不敢言,只能睜著充滿血絲的雙眼齊齊盯著他,恨不得拿劍把這混蛋捅一個對穿。
  白時也有點不爽,老頭雖然總嗑藥,最起碼不會打擾他休息,不像這裡半夜三更還得起床,即使他的基因不錯感覺不到累,也不想在做美夢的時候被打斷,要知道他剛剛可是夢到和大哥一起把群裡那幾個王八蛋按在了地上,正準備動手呢、動手呢、動手呢好麼!
  “緊急集合鍛煉的是軍人對待突發事件的處置能力,對保持隊伍戰鬥力有非常重大的意義,”程教官環視一周,“我希望等到軍訓結束,你們的速度能達到讓我稍微滿意的程度。”
  新生們的怒氣一股腦全撒了出來,吼得聲嘶力竭:“是——!”
  “很好,”程教官輕輕頷首,“畢竟你們最後的成績要由我來定,如果你們表現得太差,我會很困擾。”
  新生:“……”
  程教官大發慈悲道:“行了,都回去睡覺吧。”
  那今晚還會有第二次麼?新生默默看他一眼,知道問也白問,立刻憤恨地走掉了。
  事實證明程教官還算有點良心,估計第一晚僅僅是為了提醒,以便讓他們時刻做好半夜起床的準備,因此只集合一次便放過了他們。新生們提心吊膽,睡得渾渾噩噩,第二天迷糊地爬起來繼續被-操練,繞著操場跑了一圈,瞬間就清醒了,然後一邊跑,一邊詛咒總教官半夜去廁所上到一半發現沒帶紙。
  新生們起床太鬧,白時睡得並不踏實,乾脆也起了。他以前有晨跑的習慣,自從和反派掉節操後他偶爾會和大哥一起出去,其餘大部分時候都是大哥興致一來把他拖回了被窩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時既然沒事,他便跟著大部隊跑了兩圈,接著就退出走到旁邊開始做一些簡單活動。少校正在不遠處站著,見狀不由得過去了。白時察覺他的靠近,看他一眼,禮貌地說了聲教官好。
  少校點點頭,笑著問:“沒事幹?我們那邊在練習擒拿格鬥,要不要去玩玩?”
  白時微怔,下意識看了看程教官。少校明白他有顧慮,直接向某人伸手示意了一下,很快對白時說可以走了。白時見程教官沒有反對,自然沒意見,他也很想知道老頭教的和軍隊裡的有沒有差別。
  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到了中央操場旁的小型訓練場。白時見他們已經練上了,便安靜地看著,覺得應該和大哥屬於同種套路,但大哥是特種兵帶出來的,並且有豐富的實戰經驗,早已能運用自如,相比起來,這些人要差一點。
  少校扭頭看他,笑著提議:“找個人試試?”
  白時裝傻:“嗯?”
  少校昨天回去查了查白時,這才發現白時原來打過聯賽,說實話他也有點被那些畫面震到,對這人也越發的感興趣了,笑著說:“別藏著,我知道你有名,還看過視頻,你的格鬥應該不錯吧?”
  白時:“……”
  當兵的也喜歡看聯賽?真的走到哪裡都會被叫二貨麼?特麼日子要不要太絕望了!
  少校不清楚他的想法,說完便示意隊伍停下,並且找了一名士兵出來, 擺明不想放過白時,但他不確定白時在現實世界是否能和網上一樣厲害,便吩咐士兵注意點。
  士兵們昨天就已經對白時印象深刻了,見狀立刻被勾起好奇心,齊刷刷望了過來。
  白時沉默兩秒,見被選中的士兵正在等他,於是認命地過去和人家切磋,接著很快找到機會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緊接著一個錯步,迅速將人的手扣在身後擒住了。
  他放開後退,看看少校,覺得沒意思想要告辭。少校自然不能這麼輕易結束,讓他們再來。士兵說了聲是,不敢輕敵,拉開架勢專注地盯著他。
  白時無奈,又一次將人制住了。
  少校挑了挑眉,對他更加欣賞,換了一個人:“繼續。”
  白時:“……”
  白時面無表情看看他,又看了看這些摩拳擦掌的士兵,心想尼瑪弄到最後肯定是一群人單挑他一個,車輪戰麼?欺負未成年人,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他知道這時候離開會被按住,乾脆自暴自棄地一窩,打死不動地方。
  少校頓時哭笑不得:“起來,就是玩玩。”
  “……不要,”白時面癱臉,“我一會兒還得訓練,再說連個獎勵都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
  白時思考兩秒,忍不住嘴賤了一下:“要不……輸的人過來吻你五分鐘?”
  少校:“……”
  士兵:“………………”
  白時問:“一分鐘?”
  眾人:“……”
  “不玩我走了。”
  “你給我回來,攔住他!”少校再次哭笑不得,笑駡了一聲,“這個不行,換一個!”
  白時眨眨眼:“那……裸-奔?”
  眾人:“……”
  少校雙眼一眯:“你就這麼確定自己能贏?”
  “不確定。”
  少校覺得不能讓這小子看輕,便望向隊伍裡的王牌:“有信心麼?”
  被叫到的士兵啪地立正站好,底氣十足:“報告教官,有!”
  少校讚賞地點點頭,讓他試試。士兵們立刻讓出地方,將場中央圍起來,齊齊盯著他們,順便為自己的兄弟加油助威。
  中央的二人靜靜相望,一秒鐘後幾乎同時前沖,迅速戰成一團。
  王牌兵雖然經過了大量的訓練,但白時同樣如此,而且基因升為SS級後速度和力量都有加成,如今先天優勢和後天努力一起爆發,哪怕是特種兵過來也擋不住,更何況普通部隊裡的王牌,所以戰局不到兩分鐘就結束了,非常乾淨俐落。
  王牌兵能親身感受到這人的實力,忍不住道:“厲害!”
  白時道:“誇我也沒用,別廢話,裸吧。”
  王牌:“………………”
  眾人:“………………”
  少校乾咳一聲,提醒:“這次軍訓有女生。”
  白時自然知道這一點,本也沒想真的讓人裸,便順勢作罷,給人家起了一個二狗的名字,吩咐他叫三天,表示略滿意。
  少校看他越發順眼,到底想辦法將人叫住了。
  新生這個時候剛剛跑完步,恰好要路過這裡向訓練場進發,於是很快發現小二貨竟在單挑士兵,頓時雙眼放光,崇拜地看著。房天琦也看了幾眼,低低笑道:“同樣是出風頭,他就比某人可愛多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旁邊的心腹能夠聽清,後者猶豫一下:“那他這樣……你準備怎麼辦?”
  房天琦瞬間想到白時優秀的體能和出色的機甲技術,如今還得加上強悍的攻擊力,暗道這種人是挺難搞,微微一頓:“除了本身的素質,他的資料裡就沒別的了?”
  “……有,”旁邊的人糾結片刻,“據說他有有有孩兒了……”
  房天琦:“……”
  軍訓順利地進行著,新生們先是被鬼畜教官折騰得怨聲載道,然後便漸漸地麻木了,開始一天天地熬日子。與此同時,白時的訓練單也慢慢傳遍了機甲系,眾人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相信,接著又覺得白時能夠辦到,深深地覺得這太勵志,看他的眼神甚至帶上了敬重。
  白時最初不清楚這件事,對於眾人的轉變,他只覺是自己太拉仇恨,因此沒恨的這一部分估計要成為粉絲或小弟,結果他正要決定是努力低調還是維持原狀,終於從勞恩的嘴裡知道了真相,沉默數秒,不得不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等到他的基因等級公告於眾,他們會不會覺得感情受到了欺騙?
  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圓回來,否則太有損形象了。
  他暗暗做完打算,繼續在軍營裡混日子,一段時間後,終於迎來了考核前的最後一項內容——野外生存。
  這項本不應該放在學生的軍訓裡,但總教官就是規矩,他說有,那便有。
  野外生存的地點在距離軍營不遠的森林裡,地方極大,據說森林深處還存在著猛獸,不過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軍營這邊屆時會做一個標記,向示意學生不得過界,而且教官們會全體出動守在裡面,以保證學生的安全。
  房天琦就在等著這一天,看向身邊的兩個人:“讓你們做的事都別搞砸了。”
  二人有些遲疑:“真要這麼幹?萬一……”
  “沒萬一,”房天琦打斷,“別說出不了事,就算真的出了也有我擔著,怕什麼。”
  二人猶豫地看看他,終究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不行了好困,到這裡吧,睡覺去

  ☆、第145章 麟獅

  程教官為新生安排的任務難度不大,配置的工具也都十分齊全,並且在開始前集合上課將森林裡有毒的東西說了說,但由於害怕會出現那麼一兩個二百五,營地還給學生髮了抗毒劑,示意他們隨身帶好,免得發生意外。
  少校曾來看過一次,笑道:“這和野營有什麼區別?”
  程教官微哂:“總要強一點。”
  少校再次笑了笑,沒有反駁。
  皇家學院每屆軍訓的地點都是這裡,按照慣例,在快結束前會有一些娛樂活動,要麼是一次簡短的旅行,要麼就是開一場篝火晚會,相比起來,這樣的野外生存確實要好得多。少校問:“聽說不允許帶食物?”
  程教官點頭:“最多也就需要三天的時間,找不到吃的就餓著。”
  那確實餓不死,再說既然能考上軍事相關的專業,身體素質應該都不錯……少校想罷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便聊了些別的,多數都和白時有關,自從和那熊孩子接觸後,他更想把人弄過來了。
  程教官也想要白時,看他一眼,準備扔一顆重磅炸彈:“知道他的戀人是誰麼?”
  少校只看過幾個視頻,並沒有注意人家的*,聞言挑眉:“誰?”
  “宋明淵。”
  少校霎那間一驚:“——你說誰?”
  程教官淡定地整理手頭的資料,沒有搭話。少校快速定神,暗道如果白時的背後有宋家,哪怕不暗箱操作估計也會給白時提供建議,而帝國擁有數個優秀的機甲部隊,白時能來這裡的可能性不大啊。
  “這是真的?”
  “嗯。”
  少校頓時感到有些惋惜,但又不願意輕易放棄,想了想,計畫找機會和上司提提,要是不行只能算了。他在辦公室稍微停留了一會兒,很快告辭。
  程教官目送這人出去,估摸對方沒有死心,沉吟兩秒,暗道他們頭兒和宋將軍的關係不錯,他又做了白時的教官,對比看白時來他們大隊的幾率要更大,於是繼續淡定地整理文檔,接著看一眼時間,去了操場。
  這次的活動以小組為單位,每組六人,由學生自行決定,但需要滿足幾點要求,那就是不能全是一個專業的,並且戰鬥體系的要至少帶一名非戰鬥專業的學生,反之亦然。
  房天琦在軍訓期間和白時相處得非常好,二人已經成了朋友,自然要組隊。房天琦身邊有兩個人,白時思考一下,想要把小弟勞恩帶上,後者則早在聽完白時的訓練量就對他暗暗佩服了,而且他知道房天琦是莉莉莎的表哥,當下就痛快地同意了。
  如今這組加在一起是五個人,還差一名非戰鬥體系的學生,不過他們都是一班的,尤其還有個白時在,根本不需要費心,只要喊一聲缺人,大把的學生會往這邊擠。
  白時對誰來都沒意見,聽房天琦說他去找便隨他了,接著在開始這天見到隊伍裡多了一個瘦弱的少年,不由得打量了幾眼。
  這人個子不高,穿著寬大的外套,帽檐壓得很下,再加上低頭的動作,大半張臉都被遮住了,似乎察覺到外界的窺探,他忍不住向旁邊縮了縮,白時感覺這少年的性格有些內向,慢慢收回目光,詢問地望向房天琦。
  房天琦笑著為他解惑:“晶核製造專業的小錦。”
  白時早已聽說這一屆製造專業有個叫小錦的天才,只是一直沒有注意過,此刻聞言不禁微怔,又看了看少年,發現還是只能看到半張臉,乾脆放棄,靜靜站在操場等著總教官發話。
  程教官知道該說的都說過,便只強調了幾點重要的注意事項,很快向幾位教官揮揮手,示意可以了,後者接到命令,迅速組織學生進入飛行器,一起飛向了蔥郁的森林。
  出發的先後順序由抽籤決定,白時這組排在前面,不過多時就被扔在了一處地方,他們望著飛行器離去,知道野外生存正式開始了。
  他們的任務是找到指定的圖示,然後只要與臨時基地取得聯繫等待對方來接便可以,就這麼簡單。
  “線索給的提示上說目標在南方,”白時拿出方向儀看了看,指著左邊的位置,“這裡,我第一個走,然後……”
  房天琦不等他說完便道:“我跟著你吧,有問題一起處理。”
  白時看他一眼,點點頭,吩咐小錦和另外一個人走在中間,剩下的人和勞恩殿后,說道:“不舒服或者有事及時說,別忍著,知道麼?”
  眾人紛紛應聲,齊刷刷望著他這個組長。
  白時下意識想吆喝一聲小的們,但嘴巴一張,又默默咽了回去:“我們走。”
  森林很茂盛,與老頭當初帶著他進的那片有些像,不同的是那個時候他們走得比較深,而現在則是在週邊,附近沒有危險的狼虎出沒,也沒有多少有毒的東西,他簡直毫無壓力,帶著他們一路前行,不知不覺就到了飯點。
  這次活動不能帶食物和機甲,每人只分了一把刀,能不能填飽肚子就看自己的本事了。他們剛剛幸運地碰上了一棵無毒的果樹,所以摘了一些,白時讓他們隨便吃點,然後在原地等著他。
  “你要去找吃的?”房天琦看著他,“我和你一起去。”
  白時搖頭:“不用,我一會兒就回來。”
  營地的人根本不知道六越是一台機甲,因此這二貨目前還在他手腕上纏著,有它在,找個動物根本不成問題,最重要的是這二貨不怎麼安分,雖然平時偶爾會自己看看電影和動漫,但他定期要和它進行一場友愛的交流,否則它會傷心地一直在手腕上來回轉悠,直到搭理它為止。
  他已經有些日子沒和六越聊天了,便想趁機和這二貨說兩句話或聽它唱首歌,自然不希望有人跟著。
  “還是讓我去吧,”房天琦道,“這樣保險,教官不也說要最少兩個人行動麼?”
  “對啊,組長你別自己去,萬一出事都沒個幫手,”房天琦的跟班知道某人的心思,急忙勸道,“就跟著吧,我們沒事的。”
  剩下的人也勸了勸,意見完全一致。白時無奈,只得同意,很快帶著房天琦走了。
  彼時正值中午,溫度有些高,但並不特別炎熱,陽光從天際灑下來,到處都是燦爛的綠色,看著就心情舒暢。二人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靜靜地向前走去,房天琦看他一眼,忽然感興趣地問:“你和宋明淵……我是說宋學長,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在網上,”白時簡單答,“我剛打爭霸賽不久。”
  房天琦微微一頓:“很久了?”
  “嗯,我記得那天是新年,算是我13歲的時候吧。”
  原來早早地就遇見了……房天琦眯了眯眼,又問:“誰先追的誰?”
  白時還是覺得大哥原本就是彎的,打死都不承認這裡面有自己的關係,面癱道:“他追的我。”
  房天琦了然,暗道這更說明宋明淵恐怕是來真的,白時也更有一搶的價值。
  當然,前提是能搶。
  他特別想問一句你看上宋明淵哪了,但清楚這樣的意圖太明顯,只得問:“宋學長是什麼樣的人?”
  白時的腦中瞬間閃過某人的模樣,感覺有些想他,靜默一秒才說:“很完美的人。”
  除了想法有點危險、也許某一天會去反-社會外加毀滅宇宙、不會做飯外,他家大哥真是沒什麼可挑剔的。
  房天琦在心裡冷哼一聲,正要反駁世上沒有完美的人,卻見他做了個手勢,接著發現前方有一隻動物,便閉上嘴專心狩獵,很快和他成功得手回去了。
  森林裡不能生火,但他們有加熱的工具,白時又找了個條河把食物處理乾淨,便順利地解決了午飯問題。幾人於是再次出發,一路走走停停,等到傍晚時分則徹底停下,開始紮帳篷和尋找食物。
  白時仍負責找吃的,他知道沒辦法單獨行動,也知道教官安排這次活動的目的是為了鍛煉他們,乾脆便換了一個人跟著自己,計畫帶著小弟去打打獵。房天琦沒有異議,耐心留下守候,等他們回來一起吃完飯就開始商量守夜的事。白時道:“3點那一班我來。”
  勞恩清楚這是最容易疲憊的時間,但這人白天已經很累了,動動嘴唇,忍不住說:“我來吧。”
  “不用,我沒關係,”白時道,他的身體素質非常好,不睡都是沒問題的,他見小弟還要勸,說道,“就這麼定了,服從命令。”
  勞恩見他堅持,終究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白時快速做完剩下的安排,吩咐他們去休息,接著在周圍轉了轉,確認沒問題了這才進帳,深深地覺得這組長當得不錯。
  他感覺自己有點萌,打開睡袋準備睡覺,這時餘光一掃看到了角落裡的小錦,不由得一頓。這少年早已鑽進睡袋,並且還縮成了一小團,存在感很弱。
  他想起白天沒聽這少年開過口,再聯繫這個狀態,估計很可能有點社交障礙或者自閉之類的症狀,暗道天才果然很少有十全十美的,一邊想著明天早晨把人叫起來聊聊人生,一邊閉眼躺好,快速睡著。
  一夜無話。
  白時最終沒有實現昨晚的打算,因為這些人醒得都挺早,他沒機會和人家談心,簡單收拾完東西便繼續走了,重複著前一天的規律,漸漸地又要接近傍晚。
  “都注意著點界限,別走過了,”白時道,“教官說如果方向正確,兩天就能走到,咱們走的應該沒錯。”
  房天琦點點頭:“我也聽見了,沒看見有警示牌。”
  白時覺得大概要到了,便吩咐他們看看四周有沒有標誌,儘快找到回營地。眾人齊齊應聲,維持原隊形再次前進。
  與此同時,臨時基地的通訊裝置驟然響了起來,程教官點開通話:“怎麼?”
  “隊長,”其中一名負責盯梢的教官急忙道,“剛剛我們在邊界巡邏發現有一塊警示牌不見了,如果有一個小隊恰好路過,我們覺得他們很可能已經進去了……”
  程教官眸子微沉:“順著找找,看看有沒有人類停留過的痕跡。”
  “是!”教官說著便要去執行命令,緊接著猛地一頓。
  程教官還沒掛斷,敏銳地問:“有吼聲?”
  “……有,”教官遲疑地說,“好像是……麟獅,但是不可能,這種大型野獸一般都在森林深處,怎麼會到週邊附近?”
  程教官立刻吩咐:“去看看,小心點。”
  “是!”教官關上通訊器,和戰友一起過去了。
  ——這是什麼東西?
  白時在麟獅攻擊的時候千鈞一髮之際撲倒了要去方便的小錦,他腦中的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正要起身對付它,卻見小錦的帽子脫落,長髮暫態四散開來,同時耳邊響起一聲柔柔的女音,只見小錦望過來,標準的一張美人臉。
  白時:“………………”
  這特麼又是什麼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難受,碼晚了嚶,見諒

  ☆、第146章 小錦

  麟獅足有一個人那麼高,身長數米,渾身佈滿金黃色的鱗片,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
  房天琦瞳孔微縮,他知道這片森林裡存在麟獅,但完全沒想過能在靠近週邊的地方遇見,即使這次的事是他設計的,此刻也不禁有些變色。
  自從知道白時是宋明淵的戀人,他就想把人弄到手。可他不是笨蛋,絕不會去做一些沒腦子的、諸如那種腦抽地表白搶人或乾脆對白時說跟著他的事,因為這是在讓白時做選擇題,一旦被拒絕就玩完了。
  所以這段時間他只和白時交朋友,任何親近的舉動都不曾做過,為的就是把關係處理好。
  他當然知道光靠這樣是不夠的,不過他雖然看宋明淵不順眼,卻清楚自己不如對方,因此在這種情況下要想與白時的關係更近一層,只得靠特殊事件去推,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共患難、救命之恩之類的了。
  於是他快速便將目標對準了這次的野外生存。
  小組隔一段時間就會適當休息片刻,而他早已吩咐過跟班沒事多去“方便”一下,並且儘量向前走,四處找找有沒有標誌或警示牌,如果有就收起來。
  營地安的界限很醒目,跟班很快就發現了,聽話地裝好回去,暗中對老大點點頭。
  房天琦心裡有了數,裝作毫不知情,繼續跟著白時前進。線索上說圖示在邊界附近,他們既然沒看到邊界,自然不會停下四處搜尋,便漸漸地進了森林深處。
  這片區域靠近週邊,兇狠的物種多是狼之類的中小型猛獸,他的腕表其中一小塊是空間鈕,放著兩把手槍,對付它們簡直輕而易舉。
  按照原計劃,他會在白時陷入困境的時候救援,最好能受點小傷,讓白時對自己產生愧疚和感激,然後再提出或許是走過了的質疑,帶著他們沿原路返回,繼而尋找圖示完成任務,成功變為他們的支柱。
  而既然反正都是要做,他便乾脆將受軍方重視的小錦也叫來了,爭取把人拉到他們的陣營。只是他的想法很好,卻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麟獅現身後正對小錦,局面容不得人有分毫地走神,白時猛地上前一把撲倒小錦,堪堪避開致命一擊,而房天琦則下意識掏出槍,在麟獅前撲的瞬間便扣下了扳機。
  砰地一聲,子彈貼著麟獅的臉直直飛出,頓時在上面擦出了零星的火花,雖然有鱗片保護,但仍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吼——!”
  滔天的怒吼霎那間響徹四面八方,震得鳥群都飛了起來,麟獅森然扭過頭,直直望向房天琦,不等他再次開槍便猛地起跳沖過去,一秒內就到了面前。
  房天琦瞳孔倏然緊縮,本能地打滾後退,身上不受控制地出了一層冷汗,他正要調轉槍口解決對方,麟獅卻一掌拍下來,用力踩在了粒子搶上,緊跟著張開血盆大口,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人活活拆了!
  房天琦看得清楚,大腦瞬間空白,一動也不敢動,幾乎忘了呼吸。周圍的幾人駭得齊齊變色,猛地撲上前。
  麟獅看也不看,銳利的牙齒對準他的脖子,低頭就咬了下去!
  那一刻無限拉長,眾人心裡都是咯噔一聲,直覺要完,房天琦甚至能感到滾燙的熱氣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頓時手腳冰涼,渾身汗毛直立,就在他覺得自己會死的時候,緊接著就見麟獅仰起頭,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眾人還沒回神,完全不清楚原因,看著麟獅扔下他們轉過身,下意識便望了過去,接著發現白時正蹲在那裡,手中的匕首則直直刺穿了麟獅的尾巴,用力釘在了地上。
  麟獅簡直恨不得撕了他,立刻憤怒地沖過去。白時驟然拔刀,快速後退數步,還沒來得及調整,麟獅巨大的身軀便猛地撲到了近前。
  “啊!”小錦站在不遠處,頓時嚇得捂嘴叫了一聲。
  白時臉色不變,瞬間仰身,看著飛到上方的麟獅,手中的匕首順勢前刺,接著左手握拳,霍然給它的腹部狠狠砸了一拳!
  利刃近半沒入,麟獅再次吃痛大吼,白時抬起腳踹到一邊,翻身脫離,站定甩了甩刀上的血,冷冷盯著爬起來的麟獅,眯起眼,在死寂下慢慢道:“——都別插手,離遠點。”
  房天琦已經被人扶起,過了幾秒才漸漸找回神志,抬頭與他們一起望著纏鬥的一人一獸,驚魂未定:“……這怎麼可能?”
  剩下幾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級別的人-獸大戰,完全傻了。他們愣愣地望著眼前的畫面,看看傷勢不斷加重的麟獅,又看看似乎很輕鬆的白時,除去小錦外,其餘數人心裡忽然不約而同閃過一個想法:這他媽的還是人麼?!
  教官們恰好趕到,不期然對上這副場景,齊刷刷怔住,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他們張了張口,見麟獅已經失去攻擊力,弱弱道:“那什麼……這剛剛被列為保護動物。”
  白時微頓,一邊躲避對方不懼威脅的攻擊,一邊從發放的工具裡摸出個順手的東西,接著後退兩步起跳對著麟獅的頭便砸了下去,砰地將它打暈了。
  “給,帶走治治吧,”白時誠懇道,“不好意思,殺順手了,下手重了點。”
  教官道:“不,沒、沒關係。”
  白時看向房天琦:“你怎麼樣?”
  房天琦早已恢復,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幾秒鐘後微笑道:“我很好。”
  白時點點頭,很快轉到正事上,詢問他們是不是走過了,接著在教官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便準備帶領隊友原路返回。
  教官擔心他們不知道界限,分出了一個帶路。
  白時自然高興,臨行前檢查了一遍隊友的狀況,然後目光不期然轉到小錦身上,瞬間就想把劇情君拖來過打一頓。
  特麼腫麼忽然就成女的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擦!不會又是妹紙吧?老子都有男朋友了,劇情君你能別鬧了嗎!
  小錦見戰鬥徹底結束,這才撿起帽子,抬頭看著白時,等待他下命令。
  她仍記得剛剛驚險的一幕,那時他們離得很近,天際霞光萬道,餘暉照進林間灑在他完美的臉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白時見她定定地望著自己,沉默兩秒,面癱地轉過身:“行了,我們走。”
  眾人應聲,重新出發。小錦沒有跟在身後,而是捏著帽子怯生生地向隊長身邊縮縮,神色間帶著明顯的依賴。
  白時:“……”
  小錦偷偷看看他,低著頭,臉頰有些發紅。
  白時:“………………”
  小錦的聲音很低,柔柔的:“你……你叫白時對吧,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身為隊長,理應保護隊員。”
  “……嗯。”小錦乖乖點頭,絞著手指,過了片刻,又向他身邊縮了縮。
  白時:“………………”
  白時的小心臟直抖,默默地看著另一邊的房天琦。房天琦有些心不在焉,見他望過來才回神,看看他們,頓時了然,隨便找理由與他換了位置。
  小錦腳步一頓,漸漸放慢速度落到後面,接著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地又移到了白時的身邊,看他一眼,低下頭,踏實了。
  白時:“………………”
  白時忍不住說:“你要去後面。”
  小錦絞著手指:“可我想跟著你。”
  乖,跟著我不僅不會有幸福,還會被我大哥切成肉片,你醒醒啊妹紙!白時耐心講道理:“……你這樣不方便我指揮,你去後面,如果有危險我能及時處理。”
  小錦猶豫一下,戀戀不捨地看看他,終究聽話地退到了身後。
  白時暗中鬆氣,很快帶著他們回到週邊,趁著天沒黑仔細在附近搜索一陣,成功在一棵樹上發現了圖示。
  前來運麟獅的飛行器還沒走遠,看到他們發射的信號彈便乾脆繞了一下,帶著他們一起回到了營地。
  在此前剛剛有兩個小組完成了任務,他們見到原本被很多人看好的白時這組竟排在自己後面,心頭頓時閃過一絲自豪和竊喜,便笑著上前準備打聲招呼,但緊接著就見裡面有一個籠子,並且還裝著大型野獸,頓時嚇得差點叫出聲。
  幾人看得咋舌,兩位隊長見教官們下來了,不由得問了問原因。
  教官對白時那一組抬抬下巴,低聲說:“警示牌不知道怎麼沒了一個,他們走過了,不小心遇見了麟獅,等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打上了。”
  幾人:“……”
  兩位隊長咽咽口水:“那這……這全是他們打的?”
  教官搖頭。
  幾人鬆氣,暗道果然不會那麼扯啊,估計教官幫了幫忙。
  教官伸出食指:“一個人,白時一個人幹的。”
  幾人:“=口=!!!”
  白時等人恰好走到近前,發現已經有小組完成了,便看了看。幾人僵硬地對他們笑笑,齊刷刷讓開一條路,默默目送他們走遠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生陸續回來,除了白時那一組比較倒楣外,其他的都沒出什麼狀況,而白時的英勇事蹟也漸漸被傳開,人氣再次飆升,走到哪裡都是仰慕的視線。
  程教官完全沒想到白時能幹到這種地步,再也忍不住了,和頭兒聯繫了一下,直言要人。
  那邊的人看他一眼:“那孩子叫白時?”
  “對。”
  “別想了。”
  程教官問道:“怎麼?”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聽著消息吧。”
  程教官聞言便知道暫時不能說,旁敲側擊一陣,發現半點有用的資訊都沒套出來,只得惋惜地切斷了通話。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了,到這吧,吃藥睡覺,明天早早爬起來補更~

  ☆、第147章 矛盾

  野外生存後,軍訓只剩下匯演,程教官難得沒有再折騰他們,而是示意教官們帶著他們複習擒拿,自己則站在不遠處看著,偶爾加上幾句點評,非常地心平氣和,直讓新生們受寵若驚。
  是因為快結束了吧……新生們暗想,看一眼穿著作戰服的鬼畜,竟覺得有些不舍,說道:“其實他人不錯。”
  “是啊,雖然嚴厲點,但對人挺好,長得也挺帥。”
  “就是就是,多帥啊。”
  白時聽得清楚,心想之前詛咒人家半夜上廁所沒帶紙、第二次誤帶衛生巾、第三次帶了紙尿褲的人難道不是你們嗎?他有些無語,乖乖跟著他們一起訓練,等到吃完飯便慢悠悠回生活區,準備去睡一覺,接著一抬頭,見小錦正站在路邊望著他,頓時沉默。
  小錦握著一瓶水,見他過來便怯生生地遞上前:“……給。”
  白時默默盯著她,感覺這丫頭有點死心眼,情商明顯偏低,甚至拯救不過來似的,他看看眼前的水,知道如果不接,這丫頭會一直乾巴巴地舉著跟在後面,目送他上樓,然後第二天繼續重複這個動作,簡直沒完沒了。
  他能看出這丫頭很想黏著他,估計是和自己救了她有關,深深地覺得要解決一下,否則等回學校被大哥撞見,不僅這小丫頭要掛掉,連他也會跟著倒楣。
  小錦見他望著自己,低了低頭,固執地伸著手:“給。”
  白時察覺周圍射來的視線,向旁邊走了走,站在樹下儘量和氣地問:“乖,說實話,到底想幹什麼?”
  “給你水。”
  “……”白時默默接過,“還有麼,一次說清楚。”
  小錦絞著手指,臉頰有些發紅:“不知道,就……就想跟你……”
  白時不禁問:“哪種跟?”
  “哪種都可以,”小錦微微低著頭,“只……只要你不討厭我就行了……”
  白時反應幾秒,快速意識到一件事。他知道有的種馬文裡會出現一種妹紙,她對主角死心塌地,視主角為神,只要能待在主角身邊什麼都不在乎。
  ——所以這難道就是嗎?!
  他糾結一陣說:“我喜歡男人,而且我有男朋友,是要和他結婚的,你明白嗎?”
  小錦沉默數秒,吸吸鼻子:“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跟著你,我不和你談戀愛,不會打擾你們,你如果不信,我……我……”她的聲音又小了點,磕磕巴巴,“我可以把、把下面縫、縫上。”
  白時:“………………”
  臥槽,縫上了你來大姨媽不會堵嗎?!你快醒醒啊妹紙!白時簡直風中淩亂:“不……不用了。”
  小錦期待地問:“那你同意了嗎?”
  白時的小心臟一顫一顫的,足足沉默一分鐘:“……叫聲哥。”
  “哥。”
  “乖,”白時點點頭,“中午要回去睡覺,下午還得訓練。”
  “……嗯。”小錦輕輕應聲,又看看他,這才離開。
  白時目送她走遠,恍然有種無力感,連劇情君都懶得詛咒了,默默轉身上樓。勞恩一直在附近看著,見狀便慢慢跟過來,忍不住道:“你別在意,她的情況有點特殊。”
  “嗯?”
  “我有同學和她一個班,其實也是聽他們說的……”
  勞恩把知道的講了講,據說小錦很小的時候出過意外,全家只剩了她一個人,而她也因此受激過度,導致有點自閉,她沒有朋友,不擅長與人交流,並且缺乏安全感,但她在晶核製造方面的天賦卻是有目共睹的。她原本不想來皇家學院,可負責照顧她的老師和軍方都希望她多接觸一下同齡人能夠打開心門,然後漸漸接納其他人,融入社會,所以才硬逼她來的。
  白時靜靜聽著,有些唏噓,心想如果有機會可以讓小錦和唐欣的女王人格相處一陣,多在女王的教育下薰陶薰陶,長長智商情商,否則以後嫁人可怎麼辦。
  “我同學說他們試過和她親近,但收效不大,現在她對你產生了依賴,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勞恩停頓幾秒,顯然被小錦勾起了同□□,尋找措辭,“你如果實在討厭她就先忍忍,等她恢復一點再說吧。”
  白時應聲:“我懂了。”
  匯演定在最後一天的上午,屆時不止皇家學院的校長和幾位系主任會到場,連這一軍區的將軍也會參加,共同來檢閱新生。
  眾人這天早早起了,吃過飯便列隊站好,整齊劃一地向操場進發,接著聽程教官說還來了兩位S級的將軍,頓時激動。其中對八卦有所耳聞的人在聽到宋將軍的名字後,不禁齊刷刷地看一眼白時,停頓幾秒,然後又齊刷刷地轉了回去。
  媽的,找的男朋友優秀也就罷了,連公公也對他這麼好,一個小軍訓還特意跑一趟,對比一下顯得我們好慘啊有沒有,尊是太討厭了!這種人就該拖走燒死!
  白時:“……”
  另一位是在米爾星系駐守的越將軍,不過新生們大多都只知道有幾位厲害的將軍,卻沒怎麼見過照片,尤其越將軍不在帝都,出鏡的幾率沒有宋將軍高,所以眾人僅僅表示了亢奮,根本沒往別處想。
  房天琦和程教官自然不屬於這部分人,都忍不住看了看白時,前者開始懷疑白時與越家的關係,暗道回去一定得找文拉爾問問,後者則聯繫他們頭兒的態度和越將軍剛剛詢問過白時的情況,徹底確定他們之間有關係。
  程教官想到這樣的人不會來他們大隊,再次有些惋惜,接著很快回神,開始下達命令,拉開匯演的帷幕。
  彼時天氣正好,陽光熱情地灑向大地,到處都是燦爛的景象,越將軍早已問過機甲系一班的位置,此刻站在高處便望了過去,繼而迅速找到自家兒子,目光欣慰。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其實不會出席這種學生的軍訓,但他覺得群裡的人說的不錯,他和小兒子分別太久,已經錯過了兒子人生中很多重要的場面,至少以後的別錯過,因此在得知要檢閱後他便來了。
  宋將軍身為管理員,自然看到了聊天記錄,加上他前幾天偶遇某個特種大隊的人,聽對方莫名其妙提過什麼麟獅,似乎還和兒媳有關,便有點好奇,乾脆跟了過來,這時則找機會問了問。越將軍就在旁邊,聞言看向他:“怎麼回事?”
  營地的少校於是為他們講述了一遍,點開通訊器:“我拍照留念了,他實在太厲害了,看,這就是戰後的畫面。”
  宋將軍:“………………”
  越將軍看著渾身是傷的麟獅,微微一頓:“他自己打的?沒受傷吧?”
  少校道:“沒有,據說還很輕鬆。”
  越將軍點點頭,重新望向操場,目光再次欣慰。
  “……”宋將軍鎮定道,“很好。”
  少校附和:“聽說他和令公子是戀人?這兩個人真配。”
  宋將軍沉穩地應了一聲:“嗯。”
  匯演很簡單,新生們喊著口號,整齊地走過閱兵台,接著演練了一遍擒敵拳,然後則重新列隊,靜靜等著領導發言,聽他們徹底將這次軍訓畫上句號。
  隊伍很快被拉回生活區,紛紛解散去收拾東西,新生們雖說很早就在期盼這一天,但當真的到來則又不捨得走了,忍不住抱著教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被勸了半天才三步一回頭地邁上飛行器。
  白時早已收拾完,和程教官他們聊了一會兒,餘光一掃見老爸過來了,便乖乖地打了聲招呼。程教官和少校聽得清楚,瞬間一怔,暗道如果這是父子,白時很可能就是越家丟的孩子,那不就是雙S麼?難怪了!
  越將軍不想兒子搞特殊化,便沒說要帶他走,而是支持他和同學們一起回去,問道:“晚上是回家還是回學校?”
  白時想起很久沒見的大哥,估計會被按著掉點節操,沉默兩秒回答說看情況,接著停留片刻,很快離開。
  營地和皇家學院的距離有些遠,他們回到學院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密密的小雨,淅淅瀝瀝,濕氣很重。此刻還沒到傍晚,白時估摸大哥恐怕在上課,便沒有聯繫他,看一眼天空,慢慢邁了出去。
  “……哥,”小錦擠出人群,快步跑到他身邊,一手舉著傘為他遮雨,另外一隻手則捏著手絹,怯生生地伸過來,“擦擦。”
  白時望著她的小眼神,不知為什麼忽然想起了軟萌的小人魚,接過來道了聲謝。小錦很開心,微微低頭:“……應、應該的。”
  房天琦恰好走到近前,看看他們,同樣將雨傘舉過去,笑著提議:“女生不方便去男生宿舍,我送你回去?”
  “……不要,”小錦難得鼓起勇氣反駁了一下別人,拉著她哥的袖子,“我可以送到樓下,不上去的。”
  白時沉默,萬分不想和她走,因為大哥的腦殘粉實在太多,他們看見後估計全校都會知道,然後他就死定了!他思考兩秒,正要說他喜歡在雨中漫步,緊接著就聽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穿過淅瀝的小雨,直直敲在了耳膜上。
  “阿白。”
  房天琦臉色微變,小錦一怔,白時則猛地抬頭,發現大哥不知什麼時候竟到了面前,正平靜地望著他們。
  宋明淵的目光從舉傘的女生、女生拉著白時袖子的手、白時握著的手絹、另一側的房家小子身上一一劃過,最後才看向被他們夾在中間的、穿著正裝的某蠢萌。
  白時眨眨眼,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一臉嚴肅地把手絹塞了回去:“給。”
  小錦微怔:“你還沒擦呢。”
  “不了。”白時抽出胳膊,快速跑到大哥身邊,思考半秒,伸爪子抱了抱他,接著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味,忍不住又抱了一把。他不得不承認,分開一個月,他很想他。
  宋明淵目光放緩,單手將他攬進懷裡揉了揉,拉著他的手,掃向房天琦。房天琦雖然看他不順眼,但表面功夫還得做,笑著說:“來接人啊。”
  宋明淵點點頭,這才看向小錦。
  小錦已經知道白時有男朋友,估計這就是,雖然被他身上的氣場搞得很害怕,但白時在這裡,她不想走,只得顫聲道:“大、大嫂、嫂好……”
  宋明淵:“……”
  白時:“……”
  房天琦:“……”
  小錦頓了頓,總覺得大嫂好恐怖的樣子,猶豫一下,沒什麼氣勢地說:“你要對他好好的,如果敢欺負他,我……我和你拼、拼了。”
  宋明淵:“……”
  白時:“………………”
  宋明淵平靜地盯著某蠢萌,白時嘴唇動了動,面癱地上前兩步拍拍妹紙的肩:“乖,軍訓累了,回去睡一覺。”
  “……哦。”
  白時急忙回來,握著大哥的手,默默望著他。宋明淵看他一眼,對房天琦微微點頭,拉著蠢萌走了。
  房天琦目送他們走遠,見小錦也已經離開,便撥了文拉爾的號:“通訊設備上交了,我才剛剛看到你的留言,他是越家的孩子?”
  文拉爾溫柔地應聲:“你和他沒發生衝突吧?”
  “沒有,放心吧。”
  “那就好。”
  房天琦低低一笑:“就這樣?”
  文拉爾熟知他的脾氣,柔聲反問:“不然呢?你還想做什麼?”
  “我雖然看某人不順眼,但看他還是挺順眼的。”
  文拉爾沉默一下:“別做得太明顯。”
  “我知道。”房天琦笑著答,伸手切斷了通話。
  此刻正是上課的時間,除去三三兩兩的新生,校園內很少有行人,由於下雨,大部分新生都去車站等候校車了,越往前走人越少,白時知道大哥肯定是開車來的,便乖乖跟著他:“你沒課?”
  “嗯,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白時就知道他會問,於是簡單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他們是純潔的男女關係,然後人家妹紙受過重創,情商比較低,怪可憐的。宋明淵嗯了聲,沒有在意這個話題,問道:“你們怎麼會走過?”
  “警示牌沒了一個。”白時回答,這件事他後來問過,教官們也都不清楚,他倒是推測出如果隊友在去方便的時候可以拿到,但房天琦對他的態度一向挺好,就是那種普通朋友,根本沒必要做這些,因此也就沒有多想。
  等等……他想起剛剛的畫面,猛地一頓:“你和房天琦認識?關係好麼?”
  “一般,怎麼?”
  那不至於會害自己,再說他本人也在隊裡,白時哦了聲,說了句沒事。宋明淵看看他,不再繼續追問,二人順著學院小路慢慢散步,周圍滿是淅瀝的雨聲,仿佛整顆心都漸漸靜了下來。白時望向身邊的人,看著他精緻的側臉,忍不住叫了一聲大哥。
  “嗯。”
  “大哥。”
  宋明淵側過頭,緊接著感到唇上一軟,他看著眼前放大的卷翹睫毛,眸子微沉,用力扣住他的腰,快速加深這個吻,不過這畢竟是校園,他只吻了幾下便放開了懷裡的人,迅速帶著他上車,開著便走。
  白時只覺小心臟咚咚地狂跳,看看大哥,還沒想好要不要提議換個地方,便見大哥直接進了宿舍區,頓時閉嘴,乖乖和他回到公寓,快速陷入令人迷醉的吻裡。
  一切都水到渠成,由於外面濕氣較重,二人的唇上都帶著一點點涼意,接著立刻被熱浪吞噬了。白時渾身都出了一層細汗,被死死按在某人的懷裡,他望著大哥的眼神,咽咽口水,總覺得會被搞得很慘,啞聲問:“……是不是該吃飯了?我老爸還問我今天要不要回去呢。”
  宋明淵緩緩親了親他的耳垂:“跟他說不回。”
  “那……兩個孩子怎麼樣了?”
  “挺好的。”
  白時哦了聲,沉默幾秒,又問:“吃飯去麼?”
  宋明淵眼底帶起笑意,將他往床上一按,吃完這頓才暫且放過了他。
  新生在開學前有一個禮拜的假期,越家早已準備妥當,在白時回來的當天便將請帖發了出去,等到三天后則正式舉辦宴會,向整個帝都的上層圈子宣告越家小兒子的回歸。這些貴族裡有的早就接到了消息,有的是剛剛得知,瞬間就震驚了一把,然後發現他竟和宋明淵在談戀愛,又驚了驚,忍不住看看這兩家的人,暗道如果真成了,那以後可是不得了。
  艾納帝國的帝王也到了場,雖然周身帶著些上位者的氣勢,但看著挺和藹,親切地與白時聊了一會兒,望著宋明淵,打趣問:“聽說早就被你追走了?”
  宋明淵神色平靜:“嗯。”
  “你小子下手倒挺快,”帝王笑著說,“挺好,兩個人在一起以後都相互遷就點,別吵架,婚禮那天我來給你們主持。”
  但願你真的這麼想……在場的數人不約而同閃過這個念頭,很快將話題岔開了。
  帝王的事情比較多,只停留片刻便離開了,不過文拉爾和莉莉莎都在,足夠代表皇室。房天琦自然也在,笑著對白時舉了舉杯,以示慶賀。
  白時沖他點點頭,喝了一口酒,接著被親大哥帶著認識了不少貴胄,這才得知房天琦的母親是帝王的姐姐,他暗道一聲原來這是皇親,繼而忽然想起銀樂生的事似乎牽扯上了皇權,便左右看了看。
  越修略微詫異:“想找誰?”
  “約書亞,”白時頓了頓,壓低聲音問,“哥,你知道星耀俱樂部背後的老闆是誰麼?”
  越修微怔:“喬家,怎麼?”
  “沒什麼……”白時隨口答,不由得陷入沉思,心想如果銀樂生真是得罪權貴,約書亞家這麼收了他不是擺明不把人家放在眼裡麼?但他們應該不是人家的對手,否則銀樂生不會退役,那麼就是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眨眨眼,想起喬家也是混軍部的,而約書亞和大哥又恰好都看皇家不順眼,雙方的積怨萬一越來越深,按照原設定,這兩家是會造-反的。
  不,不止!
  他記得群裡幾個王八蛋說過要讓反派多些軍力的支持,然後帝王才會找藉口將主角的父親召回帝都,好為以後的大戰做準備,這樣推測的話大哥那個陣營應該還會有其他將軍參與。
  他暗暗吸氣,驟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無論世界的設定和劇情多麼崩亂,原先有的隱患應該都會有,銀樂生僅僅是其中一件小事,最重要的是某些軍隊和皇權之間……很可能存在矛盾。
  這矛盾會慢慢到達頂點,徹底爆發。
  所以終究是要打一仗麼?
  等等,不能這麼絕望,會不會想多了?白時沉默一下,對自家大哥說想去找約書亞。越修該介紹的都為他介紹得差不多了,自然沒意見,點了點頭。白時轉身便走,兩步後又回來了:“哥,有件事忘記問了,你說媒體會不會知道我的事?”
  “應該,”越修看著他,“沒關係,我們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
  那能起多大作用?老子可是雙SS級啊好麼,最後還不是要人盡皆知?白時覺得不太好,掙扎片刻,慢吞吞把軍訓的事說了說,詢問他該怎麼圓回來。
  越修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好辦,交給我處理。”
  爽快,真是靠譜啊!白時滿意地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地離開了。
  約書亞這個時候正和宋明淵在陽臺站著,說的是那塊消失的警示牌,程教官是銀樂生的朋友,對皇家那些人也有些討厭,如果是房天琦下的手,他不會輕易放過,但很可惜,程教官沒找到證據,也沒什麼理由搜人家的身。
  宋明淵並不意外,因為房天琦不笨,和其他廢物完全不同,這人對阿白到底是什麼態度,只能以後再看。約書亞也能分析透徹,正要加幾句評價,卻見白時來了,便笑著停住。
  白時看著他,開門見山:“銀樂生是怎麼回事?”
  約書亞嘴角一勾:“你們教官說的?”
  “只說他不是因為傷病退役。”
  約書亞點點頭:“其實沒什麼,得罪了一些人,至於具體的你得問問他讓不讓我說。”
  白時估摸和自己猜測得差不多,有點不想問了,於是耐心耗到宴會結束,在家裡休息兩天,回到了學校。
  他們先參加了開學典禮,接著找教室開班會,準備將班幹部選出來,並且還有一個重要的通知要公佈,那就是他們即將迎來一場內部選拔賽,因為新賽季又要開打了,一年級也是有資格參與的。
  眾人不由得齊刷刷望向白時,和外界大多媒體粉絲一樣,他們都想知道這人會不會代表皇家學院參賽。
  與他們有相同疑問的還有大二機甲系1班的學生,畢竟[小白蛋]上賽季去鳳凰掛了名字,這次不知道會不會還去,而[頂級小二貨]又會不會和他一樣。
  池左頂著周圍的視線靜靜聽著班長說完通知,正要拿出書等待上課,卻聽他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這學期咱們班要來一個交換生,剛剛才到,希望大家以後能好好相處。”
  他不禁一怔,其他人也都驚訝不已。
  學校有交換生並不奇怪,可這裡畢竟是1班,能進的人必定不簡單,但如果真有這種實力當初怎麼不選皇家學院呢?何況開學這麼久才來,到底是為什麼?
  眾人暗暗腹誹,齊齊盯著房門,很快見一個少年邁了進來,這人穿著白襯衣、淺色休閒褲,張揚中透著股優雅,十分帥氣。
  他拿起筆在黑板上快速寫了兩個字,轉身望著他們:“我叫鳳則,你們好。”
  池左:“………………”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合一,補一更

  ☆、第148章 接近

  白時在現實世界裡早就大學畢業了,沒什麼興趣當班委,因此沒有參與競選,也沒有找班長要校內選拔賽的申請表,顯然是不準備參加聯賽。
  消息迅速傳開,眾人得知期盼過無數次的“頂級小二貨+宋明淵”的場景落空,瞬間就抓狂了,特別想大吼幾聲愚蠢的人類,我們皇家戰隊這次不是最強陣容,有本事和他們兩個人打,虐死你們!聽過頂級小二貨麼?他在我們學校!另一個人可是雙S級的天才!網上和小二貨對戰的視頻裡的人就是他!
  壯哉我大皇家……我大皇家……嗚嗚嗚小二貨他真、真的不去麼?
  明明有糖卻不能向人炫耀的感覺轟隆地籠罩過來,眾人齊齊心塞,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紛紛痛哭打滾,萬分希望這是假的,或者還有轉圜的餘地。
  機甲系對此也高度重視,正在緊張地處理中,先是班委輪番上陣,緊接著換成導員和系主任,將白時叫到了辦公室。系主任清楚白時的身份,也清楚這是頂尖的人才,態度相當的和藹可親:“聽說你沒報名?是害怕耽誤學習還是之前和鳳凰俱樂部簽過合同?沒事,如果有困難學校會幫忙解決的。”
  你們要是能讓那公司破產給我換個ID我就去,白時在心裡腹誹,給了他們會心一擊:“我有鳳凰三分之一的股份。”
  系主任:“……”
  導師:“……”
  這麼說他必然不會幫著皇家打鳳凰,他不回去為自己賺錢就不錯了。二人猛地一頓,想起上賽季藍和池左在鳳凰掛了名,暗道白時不會也這麼幹吧?但他要是去了,宋明淵搞不好也……二人只覺眼前發黑,立刻齊刷刷看向面前的人。
  系主任保持微笑,試探地問:“所以你是想以學業為重,兩方都不參與?”
  白時想了想:“應該是。”
  二人抓心撓肺,恨不得把“應該”兩個字給吃了,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最終只得認命地將人送出門。
  這時上午的第二節大課剛剛開始,宋明淵只有第一節有課,教室恰好距離主樓不遠,得知白時在附近就等了等,開車帶著他一起回公寓,了然地問:“是因為聯賽的事?”
  白時嗯了一聲。
  目前他手裡有物流公司和天越集團,前不久還接了老頭的勢力,雖說公司團隊被大哥和三萬培養得很精英,老頭那部分生意也有恩傑在打理,但一些重要的決定他必須得參與。幸好科技很發達,網路已經是全息環境,開會之類的都能在網上進行,可即使這樣,他也覺得打比賽有點浪費時間,所以不怎麼想去。
  他看著大哥,知道前兩年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大哥很忙,但現在已經走上正軌,應該沒事,便問道:“你去麼?”
  宋明淵的答案和幾年前一樣,仍然是沒興趣,伸手揉揉他:“你如果想玩就掛個名,有空去打幾把。”
  白時立刻拒絕:“我不去。”
  就算他已經能很漠視地對待ID了,可只要想像一下全場舉著牌子亢奮地高喊“小二貨”的畫面,就忍不住有點糟心。
  宋明淵停好車,拉著他上樓,知道這熊孩子從以前起就對他那個名字比較敏感,估計這要占一部分原因,看他一眼:“你的ID誰取的?”
  白時望著他,面癱臉,一副老子就不告訴你的樣子。
  宋明淵打量一下:“你自己?”
  白時:“……”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是我了?
  宋明淵看看他的模樣,忍著沒笑,不等他開口便扳著他的下巴親了親。其實那ID雖說最開始會讓人覺得滑稽,但如今早已封神,更多的是一種象徵,註定要會成為聯賽歷史中的傳奇,因此沒人敢去嘲笑,這熊孩子大可不必那麼在意。
  白時聽他分析完,猶豫一下,還是不想抛頭露面,不過鳳凰畢竟是他們開的,自然希望它更好,覺得有空的話可以去指導幾把。宋明淵都隨他,開門進屋了。
  皇家戰隊與其他戰隊不同,它每屆的成員都會大換血,並且會受到各方的關注,這首先便是在學院裡,所以頂級小二貨很可能不參賽這件事第一時間被發到了論壇上,連最新進展都有,惹得一群人在下面為系主任加油,不過據可靠消息稱白時已經離開辦公室,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改變主意。
  眾人於是隔幾分鐘便忍不住刷一次論壇,發表兩句看法,共同等待結果。鳳則身為學校的新成員也刷了一下,問道:“聯賽很好玩?你叫小白蛋?為什麼取這個名字?他們都在猜測你去不去,你去麼?”
  池左提醒道:“……上著課呢。”
  “有什麼關係,我看到別人也在刷,”鳳則簡單答,又問,“你去麼?”
  “無所謂,我得問阿白他們。”
  鳳則應聲:“那你覺得他會去麼?”
  池左不由得警惕了些,自從見這人進門的那刻起他就猜測或許是要故意接近他們、收集消息什麼的,反正沒好事,不過這人做完介紹忽然看到了他,接著便坐在了他身邊,班長於是得知他們認識,加上他好死不死的還是個生活委員,這導致照顧新生的任務直接就落到他頭上了。
  他沉默兩秒:“我不知道。”
  “猜一下。”
  “猜不出,不知道。”
  鳳則盯著他看幾眼:“你對我有一點點敵意在防著我,為什麼?咱們弄反了吧?”
  池左經他一提便想起上次的畫面,大腦頓時嗡了聲,急忙拉回神志,知道不能暴-露出自己已經清楚他的身份,想了想,尋找措辭:“……對你沒有,但藥是你的人下的,何況不止下藥,還綁了阿白。”
  鳳則懂了:“你覺得我不是好人?”
  這是事實,池左想起爺爺說過的內容,糾結地看他一眼,暗道為什麼要進重輝呢,這樣又不是不能生活,明明長得那麼好看。
  鳳則見他不答便當作是默認,對此並不意外,反正他之前的話根本就經不提推敲,早已知道要被懷疑。他慢條斯理地問:“壞人見到落到自家地盤上的女孩被下藥,會急著帶她去找緩釋劑,還擔心她掉進湖裡而特意繞路,最後差點把自己害了麼?”
  “……”池左搖頭。
  “你見過我殺人麼?”
  “……”池左再次搖頭。
  “所以你根本沒見過我作惡,也根本不瞭解我,卻因為我周圍的人或者別人說過的話,就武斷地認為我不是好人了,對麼?”
  池左:“………………”
  “我當時要在那裡住幾天,沒辦法改變周圍的環境和別人的思想,我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你要討厭就討厭吧,”鳳則轉回視線,輕輕歎氣,“隨你便。”
  池左:“………………”
  池左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恍然有一種好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的感覺,而且就算鳳則是重輝的人,他還是不瞭解這個人,情況簡直和剛才說的一樣。他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
  鳳則掃他一眼:“既然討厭我,那你給我找個人讓他帶著我熟悉環境。”
  池左直覺認為這是最好的,但糾結幾秒還是道:“……不用了,我來吧。”
  “哦。”鳳則簡單應聲,不再開口。
  池左盯著講臺,努力控制自己不往他身上看,只是偶爾用餘光觀察一下對方的動作,發現他似乎在專心看書,暗道一句這人還是挺安靜的,於是繼續聽課,直到鈴聲敲響才扭頭看看他,結果見他單手支頭,竟不知什麼時候閉著眼睡著了。
  池左:“……”
  他默默轉回去,慢慢熬過休息時間和第二小節的課,見某人還在睡,猶豫兩秒,正不知道要不要留張小條直接走人,卻見他睜開眼,懶洋洋地問:“下課了?該吃飯了?”
  池左:“……”
  新生還能休息這一天,明天便會正式開課。白時知道無論是網上還是越家的身份,在這一即將開賽的重要時期,媒體肯定對他盯得特別緊,所以下午便在公寓乖乖宅著了,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得知某個噩耗。
  他看看池左,目光一轉,看了看他身邊的人,陷入沉默。
  鳳則對他一笑:“好久不見。”
  白時點點頭,在他洗手的空當忍不住詢問池左原由,接著聽說鳳則以後要在這裡上課,立刻覺得沒好事,但他們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下把人弄死,只得等回去和大哥商量,他看看小弟:“現在是休息時間,你不用再帶著他吧?”
  “因為得熟悉食堂,”池左道,“而且反正早晚要告訴你們,乾脆帶來了。”
  白時嗯了聲,停頓一下,生怕小弟太純潔,不由得多嘴:“你們中午幹什麼了?如果中午帶著他熟悉了一遍,晚上其實就不用了吧?”
  池左乾巴巴地道:“去他租的公寓吃飯了,班長他們都去了,我沒好意思不去……”他頓了頓,補充,“他自己做的,還……挺好吃的。”
  白時:“……”
  尼瑪他竟然會做飯!那當初為什麼請廚師?嫌棄累麼?!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親自下廚給純情的小弟做了頓飯!特麼卑鄙無恥!
  “……他這個人吧,事挺多的,”白時慢慢開口,“你見沒見到他的運輸車?”
  “沒有。”
  白時噎了一下,不死心地問:“他的廚房你見過麼?是不是好多格子?然後每種東西放在固定的地方?”
  池左想了想:“嗯,我幫他拿過菜。”
  “這就對了,我告訴你……”白時的話還沒說完,餘光一掃見鳳則回來了,只得閉嘴。
  鳳則對他們笑笑:“在聊什麼?”
  白時思考幾秒,認真道:“說你的廚藝不錯,廚房也收拾得很乾淨,小左害怕得都不敢動,剛剛還嘀咕半天在拿東西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弄亂,導致明明是放在這裡的,結果卻放在了別處,都沒敢告訴你。”
  鳳則微微一頓,嗯了聲,接著和他們坐了五分鐘,快速起身離開,竟完全不準備等著宋明淵下課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池左怔住:“怎麼回事?”
  白時找到了某人的一個小破綻,相當滿意,淡定地答:“強迫症晚期患者,沒得治呀。”
  池左:“……”

  ☆、第149章 龍硯

  “沒事,他說上課,那你就當他是來上課的。”
  公寓的其中一間臥室被改成了書房,飄窗弄成軟榻,旁邊吊著盞暖色的燈,看著特別舒服。宋明淵正靠在那裡上網,對鳳則忽然轉到皇家學院原本只給了一個“嗯”字作為評價,但見某個熊孩子窩在對面默默盯著自己,只得又補充幾句,接著伸手將人拉進懷裡揉了揉,示意他乖乖上學,不需要太多地關注鳳則。
  白時反應兩秒,快速懂了。
  可以說自從上次的綁架事件後,鳳則在他們的心裡就已經被劃到了問題人物的範疇,雖然後來做過解釋,但其實沒多少說服力,這點鳳則本人恐怕也清楚,所以既然無論做什麼都會被懷疑,這小子乾脆便大方地在他們面前出現了。
  由於無法確定鳳則是否知道他們已經聽說過重輝的事情,他們沒辦法弄清他的目的,這人或許是想接近他們,或許是想用坦然的態度改變在他們眼中的形象,也或許……是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因此如果一味地將目光投在他身上,搞不好會忽略其他重要的事情。
  白時不禁問:“只是他自己來的?”
  宋明淵知道這熊孩子不笨,聞言便明白他理順了,不禁扳著他的下巴親一口,回答說還在查。
  白時點頭,暗道最好將和鳳則同期的交換生都查一查,不過哪怕這小子真是一個人來的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他早已從雙胞胎的口中瞭解到學院裡有重輝的人,並且上次被綁就和他們有關,這件事大哥也已經知道,所以那幾人最近非常倒楣。當然,他們完全不清楚是得罪了誰。
  如今新生即將開學,這部分人裡到底有沒有重輝派的還不能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鳳則是否有同夥他都到了明處,他們只要確保這人在眼皮底下不耍花招就可以,至於其他的只能等以後慢慢觀察。
  他思考片刻,保險起見,便和基地派到帝都的情報人員聯繫了一下,簡單將事情敘述完,吩咐狗剩照顧好妹紙,近期別來學校找他,免得暴-露。
  那邊的少年額頭一跳,提醒道:“……你可以叫我小山。”
  白時眨眨眼:“你不是叫狗剩麼?”
  小山忍著過來揍他一頓的衝動,慢慢從齒縫擠字:“那是打賭輸了沒辦法,現在賭約早就結束了,我不叫那什麼了!”
  “那什麼?”
  小山:“……”
  白時看他幾眼,心想畢竟是自己的小弟,這樣對他似乎不太好,認真反思幾秒:“好吧狗剩,我下次會注意的。”
  小山:“……”
  小山憤恨地切斷了通話,白時望著黑掉的螢幕,想到以後不能再在這人身上找點樂趣和心理平衡,頓時有些惋惜,默默伸爪子關上通訊器,轉身爬到飄窗窩著。
  宋明淵看他一眼,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肩膀,繼續上網。
  白時望著頁面,認出這是天越集團的檔,便乖乖靠著他陪他一起看,偶爾還會交換一下看法,氣氛相當融洽。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一陣短促的鈴聲驟然打破平靜,他下意識掃過去,發現大哥的通訊器上閃過了“沒找到”三個字。
  宋明淵沉吟幾秒,就著這個姿勢點開介面,吩咐他們先停手,接著關了通訊器。白時看得詫異,好奇地問找什麼。宋明淵按著他揉了揉:“沒什麼。”
  白時側頭看著他,思考一下,覺得能讓大哥上心的無非就那麼幾件事,便試探地問:“找龍硯?”
  宋明淵隨口嗯了聲:“這件事你不要管。”
  白時對這名字有一種熟悉感,但當時群裡的東西太多,這個又和他的嘴賤無關,導致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不過既然能被反派惦記這麼久,應該不是簡單人物,不禁問:“有關於他的資訊麼?”
  “沒有。”
  “那你怎麼會知道他?”
  宋明淵頓了頓,扳起他的下巴在他嘴角緩緩親了親,聲音平靜如初:“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白時對他有一定瞭解,知道他說以後那就是以後,心想搞那麼神秘幹什麼,弄到最後很可能還是老子來推劇情,痛快交代了多好,怎麼就想不通呢?他恨鐵不成鋼地歎口氣,忍不住拍拍大哥,想了想,安慰道:“沒關係,總會找到的。”
  宋明淵捏著他的小爪子,覺得這熊孩子的眼神有點欠教訓。白時對上他的視線,反應兩秒,立刻乖乖窩著。宋明淵比較喜歡他的識時務,沒和他計較,耐心處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接著看一眼時間,想起這蠢萌明天搞不好是第一次上課,便拉著他回臥室,早早睡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白時照例醒得很早,跟著大哥二哥小弟一起吃了頓早點,終於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
  這個世界的大學和他熟知的沒什麼區別,只是周圍的東西都是些高科技,讓一切更加方便了而已。他們今天上午有兩節課,都是基礎理論,等他到的時候班裡已經坐了很多人,見他進門齊刷刷地看了看。
  白時淡定地找地方一坐,拎出書攤在桌上,準備假裝自己是學霸,接著餘光一掃,見旁邊走來一個女生,便看了過去,發現竟不知為什麼有點眼熟,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
  他們軍訓的隊伍是男女分開的,這段時間他和男生的接觸比較多,雖然後來的開學典禮和班會都是以班級為單位,但他只停留一會兒就走了,而且不像班裡的其他男生會觀察有沒有美女,因此倒沒有注意班上還有這號人。
  女生問:“好久不見,還記得我麼?”
  是妹紙麼?白時微怔,暗暗觀察她的類型,感覺這氣質有點禦姐范,腦中立刻閃過了某個畫面。
  女生並不清楚他記起來了,提醒道:“在海上,當時你們的人在釣魚,我在游泳。”
  不,那其實是老子釣的,只是把你的胸-罩勾上來後大哥快速將魚竿搶走塞給手下了,話說你不在迷迭星上好好當你的千金小姐,跑這裡來幹什麼?難道劇情還是不打算放過我麼?他沉默幾秒,回了句你好,停頓一下,說道:“好久不見。”
  女生點點頭,簡單道:“咱們是一個班的,所以來和你打聲招呼,他讓我偶爾看著點你,你以後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白時:“………………”
  我擦等等,信息量略大的樣子!他問:“……我大哥?”
  “嗯,我現在為他工作。”
  白時:“………………”
  所以在他失蹤的這兩年,大哥不僅和軍火商達成合作,還順便把人家的寶貝女兒收成小弟了?這樣看迷迭星不就徹底是大哥的了麼?尼瑪要不要這麼喪心病狂,還拯救得回來麼……他面癱地看看她,哦了一聲。
  女生見交代完,很快離開。房天琦恰好進門,看看她,笑著走到白時身邊坐下:“那可是班花,當心遭班裡的人圍攻。”
  “我有男朋友。”
  房天琦不想談這個話題,聊了些別的。白時看他一眼,雖然沒覺出他有惡意,但知道他似乎和大哥是對立面的,便決定暫時維持朋友關係,沒有太親近。
  上午一晃而過,白時謝絕了房天琦一起吃飯的提議,邁出教室準備和大哥聯繫,但打開通訊器後想起現在是非常時期,便率先撥通了池左的號,詢問去哪裡碰頭,結果卻得知人家和鳳則走了,頓時沉默,片刻問:“……啥?”
  “……他說昨晚為了檢查我有沒有放錯地方,把所有的東西都弄出來整理了一遍,很晚才睡,導致早晨睡過了,讓我請他吃飯,”池左弱弱地道,“我們已經在外面了……”
  白時:“……”
  他讓你請你就請啊,你也忒實在了點,不是要陷進去吧?你千萬別以為他想和你交朋友,當初發生那件事你看見他的眼神了麼?他喵的要殺了你呀少年,你醒醒!
  “阿白?”
  “哦去吧,吃飽點。”白時回神掛斷通話,暗暗握拳,決定立刻給小弟找個女朋友!
  他默默思考完,扭頭就走,緊接著聽身後的走廊傳來一個熟悉聲音在喊他大哥,不由得回頭,發現竟是龍鳳胎,剛剛開口的是弟弟唐寓。
  唐寓跑到近前,笑著抱了抱他:“大哥!”
  白時微怔:“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在旁邊的學校上學,讀的金融系,”唐寓笑道,“之前沒告訴你,想給你一個驚喜,怎麼樣,驚喜吧?”
  白時知道那是非常有名的綜合大學,很替他們高興,點點頭,看向走到近前的唐欣,剛要打聲招呼,卻見她霸氣地掃了過來,打量一眼:“前段時間通話說這兩年去訓練了,真的假的?”
  “……”白時說,“真的。”
  唐欣嗯了聲,冷冷道:“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有意見?”
  “……不,你平時都在沉睡,我有點奇怪。”
  唐欣道:“據說是班裡有兩個人發生爭執,撞了我一下。”
  那兩個人還健在麼?白時動動嘴唇,乾脆換了話題:“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不知道?”唐欣斜他一眼,“因為你的關係,你們一班的課表早就被發到論壇上了,所有人都能看見。”
  “……”白時忍了,帶著他們去找大哥,可是還沒等下樓,只見小錦和許久不見的淩安迎面走了過來,前者喊了聲哥,問他要不要吃飯,後者則冷聲問:“聽說你不加戰隊了?為什麼?我還想再和你打幾場。”
  白時的目光一一掃過她們,又想了想學校裡的禦姐和莉莉莎,再次沉默,真不知原著裡的主角到底是怎麼應付這些女人的!
  等等,他想起一個片段,關於這件事自己貌似曾經嘴賤過,說的是:“整這麼多妹紙,主角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後天換一個,性質一來兩三個一起對吧?”
  眾人亢奮:“對!”
  白時:“可憐啊,精-盡人亡。”
  眾人:“放心,咱家小硯很厲害。”
  白時:“嗯,他刻苦努力地整妹紙,最後成功精-盡人亡了。”
  眾人:“……”
  白時:“………………”
  不不要淡定,他原話說的是整妹紙,如今不整了,應該不會那樣死的,雖然大哥一個人頂幾個妹紙,但他好歹是雙SS級的,會沒事吧……尼瑪保險起見還是買點藥吧,補腎的管用麼?
  他暗暗做好決定,簡單把淩安打發掉,準備重新出發,而腦中卻電光火石間閃過剛剛的片段,腳步一頓,只覺被兜頭澆了盆冷水,眼神瞬間有些變。
  ——他記起來了!
  他來這裡七年,早已忽視了某個存在,導致幾乎忘了這件事,並且因為取代了,如今反而模糊了。
  龍硯,這本小說的主角名。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其實就是龍硯。
  作者有話要說:嚶,到底啥時候會好呢,感覺這一天天的渾身發冷

  ☆、第150章 糟心

  白時深深地覺得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他僵硬地站著,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小錦和龍鳳胎奇怪地叫了叫他才稍微找回一點神志,面癱地哦了聲,抬起腿,慢吞吞邁出了教學樓。
  唐欣的觀察力比較敏銳,靜靜地看他一陣:“你怎麼了?”
  “……沒什麼。”白時說著只聽通訊器忽然短促地響了響,不禁看過去,發現是大哥的消息,說是已經和藍到達餐廳。他沉默兩秒,回復說知道了,然後帶著弟弟妹妹過去集合,一起吃飯。
  宋明淵對多出幾個人沒什麼意見,照例將蠢萌拉到身邊,揉揉他,詢問吃什麼。
  白時輕飄飄地看他一眼,快速轉回視線,回了句隨便,餘光一掃,見大哥點的都是他喜歡吃的,便又看看他,忍著心頭上湧的一大堆問題,默默窩在那裡等著服務生把飯端上來,接著悶頭開吃,只覺都有點吃不出嘴裡是什麼味。
  藍坐在對面與他們聊著天,很快察覺到某人似乎不在狀態,不由得含笑望著大哥,眼神向某人身上掃了掃,對他詢問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宋明淵自然也覺出了問題,估摸要麼是因為池左和鳳則走了,要麼是在班上或中午下課發生過什麼事。他沉吟幾秒,掃了一眼唐欣。
  唐欣感受到他的視線,抬頭看了過來。
  她的父親是天越集團的股東,對內部的事情瞭解得很清楚,所以她知道宋明淵在兩年前接手了天越,也是從那時起開始懷疑宋明淵的身份,後來得知他在尋找白時,便徹底肯定這人就是白時的大哥,不過植入人造皮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她一直沒有多問,但對他還是很信任的。
  她一向聰明,此刻便明白宋明淵想問什麼,隨口道:“我們剛剛遇見淩安了,我記得她好像是綠石戰隊的成員,也在這裡上學?”
  藍笑著點頭,回答說讀的是管理方面的專業。
  宋明淵則微微一頓,回憶起旁邊的熊孩子當初總想和人家做朋友,所以……這是又受刺激了?但淩安無論怎麼看都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到底哪好?他看向蠢萌:“淩安和你說了什麼?”
  白時慢慢把飯咽下去:“就問我怎麼不加入戰隊,還想和我打。”
  “然後?”
  “我說想打隨時奉陪,不一定要加戰隊,她說想要在賽場上堂堂正正打贏我,我讓她去吃飯。”
  宋明淵滿意地揉揉他,暗道這麼看的話問題就不是出在淩安身上,那會是什麼?
  白時任他摸,低頭扒飯,繼續糾結。
  對這件突如其來的事,他想過三種可能。
  一、他不是主角,主角還是龍硯,他這麼久都是自作多情,被劇情玩了。
  二、大哥搞不好也是穿越者。
  三、他想太多,只不過同名同姓罷了。
  他有個厲害的老頭、是越家丟的孩子、有頂級機甲、如今成為了雙SS級、不停地遇見妹紙,尤其嘴賤的那麼多都是根據原劇情走的,有的都能和原著對上……因此綜合這些看,他不是主角的可能性太低。
  於是第一種情況叉掉。
  在種馬文裡能被反派惦記的人和主角同名,有點太巧合,不過他也說不準那些王八蛋會不會弄出一個替身梗,所以雖然第三種的可能也挺低,但需要進一步的驗證,待定。
  至於第二種……第二種……如果這是真的,其實很多事情都能說得通。
  比如為什麼在他的印象裡反派明明是待在帝都風光的,卻忽然跑到了貝爾星系,比如大哥發現他的精神力是S級就執著地追了過來,再比如當初得知大哥就是[少爺]時,他曾問過來找他的原因,大哥回答說看看他值不值得收,不值得就宰了,現在想想……特麼搞不好大哥沒開玩笑,如果他叫龍硯,或許早就掛了有沒有!
  最重要的是大哥會將“找龍硯”的危險級別和造-反擺在同等位置,這很可能就是因為知道龍硯是主角,有主角光環,不太好宰。
  可雖說這些能理順,但還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比如他在老頭、池左、藍等人的名字上可沒有嘴賤,大哥如果真是穿越者,哪怕他的姓名背景和原著對不上,通過小左等人也早該懷疑他了。
  再比如他穿越的時候小說剛剛完成一點,宋明淵的名字壓根還沒出現,大哥是不會知道這就是反派的,除非他和群裡的人認識,但那幾個王八蛋都不喜歡對讀者劇透,對其他人的話……他們三人住在一起,還都是死宅的類型,能和誰說起這件事呢?
  何況他身上的特徵太明顯,大哥要是常看小說,早該推測出他是主角。大哥如果不看,依那三人的性格,應該不會對一個不感興趣的人說“我們寫了一本小說、主角叫龍硯、反派叫宋明淵、最終會被龍硯搞死”等這麼詳細的話。
  不過大哥的名字畢竟來源於某人的表哥,某人要是對他表哥說了,搞不好會說得詳細點,只是那混蛋一向不敢在他表哥面前放肆,連性格都不敢照搬,又哪來的膽子說“宋明淵在小說裡會被弄死”?這是寧願撒謊也不會交代的。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大哥獲得了一個系統,被扔進這個世界後系統說幹掉龍硯才能回去麼?
  掀桌,特麼太懸幻了點吧!
  可萬一真是穿越者,大哥這是要計畫幹掉他嗎?哎喲,尼瑪他前不久剛剛決定不和反派死磕,反派卻要和他死磕,這也太糟心了!要不他們乾脆一起綁炸藥包同歸於盡吧!
  白時只覺又有點不好,低了低頭,默默往嘴裡塞青菜,還順便把盤子裡用來裝飾的小花給吃了。
  宋明淵等人靜靜看著,更加覺得他有問題。
  白時頂著他們的視線慢吞吞解決午飯,接著木然地和他們簡單聊一會兒,然後被大哥拉著回公寓,準備午休。
  宋明淵在床上躺好,將蠢萌抱進懷裡,扳起他的下巴:“說吧,今天怎麼了?”
  白時看著他,忍了忍,沒忍住:“大哥,你從哪裡聽說的龍硯?”
  宋明淵倒沒想過會和這個有關,停頓一下,問道:“怎麼?”
  “我好像……我是說好像,”白時強調了一遍,這才說道,“曾經……聽過這個名字。”
  宋明淵的雙眼立刻眯起:“在哪裡?”
  尼瑪為什麼隱約覺得有殺氣?錯覺麼?白時面癱地和他對視:“你有點忘了,你先說說你的,然後我搞不好能想起來。”
  宋明淵打量他,摸不准這熊孩子是不是想套話,無所謂地回答說是一個朋友。白時急忙詢問是誰。宋明淵看他一眼:“他叫溫程,認識麼?”
  白時憤恨了,尼瑪筆名害死人啊,他壓根不清楚群裡那幾個王八蛋的真名,這可怎麼辦?他又問:“他是幹什麼的?現在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
  那這到底是溫程是穿越的,還是大哥穿越前見過溫程呢?白時陷入沉默。
  宋明淵的拇指在他下巴的皮膚緩緩摩挲兩下:“有線索麼?”
  白時搖頭。
  宋明淵表情不變,抱好他:“睡吧。”
  睡不著啊……白時肝顫地盯著面前的人,暗道如果猜測正確,大哥掌握的資訊應該是主角和反派的名字以及二者的結局。
  依大哥的性格,要是時刻都面臨著一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主角弄死”的情況,心裡對主角肯定已經不爽到極點了,這樣不停地壯大勢力和財力,未嘗沒有要對付主角的打算。
  而大哥這麼殫精竭慮,結果卻得知一開始進的就不是正常的世界,那點線索也早就被他嘴賤地說沒了,會不會弄死他啊?
  他記得大哥問過他想不想要孩子,這說明大哥是願意在這裡過日子的,所以他要是不說,以後會和大哥快快樂樂地生活,要是說實話,大哥要麼弄死他,要麼念著舊情把他踢了,哪怕不踢,也有產生間隙的危險。
  可不說……這麼裝傻地看著大哥繼續找下去尊的好麼?
  不不不,不能這麼糾結和絕望,他現在還有兩根救命稻草呢,一是同名同姓,二是溫程是穿越者,如果這兩條都是假的,他……他再找個氣氛好的時候對大哥坦白。
  白時暗暗做好決定,又看看大哥,慢慢向旁邊挪了挪,縮成了一團。
  他今天下午沒有課,等到午休完便沒有下床,默默目送大哥走遠,繼續窩著。宋明淵只有第一節有課,上完就回來了,接著見這蠢萌仍在種蘑菇,沉默一下,過去耐心陪著他,順便將兩顆玩具蛋翻出來塞進他的懷裡。
  “……”白時伸爪子抱住,一下下地瞥他。
  宋明淵總覺得蠢萌這狀態和當初重逢時有幾分相似,都是對他有些疏離卻又不捨得走的感覺。他回想一下,確認自己最近沒有做出格的事,便伸手將人抱起來,平靜地說:“到底怎麼了,我給你五分鐘的猶豫時間。”
  五分鐘過了會怎樣?白時看看他,估摸這人要採取點非常手段,頓時沉默,掙扎幾秒,主動把睡衣脫了。
  宋明淵:“……”
  作者有話要說:暈暈乎乎的,不行了,到這裡吧,我去吃藥早點睡

  ☆、第151章 坦白

  宋明淵是不會放過送到嘴邊的美食的,此刻見這蠢萌一副認命的模樣,根本不等五分鐘過完,直接將人按倒在了床上,準備先吃再問。
  白時只覺體內的溫度呼嘯地向上湧,氣息很快亂了,忍不住仰頭在他嘴角親了親,緊接著察覺後腦被扣住,便配合地張開嘴,順便放鬆身體。
  呻-吟和喘息漸次響起,剩下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周圍的空氣似乎染上了熱度,在這個小範圍內不停地蔓延蒸騰,說不出的熱情。白時迷蒙中感覺自己被抱起來,按著坐在了大哥的懷裡,不禁壓抑地嗯了聲,睜眼望著前方,快速對上大哥的視線。
  黑色眸子已經深深地沉下去,一貫的冷靜沉穩也早已盡數褪去,換上的則是佔有和狂熱,還帶著一點危險的味道,特別迷人。
  這個樣子也就只有他能看到……白時腦海的念頭一閃而過,下意識張了張口:“大哥……”
  宋明淵在他的嘴角緩緩親吻,沙啞地應了一聲。
  白時掙扎幾秒:“如果我做了錯事,你不……不會怪我吧?”
  宋明淵微微一頓,估摸這熊孩子很可能是想說了,便暫時停下攻城掠地,扳起他的下巴認真道:“背叛我除外,其他發生什麼也不准離開我,除非我死,懂麼?”
  白時心裡一熱,暗道這麼看的話自己坑了大哥一下下應該沒、沒事的,他覺得踏實不少,乖乖點頭,伸爪子在大哥漂亮的胸膛上摸了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
  宋明淵等了一會兒,再次扳起某人下巴:“還不說?”
  白時眨眨眼,純潔地提醒:“我是說如果,如果。”
  宋明淵:“……”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不少,緊接著某個蠢萌又一次被按倒。
  白時被折騰來又折騰去,等到外面漸漸變暗才被放開,只覺腿都有些發軟,最終默默在床上窩著,忽然想起當初發的那些高H片段裡主角被搞得挺慘,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他嘴賤的功勞、還是在下面比較累、抑或大哥原本就天賦異稟,導致反派的X能力難道比主角的好麼?
  掀桌,特麼要不要這麼掉節操?他果然還是得去弄點補腎的藥麼?
  宋明淵訂完餐,很快關上通訊器,看一眼有些淒慘的蠢萌,將人拉進懷裡揉揉,暫時沒有追問。
  白時拉了拉被子,伸爪子抱住大哥,覺得氣氛很溫馨,其實可以交代一下下,但他沒辦法弄清大哥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如果不是,像大哥這樣的人要是得知這世界是一本書,自己不僅是虛構的,命運還掌握在別人手裡,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大哥那麼厲害,不會受刺激的……吧?
  他看看大哥,見對方也正望著自己,似乎在等他坦白,便咽咽口水問:“大哥,溫程……是這個世界的人麼?”
  宋明淵怔了怔,瞬間眯眼:“為什麼這麼問?”
  “……你因為朋友的一句話就要找人,說明這朋友對你很重要,但我沒在你身邊見過,”白時試圖讓自己的問題看上去合理化,“所以就想問問,他不是你虛構的吧?”
  “不是。”
  “……哦,說說龍硯唄,你朋友是怎麼說的他?”
  宋明淵聯繫他的反常,審視地盯著看他一陣,平靜地道:“非常受眷顧的一個人,你可以把他看成某些影片裡的主角。”
  白時:“………………”
  白時說:“沒、沒了?”
  “嗯。”
  白時:“………………”
  大哥這條件已經很牛了,連皇家都敢反,其他的高富帥在他眼裡壓根算不上什麼,應該不會因為這些就找龍硯,除非他把對方看成威脅,所以……果然是穿越的麼我擦!
  宋明淵繼續審視他:“阿白,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別瞞著我。”
  白時下意識向後縮縮,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從未有過的誠懇的語氣說道:“大哥,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宋明淵:“……”
  外賣很快送達,二人穿著睡衣坐在客廳吃飯。白時充分發揮寫文的細胞,為大哥講述了一個人倒楣的穿越旅程,雖然換了背景,但他相信大哥那麼聰明會明白的。
  宋明淵靜靜聽完,足足沉默了十秒鐘:“所以你就是龍硯?”
  白時掙扎一下,認命地點了點頭。
  “穿越來的?改了這個世界的設定?”
  白時面癱臉,再次點點頭。
  宋明淵又沉默了數秒,一臉平靜:“很好。”
  白時還沒弄清大哥的意思是好還是不好,緊接著就被抱起扔進了沙發裡,然後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他直到被折騰完,重新回到大床上才瞭解真相。
  大哥確實是穿越者,但與他不同,大哥穿的時候是嬰兒狀態,從某種意義上看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本人也早已這麼認為,可因為多出的記憶太鮮明,大哥知道搞不好要被龍硯殺了,所以才想把人找出來,弄死了繼續生活。
  白時對時間差感到有些困惑,因為他穿來的時候10歲,故事恰好開始,可大哥十幾年前就穿了,那時還沒有這篇小說呢,怎麼回事?
  他壓下心裡的疑問,望著大哥:“你沒想過回去?”
  宋明淵看了這蠢萌一眼。
  怎麼回?送上門被主角殺?他一向不是認命的人,自然不會幹這種傻事,何況在原先的世界裡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出意外雙雙去世了,他是被爺爺帶大的,然後一步步接手公司,慢慢發展至今,再後來爺爺去世,家裡除去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族人,就再也沒有其他了。
  而他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擁有從小到大的所有記憶,有父母和兩個哥哥,可以說這個地方就是他的家。
  白時說完也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反派要回去只有被殺死這一個辦法,連他都是逼不得已才想著試試自殺,大哥必然不會那麼幹的。
  他好奇地問:“那溫程是誰?”
  “遠房表弟。”
  白時:“………………”
  我擦這就是傳說中好厲害的表哥麼?!哦也對,果然挺厲害的,但那小子說完就不怕被他表哥弄死麼?
  等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好解氣啊有沒有!
  他忍不住問:“他是怎麼說的?不,他怎麼會對你說?”
  宋明淵沉默。
  想來也奇怪,他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可穿越那天的事卻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他和表弟去酒吧,二貨表弟喝醉了,搭著他的肩得意地說我要把你的名字寫進小說裡,但你放心,弟弟我絕對特別照顧你,讓你是雙S級的天才,S級基因,S級精神力,不要小看哦,那可是S級精神力,你們國家出場的年輕人裡只有你和主角是S級精神力!而且你老爸是將軍,老媽是別國的公主,你看上的是你們國的公主,哦,我知道你的性向,所以不會讓你和她發生關係的,怎麼樣,對你夠好吧!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嘖嘖嘖,但可惜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去當反派,還和主角搶公主,最後兩個人打起來,你就被我們家龍硯弄死了哈哈哈哈哈!
  白時看看他:“嗯?”
  宋明淵於是簡單說了說。白時立刻問難道發現他是S級精神力的時候沒懷疑麼。宋明淵回答剛開始懷疑過,但查明確實不叫龍硯,懷疑也就打消了。
  白時下意識想提醒一句他身上的特徵很明顯,但轉念一想大哥是精英,肯定不看這種小說,也就不清楚一般套路。他微微一頓,忽然想起一件事,敏銳地問:“你當時對我那麼好,和我是S級精神力有關麼?”
  宋明淵並不隱瞞:“有。”
  既然二貨說出場的年輕人裡只有他和主角擁有S級精神力,那其他人要麼沒有,要麼就在半路死了。他是不會殺阿白的,所以想把人養在身邊,只要阿白不死,他也就有可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因此在他眼中,阿白一直是特殊的存在,而他的性向原本就是同性,阿白又是他喜歡的類型,後來自然而然就產生了感情。
  只是誰曾想他那樣要保護的人,其實就是他想找到弄死的人,而他掌握的線索也全都被這蠢萌說沒了。
  白時默默聽完,見他看過來,直覺要倒楣,不由得向被窩裡縮。
  宋明淵將人拉到身邊,見他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便在他的嘴角親了親:“行了,睡吧。”
  白時估摸大哥不會找他算帳,立刻踏實,只覺眼皮越來越重,很快沉沉睡去。
  宋明淵轉天上午的第一節沒課,但仍是早早起了,拉著白時下樓吃飯,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不同。白時看著他的背影,暗道大哥生活了這麼久,如果讓他選,估計會留在這裡吧。
  藍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已在餐廳坐著,見到他們便招了招手,發現某人的狀態回來了,便打量幾眼,接著敏銳地在他敞開的領口處看到了少許痕跡,又聯想到這兩人昨晚沒來吃飯,頓時笑得兩眼彎彎,覺得大哥這辦法不錯。
  宋明淵無視掉某人眼底的深意,陪著蠢萌吃完早餐目送他去上課,便準備回公寓,而這時只聽通訊器響了響,低頭一看發現是老爸,便按了接聽鍵:“怎麼?”
  宋將軍問:“上午有課麼?”
  “第二節有。”
  宋將軍道:“先回家,有事情說。”
  宋明淵見老爸的態度似乎挺認真,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便嗯了一聲,很快開車回到了宋家大宅。
  “爸爸~”
  剛剛進門,知源獸便伸著爪子撲了過來,一人抱住了一條腿。宋明淵摸摸他們的頭,拉著走到沙發坐下,看向老爸。
  宋將軍打量他們幾眼,把知源獸扔給老婆照顧,率先起身,帶著兒子去了書房,關上門望著他:“兒媳跟沒跟你提過他外公的事?”
  宋明淵搖頭,問道:“他母親是哪的人?”
  “不清楚,據說是孤兒,但看她的言談舉止,很可能出身大家族,”宋將軍坐在書桌後的椅子裡,慢聲說,“前段時間孫子一直和她在一起,從沒鬧過情緒。這兩天兒媳開學,越將軍帶著夫人也回到了米爾星系,孫子被送回來後又和之前一樣,對外界還是有點敏感。”
  宋明淵平靜地看著他,等待後文。
  “我以前就觀察過,你們兩個人,孫子似乎和兒媳更親近,如今對他的母親也是這樣,不覺得奇怪麼?何況我從沒聽過帝國有藥物能封住基因,但越家有,這很可能是從別的帝國弄來的。”
  宋將軍停頓一下,很嚴肅地下結論,“我懷疑兒媳擁有獸人血統。”
  作者有話要說:嗯,大哥是穿越的,話說感覺會有人覺得這是神轉折,這可不是神轉折,這是從一開始就做好的設定,如果從頭看一遍,會發現很多細節哦~
  爬走睡覺,明天值班,嚶

  ☆、第152章 現狀

  宋明淵微微一頓。
  數百年前,獸人和人類之間曾發生過很嚴重的戰爭,雖然雙方的怨氣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消退,但由於獸人帝國消息閉塞,其聯盟體有很強的排外性,加上某一部分人類的非法組織存在捕捉販賣獸人、獸人也有虐待屠殺人類的情況,因此雙方仍時有摩擦,並不怎麼往來。
  不過這世上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會為惡的,雙方的本性中畢竟都有善良的一面,何況現在的科技那麼發達,人們想去哪裡都可以,所以慢慢地一部分群體便建起了友誼的橋樑。
  有了友情,自然不會缺少愛情。
  帝國不反對雙方結婚,並且還出臺了相關的婚姻法,只是在後代問題上卻有諸多限制。
  不知道是不是異族融合,或者是與獸人的種類有一定關係,目前已知的事例中,人和獸人結-合產生的後代的基因都不高,壽命也不長,嚴重時甚至會生出畸形。這樣的孩子無論在哪一邊都不可避免地會遇到歧視和不公平待遇,長此以往搞不好會心理扭曲,做出一些危害社會的事。
  曾經發生過一些這樣的例子,嚴重的一個已經被載進了帝國的重大事件檔案裡。當事人很聰明,家裡又有錢有勢,他受夠了外界的眼神,也害怕會太早死亡,於是便弄了一個地下組織,收羅像他一樣的混血,然後不停地抓人做試驗,試圖找到解決辦法。
  這組織過了三年才被發現,前後共造成近百位的受害者,被報出的時候全國都轟動了,接著開始有一部分人呼籲取消異族婚姻法,並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帝國自然是不會取締的,但為了不再發生類似的悲劇,他們關閉了生育批准,想生的可以,請去獸人帝國那邊生,國籍也請用那邊的。
  這個關閉是暫時性的,雖然帝國成立了專門的實驗所試圖解決這一問題,但基因方面的研究一向很慢,至今依然沒什麼進展,這個現狀也就沒有改變過。
  而現在,白時的體內很可能有獸人血統,不僅沒有虛弱,基因似乎還得到了突破,萬一被別人知道,事情可就大發了。
  宋將軍看一眼小兒子,補充道:“我只是猜測。”
  宋明淵點點頭,準備回去找白時核實一下,如果他也不清楚,那只能去問越母。
  “這件事千萬得謹慎。”宋將軍雖然知道小兒子心裡有數,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都太特殊,尤其如今上面對他們兩家的關係正敏感,要是真出事,誰也說不準會是什麼後果。
  “我知道。”
  宋將軍沉穩地應聲,頓了頓,忽然想到了後代問題。獸族和人類的基因融合是有一定危險的,但越母連生三個都沒問題,兒媳體內又只有母親一半的血統,應該……沒事吧?不過兒媳會是什麼獸呢?將來會不會由於某些原因不受控制的變身?僅僅繼承一半能變全麼?
  他想像一下兒媳上半身變為某個動物,或其餘部分是獸、頂著那張臉喊他父親的畫面,只覺眼前發黑,額頭突突直跳,接著想起小淵要和人家睡一個被窩,忍不住萬分沉痛地看了看自家小兒子。
  宋明淵很快對上老爸的眼神,問道:“……怎麼?”
  宋將軍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指著對面的位置讓他坐下,慈祥地和小兒子聊了一會兒家常,這才放他去上課。宋明淵早已習慣老爸的性格,估摸又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麼,淡定地起身走了。
  這天中午池左終於沒有再和某人跑,而是成功出現在了飯桌上。白時左右看看,發現鳳則竟然沒跟著,不禁問:“他人呢?”
  “回公寓了,”池左說,“我只負責帶他熟悉環境,和他的關係不是特別好。”
  白時對此很滿意,觀察一陣小弟,試探地詢問覺得他怎麼樣,接著聽小弟回答說兩個人還不熟,便問:“那就目前看呢?”
  池左憋了一會兒,乾巴巴地說:“感覺挺……挺好的一個人。”
  白時沉默。
  池左望著他:“阿白,你說勸勸的話,他會不會離開那裡?”
  白時道:“你先別和他提。”
  “我明白,我是指將來咱們都挑明的時候,你說他有可能會和咱們一起麼?”
  “誰知道。”白時見飯菜端了上來,便低頭開吃,暗暗決定近期就給小弟找個女朋友,免得這小子的魂被鳳則勾走,不知哪天就被宰了。
  只是去哪找呢?
  白時陷入沉思,覺得鳳則和小左在一個班已經占了優勢,最起碼得找個本校的……他首先從主角的妹紙裡挑了挑,感覺莉莉莎就不錯,但目前局勢不明,還是算了。
  淩安?否掉,脾氣太壞。
  小錦?不不,還是讓她治療一段時間吧。
  禦姐?也不成,小弟絕對是被欺負的份。
  那該怎麼辦?找別人?
  宋明淵坐在旁邊看他一眼,見他沉默地盯著盤子裡的小花,明白又神遊了,揉了揉他示意別愣著,等到吃過飯便照例拉著他回公寓。白時見周圍終於沒有其他人,迫不及待地說要給小弟找物件。宋明淵帶著他邁進臥室,平靜地望著他:“他的事先不急。”
  “不,我感覺很嚴重。”白時爬上床,神色認真,生怕好好的小弟被拐走。
  宋明淵充耳不聞:“阿白,你身上有獸人血統麼?”
  白時微微一怔,說了句不知道。宋明淵詫異地問難道不是在討論群組裡麼。白時回答說偶爾不線上,這種情況他們說了什麼他不會清楚的。
  宋明淵了然地點點頭,把人抱進懷裡,簡單將推測說了說。白時靜靜聽完,眨眨眼,第一反應就是:我擦我特麼原來真的不是人啊!第二反應則是:尼瑪獸人也是人啊!
  第□□應……白時猛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又忍不住摸了把尾椎骨,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變成動物,而且也不敢去想,媽的他才不想有一天身上毛茸茸的呢!
  宋明淵一直注意著他,自然看到了他的小動作,見他半天沒開口,便扳起他的下巴打量一陣:“沒事?”
  白時面癱臉:“……嗯,我緩緩就行。”
  宋明淵:“……”
  白時默默窩在床上,深深地覺得有可能,並且目前糟糕的現狀很可能會被他打破,因為後宮裡有獸人,而在種馬文裡,這種連母親帶妹紙一起牽扯的事一般都是要由主角霸氣地去解決的。
  不過據說兩者結-合生出來的不都是殘次品麼?他怎麼會沒事?是母親的血統本身就不純還是血統太好?總不可能是神獸吧?但不管是什麼,尼瑪幸虧當初沒線上啊,否則肯定忍不住嘴賤說主角母親是未來版的白素貞,那他現在真不如去上吊。
  但如果獸人的身份僅僅是為了讓他換地圖去找後宮,而不用變身就好了……話說這真的可以麼?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伸爪子抱住大哥,看看他:“如果我是呢?”
  “是就是吧。”
  “……沒了?不怕我很醜麼?”
  宋明淵揉揉他:“又不是變不回來。”
  白時心想也對,立刻感動:“大哥……”
  “嗯。”
  “來說說剛才的話題,我想給小左找對象。”
  宋明淵:“……”
  臥室安靜了兩秒鐘,白時總覺得隱約有些發毛,忍不住想向後縮,但剛剛一動就被按住,迅速墜入深吻。
  宋明淵知道這熊孩子比較執著,便說會想辦法,然後找了幾個背景和性格都不錯的女生,介紹給了池左認識,不過雙方也就初次見面和之後在校園偶爾遇上的時候能聊幾句,其餘並沒多少交集,因此也就毫無進展。
  白時看在眼裡,說這樣不行,得找幾個熱情的。
  宋明淵看他一眼,打擊他,說其實池左當初來皇家學院幾乎每天都能被粉絲堵住,還被女生強抱過,並且差點被強吻,對女生估計已經產生心理陰影了。
  白時反應兩秒,感覺事態很嚴峻,默默思考一下,準備讓池左對女生有點好感,認識到不是所有的女生都那麼如狼似虎。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鄰家妹紙型的唐欣,恰好女王人格沉睡了,完全能叫出來幫忙。
  他對唐欣解釋了一遍,告訴她儘量多和池左聊聊女生的趣事,突出女生很可愛,一點都不可怕。唐欣性格好,自然沒意見。白時於是找到池左說他有事,但約了小妹陪她買東西,希望他能帶替他去,免得女孩一個人危險。
  池左的脾氣也不錯,點頭同意,很快和唐欣一起離開。白時滿意地目送他們走遠,深深地覺得自己邁出了第一步。
  但可惜天不遂人願,那二人途中遇到意外,導致唐欣人格大變,震得池左半天沒敢開口,陪人家逛完街直接就跑了。女王大人則找到白時,冷冰冰地盯著他。
  白時:“………………”
  白時覺得整個人有點不好,戰戰兢兢送走對方,剛要腹誹一句主角的妹紙尊不靠譜,緊接著忽然想到軟萌的小人魚,便在午飯時忍不住翻出曾經錄製的視頻,坐到池左身邊給他放,問道:“可愛麼?”
  “嗯。”
  白時下意識想說將來介紹給你,但忽然看了看視頻裡小人魚的年齡,又想到她屬於獸人,便默默關面:“乖,忘了她吧。”
  池左:“……”
  白時再次覺得整個人有點不好,快速吃完飯,回公寓窩著種蘑菇。
  宋明淵坐在床邊:“如果他真的看上鳳則了呢?”
  白時微怔,思考一陣,想到那畢竟是他小弟,能怎麼辦?只能幫池左追到手,要是追不到,池左恐怕會受傷,但小弟心理素質沒那麼差,應該能走出傷痛。
  人生,總要經歷一些事才會成長。
  想罷他只覺豁然開朗,乾脆不管了,讓池左自己做決定。
  生活平靜而過,並沒有多少波瀾,白時到底不完全確定自己的身份,空余時忍不住詢問了母親外公的事,結果被一句“以後有機會再說”給搪塞了回來,只得作罷,繼續過他的小日子。
  一年級的開學晚,接著又經過了一個月的軍訓,在學校上完兩個月便漸漸接近了期末。這僅僅是上學期,還沒到外出實習階段,按照慣例,往年這個時候三大星系有名的軍事學院會舉辦一場聯合對抗賽。
  這一屆是皇家學院的主場,最近半個月內其他兩個星系的學校的代表便將要陸續抵達了。
  機甲系優秀的學生為此都在刻苦練習,希望能被選中參賽,而早已清楚自己沒戲的那部分人則比較輕鬆,紛紛期待比賽的到來,因為他們有白時和宋明淵兩個人,絕對無敵。不過小道消息稱忽然改名為越時的頂級小二貨也是雙S 級的人才,搞不好還和越將軍有血緣關係,也不知是真是假啊。
  白時知道學院裡有一部分貴族子弟,何況自從認祖歸宗後,媒體一直對他很關注,雖然沒抓到機會堵他,但消息早晚會傳開,這幾天小弟勞恩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有損他的形象有沒有!
  特麼大哥不說交給他處理麼?怎麼還不動手,變神獸去了嗎?白時腹誹一句,忍不住撥通了大哥的號。
  越修仿佛料到自家弟弟該問了,說道:“我在接受採訪。”
  白時眨眨眼:“……嗯?”
  “等著看明天的新聞。”
  白時望著大哥勝券在握的模樣,瞬間踏實,乖乖點頭,切斷了通話。

  ☆、第153章 新聞

  漂泊十七年重回豪門
  ——汗水鑄造奇跡,從平凡到雙S級的驚人蛻變!
  帝都新聞頭版頭條,幾個碩大的字印在雪白的背景上,不僅醒目,還相當有吸引力,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繼續閱讀,其中網路版的還可以點開觀看視頻。
  新生命的到來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尤其這是極其優秀的孩子,但可惜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毀掉了一切。孩子被擄,雖然副官以犧牲性命為代價將人奪回,可歹徒眼見任務失敗,竟殘忍地給孩子打了一針自主研發的基因摧毀劑,想讓他們一輩子痛苦不堪。
  那時飛船出了嚴重的故障,副官拼著一口氣幹掉歹徒、將孩子放入救生艙、向家裡彙報到一半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等他們趕到現場時飛船已經爆炸,那個孩子則乘著救生艙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裡。
  星系數以萬計的星球、數不盡的城市,該去哪裡找?何況他們從副官口中得知了針劑的事,明白基因被毀了,運氣好會成為普通人,運氣差就會虛弱至死,這無疑加大了尋找的難度。但他們一直沒有放棄,然後一天天一年年,還是沒有半點消息,雖然嘴上不提,可心裡其實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越修說:“後來我們才知道弟弟成了雙C級的人。”
  記者不禁有些感慨:“落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越修說:“這都無所謂,他只要平安,我們就滿足了。”
  記者說:“也對。”
  雙C級,最平凡最普通的一類人。到底是名將之後,他很小就喜歡上了機甲,可由於基因太低遺憾地被名校拒之了門外,他知道如果循規蹈矩地去上課,和那批人的差距會越來越遠,所以就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記者道:“那必定非常艱辛。”
  越修頷首:“是的。”
  駕馭機甲,體能和精神力都必不可少,他幾乎全天都被訓練排滿了,視頻連線到他最初停留過的修理廠,工人回憶說:“他是個特別有韌性的孩子,這些訓練根本不是他那個年紀能承受的,但他卻能咬牙堅持下去……”
  努力是有回報的,雖然他的基因等級沒變,但精神力稍微提高了一點點,模擬艙也已經通關,可以進行對抗練習了,可他很窮,買不起機甲,於是便開始打網路爭霸賽。
  這一過程他認識了許多朋友,精神力在持續升高,最終危機時刻成功突破,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注意到他。原本以為一家人終於團聚,但他陪朋友去參加畢業典禮突遇粒子風暴,為了救人不慎墜入蟲洞。
  記者“啊”了聲:“蟲洞?”
  越修點頭:“在場的幾人都知道,但很抱歉,當時出於各方因素的考慮,而且害怕喜歡他的人會受不了,所以我們暫時沒有公佈這件事,準備先緩緩,想著也許會有奇跡,後來……奇跡真的發生了。”
  他掉進了其他空間,那是培養殺手的基地,他在裡面待了幾年,隨時都面臨著生命危險,不過也有好的一面,或許是那裡的訓練設施很先進,他忍受非人的折磨咬牙堅持的結果是打破了基因的限制,成功升到S級,接著在一次任中又遭遇了蟲洞,這才回到帝國。
  越修道:“我知道自從他回家後很多人都在關注他,但弟弟現在還在上學,我們不太希望他受到打擾,未來他會做什麼都由他決定,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平安比什麼都好。”記者應聲,感慨不已。
  天才不可複製,尤其像他這樣的經歷,但至少有一點是明確的,他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而只要擁有夢想,並且肯大膽無畏地去追逐,未來總會有所收穫。
  新聞一經報導便起了巨大的波動,雖然裡面沒說具體姓名,但眾人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論壇也跟著炸開了鍋。有人道:“我想起來了,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穿得特別慘,顯然過得不好……”
  “嗚嗚嗚,別說了,好心疼我家男神!”
  深夜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直到早晨也沒停。白時第一節沒課,縮在被窩目送大哥離開,默默窩了一會兒,這才下去吃飯。
  這個時候食堂依然有很多學生,見他進門,一些人便看了過去。白時已經能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了,淡定地買完東西,獨自找地方坐好吃飯,接著過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今天的眼神似乎不太對勁。
  幾位女生忍不住以要簽名為由跑上前,臨行前看看他:“以後一定會好好的!我們永遠支持你!”
  白時:“……”
  白時默默望著她們走遠,詫異不已。
  小錦已經和他聯繫過,此刻恰好趕到,很快發現他的位置,便買了很多食物端著過來,雙眼有些紅:“哥,多吃點,吃飽一點。”
  白時問:“……怎麼回事?”
  小錦搖頭:“什麼事都沒有,快趁熱吃。”
  白時面癱地捏起一塊餅,餘光一掃,發現小弟勞恩正在不遠處坐著,察覺到他的視線便看了看他,眼神帶著敬佩。他微微一怔,電光火石之間想到親大哥說有新聞,覺得形象挽救回來了,但其他人的反應是因為什麼?
  他快速吃完飯,和小妹告別回公寓查新聞,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明淵這天邁進教室也發現同學都望著他,不由得看向藍和約書亞,見他們對他招手,便過去坐下,平靜地看完整篇報導,伸手關掉,準備上課。周圍的鐵杆粉仍看著他,憋了半天,忍不住上前雙目發紅地說一定要好好待他,接著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試探地問道:“他……他今天會來找你麼?我們能抱抱麼?”
  “不能。”
  “別那麼小氣嘛……”眾人弱弱地勸道,見他掃了他們一眼,扭頭就走,而等中午見到白時,便頂著宋明淵的低氣壓上去摸了一把,急忙跑了。藍當初和他們去找過S計畫,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笑著揉揉某人:“沒想到掉進殺手基地了,真是可憐。”
  白時面無表情拍開了他的爪子。
  機甲系的女生很少,男生對他都是佩服居多,白時這一上午被他們的眼神弄得相當心虛,並且還知道他的官方論壇被耍了一堆的“小二貨麼麼噠~”,他握住大哥伸過來的手,跟著他一起出去,糾結地問:“你說這樣騙人是不是不太好?”
  外面仍下著雪,紛紛揚揚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寂靜了下來。皇家學院太大,藍和宋明淵他們平時都開車上課,雖然地面有雪,但車是懸浮的,讓白時不得不感慨一句高科技不僅秒殺人,還秒殺雪。
  宋明淵拉著他上車:“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以前住的地方的人都知道你基因低,只要有心一查就能查到,但你家抑制基因的藥不能對外界說,別人要問起你的基因怎麼辦?”
  白時眨眨眼,暗道也對,帝國基因技術一直沒有突破,要是處在同一個空間,他回答說有升基因的藥只能給自己找麻煩,不如扯一個異世界出來。
  想罷,他便慢慢淡定了。
  只是很久以後,這篇報導被當成了重要的歷史參考資料,以白時為主角的小說和影視多少都會對這段做一個詳細地描寫,另一個空間也被想像的極其玄幻,各種各樣的都有。
  值得一提的有一部分人覺得宋明淵消失的那段時間說去訓練營是托詞,其實也掉進了殺手基地,在白時過去的同時他恰好回來,一個很好的證據是他就是那時候再次出現在大眾視線裡的,不過蟲洞裡或許存在時間與空間的縫隙,他和白時在其中停留,相遇相愛,搞不好還由於某些原因弄出了兩個孩子,不過兩人最終還是被迫分開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白時剛剛回來就與他迅速墜入了愛河,又為什麼會有孩子。
  創造家們發揮想像力,描寫得淒美感人,並信誓旦旦地說這個更貼近歷史,導致支持這一觀點的人漸漸變多,電影也演得越來越歪了。
  初雪過後,氣溫有些變低,學生們進入了期末考試周,雖然很想在被窩裡多睡一會兒,但還是強迫自己爬起來,開始了昏天暗地的複習生活。
  機甲系除去大四以外的學生則完成了選拔,確定了這次代表皇家學院參加聯合對抗賽的人員名單,毫無意外,白時、宋明淵、約書亞等人成功入選。眾人盯著公告,頓時信心十足。
  主星系和其他兩個星系的軍事學院的代表已經抵達,皇家特意劃出一塊區域給他們練習,剩下的則供本校學生使用。這幾天訓練場簡直人滿為患,一部分是要為期末做準備,另一些則是知道本校的隊伍要練習,特地來旁觀的。當然,如果有機會,他們非常希望能和這些人打幾把。
  白時剛剛和約書亞打完,正在外面坐著看他和藍打,但這時餘光一掃,忽然見旁邊的隔離玻璃後站著一個熟悉的人,並且這人也在望著他,便打個手勢,起身邁出人群,看著身後的好久不見雙胞胎的姐姐,問道:“你怎麼來了?”
  姐姐仰慕地看看他,和他走到無人的地方,壓低聲音答:“鳳少知道你上次似乎對我們的態度不錯,所以讓我找機會測測你的S級數值。”
  白時想起老頭說S級也分高低,估摸前段的新聞已經讓重輝知道了他是雙S級,他們會根據測試結果決定對他的重視程度。他看了她一眼,知道有大哥和池左盯著,鳳則壓根不好下手,只能派別人來,而雙胞胎肯對他說實話,一是崇拜強者,二是覺得如果將真實資訊回饋回去,這個重要的任務恐怕就不會交給她們了。
  姐姐見他盯著自己,以為他想歪了,急忙說:“我們一直沒說你是雙SS級的人,他們是看的那篇報導。”
  “乖,”白時點頭,思考一下,“等我測測我大哥的,把數弄得和他差不多再告訴你。”
  “好。”姐姐應聲,本想再和他聊聊,但緊接著就看到了他身後的人,知道這人不喜歡她們,快速走了。
  白時詫異地回頭,瞬間對上大哥的視線。宋明淵去買飲料了,誰知回來發現蠢萌沒了,便簡單找了找,緩步過來了。他自然認出這是上次的雙胞胎之一,見她走遠,轉回視線盯著蠢萌,聯想他對待女孩的態度,說道:“我一直沒問你,你有幾個老婆?”
  白時:“……”
  白時立刻有些肝顫,大哥雖然只清楚有公主,但他知道大哥早晚會看出問題,果然是問了,他眨眨眼,裝傻:“嗯?就……就你一個。”
  宋明淵:“……”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都看沒看見我昨天留的評論,為了防止有人沒看見,重說一遍,19號之前(週六日除外),我要應付考核,很忙,所以搞不好會隔日更,就不總寫假條了哈

  ☆、第154章 暗流

  白時頂著大哥的視線,面癱地站著。
  他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太差了,剛剛試圖將問題的重點從後宮轉移到被害者上,強調他也是無辜的,結果話還沒說完大哥的通訊器就響了,手下在那頭詢問說其他學校的代表團已經到齊,是否可以開始找人了。
  他見大哥望過來,反應幾秒,快速意識到他們或許是在問要不要找龍硯,接著想起由於他的嘴賤,大哥這些年都在一種“隨時會被所謂的宿命給搞死”的感覺裡,並且幹的還都是無用功,立刻就沉默了。
  “這個任務取消,以後不需要做了。”宋明淵簡單回了一句,切斷通話,看一眼蠢萌:“剛才好像說到你很無辜,繼續。”
  “……”白時慢吞吞後退半步,“我餓了,吃飯去麼?”
  宋明淵又看了看他,覺得要不是設定上出了差錯,自己估計早就把這人弄死了,也沒有後來的這麼多事。他將飲料塞進他手裡,拉著他向外走。
  白時默默觀察,感覺大哥似乎不準備和他計較,心想大哥對他真是好啊,其實哪怕算帳也沒什麼,大哥不像老頭那麼喪心病狂,他不會有生命危險,頂多就是被折騰一頓,他又不是經不起折騰,簡直隨便來有沒有!
  他望著眼前完美的側臉,忍不住向大哥身邊湊了湊。
  宋明淵察覺到他的親近,目光放緩,看向他:“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那有沒有其他事瞞著我?”
  白時立刻嚴肅認真地糾正女人都是龍硯的而不是他的,他只有一個……他說著停頓一秒,想了想剛剛回答關於老婆的話題時大哥的眼神,改口道:“一個男朋友。”
  “嗯,其他呢?”
  我會告訴你那堆毀節操的高H片段和殘忍地強了鳳則麼?別開玩笑了,白時眨眨眼:“妹紙的類型算麼?”
  “說說。”
  “精分、姐妹花……”白時乖乖敘述一遍,末了補充道,“少……少婦。”
  宋明淵平靜地盯著他。白時急忙解釋道這個和他沒關係,都是那群混蛋——包括你表弟——幹的,很可能是基於別人家的老婆的心理,他也無法理解。宋明淵點頭:“沒別的了?”
  白時自動略過瞞著的兩件事,思考一下,遲疑地回答說不確定,因為他腦中那些嘴賤的東西只是碎片,他完全不清楚是哪裡的劇情,更不清楚對他們是否重要。
  宋明淵看他幾眼,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白時見周圍沒人,便壓低聲音主動將雙胞胎姐姐的來意說了說。他不知道重輝有沒有掌握大哥的數值,但他只要測完大哥的然後調高一點給人家,重輝或許就會把他列為首要目標了,可大哥太聰明,他要真這麼做恐怕三天都別想下床,於是就想調得差不多,有什麼問題他們一起面對。
  他猛地一頓,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對等等,之前被綁的時候鳳則好像測過我的基因,是C級……”
  他的話說到半截,餘光一掃,見身側正要路過的拐角快速奔來一個女孩,眼看就要和他們撞上,便急忙閃了閃。女孩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也在試圖躲閃,但她穿著高跟鞋,一個重心不穩瞬間往他們這邊倒了過來。
  白時下意識想扶一扶,緊接著就見大哥趕在他前面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僅僅只是托了托確認不會撞到他們便放開了。
  這點力道根本不足以穩住身體,女孩不可避免地踉蹌半步,迅速抬頭,頓時對上他的臉,不禁一怔。
  宋明淵冷漠地開口:“小心點。”
  他說完不再理會她,看向了她身後跟來的幾個人。白時的注意力在漂亮女孩身上停頓兩秒,轉到前方,很快認出這是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學生。
  這所學院的實力僅次於皇家,非常有名,並且由於獎勵政策多、所在城市的物價很便宜,因此得到了不少普通家庭的青睞,同樣吸收了很多難得的人才,是往屆聯合對抗賽的熱門,不容小覷。
  這些人自然也看見了他們,不由得微微一頓,其中參加過上次聯賽的人對宋明淵的印象可謂相當深刻,扯扯嘴角,打了聲招呼。另外一人則望著女孩,略微擔心地問:“我看到你扭了一下,沒事吧。”
  女孩回答說沒事,見他想扶著自己,便躲了躲:“我說過我中午有人陪了。”
  那男生挑眉:“哦?和誰啊?提醒一句,你那幾個姐妹都有約了。”
  “當然是和……”女孩下意識看向宋明淵,準備找他幫忙應付過去,但後者卻對他們學院的成員點點頭,轉身就走,只留給她一個背影。她咬咬嘴唇,對身邊討厭的男生說了句我不告訴你,氣哼哼地再次走人,可她的腳腕有點疼,剛剛邁出一步便立刻撐住了走廊的牆壁。
  男生快速扶住她,放緩聲音安撫幾句,讓她別逞強。女孩用力掙開,懶得再走,看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好奇地詢問別人:“學長,你們認識他?”
  男生不滿被無視,率先開口:“宋明淵都沒聽過?”
  女孩不喜歡玩機甲,聞言恍然大悟:“聽朋友提過,原來就是他,他很厲害?”
  “那是雙S級的,你覺得呢?”其中一個成員忍不住說道,“之前咱們可被他……”被他修理得相當慘……他只覺這樣說很沒面子,最終強迫自己把後半段話咽了回去。
  宋明淵這時已經拉著蠢萌出了訓練場的大門:“剛剛那個女生也是?”
  白時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面無表情道:“不造。”
  宋明淵嗯了聲,懶得計較這些,快速回到剛剛的事情上。白時便說上次被綁是六越動的手腳,所以測出的是C級,這和前段時間的新聞明顯矛盾,尤其鳳則清楚他們根本沒給他打過什麼“基因摧毀劑”,在基因問題上肯定會起疑。
  “不對,是已經懷疑了。”白時說道。
  他既然是越家的小兒子,本來就應該是雙S級的,可鳳則兩次測試的結果都是C級,只不過對比他的容貌變化,鳳則八成能想到是基因的等級產生了改變,因此重輝至少會意識到他有辦法控制基因,單是這一點搞不好就足以重視他了。
  “不然我乾脆……”
  宋明淵掃了他一眼。
  乾脆把數值調高點算了……白時的話胎死腹中,說道:“聽你的。”
  宋明淵滿意地揉揉他,沉吟一陣,實在不喜歡這種受人牽制的感覺,眯起眼:“你那個基地有多少人在帝都?”
  白時微怔:“不清楚,我得問問狗剩。”
  “……現在問,”宋明淵被這熊孩子給人家的稱呼弄得有些無奈,打開車門,交待,“讓他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給我,聽我指揮。”
  白時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過幾天你就明白了。”
  白時對大哥一向信任,便撥通了狗剩的號。當然,他記得承諾過會叫人家真名,雖然覺得很惋惜,但還是遵守了。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訓練場的人陸續離開。藍和約書亞痛快地打了一把,接到大哥發的消息便開車去找他們,發現文拉爾和莉莉莎竟然也在。約書亞玩味地笑了笑:“這麼巧。”
  文拉爾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偶然遇上了,就一起了。”
  約書亞特別想把菜端起來拍他臉上,但到底明白不能太隨性,便點點頭,走過去坐下,與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宋明淵比他淡定,神情間不帶分毫厭惡,氣氛詭異的很融洽。
  莉莉莎望著白時:“還有三天就要比賽了?”
  “嗯。”
  “對了,一會兒讓我拍幾張照片可以麼?”莉莉莎笑著說,“我的同學們都很喜歡你,可我總也見不到你,現在終於有機會啦。”
  白時自然不會拒絕,好脾氣地同意了。
  “那等我印出來還要找你簽名哦。”
  不要對我太親近啊妹紙,小心我大哥把你切成片,話說大哥穿過來第一個想宰的是我,第二個估計就是你了啊親……白時默默腹誹,再次同意。
  宋明淵平靜地看看他們,轉回視線,耐心吃完飯,和白時回到了公寓。白時上午和人對戰出了點汗,便去浴室洗澡了。宋明淵則進了書房,走到桌子後坐下,撥了一個號。
  半透明的螢幕過了片刻才亮起,非辰文雅秀氣的臉出現在上面,看著特別無害,微微一笑:“有事直說,我身邊沒人。”
  “你倒是聰明。”
  “你把我弄來這裡給他幫忙不就是看重這一點麼?”非辰笑道,“找我幹什麼?”
  “兩件事,先說簡單的,莉莉莎對阿白有點好感,我不喜歡。”
  “提醒一句,喜歡阿白的人很多。”
  “她不行。”
  非辰想起他說過莉莉莎的身份,不好深究,問道:“所以掐滅在搖籃裡?”
  “阿白有個同學叫勞恩,他很迷戀莉莉莎。”
  “懂了,你想讓我撮合他們,先說好,我的感情經驗為零,”非辰道,“但我會試試,另外一件說來聽聽。”
  宋明淵打開文檔,將幾個人的資料放到螢幕上:“記好他們,這都是待解決的,之前阿白被綁就是他們幹的,”他說著在上面指了指,“近期想辦法讓這兩個人出學院,注意把自己摘乾淨,之後的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非辰並不問原因,輕輕應聲,切斷了通話。

  ☆、第155章 聯賽

  聯合對抗賽共有十座學院參加,其中貝爾和米爾星系各三座,主星系則有四座,每支隊伍除去戰鬥系統的外還有修理製造和通訊資訊等專業的學生,共計十五人。
  此外每所學校都帶著一些隨行人員,雖然都加在一起與皇家學院龐大的學生基數相比算不了什麼,但不知為何還是讓人覺得學院這幾天熱鬧了不少。
  大賽將近,幾支隊伍的訓練強度漸漸降下來,開始做最後的調整,順便研究一下其他學院的代表團,也好有個大概的準備。
  這裡最受關注的自然是皇家學院和米爾的第一軍事學院。
  眾人看著名單,覺得特別惆悵,皇家這次不止有宋明淵,還有個頂級小二貨,據說同樣是雙S級的天才,武力值有目共睹。他們在電子板上寫寫畫畫,首先想的便是分出幾個人牽制住對方,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別忘了還有約書亞,”有人提醒道,“他的實力也很強,而且感覺有一點點變態,和他對上千萬小心。”
  “對對!”眾人附和,又畫了幾筆。
  另一人道:“也得多注意藍,這人一肚子壞水,指不定就被他算計了。”
  “讓你一提我想起一件事,米爾第一學院的那個一年級生都知道嗎?當時這幾個學校都想招他,據說特別聰明,也小心點。”
  眾人紛紛點頭,畫下一條豎道,在那半邊寫上米爾兩個字,準備分開討論,緊接著忽然問道:“皇家的這個鳳則是誰?我記得上屆沒有他,是練了一年靠實力拼上來的,還是原先的人都組戰隊打機甲聯賽去了?”
  “對抗賽能打幾天?耽誤不了其他比賽,”有人立刻道,“再說能有機會和小二貨組隊,我不覺得他們會放棄,所以鳳則八成是靠的實力。”
  “哦他啊,我打聽過,據說是交換生來著,選拔的時候把機甲系二年1班的人都給收拾了,那些人現在刺激大發了。”
  眾人:“………………”
  “臥槽等等!為什麼交換生能上?!”
  “能的,交換過來這一年裡就算這裡的學生了,當然能參加學校的活動,只是一直以來交換生都沒那麼厲害的。”
  眾人雖然心理不平衡,但事實擺在眼前只能認命,耐心地湊在一起研究方案,把該注意的人都圈上,也都派人盯好,最後悲催地發現他們能用的只剩下非戰鬥人員了。
  他們把筆一摔:“媽的,這還有辦法打麼?!”
  “皇家這次太逆天了!”
  “冷靜兄弟們,聽我說,咱們也不差啊,可以多動動腦子,靠謀略取勝,爭取在前面多得點分。”
  眾人點點頭,稍微好受了一些,繼續商量對策。
  白時此刻正在訓練場裡和隊友們圍成一圈坐著,他的左手邊是宋明淵,右手邊則是小錦——作為晶核製造的天才,她毫無意外地入選了。小錦不喜歡這麼多生人,便默默向哥哥身邊縮縮,停頓一下,又縮了縮,終於踏實。
  宋明淵平靜地看看她,掃了一眼蠢萌。白時面癱臉,轉注意力,問道:“分三場?”
  “嗯,前兩場是積分制,最後一場就開始淘汰制了,”藍含笑解答,“每次的內容都不一樣,到時候就看上面怎麼安排了。”
  新生們在旁邊認真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接著看向隊長宋明淵,想聽聽他有什麼意見。宋明淵看一眼藍:“說說米爾的那個人。”
  藍笑著應聲,打開通訊器讓螢幕外放,調出一張照片。白時立刻發現這就是那天在訓練場遇見的纏著妹紙的男生,不禁一怔。另有一名通訊資訊的新生“啊”了聲:“是裡歐!”
  周圍的人不由得望向他,新生停頓一秒,撓撓頭,解釋:“我認識他,他高中的時候很有名,我雖然和他不是一個學校的但也聽說過他的名字,據說當時想招他的學校很多。”
  “嗯,包括咱們學校,可他最終選擇留在米爾星系了,”藍說道,“他是機甲系的,實力一般,但非常聰明,如果有可能最好一上來就把他滅掉。”
  眾人表示明白,由於不清楚比賽的具體專案,他們並沒有聊多久,很快解散。非戰鬥系的幾名學生先後離去,戰鬥系的則自主進行練習。池左在之前的選拔裡輸給了鳳則,這時便要邀戰,並快速找了一間訓練室。方天琦也在這次的隊伍裡,便去找白時說想打幾把。
  約書亞聽得清楚,玩味地道:“我也想打,正好陪你。”
  房天琦笑容微僵,知道自己肯定會被收拾,但大家都是熟人,約書亞既然開了口,他不好拒絕,只得跟著走了。宋明淵很滿意,拉著蠢萌去外面的長椅坐著,將場地讓出來給別人用,接著聽見通訊器短促地響了一聲,便點開查看,愉悅地眯了眯眼。
  白時當天就把基地的人員名單給了大哥,也知道大哥這幾天的晚上都在和人通話,此刻見狀忍不住問:“誰啊?”
  “非辰,”宋明淵關上介面,揉揉他,“你收的這個人不錯。”
  白時瞬間一怔,迅速懂了:“你找他替你辦事?”
  “嗯。”
  “去做什麼?”
  宋明淵微微扳起他的下巴,在他耳垂慢慢吻了吻:“我讓他把兩個人弄出學院。”
  白時感覺有點癢,不禁側頭躲開,正要問問是哪兩個人卻見那邊走來一個熟悉的女生,正是前幾天遇見的,便捅了捅大哥。宋明淵掃過去,見這人恰好走到近前。
  女孩自然把他們親熱的樣子看盡了眼裡,也早已清楚他們的關係,表情不變,笑著看向宋明淵:“你好,我是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學生,之前差點摔倒,還好你扶了一把,我還沒道過謝,謝謝。”
  “嗯。”
  “我叫蜜微雪,你可以叫我小雪。”
  “嗯。”
  “明天就要比賽了,咱們是對立的呢,不過我們可不會輸哦。”
  宋明淵這次連“嗯”都懶得說,撥通藍的號,示意他快到吃飯的點了,讓那幾個人打完這把就走吧。
  女孩被無情的無視,頓時一僵。白時看看她,忍不住開口:“我大哥第一個嗯的意思是不用謝,第二聲是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看到你男朋友來了,去和他吃飯吧乖。”
  女孩:“……”
  宋明淵的眼底帶了些笑意,抱著蠢萌揉了揉,乾脆不再停留,拉著他率先出去了。裡歐已經過來,恰好把句男朋友聽進耳裡,望著他們的背影,笑著說:“我發現這小二貨還挺可愛的嘛,我們走吧親愛的。”
  “……你滾。”
  冬季的傍晚黑得比較早,外面霓虹點點,將校園的夜色襯得異常柔和。宋明淵帶著蠢萌上車,想起這人聽到人家的名字時停頓了一下,看他一眼:“認識?”
  “……嗯,名字太瑪麗蘇,是主角的一個後宮,對別人很不屑一顧,對主角,”白時想了想,尋找措辭,“……比較熱情。”
  宋明淵聽懂了他的另一層意思,知道那女人如今把感情轉到自己身上了,懶得理會,開車到了食堂。
  藍他們十分鐘後才到,房天琦憋了一肚子火,完全不想和他們一起吃,直接走了。鳳則原本就打算接近他們,自然跟了來,買完飯吃了兩口,擦擦嘴:“廚房是不是在後面?”
  池左看著他:“……怎麼?”
  鳳則不答,端著盤子就走。池左害怕他鬧出事,急忙追過去,眼睜睜地看著他擺平外面的人進入廚房,對大廚說你哪些調料放多了哪些又放少了,所以導致做出來的東西那麼難吃,請問你的廚師證是幾級。
  大廚:“……”
  池左:“……”
  池左見大廚臉色發黑,試圖把某人拖出去讓他換種食物,但大廚脾氣上來了,說了句有本事你做。鳳則點頭,在人家面前重新做了一份,並且還留了點,扔下一句“嘗嘗你的,再嘗嘗我的”扭頭走人。池左在離開前見大廚吃完兩口臉色更黑,總感覺他會拿菜刀砍人,快速跑了。
  白時望著小弟跟著人家離開又回來,問道:“怎麼了?”
  池左神色木然:“……沒事。”
  白時忍不住掃了鳳則兩眼,鳳則察覺到他的視線,對他笑了笑,正要解釋幾句,這時消息的提示音卻忽然響了,他低頭點開,得知有兩名手下失聯,猛地頓住,第一反應便是宋明淵下的手,但緊接著想到宋明淵最近一切如常,越家和宋家也沒有什麼動作,不能太武斷。
  他忍著沒往宋明淵身上看,回復說仔細查,然後關掉頁面,神色不變,繼續細嚼慢嚥地吃飯,等到飯後又與他們聊了聊,這才離開。
  宋明淵隨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拉著蠢萌回公寓休息,知道明天要比賽,便沒有太折騰他,將人抱進懷裡睡覺。白時本以為大哥今晚還會很忙,誰知道竟然沒有,沉默片刻問:“你把那兩個人弄出學院,然後呢?”
  “等消息。”
  白時能猜出應該是重輝的人,說道:“你想試試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得到有用的東西?如果沒有呢?”
  “那留著有什麼用。”宋明淵回答一句,捏起他的下巴,湊過去緩緩親吻他的嘴角,暗道自然是把人殺了給重輝提個醒,讓他們都給他老實點。
  白時清楚大哥的意思,想到這兩人畢竟是學校的學生,光天化日之下在帝都被宰,事情不會鬧大吧……他下意識想問問,但緊接著察覺口中捲入一股溫軟,便快速沉溺在這個吻裡,伸手抱住了他。
  聯合對抗賽由軍部、教育部、幾所學校一起舉辦,不再對外開放,觀眾只有相關的幾個專業的學生們和帝都的一些部隊士兵。眾人在場館內參加完開幕式,接著目送十支隊伍離開,然後看向大螢幕,等待實況直播。
  他們的第一關是營救人質,人質則由每隊隨機抽取,皇家學院身為主辦方自然第一個來,耳邊只聽“滴”的一聲,儀器給出了名字——宋明淵。
  眾人瞬間怔住,緊接著其他幾支隊伍便不由得傳來了歡呼聲,因為人質便意味著沒有戰鬥力。
  皇家這邊雖然意外,但神色如常,十分淡定。白時看著大哥,想像一下營救的那個畫面,立刻激動,伸爪子安慰地拍了拍,沒管住自己的嘴:“等著我去救你,乖。”
  宋明淵:“……”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都感覺週六日時間不夠用,事情太雜,忙晚了嚶,話說明天家裡要來客人,望天……我儘量抽時間補更……

  ☆、第156章 搜人

  第一關的地點是皇家學院最大的一處模擬訓練場,如果從高空俯瞰就會發現這是座小型城鎮,校方以前擴建買下這塊地後基本沒有拆除過裡面的建築,且每年都會進行維修,因此保留得相當好,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皇家學院。
  人質們已經進入城鎮,被分開綁在其中某處房間,幾支隊伍要做的就是進去救人,救了本隊的得三分,其他隊的得一分,人數沒有上限,每隊的起始位置與人質一樣是隨機抽取的,完全被分散了。
  比賽即將開始,眾人乘坐飛行器紛紛到達指定地點,等待信號彈的響起。
  這個季節的風透著徹骨的涼意,白時迎風站了片刻,終於覺得舒坦了。由於作死嘴賤,大哥在離開前把他拖走了一會兒,極具攻擊的熱吻將他體內的火氣全勾了上來,要不是知道得去比賽,他簡直想拉著大哥回公寓做點掉節操的事。
  “砰!”
  驟然的轟鳴讓他找回神志,看一眼空中炸開的信號彈,接著望向藍——他們隊長不幸淪為人質,臨走前把決策權交給了藍,如今他們都得聽他的。
  規則上說每隊只能進去五人,剩下的需要留守,建立臨時基地。
  裝備很簡單,只有食物、生活用具、幾把槍和少量工具,其他什麼也沒有,情況可以說非常糟糕。觀眾看得咋舌,要知道人質身邊還有學生和士兵假扮的綁匪看守呢,那麼大的一座城鎮怎麼找人、怎麼打?
  十支隊伍目前都面臨著這一嚴峻的問題。
  這是今天的第一個環節,白時和隊友商量一陣,覺得營救人質都得有個提前準備,應該不會混得那麼淒慘還要白癡地沖過去找死,所以城市裡很可能有補給的東西,而通訊是軍事行動中非常關鍵的一步,通訊兵至少要跟著一個。
  隊伍裡有個這方面的天才,今年大二,上屆已經和藍他們合作過,這次自然當仁不讓。他檢查工具包,遲疑道:“沒有晶核,我有點擔心到時候有儀器沒能量,希望裡面能找到晶核,如果找不到……可咱們只能進五個……”
  他沒說完,而是看向了藍。
  藍知道他的意思是最好來一名晶核製造專業的學生,但五人中存在兩名非戰鬥人員,這很大膽,同時也增加了危險。
  不過……他們這一組倒有這個資本。
  他環視一周:“這樣,你、我、阿白、鳳則、小錦進去,剩下的留守,由約書亞指揮。”
  其他人紛紛點頭,沒有意見。藍和白時的實力他們都清楚,至於鳳則……這少年狂虐二年級機甲系的事已經不是新聞,沒人會質疑他的能力。
  藍便看向約書亞,提醒一句舉辦方沒說留下的就不危險。約書亞笑著說了聲知道,目送他們走遠,接著開始在附近尋找水源,選擇落腳點。
  每隊分了兩個球型攝像儀,此刻一個留在了他們身邊,另外一個則追著藍,緩緩飛進了死寂的城鎮。
  蒙塵的窗戶將冬季的陽光折射得更加慘白,街道散著少許落葉和紙屑,寒風吹動不知哪層樓生銹的窗戶,發出沉悶的吱呀響,四周到處都彌漫著一股頹廢的氣息。小錦慢慢縮到白時身邊:“哥……”
  白時嗯了聲,示意她和通訊兵站到一起,方便他們保護。小錦知道這是特殊時期,很聽話,怯生生地退了退。通訊兵聽說過她的名字,忍不住小聲安慰幾句,接著找藍要了把槍,笑道:“我好歹也練過。”
  藍對此很滿意,扔過去一把手搶,簡單做了部署。他和白時打頭陣,兩個非戰鬥人員居中,鳳則殿后,小心地進發。
  他們的運氣不錯,很快發現了一間商店,當然裡面的東西早已空了。眾人翻箱倒櫃,最終在後方倉庫的角落裡找到了幾個蒙塵的小型儀器,通訊兵快速打開工具包,弄好頻道,將耳機一一遞給他們:“運氣不錯,能用。”
  眾人塞進耳裡,成功建立起隊內通訊,又將這地方搜了一遍,確認沒有可用的東西這才重新出發。白時望著附近的店面,不禁微微頓住,想都去搜搜,因為興許能找到這座城鎮的地圖。
  藍也是這個打算,便吩咐他們散開,通訊兵是男生,應該沒問題,小錦則交給白時保護。眾人沒有異議,簡潔地應聲,快速行動。球型智慧攝像儀自動跟隨著藍,不緊不慢地飛走了。
  這條商業街並不長,店面也都很小,他們每隔幾分鐘就能換一家,漸漸地便搜到了最末端,就在白時悲催地認為要去搜居民區的時候,終於在倒數第二間的櫃檯抽屜裡找到了一張破舊的地圖,急忙道:“有了!”
  剩下的人一頓,迅速集合,圍著看了看。鳳則指著其中幾處,說道:“提示上只給了一個豹字,這裡、這裡和這裡,動物園、海洋館、金豹大道。”
  白時想像大哥被關在動物園裡的畫面,沉默地用記號筆在這些地方畫了一個圈,停頓一秒,遲疑地問:“這個廣場中間的圖示是不是一隻海豹?”
  “看著像,畫上吧,一會兒去周圍搜搜,”藍打量與他們離得最近的一處目標,目光一轉,點了點稍微偏移這條直線的區域,“機甲中心。”
  白時和他相處久了,說道:“你想繞一下先去這裡?”
  “嗯,咱們沒機甲,得去看看,無論撤退還是攻擊都容易點,”藍分析,“而且城鎮很大,用走的太浪費時間,那裡最好能有幾輛機器車,希望不是壞的。”
  通訊兵遲疑道:“我今年報了一個修理方面的選修課,是基礎理論……”
  “沒事,我會,”白時安慰,“機甲和機器車我都會修。”
  眾人微怔,快速想起那篇報導上說這人在修理廠待過一段時間,看來不假。藍很滿意,含笑道:“走吧,如果能先看見車就去救大哥,然後再去那邊轉,不管好壞都裝著,太麻煩回去修也行。”
  觀眾們大都是皇家學院的學生,自然盯著本校隊伍的時候要多,此刻見他們取得了重大進展,瞬間激動,神采飛揚,覺得特別驕傲和自豪。
  “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隊伍也拿到地圖了!”
  大螢幕分成數塊後成學生們便都戴上了鏡片,快速與投影儀連結,選擇性地關掉或縮小一部分畫面,免得聲音太雜聽不清,而這時耳邊隱約聽到有人開口說話,他們便暫時關閉皇家的畫面,點開米爾的,接著立刻看見裡歐圈了幾個和豹有關的地方。
  當時人質的提示都是開放的,幾支隊伍除去關注本隊的外第一個就是去看宋明淵的,自然知道舉辦方給他的關鍵字。裡歐眯起眼:“這是第一個關卡,舉辦方說人質被本隊救了可以恢復戰鬥力,這樣推測的話,被別的隊救走搞不好還是人質,咱們順路去這些地方找宋明淵,爭取讓皇家少一個人。”
  “好!”
  特麼卑鄙無恥啊!眾學生在心裡大罵,再次點開皇家的介面,忍不住有些著急,小二貨加油,快去救你老公啊喂!
  白時等人沒有走到機甲中心就看到了一間修理店,並且外面還停著輛破舊的越野,他們當下大喜,急忙過去,發現果然是壞的。白時簡單檢查了一遍,開始動手修理,順便告訴藍能量不足,只能開一小段距離。
  藍點頭,帶著他們在附近仔細找了找,最終發現了一塊未完成的晶核,望著小錦:“能辦到麼?”
  小錦怯生生地嗯了聲,伸手要過來,她在這方面是非常有天賦的,即使零件不夠也能借助其他東西弄出一塊可以用的晶核,默默縮到白時身邊。
  “乖。”白時恰好修完,讚揚了一句,啪地蓋上前蓋,擦乾淨手,和他們一起上車趕路。
  藍看一眼地圖,示意白時去離他們最近的金豹大道,接著看了看前方的建築群,知道他們已經遠離入口,舉辦方應該不會讓他們總是一帆風順,便沒讓白時真的開到目的地,而是在附近隱蔽的地方停下,慢慢潛伏過去,並讓他們小心狙擊手。
  金豹大道兩旁都是建築,並且已經有些年頭,被死寂的環境襯托得有點肅穆。白時望瞭望,覺得就跟大海撈針一樣,小心臟一時哇涼哇涼的。他和他們商量片刻,決定先去整條街的中心建築看看。
  這是金融大廈,裡面潛伏著三名綁匪,不過由於白時他們走得很謹慎,簡直可以說是應對自如,最終成功殺掉兩人,留了一個活口。白時將他們的通訊設備全部關掉,激動地過去輕輕踢了踢活口:“喂。”
  地上的人趴著,背部還在冒煙,提醒道:“……已經死了。”
  “沒打中要害謝謝。”
  “……那我也動不了。”
  白時把他弄正,發現竟然是機甲系大四的學生,頓時怔住,接著快速回神,用槍抵著他:“我大哥在這裡麼?在幾樓?說了留你一命。”
  大四生當初在現場親眼見證了小二貨將他們皇家戰隊虐殺,對他多少有點不爽,兩眼一閉,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白時問:“你們小嘍囉不是應該很沒骨氣才對麼?”
  “我屬於少數,”大四生毫無壓力,“隨便嚴刑逼供,打死不招。”
  你特麼就仗著這是假的老子拿你沒辦法是麼?白時抬頭,見藍他們已經在周圍查完一遍回來,便招了招手,背對著球型攝像儀,低聲問他們:“你們誰好他這一口?”
  眾人:“………………”
  大四生:“………………”
  附近兩個死人:“………………”
  “別害羞嘛,反正人是跑不掉了。”白時抽出匕首,蹲下準備割破他的衣服。大四生簡直想要跳起來:“你敢!”
  白時按住他,面無表情:“快死了別叫那麼大聲。”
  “……你他媽還知道我快死了?!”
  “有什麼關係?我就喜歡要死不死或者剛死的。”藍含笑幫忙按人,示意白時繼續。
  眾人:“………………”
  大四生:“………………”
  附近兩個死人:“=口=!!!”
  白時將這人的外套扯了,一點點開始割上衣,見小球球已經飄過來,便低頭盯著某人,安慰:“放心,不會真拿你怎麼樣,扒光衣服還是可以的,對了,有你女朋友或男朋友麼?臨死前有什麼要說的?”
  大四生憋了半天:“……他沒在這裡。”
  白時停下動作:“在哪兒?”
  “不知道。”
  白時面癱臉,繼續割衣服。
  大四生悲憤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被上面派來做一個假像,迷惑你們的!”
  白時眨眨眼:“這也能說?”
  “……能的,”大四生臉色難看,從齒縫擠字,“如果遭到逼供,可以選擇說或者不說。”
  白時又割幾下才放開他,順便踢了一腳,這才和藍他們離開,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文拉爾身為大四生肯定也參與了,就是不知道在城市的哪個角落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看守大哥。
  經過幾個月的觀察,他早就能看出大哥和文拉爾之間的關係有點微妙,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完全不清楚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
  現在很多事情都變了,妹子們不是後宮、鳳則不是反派的小弟、反派沒加入重輝、主角也沒和皇家站到一起……原著中反派搞不好會和皇家反目,而這個世界不知道還會不會走到那一步。
  如果走到,登上最高位置的人……會是誰?
  藍察覺他有些走神,微微側頭:“弟,快點。”
  白時應聲,跟著他們邁出了大廈。
  街道起了風,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天似乎陰了點,城鎮變得更加死寂,仿佛垂暮的老人肅然矗立,靜候著某一場……未知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番外——
  白時:“遊客們,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只靈長類動物叫做宋明淵,據說是雙S級,長得非常漂亮。”
  皇家隊伍整齊劃一:“哦——”
  宋明淵站在籠子裡:“你想死了吧?”
  白時:“……他能通人語,擁有很高的智慧。”
  宋明淵:“……”
  皇家隊伍:“導遊……”
  白時:“怎麼?”
  皇家隊伍:“籠子壞掉了。”
  白時:“……”
  白時扔下話筒,扭頭狂奔。

  ☆、第157章 邪惡

  宋明淵很可能不在金豹大道。
  綁匪身上的東西被白時等人全部搜走了,通訊兵上前查看,很快發現問題:“他們用的隊內通話裝置等級不高,屬於最簡單的那種,頻道裡只有他們三個人,而且他們都帶著通訊器,所以我覺得其他窩點應該超出了覆蓋範圍,因此才會用別的聯繫,但我沒有儀器,沒辦法定位對方的位置。”
  藍點點頭,幾支隊伍進來前都將通訊器摘了,估計這些喬裝的大四生也不例外,現在既然帶著肯定是有用處,那很可能就是方便和遠處的上級聯繫。
  他們快速得出人不在這裡的結論,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仔細觀察了街道的建築,發現基本沒有人類停留過的痕跡,接著又搜了和金融大廈距離較遠的幾處有嫌疑的地方,見果然毫無收穫,這才徹底放棄,開始向別處進發。
  這個過程他們試圖找了找是否有能用的儀器,卻連個碎片都沒看到,暗道一句主辦方估計不會這麼好心,便去了離這裡最近的海洋館,結果仍然沒看見宋明淵的影子,於是再次轉移陣地。
  下午不知不覺就要過完,冬季黑得早,大半個天都染上了紅光。
  白時查看廣場的地圖,不禁有些捉急,他知道那些隊伍都盯著大哥,如果被救走搞不好接下來都不能參加戰鬥,而且大哥長得那麼好看,要是遇上腦殘粉救完大哥沒給鬆綁怎麼辦?會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
  等等不對,大哥手上有重天,絕不會任人宰割的。
  白時腳步微頓,腦海忽然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忍不住看向手腕上的二貨,心想通過六越應該能找到重天,不過這其實就是在作弊了,真的好麼?
  他拎著槍,一邊陷入掙扎,一邊尋找廣場附近適合藏身並容易跑路的建築,目光不期然穿過兩棟樓的縫隙和層層綠化帶,發現那頭竟有幾個人影,便快速蹲下隱蔽,同時對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藍和鳳則在他動作的瞬間就做了反應,紛紛來到他身邊,鳳則看一眼:“好像是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
  藍嗯了聲,目送對方在視野中消失,摸不准他們是路過還是專門找人,看向白時,含笑對那裡抬抬下巴。白時便起身前進,調整角度貼著牆壁觀察一陣,發現米爾的人正在四處轉悠,不由得回想一下他們隊人質的關鍵字,覺得和這裡完全不沾邊,明白搞不好是要找大哥,頓時很不開心。
  他面無表情道:“他們沒走,隊伍間可以交火的信號還沒響?”
  “沒有,估計不會那麼早,”藍笑著答,知道這人想把他們端了,示意他回來,“他們還沒找到本隊的人,很可能是順路,待不久的。”
  白時下意識想問一句“如果他們隊長比較狠,寧願犧牲一名隊員也要把大哥弄走怎麼辦”,但緊接著轉念一想沒人知道接下來要面臨什麼,應該不會犯傻地去冒失去隊友的風險,便稍微淡定,再次搜人。
  幾個小時成功搜完金豹大道和海洋館兩處地方,白時覺得他們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尤其他們有車,這大大提高了效率,別的隊雖然或許也能碰見路邊停靠的車,但不見得會修,最後還得靠兩條腿走路,這種情況下他們哪怕對大哥有想法也很難實施,除非恰好離得近,就像米爾學院這樣。
  而現在他們遇見了米爾的人,肯定不會讓對方得逞,至於動物園……那裡地處偏僻,其他隊在沒找到本隊的人之前估計不會過去。
  白時默默安慰自己,更加淡定。
  廣場地方不大,米爾的人很快也發現他們,可由於允許廝殺的信號彈沒響,雙方的關係還算湊合。裡歐本想設計一個圈套把皇家的調開,給他們製造點麻煩,但他不想將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周圍又沒有其他隊伍當炮灰,只得惋惜地歎口氣,裝作路過,帶著隊伍離開了。
  白時很滿意,耐心在廣場附近繞了一圈,最終來到後方一處幽靜的別墅社區。這裡其實已經不屬於廣場的範疇了,他詢問地看向藍,不清楚要不要搜。
  觀眾都在觀賽,見螢幕在這猶豫的空當忽然亮起一塊,知道是找對了地方,頓時忍不住看過去,緊接著發現鏡頭竟給了宋明淵的特寫。只見他坐在椅子裡,雙臂反綁,眼睛被黑布蒙住,露出的大半張臉線條流暢而完美,並且由於看不到冷漠的眸子,少了一部分平日裡強大的氣場,顯得特別迷人。
  眾人沉默一秒,立刻尖叫:“啊啊啊啊!”
  在座的不光機甲專業,還有其他幾個非戰鬥專業的學生,裡面很多宋明淵的粉絲,見到這幅讓人把持不住的畫面瞬間亢奮,第一反應就是舔螢幕。
  學校的幾位老師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一哆嗦,還以為是出了事,急忙摘下鏡片向後張望,接著見好幾個人在擦口水,便抽抽嘴角,轉回了身。
  社區的別墅很多,藍不想浪費時間,看一眼地圖,示意白時去開車,他們直接從這裡穿過去,順路可以搜一遍。眾人聽得清楚,對這個粗辦法不抱希望,不禁齊齊歎氣:“唉……”
  白時對此完全不知情,嗯了一聲轉身就走,但就在即將邁出大門的一霎那,他眼尖地掃到社區的牌子上刻著一個圖案,雖然蒙了層灰,可還是能讓人辨認出這似乎是一隻躍起的獵豹,在原地反應兩秒,急忙通知藍。
  藍當機立斷,讓他們保持隊形,開始仔細搜。
  “嗷嗷嗷!”眾人狼血沸騰,頓時爆出熱烈的掌聲,緊張而激動地望著他們。
  皇家小隊都不是吃素的,如今既然已經將這裡看作重點懷疑的物件,便傾注了全部的注意力,一點點慢慢搜索前進,很快發現角落裡有一棟掛著破舊窗簾的屋子,並且裡面似乎有人影走過,於是快速鎖定目標。
  白時指指旁邊的地下室入口,想要潛進去。藍自然相信他的實力,便簡潔地做了幾個手勢,準備和鳳則掩護他。白時點頭,迅速從側面繞了過去。
  入口處有人盯梢,白時一向擅長近身格鬥,幾乎不費力氣便成功趁著對方轉身的空當猛地撲上前,捂住嘴在脖子上劃了一刀,示意他躺好裝死。
  這次的綁匪是士兵扮的,恰好認識白時,清楚他的實力很強,因此雖說被突然地攻擊嚇了一跳,脖子也被刀背劃得有點疼,但並不生氣,笑著看了他一眼。白時認出這是軍訓時軍營裡的人,估摸應該找對地方了,便蹲下關掉他的通訊儀,繼續前進。
  據點共有六名士兵,已經和藍他們交上火,此刻注意力基本都在外面,白時從內部突破使得他們有些應對不及,很快被擊中要害,成了死人。白時沒有放鬆警惕,向藍簡單報告完情況,在屋內仔細搜索一遍,確認沒有敵人這才走向大哥。
  老子差點就要去動物園找你了造麼……他走到大哥面前,伸爪子摸了摸臉。
  宋明淵早已察覺有人靠近,在他的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就側頭躲開了:“誰?”
  白時微微一頓,盯著這個八百年難得一見的、有點類似於慘遭調-戲寧死不屈(?)的小模樣,心裡驟然湧上一股邪惡的念頭,再次摸摸臉,拇指還流氓地摩挲了一下。
  宋明淵又躲開了,聲音有些沉:“再問一遍,誰?”
  是你男人,給爺笑一個,爺絕對好好疼你~白時有賊心沒賊膽,忍著沒敢開口,又摸了一把。
  宋明淵:“……”
  特麼禽獸啊!宋男神的粉絲羡慕嫉妒恨地望著,眼角都有些發紅。
  白時仍望著大哥,開始思考要不要強吻或者手伸到他的衣服裡摸幾把,但緊接著看一眼空中漂浮的球型智慧攝像儀,明白不能付諸行動,心想老子好不容易能找點樂子,真討厭!
  他又摸了摸大哥的臉。
  宋明淵這次沒躲,他被遮住視線,對外界的刺激比較敏感,自然發現從剛才起屋內就沒有其他聲音,所以這人很可能是單槍匹馬闖進來的,能做到這一點又能讓人這麼無語……他開口道:“阿白?”
  白時的小爪子頓了頓,知道藍他們很快就要上來,便乖乖給大哥鬆綁了。
  宋明淵活動一下手腕,頗有深意地看了幾眼這個熊孩子,慢慢對他伸出雙臂。白時在男神粉絲們更加羡慕嫉妒恨的視線裡上前和他抱了抱,遞過去一把槍,出去與隊友集合,接著湊在一起研究片刻,決定先去機甲中心。
  螢幕在宋明淵邁出別墅的時候又亮起一塊,眾人微微怔住,下意識看一眼,多數都在猜測這搞不好是綁匪的總部。他們看了看裡面的人,見機甲系四年一班的幾個精英都在,除此外還有……新生們忍不住齊齊擦了一聲。
  這特麼不是鬼畜程教官麼?據說他是特種部隊的大隊長吧?他難道做了綁匪頭子麼?最後的關底不會是和他打吧?
  “從中午到現在進來幾個小時,已經有隊伍救走人質了,”程教官掃一眼被主辦方遙控開啟的攝像儀,“是皇家的。”
  周圍的大四生立刻點頭:“必然啊好麼。”
  程教官不置可否,提醒道:“不准放水,你們誰去追殺?”
  文拉爾微微一笑:“我試試。”

  ☆、第158章 不滿

  天際最後一絲紅光漸漸消失,夜幕降下,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裡,寒風穿過建築的縫隙,帶起陣陣幽幽的嗚咽聲。小錦臉色煞白,怯生生蹭上前,哆哆嗦嗦抓住了她哥的衣角。
  宋明淵重新做回皇家小隊的隊長,看她一眼,吩咐道:“去後面。”
  小錦吸吸鼻子,默默又向她哥身邊縮了縮,哽咽:“才、才、才不呢,我害害害怕嚶……”
  白時看著可憐的妹紙,察覺大哥的視線掃過來,小心臟頓時一抖,不過好在終於走到停車的地方,小錦不安的情緒稍微緩解,被安撫兩句,主動放開爬了上去。
  這個世界的車將空間利用得很充分,六個人坐在越野裡倒不算太擠,宋明淵示意藍開車,借著手電筒的光一邊查看地圖,一邊說道:“盯著兩邊的路,一輛太少,最好再找一輛,”他停頓一下,提醒,“綁匪有總部,人質被救完估計會派人追,都注意點。”
  藍含笑應聲,這件事他們已經商量過,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才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機甲,這樣比較有利。宋明淵微微頷首,快速看完地圖,收起望著前方。
  城市的供電並沒有完全切斷,偶爾能看到一兩盞柔和的路燈,某些高層和酒吧也都亮著,不過估計迷惑的作用更大,裡面很可能沒有人。城市一片靜寂,多半被黑暗所吞噬,詭異得如同末日一般。
  會館依然人滿為患,學生們吃過晚飯大都選擇回來繼續觀賽,準備這麼熬下去,因為很多人都清楚,今晚註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目前只有皇家學院成功營救了人質,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隊伍剛剛找對地方,不清楚是否能順利救出隊友,其他除去貝爾星系的兩支在漸漸接近以外,剩下的都還在摸索中,黑夜加大了搜救難度,對行動非常不利。
  藍一直沒有開越野的燈,眼睛已經適應黑暗,快速逼近了機甲中心:“開過去還是在附近停下?”
  宋明淵沉吟一陣:“你們在這裡等會兒,我和阿白先去看看。”
  藍沒意見,目送他們離開。他的胸前別著代表隊長的小牌,裡面有定位裝置,智慧攝像儀便是靠它來跟隨的,但將大哥救出後他沒有注意這一細節,導致球形攝像儀仍然留在原地,並沒跟著大哥他們走。
  他這才覺出問題,抬頭對著上方笑了笑。
  觀眾看著螢幕,頓時不滿!
  別以為你笑得那麼好看我們就會覺得滿足,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特麼我們要看男神啊啊啊!他們到底要去幹什麼啊混蛋!主辦方你們能不能把拍攝全景的那個攝像頭縮小一點範圍啊?!
  藍的粉絲們則不免懷疑,吾王一肚子壞水,不會是故意的吧?這是想讓他們二人世界?好吧,他們破碎的心已經黏好了,勉強原諒你了,其實您老搞不到小二貨,把小白蛋或約書亞收了也是可以噠。
  白時自然不清楚別人的想法,他跟著大哥一路向前,很快發現一件事,眨眨眼:“小球沒追上來。”
  宋明淵有瞬間的詫異,緊接著明白他指的是攝像球,平靜地嗯了聲:“想做什麼?”
  “沒想做什麼,”白時頓了頓,覺得被他一說心裡有點癢癢,“要不親個……”
  宋明淵瞥見旁邊有條巷子,不等他說完便將他拉了過去,用力抵在牆上扳著下巴就吻。
  照例是極具攻擊的熱吻,周圍沒有燈,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喘息和少許水聲,一切都莫名的刺激。白時呼吸加重,被吻得渾身發麻,忍不住伸手探進對方的衣服裡來回摸了摸,最終牢牢抱住他,感覺之前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踏實。
  ——我的,人是我的。
  宋明淵記得有任務在身,沒有持續多久就退出了,緩緩親吻他的嘴角:“走了。”
  “唔。”
  白時很不高興,尼瑪大晚上不睡覺比毛的賽,尤其還是冬天,回公寓躺被窩裡聊聊人生哲理多有意義啊!他一邊腹誹,一邊隱在暗處快速到達了機甲中心。
  建築的正面安著落地窗,一二樓亮著燈,從這裡望過去只見大廳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宋明淵和白時繞到後門進入,第一件事就是把燈關掉,因為燈光在黑暗中實在太顯眼。
  他們稍微適應一下,開始四處搜查。宋明淵按了按耳機,猶豫幾秒,沒有通知藍。白時看他一眼:“不告訴二哥?”
  “再等等。”
  白時心中一動:“你怕有追兵?他們可以猜到咱們會來這裡?”
  宋明淵讚賞地揉揉他:“如果對方是聰明人,會。但如果運氣不好……”
  他說著猛然見外面閃過幾個紅點,立刻拉著白時隱蔽到柱子後,下一刻只見燈光大亮,霎那間將大廳照成白晝。
  白時頓時懂了大哥沒說完的話,要是運氣不好是特別聰明的或者是熟人,對方一上來就會將目標定在這裡。照這種情況推測,他們滅燈的時候綁匪恰好從遠處看見,所以直接就沖過來了,可無論如何燈都必須關掉,他們的運氣真是太差了。
  他定了定神:“外面的是什麼?”
  “小型飛行器,應該有兩架。”宋明淵低聲答,打量廳內的光線,見它們在快速平行移動搜人,便靜靜站著,等了等,見其中一個在緩緩上升,估摸是去了二樓,緊接著耳邊暫態響起一串清脆的嘩啦聲,顯然撞碎了玻璃。
  白時瞳孔微縮:“那架進來了。”
  大廳以前要展出機甲,地方相當寬敞,自然能讓飛行器隨便開,尼瑪太萬惡了!
  宋明淵嗯了聲,仍盯著光線,準備在它掃到這裡前躲開。白時同樣盯著,低聲詢問是找機會撤退還是反擊。宋明淵拉著他快速換了一個方向,察覺背部碰到了什麼東西,便打量一下,見柱子上零星地凸著幾根鐵棍,不清楚是掛展牌還是固定機甲用的,剛好沒拆,可以作為落腳點。
  他貼著牆向飛行器掃了一眼,見它即將轉回來,便找白時要了把刀,開始向上爬:“吸引他的注意力,幾秒就行。”
  白時瞬間一驚:“你……”
  “聽我的。”
  白時張了張口,只覺小心臟一顫一顫的,但轉念想到大哥有重天保護,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再說大哥不會做沒把握的事,這才稍微淡定,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便深吸一口氣大義凜然地向外沖,接著電光火石間看到人家竟裝了一左一右兩管機槍,瞬間就沉默了。
  臥槽,就算是假子彈這樣打在身上也很疼的好嗎?!喪心病狂啊你們!老子把六越弄出來剁了你們信麼?!
  他立刻又跑了回去!
  負責追殺的大四生已經看見了他,快速沖上前,發現他似乎打算借著柱子躲避,便一邊與樓上的文拉爾聯繫,一邊貼近。由於要轉彎,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點。
  宋明淵此刻就在上方,眸子微沉,看準時機一躍而下,手中的刀用力剁在艙門的開關上!
  “砰!”
  合金大門轟然向上彈開,大四生的冷汗霎那間就下來了,生怕搞出人命,急忙降落,連聲音都有些變:“別別別衝動!”
  宋明淵的著落點是左側的機翼,在他說話的空當就順勢翻進了駕駛艙。白時自從聽到那聲“砰”便急忙向回奔,這時用力在機身上一踏也借力進去,將艙門一扣:“走!”
  宋明淵餘光掃見另一架飛行器的影子,沒空把大四生推開,便直接握住了方向盤。白時自然而然幫他按住對方,免得添亂。宋明淵對此很滿意,快速掉頭向外沖。
  文拉爾就是這時趕來的,並且恰好剛剛進入大廳,雙方簡直是在一條線上,眨眼間便要撞在一起,他看得清楚,瞳孔驟縮。
  大四生神色頓變,理智啪地就斷了:“停啊啊啊啊啊啊!”
  他媽的你們瘋了嗎?!這只是對抗賽不是玩命啊,我還不想死你們醒醒啊啊啊!大四生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過,瞬間變為空白,除了大叫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
  宋明淵臉色不變,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千鈞一髮之際輕輕扭了扭方向盤,幾乎擦著對方就過去了,迅速拔高。
  白時趁機解開大四生的安全帶,將他推到一邊。宋明淵便坐到駕駛席上,轉彎回去,看著迎上來的飛行器,用力扣下扳機。文拉爾只一個照面便清楚裡面不是宋明淵就是白時,急忙追擊,同樣開火。
  四管機槍的轟鳴驟然在空中炸響,整座城市都聽的清清楚楚。
  觀眾快速望向全景,張了張口,齊齊亢奮:“臥槽太刺激了有沒有!”
  其他隊伍則心裡絲絲地向上冒寒氣,暗道這是什麼動靜?粒子槍還是粒子炮?發生了什麼事?這特麼怎麼打?是想弄死他們嗎?!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弱弱地問:“是晚上的關係吧,你們說這是不是在提醒咱們不要瞎逛,要乖乖地回去睡覺?”
  隊友望著他,深深地動搖了。
  藍他們就在機甲中心附近,自然聽到了響聲,立刻在頻道內問:“大哥,怎麼回事?”
  宋明淵專注地盯著前方,按了按耳機:“另選一條路回去,離這裡遠點。”
  “你們呢?”
  “有飛行器。”
  藍不再多問,直接走人。
  宋明淵不清楚綁匪會不會增援,同時為了證明一件事,便也跟著向城外沖。飛行器的速度很快,這裡又離那邊不遠,他們不到兩分鐘就成功離開了市區。
  文拉爾停住,懸浮在空中望著對方,溫柔一笑:“可惜。”
  宋明淵自然聽不見他的聲音,但由此明白了追擊的範圍,便在半空中和他幹耗。文拉爾猛地意識到什麼,急忙掉頭去尋找藍的身影。宋明淵見他這麼聰明,心中微動,看向旁邊的大四生:“那是文拉爾?”
  大四生還沒回神,愣愣地點了點頭。
  白時問:“他要去追二哥?”
  “嗯,他猜到藍可能還沒出來,”宋明淵按下耳機,“在哪兒?”
  藍:“快看到出口了,怎麼?”
  宋明淵估摸應該沒事,吩咐:“儘量走暗處。”
  藍不是傻子,轉轉眸子便想明白了,含笑應聲,再次增速。宋明淵詢問他的大概方位,過去集合一起到了臨時基地。
  大四生這才徹底找回神志,輕飄飄地看他們一眼,深深地覺得雙s級的太兇殘,悲憤地拿刀把自己捅了:“我死了,放我下下下去!”
  白時:“………………”
  白時問:“你不至於吧?”
  大四生憤恨道:“你們會留活口?”
  “應該不會。”
  “那不就得了!快放我下去,我想回公寓睡覺!”
  “……哦。”
  宋明淵停好飛行器,召集他們開會,將目前的已知資訊說了說,接著看一眼時間,隨便吃了點東西,吩咐他們休息,淩晨行動。
  這個世界的睡袋具有自動發熱功能,即使冬天也非常暖和,白時自然和大哥睡在一個小帳篷裡,在黑暗中看看他,小爪子伸進他的衣服裡摸了摸。宋明淵將他揉進懷裡,吻了吻他的嘴角。白時又摸了幾把,感覺很滿足,抱著他沉沉睡去。
  比賽仍在繼續,幾支隊饑寒交迫,在陌生的地方摸索前進,仿佛時刻都面臨著危險,簡直慘不忍睹,其中兩個隊已經在猶豫要不要先回去了。觀眾席之前還有人叫著說也想玩,看到這裡不免打怵,都覺得這不是人幹的活,接著看一眼自家隊伍,又覺得滿滿的都是驕傲和自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淩晨到來,皇家小隊的人準時起床。
  通訊裝置早已弄好,估計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所以不需要帶著非戰鬥人員,這一次是宋明淵、白時、藍、約書亞、鳳則。
  觀眾原本都有些昏昏欲睡,看到這裡頓時狼血沸騰,我擦這強悍的戰鬥力,男神你是要去掏人家的老窩麼!
  宋明淵打開地圖,靜靜聽完其他人質的關鍵字,迅速畫上幾個標注,平靜地說:“先近後遠,我猜等有人救到別隊的人質,隊伍之間允許廝殺的信號彈就會響,一口氣解決他們。”
  “是!”
  藍笑著提醒:“咱們子彈有限,最好是能夠補充。”
  鳳則想了想:“我不記得地圖上有武器庫或者軍火商店,沒標注麼?”
  宋明淵快速掃一眼,畫了一個圈:“路過警察局的時候進去看看。”
  眾人紛紛點頭,坐上車再次進入了城市。

  ☆、第159章 狗剩

  午夜時分,城市寂靜無聲。
  皇家小隊成功潛進警察局並撬開了武器庫,這裡面有幾把手槍和一些子彈,收穫勉強令人滿意。他們快速裝好,去辦公大樓轉了轉,遺憾地發現全空了,這才走人。
  所有人質的關鍵字都已經被標注在地圖上,他們並不挑食,從近處慢慢向遠處推,準備將有嫌疑的建築都搜一遍,找到哪個算哪個。
  城市不期然響起陣陣轟鳴,在深夜裡尤為突兀,白時等人正搜到第三處地方,聽到聲音立刻去窗邊望瞭望,但可惜由於視線被高樓擋住,他們什麼都看不見。
  “是圖書館的方向,應該還要再遠一點,”藍看著那裡,“估計不知哪個隊伍救走人質遭到追殺了,信號彈沒響,救的是本隊的。”
  宋明淵嗯了聲,綜合這些隊伍的實力,覺得米爾第一軍事學院和貝爾的兩所學校最有可能,而且八成和他們一樣是在撤離的途中遭到追擊的,就是不清楚還是不是文拉爾動的手。
  白時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是文拉爾他們?他要是知道咱們又進來了會繼續追殺吧?”
  宋明淵點頭,揉揉他,讓他們都小心一點,接著再次去找人。
  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小隊此刻正在某棟大樓裡亂竄,被追得狼狽不堪,倉皇而逃。他們撤離的時候還特意換了一條路,誰知對方開的竟然是飛行器,速度快得將這些路都搜一遍也毫無壓力,他們只得逃跑。裡歐忽然有些慶倖現在是晚上,可以借著黑暗與建築的構造隱藏,否則他們都得交代,他在頻道內大吼:“隱蔽!從後門走!”
  隊友說了聲是,急忙向那邊跑,出去後便快速換地方,一邊跑一邊聽著機槍由遠及近的轟鳴,頓時明白幾個小時前的動靜是怎麼回事了,就是不知道那支被追殺的隊伍有沒有全軍覆沒。
  附近恰好有別的隊伍,原本在商量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一會兒,誰知抬頭就見到這一幕,瞬間驚悚,張了張口,呆呆地目送飛行器架著兩管機槍呼嘯而過,只覺整個人都精神了。
  轟鳴漸漸遠去,周圍一片死寂,過了半晌隊長才安慰道:“別怕啊,我覺得他剛剛看到咱們了,既然沒攻擊就說明咱們是安全的,走走,快離開這裡。”
  眾人齊齊附和,保持隊形跑路。另一人說看見米爾有六個人,其中應該有人質,所以咱們救完隊友也會有這個待遇麼。眾人腳步一頓,感覺一顆心都涼透了。隊長強作鎮定,再次安慰:“至少現在沒事,趁著天黑趕緊找完人回去,別忘了咱們代表的可是整座學校。”
  眾人精神一震:“是!”
  他們燃起鬥志,準備重新出發,然而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長鳴忽然在高空響起,緊接著砰地炸開,帶起的光芒直直照亮了半邊天。眾人倒吸一口氣:“紅……紅色的!這是允許隊伍廝殺的信號彈!天啊!”
  現在連他們也都不安全了,眾人面面相覷,心想這是要整死他們嗎?
  “雪上加霜啊,”米爾學院的裡歐在逃跑的途中喘了一口氣,“是哪個隊救了別的人質?真不是時候。”
  隊友的呼吸也很亂:“不知道,現在怎麼辦?”
  裡歐掃一眼身後:“咱們得想辦法弄架飛行器。”
  “……行,聽、聽你的。”
  文拉爾這時正停在半空,看一眼紅光,在頻道內問:“哪支隊伍?”
  總部那邊的心情不錯:“咱們皇家學院。”
  “哦?”文拉爾語氣溫柔,“小淵他們又進來了?”
  “嗯。”
  “知道了。”文拉爾切斷通話,繼續和隊友一起追殺米爾的人,準備解決完他們再去別處看看。
  皇家小隊把據點的綁匪殺掉,用最快的速度將對方身上能用的東西扒乾淨,看了看槍的型號和子彈,感到略微滿意。解救的人質是個長相帥氣的男生,藍為他鬆綁,望著對方的校標,發現是主星系軍事類院校裡排在第四位的吉秋學院,含笑道:“你不能參加戰鬥,一會兒綁匪追來小心點,別被子彈打到。”
  人質活動手腕,近距離看著他,兩秒後才問:“你們不保護我?”
  “如果你不故意拖後腿害我們,我們會保護你的,”白時湊過來,低聲說,“但你如果不聽話我們就拿你擋子彈,反正只要不是我們開槍打死的就不會扣我們的分。”
  人質看他幾眼,好脾氣地保證:“放心,我這個人很識時務。”
  白時表示懷疑,提醒:“你最好別仗著人質的身份就覺得遇見你們隊的可以溜走不被我們打,告訴你,如果真碰見,我們會趁機把他們宰乾淨就剩你一個的,乖。”
  人質:“……”
  白時估摸他應該老實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人質禮貌地伸出手:“我叫倪疊,你們可以叫我小疊或阿疊。”
  白時:“………………”
  尼瑪老子是你爹!真特麼不是故意的麼?白時總覺得這人不是個玩意,面無表情與他握了握:“既然被我們救了就得聽我們的,我有個毛病,記不住生人的名字,得取一個外號,所以我決定以後叫你狗剩,剛好我小弟不用叫這個了,你就頂上吧。”
  人質:“………………”
  藍頓時忍不住笑出聲,餘光一掃見大哥和約書亞恰好進門,便問了句怎麼樣。約書亞回答說簡單看了看,應該沒漏網的。宋明淵則聽到藍的笑聲知道是出了事,走到蠢萌身邊揉揉頭:“怎麼?”
  “新交了一個朋友,”白時為他介紹,“大哥,這是狗剩。”
  宋明淵立刻明白人質肯定不知道哪得罪了這熊孩子,眼底帶了些笑意,嗯了聲,拉著他向外走。藍見狗剩僵在原地,含笑上前:“走吧,在後面跟著我,不會讓你死的。”
  街道的路燈正亮著,餘輝在樓內開出一片柔和的光,人質盯著他嘴角的笑,靜了幾秒,緩緩點頭,亦步亦趨地跟著,上了越野也緊挨著他。鳳則整個過程都在旁邊看著,暗中打量一陣,接著察覺人質望向自己,便壓下心裡的疑惑轉回了視線。
  宋明淵知道追兵很快就要到,所以並不走遠,在附近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將車停好,帶著他們連續進了三棟大樓,終於看見一個合心意的,湊在一起簡潔地做了部署,示意約書亞和藍出去把對方引進來。
  觀眾目送他們抱著從別處拆掉的大窗簾上到三樓在欄杆後站定,隱約猜到他們要做什麼,都緊張地看著,
  這棟樓的大廳與二三樓相通,地方比較寬敞,足夠容納飛行器,宋明淵耐心等了等,聽見轟鳴聲由遠及近,便微微眯眼:“準備。”
  話音剛落,約書亞和藍齊齊進門,直奔樓上。他們都是聰明人,做得相當有水準,在外人眼中他們似乎只是出去打探,然後“不幸”被綁匪撞見,急忙逃跑,最終“慌不擇路”進了手邊的大廈裡。
  負責追擊的仍是大四生,根本看不出有問題,加上開的是飛行器,覺得對方奈何不了自己,便直接霸氣地追了進去,但緊接著只見一個東西兜頭掉下來,不偏不倚恰好罩住飛行器,完全看不見了。
  他心裡一驚,急忙減速免得撞牆,然後一邊後撤一邊左右晃晃,試圖將這塊布甩開。他的隊友恰好進門,差點撞上,驚悚地叫道:“停停!你幹什麼?”
  先前的大四生頓時鬆氣,放心地懸停,準備開艙門清理障礙物,在頻道內提醒:“有埋伏,小心點。”
  後進門的人還沒來得及回話就察覺有子彈打了過來,發現白時和鳳則正在三樓開火,便繞過隊友拔高,快速與三樓持平掃射。那二人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幹,在他反擊的同時迅速隱蔽,堪堪避開子彈。
  下一刻,宋明淵從暗處現身,一腳踏上欄杆,直接躍上飛行器,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觀眾之前都不清楚他是怎麼搞到的飛行器,此刻看了整個過程,瞬間震驚:“臥槽!!!”
  宋明淵用同樣的辦法進入駕駛艙,掉頭便對準另外一架,那名大四生剛剛扯開窗簾,誰知映入眼簾的畫面竟這麼有衝擊力,立刻僵住,認命地舉起了雙手。
  皇家小隊於是又多兩架飛行器,乾脆放棄越野,準備開著它們走人。白時自然是和大哥坐一架,慢悠悠地從樓上下來,看著被擒的大四生:“總部在哪兒?”
  兩名大四生默默站著,搖搖頭。
  白時問:“把你們扒光了扔外面去會說麼?”
  “……”大四生道,“我們不屬於小嘍囉,逼供沒用。”
  白時只得放棄,痛快地把他們宰了,接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左右看看:“狗剩呢?”
  眾人微怔,大廳的戰鬥已經結束,這人如果真的藏起來早該出來了,所以這小子……難道趁機跑了?
  “他是跟著我的,”藍笑了笑,轉身上樓,“我剛剛出去的時候讓他在二樓的房間裡等著我別到處跑,就是不知道……”
  他沒說完,但其他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便也跟上去,不約而同在心裡想這人能有這麼實在嗎?可出乎意料,人質竟真的乖乖地在等藍,見到他便顛顛地跑過去,再次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白時沉默半天,在腦中將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幾個字過了一遍,快速壓下,總覺得不太可能,而且他仍然感覺這人不是個玩意,不禁湊過去,低聲問:“你搞什麼?看上我二哥了?”
  人質後退幾步,雙眼發飄:“我很多同學都是他的粉絲……”
  “然後?”
  “我現在覺得當他的粉絲挺不錯的,他笑起來很好看。”
  “……”白時道,“那你死心吧,我二哥才不會喜歡你呢。”
  “不試試怎麼知道。”人質不理他,再次跑到藍的身邊,一下下地往他身上瞟,等察覺他看過來便望向別處,然後又小心翼翼地瞟他。
  約書亞玩味地盯著他看一眼,沒有開口,直接進了飛行器。
  鳳則仍在打量他,借著飛行器的照明瞥見了他嘴角一閃而逝笑意,神色瞬間變了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果然沒有感覺錯,這是重輝未來的繼承者承炎。
  他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

  ☆、第160章 跑路

  後半夜,城市的轟鳴漸漸增多,成功解救人質的隊伍毫無意外遭到了追殺,在黑暗中狼狽逃竄,還沒有找到的則被周圍的動靜和允許廝殺的信號弄得神情緊張,繼續萬分小心地前進著。
  他們有些雖然嘴上說想去睡一覺白天再來,但到底是帝國排名前十的軍事學院裡選出的精銳,自然不會真那麼幹。倒是有兩支折回休息了一陣,調整人員配置便又進來了,甚至有幾個性格衝動的特別想找其他隊伍幹架,結果被隊友按在地上圍毆了一頓,這才老實。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城市高空再次上演飛行器大戰,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觀眾看向全景螢幕,第一反應就是翻看皇家小隊的監控畫面。宋男神他們新得到了兩架飛行器,剛剛還把藍、約書亞、鳳則派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啊。
  眾人同時開著兩塊螢幕,眨也不眨地盯著戰局,接著很快聽到周圍有人說是米爾學院的,不禁一怔,快速點開米爾的畫面,見他們也少了幾名隊員,便不明所以地看著。
  這兩架正迅速向外飛,前面的似乎有些破損,並不糾纏,旨在逃命,後面則從容許多,並且可以看出相當有水準,沒追一會兒就成功擊中了目標。
  眾人望著感應裝置冒煙的飛行器,忍不住“啊”了聲,不知道這算不算全軍覆沒,但緊接著看清只是壞了一處地方,還能繼續飛,便紛紛猜測如果再挨幾發估計就得淘汰出局。
  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幾個人滿頭大汗,發現警報聲響後系統自動減小了速度,便記起出發前裡歐說過的話,開始降低高度借著建築物躲避追兵,準備必要的時候就扔下飛行器跑路。
  事實證明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原本他們就和城外離得不遠,此刻越發接近,沒過半分鐘就狼狽地沖了出去。負責追擊的是文拉爾,見狀完全不做停留,迅速拔高轉彎,直接飛往其中一個方向,用力扣下了發射鈕。
  子彈撕開黑夜,在空中拖出兩道長長的火光,觀眾齊齊一怔,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見那裡忽然又出現一架飛行器。與此同時,正在觀看皇家小隊的學生從螢幕裡掃見了咆哮而過的子彈,頓時清楚綁匪這是和宋明淵對上了,不禁握拳:“男神,幹掉他們!”
  宋明淵輕鬆閃躲,立刻反擊。
  對戰又一次打響,這次不再是你追我趕的戲碼,而是正面交鋒。白時坐在副駕駛席上,見螢幕閃出通話申請,看一眼大哥:“接麼?”
  宋明淵平靜地應聲,戴上從大四生身上搜來的耳麥,主動按了確定:“怎麼?”
  文拉爾動作犀利,語氣卻依然很溫柔:“你剛剛如果靠後一點別被我發現,我搞不好就能把米爾的人留下了,知道麼?”
  宋明淵在他追擊的時候就看出了他最後有些遲疑,接著見他直奔自己而來,便清楚是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害怕遭到埋伏,這才有短暫的停頓,以至於米爾的人成功跑掉了,所以此刻並不意外:“嗯。”
  文拉爾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低低一笑,攻擊越發淩厲,慢聲道:“除去機甲我們似乎還沒有這樣打過。”
  宋明淵又隨意嗯了聲,專注地盯著外面。
  二人沒開照明,黑夜裡只能看到子彈咆哮的火光,他們的速度極快,實力也都很強,根本不給對方打中感應裝置的機會,並且在躲避和攻擊的同時還要時刻防止撞上身邊的建築,看得眾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頻道內一時有些靜,過了片刻文拉爾才柔聲說:“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你可以選擇是否回答,阿白那兩個孩子哪來的?”
  宋明淵微微一頓,心想這人到底是問了。
  知源獸太吸引眼球,雖然一直養在家裡,但總會到院內轉轉,估計早就被他們注意到了,而它們消失的時候兩個孩子剛好出現,一切實在太巧,很容易讓人起疑。帝國沒有法律規定不能和獸人來往,告訴他們其實沒什麼,只是需要答得天衣無縫一點,免得他們察覺阿白的血統有問題。
  “以後再說。”
  文拉爾並不勉強,遺憾地說道看來是分不出勝負了,接著切斷通話做了一個假動作,迅速降低高度,穿過層層樓宇,直接脫離了戰鬥。
  白時瞬間怔住:“他怎麼走了?”
  宋明淵追了十幾米,在半空懸停,推測道:“他之前就沒有再開過火,應該是子彈耗乾淨了。”
  白時哦了聲,沒有問為什麼不追,因為人家去大本營可以補給彈藥,他們可不行,追的風險太大。他問道:“是文拉爾?你們都說了什麼?”
  “沒什麼。”宋明淵揉揉他,駕駛飛行器回到市中心,重新戴上他們隊內的耳機:“你們那邊怎麼樣?”
  藍和隊友這時正站在城市最高的一棟建築的屋頂,握著附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分不同的方向觀察,停頓片刻才含笑說:“看見了,他們的總部在外面,不屬於城市,比賽估計只是單純的救人,等全部把人質救走逃離,第一關卡大概也就結束了。”
  宋明淵嗯了聲,示意他們集合。
  藍便轉身回飛行器,約書亞和鳳則都在頻道內聽見了宋明淵的命令,自然也過來了,紛紛上去坐好,離開頂層。人質仍顛顛地跟著藍,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順便還時不時偷偷地瞟他幾眼,純情極了。
  鳳則知道承炎的性格一向比較惡劣,如今看著他在這裡賣蠢,實在被噁心得不行,便扭頭望著夜景,完全不打算向他身上瞥。
  他的心裡有些疑惑,據他的瞭解,承炎從來不會做沒意義的事,而且他不信承炎會這麼快看上別人,那現在這樣纏著藍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藍,卻見某人湊過去說其實我是你的粉絲,緊接著豪爽地扯開外套,抻著貼身背心想讓藍在胸口上簽名,便沉默兩秒再次看向窗外,心想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這人踹下去。
  飛行器由約書亞駕駛,藍恰好空閒,他的脾氣一貫不錯,便笑著點點頭,掏出記號筆給他簽上了。承炎看兩眼,由衷地贊道:“你的字真漂亮。”
  “謝謝。”
  承炎趁機和他聊天,整個過程都在專注地望著他,直到與宋明淵集合才稍微收斂。鳳則原先是在那架飛行器上的,這時便詢問隊長是否需要回去,待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立刻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比賽仍在繼續,宋明淵既然已經知道沒辦法打總部,便開始專心救人,準備快點結束戰鬥。他們目前有兩架飛行器,彈藥充足,基本沒什麼能阻止他們的,只是找人有些麻煩,他們搜索半天隻救了一個,接著和兩支隊伍及綁匪的追兵交了火,在子彈用完前再次回到了臨時基地。
  黎明將至,破曉時分,天際已經開始泛白。宋明淵覺得差不多,沒有再進去,讓他們各自休息。
  承炎自然要跟著藍,藍雖然已經習慣熱情的粉絲,但絕不會和剛剛認識的人睡在一起,便好脾氣地將自己的睡袋讓給他,看向旁邊的約書亞,後者正要鑽進去,見狀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藍頓時滿意,對粉絲說了句晚安,過去睡覺。
  承炎看著這兩個人,目光在藍的身上停留幾秒,閉上了眼。
  他們這一覺睡到了十點多,白時靜靜躺了一會兒,察覺大哥也醒了,便伸爪子摸了幾把,不怎麼想起床。宋明淵自然隨他,忍著將人按倒的衝動把他拉進懷裡揉了揉,等聽到信號彈響起才稍微鬆開,彎腰出去。
  隊伍裡的其他人早已起床,一直沒有打擾他們,此刻不用他問便率先回答:“綠色,第一關卡結束了。”
  宋明淵點頭,耐心在臨時基地等了等,很快見工作人員到了,便帶領隊員乘坐飛行器去廣場集合。
  一夜過去,城市似乎仍帶著戰場殘存的殺氣,顯得熱血而肅穆,主辦方只來了兩個人,簡單為他們講解規則,告訴他們每隊有一次挽救的機會,可以用隊裡的其他成員換取人質或者死去的隊友。如果不用,將作為一分加進總分數裡。
  皇家小隊救了三名人質,一名本隊和兩名別隊的,便是五分,他們沒人犧牲,自然不需要挽救,所以總分為六。米爾第一軍事學院在搶奪飛行器的時候犧牲了一名成員,他們商量片刻,沒有換,算上本隊的和半路從別隊手中搶奪的人質分,總分為五。
  其他隊相比起來有些慘,有的是人質救完後在半路死了,有的是差點被團滅,可如今只能換回一個人,該怎麼選就需要仔細思考了。
  吉秋學院的人雙目赤紅地瞪著皇家小隊,他們累死累活一晚上結果隊員竟然被搶走了,實在是萬惡!不過現在也只能認命,他們相互看看,最終選擇換人質,紛紛對承炎招手,喊小疊和小倪的都有,示意他回來。
  白時愣愣地聽著,看一眼狗剩,暗道他還真叫倪疊?怎麼會這麼奇葩?
  承炎望著熱情的隊友,猶豫一陣,試探地摸了把藍的手,最終戀戀不捨、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鳳則起得有點晚,沒來得及吃飯,被池左塞了袋餅乾便過來了,這時看見某人犯二,只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木然地往嘴裡塞東西,直到塞進大半袋餅乾才回神,遞還給池左。
  池左接過:“飽了?”
  “不,太難吃。”
  太難吃你還吃這麼多?池左看看他,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思路,頓時沉默。
  主辦方見他們已經選完,讓沒被交換的人上飛行器,告訴他們暫時淘汰出局,接著宣佈第二道關卡的內容。
  白時這才知道竟然還有劇情,他們在陌生的地方救完人質,剩下的便是跑路。
  當然,主辦方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讓他們跑走的。

  ☆、第161章 搏鬥

  一天一夜緊張刺激的比賽後很容易進入疲勞期,精銳們的基因都很優秀,不會有什麼問題,非戰鬥人員則有些撐不住,迷迷糊糊向帳篷裡一窩,睡了個昏天黑地。
  逃離的路線是從這裡穿過隔壁場地的那座山,如果運氣好大概今晚就能到達終點。出發前他們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主辦方貼心地給了一堆破爛,示意他們隨便用,扭頭就走了。
  眾人盯著亂七八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報廢的東西,忍下罵人的衝動認命地目送對方離開,接著叫來本隊的技術人員,看看還能不能拯救一下。昨晚死亡的大多是技術兵,出於種種因素考慮,有些隊並沒有選擇復活他們,但慶倖的是每隊的非戰鬥人員不止一名,很多在城外留守,此刻恰好幫上忙。
  皇家小隊搶到的三架小型飛行器沒有上繳,如果每架裝五人,他們幾分鐘便能走完全程,但可惜的是前面是山林,飛行器根本沒辦法通行,除非從空中走,可那樣太明顯,肯定要被綁匪圍毆擊落。
  最重要的一點是劇情說人質隨身攜帶的機密檔在被綁的途中丟失了,他們需要為人家找回,這勢必要在山裡停留,加上第二關卡是按照活下來的人數記分的,他們不能輕易冒險,因此飛行器實際上就算是擺設了。
  白時得出這一結論,感到很不開心,暗道一句保命都來不及了還要找東西,這人質真是無理取鬧,接著想到大哥是他們隊的人質,並且自己還占了不少便宜,不由得把話咽回去,看一眼飛行器,拎著工具就走。
  宋明淵正在打量這堆破爛,發現裡面有槍支零件,明白主辦方在給他們一個補充彈藥的機會,便示意懂的人都去翻翻,然後吩咐技術人員注意一下還有沒有別的能用的,這才看向蠢萌:“想做什麼?”
  “我先隨便看看。”白時圍著三架機器轉了轉,又上去看了幾眼,開始動手。
  校方透過螢幕眼睜睜地看著他要把它們拆了,第一個想法就是:比完賽還裝的回去麼?第二個想法:好歹是公物,誰能去阻止一下他!
  宋明淵恰好在思考這個問題,想到主辦方沒說不能拆,便隨他去了,見他手法熟練,知道他以前過得有點慘,而且還是自己作出來的,便在他身邊蹲下,揉了揉。白時抬頭望過去,近距離對上這張完美的臉,忍不住想伸爪子摸一把,但想到手上有點髒,又默默縮了回去。宋明淵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目光放緩,扳起他的下巴親了一口。
  很多觀眾在天沒亮的時候就睡著了,此刻剛醒不久,接著就看到這幅畫面,宋明淵的粉絲頓時羡慕嫉妒恨,同時喜歡這兩人的粉則激動了,雖然他們知道兩個男神經常秀恩愛,但看得這麼清楚還是第一次,簡直讓人狼血沸騰!
  白時下意識看了看攝像儀,轉回視線,專心工作。
  休息時間太短,工具也很簡單,他打消將動力裝置拆下來做機器車的想法,只拆了一些可以用到的小零件以及晶核。製造專業的隊友很快看到他這邊的情況,立刻跑上前跟著他一起拆,想用晶核做個能量鍋,因為森林不能生火,只能用別的東西加熱食物。
  “咱們的東西不都吃完了麼?”白時看著他,“你覺得裡面會有動物給咱們抓?”
  “不是山裡。”房天琦剛好組裝完一把槍,湊到他們身邊看著,聞言插了一句,解釋說在他們去城市搜人的時候他碰巧看見一隻野兔跳過,他總覺得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所以和池左看了看,最終抓到三隻,現在正綁在其中一個帳篷裡。
  白時眨眨眼,想到食物有了保障,頓時滿意,低頭繼續拆,準備將能拆的都拆掉。他原本還想把重機槍拆了,但周圍的人都表示扛不動,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喪心病狂,只得作罷。
  時間快速過完,幾支隊伍望著炸開的信號彈,出發逃命。
  他們的起始點不變,仍是第一關卡隨機選出的那個,離得遠的隊伍本來要抗議一下,緊接著得知分數和人數掛鉤,與到達的先後無關,而且追殺是等人進到隔壁的場地才會開始,便紛紛淡定。
  皇家小隊的位置不遠不近,幾人邊走邊聊,不過多時就進了樹林。宋明淵知道他們中午都沒吃什麼飯,便吩咐他們停下吃點東西再走,晚上那頓則留到沖出去一起吃,這裡屬於場地週邊,不會遭到埋伏的。
  眾人自然沒意見,把野兔拎了出來。
  於是後續路過的隊伍便看到他們竟圍在一起烤肉,頓時憤恨,咽咽口水,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饑腸轆轆地走了。
  皇家小隊吃了頓只有鹽作為調味料的兔肉,再次出發。宋明淵早已做完部署,示意他們保持隊形前進,並根據提供的線索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儘快找到東西走人。白時在皇家學院上了幾個月還沒來這裡轉過,這時不禁打量了一眼。山不算高,與他的母校s大裡面的有點像,不同的是這地方的樹的年頭要更久,看著很漂亮。
  隊伍間是否可以廝殺還是要聽信號,眾人都儘量避開了其他隊,尤其是皇家學院的,以免忽然響的時候被團滅,所以白時他們這一路走來基本沒看到什麼人,特別安靜。
  找東西很麻煩,天色不知不覺就暗了下去,這期間他們解決了兩批追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實力卻要比據點內的綁匪高一個檔次,他們當中一名非戰鬥人員不幸中彈死亡,一名戰鬥人員則被擊中腿部,需要被人背著。宋明淵做了調整,繼續前進。
  天又黑了點,在天際最後一道光徹底消失的時候白時終於發現了人質丟失的東西,他盯著小牌牌上的“機密文件”四個大字,瞬間腹誹了一句你特麼是不是在玩我,接著默默塞給了大哥。
  宋明淵不清楚這是不是主角的運氣,讚賞地揉揉他,正要帶著他們向外走卻猛地看見不遠處快速閃過一道人影,立刻讓他們隱蔽。
  “砰砰砰!”
  槍聲在他話音落下的霎那驟然響起,並且出奇地准,子彈幾乎是擦著身體飛過去的,要不是躲得及時肯定會掛掉。
  宋明淵快速閃到樹後,自從上次伏擊他便看出追兵似乎一次比一次厲害,如果這次解決完,下次將對他們很不利,尤其他們的子彈已經不多了。他沉吟兩秒,把小牌扔給藍:“和鳳則帶著他們撤,阿白、約書亞留下。”
  隊伍沒有配備夜視鏡,進來前製造業的學生在那堆東西裡找了幾個壞的多功能望遠鏡,從上面拆下來改裝的,數量有限,只給了幾個厲害的戰鬥人員。藍自然在內,他一向聰明,知道大哥是想拖住這批人,說道:“注意安全。”
  宋明淵嗯了聲,和剩下的兩人一起用火力壓制住對方,見藍他們後撤消失才跟著後退,接著換方向一點點把追兵引到別處讓隊友趁機沖出去,他們再另想辦法離開。
  白時的子彈早就快用沒了,他還是比較喜歡打近身戰,便看著大哥說要分開走。宋明淵知道他的實力,並不擔心,而且單獨行動容易藏身,便點頭同意。白時於是挑了一個方向快速走人,等遠離剛剛的戰場才找地方隱蔽,靜靜聽著身後的動靜,在敵人即將接近自己時猛地竄出殺掉,順便用他的身體擋住另外一人射來的子彈,再次躲避。
  空氣緊繃得厲害,零星的槍聲隱隱傳來,加劇了這種感覺。白時貼著樹耐心窩著。另外一個人暫時沒動,就這麼和他耗。躺在地上的死人等了半天,冷得實在受不了,吭哧吭哧爬起來說了句再見,扔下他們回去了。
  白時沉默半秒,隱約聽到腳步聲,立刻打起精神等著,緊接著察覺那邊的人迅速上前,便急忙奔出看準時機一把扣住了他的槍。來人完全不意外,抬腳就踹。白時側身閃開,手臂用力想將他撞向大樹。
  來人後腳登在樹上一下抵住了他,溫柔一笑:“不錯。”
  白時盯著他:“我以為你會去追我二哥。”
  文拉爾笑著點頭:“我讓同伴去了。”
  白時反應一下,估摸這人可能覺得追殺他們更有意思,只有在他們沒得殺的時候才會想到找別人,便應了聲,再次加力,頃刻間和他打起來。
  槍很快被卸掉,白時總覺得這裡或許有故意的成分:“你放水?”
  “拿著槍礙手礙腳不利於發揮,這可不叫放水。”文拉爾好脾氣地解釋一句,動作頓時加快。白時的格鬥一向是長項,自然不懼。
  文拉爾的格鬥是和宋明淵一起學的,套路一樣,剛開始與白時對上並不落於下風,但當白時漸漸把ss級能達到的速度和力量使出來的時候,他就有點招架不住了,無情地被摔了出去。他到底不是弱者,在空中迅速便調整好了姿勢,落地時巧妙地卸了一些力道,仍然很從容。
  白時並不遲疑,大步沖上前進攻,但就在這時他敏銳地聽到了一聲哢嚓,腳步登時一頓,腦中霎那間閃過一個念頭,可這快得讓人完全來不及反應,緊接著眼前的景物就暗了下去。
  文拉爾臉色微變,一把拉住他,卻因為太倉促也跟著踉蹌地栽倒,與他一起墜入了裂縫。
  周圍重新歸於平靜,不遠處扔著一把搶,此外什麼都沒有。

  ☆、第162章 裂縫

  宋明淵和約書亞先後回終點的時候藍他們已經到了,其他學院也有人陸續抵達,其中米爾第一學院、主星系排名第二的學院以及貝爾一所學院的人更是全部都出來了,無論活的還是“死的”。
  撤退的途中皇家小隊遭到埋伏,再次出現一名傷患,但好在命沒丟,分數依然有效,目前總分榜上他們毫無意外排在了榜首的位置,直讓人羡慕嫉妒恨。
  小錦站在隊伍裡從這頭看到那頭,又默默地看回來,怯生生蹭上前:“我、我哥呢?”
  宋明淵道:“還在裡面。”
  允許相互廝殺的信號彈早就響了,他和約書亞殺掉追兵後不約而同都在附近隨便轉了轉,想看看是否能碰見其他隊的,如果有就順手殺幾個,現在阿白還沒回來,是和他們在打一樣的主意,還是去找他了?
  小錦不知道他的猜測,小聲問:“我哥不、不會有事吧?會被打死麼嚶……”
  “不會,如果死了,他早就出來了。”宋明淵說道,暗想那熊孩子畢竟是雙ss級,加上有六越在,真遇上事肯定會第一時間得到保護,何況這只是普通的訓練場,應該不會出事。
  小錦哦了聲,攪攪手指:“那……”
  宋明淵掃了她一眼,對於這些和阿白有“關係”的女人他全都不喜歡,特別想讓她們都離阿白遠一點,如果不是小錦是他隊裡的成員,而且情況特殊,他連剛剛那兩個問題都懶得搭理。
  嚶,大嫂果然還是好恐怖,我只是想問在裡面說晚飯一起吃是不是真的,想和哥哥吃頓飯而已,那麼嚇人地瞪著我幹什什什麼……小錦吸吸鼻子,哆哆嗦嗦回到了隊伍裡。
  第一場只有這兩道關卡,被折騰得夠嗆的人大多數出來就走,準備去吃頓好的,然後美滋滋地睡一覺,剩下一些則在原地等著戰友,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小隊全員到齊,自然不需要停留,很快便撤了。
  這裡是終點,周圍聚了不少忍不住跑來看現場的學生,分外熱鬧。裡歐剛剛邁出幾步就看見了心上人,立刻調笑:“來接我們啊親愛的。”
  “誰是你親愛的!”女孩冷哼,不想和他說話,而是向那邊張望,很快發現人群中的宋明淵。他穿著妥帖的作戰服,側臉冷漠完美,這樣站在照明燈下簡直能將人活活迷死。她之前一直開著他們的視頻,目睹了他的身手和能力,只覺越發喜歡,完全不可自拔。
  裡歐察覺她的視線,勉為其難將這個歸到對偶像的崇拜那欄裡,強行把人拉走,告訴她看也白看,人家在等小男朋友。女孩自然清楚,所以這次才沒上去找羞辱,只是她還是覺得很不甘心。裡歐打量她,明白安慰沒用,乾脆不再開口,臨走前下意識看了看賽場,估計小二貨要麼遇上了麻煩,要麼就是在殺人,如果是後者……真不知會死多少個。
  當然,他們隊是不會遭到毒手了。他轉回視線,慢悠悠地邁出人群。
  宋明淵看一眼其他隊的情況,耐心等了一陣,見那熊孩子還沒出來,便示意本隊的人先走,回去好好休息,他們明晚再一起吃飯。
  隊員們相互看看,都不太願意離開,直到隊長說如果太晚就和阿白直接買吃的回公寓這才作罷,暗道這兩個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啊,簡直不給單身的活路了!
  藍和約書亞等人閑著沒事,自然沒走。小錦同樣沒走,堅持要等她哥,哥哥和大嫂買飯回去吃,她自己也買回去。宋明淵早已看出她有點死心眼,懶得搭理,繼續等著蠢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吉秋學院的人陸續逃出,承炎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藍,立刻顛顛地跑過來,關心地問他有沒有受傷。藍含笑搖頭,溫和地問:“你有看到阿白麼?”
  承炎挑眉:“沒有,他還沒出來?”
  藍輕輕應聲,眯眼望著訓練場,特別想知道他那個可愛的弟弟到底逛到哪去了。承炎站在他身邊,體貼地安慰說這代表還沒被殺死,讓他別擔心,然後表示說要陪他一起等。藍拒絕了幾次發現壓根不管用,只得作罷,又等了片刻,見一名大四生過來詢問白時的去向,不由得看向了他。
  宋明淵不覺得那熊孩子能停留太久,已經開始起疑了,正準備去找人問問誰知對方竟先來了,說道:“還在裡面,你們有他的消息麼?”
  “還在?”大四生詫異,見宋明淵平靜地盯著他,便快速回答說他死的時候文拉爾和白時正在對峙,他原本以為他們早該分出勝負,但一直沒看到文拉爾的身影,這才來問他們。
  宋明淵微微一頓:“文拉爾?”
  “嗯,當時他們兩個人誰都沒動,就那麼僵著,我太冷,先回來了。”
  約書亞忽然問:“聯繫得上文拉爾麼?”
  大四生搖頭:“沒通,可能信號不好。”
  他們不可能僵持那麼久,肯定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文拉爾難道是故意的?宋明淵和約書亞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把人打發掉,繼續站著。
  承炎身為重輝的四長老之一,自然清楚這個帝國的皇室成員有誰,更知道文拉爾的身份,此刻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隱約覺出他們的關係有點奇怪,心底不禁滑過一個念頭:宋喬兩家難道和皇室不太合?
  ——有點意思。
  白時這個時候還在裂縫裡窩著。
  機甲以保護主人為第一要務,白時掉下去的瞬間六越便想開啟能量罩,但文拉爾抓的恰好是它待著的那只手腕,它記得主人說過有外人的時候不能暴-露,因此稍微遲疑了一秒,緊接著它發現裂縫裡有很多凸出的石塊,主人撞在上面肯定死定了,於是保護意識迅速佔據上風,將他們一起罩了進去。
  兩個人的重量頃刻壓過來,足足向下滑了幾十米才停,雖然卡在半空不上不下,但好歹命是保住了,六越頓時慶倖了一聲。
  文拉爾被震得有點暈,快速強迫自己回神,摸了摸身邊的白時:“你怎麼樣?”
  能量罩開啟後白時下落的趨勢變緩,而這時文拉爾忽然從上面砸了下來,他被砸得陷入了短暫的暈眩,在文拉爾喊他第三遍後才稍微清醒:“……唔?”
  文拉爾鬆氣:“沒事吧?”
  白時嗯了聲,揉揉頭,想起剛才的事,知道自己掉進裂縫了,心想媽蛋這是什麼命,難道又是副本嗎?別這麼無理取鬧好麼,他還想回去和大哥睡覺聊天呢!
  他停頓一下,察覺周圍的氧氣特別少,便從空間鈕裡摸出兩個呼吸器,遞過去一個給文拉爾,這才打量目前的情況。
  夜視鏡下的畫面很清楚,只見兩側的山體凹凸不平,有許多石塊,他們卡在中間,往下看望不到頭,往上……似乎離地面很遠的樣子,尼瑪難道要讓他住在這裡麼。
  文拉爾戴上呼吸器,有些不可思議,語氣如常:“你還隨身帶著這東西?”
  白時點頭,大哥一直覺得他的運氣很詭異,後來知道他是主角,就給他的空間鈕裡裝了不少應急備用的東西,這些有一部分在比賽前被主辦方收走了,剩下一些則無所謂,所以就帶著了,現在看來……大哥當初真英明!
  文拉爾看看四周:“我剛才好像聽見一個聲音,你呢?”
  白時下意識望向防護罩,估摸是這二貨,面癱臉:“沒有,你的錯覺吧?”
  “或許。”文拉爾柔聲答,看一眼兩側的石塊,發現目前還算穩固,就是不知道能撐多久,這種時候等著別人看到地面扔著的槍而找到他們有點不靠譜,真有人路過估計撿槍的可能性更大,再說上面已經被踩出了一個坑,萬一又掉下來一個人砸中他們就糟糕了。
  “我們得想辦法自救。”
  白時沒意見:“把能量罩撤了爬上去?”
  “也只能這樣。”
  白時為了以防萬一,摸出登山繩將他們兩個人連起來,免得有人半路掉下去,接著示意他做好準備,然後開始用精神力和六越連接把它收回,與此同時還在腰帶上按了按,裝作要關防護罩開關的樣子。
  文拉爾望著身側的岩石,在防護罩消失的瞬間就伸手扣在了上面。白時也挑了一塊,堪堪穩住身體,與他一起小心地向上爬。裂縫裡一時很靜,過了幾秒,文拉爾笑著問:“你和小淵是怎麼認識的?”
  白時知道大哥以前植入了皮膚,眨眨眼,說道:“在網上,我剛剛接觸機甲的時候和他打了一架,然後就那麼認識了。”
  文拉爾有點意外:“你當時多大?”
  “十二三歲。”
  “那麼早,”文拉爾的聲音依然很溫柔,聽不出息怒,頓了頓感興趣地問,“誰追的誰?”
  白時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大哥只是告訴他要和他試試,然後又告訴他可以在一起,壓根就沒追過他。他沉默一下:“算是他主動的吧。”
  “嗯。”
  白時看他幾眼,也沒覺得他哪裡招人討厭,就是不清楚大哥和約書亞為什麼不太喜歡他。
  周圍又有些靜,他盯著山壁,下意識想說點什麼,但就在仰頭尋找著力點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上面的情況,立刻叫道:“喂!等等……”
  文拉爾也恰好望過去,瞬間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落下,砰地堵住了出口,兩側的沙石被震得簌簌向下掉,他們甩甩頭,再次看了看,發現那似乎是塊石頭。
  白時:“……”
  文拉爾:“……”
  白時在死寂下慢慢扭頭,一臉認真:“你說是有人想謀殺咱們,還是有人看見有個洞,害怕別人踩空就搬東西堵上了?”
  文拉爾:“……”

  ☆、第163章 舊事

  白時覺得皇家的教育還是挺不錯的,即使落到這種地步,文拉爾依然很鎮定很溫雅,不像有些二世祖遇到點麻煩就大呼小叫,仿佛天要塌了似的。
  下方根本望不到底,他們停頓一秒便繼續向上爬,準備去看看能不能把上面的東西推開。文拉爾為了轉移一些注意力,便和白時討論剛剛的問題,覺得第一種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學校裡根本沒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這其中只有幾個人參加了對抗賽,雖然有討厭他的,但肯定不會兩個人一起害。
  白時眨眨眼,將知情的幾人過一遍,最後把畫面定格在約書亞身上,暗道這娃一向有點傲氣,對他們和對別人的差距似乎是挺大的,文拉爾這麼聰明應該能感覺到,至於有沒有把大哥算進去這就難說了。
  他裝傻:“有人討厭你?”
  文拉爾溫柔一笑:“有吧。”
  白時繼續裝傻:“為什麼?”
  為什麼呢……文拉爾在心裡輕聲重複,仰頭盯著山壁,謹慎地前進。他、小淵、約書亞等人算是一起長大的,自從懂事後他們便開始接受各種精良的教育。小淵是罕見的雙s級天才,無論做什麼,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父親的——都會投在這人的身上,仿佛永遠都那麼完美,讓人只能仰望,連追都追不上。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如果沒有小淵,那些目光肯定是屬於他的。
  他那時對自己的身份已經有幾分認知,知道這個國家將來很可能會交到他的手裡,加上家裡的親戚一直都圍著他轉,所以在看到有人的光芒超過自己成為焦點時,他當然不痛快,慢慢地連和他擁有相同天賦、也非常出色的約書亞也討厭了。
  他畢竟還很小,不像現在這樣理智,更不會掩飾內心的情緒,自然被看出來了。而約書亞一直很隨性肆意,只願意搭理感興趣的人,小淵恰好對約書亞的胃口,很快這兩個人就湊到了一起。
  或許是為了回擊他的厭惡,約書亞曾幾次故意挑釁想要激怒他,可他們的身份都不一般,周圍無數人看著,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因此他們被拉回去教育了一頓,最後雖然握手言和沒打起來,但關係到底不如以前了。
  現在他已經成熟,懂得很多事情,如果時間能倒流,他肯定不會和他們弄到這種地步。當然,他還是不太喜歡小淵。小淵給人的感覺太強悍,像一座高山,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如同幼稚的小孩。
  不過他雖然不喜歡,卻不代表不能容忍,只是最好能想辦法把宋越兩家分開,否則太危險了。他漸漸拉回思緒,笑著說:“誰知道,大概是因為……我們不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
  “……哦,”白時應聲,想了想問,“那你該怎麼辦?”
  “慢慢改善吧,”文拉爾不想繼續這個問題,看他一眼,忽然問,“這些隊伍裡有小淵的粉絲麼?”
  白時:“……”
  我擦什麼意思,你是說搞不好有個大哥的追求者看到咱們掉坑裡,然後猶豫掙扎一陣發現咱們沒有爬上來,就乾脆把坑堵死了嗎?你特麼真的不是在轉移注意力?但等等,不知道為什麼,老子總覺得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想法聽上去很靠譜。
  他面無表情:“不造。”
  文拉爾笑了笑,一邊爬一邊與他聊些別的,過了片刻終於到達頂端。二人的額頭都出了層細汗,白時見他準備單手推一下上面的石塊,不禁提醒:“小心點,別一碰就掉了,好不容易爬上來的。”
  “我知道。”文拉爾說著試探地推了推,發現石塊紋絲不動,便又加了分力氣。
  白時打量幾眼,雙腳換了一個著力點站好,伸手幫忙一起推,可就在用力的瞬間,大石卻毫無預兆地被扳開了,他的動作頓時落空,簡直猝不及防,急忙扣住山壁,但還沒等他穩住身體,出口邊緣的小石塊忽然鬆動,不偏不倚恰好砸中他,他立刻嗷了聲,手一松,又掉了下去。
  “阿白!”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傳來,文拉爾離得近,電光火石間想起和他綁在一起,急忙拉住繩子。
  宋明淵則是越想越不對勁,便找到主辦方想弄清他們的位置,結果得知對方也在找人,這才確定是出了事,於是奔進訓練場搜到了這裡,但誰知弄開石頭又將出口弄寬敞後,緊接著就見這熊孩子的身影消失了,他便想也不想快速跟著跳了下去。
  六越的防護罩頃刻啟動,由於有繩子的牽引和看到主人的男人現身,它沒有全部張開,只是開啟了一半並適當加長,牢牢卡在裂縫間,堪堪停住。
  白時找的登山繩有點長,下降的時候剛好要接近極限,文拉爾並不吃力,他仍戴著夜視鏡,正擔心地向下看,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愣怔,但還沒來得及理清頭緒就被上面的人抓住手腕,要拉他上去。
  他知道白時沒事,便解開繩子回到地面,靜了兩秒才意識到剛剛的問題:普通的能量罩有可能只開一半麼?阿白身上的那是什麼東西?
  宋明淵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白時身邊,用力將他揉進懷裡,回想一下得知白時再次消失的感覺,忽然有種想把這熊孩子永遠綁在身上的衝動。白時聞著這股熟悉的味道,只覺小心臟不受控制地顫了顫,伸爪子抱住他:“大哥……”
  “嗯。”
  白時收緊手臂,心想太好了,今晚可以回去睡覺了有木有,他覺得很滿意,高興地摸了大哥一把。宋明淵揉揉他,知道藍他們還在上面等著,便慢慢放開和他一起上去,隨口問:“下面有什麼?”
  “不知道,沒掉到底。”白時說著停住,心想不會真是副本吧?不然他為什麼都爬上來了還得被砸下去,巧合麼?
  他清楚現在不適合說這個,便乖乖跟著大哥離開裂縫,看著身邊的主辦方和程教官,詢問他這個算什麼,接著得知屬於意外死亡,頓時就沉默了。
  藍笑著安慰:“沒事,咱們還是第一。”
  白時面癱臉,一語不發。宋明淵估摸這熊孩子是覺得丟人,但應該緩緩就行,便對周圍的人點頭示意,帶著他們隊的人向外走,準備和阿白回公寓洗個澡,然後再吃飯。
  藍和約書亞的身上都弄得不太乾淨,他們不住校,此刻見白時沒事,又想了想宋明淵剛剛的樣子,便不想打擾他們,沒留下吃飯,紛紛走了。白時目送他們離開,終於忍不住開口:“咱們死了多少人?”
  “兩個。”
  白時試探地問:“不算我?”
  宋明淵看他一眼,沒有回答。白時窩在副駕駛席上一下下地瞥他,不清楚這到底算不算,但很快他便什麼都不想了,因為大哥快速將車開到公寓,拉著他上樓,直接就在浴室把他給辦了。
  瘋狂的佔有和啃噬讓人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白時急促地喘著氣,伸手抱著他:“大哥……”
  “嗯。”宋明淵的聲音蒙了層沙啞,聽著特別性感,他將人一撈轉身出去,按在床上繼續吃,中途還把這人的眼睛蒙了上,直到過足癮才稍微放開,叫了外賣。
  白時被□□半天,默默窩在床上,深深地覺得大哥在和他算帳,慢慢向被窩裡縮了縮。宋明淵關掉通訊器的頁面看他一眼,將人揉進懷裡陪他一起躺著。白時習慣性地伸爪子摸一把,只覺眼皮發沉,不等飯菜送來就睡著了。
  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他望著大哥,忽然想起一件事,將猜測說了說。宋明淵問道:“你想去下面看看?”
  “聽你的。”
  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親了親,決定陪他走一趟,只是現在不行,得等到比完賽。白時自然沒意見,又躺了一會兒,爬起來吃飯。
  他們有一整天的休息時間,宋明淵身為隊長要忙的事情很多,白時不怎麼想出去,只和他們開了一次會就繼續在公寓裡窩著,眨眼間耗到晚上,見大哥進去洗澡,接著聽見房門被敲了兩聲,便去取外賣。
  外賣小哥收完錢:“那個先等等……”
  “嗯?”
  小哥掏出一封信塞過去,說是有人讓他轉交的,他已經用儀器檢查過,確實是紙,肯定沒危險,他猶豫地補充:“那女孩看著怪可憐的……”
  “……”白時見封口處貼著一個桃心狀的貼紙,抖著手默默捏住,追他的人雖然多,但這卻是長那麼大第一次收到情書!現實世界都沒人寫信了,這裡竟然有,簡直太不容易了!
  他鎮定地點點頭,砰地關上了門。
  “我話還沒說完,想讓你別怪她……”小哥停頓一秒,暗道一聲算了,轉身走人。
  白時將飯菜放到桌上,捏著情書來回走了兩步,下意識想好奇地拆開,但緊接著就停住了。不不不,冷靜啊,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嘴賤或手賤,否則就死定了!
  他忍不住戳戳封口,一點點將貼紙掀開,可就在全部要撕下時浴室的門卻忽然響了,他瞬間一個哆嗦,差點嚇出神經病,立刻將情書塞進空間鈕。
  宋明淵恰好掃見他的動作,平靜地打量他:“在幹什麼?”
  白時面癱臉:“……沒什麼,吃飯麼?”
  宋明淵又他幾眼,上前摸摸頭,扳著他的下巴與他接吻,直到察覺這熊孩子放鬆身體才一把握住他的手,在空間戒指裡找了找,拎出一封信。
  白時:“………………”
  宋明淵看一眼手裡的東西,接著看向快速縮到角落裡的某個蠢萌:“誰給你的?”
  “……送外賣的,有人讓他轉交。”
  “誰?”
  “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拆。”
  宋明淵嗯了聲,把信拆了,只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宋明淵”三個字,他停頓兩秒,淡定地將信毀了,靠著床頭對蠢萌勾勾手指:“過來。”
  白時的小心臟抖了抖,面癱地看看他,認命地過去了。

  ☆、第164章 混戰

  白時毫無意外又被蹂-躪了一頓,由於心虛,他整個過程都相當配合,大哥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感覺節操君已經瘋狂地對著通往負無窮的方向狂奔而去,怎麼拉都拉不回來了。
  他簡直憤恨了,轉天早早便爬起來去食堂吃飯,決定和送外賣的小哥聊聊人生哲理,告訴對方要敬業,以後只送飯,千萬不要附帶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停頓一秒,壓低聲音說:“那女生要是再讓你送,跟她說我只喜歡大哥,讓她去找別人,我衷心地祝她幸福。”
  小哥聽得發愣:“你看信了麼?”
  “沒有,”白時多少有點惋惜,因為自己還沒看過情書呢,他說道,“信被我大哥發現,看了一眼就撕了,我解釋半天,簡直……不說這些,總之你以後別送了,讓她也別寫了。”
  小哥:“……”
  小哥更加發怔,女生其實是讓他交給宋明淵,但他清楚這兩個人很恩愛,覺得他們畢竟住在一起,白時最後肯定會知道,所以乾脆就給白時了,誰曾想……學生們心目中的宋男神原來那麼黑啊!
  “你昨晚沒事吧?”
  “反正不太好,”白時說,“你欠我的,下次送外賣的時候打個折麼?”
  小哥同情地看著他,想說一句乾脆我請你吧,結果抬頭就見宋明淵來了,立刻閉嘴。
  宋明淵抱著蠢萌揉了揉,對他說飯買好了先去吃,接著平靜地盯著面前的人。
  小哥瞬間萎了,在這種強大的氣場下完全頂不住,老實交代說女生哭了半天,只是想把這幾年的感情寫出來,然後畫上句號去追逐新的幸福,他看她挺可憐,沒忍住幫了一把,不過就這一次,他以後絕對不做和工作無關的事,他發誓。
  宋明淵看他一眼:“阿白那邊……”
  小哥立刻懂了,識時務地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滿臉冷汗地目送宋男神離開了。
  對抗賽今日進入第二關的較量,各隊紛紛邁進學院最大的室外場館,找到指定位置坐好,等待比賽開始。
  如果第一關考驗的是學生的野外生存能力、隊長的領導能力以及隊員間的配合度,那第二關就是考驗個人發揮。
  這關採取抽籤形式,分上下場,上場隨機抽五個隊的機甲生比賽,幹掉一個得一分,直到最後一人為止,而下場則是剩下幾支隊伍的混戰,比完後要重新抽新的組合,不會永遠都是那五支。
  兩場為一輪,共比十場,並且每次出場人數不會重複,能不能抽到就看運氣了。機甲統一為中等二級,由校方提供,每隊只配給三台,壞掉後交由本隊的人修,三台全部壞了則自動淘汰。
  學生們早已落座,都亢奮地等著。大螢幕很快給出第一輪的五支隊伍,皇家小隊赫然在列,和他們一起的剩餘四支立刻歎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皇家的實力毋庸置疑,和他們一組怎麼說都不算是好消息。
  大螢幕停頓五秒,給眾人觀看的時間,然後再次滾動,快速選出機甲生。白時看一眼,發現他們隊的是約書亞,不禁望過去,後者玩味地勾起嘴角,揮揮手隨意和他們打聲招呼,起身走了。
  約書亞以前也打過聯賽,在場的幾乎都清楚他的實力,觀眾席頓時爆出熱烈的掌聲,哨聲此起彼伏,其他四支的人則深吸一口氣,決然地邁了出去。
  幾人各就各位,聽到信號彈響起後下意識移動半步,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約書亞一向不喜歡廢話,在聲音落下的瞬間便沖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台機甲,迅速展開攻勢,幾秒後就找到機會一腳將人踹飛,砰地砸在不遠處的地面,塵土飛揚。
  剩下三人齊齊咽了咽口水,其中一個刷地拔-出劍,指指約書亞,似乎在說先解決他。其他人會意,急忙沖上前,快速戰成一團。
  白時坐在休息區,見狀腦中鬼使神差閃過一句“對付這種魔頭不用和他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一起上”,心想真是特麼卑鄙無恥啊,還要不要臉了?!
  不過這種情況他們早已料到,也知道約書亞能應付,他腹誹完便冷靜下來,專心地看一陣,見約書亞並不吃力,於是越發淡定。
  這場也有吉秋學院,承炎沒被選上,此刻便顛顛地跑過來到了藍的身邊,與他邊看邊聊,還順便點評了一下場內隊友的實力,接著在給他拿水時試探地摸了把他的手。
  藍含笑看著他,總覺得這人的臉皮有點厚,不太像一般的粉絲,溫和地問:“你知道對偶像的喜歡和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對吧?”
  承炎只說了一聲對,沒有表明態度。藍摸不准這人的意思,但他有的是耐心,便轉回了視線。承炎仍盯著他,好奇地問:“你有喜歡的人麼?”
  藍對這個問題很滿意,誠實地答:“有一個特別喜歡的。”
  承炎頓了頓:“誰?男的女的?”
  “男的,可惜他不喜歡我,”藍望著賽場,見那裡的比賽差不多要接近尾聲,便勾起舒適的笑意,“但我不會放棄,他現在對我沒感覺沒關係,我可以等,繼續當他的好兄弟、好哥們,如果他有一天結婚,那我……我……”
  他幽幽歎氣:“我會祝福他,然後一個人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獨自生活。”
  白時與他隔著兩個座位,聞言木然地看了他一眼。
  二哥長相不錯,能力優秀,性格溫和,追求者自然一抓一把,偶爾就會遇上幾個瘋狂的。對於這種不好打發的人,二哥的辦法就是說心有所屬,矢志不渝,並且由於找不到女鬥士類型的人,他便將目標放在了自家兄弟身上。
  要是對方再死纏爛打,勸他給別人一次機會,二哥就會堵一句他喜歡強者,如果有和他愛的人一樣優秀、甚至遇到諸如宋明淵那樣更出色的人,他會考慮的。
  他愛的人是誰呢?他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但綜合所有線索分析一下,追求者們便快速鎖定了目標——約書亞。
  雙a級頂峰,能力和家世極佳,前途一片光明,怎麼趕得上?追求者的心頓時碎成渣,默默退散。
  當然,在走之前二哥會傷心地說害怕和心愛的人連朋友都做不成,這件事除去他信任的幾個兄弟外沒人知道,一定要保密啊。
  追求者是真心喜歡他,不想讓他討厭,加上沒有確切證據,便紛紛同意,就算有想破壞的也只會對外說一句“覺得藍看約書亞的眼神不同”來引導群眾將事情捅破,但值得一提的是粉絲們都只是內部討論一下,因此到現在藍的戀情依然沒有曝-光。
  據說這種事二哥從大一就開始幹,約書亞本人也清楚,只是他一向傲氣,實力又擺在那,沒人敢找他的不痛快,自然也就無所謂。
  白時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差點信以為真,瞬間就震驚了一把,接著才知道不是,便慢慢冷靜,只不過每次遇見,他還是感覺有點無語。
  場內的比賽很快結束,約書亞宰了三個,剩下一個是別隊撿漏宰的,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他將機甲交給隊友修理,乘升降梯回到了休息區。藍立刻迎上去,遞給對方水,和他拍了拍掌,順勢握住手沒放。
  約書亞看他一眼,都已經習慣了,暗道這又是在拿自己當擋箭牌?他裝作完全不懂人家的小心思,擰開瓶蓋喝水,自然地就把手抽了出來,特別冷酷無情。
  藍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失望和傷心,快速恢復,笑著和他向這邊走。
  白時面無表情,實在不想再看他們演戲,便向造成這件事的源頭挪挪,伸爪子拍拍承炎的肩,低聲安慰:“別傷心了狗剩,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回去找隊友吧乖。”
  “……”承炎問,“你能把那稱呼換了麼?”
  “不能。”
  承炎心裡不爽,正要開口卻見藍回來了,便轉回注意力,反正他沒挑明,可以繼續陪藍坐著。他這次來其實是想會會宋明淵和白時這兩個雙s級的人,誰知竟然無意間發現了翡西皇室,雖說藍改變了樣貌,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猜錯。
  他看看走來的兩個人,眼底露出了一點點傷心的情緒,但很快掩飾了下去。
  白時望著擠在一起的三個人,只覺怎麼看怎麼詭異,默默縮回到了大哥身邊。
  另外五支隊伍的比賽已經開始,眨眼間就陷入了混戰,相互廝殺的場面直看得人熱血沸騰。而以程教官為首的特種兵則在旁邊看著,嚴陣以待,準備隨時在發生狀況的時候救人,將安全做到最好。
  選手們都是各個學院的精銳,耗時不長,不一會兒就結束了戰鬥。下一輪重新開始抽取隊伍,這次皇家排在了下場,由鳳則參賽。
  他的事蹟都傳開了,眾人盯著他,還是準備一起上。
  鳳則是重輝的年輕一代,當初選拔時橫掃整個二年級機甲系,實力自是不用說。他剛剛也看到了承炎的模樣,只覺一陣惡寒,恰好要找個宣洩口,便拔劍無畏地迎上前,同樣大獲全勝。
  四場比完,進入午飯時間。白時和隊友們頂著周圍各種意義不明的視線吃了頓飯,跟著大哥回公寓休息,結果抬頭一看,發現門口被塞了兩封情書。
  白時:“………………”
  媽蛋,這特麼是想搞死他麼?外賣小哥應該不會幹這種事了,這次又是誰送的?!
  宋明淵見他要扔掉,便伸手截了一下,帶著他進門,哢嚓一聲反鎖。
  白時說:“……我可以解釋的。”
  宋明淵嗯了聲,拆開簡單看看,照例毀了,接著掃一眼,見這熊孩子主動窩到了床上,一副隨便折騰的模樣,便忍著笑意過去摸了摸臉,心底沉吟。
  這三封信不是同一個人寫的,所以有人……在煽動他的追求者,但這種蠢事不太像文拉爾的手筆,會是誰?
  白時不清楚他的想法,乖乖任他摸,戰戰兢兢盯著他。
  宋明淵回神,暗道得儘快解決,否則萬一沒注意被這熊孩子截到一封,肯定就知道真相了。他翻身上床,將人拉到懷裡揉了揉:“睡吧。”
  白時眨眨眼,估摸是因為還要比賽,大哥不會折騰他,便伸爪子抱住了對方。
  下午的比賽第一場就抽到了藍,鳳則見名單裡也有承炎,頓時坐直了身體。
  選手們迅速站好,齊刷刷看向藍,這人身為鳳凰曾經的隊長,名氣直逼頂級小二貨,實力有目共睹。
  藍見他們後撤幾步,知道他們又要圍毆,開啟外放,笑得特別和氣:“來吧,記得控制點力氣,哦,給句忠告,最好別做出頭的,沒看到上兩把圍攻我們的人最先死的都是這種麼,拉了大部分仇恨值機甲損壞嚴重,就算不被我們宰也會被別人撿漏,千萬小心啊。”
  幾人前沖的動作一頓,猜忌地相互看看,有些忌憚,一時竟都沒有再沖了。藍的粉絲們瞬間捂著小心臟,暗道吾王還是那麼壞,但就是好喜歡啊啊啊!
  承炎比他們站得都靠後,嘴角一勾,拔劍而起,迅速奔向最近的人,霎那間從後頸刺穿了機甲中樞,接著將人一踹,趁著身邊的人發愣之際貼近輕鬆解決掉,然後躍起直逼附近的第三個人。對方已經警覺,慌忙防禦,承炎一眨不眨地看著,緊緊擦著他的劍掠過,砰地同樣刺穿了中樞,搞定。
  全場死寂,半晌主持人才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顫抖:“吉秋學院,加三分!”

  ☆、第165章 懷疑

  逃生艙自動彈出,機甲失去控制和平衡轟然倒地,瞬間激起一圈塵土。承炎收劍側身,笑著抬起頭,直直看向了藍。
  藍、白時、宋明淵等人幾乎同時眯了眯眼,他們在比賽前分析過各個隊的實力,還將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新星單獨拎出來討論了一下,卻偏偏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可見藏得實在太深了。
  白時不禁問:“屬於哪種?”
  單單擁有先天優勢卻不努力是不行的,勤能補拙,哪怕沒有很高的天賦,只要肯下功夫一樣可以變得非常厲害,一點點走到被眾人仰望的高度。這種事早已屢見不鮮,最好的一個例子就是白時當初要是不咬牙挺過非人的折磨,便不會入得了池海天、宋明淵等人的眼,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那麼多機遇,雖說他的情況特殊點,但大概意思相同。
  基因和精神力的配置如果真的優秀,應該早就有名了,不會像今天這麼讓人出其不意……宋明淵下意識覺得會屬於勤奮型,但轉念一想即使這樣他們賽前多少也會聽到點傳言,只得道:“再看看。”
  剛剛由於角度關係,他們根本沒有看清,不過藍的實力很強,高手對決,判斷得要更準確,白時嗯了一聲。
  “大意了……”不止皇家,其他隊伍也都有些怔住,裡歐坐在米爾學院的休息區望著場內,笑著歎氣,“吉秋竟然還藏著秘密武器啊。”
  剩下幾支隊伍心情不一,都緊緊盯住了場中央。
  觀眾席早已喧嘩大震,這裡是皇家的主場,很多人都忍不住捏了把汗,但他們相信藍,便開始高聲加油。
  救生艙在第一時間就被守在旁邊的工作人員拉走了,免得被戰鬥波及,至於那三台毫無生氣的機甲則要到比賽徹底結束才可以收回。承炎等著他們離開,暫時沒動,仍望著對面的人,開啟內線通話:“真不想和你打。”
  藍笑眯眯:“那就站著讓我打。”
  “那可……”承炎話音未落快速沖上前,咣當一聲與對方的劍架在了一起,他盯著他,笑道,“不行。”
  藍就猜到會這樣,稍微拉開一點距離,迅速發動攻擊。承炎輕鬆躲避,緊接著又一次貼近,眨眼間和他從這頭掠到了那頭。二人都屬於主動進攻的類型,經驗豐富,根本一步不讓,場面看著非常激烈。
  高水準的比賽啊!觀眾頓時亢奮,緊張地望著。
  幾位校長相互看了看,皇家學院作為軍事院校中的王牌,是每個學生追求的夢想,其他學校雖然每屆都會想辦法吸收人才,並且優秀的那些比皇家大部分人都厲害,但要是和一班排名前幾的學生戰得勢均力敵,還是很少見的。
  他們不由得將目光投到吉秋的校長身上,紛紛打趣道:“行啊你,竟然收到了這麼好的人才。”
  吉秋校長嘿嘿笑幾聲,沒有多談,將目光重新轉到場內,略微茫然地看看承炎,覺得既驕傲又失望,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因為這是個交換生,壓根不是他們學校的!唉!
  比賽仍在繼續,二人的機甲各有損傷,勉強算是平手,局勢依然不明。
  鳳則對承炎有一些瞭解,知道這人如果盡全力早就應該占到上風了,現在明顯是放水。他覺得承炎要麼會拖成平局,要麼就以微小的差距結束戰鬥,這樣既不會讓對方看出真實實力,又可以讓對方以後不把自己當成一般角色對待,兩全其美。
  可承炎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他望著藍,慢慢眯起了眼。
  這場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到最後機甲均出了嚴重的故障,藍的左腿的傳輸神經斷裂,以劍撐地望著那邊,含笑挑眉:“怎麼不動?”
  承炎懶洋洋地坐著:“壞的地方太多,剛剛又在控制台上撞了一下,頭暈,不想打了。”
  藍笑了笑,沒有搭話。裁判等了十幾秒,與左右的人商量幾句,痛快地宣佈平局,所以本場只有吉秋學院得三分,其他的均為零。觀眾看了這麼久已經不在乎輸贏了,忍不住齊齊起身,為他們致以熱烈的掌聲。
  二人邁出駕駛艙簡單揮了揮手,很快回到休息區。承炎以虛弱為理由沒有跟著藍,頂著周圍投來的視線慢悠悠到了本校的隊伍。藍則照例坐到約書亞身邊,接過水喝了一口。
  宋明淵看他一眼:“怎麼樣?”
  “感覺挺厲害,以前怎麼沒聽說過?上屆好像沒有他,”藍笑著推測,“努力爬上來的?”
  “有可能。”宋明淵平靜地回了一句,繼續觀看比賽。
  鳳則畢竟還在隊伍裡,他們不能說得太明顯,也不能什麼都不說。這種時候就要看默契了,藍多加了兩句,意思是覺得這人不簡單。宋明淵聽懂他的言下之意,隨口應聲,自然是要查一查的。
  下半場是另外五支隊伍的較量,米爾第一軍事學院被抽到的是裡歐,他這個人腦瓜好,但實力很普通,只勉強弄死一個很快便掛了,最終是貝爾一所學校的人撐到了結束。這輪過後又是新一輪的抽籤,皇家學院再次被排到上半場,其他四支隊伍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閉住呼吸緊緊盯著螢幕,等看到池左的名字後立刻鬆氣,擦了把冷汗。
  雖說小白蛋也挺厲害,但級別遠沒有宋明淵和小二貨恐怖,他們還算可以接受。
  有了藍在之前的忠告,加上他們害怕又出現一個像倪疊同學那樣背後捅刀的存在,因此彼此都存在猜忌,沒有群毆發生。池左遊刃有餘,毫無意外贏得了勝利,再次將分差拉大,穩坐積分榜榜首的位置。
  與上午一樣,下午同樣比了兩輪,剩下的一輪要在晚上進行,眾人吃過晚飯便回來了,默默等待抽籤,心想皇家學院就只有一場了,宋男神和小二貨還都沒上呢,最起碼能來一個啊,不然他們看什麼!
  白時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深深地覺得主角會作為壓軸大殺四方,在比賽開始後大螢幕終於閃出人選時他甚至下意識想站起來,但緊接著就看見了大哥的名字,瞬間沉默。
  特麼個人發揮賽竟然沒有我,老子還是不是主角了?這尼瑪嚴重不科學!是和反叛滾床單了還是和沒上鳳則有關啊?!如果反派不摻和或者鳳則不來皇家,是不是就會有他了?
  宋明淵沒放過某人剛剛的小動作,看看他:“阿白?”
  “……唔。”
  宋明淵估摸這熊孩子不太高興,扳著下巴安慰地親兩口,在全場的喝彩聲中起身走了。另外四人慢吞吞蹭進場,肝顫地看著,都有點不敢上前。宋明淵則沒那麼多顧慮,等到信號彈響起便直接發動了攻擊。
  他完全不需要隱藏實力,動作比承炎更加乾淨俐落,一個動作後緊接著就是另外一個,讓人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幾乎沒用十秒就解決了他們,霸氣地刷新了比賽的最短記錄。
  螢幕善解人意地給了一張特寫,宋明淵完美的臉出現在上面,仿佛天生的聚光體,現場的尖叫簡直能掀翻天,氣氛瞬間達到高-潮。白時的小心臟也顫了顫,目送大哥的身影消失,稍微等了一會兒見他回來,盯著他在身邊坐下,忍不住伸爪子摸了一把。
  宋明淵知道這熊孩子特別稀罕他,也知道心情估計變好了,目光不由得放緩,將人拉進懷裡抱了抱。
  第二關只比這一天,接下來是第三關的團隊賽,賽程安排由分數決定,基本上今天打完便能知道下一場的對手是誰。宋明淵在結束後留下他們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讓他們好好休息,拉著蠢萌回去了。
  房門又被塞了一封情書,白時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都不怎麼敢往大哥身上看,動動嘴唇,憋了半天,終究沒有忍住:“那什麼……給我看看,我去和她說清楚。”
  宋明淵毀掉信:“不用,我解決。”
  不會把人切成片吧?白時哦了聲,幾秒後還是不太放心,提醒道:“好歹是女孩子,別做得太過分。”
  宋明淵平靜地掃他一眼:“去放洗澡水。”
  “……”是要開始了麼?白時看看他,默默飄走了。
  宋明淵轉身進了書房,打開通訊器撥通非辰的號,後者正穿著柔軟質地的睡衣窩在床上,秀氣文雅,笑道:“這麼巧,我剛好在猶豫要不要找你。”
  “查到了?”
  “有一點頭緒,”非辰慢悠悠地道,“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據說十幾分鐘之前有市民發現了兩具屍體,身上都有皇家學院的學生證,校方已經趕過去了。”
  宋明淵估計鳳則很快也會接到通知,愉悅地嗯了聲,換了話題:“還有兩件事辦得怎麼樣了?”
  “莉莉莎那邊我還在找機會,你中午說的那個我找你的追求者問過,確實是有人提的建議,但由於是在網上,她們都不認識對方。”
  “論壇還是討論群組?”
  “討論群組。”
  宋明淵點點頭,讓他把號碼發過來,接著便切斷通話,出去找蠢萌。白時已經放完水,見他進門便望向了他。宋明淵垂眼和他對視,緩緩親吻他的嘴角,聲音低沉好聽:“阿白,把我的衣服脫了。”
  白時心底一顫,伸爪子解他的襯衣扣子,只覺等解到一半就受不了了,將人往牆上一按,抬頭就吻。宋明淵的嘴角帶起少許笑意,扣住他的後腦,專心享受大餐。
  二人在浴室瘋狂了一陣,最後愜意地靠在一起,宋明淵從身後抱著他,慢慢親吻他的肩膀:“我把那兩個人殺了。”
  白時微怔,反應一秒才想起是重輝的人,問道:“怎麼說也是學校的學生,這樣奇怪地被殺,事情會鬧大麼?”
  “不清楚,”宋明淵握住他的手,用拇指摩挲一下,“肯定會緊張一陣。”
  “哦。”
  宋明淵沉吟片刻,摸不准學校會不會由此加強警戒,而且現在已經是期末,也許會封閉一些訓練場……他摸摸他的臉:“明天休息一天,今晚去你掉進去的裂縫看看?”
  “現在?”
  “嗯,去麼?”
  不想動行不行……白時在他壞裡窩了半天,同樣把問題分析了一遍,知道學校近期就會抓緊補修,便暗道一句勞碌命,認命地起身:“走。”

  ☆、第166章 攻防

  裂縫已經被學院圍起來,並立了一圈警示牌,白時和宋明淵掀開上面蓋著的東西,戴好呼吸器,小心地下去了。
  這裡足有數百米深,越往下越寬敞,兩台高級機甲在中途不停地分解重組成主人需要的工具,最終變成小型機器車,安穩地到了最下方。地面有很多積水,二人沒有下來,開啟照明,慢慢向前駛去。
  白時手裡也拿著照明設備,邊走邊打量,覺得這好像是個溶洞,就是不清楚有沒有藏著副本。六越乖乖載著他,過了一會兒,期待地問:“主人,聽歌麼?”
  “……你別把這裡唱塌了。”
  “我可以小點聲音嘛~”
  白時知道最近要麼在比賽,要麼就和大哥滾床單,已經有幾天沒搭理這個二貨了,沉默兩秒說道:“行,唱吧。”
  重天忍不住向旁邊挪了挪,果然聽六越唱的是最近流行的神曲,真想問一句什麼審美,但它的話一向不多,只得忍了。宋明淵看一眼蠢萌,見他面無表情聽著,似乎很認真的樣子,乾脆隨他,轉回了視線。
  二人於是在神曲的陪伴下不停深入,發現這是一個溶洞群,分了數個大小不一的廳室,看著頗為壯觀,但可惜的是一直走到盡頭他們都沒有什麼收穫。此刻已經是後半夜,白時看著面前的石壁,不死心地問:“真沒路了?”
  “所有的岔口都轉完了,”宋明淵道,“這地方不像有文明期的東西。”
  所以搞了半天連顆蛋都沒有,真不如在公寓睡覺,白時感覺很不開心:“回去?”
  “先等等。”宋明淵開著機器車在附近轉了轉,知道積水早就沒了,便詢問重天地勢是不是在升高,待得到肯定的答案這才走人,還順便湊過去和蠢萌來了一個熱吻。
  白時舔舔嘴角,望著大哥的背影,慢慢在後面跟著,接著將走的這段路在腦海中過一遍,暗道這個距離挺長,如果是大型溶洞群,剛剛的石壁打通後很可能還是這種洞窟,尤其地勢在升高……他驟然閃過一個念頭,追了兩步:“大哥。”
  “嗯。”
  “你說這地方有沒有可能會通到郊外?”
  宋明淵知道他不笨,空出一隻手讚賞地揉揉他:“或許吧。”
  白時控制不住地一抖,皇家學院靠近帝都中心,大哥要是把郊外那片地買下來將溶洞挖通,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一支機甲部隊簡直易如反掌,雖然出口窄,但這點小問題一發粒子炮就能徹底解決。
  他只覺小心臟哇涼哇涼的,特麼大哥明明也是穿的,為啥還要反-社會!老子連永遠留在這裡的準備都做好了,乖乖地過日子不行麼?打打殺殺難道顯得你很萌麼?
  白時慢吞吞蹭上前,從這邊繞到那邊,又乾巴巴地繞回來,一下下地瞥他。
  宋明淵被這熊孩子弄得有點無語,稍微停了停,將人拉到這架機器車上,按進懷裡揉揉:“有備無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白時靠著他,沉默一下,嗯了聲。
  宋明淵便載著蠢萌回去,並且為了以防萬一還用重天切了點狼牙交錯的石塊將小裂縫堵上,不過這地方畢竟有百米深,他覺得修理的工人應該不會那麼閑地真下去看看。
  因為走過一次,他們離開的速度要快得多,上去時天色才剛剛泛白,二人基因優異,根本感覺不到累,回公寓簡單休息一陣便像往常那樣出去吃飯了。
  學校有學生被殺的事已經傳開,白時一路上聽見不少人在討論,忍不住看看大哥,見他表情平靜,心想不愧是幹大事的,便繼續乖乖跟著他。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完,白時又收到一封情書,照例被大哥截走毀了,他感覺大哥有點不高興,深深地覺得那個妹紙要倒楣,原本有心想勸幾句,但知道越勸越壞,乾脆作罷。
  宋明淵之前用重天侵入討論群組將煽動者給搜了出來,剩下的事完全可以交給非辰處理,所以他自然不會告訴蠢萌真相,將人向懷裡一抱,沉沉睡去。
  轉天是對抗賽的最後一關,這是一對一的團隊賽,由積分決定對手,賽程和nba季後賽等等的差不多,都是由第一名和最後一名打,然後是二和九、三和八,依此類推。
  皇家身為排在首位的隊伍要第一個出場。鳳則今天的神色有點淡,此外和平時沒什麼不同,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安靜地在休息區等侯。
  池左和他挨得比較近,隱約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涼颼颼的,不由得聯想到了死的那兩個人,雖然暫時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知道他們是一夥的,這人的心情應該不會太好。
  鳳則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側頭,露出的大半張臉看著特別帥氣:“怎麼?”
  池左感覺有些可惜,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非要加入重輝呢?他的內心糾結,表面很鎮定,說了聲沒事。
  這關在訓練場比,是分陣營的攻防戰。眾人便如第一天那樣紛紛邁進會館找地方坐下,戴上鏡片觀看直播。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的某個隨行人員穿過走廊,看著面前溫雅的男生:“聽說你找我?”
  非辰勾著淺笑:“你就是蜜微雪?”
  女孩點點頭:“有事麼?”
  “向你請教一個問題,你說我如果給宋學長寫了一封情書,是送好呢還是不送好?”
  女孩臉色微變,後退半步:“我怎麼知道?”
  “不是你在群裡鼓勵人們寫的麼?”非辰笑容不變,彬彬有禮,“提醒一句,現在的駭客還是很厲害的。”
  女孩驚疑不定地望著他:“你想怎樣?”
  “說幾件事,第一是宋明淵讓我來的,他對你最近的一些動作很不滿,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非辰說道,“第二我得告訴你一個事實,宋明淵只對男人有興趣,你要是真喜歡他,最好去做個變性手術和整容手術,因為客觀講,你的長相還沒阿白的十分之一,能力家世更不用提。”
  他停頓一秒,讚賞道:“說實話你也蠻有勇氣的。”
  女孩聽他變著法地說自己沒有自知之明,臉色難看:“不用你管!”
  “嗯,我就是來和你打聲招呼,該怎麼樣自己看著辦,給句忠告,你們還有幾天就要走了,千萬別把宋明淵惹毛了,”非辰笑著湊近她,輕聲說,“最後一件事,我目前只是幫忙傳話,實際上我是阿白的人,等你真惹怒阿白到我出手的時候,我保證讓你有一個難忘的經歷,那麼愉快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再見,蜜微雪小姐。”
  他說完便走,自始至終都很有禮貌,很快到了拐角。
  非銘安排的保鏢正等在那,見狀喊了聲少爺,急忙把衣服給他披上。他們家少爺據說從小身體就不好,以前一直被老大養在家裡大門都不出一步,嬌弱得像朵花似的。迷迭星溫度適中,這裡則比較冷,一定得保護好了。
  非辰很快被裹成球塞進車裡,對冬天還得出來感到很不滿,最後掃一眼會場:“去,隨便編點東西說她算計阿白,不需要我動手,這兩天會有大把的人教育她該怎麼做人。”
  “是。”
  比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皇家這邊人才濟濟,與第十名對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很快就將人家的大本營轟了,成功晉級。白時估計上午不會再輪到他們,見快要到中午,便想用去廁所當藉口溜回公寓收情書,準備和妹紙好好談談。
  宋明淵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白時面癱臉,“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宋明淵充耳不聞,他雖然已經找到主謀,但被煽動的人依然沒有消停,保險起見他最好還是看著點這個蠢萌,反正對抗賽後再有一場宴會就是寒假,也就兩三天的時間,不出狀況就行。他將蠢萌拉到洗手間:“去吧。”
  “……”白時輕飄飄地看看他,扭頭走了。
  上午的幾場進行得都很順利,效率也高,等到下午接近傍晚時則可以進行第二輪的較量了,皇家的對手是吉秋學院。
  白時望著那邊的狗剩,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弟狗剩,繼而想到學院裡有他的幾個小弟,頓時高興,又去了趟廁所,躲在隔間裡聯繫小弟讓他們幫他去收情書,接著滿意地出來將通訊器摘下鎖進儲物櫃,跟著隊友上場了。
  這是一個比較大的模擬場,每隊都有指揮部,哪方先能攻陷對方,哪方就是勝者。皇家這邊的通訊兵是個天才,很快鎖定對方的大概位置,瞬間開了兩炮。
  承炎看得清楚,直接啟動機甲堪堪擋住了攻擊,不過由於機甲的目標太大,他也就等於是主動暴-露了。他吩咐隊友換地方,自己則站著不動,直直盯著前方。
  白時早已埋伏好,見狀同樣開啟機甲,按照計畫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承炎這才肯動,拔劍前躍,當地一聲,迅速與他架在一起。
  強烈的氣流瞬間從兩把巨劍的交鋒處激蕩開來,將樹葉吹得嘩嘩作響,拉開了這場比賽的序章。

  ☆、第167章 穿幫

  白時和承炎的對決只能用一個“快”字來形容。
  二人無論手速還是反應能力都相當出色,雖然用的是中級機甲,卻讓人有種在開高級機甲的錯覺,頓時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這與小二貨時隔兩年再次現身和宋明淵打的那一把有點相似,眾人幾乎忘了這是團隊賽,咽咽口水,緊緊盯著他們。
  宋明淵按了按耳機:“阿白?”
  白時的雙手在控制台上飛速劃過,閃過對方的肘擊:“我來。”
  宋明淵知道他是想和人家打,自然隨他,沒有按照原計劃進行,而是吩咐他們注意對方的動靜別被偷襲,接著重新望向前方。
  氣團在鋼鐵巨人的搏鬥間一層層地往外湧,細小的沙礫被卷上天,在高速運轉下擊中周圍景物,簌簌地響。雙方的機甲只是用顏色進行了區分,並沒有明確標注駕駛者,但經過短暫的交手,他們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白時這邊可以確定自己的對手是狗剩,不由得加了分專注,在又一次貼近時猛地提膝,用力抵了過去。承炎後退半步吸收一些力道,橫臂格擋急急側身,霎那間與他交錯而過,緊接著就向後揮了一拳。
  砰的一聲。
  白時轉身架住,左手握拳順勢轟出,直直瞄準對方的關節。承炎看得清楚,與他架在一起的胳膊立刻上移躲開那處,用其他地方硬接他一拳,耳邊只聽又一聲巨響,合金的相互接觸頓時擦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比想像中的要厲害……承炎稍微拉開一點距離,在心裡做了定論,他看過白時和宋明淵對戰的視頻,按照這個風格推測,面前的人估計是白時,而且實力很強。
  白時也望著他,和二哥一樣有些摸不准他的底細。
  中低級機甲沒有神經網,超高的手速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彌補精神力的差距的,他暫時看不出狗剩屬於哪一種,因為這人到目前為止還沒露出過明顯的跡象,可剛剛既然能躲開那一下,精神力最起碼得是a級。
  他盯著狗剩,再次提速。
  承炎這次僅僅是會會他們,並不準備暴-露,雖然此刻看著這台被發揮到接近極致的機甲,他很想和對方痛快地打一把分出勝負,但清楚這樣做沒什麼意義,於是勉強抵擋片刻便漸漸露出頹勢,很快被擊中倒飛了出去。
  宋明淵一直望著戰局,立刻下達命令,發動全面進攻。
  承炎在淘汰前最後看一眼白時,聯想到同樣出色的宋明淵,眸子微沉,依這兩個人的實力和背景……如果不能拉到他們這邊,必須儘早抹殺掉。
  白時幹掉狗剩就順著隊友發來的座標沖向了人家的大本營,接著見對方派出兩架機甲攔截,便無畏地迎了上去。
  吉秋學院的機甲生雖然也是精英,但和皇家的比起來要遜色一點,自然不是白時的對手,而宋明淵率領的隊伍恰好趕到,所以比賽沒過幾分鐘就分出了勝負,皇家小隊再次晉級。
  這時正是傍晚,夕陽在天際染了一抹豔麗的紅暈,特別迷人。今天的賽程已經全部結束,剩下的要留到明天,白時乖乖跟著大哥他們去食堂,第一件事就是上廁所。宋明淵看著他,不清楚這熊孩子是不是想溜走,照例陪著。
  白時之前與小弟通過資訊,表示很淡定,進去和小弟會合,滿意地拿到信,贊道:“做得不錯。”
  勞恩當初肯跟著白時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本身是宋明淵的腦殘粉,此刻便沉默幾秒問:“不用和宋學長說一聲?”
  白時霸氣地將信往空間鈕裡一塞:“不用,這種小事我來解決。”
  勞恩看幾眼,終究沒有說什麼。白時知道大哥在等他,與小弟聊兩句就率先離開了,接著和隊友們吃完飯,回公寓主動去放熱水澡,順便拆開信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鍥而不捨,然後瞬間看見了第一句話:親愛的明淵。
  白時:“………………”
  白時足足反應好幾秒,回想一下最近的事,簡直驚怒了,臥槽,說好的給我的情書呢?人與人之間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而且大哥有男朋友了好嗎,送毛的情書,當老子是死的麼?!
  宋明淵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浴室既沒人也沒水,他停頓一秒,開門進了臥室,見這熊孩子在床上團成球窩著,便過去坐下:“阿白?”
  白時面癱地看他一眼,向被窩裡縮了縮,慢慢推出去一封信。
  宋明淵:“……”
  二人對視幾秒,宋明淵神色平靜,將外套脫掉隔著被子把人帶進懷裡,簡單說了說這件事。白時眨眨眼:“都不是一個人寫的?”
  “嗯。”
  白時很不開心:“那麼多?”
  “被煽動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明淵自然不會說是想看他犯蠢,順便能吃得爽一點,伸手揉揉頭:“怕你多想。”
  白時唔了聲,兩秒後忽然覺得不對,大哥能看出他以為是送給自己的,為什麼不糾正一下,這明顯是想占他便宜吧?而且已經占了好幾次了!
  他覺得不能忍,掙扎地爬起來一點,示意大哥躺好。
  宋明淵估計這蠢萌是想把賬算回來,乾脆隨他。白時略微滿意,用睡衣的腰帶把大哥的眼睛蒙上,望著他露出的大半張臉,伸爪子摸了摸,接著想到那麼多人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這麼幹,頓時感到無比滿足。
  “大哥……”
  “嗯。”
  白時低頭親一口,把大哥的衣服脫掉摸了幾把,又在胸膛親了親,半天後終於過癮,然後緊接著意識到怎麼著都是他被折騰,面癱地看看大哥,默默起身出去,決定今晚去書房的小床鋪上睡。
  房門傳來哢嚓一聲輕響,宋明淵等了等也不見再有動靜,掀開遮眼布去外面看了看,瞬間沉默。
  經過一天的較量,十支隊伍目前僅剩四支,皇家打完第二輪已經晉級,剩下三支有一個輪空,剩下兩支決出勝負後則連同皇家一起再次抽籤選出輪空隊伍,接下來就是決賽。
  皇家的運氣不錯,直接輪空,最終的對手是米爾第一軍事學院。白時身為主力,這次沒有打頭陣,而是被隊長安排在大本營坐著看家。藍看他一眼,隱約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在狀態,含笑問:“弟,怎麼了?”
  白時面無表情:“沒事,我很好。”
  藍又看看他,原本想再問幾句,但這時見對方有了動作,便轉回視線專心比賽。
  米爾學院同樣人才濟濟,擁有智囊裡歐,雖然比其他學院難對付,可皇家這邊是宋明淵在指揮,因此總體還算順利,有驚無險地贏了。
  主辦方希望能給學生更多交流的機會,所以對抗賽打完還有一個宴會,然後才是寒假。白時知道宴會得準備兩天,不想在學校裡待著,扭頭就回家了。
  知源獸前幾天剛剛被越修接到越家,此刻正在家裡窩著,見到他頓時高興,急忙撲過去,軟綿綿地叫道:“爹地~”
  “乖。”白時一人摸了一把,拉著他們上樓,準備去補眠。
  知源獸乖乖陪他躺著,在床上打了兩個滾,撲進他懷裡蹭蹭。白時看著他們,忽然想起自己有獸人血統,不禁掐掐他們的臉:“知道我是什麼獸麼?”
  “嗯?”知源獸和他對視,神色有些茫然。
  白時反應一下,暗道這兩個小東西還處在懵懂期,尤其不是在獸人帝國長大的,基本沒見過同類,不可能知道太多,便只得作罷,揉揉他們,閉眼睡覺。知源獸來回動了動,重新撲回來扒著他。白時睡得不踏實,望著他們:“不困?”
  知源獸點點頭,繼續在他身邊窩著:“爹地~”
  白時應聲,躺了一陣,隱約覺得他們似乎有點不安,但自己在身邊應該不會這樣才對,他再次睜眼:“怎麼了?”
  知源獸默默望著他。
  “有人欺負你們?或者不舒服?”白時知道他們一向懂事聽話,所以很有耐心,“有問題就說,我幫你們解決。”
  知源獸憋了半天,撲過去一人抱著一隻胳膊:“爹地……不能飛了嗚嗚嗚……”
  白時反應幾秒:“嗯?”
  “不能飛……”
  白時快速意識到問題所在,立刻坐起身:“你們變不回去了?”
  知源獸茫然:“怎麼變?”
  白時眨眨眼,深深地覺得問題很嚴重。關於這方面的內容六越也說不清,而這兩隻又太小,當初變成人形搞不好是被小紅果催化的,萬一沒到該變身的年紀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就算不是催化那現在怎麼辦?再吃一顆試試?特麼吃出事算誰的?
  “爹地?”
  “我會想辦法。”白時伸爪子摸一把,感覺睡意漸漸消失,便乾脆陪著他們,等到自家大哥回來才下樓。
  越修有些意外:“放假了?”
  “快了。”白時跟著大哥走到餐廳吃飯,忍不住看看他,暗道大哥也是獸人,會有可能知道知源獸的事麼?他想了想:“大哥,你見過外公麼?”
  越修微微一頓:“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
  “見過,”越修說著又是一頓,“過完年你就18歲了吧?”
  “嗯,怎麼?”
  “沒事,隨便問問。”越修看著他,示意他趁熱吃。
  白時沉默,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暗道特麼千萬別和所謂的獸人血統有關,他可不想忽然變得毛茸茸的。等等,話說18歲……他記得帝國滿18就能結婚了,昨晚迷迷糊糊好像聽大哥說起過這件事。
  越修見他不動,不禁問:“吃飯,想什麼呢?”
  白時下意識道:“結婚。”
  越修:“……”

  ☆、第168章 事故

  由於是期末,並且還要訓練,所以近一個月的時間宋明淵和白時都在學校裡待著,現在見白時溜回越家,宋明淵便沒有阻止,自己也跟著回去了。
  年底將近,需要忙的事情越來越多,好在他的團隊都很精英,加上俱樂部、傭兵公司和迷迭星的勢力基本不用他操心,只需要把關就可以,因此還算輕鬆。目前天越的規模越來越大,名氣也越來越響,明年年初又會推出新的產品,這次是向別的領域進軍,他準備開發佈會的時候帶上蠢萌。
  年後要去郊區看看,把帝都那塊地買下來……宋明淵做好打算,耐心處理完手邊的工作,在網路裡和人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聽到外面傳來母親的聲音,便起身出了書房。
  天色已經變暗,宋將軍和兩個兄弟剛剛進門,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和氣地吃了頓飯,接著在小客廳裡聊了聊近況。宋將軍鎮定地看著小兒子:“你說結婚?”
  “嗯,明年阿白滿18歲,到了可以結婚的法定年齡,”宋明淵道,“而且學校沒規定說不能結。”
  確實沒說,不過兒媳有獸人血統的事還沒弄清吧,萬一變身,將來懷裡抱著的是什麼物種都不知道啊,宋將軍不由得同情地看看小兒子,接著轉念一想小兒子既然喜歡,兒媳無論變成什麼樣都不會嫌棄的,再說兒媳確實挺好,各方面都很優秀,兩個人站在一起挺般配。
  他沒怎麼考慮獸人血統被發現後的麻煩,點頭道:“行,你們要是確定就找時間把婚期訂下來。”
  “嗯。”
  宋將軍靜了兩秒,頓時感慨,他這個兒子從小性格就有點問題,總讓人覺得有反-社會的危險,甚至害得他幾次做噩夢去探監,沒想到竟然順利地長大並要結婚了!實在不容易!
  宋明淵很快發現老爸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過長,看他一眼:“怎麼?”
  宋將軍忍住上湧的情緒,淡淡道:“我在想等你們定好,我得找機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外公他們。”他說著再次感慨,之前他還想過如果小兒子犯的事太嚴重,就想辦法送到翡西帝國去投靠老丈人,現在估計不用了,謝天謝地!
  宋明淵應聲,與他們聊了些別的,說到明年的計畫時提了提想把郊區那塊地買了,因為他要上學,這點事交給兩個哥哥估計會更容易。
  宋明傑挑眉:“買來幹什麼?”
  “種花。”宋明淵隨口答了一句,聽見通訊器忽然響了,便過去接電話。宋將軍看著小兒子的身影,沒忍住:“你們信麼?”
  兩個兒子:“……”
  學院的宴會兩天后舉行,緊接著就是寒假。宋明淵知道學校已經沒有什麼事,所以當晚才去接的蠢萌。白時和他在一起住慣了,驟然分開只覺渾身彆扭,如今看到他立刻就跑了過去,不準備和他計較那堆情書和“明明是懲罰者卻變成被折騰大半個晚上”的事情了。
  越修早就下班,坐在客廳看著自家弟弟發亮的小眼神,想到弟弟好不容易找回來,結果沒住多久就要嫁出去,一時有些沉默,對宋明淵點了點頭。
  宋明淵抱著蠢萌揉了揉,又摸了摸知源獸,簡單和他打聲招呼,拉著人走了。越修目送他們離開,想起弟弟即將18歲,眼神不禁有些深。他不清楚弟弟有沒有察覺到血統的問題,不過這件事最好還是等過年的時候父母回來親自說。
  他暗暗思考完,拉著知源獸進屋,耐心陪著他們。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皇家學院被裝點得分外迷人,即使有很多學生早已結束考試回家,也還是特別熱鬧。這場屬於大型宴會,凡是對抗賽涉及到的專業都可以參加。白時跟著大哥找到藍,環視一周:“約書亞呢?”
  藍笑眯眯:“被人叫走了。”
  白時總覺得二哥笑得有點不懷好意,剛要問是誰就見約書亞回來了,不由得望過去。約書亞玩味地盯著藍:“剛剛他義正言辭地說我不懂得珍惜,還說如果沒意思就趁早說清楚別耽誤別人,這樣對大家都好。”
  白時:“……”
  所以是狗剩麼?勇氣可嘉,這麼多追求者也就他敢找上門,還說得這麼直白,太二。
  藍笑容不變:“提我的名字了?”
  “沒有,”約書亞道,“這和提了沒區別,你的意思呢?”
  藍知道他是問這件事怎麼辦,含笑道:“裝作不知道吧,再說挑明又能怎麼樣,我對感情可是很專一的。”
  白時:“……”
  約書亞:“……”
  說白了就是想繼續拿人家當擋箭牌唄……白時木然地看看他,不想再聽,乾脆找地方去吃東西。池左就在不遠處站著,見狀笑著對他招手。白時慢慢過去,注意到鳳則也在,看了他一眼。
  鳳則沖他笑了笑,餘光一掃,見承炎又開始犯二顛顛地跑到了藍的身邊,沉默一秒,轉回視線懶得再看,對白時舉起杯,隨口問:“寒假有什麼安排?”
  “沒想好,”白時看著他,“你呢?回家過節?”
  “或許,我準備先在帝都四處轉轉。”鳳則沒忘旁邊的池左,說完對他問了同樣的問題。
  池左雖然不回家,但照例要去老師家拜訪,然後再回來找弟弟,和他一起過年。白時聞言想起一件事,湊過去問:“你說我如果結婚,老頭會回來麼?”
  自從池海天的樣貌曝光,白時就不怎麼喊爺爺了,池左對此早已習慣,腦海下意識滑過某人那張冷豔的臉,神情木然了一秒鐘,說了句不知道,緊接著才回神,驚訝:“你要結婚?”
  白時剛要開口,旁邊的鳳則和恰好走到附近的房天琦便看了過來,房天琦聽得清楚,立刻問:“你和宋明淵……宋學長要結婚?”
  白時道:“也許,反正早晚都要結。”
  房天琦霎那間握了握酒杯,他這一學期不是沒想過辦法,但這兩個人的感情太好,加上某人又該死的聰明,他完全找不到機會,原本計畫下學期再說,誰知他們竟然……這件事表哥知道麼?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笑道:“恭喜。”
  “謝謝。”
  場館內放著悠揚的鋼琴曲,流水席有規律地排著,供人們享用,中央巨大的空間被學生占了,兩兩結伴跳起舞來,裙擺飄起輕輕的弧度,優美非常。
  房天琦沒有動地方,乾脆留在這裡和白時喝酒聊天。其他隊的有不少小二貨的粉絲,之前因為比賽沒怎麼聊過,此刻便紛紛湊了過來。白時的基因雖然好,但這具身體沒什麼酒量,過了一會兒便有點暈。
  宋明淵和他的待遇差不多,可酒量不錯,這時看他一眼,上前把人抱進懷裡:“阿白。”
  “唔。”
  宋明淵將他手裡的酒杯抽走,摸了摸頭,仍抱著他。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不想打擾他們,識趣地離開了。房天琦一向看宋明淵不順眼,自然更不會留下,打完招呼直接就走,環視一周,到了文拉爾身邊。
  白時還有點不在狀態,眨眨眼:“嗯?”
  宋明淵垂眼看著他:“還想玩麼?不玩就回去了,睡一晚上明天再回家。”
  白時聽懂了,在璀璨的燈光下望著大哥,決定和他私奔。宋明淵無視掉蠢萌的說法,拉著他回公寓。此刻已經是深夜,但由於有宴會,附近仍能看到很多學生,然後越遠離這裡人就越少,小路在暖色路燈的襯托下極其靜謐。白時乖乖跟著他:“大哥……”
  “嗯。”
  白時又看他幾眼,抽出手,搭著他的肩膀,沒管住嘴:“說真的,我覺得最大的收穫就是把你坑到了這個世界。”
  宋明淵:“……”
  “否則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呢。”白時很滿意,撲過去吧唧親了一口。宋明淵被這熊孩子弄得有些無奈,拉下他造-反的小爪子,握住繼續走。白時酒勁上來,一邊走一邊嘴賤地說想當初設定的時候反派是變態啊、反派要把主角這樣那樣好幾遍啊、反派最終被主角搞得身敗名裂死得相當慘啊等等等等。
  宋明淵靜靜聽著,問道:“你知道我就是反派的時候什麼想法?”
  “特麼不要臉。”
  宋明淵:“……”
  “但我不捨得殺你,”白時想了想道,“被上就被上吧,我那麼喜歡你。”
  宋明淵知道他喝醉的時候比較誠實,目光放緩,揉揉頭,回公寓把人按在了床上。白時的眼睛亮晶晶的:“做麼?”
  “做,衣服脫了。”
  白時於是聽話地執行。宋明淵在旁邊看著,正要開動卻聽到通訊器忽然急促地響起,看一眼來顯發現是藍,便點開語音:“怎麼……”他猛地一頓,“你現在在哪兒?”
  宋明淵沒有掛斷,吩咐重天定位藍的位置,接著看向床上的人。白時的酒勁又上來一層,迷糊地問:“怎麼了?”
  “有事出去一趟,”宋明淵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為他蓋好被,“乖乖等我。”
  白時隱約覺得似乎有點嚴重,下意識想跟著,但還沒起身就被大哥壓了回去,他目送大哥離開,慢慢思考幾秒,飄進浴室沖冷水澡。
  宋明淵邁下樓,有些慶倖來時將車停在了公寓,他快速上車,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
  藍這個時候正在逃命,他回去後就遭到了偷襲,幸虧反應及時,否則已經被抓了。車在車庫,對方肯定會率先派人搜,而這裡是高檔社區,平時基本沒人。
  情況真夠糟糕……他捂著受傷的胳膊,靠著社區裡某棟樓的牆壁,幽幽歎氣。
  是重輝還是別的什麼人?看出他的身份了?藍心念電轉,左右打量,知道去正門等於找死,便乾脆選定一個方向,準備翻圍牆走。
  他特意找到暗處,助跑一段距離,單手扣在上面用力起跳,但緊接著就看到一個人也在翻牆頭,霎那間以為是有埋伏,腳步一頓差點栽倒。
  承炎與他隔著兩米,正叼著一束玫瑰花吭哧吭哧向上爬,這時見旁邊忽然落下一個人便看了看,反應一秒,急忙跳下來跑過去:“藍?你怎麼了?”
  藍的嘴角習慣性地帶著點笑意,望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來找你,走正門怕被攔,”承炎簡單交代,扔下玫瑰花扶起他,“你到底怎麼了?”
  “說來話長,你快點離開這裡。”藍微微躲開他的手,直接走人。
  “喂,你這樣我哪能走?”承炎急忙追上去,“是有人弄傷的你?是誰……小心!”
  藍見他撲向自己,瞬間側了側身,但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根本沒有完全躲開,立刻被按住抵在了牆上,與此同時耳邊只聽一聲悶響,子彈在地面射出一個洞。
  “走!”承炎二話不說,拉著他快速向前跑。
  藍跟著他,直到拐過彎察覺手中的力道減小才猛然掙開,示意他別參與這件事,趕緊走,接著準備獨自離開,但這時他只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意識。
  “警惕心那麼高,白白浪費感情,”承炎活動一下手腕,彎腰扯掉他的通訊器,將人打橫一抱,對趕來的手下道,“車開過來,我們走。”

  ☆、第169章 追蹤

  宋明淵追蹤到一半信號就消失了,而通訊器裡先是一片嘈雜,緊接著便完全沒了聲音,寂靜得令人有些不安。他的眸子微沉,繼續加速。
  重天試圖建立聯繫再次搜索,很快放棄道:“不行,他的周圍很可能有遮罩裝置。”
  宋明淵點點頭,直奔藍的公寓。這裡屬於高檔住宅區,安保方面做得非常好,他們曾經來過數次,藍也已經打過招呼,所以門衛看到他就放行了。宋明淵迅速開進去,發現約書亞的車正停在路邊,便跟著停下了。
  “這邊。”約書亞在他到附近的時候就看見他了,從不遠處的高層一側慢慢走出,叫了他一聲。
  宋明淵過去:“他也通知你了?”
  “我和他是一起從宴會上離開的。”
  宋明淵了然,他和阿白住在學校公寓,相比起來約書亞折返確實要更快一點,但看這個情況,約書亞恐怕也來晚了。他正要問問有沒有什麼線索,目光忽然掃見約書亞的手,登時一頓。
  約書亞恰好走到路燈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緩緩摩挲,縫隙間滲出了少許血跡,他的眉宇間帶著一貫的傲氣,神色卻比往常冷,察覺到宋明淵的視線,說道:“牆上的血,還很新鮮,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
  宋明淵簡單嗯了聲,和他一起四處看了看,接著很快發現地面的痕跡,便急忙順著找過去,最終到達一處圍牆。二人對視一眼,輕鬆翻過牆,站在了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有了,”重天突然發聲,“我試著搜了一下他的信號,找到了。”
  宋明淵立刻讓它顯示對方的位置,卻見就在二百米外的拐角,心底一沉,估計遲了。約書亞也是這麼想的,快速到達那裡,果然見地上扔著一個通訊器。他彎腰撿起,盯著螢幕上的血珠,伸出拇指,慢慢擦了下去。
  “重輝幹的?”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翡西那頭出了問題。”宋明淵和他繼續搜了搜,見毫無收穫,便回到了社區。
  宋明淵早已聯繫手下,得到的回饋是鳳則此刻正在租的公寓裡,回去後就沒有離開過。他沉吟幾秒,撥通了基地在帝都的情報人員,詢問重輝最近是否有動靜,結果是沒有。
  “確定?”
  “嗯,我們的根基還沒他們深,自從殺完那兩個人就沒有多餘的活動了,所以最近都在暗處盯著他們,我敢肯定名單上的人都沒動靜,”小山說著詫異,“怎麼,出事了?”
  “藍不見了,你盯著他們,有發現及時通知我。”
  小山知道藍是混蛋老大的二哥,急忙答應,問道:“還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
  “暫時沒有,你們別暴-露。”宋明淵和他聊了幾句,切斷通話,和約書亞進了藍的公寓。約書亞去浴室洗了洗手,輕車熟路打開冰箱拿飲料,遞給宋明淵一瓶。他知道藍的身份,對方既然沒有當場殺了藍,人目前應該死不了。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受折磨……他修長的手指敲著瓶身:“不是重輝?”
  宋明淵回答說摸不准,因為藍的臉做了皮膚移植,重輝的人不太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但如果是翡西內部出現問題,難保裡面不會有重輝的人,那這次或許就是總部派來的。
  他找到室內的網路介面,吩咐重天聯網侵入街道的監控系統和港口記錄,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這個工作量比較浩大,公寓一時很靜,二人望著螢幕,一眨不眨地等待消息。重天先是將附近所有攝像頭拍攝到的監控視頻調了出來,幾分鐘內定格畫面,遺憾地說:“這幾個人好像就是,但他們都帶著模擬皮。”
  宋明淵眯起眼:“繼續。”
  重天應聲,快速向後翻。宋明淵電光火石間掃到一個鏡頭,立刻叫停,示意它重播,接著見那裡只有半個人影,這人的手中拿著一支玫瑰,頭戴鴨舌帽,根本看不清五官。約書亞一向不笨,只看一眼就猜到了宋明淵的想法:“你懷疑是吉秋的那個人?”
  “他有嫌疑。”宋明淵說完打了一個電話要到吉秋隊長的號,撥過去詢問倪疊的去向,得知對方早已出去喝酒,便再次要號,結果倪疊的通訊器關機,連追蹤都沒辦法。
  視頻漸漸放完,再沒有其他線索。宋明淵說道:“查查這幾個港口的記錄,無論是他還是藍都告訴我。”
  重天說了聲是,開始侵入港口的系統。
  房間又一次靜下來,幾分鐘後,清脆的鈴聲突兀響起,宋明淵看一眼來顯,按下通話鍵,目中的冷意迅速放緩:“沒睡?”
  白時沖了一會兒涼水澡,只覺渾噩的大腦慢慢清醒,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竟然對大哥說了那麼多要命的話,不過他雖然想逃避,卻知道能讓大哥扔下他走人的事肯定很重要,便急忙打了過來,然後……他發現這個背景有點眼熟。
  “你在二哥家?”
  宋明淵停頓一秒:“嗯,你不睡?”
  “不困了,出了什麼事?”
  宋明淵打量他,見他確實不迷糊了,便沒有隱瞞:“他被綁了,人還沒有找到。”
  白時眨眨眼,立刻掛斷。
  這麼晚已經沒有車了,他找到沒人的地方讓六越變成小型飛行器,開著直奔二哥的公寓,和他們一起焦急地等待,並吩咐六越也跟著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際漸漸染了層紅光,依然全無半點消息,就在他們準備將目光投向這顆星球時,重天忽然調出一個畫面——剛剛宋明淵提醒了一句如果有私人飛船離港,並且人數和綁匪差不多的情況要多注意一下,它一直記得。
  “這是安檢的監控截圖,其中有一個人處於昏迷狀態。”
  幾人望過去,果然見有人被抱著,但卻不是藍。他們相互看看,心裡不約而同湧上一個念頭,那就是藍消失的時間足夠做一場人造皮植入手術,尤其目前帝都的大型港口都裝上了能遮罩假面的新系統,而這些人走的偏偏是還在用舊系統的小港口,完全值得懷疑。
  “追!”宋明淵當機立斷,無論是昏迷的還是周圍跟著的人的身影都與藍和監控的很像,是巧合的幾率太低。
  白時和約書亞自然沒意見,跟著他直奔港口。
  重天已經竊取了對方走的航線,估計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改變方向。他們辦理完離港手續,迅速衝破大氣層,進到了浩瀚的宇宙裡。
  藍醒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星河,璀璨的光輝點綴在黑幕上,看著遙遠而瑰麗。他有瞬間的愣怔,緊接著閃過之前的畫面,頓時起身,但很快就被一股力道帶回了原位,耳邊同時響起一陣清脆的嘩啦聲,他扭過頭,發現自己被鎖在了床上。
  他慢慢鎮定,打量身處的地方,知道應該是在飛船裡,所以他離開帝都了,運氣真差……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外面似乎有人交談,聲音時輕時重,並不清楚,他仔細聽著,可還沒等找到有用的資訊就聽房門傳來一聲哢嚓,便立刻閉眼。
  承炎緩步走到床前,靜靜盯著他看一陣,打開臥室的燈在旁邊坐下,笑著問:“餓了麼?需不需要我把早飯端進來?”
  藍壓根不理他,繼續睡。承炎完全不介意,耐心坐著。室內又陷入安靜,十分鐘後,藍勾起嘴角,睜眼看向了他。
  身邊的男人長相陌生,聲音卻很熟悉,他問道:“吃飯前能讓我洗個漱麼?”
  承炎自然不會拒絕,先為他調整了一下手銬的長度,接著拿來清潔儀遞給他,然後在床上支起小桌,把飯端給他。藍動動手臂,發現傷口已經癒合,明白是昏迷期間被治好了,挑眉問:“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藥劑大概就能讓你睡到現在。”
  藍點點頭,開始吃飯。
  承炎看著他:“不怕我下點東西?”
  藍咽下食物,優雅地擦擦嘴,含笑道:“我人都被你們綁了,想對付我還需要下藥?”
  “需要,”承炎笑得很有深意,“比如在某件事情上我不希望你痛苦,就只能採取非常措施了。”
  藍的腦中瞬間閃過“催-情劑”三個字,動作微頓,看他一眼,聯繫他這段時間的舉動,覺得他的性格有些惡劣,嗯了聲,繼續吃。
  “怎麼?”
  “吃都吃了,當然得吃飽。”
  承炎笑了,主動道:“逗你玩的,”他停頓一秒,“不問問為什麼綁你?”
  “說來聽聽。”
  承炎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沒辦法,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藍表情不變,同樣不眨一下眼睛:“我心有所屬,只愛他一個人,為了他我死都願意。”
  “寶貝兒,我不在乎。”
  “嗯,我當然左右不了你的想法,”藍笑眯眯,“但提醒一句,你不適合扮情聖。”
  “哦?”
  “看著不像。”
  “彼此彼此。”
  藍不置可否,專心吃飯。承炎懶得再玩,在旁邊坐著看雜誌,等到他吃完則端著託盤出去,接著在快要開門時微微一頓,惡劣地笑了笑,轉身看他:“寶貝兒,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這次可是實話。”
  藍略微挑眉,示意他說。
  承炎望著他,一字一頓:“我確實喜歡男人。”
  藍目送他關門離開,沉默幾秒,再次幽幽地歎了口氣,慢慢躺回到床上,總覺得他們很可能是重輝的人,那這是要把自己綁回翡西?
  帝都距離翡西要很長的路程,大哥不知道能不能追過來,如果不能……只能半路想點辦法了。

  ☆、第170章 追擊

  由於不是在同一個港口出發,飛船不得不繞小半圈,然後才進入對方走的航道。他們稍微開出一段距離,接著換上重天,加速向前沖了過去。
  重天比普通飛船厲害,交給它駕駛宋明淵完全放心,便帶著蠢萌回臥室休息。雖然他們有三個人,但文明期的高智慧機甲明白主人和白時的關係,因此體貼地只給了兩間客房。約書亞同樣一晚沒睡,進了另外一間。
  再次睜眼已經過去將近四個小時,白時只覺有些昏沉的大腦徹底清醒,習慣性地翻身紮進大哥的懷裡,順便伸爪子摸了一把。宋明淵按下床頭的觸摸鍵,將天花板調成透明,抱著蠢萌揉了揉:“醒了?”
  “嗯。”
  星河璀璨,迤迤邐邐鋪向無窮的遠方,組成一幅壯觀而震撼的圖畫。附近的恒星在幽暗的室內投下幾束淡淡的光柱,隨著飛船的前進緩緩移動,不一會兒便被徹底甩在了身後。
  白時掃到幾顆眼熟的星球,知道他們剛離開帝都所在的那片星座不久,而重天既然沒出聲,就證明還沒追上。他在s計畫裡爬回來就得知了藍的身份,忍不住問:“你說他們要把二哥帶去哪兒?翡西帝國?”
  “可能性最大,”宋明淵握著他的小爪子,短暫地停頓一下補充道,“就怕他們中途降落。”
  白時微怔,心想也對,如果綁匪真的去別處住幾天再走,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肯定會順著航線繼續開,到時候怎麼辦?難道要讓他殺到翡西去?所以要換地圖了?可是他都和反派滾床單了,現在真的還有劇情這玩意兒麼?!
  宋明淵見他沉默,將人向懷裡帶了帶,安慰說估計他們不會在近處停的。白時嗯了聲,靜靜躺了一陣,起床出去。
  約書亞也已經睡醒,正在駕駛艙內坐著。白時走到操作臺前盯著看一陣,發現半點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乾脆在旁邊坐下耐心等著。宋明淵則早已到了主駕駛席,同樣望著外面,漆黑的眸子映了少許細碎的星光。
  艙內一時有些靜,不知不覺又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依然毫無所獲。約書亞目中的危險和銳利漸濃,慢慢眯起眼,推測道:“他們的速度應該也很快。”
  重天是一台能量體機甲,什麼飛船能和它相當……白時的念頭一閃而過,下意識聯想到重輝,覺得如果是他們,擁有超強的技術作支撐絕對可以辦到這一點,萬一像大哥說的那樣中途改變航線就糟了。
  他不由得看向大哥:“有可能降落麼?”
  宋明淵打開星際圖,快速看了一遍周圍的行星,又看了看他們所在的航線,感覺對方會在附近停留的幾率太低。他沉吟一秒,吩咐重天把神經帶接進來,迅速和它建立連接,開始加速。
  速度越快,失控造成的後果就越嚴重,它自然不怕撞,其他在這條航線上的飛船可就慘了,重天有十分之一秒的遲疑,想提醒一下主人,但緊接著就被巨大的精神力所驅使,立刻執行命令。
  白時和約書亞只覺仿佛有一股力道襲來,瞬間被慣性的作用死死抵到了椅背上,過了十幾秒才調整好,盯著由能量凝結成的特殊材質的玻璃,希望能儘快發現對方。
  藍此刻正靠在床頭看電影,手邊放著剛剛要的果汁,他雖然被綁,待遇還算可以,含笑問:“有爆米花麼?”
  承炎站在落地窗前看他一眼,特別有耐心:“那是什麼東西?”
  “就是倒一點油在鍋裡,放入少量的帝都橙米,高溫翻炒,”藍溫和地說,“我弟發明的,味道挺不錯,你可以嘗嘗。”
  承炎笑了:“行,等著。”
  房門沒有關,藍隨意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有,乾脆轉回來盯著螢幕。他回想醒後的種種,覺得他們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這件事到底怎麼洩露的?把他綁回翡西又想幹什麼?
  要脅他的親人?
  抑或……催眠他?
  他扯扯手銬,打量一下周圍的東西,見壓根沒有能用的工具,忍不住極輕地呼了口氣,真要逃,只能等降落後找機會了。
  “那麼美的臉,歎什麼氣,”承炎邁進屋,反手帶上門,笑著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我可是會心疼的。”
  藍摸了摸被植入的這張普通人皮:“虧你開得了口。”
  承炎認真道:“這說明我開始喜歡你了。”
  藍側頭望著他,目中不帶絲毫好笑、反感或懷疑的情緒,相反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承炎和他對視,見他半天都沒開口,正要問一句是不是看上自己了,只他輕聲道:“如果他有一天也能這樣對我說,那就好了。”
  承炎:“……”
  承炎下意識想說“不要在不喜歡你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快跟著我吧,我會對你好讓你忘了他的”,但覺得這人估計會繼續演,誰知道又會說什麼。他不太想拼演技,略帶憂傷地移開視線,乾脆閉嘴。
  電影還在繼續,二人各懷心思地看一陣,只聽房門不期然被敲了幾聲,接著開了條小縫,來人站在那裡,先是忍不住不善地看看藍,這才望向承炎,示意他出來。藍問道:“我的爆米花應該好了吧?”
  那人額頭的青筋一跳,耐著脾氣道:“再等等。”
  藍笑眯眯:“但我覺得已經好了。”
  承炎看他一眼,起身向外走:“腦袋上的是什麼?”
  那人伸手摸了摸,捏下一個白色的球狀物體,青筋再次一跳。橙米加熱後就開始砰砰地往外蹦,打在臉上生疼,弄得廚房也到處都是這玩意,藍的真不是在整他們嗎?!
  “那就是爆米花,”藍靠著床頭含笑道,“你去嘗嘗看。”
  承炎隨口應聲,關門望著手下,想問問是怎麼回事,但緊接著就見另一名手下跑過來,壓低聲音說後面有一艘飛船的速度非常快,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承炎瞬間眯眼,邁進駕駛艙看著螢幕上的標注,發現是一艘小型私人飛船。
  手下皺眉道:“咱們這架經過改裝已經夠快了,可想而知他們的速度,一般沒人會把普通飛船開到這麼快,除非不要命。”
  承炎盯著顯示器,吩咐手下隨便換個方向,等了等,見對方仍然跟著他們,便知道應該是藍的救兵,勾起嘴角:“真是意外,竟然能追上來。”
  手下們都沒問怎麼辦,因為這點小事對承炎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不用減速,回原先的航道繼續開。”承炎吩咐一句,帶著兩個人到了後艙門,紛紛戴上呼吸器,伸手開啟一個單人通道。
  宋明淵一直盯著前面的飛船,見它再次轉向便也回到了之前的航線上,持續逼近,然而就在這時只見白光一閃,一台機甲霍然出現在視線裡,拔劍迎著他們直直劈了過來!
  ——s級精神力!
  三人望著它,幾乎同時閃過了這個念頭。
  承炎站在出口附近控制機甲,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們。他不清楚上面有什麼人,如果有宋明淵或白時,也許早就會做好戰鬥的準備,當然前提是他們得擁有能體外操控的高級機甲。
  所以現在無外乎兩種可能,要麼對方被擊落,要麼就出來一台機甲和他對戰,那種他都無所謂。
  他身邊的手下同樣這樣認為,不過他們覺得第一種更有可能,因為目前兩大帝國的機甲技術遠沒有他們先進,製造的高級機甲很難能達到用精神力體外控制的程度,雖然有一台遺失的機甲,但據說掌握在皇室的手裡,而宋明淵和白時還都是學生,就算有高級機甲,和他們的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因此在承炎開始攻擊的時候,他們甚至能想像到對方被劈中的慘樣,可下一瞬他們便看到眼前的飛船霎那間變得模糊,接著迅速分解成巨大的玄色部件,緊緊包裹住浮空的控制區,刷地拔劍橫檔,千鈞一髮之際死死架住了攻擊!
  砰!
  一聲巨響。
  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望著這台威風凜凜的玄色機甲,臉色頓變,這……這難道是……
  承炎的瞳孔危險地緊縮起來。
  ——能量體機甲!
  在總部的資料裡數次看到過的、他們幾次苦苦尋找均無果的、與當初叛逆的長老偷走的那台一樣的……文明期能量體機甲!
  竟然能在這裡出現!承炎操控機甲後撤,快速開了一炮。他的手裡經常備有兩台高級機甲,一台是文明期的,另外一台是白色機甲,平時多用來製造麻煩和混亂,裡面裝備的炮彈兼具閃光和煙霧功能,非常好用。
  ——轟!
  刺眼的白光混著濃煙驟然炸開,宋明淵三人立刻閉了閉眼,哪怕重天及時調整了透光度,他們還是能感到少許不適,不過他們的身體素質都很優秀,僅僅過去一秒便又睜開了。
  宋明淵拔高掙脫煙霧,再次前沖。
  剛才耽擱了些時間,飛船稍微遠離了一點,那台機甲則已經回到艙門前懸停,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追擊,似乎不準備反抗,但等他們快要到達近處時卻忽然下沉脫離飛船,緊接著加速向另一個方向駛去,眨眼間就開了一段距離。
  白時敏銳地問:“他們剛剛把二哥弄上去了?”
  “不一定。”宋明淵說著還是追了過去,因為他在重天分析的資料裡看出那台機甲是輕巧型,速度非常快,要是放任不管真會失去它的蹤影,這種時候基本沒有猶豫的時間。
  白時起身:“我留下。”
  在如此緊張關鍵的情況,宋明淵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熊孩子的運氣值總是很詭異,讓他一個人行動搞不好又丟了。可如果擁有s級精神力的人真的還留在飛船內,也只能白時去對付。
  “約書亞跟著他,開著通訊,出現任何問題及時聯繫我。”
  約書亞嘴角一勾:“知道。”
  白時:“……”
  神馬意思,老子就那麼不靠譜麼?
  白時氣哼哼地就走了。
  承炎站在通道望著被手下引走的玄色機甲,惡劣地笑了笑。他關上門,準備轉身回去問問藍機甲的事,在這時卻透過艙門的小窗戶見到那邊忽然出現一團淡金色的發光體,緊接著迅速分解,赫然組成了一架機甲!
  他的心頓時一沉。

  ☆、第171章 激戰

  承炎一停,剩餘那名手下便看向了他,下意識想問問怎麼了,但接著也發現正向這裡飛來的機甲,瞬間怔住:“它什麼時候出現的?”
  即使這台機甲屬於可以外控的,最起碼得像白色機甲一樣在外面懸停一兩分鐘好讓人進去,尤其玄色機甲的速度太快,並不容易控制,所以這個時間只會更長,他早該看見才對。
  承炎嘴角的笑意未收,眼神混雜著少許殺意和熾熱:“三秒前。”
  “這怎麼……”手下說著立刻想到什麼,再次倒吸氣,臉色一時變得蒼白而難看,死死握著拳,“這不可能!”
  一天內接連撞見兩台能量體機甲,這個幾率有多大?真當這玩意兒那麼容易遇到?哪怕是科技高度發達的文明期都沒有一台完全啟動的,這些人又是從哪弄的!
  他一直都認為重輝的技術最先進,而這個向來不被他們看好的帝國為什麼……為什麼會擁有這種頂尖的東西?!他盯著外面,不死心地問:“真是能量體機甲?會不會弄錯了?”
  “不會。”承炎摘下呼吸器,打量彼此的距離,轉身就走,眼底的情緒迅速變濃。
  這些人沒見過組織的機密檔和影視資料,他卻見過。這架和當初叛逃的長老偷走的機甲太像,不出意外應該是同一架,但之前它根本是未完成品,組織的技術人員研究了那麼久都沒能讓它啟動,誰知現在竟然成功了。
  能量體機甲其中一個逆天的地方在於,無論是不是擁有s級精神力都可以像這樣在外面開啟,因此來的不一定是宋明淵或白時,但如果是,如今既然知道和那叛徒有關就沒有再拉攏的必要,得回去商量一下,儘快想辦法抹殺掉他們。
  他大步邁進駕駛艙,吩咐道:“全速前進,降落。”
  幾位手下同時一怔:“去哪兒?”
  承炎剛才離開前看過周圍的星圖,知道附近有行星,此刻他們恰好到達近處,他指著那邊:“沖過去。”
  手下遲疑道:“這不是港口的位置,而且咱們沒有降落許可……”
  “我知道,”承炎打斷,看他一眼,“按我說的做。”
  手下頓時明白恐怕有一場混亂要應付,但不會違背他的命令,便將速度盡可能提到最大,向這顆星球急急沖去。
  白時一直後面追著,見狀也跟著掉頭,同樣用上最大速度,不停地接近對方。
  承炎說完就進了臥室,藍已經察覺到外面的動靜,關了電影傾耳聽著,直覺認為是大哥他們,這時見他進門不由得看他一眼,緊接著便怔了怔。
  這人無害的外皮早已完全褪去,周身的氣勢很盛,仿佛整個人都蒙了層銳利,如一頭睡醒的雄獅,帶著強悍、危險甚至血腥的意味。果然不是簡單人物……藍暗暗加了分小心,見他要來調整自己的手拷,挑眉問:“怎麼?”
  “我得出去一會兒,所以你最好聽話地躺著。”承炎仍勾著笑,把鏈子弄到最短,在他的腦袋碰到枕頭的那一刻突然出手,死死按住了他。
  藍雖然做了提防,但還是有些措手不及,正要開口卻只覺胳膊一痛,冰冷的液體瞬間流進了身體。他的瞳孔微縮,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給我打的是什麼?”
  “不是毒藥,只是普通的抑制劑,會讓你沒力氣,免得我不在的時候我那些屬下著了你的道,”承炎拍拍他的臉,“乖一點寶貝兒。”
  他抽出針劑扔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藍下意識想問一句去做什麼,但張開口卻聽見發出的聲音特別輕,漸漸連最後一絲音量也消失了,他想摸摸喉嚨,手僅僅抬起一釐米,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
  承炎從駕駛艙到臥室再出來,整個過程僅用了兩分多鐘,等他再次站在後艙門的通道上,金白相間的機甲已經追到眼前。他冷冷一笑,迅速和機甲建立連接,走到駕駛席坐好,開著便迎向了敵人。
  約書亞在這台印著火紋的機甲出現的瞬間就眯起了眼:“藍搞不好真在飛船上。”
  主角的運氣值一向爆表啊造麼,白時在心裡快速回一句,拔劍架住對方的攻擊,緊跟著踹出一腳,並不纏鬥,邊應付他邊繼續向前追。承炎維持著高速,偶爾適當阻礙一下他,保證他們和飛船在百米內的距離,同樣往行星沖去。
  幾人早已進了行星的自轉軌道,這時快速穿過飄渺的雲層,只見霓虹細碎地鋪展開,在地平線蔓延出一片星火,正是夜晚。
  約書亞的眸子頓時變得銳利,危險的意味噌噌上漲:“他們應該沒有降落許可,星際員警肯定要過來,留意飛船,藍絕對在裡面!”
  白時不是傻子,聞言立刻知道對方在有意拖著他,因為機甲的體型要比小型飛船大得多,他們同時出現,眾人的目光會首先集中在機甲上,飛船反而是次要的,趁亂逃走再容易不過。萬一事後躲起來,星球那麼大,人海茫茫地去哪找?
  他又一次躲開對方的襲擊,馬力全開,迅速向前追。
  承炎調整好姿勢,見狀明白他猜透了自己的想法,不再跟他客氣,直接開了一炮。白時急急避閃,眼睜睜地它飛過去,頓時遲疑了半秒,後面的人似乎估算過角度,粒子彈和飛船隔著一段距離,沒打中它,卻呼嘯地砸向了地面。
  希望落到曠野上,否則得死多少人……白時的念頭一閃過,聽到六越的提醒,便快速回神。承炎在這個空當靠近,揚劍就劈。白時眸子一寒,微微側身,反手揮劍。
  嗞——!
  兩把高強度巨劍擦在一起,頓時激起數米的星火。
  幾乎同一時間,地面射出一道亮麗的光柱,直直擊中粒子炮,轟然炸開。飛船首當其衝,迅速被巨大的光芒和煙霧吞噬了。
  白時和承炎齊齊頓了頓,下一刻,尖銳的鳴響霎那間響徹天際,螢幕也收到了消息:“警告!警告!這裡是軍事重地,請立即解除武器降落!請立即解除武器降落!”
  消息連閃了三遍,還沒等下面採取進一步的措施,只見不遠處星星點點,一閃一閃地亮著紅藍相間的光,顯然是星際警-察來了。
  約書亞看一眼周圍的情況,盯著地面,很快掃見那架飛船,解開安全帶起身道:“放我下去。”
  白時知道從這個高度降落沒事,示意他進入逃生艙,快速把他彈飛,接著沖向眼前的機甲,揚起手臂,轟然砸向對方。
  承炎橫肘擋住,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白時趁機完全攔在他面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語氣冰冷:“我忍你很久了。”
  他說完立刻沖上前,勢如破竹地劈出一劍。
  承炎敏銳地看出他這次要認真打,自然不會大意,便專心應敵,堪堪避開,借著這個勢頭眨眼間貼近他,握著劍狠狠插向他的腰間。白時側身閃過,左手握拳,對著他的肚子直直轟過去。
  砰!
  承炎雖然已經推測到了他的動作,並且開始後撤卸力,但沒料到對方的速度這麼快,到底不輕不重地挨了一下。他霍然抬頭,聯繫剛剛短暫的幾次交鋒,徹底肯定這是白時。
  白時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影一晃,再次閃到他面前。
  承炎掃一眼越來越近的武裝飛船,知道這種混亂的時候不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場面更亂一點,這樣飛船搞不好還能脫困,而且他的鬥志被激起,完全不想躲,便橫臂架住這一擊,抬腳就踹。
  白時貼著他前掠,對準他的脖子狠狠砍過去。承炎千鈞一髮之際用劍擋開,登時和他戰作一團。
  星際員警本以為他們還要和剛剛一樣繼續向下沖,誰知竟停在半空打起來了,便急急懸停。他們之前離得遠看不太清,這時也沒細看,以為是那種普通的戰鬥,快速發出警告和干擾:“解除武裝!你們已經觸犯了帝國法律第二百三十一條……”
  “找死!”承炎在白時又一次攻擊時借力後躍,手臂一揚,直接橫劈了過去。
  文明期高級機甲強悍的輸出下,為首的那艘飛船霎那間被削去一半,頓時爆出巨大的火光,緊接著砰地炸開,成了第一批犧牲者。
  “隊長!隊長!你他媽的——!”
  這如同捅了馬蜂窩,周圍的飛船當下齊齊開火。軍事基地的武裝戰艇恰好也飛上來,紛紛加入他們。
  這點攻擊對兩台機甲來說簡直不痛不癢,白時看著他們不要命地往上沖,腦中那根弦“啪”地就斷了,一把按下外放鍵:“不想死都給老子滾!”
  他說完見承炎穿過層層火光直奔自己,迅速轉回了注意力。
  兩台高級機甲的動作和速度都極快,輸出強悍得近乎恐怖,從這頭掠到那頭,有飛艇不小心被撞上,頓時如鐳射般射入山體,一聲巨響。
  強烈的氣流在彼此間一團團地向外冒,連雲層都翻滾摩擦起來,絲絲地閃著電光。周圍的小飛船被吹得東倒西歪,眾人過了幾秒的激憤期,快速冷靜,吼得聲嘶力竭:“離開這裡!迫降!迫降!”
  場面簡直一團糟,一些飛船躲閃不及撞在一起,登時爆出刺眼的火球。僥倖逃生的人則踉蹌地跑下飛船,站在陸地仰頭盯著天空,只覺如同末日降臨,均是臉色發白,心有餘悸。
  “天呐……不、這不可能……”
  “太、太厲害了……他們到底是誰?”
  “別發呆!叫救護車!”
  軍事基地一直在密切關注現場的情況,早在第一台飛船被毀就知道要完蛋,因為他們這裡是研發基地,雖然有武裝力量,但不可能和這兩隻怪物抗衡,於是立刻呼叫增援,直言最好多來點機甲兵,大型戰艦也行,或者s級的將軍也可以,否則就是白白送死。
  宋將軍這個時候恰好有事去了附近星球的軍營,聽朋友接到通話好奇地看了一眼,後者在心裡想道確實有位s級的將軍,便微微讓開一點和他一起看。
  軍事基地的人見狀大喜,鏡頭對準半空,準備用事實說話。
  宋將軍早就知道兒子和兒媳的那點秘密,瞬間認出這是兒媳的機甲,他望著螢幕,只見兒媳彪悍地在和人幹架,而武裝飛艇冒著火光一艘艘地墜毀,嘩啦嘩啦跟下雨似的。
  宋將軍:“………………”
  宋將軍大腦空白了半秒,張了張口:“……怎麼回事?!”

  ☆、第172章 追逐

  空中的飛船很快撤乾淨,交警大隊副隊長額頭帶血,滿臉熏黑地指揮他們躲避,接著大步沖到軍事基地的一位少校身邊,在一片嘈雜中吼道:“你們沒有粒子炮麼?!高能電磁炮也行!”
  少校也被弄得焦頭爛額,回道:“別開玩笑了,他們速度那麼快,你覺得管用麼?!”
  副隊近乎咆哮:“管他有沒有用,他媽先打了再說!”
  “這不可能!”少校怒道,“那邊就是城市,萬一飛過去這個後果誰擔得起?你來!”
  副隊對附近這塊不熟,聞言稍微冷靜,慢慢打消念頭,站在原地沒動。二人都喘著粗氣,三秒後幾乎同時抬頭,齊齊看向半空中的兩台機甲,越看便越是心驚。副隊剛剛一直在組織撤離,沒怎麼注意細節,此刻凝重地問:“是高級機甲?”
  “肯定是,”少校是機甲系專業的,受到的震撼要比他大得多,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發涼,喃喃道,“我上學到現在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戰鬥,哪怕是那幾個s級將軍間的切磋都沒這樣過……”
  火光混著黑煙,人群嘈雜大吼,兩架合金巨人在曠野上急速飛過,廝殺咆哮,雲層的電流儲備達到極點,哢嚓一聲斜斜劈下,瞬間在機身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看著威嚴而充滿殺氣,恍如故事中的不敗戰神。
  副隊忍不住緊了緊喉嚨:“……通知軍部了麼?”
  “已經說完了,估計得有一陣才能來,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少校說著猛地一頓,與此同時副隊忽然也意識到一件事,二人對視一眼,霍然轉身:“武警到了麼?都給我去附近的城市組織市民撤離!快點!”
  少校跑向自己的下屬:“聯繫武警,讓他們多開幾艘飛艇!”
  “是……咦等等!少校!少校!”那人急忙拉住他,“快看這條消息,好像是其中一個發的,他問咱們哪邊比較曠。”
  少校猛地望向通訊螢幕,停頓一秒,立刻道:“讓他去西南方,通知那邊的研究所趕緊撤,一會兒把所有的飛艇都開上去,繞著他們走,架一座牆,順便把粒子炮也拉著,不惜一切代價,絕對不能讓他們沖到城市去!”
  “是!”
  少校說完要走,接著忽然想起金色花紋的機甲剛剛彈出了一個逃生艙,他派去兩個人查看到現在也沒有回饋情況,不禁打開通訊器準備撥過去問問,但這時餘光一掃卻見他們回來了,頓時停住。
  “少校少校少校……”士兵一溜煙跑上前,眼底不知為什麼帶著一點點亢奮和焦急的情緒,儘量壓低聲音,“那是小二貨,竟然是小二貨!還有他們卑鄙無恥地把小二貨的隊長綁了,簡直不能忍!”
  他的基因雖然不好上的普通軍校,但熱愛機甲,自從看完決賽便是白時的腦殘粉了。
  “說清楚點,什麼二貨……”少校微微一頓,迅速明白過來,即使不怎麼看機甲聯賽,他也聽說過頂級小二貨的名字,更好奇地看過相關視頻,原來竟是這個人,他又是一頓:“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從機甲上彈出的是約書亞……啊對!他們把小二貨的隊長綁了,就在最前面的那艘飛船上,咱們已經派了一艘飛船攔截,約書亞現在正和咱們的人聯繫!”
  少校關注過軍部這些將領的孩子,尤其是宋明淵,所以自然知道經常和宋明淵在一起的約書亞是誰。他正要細問,只見約書亞大步走了過來,依舊是以前的那個樣子,但眼神和身上的氣息卻特別危險,讓人不敢隨便靠近。
  約書亞看一眼他的軍銜,直奔主題:“借艘船,詳細地我回來再解釋。”
  少校不答反問:“除了小二貨,另外一個是誰?”
  “不清楚,”約書亞道,“但他恐怕有s級精神力,你們最好離遠點。”
  s級精神力!少校瞬間一驚,急忙壓下心底的波瀾,明白人命關天的道理,便吩咐士兵趕緊帶他去追。約書亞道了聲謝,快速離開,如果不是害怕機甲的目標太大容易暴-露,他早就開機甲追了,重輝那些人最好別讓他把耐心耗盡。
  他們坐上飛船出發,約書亞剛才已經和前去追的人通過話,這時便再次撥通,強調了一遍:“千萬記住,一定只要求他們迫降,別提人質。”
  那頭知道這樣是避免對方警覺,然後做出傷害人質或用人質要脅他們的事,點頭應聲,儘量跟著前方的飛船,說道:“不行,它的速度太快!”
  約書亞目中的危險加重:“前面是什麼地方?”
  “宇宙躍遷研究所,”那頭一頓,“有了,我們聯繫他們,讓那邊派人攔。”
  約書亞贊同地嗯了聲,看著身邊的駕駛員,動動手指,最終強行壓下了將人拖走自己開的念頭。雖然這些人認識他也清楚他的實力,但說到底他現在還只是個學生,他們不會乖乖聽他的。
  帶路的士兵扒著窗戶盯著戰局,擔憂地問:“小二貨不會有事吧?”
  約書亞望著視野裡的那兩艘飛船,暗道六越是什麼機甲?它怎麼可能讓主人有事,他頭也不回地肯定道:“不會。”
  士兵稍微放心,繼續圍觀,幾秒後忽然問:“小二貨那孩子真是他的?”
  “算是。”
  士兵的好奇心頓時被挑起,正想問問是誰的,只聽一聲綿長的“嗡——”不期然響起,顯然是有人開了外放,他的精神一震,急忙認真聽著。
  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徹狂野,痛心疾首:“承狗剩,老子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這麼大,你竟然跑去和恐龍豬滾床單,而且還是個幼崽,虧你下得了口,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你對得起你老子我的栽培麼?!”
  承炎:“………………”
  眾人:“………………”
  士兵張了張口:“這就是他的孩子?為什麼要叫狗剩?不對,他的孩子才幾歲吧?姓承?”
  “……”約書亞道,“別問我。”
  六越同樣詫異:“那什麼……我只說那是文明期的第四台機甲火狸,沒說它的主人叫承狗剩啊。”
  白時淡定地嗯了一聲。
  經過剛才的交手,他可以肯定對方是狗剩,再聯繫一下這人的年紀、重輝、s級精神力和六越提供的線索,他的腦海迅速閃過了老頭曾經提到的一個名字——承炎。
  所以他猜測這八成就是承炎,於是便說了,萬一猜錯……管他呢,反正承炎是重輝的長老,罵了不虧。
  承炎眼底的殺意更濃:“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白時自然聽不見他的話,側身避開攻擊,繼續帶著他向西南走,接著掃見他們終於稍微離開那片混亂的區域,便立刻提速,霎那間閃過去,悍然砸出一拳。
  承炎急忙後躍,但終究晚了一步,整個機身猛地一震,頓時倒飛!
  軍事基地的西南方是躍遷研究中心,占地極廣,放眼一望只有幾棟不高的建築,剩餘的則是星河下暗色的草地。白時不給對方喘息的時間,迅速追到他的上方,揚起手臂用力劈了下去。承炎堪堪調整姿勢,握劍橫檔。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曠野轟然傳開,承炎被震得向下跌,緊跟著抬腿就踹了一腳。兩台機甲相互糾纏,呼嘯地席捲而去。承炎處於下方,過程中沒避開白時的肘擊,再次倒飛,直直砸向前面的兩艘飛船。
  高級機甲有多恐怖?兩艘飛船不敢耽擱,立刻閃躲。約書亞還在百米外,他一直開著通話,此刻看得清楚,瞬間眯眼:“別停,撞過去!”
  “什麼……”
  “撞!”
  前方的士兵僅僅遲疑半秒,一把將速度拉到了最大,雖然有些冒險,但這確實是一次機會。重輝的人正緊緊盯著火狸機甲,急急減速轉向,驚險地避開它,可還沒等他們鬆氣,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從後上方猛地襲來,整艘船頓時失去控制,轟地沖向草地。
  士兵們來不及減速,也跟著往下沖,瞬間砸出一個坑,倒向了一邊。
  重輝的飛船品質不錯,馬上又要啟動。約書亞恰好趕到,在他們飛上去時再次撞了一下,漂亮地完成兩連擊,接過士兵的槍大步邁出飛船,快速上前。
  重輝有五個人,基本都在駕駛艙裡。約書亞進去時首先掃見了一個掠過的人影,直覺是要去人質那裡,想也不想就開始追,接著發現對方好像是在往臥室跑,便肯定自己的判斷沒錯,立刻開了一槍。重輝的人訓練有素,跑得壓根不是直線,堪堪躲開,反手還擊。
  約書亞到底是雙a級頂峰,看得要更准,搶在他之前便扣下了扳機,砰地一聲,霎那間將他的手掌轟飛。
  “啊!”對方頓時慘叫,握著手腕踉蹌地栽倒。
  約書亞玩味地勾起嘴角,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藍在哪?”
  重輝的人疼得臉色發白:“去……死……”
  約書亞不等他說完便用了分力氣解決掉他,隨手一扔,完全不準備浪費時間。士兵們已經和對方交上火,白時的腦殘粉則跟著他,見狀一頓:“現在……怎麼辦?”
  “找,他應該在某一間臥室裡。”約書亞轉身向前走,推測道。腦殘粉嗯了聲,與他分開行動。
  小型飛船上的房間不多,重輝的人又都在駕駛艙,這裡安安靜靜,他們很快就搜到了地方。藍仍躺在床上,對他笑了笑。
  約書亞打量一眼,見他似乎還算可以,便過去想要扶起他,接著只聽嘩啦一聲,同時手上傳來少許阻力,他快速看到那條鏈子,眸子頓時一寒,直接掏槍轟了。
  藍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一語不發。
  這人如果能動也能開口,必然不會安靜地躺著,約書亞在進門的時候就猜到估計中了藥,對他目前的情況並不意外,耐心等了兩分鐘,聽見士兵說重輝的人已經全部解決,這才將人打橫一抱,起身出去。
  白時這個時候已經和承炎沖出去千米遠,約書亞仰頭看看,雖然知道白時應該沒問題,但還是招出了機甲,接著把藍抱到副駕駛席,俯身為他扣上安全帶,掃他一眼,玩味道:“難得見你這麼聽話。”
  藍微微一笑,下意識想無聲地回一句,但這時卻察覺到了什麼,視線快速越過他投向了遠處。約書亞見狀望過去,瞬間眯起眼:“……那是什麼?”

  ☆、第173章 躍遷

  宇宙躍遷研究所只有六棟建築,錯落而有序地矗立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後面則是大片空曠的區域,被分成了數個單獨的試驗場。
  躍遷點是不同空間的通道,開啟需要大量能量,並會伴有超強的吸力,一旦發生狀況搞不好可以將周圍的東西都捲進去,也正因為如此,研究所占地非常廣。
  少校決定讓士兵把這個方向發給白時的時候,幾名科學家四十多分鐘前剛剛開完會,正興沖沖地在其中一處試驗場內做實驗。他們工作中不能出現任何信號干擾,被禁止攜帶一切通訊設備,所以辦公室科員在接到士兵的通知後,便立刻開著機器車向那裡狂奔。
  兩台機甲戰鬥的動靜很大,警車的轟鳴、粒子炮彈和飛艇爆炸的火光在黑夜裡尤為明顯,科學家們早就已經注意到那邊的情況,時不時地駐足看著,此刻聽說竟然要向這裡轉移,瞬間怒道:“憑什麼?!研究所被毀了怎麼辦?他們知道這些設備和資料有多珍貴嗎?更何況我們才調完的資料!這就要開始了!開始了!”
  辦公室科員硬著頭皮勸道:“沒辦法教授,您想想這裡的地形,總不能讓他們打到城市裡去吧?”
  幾位科學家快速意識到只有這邊曠,自然清楚還是人命重要,只得忍了,接著忽然想起研究所內放著的材料,便急忙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過去搶救一下下。試驗場配有一間牢固的觀察室,長桌上散亂地鋪著他們幾次討論的成果,絕不能丟下不管的。
  資料什麼……還是逃命要緊啊好麼!小科員想像機甲碾過來的畫面,頓時肝顫,迅速加快動作。幾人七手八腳把電腦、電子畫圖板等物品往空間鈕裡一塞,紛紛跑上機器車回到了辦公樓,接著慌忙地取完東西,一起離開。
  機甲的轟鳴由遠及近,眾人望過去,只見兩台讓人震撼的機甲呼嘯地向這裡沖了來,碰撞間的巨響甚至能撼動大地,狂風卷起,瞬間把他們的頭吹成了雞窩。
  “……太厲害了。”科學家即使不太懂機甲,這時也覺得他們很強悍,忍不住說了一聲。
  眾人附和,快速遠離這個地方和先走的隊伍匯合,一邊邁入飛艇,一邊嘀咕總感覺忘了點什麼。旁邊的人說道:“我也是,該拿的都拿了吧?”
  “應該,從頭想想啊,咱們先是在觀察室裡等著試驗,然後要撤離,當時桌上有……”科學家說著猛地頓住,“等等,咱們沒關儀器吧?”
  另外幾人腳步一頓,心裡同時咯噔一聲,齊齊狂奔到飛艇的後窗戶前扒著張望,不住問:“那兩人是誰?有咱們的人麼?要不發個消息?”
  “快去快去,別來不及!”
  科員得到授意,急忙跑了,剩下的則繼續望著,只見暗色的空中忽然閃出了絲絲白光,剛開始還是零星的一兩縷,然後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重,緊接著便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旋轉光圓,整個變化僅花費了五秒鐘。
  白時已經和承炎奔到附近,找機會一拳將他砸了下去。
  承炎單手在地上一撐,堪堪穩住身體,霍然抬頭。他已經發現了,白時的速度和反應都比他快,如果不是機甲的原因,那只有一種可以解釋——這人的精神力比他高。
  白時自然不清楚對方怎麼想,他快速調整姿勢,準備拔劍下沖,但這時卻猛然察覺到了什麼,瞬間一頓,然後他感到周圍光芒大增,身體似乎被牢牢吸住了。
  下一秒,螢幕彈出一條資訊:那邊是躍遷研究所,正在做的一個實驗沒關,千萬小心。
  白時:“………………”
  媽蛋,就不能早發兩秒鐘麼?!還有大晚上做毛的實驗,你們這些科學怪人也太坑爹了!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這感覺和以前掉進蟲洞差不多,他不等六越提醒便立刻加速跑路,但接著餘光掃到一個人影,頓時暗道糟糕。
  承炎從地上直沖而起,狠狠撞上了他。如果不是害怕粒子炮有可能會將實驗台炸飛,他其實更想轟一炮,不過這樣也行。他後撤一點,緊跟著踹出一腳,用力將他踢進漩渦裡:“好好去玩吧!”
  白時的動作受吸力的影響而變得緩慢遲鈍,根本躲不開,霎那間倒飛了出去。他簡直憤恨了,在徹底被吸走前最後看一眼承炎,精神力頃刻暴漲,下意識握劍向前揮,吩咐六越給它變形。
  承炎離光圓太近,同樣受到了牽引,正在極力向外沖,但右腳卻似乎纏上了什麼東西,他電光火石間辨認出這是一條閃著金光的白色鞭子,臉色微變,緊接著就被拉了進去。
  約書亞在發現那邊的情況後就迅速拔高沖了過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第一反應就是追,便準備把藍彈出去,可剛剛抬起胳膊便察覺褲子被拉了一把,雖然很輕,卻無法忽視。
  他看了一眼藍。
  藍盡自己最大的可能移動手臂抓住了他的衣服,目光堅定地望著他:“我要跟著。”
  約書亞根本聽不清這人的聲音,但這不妨礙溝通,他看看他,終究沒有拒絕。
  光圓此刻正在慢慢縮小,他記得和宋明淵約定的事,快速打開通訊器,倉促間只來得及發一個座標,接著便直直沖進了漩渦。
  試驗台嗞嗞地響了幾聲,很快歸於平靜,四周再次暗下來,夜風拂過草原,卷著殘存的火星,迅速奔向了遙遠的蒼穹。
  宋將軍趕來的時候這裡簡直一片混亂,地面能清楚地看到焦土和深坑,救護車一輛輛地停在不遠處,上面均配有高級治療艙,重的被拉進醫院,輕的直接便在這裡治了,外面還有不少人在焦急地等候,期待著戰友能儘快恢復。
  飛艇的火已經撲滅,現場也已經封鎖,當地政-府和警-察均在瞭解情況,十數家媒體被擋在外面試圖採訪,亂糟糟的。
  “宋將軍!”少校聽到士兵的消息,大步走了過來。
  宋將軍時刻關注著這裡的進展,半路就聽說了兒媳的遭遇,接著又得知小兒子到了,一顆心頓時提起來,生怕小淵發瘋將那些科學家都宰光,然後把軍事基地炸了,這時便急忙問:“小淵人呢?”
  少校聞言想起宋明淵之前的眼神,只覺心裡冒寒氣,說道:“還在研究所裡。”
  “帶我去!”
  在越家小兒子找回以前,帝國只有宋明淵一個雙S級天才,雖然由於低調行事,媒體基本沒有報導過宋明淵的情況,但這裡距離帝都近,加上軍部一直盯著人家,所以他們這些在軍事系統裡工作的人都知道宋明淵的存在,並且也很想見見。可今天一見,眾人的心裡都不約而同閃過了一個念頭——不愧是雙S級,不愧是宋將軍的兒子,氣場真恐怖!
  不過有小道消息稱丟的其中一個是宋明淵的愛人,他這樣也算情有可原……吧?
  宋明淵自然不清楚他們的想法,他站在試驗場,平靜地盯著那幾個正查看設備的科學家,沉默不語。
  幾人被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壓得頭皮發麻,一眼都不往他那邊看,而是繼續湊在試驗臺上商量事情,順便打開電子板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公式,又畫了很多複雜的圖形,最後才直起身望向某人。
  宋明淵耐著脾氣問:“怎麼樣?”
  “躍遷點持續得越久就代表越穩定,按照我們的預期,空間被打通後應該會持續十到二十分鐘……”
  “我不聽這些,”宋明淵打斷,“直接告訴我結果。”
  “……”科學家道,“持續時間短,試驗失敗,證明開的躍遷點是未完成品。”
  宋明淵的眼神變冷:“所以?”
  “……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將主星系和貝爾星系後半段區域打通,”科學家道,“但現在失敗,運氣好的話他們會被甩到貝爾星系的某個地方,運氣不好他們會被甩出帝國,也許是翡西,也許是獸人帝國,也許更遠。”
  他微微一頓:“這次能量消耗得非常多,所以出帝國的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按照之前的資料重開一次,會到達同一個地方麼?”
  科學家下意識後退一步:“不能保證。”
  宋明淵的心頓時一沉。
  空間裡的能量波動太強,白時和承炎中途就分開了,先後捲進最深處,緊接著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道甩了出去。
  這是一片森林,樹木粗大茂盛,長得比機甲還高,遮天蔽日,甚為壯觀。承炎接連撞倒兩棵樹才堪堪停住,他收起機甲,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吼叫,掏出槍慢慢貼近,接著瞳孔危險地縮了縮。
  眼前是一塊寬廣的空地,八-九頭大型恐龍豬正圍一起廝殺,場面相當激烈血腥。他聽說過恐龍豬每到交-配便會舉行一個儀式爭搶雌性,想來這應該就是。他暗暗猜測到的地方,正要離開卻忽然掃見中央的某個東西,嘴角立刻不易察覺地一抽。
  白時落下來的時候好死不死直接掉進了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六越迅速給出資料,說恐龍豬在這種時候的攻擊相當厲害也相當敏感,最好先別動,他沒意見,讓它變身,儘量縮小一點,接著仰頭近距離盯著面前的爭鬥,只覺特別震撼,小心臟一抖一抖的。
  他不放心地問:“你變的什麼?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的,我的程式可是你的先輩寫的,很智慧,”六越信心十足,“給你看看外貌。”
  白時望著螢幕,見這是一層一層又一層的東西,好像是……那什麼,他面無表情沉默兩秒,腦中那根弦“啪”地就斷了:“你給我變回來!”
  “可是主人,你不覺得這樣它們就不會靠近了麼?”
  “不會你全家!”白時怒了,“你特麼見過這麼一大坨的便便麼?!而且它還會反光!”
  六越:“………………”
  六越默默縮到最小,還沒等解釋程式就是這麼寫的,廝殺的恐龍豬便在前沖中一腳踢到了它身上,“咻——”地把它踢飛了。
  承炎:“……”
  白時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特麼當初為什麼要嘴賤說主角的機甲是二貨?!為什麼!

  ☆、第174章 區域

  宋將軍心驚膽顫趕到研究所時小兒子剛剛得到結果,身上的氣息特別瘮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有點像看死人,他上前兩步:“小淵。”
  “嗯。”宋明淵稍微移開目光。幾位科學家只覺壓力頓減,立刻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快速遠離他,噌噌又跑到試驗臺上窩著,低頭折騰設備,打算再看一遍。
  宋將軍詢問完情況,拍了拍他的肩:“兒媳那麼厲害,還帶著機甲,不會有事的。”
  宋明淵又平靜地嗯了聲,心情很不好。他雖然知道阿白是主角會有很多機遇,但劇情應該早就亂了,如果這裡在原著中沒有出現,阿白會被甩去哪?
  到底聽沒聽進去呢……宋將軍見小兒子不再多言,暗中打量一下,乾脆帶著他先離開這地方,回去等等消息或者想個辦法。他望著泛白的天際,希望兒媳能沒事,而且以後最好別總幹太危險的事,就算變成獸人在家裡孵孵蛋也行啊。
  宋明淵跟著老爸邁上軍車,正要關門,只聽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他掃一眼,發現是約書亞,便快速按下接聽鍵:“你們在哪?”
  “貝爾星系,”約書亞道,“在迷迭星附近。”
  空間通道裡的能量波動太強,他們被甩出來後所有的通訊設備都陷入了短暫的癱瘓,因此現在才聯繫他。他們已經在周圍找了半天,根本沒發現白時的影子,號碼撥過去提示的是無法接通,目前還不清楚白時的位置。
  宋明淵靜靜聽完,掛斷下車。
  幾位科學家見他竟然又回來了,默默起身望著他,暗道一聲武力值爆表的人真討厭,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不是他們粗心地忘記關儀器,他戀人也不會丟,便只得認命。
  宋明淵將約書亞那邊的情況說了說,問他們有什麼看法。
  “聯繫不上說明應該不在帝國……”科學家商量片刻,說道,“我記得第三台機甲沖進去的時候通道已經要關上了,如果是完成的,裡面的能量穩定,無論怎麼樣都會送到一個地方,但這是未完成品,我們覺得或許是能量在中途變低了,從而導致架橋縮短。”
  他們說完打開星際圖,找宋明淵要到約書亞的具體降落座標,然後從這裡向那邊畫了幾條線,綜合了一下能量的損耗度,再次捏著電子板開始瘋狂地計算,試圖找到白時的方位。
  宋明淵掃一眼,發現是單純的運算,便把重天調出來讓它看這些資料,後者聞言飄到上方迅速掃描,五秒後在星際圖上勾勒出一塊區域:“他在這裡。”
  科學家:“………………”
  宋明淵嗯了聲,轉身走人。
  幾位科學家看看小板板,看看星際圖,又看看他,在原地僵了兩秒鐘,在徹底風化成渣前猛地回神,不死心地繼續算,結果卻和上面的差不多,甚至對方比他們的還要精准,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雙s級還有錢有勢,真讓人羡慕嫉妒恨,帶的東西都那麼高科技!他們默默想完,緊接著意識到什麼,急忙追過去,等等,那光腦怎麼辣木厲害,借我們看看行麼?
  軍車已經發動,緩緩懸浮,嗖地飛走了。
  宋明淵聯繫約書亞,讓他們在迷迭星等著他,順便留意點外面的消息,因為他從這裡到那邊得用大半個月,而阿白要回來也會路過迷迭星,說不準誰能先到。
  約書亞自然沒意見,和他聊了幾句,駕駛機甲向著目的地迅速飛了過去。
  迷迭星的雨季很長,這個時候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天地間一片朦朦朧朧的白霧,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了。
  三大勢力中非銘是白時的人,宋明淵和軍火商則有合作,密不可分,因此根本打不起來。星球迎來近八十年裡最平和的一段時期,各行各業都有所發展,一派熱鬧的景象。
  約書亞望著下方的建築群,勾起嘴角:“你以前就是在這裡打的黑賽?聽說還很有名?”
  藍體內的藥性沒過,笑了笑,算作回答。約書亞看他一眼,很快轉回視線,找到空地緩緩降落。他早已和非銘打完招呼,這時看著對方派來的車,便抱著藍坐了上去。
  自從白時和藍先後離開鳳凰俱樂部,非銘乾脆也從賽場退出,回迷迭星做生意了。
  他和父親不同,不殘暴也不嗜血,雖然外表看著很冷,但其實待人不錯,星球上愛慕他的男男女女一抓一把。在下屬們看來,他們老闆打過聯賽、喜歡收集和軍人的合影、偶爾拍拍廣告和寫真、簽個名、看看經濟方面的書、最近又忽然開始學習鋼琴了,簡直多才多藝啊。
  多才多藝的某老闆完全不清楚他們的評價,他坐在車裡打量藍,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淡淡地問:“出了什麼事?”
  藍沒辦法發聲,約書亞便將過程簡單說了說,不過由於周圍有保鏢,他沒提“重輝”兩個字,只說有人綁架。
  非銘道:“我會讓人注意,如果阿白沒回來,我和你們一起過去找他。”
  約書亞點點頭,跟著他進了一棟豪宅,聽他詢問是否需要叫醫生,想了想,拒絕了。他已經從藍那裡知道這僅僅是抑制劑,尤其是重輝研發的藥,一般的醫生估計不會有什麼辦法,所以他們準備先等等,不行再說。
  非銘沒有勉強,他還有事情要處理,吩咐管家好好照顧他們,很快離開了。約書亞將藍放到床上,見他一直望著自己,挑起眉:“有話想說?”
  藍含笑無聲地說了句對。
  約書亞湊過去,耳朵貼近他的嘴唇,聽他問有沒有特護,便回答說得現叫,短時間內可能來不了。他頓了頓,盯著床上的人看幾眼,玩味地問:“想去廁所?”
  藍輕輕呵出一口氣,算是默認。
  約書亞俯身抱起他邁進浴室,問了問他的情況,將人按在懷裡,解開了他的皮帶。
  藍無奈,只得認命。
  迷迭星靠近邊境,向外則是幾個帝國的交界,屬於三不管地帶,相當混亂,要去找白時,這裡是必經之地。宋明淵仔細查看星際圖,在離開軍事基地的範疇後便準備出發,宋將軍不太放心,想讓他多帶一些人,而且東西也得準備齊全。
  宋明淵道:“不用,那邊都有,我的人也在那裡。”
  宋將軍聞言想起小兒子的黑道勢力,頓時沉默。宋明淵不再耽擱,讓老爸幫他解決起飛的問題,準備開著機甲走人。通訊器又一次不期然響起,他看一眼,發現是越修,估計這人也得到了消息,便按了接聽,告訴對方他已經掌握了阿白的大概位置,正要去找。
  越修問:“你是說獸人帝國?”
  “嗯。”
  越修想了想,獸人帝國的情況比較複雜,從主星系到貝爾的邊境再到三不管地帶,總共得花費一個多月,這就已經過年了,萬一再有事耽擱肯定會耗時更久,但過完年阿白就18歲了……他說道:“你們在迷迭星集合?我也跟著。”
  宋明淵想說不用,可發現他很堅持,便點頭同意。
  越修遲疑一下:“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說,原本打算等父母回來,誰曾想這麼短的時間內阿白竟出事了。”
  宋明淵在心裡回答說因為你弟弟是主角,接著開啟重天,進去坐到駕駛席上:“可以了,周圍沒人,你說的事和獸人有關?”
  越修早已猜測自家弟弟可能有所察覺,這人自然也會知道,他對此並不意外,說道:“阿白體內有獸人血統,成年後血脈就會覺醒……”
  他微微一頓,“到時候他會迎來身為獸族的第一次發-情期,雖然不猛烈,能夠熬過去,但你最好快點找到他。”
  宋明淵瞬間眯眼,等待後文。
  “覺醒後他的獸族意識要占主導地位,”越修望著他,緩緩道,“這會讓他短暫地陷入失憶狀態。”
  宋明淵身上的氣息頓時降到冰點,如果沒猜錯,阿白現在……搞不好和吉秋學院的那小子在一個地方。
  軍事基地的動靜很大,雖然及時封鎖了現場,但仍有少數市民捕捉到了兩台機甲相互廝殺的畫面,然後放到了網上。
  眾人早在媒體的報導中得知是和劫匪搏鬥,便感興趣地觀看,接著很快有一少部分發現了問題,留言說白底金紋的機甲當初救過他們,隻身一人幾乎把星際海盜全幹掉了,這件事皇家學院的人可以作證,但後來它就詭異地消失了,與這次一樣,出場都很短。
  眾人大驚,暗道帝國原來還有一個隱藏的英雄在,實在神奇,而且視頻雖然短暫,但可以看出很厲害啊,這人到底是誰?
  隨著轉發量的上漲,“尋找英雄”很快成為熱門話題,各種猜測層出不窮,甚為熱鬧。
  白時此刻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奧特曼、蜘蛛俠一樣的存在,他被恐龍豬踢飛後就跌入了森林,有一頭注意到他,轟隆轟隆地追了過來,結果尋找半天都沒找到,便回去繼續廝殺。白時於是吩咐六越變形,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行的主人,恐龍豬現在處於敏感期,機甲目標太大,如果從它們頭頂上飛過是要遭到攻擊的,到時候雄性雌性都會加入,你會被它們圍毆,你看天上多乾淨。”
  白時看幾眼:“有鳥。”
  “……那個體型小,乖。”
  乖你妹,你特麼又學我說話。白時面無表情邁出來,看著它變成了光腦,問道:“我如果硬闖呢?”
  “應該也行,但它們會追你到宇宙的。”
  白時思考一下,他目前不清楚周圍的情況,更不知道附近星球都有什麼東西,最好是低調點。他於是放棄離開的念頭,慢慢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承炎。
  “你看到他掉哪去了麼?”
  六越伸出一根神經帶:“好像是那邊。”
  白時立刻吩咐它變成機器車,開著就走。
  媽蛋,老子本來是要和大哥滾床單好好睡一覺的,都特麼因為你!你要是不對我二哥出手,老子也不會千里迢迢殺過來!尼瑪老子一定得揍你一頓!
  他的目光銳利,迅速向著那邊沖了過去。

  ☆、第175章 亡區

  白時在找承炎的時候後者也在找他,兩個人在森林裡兜兜轉轉了一個小時才終於遇見。承炎看著他的機器車,明白是機甲變的,對比一下自己辛苦走的這段路,立刻不爽。
  “可惜,我還以為它們踢完了你,會再跑過去加幾腳,”他冷冷一笑,抱著手臂靠在樹上,“老實歇著吧,短時間內別想走了……你幹什麼?”
  白時眸子裡一片銳氣,壓根不和這人廢話。
  重天當時截的圖片很清楚,他知道這就是抱著二哥過安檢的綁匪,雖然換了一張臉,但聲音沒變,果然是狗剩。他對著他直直沖過去,在快要接近時收起機甲,借著向前的勢頭閃到面前,悍然砸了一拳。
  承炎一向懂得抓住機會,知道如果這麼放任白時回去,以後要宰他恐怕會更難,所以沒有潛伏,而是計畫能抓就抓,不能就宰。他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暗暗做了準備,此刻便輕鬆躲開,緊接著迅速提膝。
  白時用力抵住他,後退半步,精神力瞬間和六越連接。纏在他手腕的鏈子得到命令微微一動,頓時分解化成一柄巨劍,被主人握住狠狠劈向前方。
  砰——!
  承炎一直提防著他的機甲,千鈞一髮之際掏出軍刺擋了一下,霎那間被激烈的氣流沖退五米,他看一眼軍刺的小裂口,目光危險:“有種堂堂正正跟我打。”
  白時心想你以為我很傻很天真麼,萬一你忽然玩陰的怎麼辦?他沖過去:“老子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揍你!”
  承炎眸子發寒,快速迎上前。
  二人眨眼間便打了起來,承炎在武器上有些吃虧,但實戰經驗豐富,而且給自己留了一分餘地,並不和他硬拼。白時滿心想的都是揍死他,動作越來越快。承炎一邊閃躲,一邊估測他的實力,漸漸落到了下風。
  雙方的速度很快,周圍的草木接連受到攻擊,被摧殘得嘩嘩作響,枝葉頓時四散地飛了出去,s級別的鬥爭哪怕沒用上機甲也很恐怖。
  二人沒打幾分鐘,一頭路過的恐龍豬便發現了他們,它只覺敏感嬌弱的神經被狠狠地戳了戳,立刻怒吼一聲,轟轟隆隆地碾過來,幾秒內就撞倒了兩棵樹。
  白時:“……”
  承炎:“……”
  二人微微一僵,頓時轉身狂奔,急忙找地方躲藏。
  恐龍豬雖然體形龐大,兇殘無比,但智商很低,暴躁地在附近轉了兩圈就離開了。白時貼著大樹靜等片刻,確認它徹底走遠這才出來,左右打量一下,吩咐六越掃描,接著快速找到承炎,再次和他戰做一團。
  承炎仍然處於被動,側身一把抵住他,冷聲道:“你要打到什麼時候?”
  “打死你為止!”
  “那你別想出去,”承炎的氣勢極盛,近距離盯著他,危險地勾起嘴角,“還有你二哥身上的藥你也別想解了。”
  白時猛地一頓。承炎看準時機一腳踹向他,接著見他勉強躲開,掏槍對著半空便連放了三槍。轟鳴瞬間傳開,白時眨眨眼,只聽轟隆聲由遠及近,連大地都有些發顫。
  白時:“………………”
  臥槽,你也太特麼狠了!他驚悚地看看不遠處漸現的數頭恐龍豬,又一次拔腿狂奔。承炎和他的待遇一樣,也被追得狼狽逃竄。這一回不止後面,連前方也有,簡直四面受敵。白時憤恨了:“我之前掉下來怎麼沒事?!”
  “有啊,你沒注意,”六越道,“它們原本站得沒那麼密,咱們一落地它們就圍過來了,所以我趕緊縮小,後來咱們一動不動地待在便便裡,它們就又開始打……”
  “……夠了,閉上嘴。”白時面無表情打斷,完全不想回憶剛才的事,他說完迅速換方向,最終被逼到了一處山坡。這裡距地十多米,下面是條約六米的河,由於不遠處連著瀑布,水流看著有些湍急。
  恐龍豬的怒吼很快逼近,白時看一眼對方脊背上巨大的翅膀,知道坐上六越沒用,沉默一秒認命地跳了下去,迅速沒入河中。恐龍豬翅膀大張,在河面盤桓一圈,扭頭走了。
  白時被水流沖出去近百米,抹了把臉,快速游向岸邊,接著一抬頭,見承炎在距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爬了出來,顯然剛剛也被逼得跳河了。二人微微喘著氣,坐在地上互望,暫時都沒動。承炎在打鬥中多少受了點傷,慢慢放鬆身體,挑起眉:“知道這是哪麼?”
  白時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六越。
  “應該是藍夢星,”六越化成光腦停在他肩上,“每年恐龍豬都會成群結隊來這裡繁衍……啊,完蛋了,咱們在死亡區域裡!”
  白時瞬間就不好了:“什麼?”
  “就是貝爾星系外的死亡區啊主人!”
  白時沉默,他自然知道這地方,它就像地球的北緯30度一樣神秘恐怖,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以前出於好奇,他曾經查過獸人帝國的事,那裡消息閉塞一是因為獸族的種類繁雜住得分散,並且與人類有矛盾,另外一個則是中間橫著塊蟲洞區,空間蟲洞會隨機出現在這一區域,被吸走的飛船簡直不計其數。
  ——媽蛋這是什麼命啊!
  白時又憤恨了,坐了一會兒,忽然看向承炎。據他所知想穿過死亡區有兩個辦法,一是跟著皮糙肉厚的恐龍豬,這東西雖然笨,但直覺很准。當然,目前他得等人家決鬥完再交-配完,而且還不能保證會被帶去哪。
  另外一個是找有經驗的引航者帶路,這如今已經發展成了一種職業,賺得多、危險大,就看你要不要命了。
  他不禁懷疑地盯著承炎。
  承炎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笑得異常愉悅:“怎麼樣,用不用我帶你?”
  “老子憑什麼信你?”
  承炎攤手:“我總不會害我自己。”
  白時心想也對,思考一陣,從地上爬起來:“不,我還是決定先弄死你,然後跟著豬走,反正只要能出去就行。”
  “隨你,”承炎嘴角的笑容又變得有些危險,“那你二哥就廢著吧。”
  白時頓了頓,摸不准他說的是真是假,提醒道:“我大哥有光腦。”
  “你想說文明期的那台機甲?”承炎挑眉,“省省吧,你真以為它們是萬能的,它們儲備的知識大都是文明期的,我用的藥在那基礎上至少發展了五十年。”
  白時默然。
  承炎看他一眼,當他認命,悠哉地走到河邊的石塊上曬太陽,過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和那朵花什麼關係?”
  白時心情不爽:“什麼花?”
  “機甲誰給你的?”
  白時反應兩秒,快速意識到他說的應該是老頭,接著想起老頭那張冷豔的臉,心想難道是高嶺之花麼?我擦等等,老頭不告訴他真名會不會是因為也很難聽,然後裡面帶個“花”字?翠花麼?
  他頓時激動,控制著情緒問:“你說的人叫什麼名字?”
  承炎打量他,總感覺他有點奇怪,心裡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沒有挑明,揮揮手:“不知道算了。”
  白時不死心,試探地又問了幾遍,發現他根本沒說的意思,只得作罷,默默坐著,計畫找機會把他綁了換解藥,實在不行就殺了,回去拿鳳則換。
  承炎給藍打的藥很普通,根本不需要緩釋劑,他這樣說完全是為了拖住白時,好等關係稍微緩和一點再下手。二人各懷鬼胎一直耗到了晚上,夜空群星璀璨,伴著恐龍豬陣陣的嘶吼,說不出的詭異。
  白時簡單吃了點東西,有些無聊:“有什麼娛樂節目?”
  承炎以為在和自己說話,下意識看向他,還沒開口只見六越變成小型家用機器人,親切地握住他的手走到樹下坐著:“恐龍寶寶歷險記看麼?”
  “……”白時問,“你就不能換幾個?”
  “你沒讓我換啊。”
  白時無語地點點頭,示意它放。
  承炎:“……”
  白時默默看了幾集,還是覺得無趣,乾脆閉眼睡覺。他有六越在,不需要擔心偷襲問題,他估計承炎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沒他身上浪費子彈。
  承炎在不遠處望著他,目光下移到他手腕的鏈子,想用精神力將它強行壓關機,但試過幾次發現根本無法連接,暗暗猜測是白時調整了它的最低接收值,換句話說,白時的精神力肯定比他高。
  他的神色頓時變冷,轉回視線,開啟能量罩休息,接著過了兩分鐘,察覺白時那邊有動靜,便看過去:“怎麼?”
  “我想起一件事,”白時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讓六越變成小型飛船,打開艙門,得瑟道,“那就是……我可以洗熱水澡,睡床鋪。”
  承炎:“……”
  白時還嫌不夠,誠懇問:“要進來麼?我可以讓它多弄間客房。”
  承炎除非瘋了才會去一台自己無法控制的機甲裡任人宰割,說道:“不用。”
  白時同情地看他一眼:“好吧,晚安狗剩。”
  承炎:“……”
  白時邁進去,砰地關上了門。
  藍在大床上躺了兩天終於慢慢恢復,和約書亞去外面轉了轉,買齊所需要的東西,順便還去以前的地下鬥場觀看了幾場比賽。迷迭星依舊淅瀝地下著小雨,十天當中僅有三天放晴,宋明淵到的時候恰好是個晴天,和他一起來的不僅有越修,還有池左和宋家二哥宋明傑。
  宋明淵問道:“沒有消息?”
  非銘冷漠地搖搖頭。
  宋明淵嗯了聲,並不耽擱,直接坐上飛船出發。
  池左望著藍,憋了半天,過去遞給他幾張可愛的貼紙,告訴他這都是粉絲們連夜畫完讓人做的。藍看一眼,發現除去他還有一個人,含笑挑眉:“怎麼回事?”
  “不知道為什麼,你們的事都傳開了。”
  藍微微一怔,腦中瞬間想起學院宴會上約束亞被某人叫走談話,暗道如果附近有學生恰好聽見,繼而外傳,大家自然就都知道他“暗戀”約束亞了。
  池左猶豫一下,見約束亞也看了過來,便用通訊器打開官網,把頁面亮給他們。藍的人氣毋庸置疑,而約束亞身為戰隊新星同樣有無數粉絲,因此這件事非常轟動,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刷讓他們在一起。
  藍:“……”
  約束亞:“……”
  藍看著一排排的“支持吾王,吾王加油”,恬不知恥地說了句很感動,轉身邁進駕駛艙去找大哥,問道:“前面是三不管地帶,要下來問問麼?”
  “不需要,重天會搜索六越的信號,我們直穿,”宋明淵望著星際圖,在一處地方畫了一個圈,“去這裡。”
  藍看過去,發現是有名的死亡區,重天給出的白時可能的降落點,就從這地方開始。

  ☆、第176章 脫困

  恐龍豬的繁衍期要持續兩個多月,最先開始的是相互廝殺階段,它們會極其好戰敏感,但只要能平安度過就沒什麼問題。藍夢星無人居住,山川河流皆來自於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鑿刻,十分秀美,這也讓白時不爽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
  近十天以來二人雖然各自提防和伺機動手,可表面還算和氣,偶爾會閒聊幾句,並沒有弄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白時還是很想弄清老頭的名字,找機會將話題向那邊帶了帶。承炎坐在河邊的石塊上,曲起一條腿,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對那台機甲非常感興趣,挑眉:“這是他從我們那裡偷的,知道麼?”
  “要點臉吧,本來也不是你們的,”白時提醒,“就連你的那台也不是好麼。”
  承炎嗤笑:“文明期那麼遙遠的時代,人都死絕了,東西當然是誰先找到就歸誰。”
  白時懶得提先輩的事,面無表情給他潑冷水:“結果到你們手裡也沒用,書都白讀了,廢物。”
  承炎不置可否,看他一眼:“怎麼讓機甲啟動的?”
  白時覺得契機來了,壓下內心的小激動:“你先告訴我他的名字。”
  承炎總感覺白時在這個問題上有些執著:“為什麼想知道?”
  我會告訴你我想叫他翠花麼?白時眨眨眼,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答說畢竟是人家給的機甲,因此他想弄清楚。承炎審視他,怎麼都想不出一個名字能有多大問題,反正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他說道:“連華,那朵花叫連華。”
  “……”白時不死心,“為什麼叫那朵花?”
  “誰知道,聽別人叫的。”
  白時沉默,所以是高嶺之花麼?特麼白讓老子高興一場。
  不能戳老頭的痛腳,他感到很不開心,明亮的小眼神頓時暗了,哦了聲,說道:“啟動機甲要滿足三個條件,s級精神力、高級晶核,並且你得運氣好,然後它就認主了。”
  承炎立刻問:“什麼意思?”
  白時回憶道:“我當時開著它正在被追殺,晶核放在控制台的凹槽裡,後來我實在抵擋不住沒辦法反抗,對方就掄起劍要砍我,我還以為會死。”
  “它啟動了?”
  “嗯,它替我擋住了攻擊,所以要有運氣。”白時面不改色,反正他說的是實話,只不過省略了關鍵點而已,至於將來重輝要是真的又找到一台能量體機甲,會不會喪心病狂地剁成破爛,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何況他覺得種馬文裡除了主角和反派,別人大概不會再有這個待遇。
  承炎盯著他看一陣,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仍是點了點頭。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兩天,森林中憤怒的嘶吼漸漸減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兩聲享受的哼唧,恐龍豬慢慢進入了求-愛和交-配階段。雖然種族不同,但白時望著兩頭大型野獸在眼前做運動,還是覺得很震撼和掉節操。
  危險差不多已經解除,他們終於可以離開了。白時最後看某人一眼,不放心地問:“你真有把握?”
  承炎挑眉:“我說過了不會害自己,而且如果遇上蟲洞你完全可以再把我拖進去一次,我又不傻。”
  “嗯,我確實是那麼打算的。”白時說完和六越連接,讓它變成機甲。承炎望著半空中閃現的金屬部件,後退幾步,同樣開啟了機甲。白時看得清楚,瞬間眯眼。
  這段時間他曾暗中試過用精神力操控承炎的機甲,但或許承炎做了手腳,他完全感覺不到火狸的存在,便一直耐著脾氣在這裡幹耗,而現在……機會來了!
  六越收到命令,巨大的部件在合併前一停,緊接著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承炎。
  承炎一向不是吃虧的主,即使白時的言談舉止都透著要和他一起走的資訊,他也沒有放鬆警惕,這時快速掃見射來的東西,不禁冷冷一笑。
  s級精神力雖然可以在外面控制高級機甲,但一次性只能駕馭一台,而且還是在裡面沒有駕駛員的情況下才行。他知道白時的精神力比他高,剛剛釋放機甲的時候便一直和火狸連接,只要察覺外界的干擾就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他本以為白時會試著奪機甲,誰知竟是攻擊,不過這無所謂。他沒有絲毫遲疑,操控火狸對著白時就飛了過去。
  兩道金屬質地的閃光在空中交錯而過,帶著冰涼的殺意急速沖向對方,下一刻,六越化成小型機器人,握著匕首抵住了承炎的脖子。火狸從高處躍下,恐怖的重拳悍然砸向了白時!
  白時一眨不眨地站著,精神力頃刻湧出。
  承炎頓時察覺到連接中斷,猛地望過去,只見火狸在距離白時一分米的時候驟然停住,緊接著再次化作流光,站到了白時身後十米遠的地方。
  他的眼神頓變。
  能量體機甲可以自由活動,白時下完命令能將精神力移到別處,關於這一點他已經算進去了,但機甲的速度很快,連接和控制又都需要時間,他選的距離哪怕是s級頂峰都不夠施展,稍有不慎就會被砸死,他原本以為白時不敢輕舉妄動,誰知竟然得手了。
  他冷聲問:“你的精神力到底是多少?”
  “你猜。”白時上前幾步,從空間鈕裡掏出登山繩把他捆了一扔,深深地覺得二哥的解藥有保障了,頓時高興。
  他召回六越,將承炎的東西搜乾淨,捏起一條腕帶:“這是什麼?”
  六越伸出探頭分析一下,說道:“放機甲的空間鈕,這是精神力傳導材料做的,表面有一層隔離膜,能阻擋外界的精神力,但戴在手上就能傳遞本身的精神力,控制機甲。”
  白時頓悟:“意思是我戴著這個把他的機甲裝進去,只要不主動拿出來,他就沒辦法在外面控制,對唄?”
  “對滴!”
  白時很滿意,戴上腕帶召回火狸,往承炎身邊一坐,得瑟了。
  承炎:“……”
  承炎身上的氣息異常瘮人,扭頭盯著他,嘴角竟然仍帶著點笑意:“想幹什麼?”
  “不會殺你的,放心吧。”白時沒什麼誠意地安慰,繼續坐著。他不是傻子,承炎既然有把握帶路,證明對這一片肯定很熟悉,甚至周圍有重輝的據點,萬一被圍毆就糟了,所以他寧願等著恐龍豬完事跟著豬走,也不想跟著承炎。
  承炎能明白白時的顧慮,但現在自己已經被綁,哪怕再怎麼保證這人也不會傻到給他解開,便乾脆閉嘴。
  白時不想和他多聊,吩咐六越變成飛船,接著將承炎拖進去扔到沙發上,坐在旁邊開始看歷險記。
  承炎:“……”
  承炎盯著眼前可以拉低智商的動畫片,忍了。
  恐龍豬裡有強弱之分,總有在最初就取得優勢的,白時把飛船開到高處,耐心耗了5天,終於看到有兩頭結伴離開,當下吩咐六越跟在後面,慢慢進了宇宙。
  他望著前方的生物,不由得感慨,別看人家智商低,但很牛啊,兩套呼吸系統,皮糙肉厚啊有木有,不知道他變成獸人後能不能也在宇宙裡生存。
  不對,尼瑪他才不想變得毛茸茸的呢!
  白時不去想這件糟心的事,稍微轉移注意力,算了算和大哥分開的日子,接著忽然意識到今天竟然是新年,瞬間就不開心了。
  他已經好幾年沒和大哥在一起過年了,原本以為今年可以,誰知……白時越想越不痛快,看看時間,發現到了飯點,便去廚房烤肉,接著拿了罐飲料,端著坐到承炎對面,掏出大哥給他準備的應急用的能量丸遞過去喂給承炎一顆,開始享受地吃飯:“好吃,真好吃。”
  承炎:“……”
  哪天落到我手裡我絕對弄死你,承炎冷冷地盯著他,再次忍了。
  白時跟著兩頭豬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死亡區,不過運氣不好,這裡不是三不管地帶,而是另外一邊的獸人帝國,但因為靠近邊境,可以看到很多人類。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傍晚,白時並沒有去港口,而是在郊外緩緩降落,趁著員警還沒到示意六越變成小型飛行器,開著進了城市,準備找個靠譜的引航者回艾納帝國。
  “先生,實在抱歉,”引航公司的工作人員望著眼前這位長得近乎完美的人,儘量放緩聲音,“我們最有資歷的引航者預計後天晚上才能回來,您看是等等還是我為您安排別人?”
  “等等吧。”白時道,他可不想再出什麼意外。
  “那好,我先給您預訂?”
  白時應聲,簡單填寫完資訊,離開向酒店出發。二十分鐘後,他看一眼副駕駛上扔著的承炎,又看看外面金碧輝煌的酒店,頓時沉默。
  用繩子捆著一個人進去實在太惹人注意,但他真不想去那種能用錢解決的破破爛爛的黑店啊!怎麼辦?
  白時掙扎一陣,終究放棄美好的生活,準備走人,但這時餘光一掃,卻見旁邊停了一輛車,下來的老闆打扮的人用鏈子牽著一個穿著暴-露的美少年,平安地路過前臺進了裡面。
  “……哦。”他拉長音,緩緩地看向承炎。
  承炎:“……”
  白時誠懇道:“乖,你要明白,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能睡得舒坦點。”
  承炎反應一秒:“你敢!”
  白時不理他,去別處買了點s-m道具,給承炎套上項圈和鏈子,又將衣服扯開一點,順便往嘴裡塞了一個球,活動一下用力過猛的手指,打量幾眼,嘴賤了:“多好看啊。”
  承炎:“……”
  操,我一定要弄死你!承炎從小到大就沒被人這麼整過,終於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白時無視他殺人的目光,再次回到星級酒店,拉著他進去了。
  前臺小姐看著他的臉,頓時雙眼放光,接著看看他身後的人,不禁失望,一點都不配有沒有!一旁要退房的客人同樣看了看他們,只是視線大部分時間停都在白時身上。
  白時掃他一眼,見這人很年輕,眼睛呈天藍色,非常好看。年輕人見他望過來,對他友好地笑了笑。白時點點頭,拿著房卡走人。
  年輕人若有所思盯著白時的背景,對前臺說了句房間先不退,走到旁邊撥通了一個號碼:“我剛剛碰見了一個有趣的人,你一定會感興趣,他是人類,但身上擁有一股很強大的獸族血脈,可惜還沒覺醒,一般的獸類根本聞不到,嗯,我當然不會聞錯的……等等,你確定要催化一下?”
  他微笑:“好,我知道了。”

  ☆、第177章 催化

  白時睡得並不踏實,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不停地撩拔他,他感到渾身發熱,呼吸厚重,但過了一會兒這些症狀又迅速消失,緊接著骨骼和肌肉開始一寸寸發疼,雖然程度很輕,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不由得睜開眼,詫異地坐起身,擦了把額頭的細汗,慢慢活動四肢,感覺並沒有什麼問題,便暫時壓下心裡的疑慮,看一眼時間,乾脆去浴室泡澡,緩緩浸到溫暖的熱水裡。
  但五分鐘後,疼痛非但沒有減退,反而越發清晰,並且面積在逐漸擴大,一下下揪著神經,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出了狀況。他立刻站起,拉過浴巾簡單將水擦乾淨,穿上睡衣就走。
  難道他們進的是黑店,這是被下藥了?特麼好歹是星級酒店啊,會不會太玄幻了點?白時回憶著這一路上發生的事,來到客廳,垂眼打量承炎。
  承炎的警惕心一向很高,猛地醒了,接著見這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摸不准他到底要幹什麼,眯起眼:“又怎麼了?”
  白時打開燈,忍著不斷加重的痛感面無表情道:“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承炎還沒開口,早已變成光腦的六越便飄到半空邀功:“挺好的,我一直有在看著他哦主人,如果他敢稍微做出一點點令我懷疑的舉動,我會聽你的話不客氣地電擊他,絕不會讓他跑掉噠。”
  承炎神色變冷,挑眉道:“都聽見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睡不著就去吃藥,別煩我。”
  白時點點頭,再次盯著他看幾眼,覺得他不像是難受的樣子,吩咐六越電他。
  六越:“是!”
  承炎:“……”
  下一秒只見電光劈裡啪啦地閃出來,承炎還沒開罵直接便暈了,身體抽搐兩秒,不動了。
  白時觀察一會兒,帶著六越回臥室,緊接著雙腿一軟就要栽倒,他在床墊撐了一下,轉身坐好,冷汗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低聲說:“幫我看看。”
  六越也已經發現他的問題,不需要過多的解釋,伸出探針快速掃描,驚訝:“主人,你的骨密度在升高,細胞和肌肉組織好像在發生某種轉變。”
  “什麼意思……”白時低聲問,只覺痛感如同鋒利的刀不停拉鋸著神經,他向後倒在床上,慢慢閉眼,恍然有種和以前泡營養液恢復基因等級一樣的感覺。
  “就是從一個物種轉換到另外一個……”六越尋找措辭,“主人你要淡定,如果我沒理解錯,你馬上要變身了。”
  不是變獸人吧?這個時候?在這裡?我不要毛茸茸的……白時幾乎發不出聲音,他以為意識會模糊,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覺和嗅覺好像都在迅速提高,他能聽到六越的話,能感覺到它正圍著自己轉圈,並且能聞出空氣中逐漸變濃的……奇怪的味道。
  ——這是什麼味?以前沒聞過,什麼時候出現的?和我目前的情況有關嗎?
  白時的念頭一閃而過,還沒等弄清便只覺體內驟然湧上一股力量,像是潮汐般呼嘯地衝擊著身體,痛感頓時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幾乎要撕裂身體,他猛地蜷成一團,當下忍不住叫了出來:“啊!”
  所有的感覺、情緒和能量都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急速外湧,玻璃立刻被震得咯咯作響,臥室的門砰地被吹開,砸在牆上不停地震。他的大腦霎那間一片空白,疼得滾了兩圈,最終咚地掉到了地上。
  臥室再次變得安靜,過了半天才白時漸漸找回神志,抬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等等,我……我又是誰?他看看自己的小白爪子,隱約有種不適的詭異感,只覺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可不是這樣……會是哪樣呢?
  他也說不出,傷心地默默窩著,感到疲憊一陣陣地上湧,不禁望著床鋪,想要睡覺,但他現在沒什麼力氣,小短腿又跳不上去,便看著垂到地上的大半張被子,慢吞吞扒拉開爬進去,抱著尾巴縮成一團,漸漸沉睡。
  承炎被一陣強烈的衝擊驚醒,猛地坐起身,只覺太陽穴被刺激得生疼。客廳的燈沒關,他感受一下身體狀況,抬頭望著前方,接著快速聽到臥室傳來一聲悶響,盯著敞開的房門,微微眯眼。
  出了什麼事?
  他一向懂得抓住機會,便耐心等待數秒,試著動了動,緩緩站起環視一周,輕輕移動到小書桌前開啟家庭機器人調到靜音,吩咐它把繩子割破,然後活動著發麻的手腕,冷冷一笑,大步進了臥室。
  床上一個人都沒有,腕帶扔在床邊要掉不掉,他看著被子滑落的方向,謹慎地繞過去,發現同樣沒人,便拿過腕帶戴上,接著就僵住了,只見空間鈕表面的防護膜出現了細紋,雖然很少,但的的確確存在。
  可這是高防的材料做的,既然能給它造成傷害,那證明……他下意識望向浴室,餘光卻掃見旁邊的玻璃,迅速望過去,發現從左上到右下角斜斜開了一道裂痕,直將裡面的人影切成了兩半。
  他摸著腕帶的紋路,又聯想到弄醒自己的衝擊,瞳孔危險地縮了縮。
  白時的精神力……究竟漲到了什麼程度?
  承炎甚至有些心驚,這樣的人如果留著將來肯定是個大麻煩,現在白時半天沒動靜,搞不好是除掉的最佳時機,可有六越,要下手是個問題……他盯著浴室的門,想要進去看看,這時只聽外面忽然傳來少許聲音,立刻一頓。
  “應該行了。”
  年輕人靠在走廊的牆上,慢慢收起手裡的釋放液,關掉無聲吹風儀,微微呼出一口氣。剛剛那股氣息強悍霸道,瞬間讓他起了一層愉悅的戰慄,他笑著帶上呼吸器,吩咐:“破門,抓人。”
  受本能驅使,旁邊的幾名手下早在聞到那股味道後就控制不住跪在了地上,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他們相互扶著站起,遲疑地望著他:“……怎麼抓?”
  “沒事,”年輕人道,“他雖然剛成年,但還算幼崽,而且被強行催化過,現在估計已經沒力氣了。”
  手下齊齊應聲,強迫自己定神,紛紛戴好呼吸器,迅速開門潛了進去。承炎這個時候恰好從臥室出來,瞬間和他們對上了。手下打量他胸膛被勒出的紅痕,簡單道:“這就是那個男寵,留著沒用,殺了。”
  承炎:“……”
  開口的人說完便率先沖過去,掏出後腰的匕首,躍起直刺。承炎輕鬆側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緊接著奪下刀順勢前掠,噗地一聲直直沒入咽喉。
  整個過程僅用了一秒,血腥味頓時散開,其他人猛地一停。承炎拔-出刀擦了擦,隨手扔掉屍體,危險地勾起嘴角:“我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你們要是肯告訴我進來的目的,我也許會饒你們一命。”
  年輕人剛好邁進門,見狀眯起眼:“殺了他。”
  手下們加了分小心,快速沖上前。他們都是獸人,比人類的速度更快,力道也更猛,對付他信心十足。
  承炎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抬腳就將近處的人踹出去,接著閃到左邊的對手,短短三秒,再殺一人。
  “媽的!開槍!”剩下的人厲聲道,與隊友急忙後撤掏槍,霍然對準了他。
  承炎的眸子一沉,眾人只覺紅光一閃,霎那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飛,等回神已經到了半空,他們用生命殘存的最後一絲意識看明白了,那好像是……一台機甲。
  高級機甲威風凜凜地從房間裡沖出去,整棟大樓都在劇烈的顫抖,轟地塌了一半,鋼筋石塊混著漫天沙塵簌簌地往下掉,無數人尖叫逃竄,現場一片混亂。
  承炎在徹底掉下去前被機甲穩穩接住,舉著送到了僅剩一半的臥室裡,他率先進了浴室,發現根本沒有白時的影子,便詫異一下,想仔細找找,但這時餘光一掃,忽然見前方飛來一台熟悉的玄色機甲,頓時嘖了聲,知道不宜多做停留,於是隨便找個方向,收起機甲,混進了人群。
  宋明淵他們到的時候天際已經泛白,重天恰好成功搜到六越的信號,但很快又失去對方的蹤跡,他知道能出現這種情況六越要麼被遮罩,要麼就是被強行關機,心不由得一沉,快速向這邊趕,然後就看到那台白底紅紋的機甲停在一棟建築裡,急忙過來了。
  重天道:“這就是信號消失的地點。”
  宋明淵神色冰冷,回憶承炎離開前的樣子,覺得他似乎也在找東西,便示意重天放他下去,很快站在了廢墟裡。
  白時在承炎剛剛靠近的瞬間就醒了,只是身上沒力氣一直沒動,後來他聽到外面有人打架,再然後則是一聲轟隆,這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便迅速躥出去,死死扒住了頭頂的白色吊燈。
  不過他畢竟太累,硬撐幾分鐘就不行了,吸吸鼻子,感覺要完蛋。
  極……極……極……極限了。
  “嗷嗚……”
  他悲傷地叫了一聲,小爪子一松,向下墜去。
  宋明淵恰好走到吊燈附近,他剛剛找到了白時的空間戒指,撿起來緊緊握住,第一反應就是白時出事了,立刻要去追承炎,而這時察覺有東西掉下來,便後退半步躲開,接著發現是一個白色的小團子,下意識伸手接住了。
  第一束陽光破雲而出,在雜亂的臥室裡開出一片炫色,白時調整姿勢,在他懷裡抬起頭,眼前的人五官精緻,正垂眼盯著自己。
  他呆呆地眨眨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擦,這人長得真好看!

  ☆、第178章 團子

  酒店受損嚴重,仍在輕輕晃動,救護車警車的轟鳴劃破長空,混著人群的尖叫急速沖了過來。
  年輕人盯著前方,在不斷下沉的碎塊中連續借力跳躍,最終落到一處安穩的地方。他捂著受傷的肩膀,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缺口,見那邊除去剛剛的玄色機甲的駕駛者外又趕來幾個人,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否發現了他的獵物。
  他回憶玄色機甲分解放出主人的畫面,估計他們應該不好對付,猶豫幾秒,察覺警車越來越近,最終沒有上前,快速撤了。
  宋明淵幾人來的時候太高調,已經成了員警重點關注的對象,所以並不急著走,在房間裡搜索一遍,將已經關機的六越和白時的空間鈕找到,這才下去。
  他們僅僅是來救朋友,不是危險人物,配合地問完話便被放了,很快離開這片混亂區域,住進城市另外一間星級酒店。
  宋明淵看向越修:“阿白呢?”
  他之前聽越修說的變身是獸人狀態,當時原本想繼續去找承炎,但想起撿到的空間戒指,覺得白時貼身戴著的東西不太可能會掉,便稍微遲疑了一下,等了等越修,結果得知懷裡的動物還真是阿白。
  “睡著了。”越修說著解開外套,抱出了一個小團子,伸手在他柔軟的毛上摸了摸。
  他不想讓阿白暴-露,剛才用帶來的特製的試劑噴了幾下,遮擋住氣味,一直藏在懷裡。白時能聞到他身上的同族氣息,並不排斥他,因此睡得很香,蜷縮成一個球,身體伴著呼吸輕淺地起伏著,完全不清楚自己被帶到了哪裡。
  周圍的人頓時看過來,見白時只有a4紙那麼大,都有些不可思議。藍率先笑了,上前兩步想要摸摸。越修還沒來得及阻止,白時便立刻醒了,扭頭警惕地盯著藍,向自家大哥的懷裡縮了縮。
  幾人這才看清白時的模樣,他長得有點像貓科動物,但臉上沒有鬍鬚、尾巴也蓬蓬的,看著特別漂亮,並且眉宇間隱隱帶著幾分威嚴,讓人不會把他和無害的貓狗混作一談。
  越修揉揉他,安撫道:“他們是朋友,沒關係。”
  白時來之前已經聽大哥說完他的情況,明白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只是自己暫時不記得了。他看一眼大哥,重新望著他們,很快將目光投向宋明淵,再次覺得……長得真是好看呀!
  宋明淵知道他失憶了,伸手將他抱過來,舉到面前和他對視,平靜地問:“會說話麼?”
  白時眨眨眼:“嗷嗚~”
  宋明淵:“……”
  藍忍不住笑了,在白時警惕的小眼神下摸摸他:“感覺以前沒見過,我弟是什麼獸?”
  越修並不隱瞞:“白瑞獸。”
  眾人齊齊一怔,不由得想起剛剛員警對越修很尊敬忌憚,頓時了然。即使他們對獸人帝國不熟悉,也都聽過白瑞獸的大名,因為很多獸人都曾提到過這個名字,他們神秘強大,是獸族裡的霸主,甚至有“白龍”的稱呼,異常厲害。
  “原來這就是白瑞獸。”藍含笑道,又摸了摸某個小團子,估計大哥和越修有事情要談,乾脆回房睡覺。剩下的人也沒有停留,他們最近趕路都沒怎麼睡好,便紛紛離開,房間一時只剩兩人一獸。
  宋明淵抱著白時坐到沙發上,問道:“不應該是獸人形態麼?”
  “嗯,我和阿白的體內只有一半的血統,要變到第二形態很困難,”越修看著自家弟弟,“不過……”
  他微微一頓,神色帶了一分凝重,“我剛剛在臥室裡聞到了一點釋放劑的味道,它可以催化獸族變身,我覺得是有人為了讓阿白覺醒而故意下的,但也許是阿白吸收得好,也許是基因太優秀,竟然能激發全部的獸族血統,達到第二形態。”
  宋明淵早已知道阿白沒覺醒前一般的獸類是察覺不到他的氣味的,緩緩眯起眼:“對方是高級獸。”
  越修點頭:“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這幾天試試能不能查到。”
  宋明淵應聲,六越在白時變身的過程中沒承受住強大的精神力衝擊,直接被壓關機了,它被白時調整了接收值,他打不開,也就不清楚具體發生過什麼事,只能先自己查。他看一眼試圖向那邊爬的小團子,拖回來按進懷裡:“他什麼時候到發-情期?”
  白時原本還想鍥而不捨地去找親大哥,聞言小爪子一頓,仰頭看看他們,發-情期神馬的……是說他麼?特麼這是什麼鬼?
  “他被強行催化,暫時把這個階段略過了,得緩一段時間,”越修安撫地摸摸自家弟弟,“希望能變回第一形態。”
  宋明淵嗯了一聲。
  除去智力低下無法變身的獸類,大多數的獸都有兩種形態,其中獸人為第一形態,獸為第二形態。當然也有特例,比如知源獸和人魚,前者為了追求力量直接捨棄了變形,只有達到某個條件才會開啟人類和獸的轉換,而人魚則是獸人和人類的轉換,但說到底仍是兩種,可阿白他們有三種——人類、獸人、獸。
  宋明淵垂眼打量某個團子,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白時還在糾結見鬼的發-情期,此刻動動耳朵,看了這人一眼,他雖然不想和奇怪的東西上床,但如果換成這個人的話還是可……可以考慮的!他不禁對著大哥啊嗚了一聲,哥,這美人叫什麼?
  越修:“……”
  宋明淵問道:“怎麼?”
  “……他在問你的名字。”越修自動略過弟弟對人家的稱呼,簡單介紹一下宋明淵,包括名字和身份。白時反應一秒,立刻又叫了叫,他真是我男朋友?
  “嗯。”
  “嗷嗚~”白時高興了,我去,老子的眼光真好呀!
  越修:“………………”
  宋明淵對不能聽明白蠢萌的意思而有些不爽,問道:“他什麼時候能說話?”
  “得過幾年,他現在還算幼崽。”越修簡單答,能看出弟弟沒多少力氣,便站起身,讓他們休息。
  白時微微一怔,快速撲過去扒著他的胳膊,遲疑地詢問他們真要睡在一起麼,那多不好。
  越修的嘴角有輕微地抽搐,特別想回一句有本事你的眼睛別亮,但想到當事人還在,只得作罷,便捏著他後頸的小軟皮遞給宋明淵。
  宋明淵伸手接住,抱著蠢萌起身送他,隨口問:“你們怎麼有三種形態?”
  越修腳步一頓,臉上帶了少許笑意:“那麼沉得住氣,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宋明淵不置可否,仍望著他。
  越修認真道:“是四種。”
  宋明淵瞬間一怔,猛地想到什麼:“白龍不僅僅是一個稱呼?”
  “嗯,但很難到那個形態。”越修說著先將話題轉到剛才的問題上,回答道他和白時只有一半血脈,承受不住太強的力量,所以獸族的那部分會先沉睡,這才造成四種形態,純血的白瑞獸只有三種,變身成最後一種時會佈滿鱗片,這才是他們身為霸主真正強悍和恐怖的地方。
  只不過……已經很多年沒人達到過那個高度了。
  宋明淵目送他離開,摸摸懷裡的小團子:“餓麼?別叫,搖頭或點頭。”
  白時乖乖搖頭。
  宋明淵滿意地嗯了聲,帶著蠢萌去浴室洗澡。白時目睹了他脫衣服的全過程,順帶看到了裸-體,深深地覺得賺了,被抱進浴池後忍不住伸爪子扒著他的肩膀,在他臉上舔了一口,低調地啊嗚一聲,抱著尾巴高興地縮成一團。
  如果越修聽見肯定又會無語加丟臉,因為某人說的是——嗷,特麼親到了!
  宋明淵自然不明白,將他扒拉開:“怎麼?”
  白時搖頭表示沒事,默默窩在他的胸膛上,越想越美,慢慢又縮成了一個球。
  宋明淵無奈地揉揉他,仔細為他洗完澡,出去把水弄幹,見他雪白的毛都蓬了起來,目光放緩,抱進懷裡:“睡吧。”
  白時早就困了,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很快沉沉睡去。他這一覺睡到了中午,身邊的人已經離開,這件事他之前睡得迷糊中曾察覺過,所以並不意外,慢吞吞鑽出了被窩。
  藍和約書亞負責看著他,見狀望過去,藍笑道:“醒了?”
  白時略帶警惕地盯著他們,遲疑一秒,點點頭,環顧四周。
  藍解釋:“你之前住的酒店的監控被刪了,你哥和大哥帶著重天混進去想試不試能修復,得過一陣才回來。”
  白時聽懂了,無聊地在床上滾了一圈,感覺還是沒多少力氣,窩在枕頭旁準備再睡一覺,但這時他忽然聞到一股香味,便睜眼看了看。
  藍捏著一個雞腿,遞到他的嘴邊。白時嗅嗅,感覺很香,張嘴要咬。藍及時後撤,笑眯眯:“來,過來~”
  白時抬頭看看,上前兩步。藍再次後撤,見他有些遲疑,便重新放過去,並在他又要咬的時候向後移,讓他繼續前進了一點。白時邁著小短腿跟了幾次,總覺得這人在玩他,便憤恨地掉頭鑽進被窩,縮成一團不動。
  藍簡直要笑死了,掀開被:“出來,餓不餓?”
  約書亞看一眼:“你小心他恢復記憶後找你算帳。”
  “不會的,”藍含笑坐在床邊,給某人講道理,“不能在床上吃東西,太油,如果你不想走,我抱你去餐桌上?”
  白時默默扭頭,懷疑地看向他。藍又忍不住笑了笑,不再逗他,單手抱起他放到桌上,把雞腿切成小塊方便他吃,將盤子推過去。白時這才滿意,開始吃飯。
  宋明淵回來的時候某人又睡著了,察覺他的靠近便微微睜眼,對他伸爪子。宋明淵抱起他,緩緩揉了揉。
  約書亞問:“查到了?”
  “嗯。”
  藍見他坐過來,感覺他的神色有點冷,挑眉:“是誰?”
  宋明淵一下下摸著白時,平靜地道:“一個本該死了,卻還活著的混血。”

  ☆、第179章 白瑞

  “你是說他沒死?”
  約書亞只聽宋明淵提了一句重大事件檔案,立刻便清楚說的是誰了,畢竟帝國當初關閉獸人和人類間的生育批准,這人可是直接導火索。雖然批捕的時候人已經逃到了獸人帝國,但眾所周知混血的壽命不長,所以現在大家都默認人早死了。
  他問道:“確定?”
  “很有可能。”宋明淵說著示意重天打開恢復的監控視頻,裡面能清楚地看到給阿白下藥的一群人,他在他們被機甲撞出去的瞬間按了暫停,指著其中一個讓重天放大,只見這人的上衣被風掀開,腰間露出了一小段刺青。
  約書亞望過去,發現確實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喜歡暗地裡抓混血做實驗的組織的記號,暗道如果是這樣,他們突然對阿白下手便可以理解了。
  宋明淵推測說:“過去這麼久,他的研究肯定有突破,也許成功延長了壽命,也許確實死了,組織另有別人繼承。”
  約書亞點點頭,沒問怎麼辦。
  這裡畢竟是獸人帝國,很多事都不是他們能插上手的,何況他們不會停留太久,對方的行蹤肯定又很隱蔽,因此加大了找人的難度。這些人如果還敢來找死,他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但如果就此躲起來,他們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只能在離開前給警方提個醒。
  宋明淵同樣清楚這一點,不過他總覺得越修在看到圖示後臉色不太好,就是不清楚會不會另有原因。他看一眼在腿上縮成團已經睡著的白時,向懷裡帶了帶。
  白時睡得迷迷糊糊,聲音含混:“……啊嗚?”
  宋明淵輕輕順著他的毛:“沒事,我陪著你,睡吧。”
  白時有種莫名的踏實感,沒有再開口,抱著尾巴團了團,很快進入深度睡眠,直到晚上也沒醒。
  池左等人都清楚他現在對氣味比較敏感,忍著沒過去。越修則來看過,說是太累,身體沒問題。宋明淵這才放心,將人抱進被窩,關上了燈。
  白時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只覺體內令人昏沉的無力感終於消失,愉悅地伸了一個懶腰。此刻天還沒亮,窗簾泛著絲絲白光,將室內襯得灰濛濛的,他的視線一轉,看向身旁的宋明淵,忍不住湊近了點。
  這人閉起眼的時候氣場沒有那麼強,讓人更想親近了。當然,無論哪種都很好看,真是他男朋友麼?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媽蛋,失憶神馬的真討厭!
  宋明淵醒得一向很早,睜眼就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由得一怔,在他要逃跑前伸手抱住,親了親他的額頭:“醒了?”
  白時:“……”
  竟然主動親、親我了耶!白時立刻啊嗚叫了一聲,下意識高興地打了個滾,接著覺得要低調,抱著尾巴慢慢團成了球。宋明淵不清楚這蠢萌又怎麼了,將他抱過來陪著他躺了一會兒,起床吃飯。
  餐桌上的人很齊,經過昨天的相處,白時已經對藍和約書亞不排斥了,他看看剩下幾個人,知道大家是朋友,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只是隨便看了一眼,窩著沒動。
  白瑞獸原本就長得很漂亮,尤其這是幼崽,加上洗完澡毛蓬蓬的,所以看著特別萌。池左和宋明傑都忍不住摸了幾下,非銘神色淡漠地在旁邊看著,手指動了動,捏了一把小耳朵。
  白時:“……”
  尼瑪太萬惡了,老子又不是吉祥物!白時窩著忍了一會兒,扭頭撲進宋明淵的懷裡不出來了。宋明淵接住他,示意他們吃飯,安撫地揉揉蠢萌,將他重新抱到了桌上。
  按照正常來講,白時成年後的變身是隨機發生的,不太可能剛剛過完新年便覺醒,因此宋明淵他們這次來為的就是找人回去,但現在白時既然被藥物刺激得出了狀況,他們便決定多停留一段時間。
  非銘之前要的是帶鋼琴的房間,此刻閑著沒事便雷打不動地練琴,激昂的音樂聽得白時一抖一抖的,驚悚地看他一眼,默默遠離。
  越修則努力和自家弟弟溝通,爭取讓他儘快變回去。白時自然也不想被人當成寵物,而且潛意識裡他更喜歡像他們那樣用雙腿走路,於是聽得特別認真,只是試過幾次收效都不大,最終傷心地去找男朋友求安慰。
  宋明淵抱著他揉了揉,沒有逼他,耐心陪著。
  藍笑眯眯地坐在不遠處,見狀打開通訊器把某人打滾犯蠢的畫面都錄下來,準備等他恢復記憶後給他看。約書亞坐在旁邊,知道藍這是惡趣味發作了,支著下巴掃了他一眼,饒有興致地看著。
  日子如此不知不覺平靜地過去四天,越修慢慢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阿白當時壓根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變的身,更別提變回去了。
  白時聞言微怔,伸爪子詢問:“嗷嗚?”
  啥意思啊哥?我難道要一直這樣麼?那怎麼談戀愛啊!
  越修:“……”
  白時想了想,又叫了一聲,補充說他雖然有毛,但還是隱約有種裸-奔的感覺,不喜歡。
  越修安撫道:“……我會想辦法。”
  宋明淵正在用重天連接這裡的網路搜查給阿白下藥的那幾個人的資料,這時察覺到他們的動靜,抬頭看過來:“怎麼?”
  越修沉默一秒,做了決定:“阿白變不了身,咱們得去一趟白瑞星。”
  白瑞星,顧名思義,是白瑞獸的棲息之地,位於獸人帝國的深處,距離週邊很遠。
  宋明淵點點頭,沒有意見,通知其他人,簡單收拾一下便再次出發。越修仍然不想讓弟弟暴-露,不過好在他們自己有飛船,白時只需要在宋明淵的懷裡窩一小會兒,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年輕人一直在暗中關注他們,他之前僅僅是想隨便給朋友找個材料,但當親身感受過白時覺醒後的恐怖氣息,他就對這個幼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只可惜他能看出那幾個人類都不好惹,便沒有動手,直到現在聽說他們要走才派人去看了看。
  “確認不是回人類那邊?”
  手下:“是,往深處去了。”
  “那就好。”年輕人微微頷首,正猶豫要不要找人跟著,只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然後房門便砰地被人踹開了。
  承炎靠著門框,笑容滿面地望著他:“又見面了,最近過得好麼立玄少爺?”
  年輕人心底一凜,笑道:“挺好,上次你可是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彼此彼此。”承炎慢悠悠地邁進去,跟來的手下自動拖過一張椅子搬到他身後,伺候他坐下了。
  立玄神色不變地看著,暗暗猜測他的身份,笑著問:“這次不知道有什麼事?”
  承炎對他的直白感到滿意:“我想知道你們的目的。”
  “並不是針對你。”
  承炎嗯了聲:“那也說來聽聽。”
  他先是找到了重輝在這裡的勢力,然後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件事有些微妙,因為白時前腳剛剛出狀況,他們後腳就追來了,實在太巧了點。
  立玄看過他的實力,此刻見他來勢洶洶便沒有隱瞞,但只說了一半,告訴他察覺到白時體內似乎有獸族血脈,想激發一下看看是什麼獸。
  承炎望著他,緩緩勾起嘴角:“你的意思是……他是混血?”
  “應該。”
  承炎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我聽說你有個朋友喜歡研究這方面的東西?”
  立玄知道他既然能查到自己的臨時住址和姓名,肯定也查了別的,但他不清楚這人和那些人的關係,便看他一眼:“我的朋友很多,你指哪一個?”
  “別浪費時間,你知道我說的誰,我以前對混血不太感興趣,但現在有一點了,”承炎掏出一個試劑放在桌上,“我叫承炎,把這個交給他,順便幫我帶句話,就問‘你真覺得你們的醫術是最頂尖的’?”
  他笑著起身:“我等著他主動找我。”
  立玄目送他離開,拿起桌上的東西看了看,最終收進了空間鈕。
  宋明淵幾人過了兩個躍遷點,航行大半個月後終於緩緩開進白瑞星所在的小型星座,再有兩天他們便能降落了。
  皇家學院這個時候剛剛開學不久,他們雖然不清楚之前那場混亂怎麼收的場,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集體失蹤絕對會成為學校的大新聞。
  提起這件事,宋明傑首先想到的是他們耗了這麼久都沒回去,愛操心的老爸估計在腦補小淵要毀滅世界,要是再被學院的人找上門,近期又得去保養頭髮。池左想的是鳳則只有一年的交換時間,看到他們不在會不會退學然後去禍害別人?到底為什麼要進重輝呢?
  約書亞想的則是學校裡有很多藍的粉絲,等到他回去搞不好會被粉絲圍攻,問他為什麼不同意和他們吾王在一起。他下意識看一眼藍,見這人又在惡趣味地逗白時,將人家弄得縮成團窩進沙發角落裡不動,笑得不可抑制,便轉回了視線。
  飛船載著各懷心思的幾人慢慢駛入星座中央一顆碧綠色星球,穿過層層大氣,緩緩降了下去。

  ☆、第180章 外公

  白瑞星不同于帝國那些繁華熱鬧的星球,這裡要更加貼近自然,空氣品質非常不錯,或許因為是棲息地,白時剛被抱出去就忍不住高興地從宋明淵的懷裡探出了頭,伸爪子扒著他的胳膊,好奇地開始張望。
  宋明淵看他一眼,伸手緩緩摸了摸。
  港口的飛船不多,從停機坪到等候廳建有大片的綠化帶,樹木粗壯茂盛,花海芬香嬌豔,到處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命氣息,讓人幾乎誤以為進了公園。藍隨意打量一陣,問道:“人好像不多,這不是最大的港口?”
  越修在前面帶路,解釋道:“嗯,最大的那個在另外的區域,不在這裡,這是皇家的私人港口,來往的都是差不多固定那些人,平時很安靜。”
  眾人齊齊反應了一秒,還沒等完全消化就見前方走來一隊人。為首的男人年齡有些偏大,穿著妥帖的禮服,舉止從容,維持著白瑞獸的第一形態笑著迎上前:“修少爺,您終於到了,王一直惦記著你們。”
  越修點點頭:“外公還好麼?”
  “好,從早晨就在問飛船什麼時候降落,”男人說著忽然掃見白時,立刻一怔,激動地問,“這就是小少爺吧?到第二形態了?”
  “嗯,他叫阿白,這些人是我的朋友,”越修看向自家弟弟,“阿白,這是塔克爺爺,是外公的管家。”
  白時小小地叫了一聲,打量眼前的幾個人,他們都露著耳朵和尾巴,手掌與人類的相似,只是看著更加強壯和銳利,所以……他家大哥說的變形是不是就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種奇怪的感覺,要是能變回人就好了。
  管家的嘴唇不易察覺地顫了顫,控制不住摸摸他,輕聲感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知道旁邊還有客人,便快速定神,下意識看一眼抱著白時的宋明淵,在心裡暗暗猜測這人和小少爺的關係,帶著他們出去了。
  車早已等候多時,幾人坐上去,緩緩進了一座宏偉的建築群。道路兩旁種著星球特有的長葉樹,枝葉微垂,一層連著層,縫隙間可以掃到外面若隱若現的景物,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他們最終在一棟建築前停下,進屋坐好,目送管家離開。
  傭人將茶點一一端上桌,恭敬地退出去,客廳有片刻的安靜,緊接著幾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越修。白時同樣歪頭望過去,啊嗚叫了一聲,王什麼的……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麼?
  越修並不隱瞞:“我和阿白的母親是白瑞星的公主。”
  白時眨眨眼,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上了。其他人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時聽到答案都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非銘喝了兩口紅茶,回想一下越將軍的個人資料、事蹟和訪談,淡漠地把杯子一放,沒忍住八卦了一句:“越將軍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其餘幾人也很好奇,再次動作一致地看向越修。白瑞獸住在獸人帝國深處,數量不多,並且似乎不怎麼喜歡離開這片區域,他們也是通過其他獸人才得知有這麼一個種族,所以說這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越修簡單道:“我母親年輕的時候出過意外,父親救了她。”
  原來是英雄救美,眾人了然,沒有細問。白時的好奇心則被挑起,對著大哥叫了聲,想問問經過。越修摸摸他,遞過去一塊小蛋糕。白時伸爪子抱住,反應一秒,估摸大哥不想多說,乾脆乖乖地啃蛋糕。
  越修很滿意,又塞給他一塊。
  白時沒有多餘的爪子,便快速把原先的吞了,抱住這塊繼續啃。宋明淵怕他噎著,將茶端過來,伸手順了幾下毛,陪他們簡單聊了點別的,接著心裡忽然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在他的印象中,越將軍能和獸人帝國牽扯上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之前那個變態組織的事蹟暴-露,越將軍帶領特種大隊把被抓的人成功了救出來,並護送回國。
  阿白的母親雖然不是混血,但具有人類形態,搞不好就是基因優秀,被抓走做研究而造成的副作用,假設她維持著白瑞獸的習性沒有主動離開過獸人帝國,那恐怕就是被組織強行綁到了艾納這邊。
  重要的一點是白瑞獸實力強悍,可擁有其一半血脈的越修卻是雙a,明顯有些不合理,但如果是殘留的藥物對母體產生了影響便能很好地解釋了,估計也正因為這樣,越修之前看到圖示才會臉色不好。
  他暗暗猜測,餘光一掃,見蠢萌已經啃完小蛋糕,便端著茶給他喂水。
  白時喝了幾口,滿足地舔舔嘴角,剛要扒著他的胳膊蹭兩下就突然頓了頓,快速從他懷裡跳到地上,跑出了門。
  眾人頓時一怔,紛紛看向他。宋明淵跟過去,見他站在門口張望,便俯身將他抱起,抬頭掃一眼,發現不遠處來了一隊人。為首的高大帥氣,身上威勢很重,一看就不簡單,此刻他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白時。
  越修這時恰好出來,見狀迎上前,眼底帶起少許笑意:“外公。”
  “好好,”白瑞星的王笑著用力抱了他一把,拍拍肩,“工作怎麼樣,你父母呢,身體都還好麼?”
  “挺好的。”
  “嗯,下次讓你媽把我外孫女帶來我看看,對了,你還沒有找媳婦?”
  “……沒有。”
  “要是看不上人類就來找外公,我給你挑。”王與他邊走邊聊,笑容和煦,連周身的氣場也跟著緩和了不少,顯然心情不錯。二人很快走到近前,王的視線再次投向白時,伸出手:“過來,叫外公。”
  白時對他伸爪子,聽話地叫了一聲。
  王把他抱進懷裡摸了摸,過了一會兒才稍微放鬆力道:“剛剛是來接我?”
  白時又叫了一聲。
  王立刻高興,察覺到他噴了遮掩液,估摸是越修弄的,沒有多問,而是看向其他人,接著把視線定在方才抱著外孫的宋明淵身上,想起曾聽女兒提過的事,摸摸外孫,了然地問:“這就是你媳婦兒?”
  宋明淵:“……”
  眾人:“……”
  白時反應一秒:“嗷嗚!”
  雖然沒記憶,但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王讚賞地點點頭,再次打量幾眼宋明淵,覺得比拐走自己女兒的混帳順眼,便也讓他叫了聲外公,滿意地帶著他們進屋。
  越修知道他比較忙,簡單閒聊幾句就轉到了正題。王之前收到過他們的消息,自然知道外孫目前的狀況,吩咐隨行的醫生檢查一下,接著得知是釋放劑吸收得太充分,只需要喝點藥排出去就可以,這才放心,示意他們去配藥。
  白時忍不住伸爪子,詢問怎麼變成人。
  越修的心頓時咯噔一聲,還沒等岔開話題就聽外公教育道:“變什麼人?這樣多好看,咱們白瑞獸就應該這樣,對了我還沒說你,小修你給我變回去!”
  越修於是認命地變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條尾巴,沉默地坐著。
  白時:“……”
  眾人:“……”
  “這才對。”王繼續教育他們,從白瑞獸的霸主地位說到心愛的女兒被野男人拐跑了那麼遠,平時見個面都難,要麼你們乾脆去把你們母親和妹妹偷來,都留下得了,白瑞星多好呀,小修你還沒媳婦吧,就在這裡找……最後要不是助理及時提醒他有一個會要參加,他估計會說到給越修物色人選。
  越修頓時在心裡鬆氣,恭敬地把他送出門,回來坐下,看他們一眼,解釋說外公只有母親一個孩子,所以這些年特別怨念。
  眾人點點頭,知道王既然肯在他們面前念叨,估計沒把他們當外人,自然不會介意。他們的時差沒有倒過來,又坐了一會兒便各自進屋休息了。
  白時的藥需要連續喝五天,幾人自此便安心住下。這裡的建築以淺色調為主,沒有大城市那種金屬的冷質感,並且樓層不高,站在陽臺遠望,只見高山白雲,蒼穹飛鳥,看著便令人心情舒暢。
  這幾天除去王,還有幾個皇族的成員來拜訪過,帶著他們出去玩了一圈,另有一些如果遇見他們則打聲招呼,禮貌而疏遠。
  宋明淵等人一向聰明,很快發現問題。皇族這些人似乎分成了幾派,一派願意和他們親近,一派則保持距離,還有一派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好像對他們抱有某種敵意,不知道是為什麼。
  藍思考一陣,不由得和大哥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想起一件事——混血……無論在哪邊處境都很微妙,即使地位高高在上,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所以王寵愛他們,不代表所有的皇族都會欣然接受。
  越修不想給外公找麻煩,一向懶得搭理那些人,但最近他也感覺到了一絲敵意,不禁找人隨口套了幾句話,快速得知一件事。
  宋明淵平靜地問:“選儲君?”
  “嗯,我外婆去世得早,外公只有母親一個女兒,所以現在要在年輕一代裡挑選一個出色的作為儲君”
  藍輕輕一笑:“懂了,他們以為你和阿白是來爭奪那個位置的。”
  越修無奈地點了點頭。
  既然弄清楚原因,幾人就淡定了,反正他們只住幾天便走,不會對那些人造成什麼影響。宋明淵看一眼喝完藥要死不活縮在沙發上的小白團子,抱起他,回臥室睡覺。
  正是春末夏初,夜風吹動窗簾,捲進滿園的草木氣息,直讓人愜意不已。白時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準備向男朋友的懷裡再縮縮,但這時卻察覺到什麼,猛地睜開眼,抬頭望著陽臺。
  月光如練,浮動的紗簾間可以看到一隻小巧的白瑞獸正蹲在那,沉默地盯著他。
  白時反應一秒,看看宋明淵,慢吞吞鑽出被窩,極輕地跳下床,跑到了他身邊,詫異地問:“你是誰?”
  “不需要知道,”白瑞獸盯著他,“我只是來告訴你家族絕不會同意讓一個混血來領導的,你們最好識相點,如果還是堅持參加,到時候是生是死可就別怪我們了。”
  白時眨眨眼,伸爪子指著他身後:“快看!”
  “什麼?”白瑞獸下意識回頭,還沒等看清就只覺身體襲來一股力道,繼而整個視野都顛倒了。
  白時把他踢下去:“乖,回家吃藥,大晚上別總夢遊。”
  白瑞獸:“………………”

  ☆、第181章 形態

  重天早已得到過主人的命令要看著點白時,此刻察覺某人離開的時間超過了五分鐘,便在主人的手指上輕輕一動,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
  宋明淵的警覺性一向不錯,外面隱隱傳來的聲音已經讓他處於了半睡半醒之間,這時便迅速睜眼,發現懷裡的小白團子不見了,不由得坐起身,很快將目光投向陽臺。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某只白色的生物正背對著自己窩在上面,時而低低地叫一聲,不知在幹什麼。他翻身下床,儘量放輕腳步走過去,接著只聽另外一隻白瑞獸的聲音忽然從下方傳來,帶著明顯憤怒的味道:“嗷嗚嗷嗚嗷嗷嗷——!”
  白時很淡定:“啊嗚。”
  “嗷嗚啊嗚嗷嗷嗷嗷嗚——!”白瑞獸的怒吼由遠及近,最後的叫聲落下後,身影便快速出現在了陽臺的一邊。
  白時掃一眼,猛地撲過去,在對方上來的一霎那一爪子呼到他臉上,輕描淡寫便將他拍回了樓下。
  “啊嗚嗷嗷嗷——”白瑞獸的聲音伴著下墜風聲呼地掠過,他急忙調整好姿勢穩穩落地,簡直暴怒了,仰頭再次對著白時咆哮。
  白時依然很淡定:“啊嗚。”
  “嗷嗷嗷嗷嗷嗷!”
  宋明淵雖然聽不懂,但知道白時比較毒舌,估摸是說了刺激對方的話。他的目光放緩,上前幾步從身後將這團子抱進懷裡,吻了吻額頭:“怎麼了?”
  白時立刻轉移注意力,在他頸窩蹭蹭,伸爪子指指臥室,叫了一聲。
  “去睡覺?”
  白時乖乖點頭。
  宋明淵嗯了聲,完全無視下面那只生物,轉身便走。
  白瑞獸在他們說話的空當抓住機會跳上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白時死磕,誰知抬頭一看卻見這混蛋竟被抱走了,滿腔怒火頓時梗在喉嚨裡,抓狂地來回走了走,最終冷哼道:“我看你太弱,不和你計較,聽說這個無能的人類是你媳婦?果然挺配,這裡不歡迎混血更不歡迎人類,我最後警告一句趕緊滾,免得被我們打死。”
  “你才無能,你們全家都無能!”白時聽這東西竟敢罵自己的男朋友,瞬間不爽,掙扎地爬出宋明淵的懷抱,從他的肩膀借力跳向前,迅速落到原位。
  白瑞獸輕蔑地抬抬下巴,冷笑:“想打架啊?別那麼不自量力,和人類生出的混血是比不過我們這些純血的,你要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白時見宋明淵在一旁看著,不想破壞在男朋友心目中的形象去掐架,便盯著面前的玩意看一眼,問道:“誰告訴你人類無能的?”
  “本來就是,”白瑞獸不可一世道,“這種東西隨便一拍就能死,哪像我們白瑞獸,我們可是……”
  “是獸族的霸主,”白時自動接過去,恭維道,“最強悍了,稱霸宇宙也不成問題。”
  白瑞獸尾巴一甩:“當然了!”
  “那我問個問題,既然獸族那麼厲害,當初為什麼還要向人類轉化?”
  白瑞獸瞬間噎住:“那……那是因為……”
  “因為你現在住的穿的吃的用的,都是通過像人類的這雙手創造的,沒有這雙手,你現在就得用爪子挖洞睡,”白時道,“生物由低級向高級進化,換句話說,人類比獸高級,因此基於種種需要,獸才會漸漸變成獸人,否則進化有什麼意義?”
  “你、你胡說八道……”
  “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心裡清楚,”白時望著他,“所以說……向你傳遞遠離混血這種思想的人,其實是看我們有人類的血統對我們羡慕嫉妒恨,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放屁!”
  “真是可憐啊,長這麼大都被蒙在鼓裡,”白時同情道,“一直不肯認清事實,我們已經偷偷嘲笑你們好幾年了知道麼?”
  白瑞獸跳腳:“你你你就是在騙人!混血那麼弱,我們有什麼可羡慕嫉妒的?!”
  “哦——”白時拉長音,“太弱了就看不起?這也是別人給你灌輸的?先不說我到底弱不弱,就拿這件事來講,你覺得歧視弱小對麼?”
  白瑞獸氣勢一滯:“……不對。”
  “那你剛剛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呢?道德和做獸最基本的獸性都被你吃了嗎?”白時痛心疾首,“以後你如果當上王,見到族裡有弱小的族人也要把他轟走麼?”
  “當、當然不是!”白瑞獸立刻否決,接著想到之前的所作所為,瞬間噎住。
  “看吧,所以我才說你可憐,”白時試探地伸爪子,見對方似乎懵了壓根沒有反抗,便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三觀都被人帶歪了,你活了這麼大愣是沒活明白啊。”
  白瑞獸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感覺自己的獸生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頓時整只獸都不好了。
  白時看他一眼,咦了聲:“啊,那邊的是什麼?”
  白瑞獸大腦空白,下意識木然地望過去,緊接著又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道,立刻嗷嗚了一聲。白時再次將他踹下樓:“滾吧,趕緊回去吃藥。”
  白瑞獸:“……”
  白時說完不再理他,撲進宋明淵的懷裡抱著蹭了蹭:“啊嗚~”
  宋明淵能看出那只獸的精神似乎有點恍惚,猜出是被蠢萌整的,眼底帶起少許笑意,伸手摸摸他,抱著回屋給他擦乾淨爪子,揉進被窩睡覺。
  外面的白瑞獸顫顫巍巍重新回到陽臺,望著臥室,糾結半天,小聲說:“我叫向文。”
  白時懶得搭話,抱著尾巴往身邊的熱源縮了縮,團成球,沉沉睡去。
  儲君的篩選定在三天后舉行,白時的藥只剩最後一天,按照醫官的吩咐,他喝完藥需要消化兩個小時,然後就可以試著變身了。王對這件事非常重視,沒到時間便守在了旁邊,準備親自指導外孫,並且還要錄下整個過程留作紀念。
  白時這個時候正要死不活地窩在沙發的角落裡,被藍連戳了好幾下都沒反應,此刻聞言想起變身會光溜溜的,默默扭頭:“不,我不拍……”
  王抱起他:“這是第一次,意義重大,以後你有了孩子還可以給他看看。”
  白時沉痛道:“不要。”
  “那給我看,我把你的和小修的放在一起,萬一你們都回去這裡就剩下我了,”王說著一頓,“乾脆別走了,我派人把你妹妹偷來,你媽肯定也會回家。”
  白時:“……”
  幾人商量半天,見某人堅持要錄,便乾脆在旁邊圍觀,然後給白時披了條毛毯。白時向裡縮,看了看男朋友。宋明淵特別想把這些人弄走,但他不會教,只得忍了,揉揉蠢萌的頭:“沒事,我陪著你。”
  白時再次縮縮,有一點點羞澀:“啊嗚……”
  那多不好,萬一走光了呢。
  越修和王齊齊沉默一秒,後者快速回神,見時間差不多,便不再遲疑,開始耐心地給外孫指導。白時很聰明,加上基因優異,幾乎是在他說的同時就催動了身體,漸漸轉化。
  他第一反應就是抓緊毛毯牢牢裹好自己,只露出一個腦袋,動動毛茸茸的耳朵,望著他們:“啊嗚……嗯?”
  越修立刻安撫:“暫時不習慣,別急,慢慢來。”
  白時醞釀一會兒,張了張口:“……哥。”
  “嗯。”
  白時目光一轉:“外公。”
  “好好!”王盯著他過分漂亮的五官,覺得外孫肯定很出色,簡直滿意極了,俯身抱了一把。白時不怎麼敢動,窩著任他抱,接著才看向男朋友。
  宋明淵終於又看到他這張臉,不禁伸手緩緩摸了摸,扳著下巴親一口。
  白時反應半秒,舔舔還帶著余溫的嘴角,下意識就想縮起來,但緊接著意識到自己現在是第一形態,便快速停住,盯著他的嘴唇,心想媽蛋,好想舌吻啊!
  王看著他們互動,恍然有種當初看女兒和那個野男人的錯覺,不太爽地咳了聲,示意外孫起來,帶著他去轉轉。
  白時聽話地應聲,裹著毛毯回房穿衣服。越修怕自家弟弟還是不習慣,便跟上去看了看,免得出狀況。白時在這方面還是可以的,慢慢系好襯衣的扣子,看一眼大哥,欲言又止。
  越修替他整理一下衣服,看著他:“怎麼?”
  白時試探地問:“我今天晚上是不是還和男朋友睡一屋?”
  “嗯。”
  白時哦了聲,轉身出去,接著在邁出房門時忍不住又走回來,糾結兩秒問:“大哥,你說我現在不記得他,但想和他碎覺,這樣真的好麼?”
  越修:“………………”
  血脈覺醒後,獸族的意識要占主導地位,尤其處在幼崽期,所以越修知道自家弟弟在這個階段更多地會靠直覺做事,往往不太去掩飾內心的想法,而是明確地表達出來。他以為最近都習慣了,但此刻還是有些木然:“……別問我。”
  “好吧,”白時說著一頓,“發-情期什麼時候到?”
  “不清楚,估計還要再過一段時間,”越修知道弟弟打什麼主意,解釋說,“發-情期只是讓你有那種衝動,其實忍忍就能過去。”
  “那大哥你那時是怎麼過的?”
  “……”越修說,“外公還在等你,下去罷。”
  你真的不是在轉移話題?白時的念頭僅僅一閃而過便快速被拋諸腦後,他站在穿衣鏡前最後看一眼,確認沒問題,暗道終於不用再裸-奔了,搖著尾巴跑下樓,特別高興。
  他們住的地方距離主殿有些距離,中間要路過一個大花園,微風一吹,到處都是草木的清香。白時亦步亦趨跟著外公,發現他們並不是去主殿,而是向另外一個方向拐了進去,好奇地問:“咱們去哪兒?”
  “訓練室,”王笑著說,“裡面都是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帶你去看看。”
  白時瞬間回想起昨晚遇見的二百五,心想不清楚有沒有他,便嗯了一聲,和外公一起邁進綠樹林蔭的小路,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終於看見一棟橢圓形的建築。
  這裡占地很大,風格和外面那些一樣多用了點貼近自然的材料,地上鋪著淡色的木板,不知道是什麼樹的,鼻腔裡能聞見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愜意非常。
  訓練早已開始,室內共有十幾個人,他們穿著黑色的運動服,領口微敞,露出結實的小麥色胸膛,正淩厲地揮著拳頭,此刻注意到王領著一位漂亮的少年進門,頓時齊刷刷望了過來。

  ☆、第182章 切磋

  漂亮的東西一向吸引眼球。
  少年們很快略過王,將視線定在了白時身上,第一反應幾乎都是族裡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好看的少年,接著才後知後覺想起那個幼崽最近似乎在喝藥,所以……這是他?
  眾人觀察幾眼,發現他的眉宇確實和越修挺像,神色瞬間有些微妙,均沒料到被討論過無數次的混血會是這副樣子,頓了頓才找回狀態,一邊靜靜等著王作介紹,一邊猜測這人以後恐怕要和他們一起訓練。
  幾位少年當下忍不住在心裡嘲諷一笑,據說這幼崽血脈覺醒的時候發生了意外,自己根本不會變身,因此才需要借助藥物。
  看看,這就是混血的悲哀,現在竟然還想要爭奪儲君,是來搞笑的吧?
  王根本沒注意他們,他說要帶著外孫轉轉自然不會食言,便揮揮手,吩咐教官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心情不錯地和外孫去裡面逛了一圈,然後才回來在休息區坐好,望著這些人。
  白時很喜歡白瑞星的水果,見女傭將果盤一一擺上桌,便拎起一串紅提慢悠悠地開始吃,含混問:“不走了嗎?”
  “嗯,先歇會兒,看看他們。”王餘光一掃,發現外孫同樣在盯著場中央的少年們,片刻後問道:“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挺好的。”
  王狀似隨意地問:“想不想和他們玩玩?”
  白時微怔,聯想最近外界的種種傳聞和大哥的無奈,知道大哥是不想惹麻煩,搖頭道:“不玩。”
  王噎了一下,和氣地問:“為什麼?認生?”
  因為他們沒獸性,討厭我呀……白時不想外公難做,強忍著沒說,回答道:“耽誤他們訓練多不好啊是不是,咱們還是走吧。”
  “……不行,我得在他們當中選點人才,不能要太弱的,”王循循善誘,“我平時很忙,對他們不熟,你幫外公看看,嗯?”
  白時眨眨眼:“我更不熟。”
  “沒事,你們年輕人談得來,多聊聊就認識了,”王慈祥地撫摸他的頭,“而且不耽擱,他們馬上就要休息。”
  白時剛想反駁短時間內沒辦法瞭解一個人,便見那些少年當真解散了,緊接著就被外公招過來,慢慢走近,紛紛掃了他一眼。
  白時:“……”
  白時面無表情把紅提吃完,慢吞吞伸爪子從果盤裡拿東西,默默往嘴裡塞。少年們對王是很尊敬的,很快轉回目光,聽話地站好。
  “好好,不錯。”王只覺他們這樣站在一起看著特別精神,笑著讚揚了幾句,然後簡單為他們介紹白時,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少年們自然不會暴-露內心的想法,點頭稱是。白時抽出紙擦擦嘴,禮貌地說了句你們好,捏起一串水果繼續吃,特別溫順安靜。向文站在不遠處,無論怎麼看都覺得他很乖,簡直不相信這和那晚的幼崽是同一個人。
  王也覺得外孫太乖了,鼓勵道:“阿白,去和他們玩會兒,別總坐著,適當活動一下。”
  少年裡有對混血一視同仁的,本身就不討厭白時,此刻見到他的模樣便越看越喜歡,笑著望向他:“你喜歡玩什麼我帶你去,這裡還有娛樂廳,東西很全。”
  白時看看他,又看看外公,嗯了聲,臨走前抱起一大塊紅甜瓜,跟著走了。少年們在王面前多少都有點拘謹,這時見狀急忙借機撤了,很快走到場館的另一邊,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天。先前的少年看著白時,再次詢問他的喜好。
  白時問道:“你們不訓練了?”
  “訓,但少訓一天又沒關係。”
  “那還是別去了,”白時想了想,“我對白瑞星不熟,你說說有什麼好玩的或好吃的吧,過幾天再去。”
  少年一笑:“可以。”
  白時很滿意,窩在旁邊低頭啃瓜,偶爾附和幾聲,聽得津津有味。
  王坐在不遠處看著,一口血頓時梗在喉嚨裡,這是誰特麼端的水果?我要扣你們工資!他在心裡抓狂,眼睜睜地看著外孫啃完瓜搖著尾巴跑過來,立刻抽出一張紙遞過去,勸道:“一會兒就吃飯了,別吃那麼多水果,去和他們玩吧。”
  白時在旁邊坐下:“他們要訓練了。”
  王緩緩扭頭,果然見教官召集了少年,瞬間沉默,正猶豫要不要讓外孫也加進去,便發現他們是兩兩對練,而且空出一個人。他在那名少年和教官交手前急忙起身,笑著打斷:“讓阿白試試。”
  場面霎那間一靜,少年齊齊望過來,神色各異,接著其中一部分立刻高興。
  他們雖然厭惡白時,但都不是傻子,有王在旁邊盯著他們什麼都不會做,可要是對練就不一定了,因為王一向公正,堂堂正正和混血打是沒關係的,因此剛好能教訓這個混血一頓,讓他和王明白他們的差距,打消不該有的念頭。
  教官率先回神,遲疑問:“這……行麼?”
  “嗯,阿白的格鬥技術很不錯,”王說著看向外孫,“去和他們練練,快點,都看著你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敢。”
  白時抬頭和他們的視線對上,特別不想被看扁,便走到教官身邊,等待開始。教官的對手是少年裡格鬥最好的一個,自然不能讓他和嬌弱的混血打,便準備簡單做一下調整。
  向文聽得清楚,迅速沖到近前:“我來我來我來!”
  白時動動鼻子,聞出這是那個二百五,不由得目露凶光。他原本和男朋友睡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這玩意忽然冒出來他是可以多窩一會兒的,可惜今天變身,晚上還不知道能不能那樣被抱著睡了有沒有!
  他不等教官發話,後退半步做好準備,抬抬下巴:“來!”
  教官:“……”
  其他幾位厭惡白時的少年都知道向文也不喜歡混血,見他們對上,都露出了一點看好戲的神色,雖然慢慢聽從教官的命令分組,餘光卻一直掃著那邊。教官有些猶豫,見王到了附近,不禁低聲問:“……那開始了?”
  王很清楚這些少年的態度,自然知道向文屬於哪一派,此刻既激動又擔憂,激動的是搞不好向文一腦抽惹怒外孫,外孫一氣之下會去報名參加競選,擔憂的是他畢竟只看過外孫的戰鬥視頻,不清楚白時的真實實力,萬一受傷怎麼辦?
  他最後看一眼,點了點頭。教官見狀不再遲疑,吹了聲哨子。
  白時腳掌一蹬,瞬間沖了過去。
  向文回家後深深地自我反省了一翻,覺得以前的想法確實不對,混血也流著白瑞獸的血,不應該遭到不公平的對待,不管他最終是否會勝出,都不能傷害族人啊。
  基於此,在教官話音落下後他立刻站了出來,因為他知道其中一些人的想法和打算,自然不能讓他們如願,便主動做白時的對手,準備慢慢教他,畢竟……混血柔弱,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的出發點很好,卻不知道白時不僅用人魚族的藥泡過,還曾經掉進了s級計畫,是強悍的雙ss級天才,加上如今又覺醒了一條白瑞獸血脈,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
  他只覺眼前一花白時便閃了過來,速度快得令人不可思議,瞬間一驚,簡直猝不及防,只能憑藉獸族對危險的直覺做出判斷,下意識後撤幾步,堪堪避開攻擊。
  白時一擊不成順勢貼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肩膀驟然用力直接將他掄起扔了出去。
  轟!
  向文砸在地上,向後滑了三米才停,緊接著一躍而起,驚疑不定地望著他,混血不是很弱麼?!
  周圍的少年都在關注這邊,此刻齊刷刷停止動作,場面又一次陷入死寂。白時不理會他們,看一眼二百五,知道那一下不會有什麼用,勾勾手指:“繼續。”
  向文的神色頓時變得認真,主動發起了進攻。白時無畏地迎上前,輕鬆閃開揮來的拳頭,膝蓋狠狠向上一提,接著在他躲閃的時候悍然砸了一拳,打定主意要揍他一頓。
  二人頃刻間打起來,速度很快,不過白時明顯要占上風,向文應付得有些吃力。眾人愣愣地看著,幾乎都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覺,要知道向文雖然二點,可實力很強,非常有天賦,如今竟然……竟然被一個混血按著打,怎麼可能?他們在做夢麼?!
  白時為了不讓教官看出他有意報復,揍得不是太狠,又將二百五摔出去後便停了,簡單活動手腕:“到此為止吧。”
  向文噌地從地上跳起,被激起了鬥志,亢奮道:“再來!”
  白時不理他,回到外公身邊:“我想回去了。”
  王壓下胸腔不停上湧的驕傲,控制著自己不要雙眼冒光,慈祥地摸摸外孫的頭:“行,走吧。”
  白時應聲,正要和外公離開,卻見一個少年擋在面前要和他打一把。他反應一秒,看出對方的目光裡帶著一點點不甘心,估計是不想讓他這麼完好無損地走人,便拍拍肩,語重心長道:“乖,成熟點。”
  少年:“……”
  白時越過他,頭也不回地出了訓練室。
  王帶著外孫又去其它地方轉了轉,對他越看越滿意,決定想個辦法讓外孫參賽,接著不舍地把人送了回去。
  客廳裡只有越修和宋明傑,白時環視一周:“他呢?”
  “城市有個拍賣會,他們去了,”越修道,“晚上才能回來。”
  不能看到男朋友,白時不太高興,耳朵一塌,抱著尾巴窩在沙發裡,默默耗到晚飯才肯動地方。他隨便吃了點東西,見大哥要上樓,猶豫一秒,蹭蹭跑過去:“哥,你說我今晚和他……”
  “想幹什麼就去幹,”越修只聽幾個字便知道問題估計和白天的差不多,打斷道,“沒關係,他不會介意。”
  “真的?”
  “嗯。”
  白時還是有些遲疑,深深地覺得自己太奔放,便來回走了走,把碎覺的計畫去掉,換成抱著睡,稍微滿意了。宋明傑上樓的時候便見他捏著尾巴在臥室前轉悠,笑了:“怎麼?”
  白時猛地回神:“嗯?沒事。”
  宋明傑對他招招手,看看他腦袋上毛絨絨的耳朵,笑著摸摸頭:“在等小淵?”
  “……嗯,”白時知道他是男朋友的二哥,想了想,試探地問,“你說我不記得他,又已經不是獸的形態了,他會覺得我不是原來的我了麼?”
  “不會,”宋明傑微微一頓,“你擔心小淵不願意和你親近?”
  “……差……差不多吧。”
  宋明傑看他幾眼,慢慢微笑起來:“來,喊聲二哥,我有辦法。”

  ☆、第183章 競選

  宋明淵幾人回來時已經將近十一點,客廳亮著燈,白時越修都不在,只有兩名傭人等在一旁,以免客人有什麼需要。他們在外面吃過晚飯,此刻便直接上了樓。宋明淵估摸蠢萌搞不好睡著了,儘量放輕腳步,慢慢進屋。
  窗簾早已拉下,被夜風吹得微微浮動,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臥室只在床頭亮著一盞暖色的燈,整間屋子幽幽暗暗,曖昧非常。
  他能聽到淅瀝瀝的水聲,目光從空無一人的大床移開,看著地毯上零星扔著的、一直通向浴室的幾件熟悉的衣服,略微挑眉,走了過去。
  房門開著條小縫,他推開一點,見蠢萌正背對著自己站在花灑下沖澡,水珠順著肌膚的紋理飛快滑落,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看著極其白。他只看了一眼,緩緩解開襯衣的三顆扣子,進了浴室。
  門鎖傳來哢嚓一聲輕響。白時動動耳朵,猛地回頭,見他越走越近,便默默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宋明淵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個鏡頭,他藉口找東西闖進浴室的隔間,蠢萌被嚇了一跳,明明渾身不自在,卻也是像這樣故作鎮定呆呆地望著自己,那時他們誰都沒料到以後竟能在一起。他的目光放緩,很快走到花灑下,單手一撈,將人從身後帶進懷裡,輕輕環住他。
  白時僵了僵,還是不敢動,只覺小心臟咚咚狂跳,簡直能撞出胸腔。他感受著貼在背部的溫熱,深深地覺得宋二哥真是太靠譜了!洗澡的時候開條小縫,男朋友要是對自己感興趣肯定會主動進來什麼的……真的管用啊有沒有!
  好開心!要碎麼!
  毛茸茸的耳朵已經被水打濕,軟軟地塌著,宋明淵按進懷中揉了揉頭,緩緩親吻他濕潤的耳垂:“怎麼現在才洗澡?”
  因為老子在等你呀,連地上扔的衣服的角度也是弄了半天的,為了這個老子一直只穿著條內褲,到最後才扔的好麼!白時動動嘴唇,低低地嗯了一聲。
  宋明淵又揉揉他,原本想讓他放鬆,但餘光一掃,見蠢萌的身體早就起了反應,便放心地扳過他的下巴,傾身便吻。
  白時含混地嗯了聲,下意識轉身抓住他的衣服,只覺口中的溫軟由輕柔漸漸變到熱烈,接著後腦被扣住,彼此交纏得更深,吞噬和侵佔的意味非常明顯。他感到體內的熱量控制不住地上湧,絲絲電流順著脊背直竄大腦,一*轟然炸開,雙腿立刻有些發軟。
  宋明淵抱住他,慢慢在他的嘴角舔吻了一下,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點沙啞:“在等我?”
  白時大口呼吸著,理智早就被熱吻奪走,聞言忍不住嗯了聲,望著面前的人。宋明淵的襯衣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的線條流暢完美,最上面開了三顆扣子,露出大半胸膛,白時餘光掃見,伸爪子摸了一把。
  宋明淵俯身吻他,在唇齒間吩咐:“給我解開。”
  白時抬起頭,瞬間對上他深邃迷人的眸子,只覺大腦空白,聽話地執行命令,又忍不住趁機摸了幾把。宋明淵眼底帶起笑意,握著他的爪子親了親,再次與他接吻。
  依然是從輕到急,宋明淵剩餘的衣服很快脫掉,用力將他帶進懷裡。二人相互貼著,皮膚溫軟的觸感令人迷戀,白時的呼吸更加淩亂,不禁甩了甩尾巴。宋明淵總覺得他有點安靜,摸摸他的臉:“叫我一聲。”
  白時的眸子染了層漂亮的水汽,忍著脫口而出地呻-吟:“叫……叫什麼?”
  宋明淵故意問:“你說呢?”
  那麼奔放直白真的好麼?白時有一點點羞澀,掙扎幾秒才道:“媳婦~”
  宋明淵:“……”
  宋明淵將他轉了一個身按在懷裡,近乎溫柔地輕吻他的耳垂:“很好。”
  白時反應一秒,還沒想好要不要改口便猛地察覺到什麼,頓時叫出了聲。宋明淵按著他,加重手裡的力道,瘋狂地與他接吻。這個吻極其霸道,仿佛能吞噬靈魂,白時的意識瞬間模糊,只覺熱量呼嘯地湧了過來,身體的弱點被慢慢突破,這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只能無助地撐著牆壁:“……唔嗯……輕、輕點。”
  宋明淵緩了口氣,沙啞道:“阿白,放鬆。”
  “唔。”
  宋明淵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吻上他的後頸,開始專心享受美食。白時感覺更加熱,身體完全被人掌控,只能任他宰割。宋明淵狠狠吃了一頓,逼得他叫了兩聲老公,這才稍微滿意,將他抱出浴室。
  白時被吃得很爽,乖乖扒著他,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神明亮:“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以前肯定也特別稀罕你。”
  “嗯。”宋明淵低低一笑,親他一口,將他身上的水弄幹,見他的耳朵和尾巴很快又變得蓬蓬的,默默窩在床上望著自己,胸膛還留著剛剛激-情時弄出的吻痕,略微挑眉,將他一按,又一次抵了進去。
  “啊嗯……”白時不由得抓緊床單,再次在他狂熱的攻擊下淪陷。
  這場情-事持續了很久,到最後白時都要以為真的會被吞掉,呻-吟地伸爪子推推他,察覺他終於肯放過自己,模模糊糊扒著他蹭了蹭,向他懷裡一窩,迅速睡去。
  宋明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在他額頭印下一吻:“晚安。”
  白時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睜眼的時候簡直神清氣爽,下意識抱著尾巴來回滾了滾。宋明淵剛剛洗完漱,見他懶洋洋地窩在床上,姿勢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便過去捏了捏蠢萌的耳朵:“醒了?”
  “唔。”
  “過來。”
  白時便坐起身,搖著尾巴撲進他的懷裡,與他膩味一陣才洗漱下樓。
  越修早已起床,坐在餐桌前看一眼自家弟弟的小眼神,立刻知道他得手了,不禁沉默,暗道不會真的是對宋明淵說想要和他“碎覺”吧?節操呢?
  宋明傑也觀察幾眼,頗為深意地笑了笑,低頭吃飯。
  白時目不斜視,正經而安靜地坐在男朋友身邊,飯後便跟著他去外面的大花園遛彎,準備呼吸一下早晨的空氣,但還沒等他們邁出十步就見向文從那邊過來,很快到了近前。白時今天心情好,加上已經揍完二百五,沒那麼多怨氣,便耐著脾氣問:“怎麼?又想打架?來,我給你五分鐘。”
  向文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下意識想拒絕,可又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吭哧半天:“……真的,你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白時猛地一頓,“你昨晚又去找我了?”
  向文快速後退,看看他的眼神:“我在陽臺站了一會兒就走了,你那個時候在浴室,我什麼都沒看見,就聽到一點聲音,真的,騙你是小狗!”
  宋明淵慢慢眯起眼,平靜地盯著他。白時也不爽,擄袖子要揍他。
  向文怕他身體不適,沒敢來硬的,但很快發現這人壓根沒問題,便亢奮地要和他打架,結果完全不是人家的對手,被按著狠狠揍了一頓。越修聽到聲音出來,頓時一驚,知道向文和那些人屬於一派,怕惹麻煩,伸手攔了攔:“阿白,怎麼回事?”
  白時不想破壞形象,所以打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動作帥氣,此刻便冷酷地活動一下手腕:“沒事。”
  越修估計原因無外乎那幾個,看一眼向文,沉聲道:“我們不會參與競選,別再過來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向文一怔,瞬間驚了:“什麼?為什麼不參加?別開玩笑了!”
  越修:“……”
  這種震驚的、憤怒的、完全不帶嘲諷的語氣是他的錯覺麼?
  “他那麼厲害,沒准就能成功啊,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向文痛心疾首道,“別說什麼因為混血,混血怎麼啦,照樣也流著白瑞獸的血,選王是憑實力說話的,你身為大哥,更應該相信自己的弟弟啊!”
  越修:“………………”
  王這時剛剛走到附近,將對話一字不差地聽進去,頓時有些愣怔,忽然發現這小子挺不錯的。他慢慢上前,吩咐向文趕緊去訓練,接著摸摸外孫,又想帶他去玩。
  越修自然知道外公的打算,忍不住說他們再住幾天就走了,阿白體內的藥已經排乾淨,他能教他怎麼變回人,而發-情期在哪過都一樣,所以他們不如回去,阿白和小淵他們還要上課呢。
  “上什麼課,不能以後再補麼?”王道,“好不容易來一趟,這麼快就走,你自己說說覺得合適麼?”
  “我沒說馬上走,會住幾天的。”
  “那還不是一樣,”王微怒,“反正就是想扔下我走人,我還沒說你,你怎麼又成這個樣子了,白瑞獸就該有白瑞獸的模樣。”
  “……”越修快速弄出耳朵和尾巴,沉默地扭頭進屋。
  白時:“……”
  王迅速變臉,慈祥地望著外孫,說了句走吧。白時下意識看向宋明淵,見他對自己點點頭,也清楚陪長輩重要,便乖乖跟著外公走了,不知不覺來到後院的小片花海。
  路兩旁種著果樹,這時節花開得正盛,微風一吹,頓時簌簌地落下來,仿佛在下一場飄雪。二人隨便找地方一坐,望著前方滿院的花海,一時都沒開口,幾秒後,王說道:“這叫白櫻,是白瑞星的國花,花語是一生一世,看好麼?”
  白時應聲,想了想,率先說道:“外公,我不是那塊料。”
  “這種東西學學就會,”王道,“族裡有議會也有輔佐的人,不會出亂子的。”
  “但我對那個位置沒什麼想法,”白時道,“我雖然對以前的事沒記憶,但還是想和大哥回去。”
  王的腮幫繃了繃,心想人類那邊有什麼好的,早知當初就該揍死那個野男人,否則他的寶貝女兒何至於嫁得那麼遠。當然,這句話他不能說,只能歎氣道:“你們回去就扔下我了,一年也不見得能見一面,還有你母親,再不回家我都快忘記她的樣子了。”
  白時張了張口:“母親肯定也很想您的。”
  “想有什麼用,又不能見面,”王發現外孫有些心軟,再接再厲道,“我白天處理族裡的事,晚上回家連個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白時的小心臟一抖一抖的,下意識想說乾脆留下算了,但緊接著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外公,選出儲君後族裡的事是不是就扔給他了?”
  “短時間內不會,我和族裡的人會先帶他,等他確實能接過重擔才慢慢把權利放給他,怎麼?”
  “那您把權力一扔就自由了吧?”白時道,“可以來找我們,咱們一起生活。”
  王繼續歎氣:“前段時間你母親也這麼說,但你父親身份敏感,人類和獸族的關係不好不壞,我過去不是添亂麼?”
  白時詫異了一下,想問問父親啥身份,但卻敏銳地覺出不對,問道:“我母親視頻說的?”
  “嗯。”
  “您剛剛不是還說快忘了我母親長什麼樣了麼?”
  王:“……”
  白時懷疑地盯著他,感覺外公似乎知道他們很多事,所以或許母親經常會和他聯繫,那之前說的話得打幾折啊。
  “……我只是打比方,再說通個話又不能碰到對方,哪能一樣。”王簡單解釋一句,再次回到之前的話題上。白時雖然失憶,但基本常識卻沒怎麼丟,隱約知道兩族的關係有些微妙,沉默片刻說道:“我會想辦法。”
  “嗯?”王側頭看他,一時有些莫名。白時和他對視,目光堅定:“我會想辦法改變這個現狀,讓外公可以和我們在一起生活,我們也能想來的時候隨時來。”
  風起於野,花海一層層地蕩起波浪,卷著少許細碎的枝葉飛向遠方。王笑了笑,伸手揉揉少年的頭:“嗯,我期待著。”
  他微微一頓,說道:“報個名吧,你閑著也是閑著,還能多在這裡留幾天,實在不想幹可以棄權。這次選的人要能肩負起整個族的未來,你也是這個族的一份子,新的王最起碼要比你厲害,親自參與進去把這個王選出來吧。”
  白時沉默兩秒:“好。”
  王還有事情要處理,和外孫又聊了一會兒就得走了。白時跟著他離開花海,很快在中途分別。他慢慢向回走,在路過一個岔口時停頓了一下,掃見那邊也種著白櫻,忍不住揪了一朵,準備送給男朋友,但就在這時他只聽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呼,不禁湊過去,發現草叢裡躺著一個少女,正痛苦地捂著腿。
  他蹲下查看:“你怎麼了?”
  少女臉色發白,小聲抽噎:“我……我剛剛在樹上不小心被三色蟲咬了。”
  白時扶起她:“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能長到三米長的有、有毒的蟲子,”少女哭起來,“救救我,我好害怕。”
  白時掃一眼,見她的傷口在不停地流血,周圍甚至有點發紫,便把她的發帶扯了死死勒住腿,免得毒液擴散,急忙背起她走人。
  他雖然不認路,但知道這裡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當下沖了過去。宋明淵和越修此刻正在客廳坐著閒聊,見狀都怔了怔。越修快速上前:“怎麼了?”
  “她說被三色蟲咬了。”
  越修自然知道那是什麼,眼神微變,立刻接過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孩,一邊著手救人,一邊告訴他們通知管家,讓他趕緊把那條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三色蟲弄走。
  宋明淵知道越修完全能處理,便目送他們上樓,視線掃過少女的黑□□耳,想起蠢萌曾說過的後宮類型,慢慢看向某人,清楚白時既然自己背她過來,他們肯定是單獨遇見的。
  白時本想跟上去,但見他望著自己,不由得停住,眨眨眼:“唔?”
  “從哪發現的?”
  白時簡單敘述了一遍。宋明淵沉默,緩緩摸摸蠢萌,暗道揪朵花你也能遇見後宮,這是什麼運氣值?他問道:“為什麼揪花?”
  送給你,花語一生一世呀,多浪漫。白時忍著沒說,從懷裡拿出那朵白櫻,乾巴巴地遞了過去。
  宋明淵:“……”
  宋明淵被他弄得有些無奈,一手接過花,另外一隻手則攬著他,低頭親了一口。
  少女送來得很及時,在抗毒血清和治療儀的作用下很快脫離危險,漸漸窩在床上睡著了。她的哥哥接到消息急忙趕來,見狀頓時鬆氣。這是一隻黑貓,看著沉穩優雅,有種明顯的神秘氣息,他望向白時,誠懇道:“這次真的謝謝你。”
  白時擺擺手,說了句沒事。宋明淵則看一眼面前的人,不得不再次感慨一句蠢萌的運氣。
  自從來到這裡他便掌握了大概情況,他知道白瑞獸數量不多,星球上生存著很多其他種族,這些大部分都對白瑞獸忠心耿耿,類似於家臣一樣的存在。黑炎貓族就是其中之一,而這人則是家族中的佼佼者,輔佐新王的不二人選,並且只有一個寶貝妹妹,恰好被白時救了。
  “我聽王說過你的很多事,”黑炎貓笑道,“競選加油。”
  白時點點頭,嗯了一聲。越修聽得清楚,足足反應好幾秒,看了看自家弟弟,直到目送黑貓將妹妹抱走才詢問是怎麼回事。白時道:“我參加競選了。”
  越修:“……”
  “只是參加,可以隨時棄權,”白時給大哥倒了杯熱水讓他緩緩,停頓一下認真道,“而且能多住幾天陪外公,他回家都沒人和他說話。”
  越修知道這絕對是外公說給自家弟弟聽的,他估計外公已經報完名了,只得認命:“行,去吧。”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終於到了競選的日子。白時早早起床,穿戴整齊便跟著大哥他們到了前廣場。向文很高興能看見他,急忙湊過來:“告訴你,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白時懶得搭理他,站著聽人講解比賽規則。
  儲君選拔只比兩場,第一場是去指定區域帶回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第二場則是發言,然後由族人投票,票數最多者勝出。星球存在數片古老的野生叢林,他們十二人將分別前往其中一片。由於地理因素,他們整個過程是不可能會相互遇見的,可以專心比賽。
  白時聽到每人允許帶五名幫手,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大哥,接著覺得他不會參加,便看了看宋明淵,然後一一掃過藍和約書亞等人,最終聽從宋明淵的建議迅速挑了五個人。
  “等等,”長老隊伍裡很快有人遲疑,看著王,“這是咱們族內事,人類參與合適麼?”
  “怎麼不行,”白時耳尖地聽到,率先解釋,“這是我媳……我男朋友,據說都要商量結婚的事了,我們是親人。”
  “那幾個呢?”
  白時反應一秒,正想隨便找個理由,只聽宋明淵指著藍說道這是他表弟。長老點點頭,掃向約書亞。藍知道他要問什麼,手往約書亞肩上一撘,笑眯眯:“這是我男朋友。”
  約書亞看了他一眼,沒有搭話。長老當他默認,看向池左和非銘,池左是白時的哥哥,雖然沒血緣關係,但早就是一家人了。長老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乾脆不再多問,擺擺手,隨他們去了。非銘神色淡漠:“我還沒說。”
  “不用了,就這樣吧。”
  其他選手自然不會反對,因為他們知道王肯定給白時準備了五名精銳,相比起來他們更願意這些人類參加。
  白時沒了阻礙,便上前去領分發的東西,接著抽完簽,很快帶著他們邁上飛行器,忍不住看一眼非銘,詢問宋明淵他和他們會是什麼關係。藍走到他另一邊坐下,笑著插嘴:“是你父親的腦殘粉,相信我,他肯定想這麼說,可惜沒給他機會。”
  白時:“………………”
  白時默默轉回視線,見飛行器緩緩啟動,便打起精神,開始向目的地進發。

  ☆、第184章 尋覓

  負責監考的幾位教官將白時等人送到目的地後便在旁邊紮起了帳篷,簡單交代說發的東西裡有信號彈,完成任務或遇到危險隨時都可以聯繫他們。
  白時點點頭,帶領隊友進了森林。
  這裡是白瑞星幾個古老的地區之一,樹木遮天蔽日,枝繁葉茂,粗壯的藤蔓縱橫交錯,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陽光衝破層層交疊的阻礙,在半空開出一道又一道傾斜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微塵混著林間嫋嫋白霧上下翻飛,給這片肅穆之地添了一點點活力。
  池左只覺這地方和打聯賽時遇見的地圖很像,不禁左右看了看,慢慢跟著自家弟弟,問道:“規則說要找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沒給附加條件麼?弄一袋空氣或者水也可以?”
  “應該不行,”白時回憶道,“我領工具的時候教官提了一句不要自作聰明,我覺得弄塊土恐怕也不行,”他說著一頓,看向男朋友,下意識輕輕甩了一下尾巴,“如果挖點小嫩芽、弄窩小崽子呢?”
  這和之前說的幾種東西有什麼區別……宋明淵隨手揉他一把,握著他的爪子繼續走,沒有打擊他,而是問:“知道白瑞獸的歷史麼?”
  白時微怔,乖乖搖頭。
  宋明淵望著樹木間大片的細葉植物,一邊拉著蠢萌慢慢穿過它們,一邊平靜地開口:“據說很久以前這裡除了白瑞獸還有其他高級獸,他們殘暴嗜血,經常和白瑞獸發生矛盾,欺負其他種族。”
  白時一向不笨,聯想一下族內的情況,立刻問:“所以那些族的人來我們族尋求庇佑,我們就和高級獸打起來,然後把對方轟跑了?”
  “嗯,中間發生過很多事,”宋明淵道,“各族的勢力和傾向都經過漫長的演變,怨恨積壓到一定程度才徹底爆發,結果就和你說的差不多,白瑞獸那一代的族長被他們成為戰神。”
  白時反應兩秒:“意思是我也得找個東西打一架?”
  藍笑著插嘴:“可以這麼理解,你哥說族裡每年都會有這方面的訓練,而且森林的年頭很長,深處肯定有大型野獸,我覺得你找的東西越厲害,獲勝的幾率就越大。”他停頓一下,笑眯眯地搭上他的小肩膀,“除此外還有一個辦法,這塊地方一直沒動過,算是以前的舊址,所以弟,你如果能挖一具幾百年前的屍骸回去,他們看見前輩的遺體,搞不好也認。”
  白時還是小白團子的時候經常被他調-戲,總覺得這人一肚子壞水,聞言拉下他的手,推給約書亞,面無表情道:“知道了二哥,去找你男朋友吧,乖。”
  藍:“……”
  白時還嫌不夠,忍不住囑咐約書亞:“看著點你媳婦,別讓他亂勾-搭人。”
  藍:“……”
  約書亞:“……”
  白時稍微滿意,不再理會他們,搖著尾巴向宋明淵身邊蹭蹭,繼續跟著他。宋明淵的眼底帶起少許笑意,將他摟進懷裡免得被藍算計,詢問除去那句提醒,教官有沒有說別的。白時想了想:“沒有了……唔,向文之前找我的時候曾經說過別不自量力,免得被他們打死,會和考試有關麼?”
  宋明淵沉吟一下:“不太可能,地理位置不允許。”
  白時不太爽:“那他為什麼要說打死我?”
  “可能和平時的活動有關,”宋明淵道,“聽你哥的意思,以前像這種的大型選拔都是把參賽者扔進迷宮,然後中央放著東西,成功拿到並出來的人是勝者。”
  白時哦了聲,不再多問。
  一行人慢慢向樹林深處進發,幾隻小型野獸聽到動靜警惕地看他們一眼,接著紛紛逃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茂盛的草叢裡。
  考核的時限為十天,主辦方並沒有提供食物,只有少量的水,不過這裡沒被污染過,泉水清澈乾淨,喝了應該不會有問題,因此白時等人的首要任務就是尋找水源。
  這對於宋明淵來說再容易不過,他直接開啟了重天,迅速掃描得出大概方位,帶著他們便過去了。此刻接近中午,他們裝好水便乾脆沒有離開,而是順著小溪往上游走,準備累的時候隨時停下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完,漸漸到了傍晚,幾人紮好帳篷,將半路捉到的獵物交給重天,邊聊邊等著開飯。霞光在天際盡頭一點點失去蹤影,夜幕降臨,樹木的縫隙間開出一條狹長的星河,迤邐地奔向了遠方。
  白時窩在男朋友的懷裡,抱著毛茸茸的尾巴,和他一起查看森林的大型猛獸。宋明淵從身後圍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也在那條尾巴上摸了摸,示意重天翻頁。白時看一眼:“玄獅?這個厲害還是剛剛那個什麼豹厲害?”
  “各有各的優點。”宋明淵打量全息圖片,這裡的玄獅的外貌和帝國的麟獅差不多,但體型是麟獅的兩倍,護甲也要更加堅硬,不過對他們來說要解決很容易。
  他揉揉蠢萌的頭:“就它吧。”
  白時自然沒意見,提了句需不需要問問藍他們的意見。宋明淵搖頭,自從得知比賽的內容,那幾人便沒放在心上,壓根就是來郊遊的,肯定什麼都聽他的。白時於是放心,見重天出去守夜,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的空間戒指,拎出一條金鏈子。
  據大哥說這也是機甲,只是關機了。他是最近恢復的第一形態,第一天陪外公,剩下幾天則答應外公競選所以都在訓練,晚上則和男朋友抱著親熱,直到今早才得知這件事。
  宋明淵問道:“想打開?”
  “我哥說需要用精神力。”
  “我教你。”
  白時嗯了聲,按照他說的集中精神和金鏈子對接,連試了幾次才成功找到竅門。
  六越迅速開機,瞬間化成機器人,親切地握住他的手:“嗷~主人~終於見面了,我真是太感動了,還以為又會睡個幾百年,這真值得慶祝!你想看什麼動畫片,說一句,我給你下!對了,你的新造型不錯哦~”
  白時慢吞吞抽出手:“重天在守夜,你去幫幫它。”
  “沒問題,交給我你放心!”六越說著化成光腦,快速沖了出去。白時愣愣地收回視線,沉默兩秒:“……我怎麼覺得它有點二?”
  “它就這樣。”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吻過去,享受地纏綿片刻,躺好將他揉進懷裡,摸摸甩來甩去的尾巴:“睡吧。”
  白時舔舔嘴角,抱著他吧唧親了一口,這才滿意,乖乖閉上了眼。
  越修這個時候剛剛等到了開完會回來的外公,宋明傑則是知道這邊能和帝國聯繫,為了避免老爸擔心,便跟過來想報告一下情況。王自然不會拒絕,示意管家將他帶到房間裡。
  帝國的交界處有很多通商點,是資訊的中轉站,他們當初在那附近建立了一個私用的信號點,利用網路跳躍聯通了艾納帝國。宋明傑將傳輸線插到通訊器的介面,按下父親的號,等了片刻才通。
  那邊剛到傍晚,宋將軍飯吃到一半差點被嗆死,大步上樓,擦擦嘴角問:“回來了?兒媳找到了麼?小淵呢?”
  “找到了,我們在獸人帝國。”宋明傑簡單敘述經過,包括白時的身份和目前的去向。
  宋將軍反應幾秒:“他是白瑞獸?去選王?”
  “只是參與,”宋明傑估計老爸又在想兒媳好兇殘,乾脆調出之前找藍要的視頻,打開拖到介面上,“這是他。”
  宋將軍望著縮成球的小白團子,整個人都愣住了,張了張口:“……這還是幼崽吧?”
  “……”宋明傑下意識覺得他的意思是虧小淵也下得去手,感覺和老爸的思維似乎沒辦法在一條線上,只得放棄掙扎。宋將軍則想到兒媳的人類形態剛成年,迅速淡定,問了點別的,讓他千萬看好小淵。
  宋明傑嗯了聲,與他簡單聊了幾句,切斷通話起身出去,接著只聽旁邊的書房傳來一聲悶響,不知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他微微一頓,向前走了幾步,坐在沙發上靜靜等著他們。
  王站在書房,臉色有些難看,沉聲問:“你沒看錯,真是那個組織的標誌?”
  越修急忙過去為他拍背順氣:“嗯,不會錯。”
  王周身的氣息頓時變冷,要說他這輩子最恨誰,絕對是那個抓走寶貝女兒的組織創始人。如果不是他們,女兒就不會遭罪,更不會被野男人拐走,可惜的是當初對方逃到獸人帝國這邊就躲起來了,這麼多年過去他也以為那禍害死了,誰曾想……他的眼底漸漸湧上殺意:“這件事我下次開大會的時候會提。”
  越修了然,獸人帝國是一個聯盟體,每隔一段時間各族的王便會湊到一起開會,共同協商重要的議題,外公這麼說就是要趁機把他們連根-拔除。
  畢竟……當初那個組織得罪的可不是只有白瑞獸一族。
  白時睡得不錯,早早醒了,在吃飯時對他們說了說這次的目標,帶著他們繼續深入。森林裡越是靠近食物鏈頂端的動物,數量便越是稀少,他們走了大半天都沒看到一隻玄獅,便找地方休息了一會兒。
  六越和重天仍在掃描,忽然道:“前面有東西。”
  白時微怔:“什麼?”
  “好像是一棟房子,”六越指著一個方向,“要去看看麼?”
  白時下意識看向宋明淵,見他走了過來,便握住他的手,對剩下的人招呼一聲,率先過去了。
  這是一棟古老的宮殿式建築,它的外面爬滿綠藤,早已破舊不堪,不知已經矗立了多少年。幾人慢慢邁進去,見裡面非常空曠,顯然東西都搬乾淨了。他們簡單轉了轉,見沒什麼有用的發現,便準備離開。
  “等等,”宋明淵看著重天掃描的地圖,指著一處陰影,“地下還有一個房間。”
  白時嗯了聲,聽話地跟過去,並沒報什麼希望,因為家族肯定早就知道這棟建築的存在,也肯定掃過,應該不會有什麼遺留的。
  宋明淵看他一眼,揉揉頭:“這是用特殊材料過濾的,所以才看得不清楚,也只有重天和六越能掃出來。”
  白時反應一下,雙眼瞬間亮了:“有寶藏麼?”
  “不清楚。”
  幾人說話間快速到達目的地,費了少許功夫將牆壁打通,戴上呼吸器慢慢跳下去。這裡也很曠,兩邊畫著壁畫,地上零星地散落著幾個金器,不遠處還倒著兩具骷髏。
  眾人一眼望見屍體,反應半秒,動作一致地看向了藍。白時知道任務算是完成了,特別滿意,伸爪子拍拍約書亞的肩:“你這媳婦不錯啊。”
  藍:“……”

  ☆、第185章 突變

  兩台機甲自動飛到頭頂,如同明亮的移動吊燈,一前一後緩緩跟著他們,將周圍照得清清楚楚。
  屋子並不大,屍骸僅有兩具,已經被白時妥善地塞進了騰出的空間鈕裡。這地方似乎是一間儲物室,靠牆的一側放著許多值錢的金器和寶石,雖然蒙了一層灰,但都完好無損。
  白時深深地覺得這趟沒白來,暗暗打算交給外公後商量一下要點辛苦費、首發費、被屍體嚇到的精神損失費什麼的,接著望向別處,環視了一周,見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便慢慢把目光投向了壁畫。
  宋明淵已經在看了,有些冷淡的側臉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柔和了幾分,一向平靜的眸子映著點點亮光,讓人更想親近。白時默默望了幾眼,快速蹭到他身邊抱了一把:“上面畫的是什麼?”
  “應該是起源,有點像神話。”宋明淵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耳朵,握著他的小爪子從牆壁的一頭緩步走到另一頭,順勢拐了一個彎,耐心看過去。壁畫的年頭太久,很多地方早已落了灰,暗淡的顏色幾乎讓人無法辨認出想要敘述的故事,宋明淵讓重天做了簡單地清理,這才清楚一些。
  藍對這個也很感興趣,慢悠悠地在他們旁邊跟著:“好像還記錄了發生的重大事件,或者出現的重要人物。”
  宋明淵嗯了聲,視線從眼前的牆壁移開,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到了最後一塊,只見中央是一個漩渦似的圖形,周圍繞著無數行星,除去幾顆細畫的星球作為代表外,大多數都只是一個小點。它們的下方站著幾個人,共同抓住了漩渦的核心,再下面則是黑色洶湧的線條,並伴著狠戾地閃電,仿佛即將扭曲的空間。
  藍微微一頓,神色變得認真,後退幾步仔細盯著。宋明淵慢慢眯起眼,站定不動。
  白時原本只是隨便看看,並沒往心裡去,此刻見他們的模樣不禁打量了一陣,很快發現問題,暗暗一驚:“我怎麼覺得那幾個是人類?畫的是人類那邊的事?”
  “很可能。”宋明淵說著掃向接下來的畫面,果然見原先的幾顆星球轟然裂開,整幅圖都充滿了爆炸和毀滅,而下方的人已經被黑暗吞噬,不知去向。
  “這應該是文明期,”藍輕聲道,“它在告訴我們那場浩劫……是人為?”
  約書亞等人就在附近,聞言圍過來,一起望著沉睡了幾百年的壁畫。
  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造成的損失實在太慘重,直到今天人們也沒放棄尋找原因,各種假設和猜想都有,無數專家學者為此吵得面紅耳赤,只是一直沒有證據,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隨著肆虐的粒子風暴和空間蟲洞淹沒在了茫茫的宇宙深處。
  這些假設裡有人為因素,學者們之所以持這一觀點,是當初優秀的人才所占比重很少,並且分量高的人幾乎沒有存活,這有些不太合理。他們認為文明期那樣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軍用戰艦應該能避開浩劫,但結果那些大人物都不見了蹤影,所以搞不好是事件的罪魁禍首,他們在事發時早就逃難了。
  不過這種猜測很快遭到質疑,因為地位越高的人越珍惜現在的生活,必然不會任由一群神經病發瘋地做實驗,拖著那麼多人下地獄,至於存活問題……這很可能與當時的蟲洞有關,他們不小心被吸了進去。
  宋明淵想起種種爭論,安靜地看著壁畫,在心裡做了一個假設:大人物肯定都不是傻子和瘋子,那麼估計出了某種狀況,導致他們不得不對核心出手,把自己搞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約書亞玩味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年代畫的,敘述的人恐怕不簡單。”
  宋明淵點點頭,這件事太嚴重,絕對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既然能得到消息,證明地位應該不低。當然,如果是隔了幾代聽老人敘述才畫的,真假程度就有待考證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蠢萌。
  白時正在思考這東西要是公佈出去一定會在帝國引起巨大的轟動,此刻察覺到男朋友的視線,便無辜地眨了眨眼,暗道他祖宗的事他可不知道。
  宋明淵揉揉他,想的則是當時詢問蠢萌原著的設定,內容裡根本沒有這方面的內容,但這個世界畢竟是真實的,因此群裡的三個人雖然沒給出原因,世界卻進行了修補,自動生成前因後果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他示意重天拍下來,率先轉身:“走吧。”
  剩下的人沒有反對,跟著他先後出了陰暗的房間。時代早已不同,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都回不到過去了,他們要做的是把握現在。
  白時得了兩具屍體便不再費心地去尋找玄獅,乾脆從工具裡拿出信號彈,對著天空按下了發射鍵,耳邊只聽兩聲長鳴先後響起,砰砰炸開,醒目異常。除去他們釋放的綠色信號彈,不遠處還亮了一顆紅色的。
  紅色,代表出現緊急情況,比賽終止。
  幾人瞬間一怔,緊接著白時滿臉認真道:“咱們的比他們亮得早。”
  宋明淵安撫地嗯了聲,站在原地等著教官接人,順便猜測會發生什麼事。白時也在想這個問題,下意識看了看被樹葉分割成不規則形狀的藍天,稍微等了一會兒,發現頭頂忽然急速開過一架小型飛船,並呈上升趨勢,顯然要衝破大氣層。
  教官們恰好到達附近,見狀迅速拔高,直接扔下他們追了過去,身影很快在視野裡消失。而其中一名教官則跳傘下來,晃晃蕩蕩落到不遠處的樹上,跑向他們:“暫時結束,跟著我離開這裡。”
  白時立刻問:“怎麼了?”
  教官是王的親衛隊,對混血沒什麼看法,並不隱瞞:“有一夥人沖進來把向文綁了,現在正在組織攔截。”
  白時不禁懷疑:“他們開的是飛船,咱們的是飛行器,追得上?”
  “只能儘量拖著,前面有戰艦,已經聯繫過了……”教官說著按了按耳機,靜靜聽完,忍不住咒駡了一聲,雖然臉色不太好,但對他們很有耐心,“行了不走了,等著他們來接吧,那些人往宇宙去了,跟不上,希望戰艦能攔下他們。”
  白時只遲疑了半秒,獸性的直覺頓時佔據思維主導,頃刻與六越取得連接。教官只覺眼前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緊接著身體便被不知名的力道帶得離地,周圍的景物霎那間就變了。
  六越將他們一撈,眨眼化成一艘飛船,霸氣地壓倒兩棵參天大樹,直直沖上雲霄。
  教官:“………………”
  等等,他在做夢麼?難道眼前出現幻覺了?!
  教官望著裝飾得簡單舒適的客廳,環視一周,夢遊地跟隨他們在沙發坐下,兩秒後霍然起身,耳朵上的毛甚至都炸了:“怎麼回事?!”
  “淡定,”白時道,“我在救人。”
  教官有點淩亂,指著眼前的傢俱:“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工具而已,很平常的玩意,別那麼大驚小怪的,”白時望著他,誠懇道,“乖,坐下,好歹是皇家護衛,不要讓人嘲笑沒見識,丟你的臉事小,可不能丟我外公的呀。”
  教官立刻坐回到沙發裡,左右看看,發現宋明淵他們均是神色如常,心裡一時起了驚濤駭浪,人類的技術竟然到這種程度了麼?實在驚人!他足足消化了半分鐘,猛地意識到什麼,再次起身:“不對,你竟然帶這種東西比賽,犯規!”
  白時這個時候已經要去駕駛艙了,聞言回頭:“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教官噎住,在眾目睽睽下張了張口,“飛船之類的吧。”
  “嗯,規則有明確地說不讓帶麼?”
  教官的臉色頓時十分精彩,選手都是由他們開著飛行器送到指定地點,飛船那麼大,想也知道沒辦法帶,這幾乎就和房子是一個道理,誰能寫得那麼詳細?要是那麼較真,他們得列無數條,選手看到單子也只會送給他們兩個字:有病。
  他做最後掙扎:“……這是常識吧?”
  白時面無表情:“不要用你們的常識套用在擁有高科技的我們的頭上,不是一個檔次。”
  教官:“……”
  “你看吧,”白時無辜道,“是你們疏忽,怨不得我們啊。”
  教官:“……”
  白時看他可憐,轉到正題:“再說我這是幫忙,你還讓不讓我追了?”
  教官急忙道:“追!”
  白時很滿意,下意識晃了晃尾巴,察覺到被宋明淵按住,便迅速停止,抬頭看看他,接著被抱進懷裡揉了一把,不由得舒服地眯起眼。
  宋明淵在他額頭親了親,拉著他和他們一起進了駕駛艙。
  飛船正在往大氣層開,而前面那架則已經成了一個小黑點,白時坐到駕駛席上,隨口問:“他們抓那二百……抓向文幹什麼?”
  教官有些吃驚地望著椅背上慢慢與白時連接的神經帶,答道:“不清楚,是忽然沖出來的一群人,他們手裡有藥,向文沒逃掉,把消息傳出來的人說沒從見過他們,不是族裡的。”
  白時問:“向文家裡和人有仇?”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
  白時唔了聲,緊緊盯著前方,加大精神力的輸送,瞬間提速。
  教官頓時被慣性帶得向後倒去,猛地抓上椅背,急急穩住身體,看一眼錶盤上恐怖的數字,咽咽口水,又看了看周圍淡定的人類,沉默兩秒,輕飄飄地轉了回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人類那邊的發展真是太恐怖了!

  ☆、第186章 記憶

  白時追出太空的時候這裡早已打起來,對方顯然做了充分準備,提前研究過白瑞星的兵力部署以及大氣層外的警戒點位,並選擇了最薄弱的地方進行突破。
  幾艘小型戰艦有序排開,對著不遠處追來的戰艦一頓狂轟濫炸,巨大的火球迅速在純黑色的空間升騰而起,猝不及防的戰艦躲閃不及,立刻受創。前方的小飛船則趁機輕巧地避開攻擊,在隊友的掩護下穿過圍堵,直直沖了出去。
  教官的神色霎那間變了,急忙叫道:“停下!停!太危險,不能再往前追了!”
  白時充耳不聞,專注地盯著外面交織的炮彈,在咆哮與轟鳴聲中霍然衝破阻礙,保持高速對著那架飛船繼續追擊。
  這一刻不止教官和白瑞星戰艦的指揮官,連對方也都有些愣怔,緊接著兩艘戰艦在他擦身而過時猛地反應過來,急急調頭,努力想要攔住他。與此同時前面不遠處有一艘也飛速向這個方向趕,堪堪在他通過前成功到達他與己方的飛船之間,攔住了去路。
  白時目不斜視,就仿佛沒看到他,絲毫不受影響,連角度都不偏一下。
  教官的瞳孔危險地緊縮起來,眼睜睜地看著不斷接近的戰艦,張了張口,駭得甚至閉住了呼吸,完全發不出聲音。那邊小型戰艦上的人頓時瘋了,按照常理,這樣被堵住,要麼就減速,要麼就從別的方向繞過去,而繞遠浪費的時間搞不好能讓後面兩架戰艦瞄準反擊或追上來,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他要幹什麼?直接往他們身上撞想要同歸於盡麼?!太喪心病狂了!尼瑪真倒楣啊,怎麼會遇見神經病!
  “炮彈準備,轟他!快給我轟!”負責指揮的人嘶吼地叫出聲,眼睛都紅了。
  “不可能,趕不上!趕緊躲,躲開,躲啊啊啊——!”
  駕駛員不等他發話,生存的本能讓他急忙加速閃避,但對方實在太快,這點努力簡直杯水車薪,只得臉色煞白地望著他。
  ——不是來真的吧?
  除去還在交火的兩艘戰艦,周圍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閃過了這個念頭,畫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眾人嘴唇微張,死死瞪著這艘白金相間的飛船,全都忘了動。
  宋明淵已經坐在副駕駛席上,平靜的眸子一點波動都沒有。藍和約書亞等人都清楚六越的實力,即使從沒見過它撞戰艦,此刻也特別淡定。藍笑眯眯地問:“會不會像子彈那樣把它穿成兩半?”
  教練僵硬的大腦終於稍微活絡了些,登時覺得聽錯了,猛地望過去,倉促間差點扭到自己的脖子。他想咆哮說臥槽你們難道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麼這簡直是要一起死啊好麼清醒一點謝謝啊啊啊,但這時恍惚中似乎察覺白時淡淡地說了句轟了,還沒等他弄清發生什麼事,只聽一聲巨響,視野裡滿是刺目的火光。
  六越在主人下令後便立即弄出一架粒子炮,作為文明期的能量體高級機甲,它的輸出相當強悍和恐怖,只一發炮彈便把戰艦毀了,同時強化船身免得被飛濺的碎片射穿,然後載著主人直直撞進了尚未被完全炸碎的戰艦裡!
  轟——!
  已經遭受過一發炮彈的小型戰艦再也承受不住摧殘,驟然裂開,爆炸帶起的光芒在黑暗中尤為明顯,如同散落的巨大的煙火。
  兩聲轟鳴間隔太短,幾乎分不出先後順序,眾人眼睜睜地看著白色飛船無畏地沖過去撞上戰艦,繼而被火光包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都完了!
  教練也是這麼想的,他下意識閉上了眼,只覺在那幾秒內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直到過了半天才聽見旁邊好像有人說話,便慢慢睜眼,一霎那有些茫然,接著才發現自己的通訊裝置被打開了,宋明淵問:“知道是誰幹的了?”
  “只是猜測,”越修的聲音在那頭不緊不慢響起,沉穩依舊,“和向文同一隊的受傷的人剛剛弄回來,他說看見他們身上好像有個花紋,但沒記住。”
  “我懂了,”宋明淵只聽到這裡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是那個組織。”
  “很可能,”越修道,“讓阿白小心點,千萬別勉強,不行就撤,外公很擔心你們。”
  宋明淵嗯了聲,切斷通話看一眼蠢萌,沉吟幾秒:“阿白,殺還是跟?”
  白時自然聽到了對話,思考一下,減速下降,吩咐六越變顏色,隔絕掃描。宋明淵知道他是要在後面跟著,便重新回到副駕駛,順便揉了揉他。
  六越的速度太快,撞完後就遠離了這裡,另外幾艘小型戰艦上的人的視線被熊熊火光所遮擋,加上身處宇宙的暗色空間,根本看不到白時等人,因此都覺得是同歸於盡了。
  他們還要切斷後路,便急忙將注意力轉回,對著白瑞星上飛來的追兵連轟了數炮,迅速逃命。
  戰局很快傳回國都,王聽說外孫竟然撞上戰艦被炸得渣都不剩,頓時眼前一黑,向後踉蹌半步,搖搖欲墜。越修正好通完話回來,見狀急忙沖過去扶住他,詢問原因,接著安撫說剛剛和阿白聯繫過,不會出事的。
  王神色悲痛,啞聲道:“就是剛撞不久。”
  越修問:“阿白主動撞的?”
  “據說他們沒刹住。”
  “那就沒事,”越修扶著他找地方坐下,說道,“您最好再問問時間,我幾秒前才掛上的通話。”
  王猛地抓住一根稻草,快速聯繫前方部隊,果然發現有偏差,頓時放心了點,又找越修確認了一遍,這才鬆氣:“跟著他們的護衛是誰?”
  “就是負責監考的一個教官。”越修回憶一下,將對方的名字告訴外公。王對自家護衛的實力還是很清楚的,心想有護衛在,外孫最起碼會多一層保護,便暗中點了點頭。
  此刻靠譜的教官已經回神,扶額坐在地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刷,他的表情雖然鎮定,臉色卻有些發白:“……怎麼回事?”
  “我把飛船弄得和外面一個顏色了,”白時慢慢解除精神連接,一邊起身繞過來,一邊解釋道,“然後開啟遮罩,這樣他們掃描不到咱們,咱們就可以在下面跟著了。”
  “不是問你這個,”教官難以置信,“我是問剛剛怎麼沒事,這上面有武器或防護什麼的?”
  白時認真道:“相信我,它只是一艘普通的飛船。”
  “……普通的能撞戰艦?”
  “比較硬罷了。”
  教官:“……”
  白時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將目前的打算說了說,告訴教官他們準備跟著對方去據點,然後想辦法救人。教官沒意見,反正他們除去一艘詭異的飛船外什麼都沒有,不能直接打,只得先盯著,再搬救兵。白時見狀滿意,看看時間,發現該吃晚飯了。
  藍想起空間鈕裡有他們下午獵到的野豬,含笑提醒:“弄點排骨湯。”
  白時嗯了聲,正要把裝空間鈕的小袋子遞給重天,卻忽然想到家用機器人貌似在違規的名單上,眨眨眼,乾脆自己動手,反正他還記得怎麼做飯。
  教官站起身,不等他離開便主動接過了袋子,說道:“我來吧。”
  白時沒有拒絕,帶著他去廚房。池左一向熱心,便跟著進去幫忙,對教官說裡面有食材。教官點頭應聲,找到寫有“食物”標籤的空間鈕,開始伸手拿東西,接著摸到了什麼,整個人瞬間僵了。
  他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來回摸了摸,沉默一陣,不死心地低頭看一眼,發現果然是骷髏,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哆哆嗦嗦放了回去。
  池左看向他:“怎麼了?沒找到?”
  教官動動嘴唇,默默望著之前被他認為是瘋子的人類之一,把小袋子向他手裡一塞,輕飄飄地就出去了。
  池左詫異一下,沒往心裡去,打開找了找,知道阿白把其中一個裝食物的空間鈕騰出放屍骸了,便快速辨認出放到一邊,拿出存有獵物的那個,專心幹活。
  教官坐在客廳,聽著裡面傳來的剁骨頭的砰砰的動靜,看了看身邊神色如常的宋明淵等人,不由得思考一個問題:這一切難道都是他做的夢麼?
  宋明淵能看出他的狀態不對,猜測估計又被蠢萌整了,轉回視線,沒有理會。
  廚房配有做飯機,白時和池左將收拾完的食材放進去,稍微等待片刻就弄好了,便端著飯菜出去招呼他們一起吃。教官道:“……不,我不用了謝謝。”
  幾人見他遠遠地坐到一邊略微驚悚地盯著他們,總覺得有點詭異,耐心問了問,最後發現竟然是烏龍。
  教官於是在他們“你思想真骯髒”的眼神下慢慢坐過來,沉默地拿起餐具,發誓等救完向文就離他們遠點,特麼一群瘋子。
  飛船設定了自動航行,有六越盯著,白時特別放心,搖著尾巴和男朋友去休息。飛船共有三間臥室,教官主動說睡客廳,池左知道他比較堅持,沒有意見,看看剩下的人,自覺和非銘進了其中一間。約書亞勾起嘴角,打開最後一間的房門,進去前看一眼藍:“走吧。”
  藍笑眯眯地應聲,跟了過去。
  一夜無話,再次睜眼的時候飛船即將駛離這片小星座,白時窩在宋明淵的懷裡和他一起望著外面,不怎麼想起床。宋明淵摸摸他毛茸茸的耳朵,耐心陪他躺了一會兒才出去。
  他們知道對方著急逃命,短時間內估計不會降落,便一直跟著。他們的空間鈕裡有一部分食物,加上六越應宋明淵的要求存的能量丸,足夠應付了。
  如此不知不覺過去三天,白時睡得迷迷糊糊,察覺到身邊熟悉的味道,便抱著他蹭了蹭:“大哥……”
  宋明淵已經醒了,聞言微頓,揉揉頭:“想起來了?”
  “唔?”白時還沒找回狀態,下意識扒著他搖搖尾巴,緊接著就僵住了,兩秒後,他霍然起身,直接沖進浴室站在了鏡子前,動動耳朵,又甩了甩尾巴。
  白時:“………………”
  特麼這是怎麼回事?!

  ☆、第187章 想起

  那聲“大哥”出口後,宋明淵就知道蠢萌的記憶恢復了,他本以為這熊孩子會爬到一旁窩在被窩裡不動,誰知竟被刺激得跑了。他忍著笑,心情不錯地坐起身,靠著床頭耐心等了一會兒,見這熊孩子還不從浴室出來,便乾脆跟了過去。
  白時此刻正面無表情拎著尾巴在鏡子前站著,另一隻手扒拉幾下頭髮,想要把毛茸茸的耳朵遮上,但很快發現這簡直是癡心妄想,頓時就不開心了。他的餘光一掃,見大哥邁了進來,便慢吞吞放下尾巴,沉默不語。
  宋明淵眼底帶著笑,從身後將他圈進懷裡,揉揉頭:“怎麼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掃過髮絲,帶著熟悉的觸感,白時不由得動動耳朵,接著透過鏡子看見這個小動作,深深地覺得自己非人類了,乾巴巴地道:“……沒事。”
  他微微一頓,察覺到大哥在捏他的小耳朵,便伸爪子拯救出來,轉移話題:“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在他的記憶裡他應該是在酒店睡覺,然後身上忽然很疼,他把承炎電暈後就讓六越給他檢查,六越說什麼來著?
  對,他要變身。
  白時:“………………”
  所以尼瑪這就變身了嗎?!但中間發生過什麼啊?他難道一直睡到現在?等等,這是什麼地方,承炎在哪裡?
  宋明淵終於明白蠢萌剛剛為什麼要緩這麼久了:“不記得了?”
  白時詫異:“嗯?我怎麼了嗎?對了承炎呢?”
  “跑了,”宋明淵早就從軍事基地的少校那裡得知白時曾喊過“承狗剩”,猜出綁走藍的是承炎,聞言並不意外,回答道,“我們趕到酒店的時候他剛剛跑。”
  白時立刻有些著急,擔心地問那二哥怎麼辦,得趕緊把鳳則綁了換解藥啊。宋明淵按住他,細細詢問原由,知道是被承炎騙了,便扳著他的下巴親了親,安撫道:“他和我一起來的,什麼事都沒有。”
  “……”白時反應一下,“嗯?”
  “就在飛船上,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白時頓時懂了,在憤恨的同時也稍微松了一口氣,暗道一句等下次遇見承炎絕對弄死這禍害,接著和大哥先後洗漱,出去回到床上靜靜聽他為自己講述經過,腦中不禁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仔細回憶了一會兒。
  宋明淵見他在走神,揉進懷裡:“阿白?”
  白時嗯了聲,抬眼望過去,感到唇上傳來一股溫軟,便配合地張開嘴和大哥纏綿,緊接著察覺睡衣裡探進一隻手在身上緩緩撫摸,力道恰到好處,忍不住舒服地哼了聲,一甩一甩地搖著尾巴。
  五秒後,再次僵住。
  特麼為毛要甩尾巴,這難道是本能反應麼?!
  宋明淵的興致被挑起,翻身壓住他親了親嘴角,順手摸摸他的耳朵,安慰地說了一句很可愛不難看,又一次吻過去。
  白時抱著他,腦海中“大哥是毛絨控麼”的念頭一閃而逝,迅速沉溺在了這個霸道的吻裡,只覺身體越來越熱,不由得呻-吟出聲,順從地窩在他懷裡,予取予奪。
  宋明淵讚賞地吻了吻他,一點點和他融為一體,讓他緩了兩口氣,開始放肆地享受美食。白時呼吸淩亂,無助地攀著眼前的人,感到意識漸漸模糊,接著有零星的片段不停地在眼前滑過,慢慢填補缺失的記憶,很快就連了起來。
  他立刻單手捂臉。
  媽蛋,那麼蠢的小白團子絕對不是他,這都是幻覺,一定是幻覺,特麼這讓他以後怎麼見人,選擇性忘記可以麼?
  宋明淵在激烈的動作中握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聲音低啞性感:“怎麼了?”
  白時睜眼看著他,宋明淵的眸子被情-欲染得極其深邃,汗水浸濕鬢角,順著臉頰滑下,再趁上那張臉,簡直魅力十足,白時頓時把那點小糾結拋之腦後,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六越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錯,二人熱烈地纏綿,幾乎同時沖上了巔峰。白時窩在他懷裡緩了一陣,忽然想起那個愛看熱鬧的二哥似乎拍了點東西,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掙扎幾秒,向大哥坦白說記起來了,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宋明淵明白他是不想丟臉,自然隨他,又吻了吻他,起床出去。
  藍和約書亞等人正要吃早飯,見狀招呼他們過來,完全不問為什麼起晚了。教官不是傻子,看他們一眼就轉回了視線,專心低頭吃飯,特別識時務。
  白時見二哥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感覺不太爽,動動通訊器,目光在他和約書亞之間轉了轉,問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藍一點都不遲疑,含笑道:“三年了吧。”
  “訂婚了?”
  藍點頭:“快了。”
  白時心想你臉皮真厚,沒有再開口,而是懷疑地盯著他們。
  約書亞挑眉:“怎麼?”
  “我總感覺不像,因為沒見你們多親密,”白時道,“當時聽說你是他男朋友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你們誰追的誰?怎麼追的?”
  “我追他,”藍優雅地擦擦嘴,答得毫無壓力,“天天送花,寫情書,風雨無阻。”
  約書亞:“……”
  池左和非銘:“……”
  白時問:“……就這樣?”
  藍簡單想了想,笑著補充:“我專情,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孤獨終老,所以他被我感動了。”
  幾人看他一眼,沉默地吃飯。白時則哦了一聲,表示很滿意。他默默把錄音關掉,準備回去截一下,加點音樂做成鈴聲。
  一頓飯很快吃完,教官照例去駕駛艙盯著對方的動向,發現飛船正在偏離主航道,不禁喊了喊他們。白時進去坐下,見綁匪進了一個大型星座,便繼續在後下方慢慢跟著,估摸這些人近期就要降落。
  教官也能看出這一點,便打開通訊裝置和國都取得聯繫,先將星座的名字發過去,之後再通知具體地點。
  飛船不知不覺又航行了一天一夜,最終降落在一顆暗灰色的星球上。白時為了防止暴-露,在外層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才駛入星球的自傳軌道,接著衝破大氣層,迅速落向地面。
  教官一句“沒和港口申請降落許可要被查”正說到一半,只見金光一閃,船體再次變幻竟組成了一架飛行器,便頓時閉嘴,慢慢找位置坐下,暗道人類的技術還是太變態了!
  白時耐心解釋:“剛剛開著遮罩,港口掃描不到我們,只能用眼睛捕捉,等巡警追過來已經看不到咱們了,而且我還把顏色變了一下。”
  教官透過窗戶看著機身,暗道飛船變飛行器,黑色變白色,確實不會被找上門。他放心了,望著不遠處的城市:“這裡應該是有名的賭城,現在怎麼辦?”
  “等。”白時說著急速轉彎,順著郊外的快速路一直向前開,在又轉了兩個彎後最終到達一座廢棄的工廠。他慢慢升高,借著兩旁的建築物隱蔽,抬抬下巴:“喏。”
  教官望過去,發現前面是一個小港口,而那幾架熟悉的飛船和小型戰艦正停在裡面。他知道這是白時在降落的過程掃了一眼對方的位置,所以才能趕過來,不由得看了看這個人,忽然覺得這混血挺靠譜的,如果成為白瑞星的新王其實也不錯。
  宋明淵照例坐在副駕駛席上,讚賞地看著蠢萌,摸摸耳朵。白時眯起眼,下意識又要搖尾巴,接著在關鍵時刻強行忍住了,伸爪子拍開他。
  藍早就察覺白時有些不對勁,見狀終於笑了:“弟,恢復記憶了啊。”
  白時的小爪子一頓,面癱地望著他,一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不懂”的樣子。
  藍並不戳破,笑眯眯地點開通訊器準備給他看個東西,結果卻發現沒了,不禁掃一眼宋明淵,估計是大哥讓重天黑進來把視頻刪了,於是笑著拉過約書亞戴通訊器的那支胳膊,悠悠道:“大哥,我做了備份。”
  白時:“………………”
  媽蛋,你簡直喪心病狂啊!逼急老子給你下點藥拍豔-照你信麼?
  藍正要點擊播放,餘光一掃,察覺前面有動靜,便不再開玩笑,轉回注意力和他們一起望著。白時也無暇顧及其他,見綁匪們上了一輛運輸車,於是調頭離開,從別的路繞過去,跟著他們慢慢駛進城市。
  六越趁機和這裡的網路連接查出資料,以有聲的形式放出來。白時靜靜聽完,感覺這地方類似於迷迭星,暗道一句難怪可以那麼招搖地停戰艦。
  星球的賭場很有名,每年來此撈金的人都很多,城市相當繁華。由於沒有預約和通行證,他們在富豪區被攔了下來,運輸車則順著山坡開上去,不知道是去了哪棟別墅。
  白時不爽:“殺進去算了。”
  宋明淵神色平靜,沒有意見。藍和約書亞幾人自然也沒有,都說聽他的。教官不知是第幾次罵了句瘋子,木然道:“不,你們冷靜點。”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他們身上沒什麼武器,加之考慮到硬闖會對向文不利,終究打消了念頭,乾脆去城市找地方吃飯,然後買點工具,晚上再想辦法混進去。
  白時和教官身上的氣息太招搖,早在落地後就被教官噴上了隨身攜帶的遮擋液,吃飯時路過商店又各自買了頂帽子戴上,便讓人看不出是白瑞獸了。白時還嫌不夠,弄了條寬鬆的褲子,跑進廁所把尾巴塞進去,這才滿意,和他們吃過飯便昂首挺胸往外走,準備去救某個二百五。
  不遠處有一隊人也正要出去,恰好和他遇見,其中一人怔住,遲疑地開口:“……白時?”
  白時腳步一頓,側頭望過去,發現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長得特別漂亮。
  小女孩見他答應,眼眶一紅,吸吸鼻子,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哥哥蟈蟈,我終於又看到你了,嗚嗚嗚……”
  白時:“………………”
  我擦這不是我的人魚妹紙麼?!白時立刻激動,同樣抱住了她!
  宋明淵剛剛去了趟洗手間,結果出來就看到這幅畫面,視線在他們之間轉了轉,眸子微沉,冷淡地掃向了蠢萌。
  白時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看他一眼,快速縮回了小爪子。
  人魚毫無所察,抱著他繼續哭:“你說以後會看我的,這是來找我了咩,嗚嗚嗚……”
  白時的小心臟一抖一抖的,伸爪子安撫地拍拍她,淡定啊妹紙,你想被我大哥切成生魚片麼?

  ☆、第188章 暴怒

  白時費了一番功夫才安撫好人魚妹紙,見路過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會看他們幾眼,並且某人的神色越發讓他肝顫,便急忙岔開話題,在附近找了一家會館。
  人魚窩在包房的沙發裡,哽咽地抽泣幾聲,淚眼汪汪望著他。
  四年多過去,她才十歲出頭的樣子,白時不知道原著裡他們什麼時候會再次相遇,但如果這裡和原設定的時間差不多,那群裡幾個王八蛋還真是惡趣味,這是想讓主角玩養-成麼?
  他暗暗腹誹,和妹紙對視,只覺小心臟被她水汽的眸子看得一顫一顫的,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在她頭上摸了一把:“乖。”
  人魚眼中的霧氣變濃,再次撲過去:“嗚嗚嗚哥哥,跟我回家咩,嗚嗚嗚……”
  生魚片!人魚湯!烤全魚呀!你醒醒!白時簡直不敢往大哥身上看,他忍著心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抽出一張紙遞給她,勸道:“別哭了乖,再哭就不漂亮了。”
  “沒關係嗚嗚嗚……”
  關係大發了,你難道想被煮了麼?白時憂心忡忡,一下下摸著她的頭。
  人魚吸吸鼻子,捏著抽紙仰頭看他,見他的帽檐壓得很低,感覺怪怪的,便要想掀開。
  白時稍微遲疑一下,沒有阻止。妹紙身邊有兩個是當初來接她的護衛,應該值得信任,剩下三個雖然沒見過,但剛剛做過介紹,知道其中一個是人魚的舅舅,加之他身上的氣味已經遮住,僅僅一對耳朵是不會讓人迅速判斷出他是白瑞獸的。
  他於是很淡定,主動配合妹紙摘掉,惆悵地道:“你哥其實不是人。”
  人魚微怔,看著他毛茸茸的耳朵,眨眨眼,又眨眨眼,伸爪子摸了摸。
  白時:“……”
  宋明淵就坐在他身旁,見狀單手一撈,將蠢萌圈在了懷裡,順便慢慢揉了揉被摸的耳朵。他不喜歡別人碰阿白,如果是熟人,他偶爾還能容忍,但生人不行。當然,這件事約書亞他們都能看出來,因此在最初手癢地摸過一下後就不再做了,只有藍會惡趣味地戳一戳小白團子。
  他平靜地盯著這個小丫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尋親視頻,聯想到蠢萌交代的那些事,知道這是人魚,原著裡主角的後宮之一。
  人魚看看他們親密的樣子,再次一怔:“哥哥?”
  “這是你哥的男朋友,”白時急忙為他們介紹,“大哥,這是我妹妹,叫小思,我以前跟你說過的。”
  宋明淵嗯了聲,簡單對人魚點點頭。
  人魚呆呆地看看他,目光困惑地在他們之間轉了一圈,下意識叫道:“……姐……哥、哥夫?”
  白時:“……”
  宋明淵:“……”
  人魚感覺不對,歪著頭又想了想:“……嫂紙?”
  宋明淵:“……”
  白時再次擔心妹妹會變成人魚片,快速轉移話題,看向了對面。
  當初送走人魚的時候藍也在場,自然認識護衛,此刻早已和他們聊起來,氣氛非常融洽。人魚的舅舅在這顆星球有產業,這次是帶人魚出來玩,後天就要回去,沒想到竟能這麼巧地遇見白時。
  人魚舅舅一向疼愛小思,早就想見見她的恩人,但看小思比較激動就沒有插嘴,這時見他望過來這才和他寒暄,笑著問:“也是來這裡玩?”
  “不是,找個人。”
  舅舅沒有多問,笑道:“我在這邊認識的人挺多,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千萬別客氣。”
  白時心中一動,告訴了他富人區的位置:“我要找的人也許在裡面,但我們沒預約。”
  “這麼巧,”舅舅笑了,“我就住在那裡,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進去。”
  白時反應一秒,頓時激動。妹紙你就是吉祥物啊,每次遇見你都有好事!
  既然已經有辦法,他們便不再遲疑,立刻起身離開。
  為了節省時間,教官和非銘剛剛沒跟著他們來會所,而是去商店買武器了。白時稍微等了等這兩人,坐上車一起進入富人區,接著在半路下來,準備去救人。小思淚眼汪汪揪著他:“哥蟈你要去哪?”
  白時拍拍她:“哥有事要做,一會兒去找你。”
  小思特別傷心:“騙紙,你都不知道我住哪兒。”
  “……哥問過你舅舅。”
  小思將信將疑,下意識想跟著,但被拒絕了,隱約知道這件事自己不能參與,只得認命,扒著車窗嗚嗚嗚地目送他走遠了。
  白時默默捂著小心臟,餘光一掃,見大哥正平靜地盯著他,便迅速放下,主動握住大哥的手,弄出六越和他們進去坐下,打開地圖。教官問道:“房子不太多,一家家的找?”
  宋明淵掃一眼:“先去最裡面看看。”
  白時應聲,走到駕駛席啟動飛行器,快速沖了上去。
  越往裡便越幽深,房子也越來越少,四下裡寂靜無聲,確實適合做一些犯-法的勾當。白時慢慢接近,遠遠地就見外面果然停著一輛熟悉的運輸車,便徹底肯定是這裡。
  他收回六越,和他們一起進了旁邊的小樹林,一點點摸過去。宋明淵打量幾眼房屋的結構,心想如果換做他一定會把地下室挖寬,對方不是傻子,估計也會那麼想,所以向文多半是被關在那裡。
  白時聽大哥分析完,盯著地下室的門看了看,決定分頭行動。他和大哥都有機甲保護,在關鍵時刻能開啟能量罩,因此就由他們先動手,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另有幾人從正門突破,剩下的則守在外面,防止對方逃掉。
  教官知道地下室是看守的重點,看他們一眼:“我跟著你們下去。”
  宋明淵點點頭,示意約書亞和藍攻正門,非銘和池左留下,接著和白時他們向前走了一段路,然後從側面繞過來慢慢靠近別墅,輕巧地翻過欄杆,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白時和大哥對視一眼,不再遲疑,掏槍將上鎖的門轟爛,緊接著幹掉裡面打牌的四個人,順著樓梯迅速往下走。
  上方的人聽到動靜,猛地沖過來。宋明淵正要踏上臺階,餘光掃見,抬手便是兩槍,輕鬆解決完大步下樓。教官在後面跟著,幾次想幫忙卻發現由於地方太窄,加上他們動作太快,自己愣是沒插上手,不由得看看宋明淵,腦海中“這個人類很強”的念頭一閃而過,接著便被壓下,專心應付敵人。
  樓梯拐過兩個彎,合金大門近在眼前,警報早已響徹整棟別墅,宋明淵知道對方會有所準備,為了防止他們另從不知道的地方逃掉,便在打開門後弄出重天,吩咐一句把系統黑了絕不能放這些人出去,跟著白時就進了實驗室。
  這裡亮著慘白的光,靠牆的一側立著幾個透明的籠子和培養皿,裝著不知是什麼物種的獸人,白時來不及細看,踏進去的瞬間便開了防護罩。
  砰砰砰!
  粒子彈密密麻麻掃過來,直接打在了六越身上,沒給白時他們造成半點傷害。那邊拿著衝鋒的二人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臉色一變,還沒想好對策就只覺眼前閃過一道紅光,緊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白時和宋明淵一人一槍將他們爆頭,齊齊看向剩餘幾名穿著白大褂的人。白時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目光一轉,見旁邊有一個人正拎著東西要跑,抬手就是一槍。
  “啊——!!”
  高能粒子彈近距離打中目標,霎那間將那人整只手都轟了,慘叫頓時響起,接著一個透明的小籠子咚地落在了地上。
  向文早已變成獸形,他剛醒不久,察覺到白時他們進來後就叫出了聲,但關他的東西除去只有幾個小孔透氣外隔音效果非常好,他看著身邊的混蛋要拎著他離開,簡直都絕望了,可誰知白時立即發現了他。
  鮮血染紅籠子,視線嚴重被擋,他伸爪子扒著特殊材質的玻璃焦急地向外望,想要看看目前的情況。
  慘叫還在繼續,血腥味無形地散出來,不停地刺激著神經。白時幽幽邁了一步,沒興趣屠殺這些人,吩咐道:“抱著頭蹲下,都別動。”
  剩餘幾人相互看看,猶豫不決,這時只聽地上打滾的人張嘴大吼,尾音甚至帶了一層尖銳:“別聽他的!你們想坐牢麼?就算想,老闆也不會讓你們活!殺了他們!殺……啊!”
  砰!
  白時讓他閉嘴,重新轉回槍口,眼神銳利:“我不知道你們老闆是什麼人,但如果不聽話,你們現在就得死。”
  場面一片死寂,剩餘幾人倒吸一口氣,臉色煞白,最終慢慢蹲下,執行命令。白時便收槍上前,彎腰將某二百五拎了起來。
  向文扒著玻璃和白時對視,想起自己曾半夜三更去犯二,而這人卻不計前嫌來救自己,頓時感動得雙眼通紅:“啊嗚……”
  白時沉默一秒,正要思考要不要扔掉,餘光卻掃見剛剛被他又轟過一槍的人竟動了動,當下望了過去。這人的打扮和其他幾人不同,他想留一命問問組織的事,所以打得不是要害,原本以為昏了,誰知竟沒有。
  他一腳踏上去:“別動!”
  “呵呵呵……”地上的人神經質地笑起來,渾身都在抖,望著他的眼神近乎癲狂,“都去死吧哈哈哈哈……”他的話音剛落,頭猛地一偏,對著櫃旁的一罐綠色液體就撞了上去。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味道登時散了出來。
  白時立刻後退開啟能量罩,但分子的擴散相當迅速,他已經吸了一口,沒等六越全部張開便痛苦扶住了旁邊的櫃子。
  “阿白!”宋明淵一把撐住他,同時接住掉落的小籠子,見向文和教官也出現了不適的徵兆,立即抬頭看向那些人,眼神極冷。
  他本想問問怎麼回事,卻見他們同樣如此,不禁一頓。
  “……快走,”教官啞聲道,“這是釋放劑,我要變身,而且我……我感覺沒辦法控制自己……趕緊走……”
  宋明淵立刻推測出是裡面加了讓獸人失控的藥物,吩咐六越護住阿白和向文,正要將教官打昏帶出去,耳邊只聽一聲怒吼,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東西就撞了過來!
  他電光火石間辯認出似乎是那些白大褂當中的一人變身了,便用力推開還在掙扎的教官,堪堪架起胳膊抵擋,轟地被砸進旁邊巨大的容器裡。後頸和胳膊先後被玻璃刺破,鮮血混進透明的藥物裡,快速開出了一條蜿蜒地痕跡。
  白時眼底帶著血絲,霍然回頭,原本混亂的神色閃過一道清明:“你們敢弄傷他?!”
  暴怒之下,強悍的精神力頃刻外湧,六越和往主人身邊趕的重天微微一動,直接關機。
  教官痛苦中隱約察覺到一股霸道的氣息,猛地望過去,只見白時並沒有完全化成獸形,但他從臉上到脖頸的皮膚卻一寸寸地變了成鱗片。

  ☆、第189章 氣息

  ——23:17分。
  約書亞又解決掉一個敵人後抬手看了看通訊器的螢幕。
  裝飾精美的房間被粒子彈無情地肆虐了一遍,木屑翻飛,掛畫碎裂,一片狼藉的景象。對面在剛剛的人倒下後就沒了動靜,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的。
  藍等了兩秒鐘,從一側貼近他,快速換完彈夾,簡潔道:“走,這裡交給我清理。”
  “小心點。”約書亞只遲疑半秒便做了決定,看了他一眼,沖向樓梯直奔地下室,身影如同矯健的獵豹迅速消失在了拐角。
  幾乎同一時間,池左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站在樹林裡凝重地望向對面的別墅。那裡只亮著幾盞燈,其餘大部分都被黑暗所籠罩,一聲接一聲的嘶吼不停傳出,偶爾夾雜著一兩聲砰砰的巨響,連大地甚至都在隱隱顫抖。
  非銘神色冷漠地跟過來,也看著那邊,提醒道:“獸人有變形,他們肯定獸化了,一會兒真有東西沖出來,換大口徑子彈。”
  “嗯,聽說獸化後實力會成倍增加,”池左掏出彈夾,擔憂地道,“阿白他們不會有事吧?”
  他們雖然有隊內通訊裝置,但無論是阿白幾人還是藍和約書亞的信號都在剛剛全部中斷了,他理智上知道阿白有機甲護著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感情上還是控制不住要多想,畢竟……他這個弟弟似乎總是多災多難的。
  非銘多少也有點遲疑,看看時間:“再等五分鐘。”
  “嗯。”
  通往地下室的途中倒著幾具屍體,合金大門明顯受過重擊,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鮮紅的血順著扭曲的弧度慢慢滑落,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痕跡。約書亞隨便掃了一眼,快速閃進門,只覺太陽穴上那一股針刺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精神力衝擊。
  他腦中的念頭一閃而逝,緊接著被強行壓下,急忙望過去。
  實驗室亂得不成樣子,儀器和培養艙幾乎都損壞了,零件、碎玻璃、不知名的液體落得到處都是。他第一反應就是尋找宋明淵和白時的身影,但就在進去的一瞬間,眼前的光線立刻一暗,某個黑影對著他轟然籠罩過來,耳邊同時響起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
  “吼——!”
  霎那間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鼻腔噴出的熱氣,心裡一凜,小腿猛地加力。
  之前的陣陣吼聲代表這裡發生了獸化,他的身體早已調整到最佳狀態,此刻一個側身便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可這只獸並沒有擦著他躍過去,而是在離他剛剛站的位置的半米處停了下來,幾百公斤的身體在半空微微一頓,緊接著被一股大力掄起,呼嘯地砸上合金牆壁。
  砰的一聲震天巨響,鮮血四濺,整間房子都跟著顫了顫。約書亞瞳孔微縮,頓時抬頭,透過簌簌掉落的塵土直直看向前方。
  白時正站在那裡,收回手大步走過去,再次拎起那只獸的後腿狠狠一掄,後者頓時穿過整間實驗室,如火箭般轟隆砸進了一堆儀器裡。
  約書亞:“……”
  白時的頭髮全成了銀白色,眸子發紅,上衣已經破損,露出的皮膚覆蓋著一層銀色的鱗片,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著冷冽而危險,約書亞遲疑一秒:“阿白?”
  “……先別過去。”
  熟悉的聲音不期然響起,帶著少許沙啞,約書亞腳步一頓,急忙望向聲源,發現宋明淵坐在碎裂的培養艙內,扶著艙壁緩緩站了起來,此外旁邊還趴著一個隻半人高的白瑞獸,顯然是教官。他大步上前:“怎麼回事?”
  宋明淵抬了抬胳膊,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平靜道:“暫時別碰我。”
  約書亞見他手腕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眸子一沉:“這是什麼?”
  宋明淵剛要回答不知道,只聽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嚓,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判斷,教官便猛地躍起撞向他們,下一刻懸掛的顯示幕連同那塊天花板再也承受不住震動,轟地砸下來,一時塵土飛揚。
  教官那一下幾乎用完了所有的理智,救完人急忙重新趴下,繼續抵抗發狂的念頭。向文被教官叼到了身邊,痛苦地蜷縮在小籠子裡,同樣在和藥性抗爭,不過他雖然想發瘋,卻依然維持著最基本的清明,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臨界點緊緊拉著他。
  他不禁望向那個混血,目中的情緒一時很深。
  ——白龍。
  白瑞獸的最後一個形態,族裡數年都未曾有過的奇跡,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眼前,即使那並不是完全體,但仍能證明白時有這個資質。
  實在……實在厲害,他比不上這個人。
  白時敏銳地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見宋明淵和約書亞跌進了一堆破爛裡,迅速跑過去將宋明淵拉了起來。宋明淵看準時機,用沒受傷的手一把抓住他,見他遲疑地站著沒動,便慢慢上移,揉了揉頭。白時的視線很快轉向他臉頰的血跡,眸子一寒,眼底的紅色更濃,掙開他就要走。
  宋明淵立刻單手抱住他,死死按在懷裡:“阿白,清醒點。”
  低沉的聲音混著溫熱的氣息撲向脖頸,白時微微一頓,不由得稍微卸了一些力道。宋明淵鬆開一點,再次揉揉頭,極其有耐心。
  白時習慣性地眯起眼,目中的紅色漸漸消退,略微茫然地環視一周,沙啞道:“……大哥。”
  “嗯。”
  白時下意識想說點什麼,但還沒等開口便只覺全部的力氣都被抽幹,眼前一黑,頹然向前栽倒,身體在半空就化成了獸形,直接暈了。
  宋明淵急忙接住他,催動精神力快速和重天連接讓它開機,吩咐它去找緩釋劑。他記得剛剛教官在混亂時說過是被阿白的氣息壓制了,現在阿白昏迷,如果不想辦法解除藥性的控制,這些獸人都會瘋。
  約書亞仍坐在雜物裡,問道:“到底怎麼了?”
  宋明淵單手托著小白團子,簡單說了說經過。
  阿白爆發後,那些獸人都嚇得不敢亂動,其中有三隻比較慘,一只是撞碎釋放劑的罪魁禍首,原本就中了兩顆粒子彈,後來又被阿白狂虐一遍,早就成了一堆爛肉,第二只是把他撞傷的蠢貨,也死了,最後一只是血統比較高的獸,剛才已經被掄著扔了兩下,如果不是阿白暈倒,估計也會玩完。
  剩下的科研人員基本都是生性溫順的獸,一直在趴著發抖,他們中有一些混血由於太弱,根本沒有第二形態,仍維持著獸人的樣子,縮在那裡沒動。
  約書亞望過去,目光順便掃過了角落裡的籠子,發現那邊有兩三隻被抓來的混血,正哆哆嗦嗦抱成團,眼神混雜著麻木、驚恐、仰慕甚至是炙熱等多種情緒,齊齊看著昏迷的白時。
  他不禁想起獸族等級分化比較嚴重,低等對高等都有一種本能的追隨,便不再意外,換了話題:“你怎麼回事?那是什麼藥?”
  宋明淵看向手腕,見傷口越來越嚴重,罕見地皺了皺眉:“不清楚。”
  約書亞低頭掃了一眼,他的手掌剛剛被金屬片劃破,不小心也沾上了藥水,只覺一陣鑽心地疼。他正要開口,余光見藍進來了,便將目光投向了他。
  藍看著慘不忍睹的實驗室,見戰鬥已經結束,暗中鬆氣,拎著衝鋒笑眯眯地走上前,發現約書亞還坐著,將手伸過去:“沒事吧?”
  約書亞順勢起身,嘴角一勾:“沒事。”
  “你們拆房子呢?”
  約書亞挑眉:“等你弟醒了問他。”
  藍便含笑看向大哥,接著察覺到他的情況,瞬間一頓。宋明淵阻止了他的問話,示意他們隨便抓個人。藍簡潔地應了聲,快速拖著一個混血過來,詢問那是什麼東西。
  混血臉色煞白,磕磕巴巴半天都不敢說,最終被藍用軍刺抵住了脖子這才急忙道:“是是是基因……基因破壞液,老闆說想試試把基因破壞掉重塑,所以就配了這個藥水,但……但我們還沒試驗過,不清楚藥性。”
  宋明淵道:“緩釋劑呢?”
  混血望著他,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沒……沒有。”
  幾人的心頓時一沉。
  池左和非銘緊隨其後趕到,身邊還跟著人魚舅舅。這人一直不放心,便讓手下留意外面的動靜,因此聽到聲音就趕緊過來了,他估摸現在已經有人報了警,他們得快點離開。
  幾人於是分頭行動,給教官和向文注射了緩釋劑,找到白時掉落的空間鈕和二貨六越,又抓了幾個人,迅速撤退。
  人魚這個時候正窩在沙發裡乾巴巴等白時,見他們進門急忙跑上前,從這邊看到那邊,又默默地看回來,眨眨眼:“我哥呢?”
  舅舅指著宋明淵手上的白團子,小聲說:“睡著了,讓他睡吧。”
  人魚呆呆地看幾眼,怎麼都覺得這個的氣息和之前相遇時聞到的不一樣,立刻嗚嗚嗚地哭了:“騙紙,我哥呢?”
  舅舅說:“……這就是他。”
  “我不信,騙紙,我要找我蟈嗚嗚嗚嗚……”人魚摸把小淚眼,扭頭就跑了。
  舅舅:“……”

  ☆、第190章 藥水

  宋明淵身上的傷口在治療儀的作用下費了一番功夫才漸漸癒合,不過棘手的是藥物已經進入體內,正不停地給細胞造成破壞,雖然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可藍還是能敏銳地發現他的眸子有些沉,能知道他現在絕對很不好受。
  他們離開前,重天不僅在培養艙內取到了殘存的液體,還在侵入系統的時候拷貝了實驗室的資料,目前正全力分析,只是據抓回的獸人說,他們老闆為了配這個藥水至少用了十年的時間,重天研究這種未知的東西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萬一在結果出來前,藥物對宋明淵的身體造成了永久損傷,這就糟了。
  阿白如今還不知情,要是醒後聽說了這件事不知道會怎麼樣……藍暗暗想道,望著枕頭上的小白團子,輕輕摸了摸。白時睡得很沉,身體伴著一呼一吸輕淺地起伏,完全沒受到打擾。他的身上雖然是柔軟的白毛,四肢卻仍帶著鱗片,不知道是否會有什麼問題,更不清楚這次被藥物刺激得爆發是好是壞。
  藍不由得呵出一口氣,接著看向約書亞,將治療儀遞給他。
  宋明淵同樣望過去,靜靜看著約書亞的右手,那上面隨意纏著幾圈布,邊沿滲出少許血跡,從實驗室回來就一直沒摘,總讓他有點在意,畢竟他們跌倒的地方就離培養艙不遠。
  約書亞見他們盯著自己,沒有接治療儀,而是自覺把布解開了。他原本就沒想瞞著他們,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摸不准會不會再發生突發事件,所以才暫時沒說。
  布很快僅剩最後一層,周圍的人紛紛把目光轉到那裡,只見傷口已經開始潰爛,幾乎貫穿了整個手掌,血一絲絲地向外湧,雖然緩慢,但和宋明淵的一樣看著不容易治癒。
  約書亞簡單道:“劃了一下。”
  眾人的心再次沉了沉,臥室靜了一秒,藍開啟儀器,示意他把手伸過來,低頭為他治療。
  此刻已經深夜,幾人並沒有停留多久,也沒有商量對策,只是將傷口處理完,等了等發現沒有再次裂開,便準備先各自回屋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向文早已清醒,見這些人因為救自己而受傷,心裡很不好受。他忍不住看看昏迷的白時,跳上床湊過去,窩在旁邊想蹭蹭他,表達一下友好。
  宋明淵快速掃了一眼,趕在他的頭碰到蠢萌前將小白團子抱過來,緊接著捏著他的後頸便無情地扔了下去。
  “啊嗚……”向文頓時抗議地叫出聲,但由於愧疚,他的氣勢很弱。宋明淵充耳不聞,示意他們去睡覺。向文又看了看對一切毫無所覺的白時,再次跳到床上,天真地伸爪子:“啊嗚?”
  宋明淵自然不懂,平靜地盯著這個玩意。
  教官不等宋明淵開口,直接叼住某人就拖走了,開玩笑,竟然問宋明淵能不能做個窩和白時睡在一起,腦子進水了麼?他即使對宋明淵不熟,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能猜出這人肯定不會同意,簡直想都不用想。
  向文掙扎著落地,嚴肅認真地看著教官:“我要留下,萬一他晚上不舒服怎麼辦,人類的警覺沒咱們高,如果聲音太輕注意不到怎麼辦,我知道他們是情侶,但我們就睡在旁邊,又不會做什麼,你能說話,幫我解釋解釋。”
  教官看著他沉默了兩秒,覺得這人的情商有點低,伸著厚實的爪子惆悵地摸了摸他,然後一語不發叼起他繼續走,快速出了房間。
  向文:“………………”
  宋明淵目送他們離開,看一眼手中的小白團子,揉進懷裡在他額頭吻了吻,閉眼睡覺。
  藥物順著血液流遍全身,一點點侵蝕著細胞和組織,像是要將一切全部摧毀,神經不停地被拉扯著,劇痛無比。宋明淵睡得並不踏實,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垂眼看看身邊的小球,低聲道:“……阿白?”
  白時睡得迷迷糊糊,含混地叫了一聲,慢慢向他懷裡縮。宋明淵見他終於有了點反應,稍微放心,緩緩摸了幾下,沒有打擾他。
  教官和向文體內的釋放劑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便成功消退,再次化成獸人形態,穿著人魚舅舅為他們準備的衣服先後出了臥室。向文原本是想去找白時的,結果被教官輕輕一句“宋明淵不舒服不要吵到他”給勸住了,只得作罷,乖乖跟著他一起下樓,接著耐心等了片刻,見那幾人也下來了。
  教官率先起身,擔憂地問:“感覺怎麼樣?”
  宋明淵平淡地說了句還可以,約書亞同樣神色如常,略微挑眉:“也還行。”
  教官暗中觀察,發現暫時從他們身上看不出什麼問題,便將注意力轉向了白時。
  宋明淵恰好也很在意這件事,示意他看看仍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蠢萌。教官仔細檢查了一陣,推測說是爆發導致血液加速,將藥性吸收得更充分了,加上強行進到最後一個形態造成體力不支,因此睡的時間要長一點。
  “還有其他影響麼?”
  “這個不好說,”教官道,“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得等他徹底清醒再看。”
  宋明淵點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餘光一掃,見人魚正乾巴巴地瞅著他們,便將小團子放到膝蓋上,專心吃飯。
  人魚頓時傷心,默默看向舅舅:“我哥呢?”
  舅舅於是求助地望著教官,昨晚這人聽完小思抽噎的質疑後,解釋說是因為有遮掩液,這才成功將她安撫好,今天如果不把白時的氣息弄得和昨天一樣,某條魚估計又要離家出走去找哥。
  教官見狀便在飯後征得宋明淵的同意,給白時噴了兩下。人魚小心地湊過去看看,發現果然是她哥,呆呆地望著這個小白團子,反應兩秒後立刻對他伸爪子:“哥蟈~”
  宋明淵及時躲開,安撫地摸了摸睡得不安穩的蠢萌。
  人魚沒想到他那麼冷酷無情,眨眨眼,稍微思考了一陣:“嫂紙,給我抱抱咩?”
  “……不行。”
  人魚頗為傷心:“為神馬?”
  “我不喜歡別人碰他。”
  “我不是別人,”人魚道,“我哥說我是他親妹紙。”
  “對我來說都一樣。”
  人魚還不能太理解這種感情和佔有欲,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嗚嗚一聲,抹把眼淚,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默默望著她哥,嫂紙走到哪就跟到哪,簡直雷打不動,到最後宋明淵幾乎都有些無語,乾脆讓她摸了一下。
  白瑞獸幼崽的毛特別軟,人魚收回手,覺得她哥整個人都萌了:“給我抱抱好咩?”
  宋明淵轉身走人。
  人魚:“……”
  上午不知不覺很快過完,宋明淵等人吃過午飯簡單聊了聊便去休息了。別墅的房間有限,藍和約書亞照例在一屋。藍特意看了他一眼,約書亞的基因雖然是a級頂峰,但和s級隔著一個天塹,藥性發作起來肯定要比宋明淵嚴重。
  約書亞察覺到身邊的目光,在床上躺好,閉上眼:“怎麼?”
  藍敏銳地發現他的眉宇間露出了一絲虛弱,知道如果藥性得不到解決,這兩個人都將逐漸衰弱,那最壞的結果很可能就是……他壓下心裡的不安,溫和道:“沒什麼,睡吧。”
  約書亞沉默一陣,翻身看著他,玩味道:“有點疼,睡不著。”
  藍怔了怔,笑道:“那我給你講故事?”
  約書亞本想讓他給自己捏捏,也好轉一下他的注意力,聞言笑了:“行,就說說你吧。”
  “嗯,我是在翡西帝都出生長大的,那裡很漂亮,氣溫變化不大,天空經常能看到成群結隊的藍翅鳥飛過……”
  約書亞靜靜聽著,重新閉上了眼。
  富人區遠離鬧市,建有大片的綠化,彼時正是春天,微風拂過,卷著淡淡的草木香,直令人舒適不已。藍停了停,見身邊的人已經睡著,便為他蓋了蓋被子。
  宋明淵這時候還沒睡,而是靠在床頭看著眼前的半透明螢幕。重天剛剛取完他的血,正在分析資料,片刻後說道:“那確實是未完成品,否則侵蝕會更嚴重。”
  “解決辦法。”
  重天沉默一秒:“資料上沒有緩釋劑的線索,現在藥物每時每刻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如果逐一對樣本的成分進行研究再配,被損害的部分也不會恢復到最初狀態。”
  宋明淵眸子微沉,正要開口,卻察覺腿上的小白團子輕輕蹭了蹭自己的手,不禁低頭望過去,見他慢慢動了動,懶洋洋地叫了一聲,便說道:“醒了?”
  白時翻了一個身,下意識想答應,但緊接著就發現自己如今的形態,立刻一僵。我擦為什麼要讓他那麼直觀地認識到自己不是人了啊!
  宋明淵一直盯著他,能猜到他的心情,揉了揉:“變回來,房間沒別人。”
  白時點點頭,回想外公教的東西,快速變到了獸人形態,直接坐在了大哥的腿上。
  宋明淵目光微頓,蠢萌身上印著少許透明鱗紋,頭髮依然是銀白色,瞳孔暗紅,再趁上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竟帶著一點點危險而妖異的感覺。他拉過毛毯,把人牢牢抱進懷裡,在鎖骨上吻了吻。
  白時很快也注意到胳膊上的一小塊鱗紋:“這什麼東西?不對我怎麼會在這裡?”他回憶一下,迅速想起一個鏡頭,急忙問,“你受傷了,沒事吧?”
  宋明淵知道瞞不了他,停頓半秒,將事情說了說。
  白時霎那間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宋明淵見他罕見地露出茫然無措的神色,伸手向懷裡帶了帶:“阿白?”
  白時稍微找回一些神智,張了張口,茫然地望著他,感覺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大哥有反派光環不會有事,但其實不是,劇情早就脫離了軌道,如果放在原著裡,大哥根本不可能和他來這裡,也就不會受傷!
  這不是小說,對他們來講,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有沒有什麼辦法,”白時緊了緊喉嚨,強迫自己鎮定,“六越重天他們能分析得出來麼,對,我去把他們老闆抓來,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宋明淵按住他:“沒用,這是半成品,他是想重塑基因,不會做緩釋劑的。”
  白時腦子亂糟糟的,想的都是不能大哥離開他,問道:“那我們也重塑基因呢?”
  宋明淵一頓,重天介面道:“資料裡有相關內容,但也是未完成的,這個比藥水還難,把他抓來也沒用,最好能找一個基因領域的專家。”
  “上哪去找……”白時猛地停住,“有,我知道!”
  宋明淵問:“誰?”
  白時急忙找到自己的空間鈕,掏出一個小袋子,這裡面還躺著三顆提升基因的藥丸,他一字一頓道:“制這個藥的人。”

  ☆、第191章 藥引

  人魚的星球位於賭城這片星座的末端,白時害怕時間久了,藥物會對大哥造成更多的破壞,便急忙穿上衣服去找妹紙和她舅舅將這件事說了說,希望能馬上動身。
  小思睡得迷迷糊糊,揉揉眼,見他竟然又換了造型,並且額角還帶著和自己的尾巴很像的鱗紋,不由得呆呆地看一陣,覺得特別親切,高興地伸爪子撲過去:“哥哥,原來你也是魚咩~是神馬魚~”
  “……記住,你哥是龍。”白時認真教育,正準備在她頭上摸一把,餘光卻掃見大哥跟了過來,立刻識時務地縮回手。宋明淵捏住人魚的後領提起放到一邊,把蠢萌拉進懷裡,看向面前的人。
  人魚舅舅沉默兩秒,見白時定定地望著自己,艱難道:“那個藥師早就已經去世了。”
  白時驟然一僵,感覺僅有的那點希望瞬間被碾成渣,心臟像是被狠狠扔進了冰窟似的,身體一陣陣的發涼,仿佛除此外什麼都感受不到。
  宋明覺出他的僵硬,擁緊一分,安慰地揉了揉。白時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抬頭望著他,過了片刻才找回神志,張了張口,儘量鎮定道:“……我把六越啟動,和重天一起分析藥水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把緩釋劑弄出來,如果再不行就用那幾顆藥丸試試,一定得讓破壞停止。”
  這個人……這個人不能出事,更不能離開他。
  他沒辦法想像大哥不再的世界,那太孤獨,也太絕望。
  宋明淵能聽出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緊繃和顫抖,知道他心裡不好受,平靜地嗯了聲,對他們點點頭,拉著蠢萌回去。
  人魚舅舅正為沒能幫忙而沮喪,此刻見他們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補充:“等等!藥師的助理和生前的研究資料都還在,你們也許用得上。”
  白時微怔,當下決定去看看。
  人魚在旁邊站著,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感覺好嚴重的樣子,而且哥哥似乎不太高興,忍不住安慰:“哥哥不要擔心,你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噠。”
  白時仍緊緊抓著大哥的手,聞言摸摸她:“乖。”
  昨晚有人報警後,警方就封鎖了現場,目前正在調查,房主至今沒有露過面,不知道是否在這顆星球上。白時看了看後續報導,總覺得組織的頭能逃過一劫,便憤恨地在心裡記上一筆,準備救完大哥再說。
  他們雖然被社區的攝像頭拍了下來,但重天早已侵入系統把視頻全部刪光了,所以離開前並沒有怎麼被盤查,很快就出了別墅區。
  白時本想讓教官帶著向文先回白瑞星,卻遭到了向文的強烈反對,理由是這件事因他而起,他一定要跟著。這個時候白瑞星的援軍剛好趕到,正在宇宙裡靜靜等著他們。白時的一顆心都在解藥上,沒空和二百五講道理,面無表情看他一眼,上前兩步決定打暈他。
  向文身為純血獸族,對危險的直覺很敏銳,立刻遠離:“你你你想幹什麼?告訴你,反正我知道地方,除非你打死我,否則我爬……也會爬去的!”
  白時沉默地盯著他。
  “我知道我以前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我已經改了,”向文扒著教官的身體探出頭,伸爪子保證,“我絕不惹麻煩,真的。”
  白時掃一眼,見舅舅沒有反對,便懶得搭理二百五,弄出六越,快速衝破了大氣層,同時耳邊還能聽到向文神經兮兮的聲音:“這是什麼東西?普通飛船?你確定沒有在逗我?”
  向文說著察覺到白時看了過來,立刻閉嘴,噌噌跑出了駕駛艙。
  宋明淵對剩下的人示意,讓他們都出去,接著走到副駕駛席坐下,對身邊的人伸手:“過來阿白。”
  白時沉默一瞬,握住他的手慢慢爬進了他的懷裡。宋明淵抱著他,知道他在害怕,所以即使心裡清楚向文也挺無辜,仍是看對方不順眼,想借此轉移一部分注意力。
  “變回獸形。”
  白時一怔:“……嗯?”
  “變。”
  白時於是聽話地轉變形態,慢吞吞從衣服裡鑽出來,仰頭望著他。宋明淵滿意地摸摸小團子,捏起爪子玩了玩。白時被按住無情地□□了一番,越來越有種大哥其實是在逗貓的錯覺,默默忍了一會兒,見他竟然開始耍流-氓,啊嗚一聲伸爪子拍開了他。
  宋明淵眼底帶起笑意,順了順毛,估摸蠢萌恢復得差不多,這才放過他,讓他變成獸人,看著他又一次赤-裸地出現,眸子微沉,分開他的腿按在了身上。
  白時很快喘-息地叫出聲,湊過去吻了吻他,抱著他放任自己沉-淪。
  六越得到命令,用了全速,原本四天的路程僅僅兩天就到了。人魚星大部分被水覆蓋,遠遠望去碧藍一片,天水相接,美得幾乎不真實。國王和王后已經收到消息,雖然想和白時多聊聊,但知道他們救人心切,簡單寒暄幾句便帶著他們去了藥師的住所。
  人魚族住在水下,幾人乘坐特殊的交通工具一點點潛了下去,白時向外望,只見不知名的魚成群結隊,在陽光折射出的淡淡光影裡愜意地游來遊去。
  宋明淵從身後抱著他:“漂亮麼?”
  白時嗯了聲,視線一轉,看著他映在窗上影子。
  藥水很霸道,兩天過去,約書亞已經能看出明顯的虛弱了,昏睡的時間在逐漸增長。大哥的臉色也在慢慢發白,讓人心裡發慌。
  宋明淵在他頭頂親了親,靜靜享受著這悠閒的時光。
  白瑞星的戰艦早已駛離賭城,某棟別墅仍然被封鎖著,調查人員進進-出出,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但經過幾天的努力,手中掌握的資料依然是最初的那些,簡直一籌莫展。
  此刻一艘小型飛船正停在大氣層外,駕駛者一頭灰發,捏著一小管血:“這是從那只白瑞獸身上取的?”
  面前的混血點了點頭。
  他是唯一一個從別墅逃出來的人。
  實驗室裡有條可以通到社區外的密道,門被攻破的時候他恰好在入口附近,直接就閃進去了,幸運地沒被白時發現。
  他本想逃命,但通道的門卻怎麼也打不開,只得躲著,後來釋放液的罐子被撞碎,他因為擁有的血統太弱而再次躲過一劫,哆哆嗦嗦沒敢動,直到白時等人走遠才出來重啟系統,打開通道,趕在員警進來前跑了。
  這管血是慌亂間發現的,急忙拿走了,因為老闆捉白瑞獸為的便是取血。
  灰發人聽完敘述,感興趣地問:“來救白瑞獸的也有人類?”
  “嗯,我覺得他們主要是跟著幫忙的,另外一隻白瑞獸才是主力,”混血心有餘悸,“我雖然沒看到他,但能感到他的氣息很恐怖。”
  承炎坐在旁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愉悅地插嘴:“你剛剛說有人沾上了基因破壞液?那是什麼東西?”
  混血茫然地看看這個陌生人,見老闆沒有開口阻攔,便耐心敘述了一遍。
  承炎挑眉:“你聽到有人叫他大哥?”
  “嗯。”
  灰發人微微側頭,見承炎嘴角的笑容加深,想起好友說過和這人相遇的時候身邊有一個很厲害的混血,問道:“認識?”
  “也許吧,”承炎淺淺喝了一口酒,“那個破壞液能治麼?”
  “不能。”
  “確定?任何辦法?”
  “有一個,幾乎等於沒有,”灰發人耐心道,“除非重塑基因,否則輕者變成廢物,重者就只有等死,重塑的東西我只研究到一半,他們就算繼續下去短時間內也得不到結果。”
  承炎問:“我聽說人魚族有個很厲害的藥師,雖然死了,但生前留下過幾顆藥丸,有這回事麼?”
  “嗯,不過藥丸是提升基因用的,我當初還打過它的主意,可惜那是藥師用了一生研究出來的,一直握在皇家手裡,要弄到太難,”灰發人道,“他們拿到也沒用,提升又不是重塑,一樣倒楣,何況我曾經讓人偷偷拷出來一部分資料,重塑基因就是在這個的基礎上研究的,你知道為什麼那種藥丸只有幾顆麼?”
  “哦?”
  “因為裡面需要一種藥引,特別難找,藥師只得到五個,全用來做藥丸了,”灰發人笑道,“這個或許是重塑的關鍵,你說……他們去哪弄?”
  承炎眯了眯眼,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慢慢笑起來:“是個好消息。”
  ——需要藥引。
  重天和六越分析完藥師的資料後快速得出這一結論,只是卻說不出是什麼。它們雖然是高智慧機甲,但儲蓄的知識和理論都是人類植入的,對於未知的東西,它們也不清楚。
  白時強迫自己鎮定,看向助理。
  助理苦笑搖頭:“別問我,我只見過一次,那是紅色的小果,很硬,但裡面儲備了巨大的能量和元素,這些年我也在找。”
  白時猛地聯想到什麼,手指冰涼地伸向空間戒指,用了幾次才找准位置,最終掏出一個小袋子遞過去,緊緊盯著他,控制著聲音:“你看是這個麼?”
  助理詫異地打開,瞬間看清裡面的東西。
  助理:“………………”
  助理差點腦溢血:“你從、從哪得到的?”
  白時的神情驟然一松,雙腿一軟,抑制不住向後踉蹌了半步。宋明淵一把接住他,這幾天蠢萌基本沒怎麼睡過,哪怕是被強行按在床上也睡不踏實。
  他伸手揉揉:“阿白。”
  白時嗯了聲,讓他們把資料重新整理一下,爭取儘快找到重塑的辦法。助理知道耽擱不起,急忙和兩台機甲一起投入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天后,約書亞陷入昏迷,宋明淵開始臥床。白時在旁邊看著,就感覺在看一場生命倒計時,此刻研究才進行到一多半,但所有人都知道等不起了,助理說只能先試試。
  白時站在透明的牆壁前,望著外面蔚藍的海水久久沉默,半晌後道:“試。”
  助理點頭,立刻去準備。
  白時轉身回臥室,在床邊坐下,盯著床上的人看一陣,伸手摸了摸。宋明淵的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睡得不沉,睜眼看看他,握住他的手:“怎麼?”
  “我讓他們去配藥水了。”
  “嗯。”
  白時下意識想說什麼,但覺得大哥那麼聰明肯定都知道,便上去躺好,縮進了他的懷裡。
  進入培養液的那一天,約書亞醒了一陣,聽藍說完目前的情況,明白如果失敗他就永遠醒不過來了,不禁看了他一眼。
  藍望著他:“想說什麼?”
  約書亞沉默兩秒,搖搖頭,抬起胳膊做了一個動作。藍看得清楚,上前和他擊了一掌,望著他被推進去,目光一轉,看向了大哥。
  宋明淵在白時的嘴角吻了吻:“我走了。”
  白時沉默。
  宋明淵摸了摸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阿白?”
  “嗯,”白時慢慢放開,“我等你。”

  ☆、第192章 長夜

  178小時22分。
  很久很久以後,當無數人激動亢奮地點開某位傳奇人物的獨家專訪,聽見主持人詢問至今遇到的最艱難的事情的時候,他們便看到白時停頓一下,給出了這樣一組數字,完全沒提眾人猜測的那個“掉進蟲洞被折磨兩年”的傳聞。
  主持人暗中觀察他的神色,試探地問:“這是經歷的時間?178小時……就是7天多?”
  “對,七天。”
  主持人小心翼翼:“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呢?如果可以的話您能簡單說一下麼?”
  白時應聲,下意識回憶起那段心驚膽戰的日子,只覺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他輕聲開口:“就是你根本不清楚對你最重要的那個人,會不會在下一秒永遠離開你……”
  宋明淵和約書亞被送進營養艙不到20個小時,代表生命的預警燈忽然亮了,身體的各項數值急轉直下。助理臉色一變,大步沖到儀器前。重天和六越一直守在這裡,早已和主控制台連接,便迅速進行調整。
  池左和非銘幾人都在房間裡,懸著一顆心,緊張地望著。
  白時動也不動地站著,感覺靈魂正被一隻手狠狠地掐著,他幾乎不敢往大哥臉上看,只是茫然地望著助理忙碌的身影,整個世界似乎都是儀器急促的滴滴聲,一下下精准地敲在胸口上,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不知過去多久,恍然間他聽到助理顫抖地說了一句不行了,但總覺得這聲音像是與自己隔著層無形的薄膜,類似於幻覺或者做夢似的。他反應幾秒,瞳孔慢慢對焦,盯著助理:“……不行是什麼意思?”
  相識至今,助理第一次見他的臉色這麼白,張了張口,想重複的那句話立刻堵在喉嚨裡。
  六越仍連著儀器,見助理沒為主人解答,便耐心道:“配置的緩釋劑沒有中和破壞液,目前藥水還在他們體內,導致重塑劑發揮的作用不大,他們也許……”
  白時冷冷打斷:“那就先用藥拖著,好好的為什麼會不行?”
  “可是去哪找藥……”助理說著猛地一頓,眸子瞬間閃過一道亮光,“有了,快把提升基因的藥丸給我!”
  白時冷靜地應聲,伸手去掏空間戒指,拿著遞給他。助理急忙接過來,但很快發現他握得太緊,連指尖都是抖的,便用了分力氣,深深地看他一眼,來不及說安慰的話,轉身跑了。
  刺眼的紅燈過了四個多小時才熄滅,資料漸漸恢復如常。助理著實松了一口氣,開始組織人手重新配置緩釋劑,終於成功讓破壞液停止作用。
  第一關攻克後緊接著便是重塑基因,他們還沒有研究徹底,因此這僅僅是未完成品,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離地萬丈高的鋼絲上,而且那二人不能總在液體裡泡著,隔兩天就得轉移到乾燥的治療儀裡,然後再轉回去,整個過程簡直兇險無比。
  七天,四次警報,三種試劑更換。
  白時的神經一直是緊繃的,似乎也正是因為在靈魂上印刻得太深,事後反而很難回憶起所有的細節。他只記得渾身蔓延的疼痛和冰冷、孤獨死寂的暗藍色長夜、紅色尖銳的鳴響和滴滴聲以及……助理最終幾乎沙啞的呐喊:“成了!成了!”
  他仍覺得聲音隔著層膜,木然問:“他們沒事了?”
  “對!沒事了!”助理的雙眼充滿血絲,沖過來抓住他的肩膀,極其亢奮,“不僅沒事,基因還會比以前更加優秀!我們創造了奇跡!奇跡!”
  “不會再有危險了?”
  “絕對不會,”助理保證,“他們再泡六個小時就能出來了。”
  “……嗯。”
  白時愣愣地掙開他,向那邊邁了兩步,接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池左和藍急忙接住他,將他扶著放在了旁邊的軟榻裡。他們雖然同樣狼狽,但偶爾能睡一兩個小時,這人則基本就沒怎麼睡過,哪怕被下了藥,也會在一個小時內掙扎地醒過來。
  藍揉揉發疼的太陽穴,看一眼大哥和約書亞,暗暗鬆氣,順勢倒在白時身邊,也撐不住了。池左這幾天除了要為那兩個人捏一把汗,還得操心弟弟,看著淒慘不已。
  非銘說道:“累了就睡吧,我盯著。”
  池左有些遲疑:“你呢?”
  非銘神情冷漠的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得筆直筆直的:“我沒事。”
  池左看看他,終究沒有堅持,找地方一窩,迅速睡去。來幫忙的人魚精英們在第三次配完藥就癱了。助理則平復完激動的情緒,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瞬間栽倒,甚至還變出了魚尾。
  非銘垂眼看一陣,移開視線望著培養艙,幾秒後再次看過去,恍然有一種最初見到某個小白團子的感覺。他下意識動動手指,目光來來回回轉了四次,見周圍沒人,忍不住過去摸了摸,這才滿意,重新回到了剛剛的位置上。
  教官和向文送飯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接著得知重塑成功,都不由得高興地長出了一口氣,紛紛將人魚移到大床上,招呼非銘吃飯。
  白時再次清醒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房間很靜,只有輕微的滴滴聲,雖然醫護人員都倒了,但六越和重天一直沒離開過主控台,剩下的一切都能交給這兩台高智慧機甲。
  他示意非銘去休息,走到培養艙前定定地望著大哥,半晌後將額頭抵在了冰涼的透明壁上,沉默一會兒,低聲道:“六越。”
  六越轉向他,維持著一根神經與主機相連的姿勢,來回飄了飄:“在!”
  “重天有實驗室的全部資料,包括人員名單,”白時後退半步看著它,一字一頓道,“等大哥和約書亞出來,你把名單拷一份。”
  “好噠!”
  白時嗯了聲,繼續站著,或許是之前損耗得太大,加上此刻精神放鬆,他並沒有撐多久,很快又睡了過去。
  宋明淵睜眼的時候海底正是白天。
  珊瑚豔麗多姿,海藻妖嬈柔軟,地底偶爾會冒出一串水泡,白嘩嘩地湧向海面,形態奇特的魚晃著尾巴,愜意地從頭頂遊了過去,房間擺著能量燈和夜明珠,折射出與陽光一樣的色彩,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身邊躺著的人,白時的眉宇間帶著幾分明顯的憔悴,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他不禁伸出手,將人抱進懷裡。
  白時感受著這股熟悉的體溫,用力回抱住他,只覺鼻腔一陣陣地發酸。
  宋明淵扳起他的下巴親了親:“阿白。”
  “嗯。”
  “我回來了。”
  白時又嗯了一聲,變成獸依戀地在他頸窩蹭蹭,伏在他的胸膛聽著強有力的心跳,感覺陰冷絕望的長夜終於過完,團成球將腦袋向身體裡一埋,眼淚霎那間抑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怎麼了?”宋明淵看著身上的小白團子,緩緩摸了摸。
  白時不答,繼續無聲地團了團,十分鐘後才慢吞吞向上爬,乖乖地窩在他身邊。宋明淵垂眼看看他,將他抱過來,在額頭深深地印下一個吻。
  助理嚴重透支,如死魚一樣地癱了將近二十個小時,醒後餓得眼睛都綠了,第一件事就是狂塞兩大碗飯,接著快速洗漱,抱起儀器直奔宋明淵和約書亞的臥室。
  宋明淵基因升級,恢復得非常快,根本不需要怎麼休息,早就已經下床了,這時正拉著吃撐的蠢萌順著透明的海底走廊散步消食。
  白時面無表情解釋:“我只是不想把飯菜剩下。”
  宋明淵眼底帶著笑:“嗯。”
  白時看他一眼,總覺得越描越黑,乾脆轉移注意力,卻不期然發現了前面的人魚妹紙。
  小思知道哥哥要救嫂紙,而且感覺周身的氣息好恐怖的樣子,所以這幾天都不敢去打擾他,只是偶爾在附近轉轉,結果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見他們,頓時高興地沖過去,伸爪子:“哥哥哥蟈~”
  宋明淵在她撲進蠢萌懷裡前伸手抵住她的額頭,平靜地推遠了點。
  小思:“……”
  白時:“……”
  小思看看他,又看看白時,傷心了:“哥?”
  喊我沒用啊妹紙,你蟈也不想的,白時的小心臟抖了抖,在她頭上摸一把:“乖。”
  小思吸吸鼻子,慢吞吞繞過某人,一點點蹭到了她哥身邊。跟著她的幾名年輕的人魚很快也走到近前,緊接著發現白時的頸部和額頭都帶著一小塊幾乎透明的鱗紋,忍不住盯著他看了看,對他特別好奇。
  白時最不喜歡的就是被妹紙圍觀,尤其還是大哥在場的時候,誰知道這些是不是後宮。他面癱地沉默幾秒,忽然想到自從住下就沒怎麼和主人聊過,有點不好意思,便讓妹紙帶路,和大哥一起去看了看她的父母。
  國王和王后已經知道他們的情況,都感到由衷的高興,讓他們一定多住幾天,在人魚星好好玩玩。白時點頭同意,這個族救了大哥,他對他們的好感簡直嗖嗖往上漲。
  宋明淵自然隨他,帶進懷裡,順手揉了揉。
  海底水宮的燈智慧可調,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透明牆壁映了一層漂亮的橘紅,二人坐了一會兒,很快牽著手往回走,接著發現這邊竟然炸了鍋,不由得一怔。
  藍雙手插著口袋,正在旁邊看戲,見狀笑眯眯地打聲招呼,看看大哥那張越發完美的臉,感興趣地挑起眉:“約書亞升到s級了,你呢?”
  “不知道。”宋明淵簡單答了一句,他醒後就在專心陪蠢萌,還沒測過。白時也沒多問,因為他覺得只要大哥能活著就行,其他都是次要的。
  藍笑道:“讓重天測測。”
  宋明淵無所謂,啟動重天,後者不需要他吩咐,立刻給出結論:“ss級頂峰。”
  藍聽得吸氣,半天都沒給評論。白時則沒注意他們,而是看著二百五和助理:“你們怎麼回事?”
  向文怒道:“他翻看實驗室的資料得知那老闆想要我的血,所以也想弄點去研究原因。”
  白時哦了聲,很淡定:“你就讓他抽一管唄。”
  “一管?他是用袋算的,”向文炸毛,“他想抽好幾袋!他媽就差給老子放血了!最重要的是簡直一點根據都沒有!”
  白時:“……”
  助理捂著被揍疼的胳膊,解釋道:“這不是時間緊急,我怕一袋不夠用麼?”
  白時見向文又要炸毛,說道:“我們會多住幾天,你確定血的用處再說吧。”
  助理微微一怔,成功被勸住了,不舍地看幾眼向文,這才放過他,接著跑去找宋明淵,準備檢查一下身體的資料。向文被這條魚盯得毛骨悚然,湊到白時身邊:“真……真住下?”
  白時掃一眼:“該,誰讓你非跟著。”
  向文:“……”
  白時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見大哥他們進屋了,便走到一旁啟動六越,低聲問:“名單拷了麼?”
  “嗯。”
  “記著,走的那天連網,把這些人搜一遍,重點檢查港口和通訊的記錄,最好給我把老闆找出來,或者盡可能鎖定他們的位置,做一張分佈圖。”
  “好噠,”六越頓了頓,“主人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白時關上它進屋,緩緩道,“我就是去打聲招呼。”

  ☆、第193章 助理

  193
  白瑞獸的血或許是解決混血普遍虛弱問題的關鍵。
  助理在徹夜研究完實驗室的資料後,快速得出了這一結論,第二天興沖沖地便跑去找向文,想要弄一袋血。向文簡直恨不得咬死他,忍不住質疑正常情況不是都弄一管麼,為什麼一上來就要一袋。助理道:“聽說你們一會兒要去岸上玩,有可能今天不回來。”
  向文怒道:“我今天不回,明後天也會回吧?”
  助理沉默兩秒:“好吧,我還是怕你跑了。”
  向文:“……”
  白時也在屋裡,不由得起身把暴怒的想要煮魚湯喝的二百五弄到一邊,將話題轉回去,詢問是否能確定和白瑞獸有關。
  “資料裡有一些關於白瑞獸的資料,我覺得組織以前應該抓過白瑞獸,”助理推測道,“幕後老闆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暫時緩解了壽命短的問題。”
  宋明淵眸子微沉:“你的意思是他一直沒死?”
  助理點點頭:“如果我的假設正確、他也沒出其他意外,那估計就是還活著,因此他這次才想再抓一隻白瑞獸,而且他的研究裡認為血統越高貴的越好……”
  他說著一頓,目光在向文和白時之間轉了轉,“你們在族內的地位不低吧?”
  幾人默認。
  助理見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頓時炙熱地望著某人。
  有老師和那個變態的理論做基礎,他研究起來要容易許多,尤其手裡同時擁有神奇果和白瑞獸的血,最難弄的材料已經湊齊了,如果可以順利找出其中發揮作用的部分,人工合成藥劑,困擾醫學界那麼久的混血問題搞不好能一舉攻克,改變目前的現狀。
  向文又覺得他要給自己放血,慢慢向後縮,開始有點後悔跟來了。
  白時望著助理,想的則是主角的後宮裡有獸人,按照群裡那幾個混蛋的尿性,是絕不會讓主角的兒子虛弱的,所以等主角和後宮生兒子的時候,混血將不會成為問題,那這個人難道和三萬一樣是主角的技術小弟?
  他感覺很靠譜,因為像這種既能造福人類和獸人,又能震驚醫學界,同時還可以開拓市場狠賺一筆的東西,種馬文的主角怎麼會放過呢?
  哪怕不是原設定,他也不能讓這種人才溜了啊。
  但人魚妹紙不是後宮了,這樣找他們要人真的好麼?
  他壓下心裡的念頭,按住二百五抽了一管血遞給助理,接著見妹紙來了,便跟著他們離開海底水宮,乘坐特殊交通工具向岸上浮去。此刻正是上午,陽光照進海面,投下層層透明的光柱,看著瑰麗而壯觀。
  約書亞來的時候比較虛弱,直接睡著了,這次才親眼看見,不禁站在窗前仰頭望瞭望,只見魚群歡暢地遊了過去。
  藍笑道:“這種魚的魚骨據說熬湯很好喝,但皇室一般都不吃。”
  約書亞習慣性地勾起嘴角,如果條件允許,並且沒什麼急事,藍每到一處地方都會關注一下當地的東西,他都已經習慣了,嗯了聲:“岸上應該有,你可以嘗嘗。”
  人魚星的陸地住著其他種族,科技雖然不及帝都發達,但城市同樣繁華熱鬧。白時由於帶著鱗紋,加之長相出色,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眾人見他已經有主,男朋友長得也特別出色,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繼續羡慕嫉妒恨地望著。
  這時正趕上小鎮的節日,街邊擺了不少攤位,藍對此比較好奇,速度稍微慢了點,買了一個小掛件,笑眯眯地看一眼前面的兩個人:“我又開始覺得這對小夫夫實在太拉仇恨了。”
  約書亞在旁邊慢慢跟著他:“你其實也可以找一個,喜歡什麼類型的?”
  藍簡單想了想:“溫柔大方,不需要太漂亮。”
  約書亞玩味道:“你粉絲裡一抓一把,去吧。”
  “那還是算了吧,”藍忍不住笑了,“我暫時想像不出和另外一人生活會是什麼樣,除了父母,我還沒怎麼和人做過特別緊密的事。”
  約書亞挑起眉:“別把話說得太絕對。”
  藍剛要反駁,緊接著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渾身無力地癱在床上,洗澡吃飯基本都是這人負責,便頓了頓,含笑把掛件遞給他:“送你了。”
  約書亞知道他是反應過來了,看一眼手裡的東西,塞進了空間鈕裡。
  小思經常來附近玩,對周圍很熟悉,熱-情地帶著她哥轉了一圈,把覺得好吃的食物一股腦買下來,獻寶似的推給白時:“哥蟈你吃咩~”
  乖,哥真是沒白疼你,雖然哥吃不了……白時看著軟萌的妹紙,伸爪子摸了一把。小思向他身邊蹭蹭,看看好厲害的嫂紙,思考一下,第五次天真地問:“我現在能牽著哥哥了咩?”
  宋明淵道:“不能。”
  小思很傷心:“到底是為什麼呢?”
  “不為什麼。”
  “……”白時面癱地又摸了把妹紙,這孩子也太執著了。
  小思糾結的時間不長,很快轉移注意力,一邊走,一邊詢問她哥白瑞星上的東西,接著聽完教官耐心的解答,忽然想去看看。白時自然沒意見,只是他還有事情要做,得等以後才行。
  幾人一直逛到華燈初上,吃過晚飯,找了家酒店休息。白時這才有機會向大哥說了說自己的猜測,總覺得助理會是小弟。
  宋明淵從身後將蠢萌抱進懷裡,與他一起透過落地窗望著城市的霓虹,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如果之前只是推測,那自從聽完助理的話,他就可以徹底肯定了。
  白時瞬間怔住:“抓的是我媽?”
  “嗯,當初你父親恰好負責護送獸人回國,”宋明淵道,“還有,假設白瑞獸的血真可以解決問題,那你哥為什麼才是雙a?”
  白時暗道也對,在心裡存了一抹疑惑,又和妹紙在岸上玩了大半天,重新回到水宮,直奔助理的房間。
  助理耐心聽完:“這我不清楚,得見到他才能判斷。”
  白時默默反應兩秒,一把握住他的手,期待地問:“我哥現在就在白瑞星的皇宮,你要去看看麼?”
  “沒問題!”助理特別爽快,“你們什麼時候走,我這就收拾東西!”
  白時知道這條魚是把白瑞星看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袋,但不管怎麼樣到底是把人家拐出來了。他望著眼前忙碌的身影,覺得自己多少做得有點不地道,隨口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繼續搞研究吧,對了你缺人麼?”助理扭頭看著他,試探地問,“如果缺的話,你覺得我行麼?”
  白時:“………………”
  臥槽簡直不能更行了好麼!跟著老子混絕對有前途!
  幸福來得太突然,白時張了張口,幾秒後才回神,不清楚這條魚是不是在玩他,遲疑地問:“真的?你這麼厲害,他們肯放你走?”
  助理急忙擺手:“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就在基因方面有點研究,這次是因為你們的事才被叫到皇宮的,這裡平時有專門負責的醫生,比我強。”
  也對,水宮的人都不是混血,用不上這條魚……白時快速理順,深深地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立刻點頭,補充道:“我過幾天要回人類那邊,沒關係吧?”
  “給我弄間實驗室就行。”
  “這個容易,你就放心吧。”
  助理應聲,目送他離開,接著出去找國王,將打算說了一下。他有幾句話騙了白時,因為他畢竟是藥師唯一的傳人,在族內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但白時那邊的誘-惑實在太大,果子、血液、奇怪的鱗紋、機甲、技術……這一切他都非常好奇,於是迅速做了決定。
  國王自然攔不住他,囑咐他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助理點頭說好,回去繼續收拾行李,歡樂地跟著白時跑了。
  小思也想跟著,睜著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哥,想去白瑞星。白時捂著小心臟,解釋說他只停留兩三天就要回帝國,不能帶她玩。小思吸吸鼻子:“沒關係,我就是想去,你不帶我,我用爬的也會爬、爬去噠……”
  白時總覺得這話很耳熟,忍不住掃了一眼向文,察覺到他躲閃的神色後,立刻知道是這二百五出的主意,示意妹紙去徵求父母的意見,擄袖子就把二百五揍了一頓。
  一番波折後,小思終於如願以償,和白時他們一起離開了人魚星。
  這次他們乘坐的是皇室的專用飛船,上面應有盡有,奢華而氣派。白時看著窗外,只見雪白的大氣層不停地往下降,漸漸被黑幕所取代,放眼遠望,視野裡一片璀璨的星光。
  從這裡到白瑞星大概需要航行五天的時間,白時耐心等候,在第二天的時候便察覺手腕上的六越動了動,詢問大哥喝什麼,起身出了臥室。
  此刻已經是夜晚,餐廳特別安靜,要了兩杯飲料,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怎麼?”
  六越道:“有一個組織的高層就在附近。”
  宇宙裡搜索的難度比在星球上的要大,它是按照主人的吩咐按照人物的重要程度搜的,而且運氣不錯,被搜的人恰好剛剛從不遠處的星球起飛,被它成功捕捉到了。
  白時微微一頓:“有多遠?”
  “一小時內能追上。”
  白時點點頭,見服務生把飲料端了過來,便寫了張條遞過去,示意對方十分鐘後連同飲料一起送到他的臥室,接著起身就走,大步到了艙門前。
  有六越在,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簡直小菜一碟,他體貼地關上門,直直躍進宇宙,暫時沒有催動身上那層由六越變成的防護膜,而是等飛船開出一段距離才弄出機甲,迅速朝著目標追了過去。
  36分19秒。他盯著前方那架小型飛船,霍然拔劍,狠狠劈了過去。
  轟——!
  對方雖然發現了他,卻沒能及時避開,左側發動瞬間冒出一股濃煙,急急向最近的一顆星球墜去,似乎要準備強制著陸。
  白時不緊不慢跟著,幾乎與他們同時落到了這片暗紅色的沙漠上。
  “咳咳……”飛船的人先後跑出來,驚疑不定地望著已經收起機甲的人,“你是誰?想幹什麼?”
  白時慢條斯理走上前,忽然在人群中掃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說道:“哦,是你,還記得我麼,咱們曾經在酒店見過。”
  立玄暗暗吸氣,認出這是和承炎在一起的那個混血,強迫自己鎮定:“當然,有事麼?”
  “放鬆,沒什麼大事,”白時將目光移到組織的高層身上,在腦中對比一下六越提供的照片,覺得沒認錯,“我來找他。”
  高層被他身上強悍霸道的氣息壓得有點胸悶,不敢大意:“我們以前見過?”
  “以前沒有,但你現在見到我了,我叫白時。”
  高層快速在腦海搜索資訊,卻怎麼也想不起有這號人物,可這人認識立玄,剛剛沒下死手,血統又那麼高貴,所以難道是他不知道的大人物?他咽咽口水:“有……有什麼事?”
  “想告訴你一句話,就是……”白時說著在地上用力一登,急速閃過去。高層正準備聽著,見狀一驚,立刻後撤,但白時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躲不開。
  白時簡單兩個動作輕鬆把人制住,手中的刀向脖子上一抵:“乖,先下去排隊吧。”
  立玄那句等等還沒說出口,耳邊只聽噗的一輕聲,軍刺齊齊沒入,鮮血頓時噴了出來。
  白時將屍體一扔,冷冷掃向周圍的人:“下一個。”

  ☆、第194章 形態

  除去組織的高層,飛船上還有兩名中層人物,白時在追擊的時候就已經從六越那裡得到了他們的照片和大概資料,清楚這都是一些心理扭曲的變態,便將接下來的目標直接對準了他們。
  鮮血伴著慘叫迅速傳開,剩餘幾人連連往後爬,臉色慘白,驚恐至極。
  ——不到五分鐘。
  立玄微微喘著氣,站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時。他剛剛試圖阻止過,但白時下手太快,身上也不知有什麼東西一直護著,導致他們的子彈完全打不進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人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這人身上的氣息比覺醒時更強,如果不是他的血統優秀,肯定會和剩下的人一樣癱在地上。他定了定神:“你到底想幹什麼?”
  “放鬆,我只是殺個人,”白時目光銳利,掃一眼那幾個雜兵,轉頭看他,“你和這組織什麼關係?之前的藥是你下的?”
  立玄暗中加了分小心,面上依然很平靜:“什麼藥?”
  白時沒證據,不想和他糾纏,又問:“為什麼和他們在一艘飛船上?”
  “普通朋友。”
  “哦,那你和他們老闆應該也是朋友?”
  立玄不置可否,只是問:“你們有仇?”
  “有。”白時走到一旁,彎腰從高層的手腕上取下通訊器,打開查找名單,很快翻到老闆的號,立刻撥過去,耐心等待幾秒鐘,見螢幕裡出現一個灰發人,面無表情率先開口:“你好,我叫白時。”
  灰發人沒想到對面的竟不是自己的部下,目光從他額頭的鱗紋轉到他發上的血跡,靜了一秒才道:“他人呢?”
  “先去排隊了。”
  灰發人又靜了靜:“之前在賭城的人也是你?”
  “嗯,可惜你當時沒在場,”白時盯著他,“不過沒關係,我會主動去找你,洗乾淨脖子等著我。”
  他說完便按下結束通話,最後看一眼這些人,警告一句識時務最好和組織撇清關係,接著不再理會他們,放出六越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還有點不相信他肯放過自己,面面相覷,止不住地發抖。立玄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見白時毫不掩飾殺意的樣子,知道肯定不簡單。
  “現、現在怎麼辦?”手下有人哆嗦道,“要……要報警麼?”
  “去問你們老闆。”立玄簡單答,吩咐他們叫人來接。
  死的這幾個根本經不起細查,報警絕對會把自己也搭進去,他朋友多半會咽下這口氣,這件事白時是不是早就推敲過?否則完全可以將飛船轟成渣,而不是親自動手……他仰頭望著高空中的白色機甲,眼神一時有些深。
  宋明淵這個時候恰好追到附近,這裡是重天最後一次捕捉到六越信號的地方,他稍微放慢速度,剛要讓重天繼續搜,接著就見不遠處的星球上飛出一架熟悉的機甲,立刻上前建立接洽口。
  白時沒想到一出來就碰見大哥,沉默一下,暫時沒動。
  六越不明所以,問道:“主人,接不接?”
  不能接,手上都是血好麼,白時下意識便要拒絕,這時只聽滴的一聲,螢幕出現一條資訊:阿白,你最好現在就讓我進去。
  白時:“……”
  六越望著他:“主人?”
  “……接吧。”白時說著讓六越變成飛船,把剩下的事交給它,起身直奔浴室。
  宋明淵很快邁進客廳,環視一周,第一反應也是去浴室。他打開門,目光瞬間一頓,蠢萌剛剛脫完衣服,頭髮、耳朵、臉頰和尾巴上都沾著血,再襯上那雙暗紅的瞳孔,看著危險而……妖冶。
  尼瑪怎麼那麼快,白時拎著尾巴默默望著他,猶豫著要不要跳浴缸。宋明淵又看他幾眼,上前兩步對他伸手。白時剛才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爪子已經乾淨了,便掙扎一陣,乖乖放上去:“……大哥。”
  “嗯,殺完人了?”
  白時眨眨眼,裝傻:“嗯?”
  宋明淵拉著他向浴缸走,示意他進去,弄了點沐浴液給他洗耳朵,雖然蠢萌留的紙條上寫的是有事,但不難猜他的目的。他平靜地提醒:“重天說六越要過組織的名單。”
  “……哦。”
  “殺的是他,還是弄到了他的位置?”
  白時反應一秒,知道大哥聰明,認命地道:“我和他通話的時候讓六越定位了,他現在在商都。”
  商都是外界送給那顆星球的稱呼,上面的經濟十分發達,治安也是最好的,如果硬闖殺人,很難脫身。宋明淵看他一眼:“如果我不追來,你是不是就過去了?”
  “……我還沒決定好,”白時動動濕漉漉的耳朵,觀察一下大哥的神色,補充道,“真的。”
  宋明淵嗯了聲,仔細為他洗乾淨,將耳朵和尾巴的水吹幹,順手摸了摸蓬蓬的毛。白時乖乖跟著大哥回臥室,不清楚他有沒有生氣,窩在床上望著他,見他在身邊躺下,便伸爪子摸了一把。宋明淵平靜地看他幾眼,沒有動。
  “……大哥?”白時縮進他的懷裡,仰起頭,眼神竟有點無辜。宋明淵和這蠢萌對視片刻,放棄地揉了揉,不想和他講道理,用力把人拉到了身上。白時於是頓悟,主動提供服務。
  兩個半小時後,白時開始後悔了,喘-息地靠著他,啞聲問:“追上飛……嗯飛船了麼?”
  宋明淵將他按進懷裡,低頭緩緩親吻他的肩膀:“應該。”
  “我們……回去吧?”
  “不著急,先讓六越在後面跟著。”
  “……那多不好。”
  宋明淵掃他一眼,換了姿勢把他往床上一按,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他們都睡著了,不知道咱們出來,而且就算回去……還是一樣要繼續,懂麼?”
  白時:“………………”
  尼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大哥的基因升到ss級了,而且還特麼是頂峰!這是要做-死他的節奏麼?
  宋明淵不清楚他在想什麼,扳起他的下巴熱烈地與他接吻,專心享用美食,直到飛船內的模式漸漸轉換成白天才把人抱回去。
  白時掉了一晚上的節操,只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迷迷糊糊察覺被抱進了被窩,便伸爪子扒著旁邊的人,瞬間就睡著了。
  宋明淵近距離盯著他看一陣,在他額頭印下一吻:“阿白,晚安。”
  幾天後,飛船穩穩地降落在了白瑞星的皇家港口,王和向文的父母已經接到消息,早早地便帶著一批人在這裡等候了,此刻見他們出來,幾乎都不可抑制地把目光投向了白時,待看清他額角和脖子的鱗紋,頓時倒吸一口氣。
  這是……這是最後一個形態!怎麼可能?!
  外孫就是出色啊!王暗中握拳,簡直恨不得拉著白時去全族人的面前溜一圈,炫耀一把。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表情鎮定地走上前。
  越修就站在他身邊,看一眼他的背影,小聲提醒:“外公,尾巴別搖。”
  王:“……”
  王乾咳一聲,見外孫到了近前,便用力抱了他一把,接著打量一下宋明淵:“聽說你們受傷了,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宋明淵道,察覺周圍的人都盯著蠢萌,便把話題轉到向文和人魚身上,簡單聊了兩句,和他們一起坐上車回到了皇宮。
  幾人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順便還把在森林裡發現的密室告訴了王,同時搬出那幾具遺骸。教官忍不住插嘴:“他們在終止的信號發出前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王再次高興:“好!”
  白時總覺得外公看他的眼神太熱情,生怕對方把他留下繼承王位,便藉口太累,帶著大哥他們走了。他一直記得親大哥的事,回到住處首先便是讓助理看看。
  越修微怔,乾脆不再隱瞞,坦白說當初母親被組織抓過,他是受母體的藥物影響才是雙a。白時立刻不爽,暗道一句早晚宰了那王八蛋,向旁邊挪了挪,給助理騰地方。
  “他的體質不弱,白瑞獸的血果然有一定作用,”助理仔細檢查一遍後推測道,“他應該只是基因降級,用老師的藥丸泡一下就能治好。”
  白時點點頭,他恰好就只剩一顆了,不過有助理和小紅果在,以後如果有需要還能再制。
  重要的事情既然處理完,他便喊上向文做導遊,準備帶著妹紙出去玩一圈。小思自然願意,跑過來就要拉她哥的手,結果抬頭一看,見嫂紙這個時候正走到他身邊,頓時減速,慢吞吞蹭過去,試探地想拉一把。
  宋明淵在她碰到蠢萌前伸出一撈,輕鬆把人帶進了懷裡。
  小思:“……”
  白時:“……”
  宋明淵看一眼蠢萌:“真要現在出去?”
  白時反應一下,快速意識到自己目前的狀態,估計去外面肯定是被圍觀的命,便去找親大哥問了問,得知恐怕又要喝藥,瞬間沉默。他不想停留太久,而喝藥絕對要耗幾天,那樣能陪妹紙的時間就不長了。
  “算了,我們走吧。”白時道,反正他在學院都被人看習慣了,現在只是換了一批人而已,無所謂。
  向文一直想和他搞好關係,自然義不容辭,導遊做得盡心盡力。其餘幾位候選人在白時回來後便在高度關注他,這時得到他們出門的消息都有點坐不住,便裝作偶遇,紛紛加入了大部隊,忍不住詢問最後一個形態的奧秘。
  白時就猜到差不多是為了這個而來,大方地表示會告訴他們,前提是每人得抽一袋血。
  少年們在向文的解釋下很快明白原由,紛紛同意,當天晚上便集體給他送了過去。助理望著這堆東西,瞬間熱淚盈眶,跟了個好老闆啊!
  白時示意助理收好,看著站成一排的少年,嚴肅認真道:“想要激發白龍的形態,需要滿足一個條件。”
  幾位少年心裡一凜,急忙打起精神聽著。
  白時道:“那就是要有足夠的憤怒!”
  少年們點頭稱是,等了等:“沒了?”
  “嗯。”
  幾位少年:“……”
  眾人齊齊看向某條亢奮的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袋血抽得真冤枉!

  ☆、第195章 回家

  白時的預感很快成真。
  獸族以強為尊,族裡已經很久沒人到過最後一個形態了,哪怕白時是混血,也不能否認他確實很強的事實。不僅如此,他還率先完成了考核任務,隨後又救了一直看不起混血的向文……幾項加在一起,無論實力還是品德都很優秀,是目前最適合成為儲君的人選。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贊成,一部分認為他沒到完全體,不能算是真正的白龍,而且考核因為意外終止了,必須重新比完,也好給其他人一個機會。另有一部分則覺得白時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要知道族裡那些少年連這個都還辦不到呢。
  雙方為此吵得不可開交,差點把房子拆了,但很快強行克制,齊刷刷看向王,提議道:“要不把長老叫來投票決定?”
  王有點惆悵,沉默半天:“這件事過一陣再說。”
  眾人瞬間一怔:“為什麼?”
  因為外孫壓根不想留在白瑞星,你們一頭熱有什麼用?王在心裡歎氣,隨便找理由應付過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直接起身走了。他想了想,覺得既然野男人把女兒搶了,那他搶野男人的一個兒子應該不算過分吧?
  對,就這麼幹!王於是重新燃起希望,面帶微笑地拉著外孫去散步,稍微試探地提了提族人都覺得他做得不錯,很喜歡他,其實可以多住幾天。
  白時聞言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辛苦費呢?”
  王循循善誘:“你只要留下來,那些就都是你的。”
  “不,做人不能太貪。”
  王簡直恨不得外孫能貪一點,他沉默兩秒,開始換話題,耐心敘述白瑞星和獸族這邊的風景、美食等一系列人類比不上的東西,接著見外孫聽得很認真,滿意地問:“是不是挺好?”
  白時點頭:“接下來就說說辛苦費吧。”
  “……你看那邊還有白瓔,國花,多漂亮。”
  白時純潔地望著他:“外公,先結帳,結完才能說別的。”
  “……”王默默咽下一口血,和外孫對視幾眼,最終放棄掙扎,帶著他去了金庫。白時將一部分放進空間鈕裡,頓時感到一股極大的滿足。王覺得外孫有心情了,立刻將事情轉到正軌。
  白時道:“不了外公,我還是決定回去。”
  “……”王一本正經道,“其實你不懂,人類那邊有很多很多陰暗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得連渣都不剩,有時候還鬧鬼,我慢慢把這些告訴你,然後你再決定,嗯?”
  白時眨眨眼,提醒:“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
  王:“………………”
  白時看他一眼,感覺外公也不容易,安慰地拍拍肩,乖乖陪著他,直到他要去工作了才肯回家找大哥。宋明淵此刻恰好在小院裡,見蠢萌湊過來便緩緩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耳朵。白時總覺得大哥的眸子裡帶著點深意,問道:“怎麼了?”
  “還記得你救過一隻黑炎貓麼?”
  白時反應一秒,隱約聽見屋裡有笑聲,問道:“她……在裡面?”
  “等你半天了,說要當面謝你。”
  白時感覺要倒楣,忍不住向後縮。宋明淵拉住他,握著他的小爪子將人拉進去。黑炎貓立刻起身,笑著迎上前,說要請他吃飯。白時猛搖頭,急忙推掉。
  黑炎貓略有些失望,接著發現他默默往宋明淵身邊蹭了蹭,心中一動,笑道:“真不去?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謝謝你,交個朋友,你可以帶上你男朋友。”
  “真不吃。”白時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暗道交朋友什麼的……做為後宮人選,大哥連軟萌的人魚妹紙都不怎麼喜歡,更何況你?
  黑炎貓沒有勉強,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了。
  白時不準備和原著後宮有太多牽扯,很快把她甩到腦後,起身找親大哥弄藥,準備將身上的鱗紋去掉,然後變成人回家。越修也想早點回去,畢竟他們出來得太久了,便點點頭,吩咐傭人去叫醫官。
  這次的藥需要喝三天,白時知道完全可以帶上飛船邊走邊喝,但想了想外公孤獨的身影,便選擇住下,有時間就去陪他散步聊天。
  儲君的競爭仍在繼續,王苦心勸說後發現外孫真是鐵了心要走,終於放棄,沉痛地對外公佈了這件事,接著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和勸阻,氣哼哼地扭頭回房,拿著通訊器撥到艾納帝國把那個野男人罵了一頓:“早讓你勸勸他,你好歹說兩句,在這裡當王多威風!”
  “爸,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你就不能提點意見麼?你怎麼說也是他父親……”
  越將軍簡直都習慣了,沉默地聽著,最後見他停下喝水,便叮囑他多注意休息,少喝酒熬夜。王點頭說了句知道,和寶貝女兒聊了聊,只覺心情漸漸轉好,這才切斷通話。
  日子不知不覺又過完五天,白時已經恢復,而其他少年從向文口中套到事情的經過,喪心病狂地吸入了加有特殊配料的釋放液,狂暴地見誰咬誰,現在被集體拉進了醫院,導致儲君的選拔要過一陣才能重啟,白時見狀便不準備等了,決定回艾納。
  小思頓時淚眼汪汪拉著他,想要跟著。白時搖頭,解釋說他得上課,有很多事情要做,沒辦法陪她。小思吸吸鼻子,知道又要分離,伸爪子撲過去:“哥蟈嗚嗚嗚……”
  白時的心臟抖了抖,接著想起什麼,不由得看向大哥,見他竟然破天荒地沒阻止,而是平靜地掃了自己一眼,立刻知道有時間限制,於是耐心安撫妹紙,說以後再來看她。
  小思傷心極了:“騙紙,你以前也這麼說,結果誤打誤撞才遇見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嗚嗚嗚……”
  “……”白時說,“蟈真去看你。”
  “嗚嗚嗚……”
  “乖,別哭了。”白時在她頭上摸一把,又和她拉了拉鉤,便將她交給跟來的護衛,望向外公和向文,與他們話別。
  向文是這次的熱門人選,望著他信誓旦旦地說要改變族內風氣,讓混血得到平等地對待,歡迎他隨時回來。白時嗯了聲,最後用力抱了抱外公,邁上飛船,終於離開了白瑞星。
  星河璀璨,迤邐地伸向遠方,從這裡到艾納帝國需要先後穿過死亡地帶和三不管區域,幾人於是在之前的城市降落,準備找個有經驗的引航者。
  此刻已經深夜,公司頁面顯示幾個有資歷的人都在忙碌,他們便選擇其中一個按了預約鍵,找地方住下,耐心等候。
  酒店依然是離開前的那一座,白時不由得想起還是小團子的時候幹的蠢事,腳步頓了頓,默默把腦海中的碎片壓下去,乖乖跟著大哥回房睡覺,順便暗中吩咐六越搜搜那個變態——為了節省時間,他們回來坐的是兩台機甲變成的飛船,基本沒機會找人,只能等到現在查。
  六越聽話地動了動,專心幹活,第二天一大早就給出了答案。
  白時眯起眼:“他在三不管地帶?”
  “對。”
  白時立刻吩咐它將地圖調出來,看一眼變態所在的位置,迅速得出結論:那人要去翡西帝國。
  他不禁想起外公提了句會把組織的事通知給其他種族,爭取合力抓到頭目,那麼這變態是有事去翡西,還是單純地得到消息要去避難?
  白時問:“他什麼時候到的?”
  “兩天前。”
  不能等……白時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關上六越邁出浴室,看了一眼大哥,隨口問:“公司那邊還沒消息?”
  “估計快了。”宋明淵說著對他伸出手,將蠢萌抱進懷裡摸了摸,吩咐他把耳朵弄出來,接著見他竟然特別配合,看了看他,扳起下巴:“阿白?”
  “……唔?”
  “在想什麼?”
  白時回神,眨眨眼:“沒什麼。”
  宋明淵平靜地盯著他,兩秒後問:“讓六越搜人了?這次的人在哪?”
  白時沉默一下,知道騙不過大哥,乾脆實話實說,告訴大哥這一回是老大而不是雜魚,他的眸子漸漸帶起少許寒意,一字一頓道:“……我一定要殺了他。”
  宋明淵在他唇上吻了吻,自然也不會放過那個變態:“我陪你。”
  “嗯。”
  他們在早飯過後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約書亞和藍等人自是不必說,肯定會跟著他們。助理則聽老闆的,也沒意見。越修雖然性格沉穩,但深受組織的迫害,聞言點了點頭。而宋明傑得知弟弟差點掛掉後就給組織記上了一筆,同樣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這一決定得到了全票通過,等終於排到引航者,他們便換了目的地,直奔頭目所在的星球,這個過程又耽擱了一天,幸運的是那變態還沒離開。
  白時已經從六越那裡得到對方住的酒店位置,壓根不定戰術,而是直接殺過去。宋明淵和約書亞幾人都隨他,開了一間房,順利通過前臺,進了升降梯。
  變態的房間外有保鏢守著,白時把人交給約書亞他們,走到門口開啟六越,星級酒店的鎖在高能機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輕輕推開門,和宋明淵兩人一起幹掉最近的保鏢,快速到了客廳。
  白時一眼就看到沙發上的變態,不再遲疑,大步沖過去。
  砰砰砰!
  灰發人早就注意到外面的動靜,也吩咐手下做了準備,此刻見白時的勢頭,他們想也不想便開了槍,但很遺憾,全都被六越攔下了。灰發人看得清楚,瞳孔霎那間危險地緊縮起來。
  “……今天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白時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閃到近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居高臨下道,“你好,又見面了。”

  ☆、第196章 休整

  夜幕初降,霓虹五彩紛呈,城市褪去白日裡金屬的冷質感,變得妖嬈而神秘,酒吧漸漸換上激烈的搖滾樂,即將進入一天中最熱鬧的時段,但就在這時,幾聲尖銳的警鳴驟然響起,霎那間撕裂了暗色的長空。
  晚20:05分。
  某座星級酒店猛地爆出一聲巨響,高防材質的落地窗完全抵擋不住單人式粒子彈發射器的威力,登時被轟成渣,嘩啦啦從百米掉落,折射出霓虹細碎的光影。
  白時避開那一擊,側身望過去。
  門口忽然湧進了一批人,各個手持武器,來勢洶洶,為首的正扛著發射器,冷冷盯著他。走廊的聲音更加嘈雜,在外面的藍和約書亞等人雖然這時不見蹤影,但憑他們的實力,白時並不擔心會出意外,頂多是暫時被火力壓制住,隱蔽了起來。
  黑夜裡不期然傳來陣陣轟鳴,迅速由遠及近,他估計是酒店的客人在他們最初交火時就害怕地報了警,此刻哪怕不用眼睛看,他也能猜到這裡要被包圍。
  為首的卻面不改色,站在中央望著他們:“找死,我們老闆的朋友你們也敢動?識相的就把他放了,快點!”
  白時不清楚這是哪批人,將變態隨便一扔,眸子裡仍帶著未散盡的銳利,問道:“來收屍的?”
  他根本不想和變態多廢話,所以剛剛用了全力,確認對方徹底死了才肯放心。
  為首的見灰發人倒在地毯上完全沒有反應,聯想到白時的話,心裡立刻咯噔一聲,怒道:“他媽的,給我綁了!”
  宋明淵就站在白時身邊,幾乎與他同時抬手,眨眼間連開數qiang。
  小嘍羅一進門便發現他們拿著武器,雖然早已暗中提防,但還是沒料到在這種明顯的差距下他們竟真敢開火,瞬間就倒下四個,臉色一變,急忙反擊。
  粒子彈咆哮地穿進沙發,砰砰激起數道棉絮,裝飾精美的房間頃刻被毀,對方很快被打得不敢隨便冒頭。白時知道員警正往上沖,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餘光一掃,看了看炸開的落地窗,拉著大哥直接後躍跳下去,緊接著催動機甲變成飛行器,迅速升到了頂層。
  與此同時,宋明淵按著耳機道:“撤。”
  為首的人霎那間覺得他們瘋了,捂著受傷的胳膊猛地沖到窗邊,接著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張了張口,簡直不可置信:“……這什麼東西?”他微微一頓,大罵道,“追!快追!”
  他說完跑到灰發人身邊探了探脈搏,發現果然死了,再次忍不住罵了一聲。他們是這裡的黑道勢力,灰發人和他們老闆則是朋友,這人最近似乎出了點事,老闆便特意派他們在附近守著,誰知不過晚來了一會兒,人竟在眼皮底下被殺了。
  他感覺要倒楣,掙扎幾秒,將事情告訴了老闆。
  警方陸續湧進來,一邊封鎖現場瞭解情況,一邊等著上面的指示。“三不管”這地方的勢力盤根錯節,萬一惹了不該惹的,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總局那頭恰好得到消息,知道兇手是外來人員,還不要命地得罪了大人物,於是霸氣地給了一句話:全力抓捕!
  “是!”警方得到命令,立刻著手抓人。
  晚20:17分。
  天臺的門砰地被踹開,藍和約書亞等人按照原計劃到達這裡,紛紛邁上飛行器,一起離開了酒店,沒過一會兒,只見前方藍紅光交加,數輛警用飛行器排成線,攔住了去路。
  白時隨意掃一眼,吩咐六越變成飛船,直直沖向高空,頓時將他們甩在了身後。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員警目瞪口呆,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回神,急忙聯繫武警,增派人手。
  十五分鐘後,在星球週邊駐守的武警快速集結,密密麻麻攔住去路,並組成弧形包圍,試圖讓他們迫降,但就在這時他們只見眼前的飛船忽然變得模糊,仿佛一瞬間便化成了數塊巨大的金屬部件,砰地組成機甲,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視線裡。
  武警:“………………”
  臥槽,這怎麼打?!
  白時懶得廢話,沖上前拔劍就劈,不過他知道對方是員警,因此攻擊的都不是要害,只是想讓他們讓個路。
  特質的警用飛船在高級機甲面前簡直不值一提,剛一照面便被劈中,急急返航,周圍幾架見他殺氣騰騰地攻過來,只覺喪心病狂,下意識躲避逃命,不覺間就讓開了一點。白時看得清楚,輕鬆從縫隙裡穿了過去。
  但就在全部越過的一瞬間,斜刺裡猛地閃過一道紅光,接著高大的合金巨人霎那出現在面前,揚起劍狠狠劈了下來。
  轟——!
  白時千鈞一髮之際用力架住它,看著機甲上熟悉的火紋,瞳孔微縮,心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承炎!
  火狸僅僅阻了一瞬便快速消失,警用飛船卻趁機重新圍過來,浮在四周緊張地盯著他。白時霍然扭頭向後望,在光和影的交錯間他似乎看到那邊夾雜著一艘普通飛船,船尾站著某個熟悉的身影,微笑著對他招了招手,但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很快便在視線裡失去了蹤影。
  宋明淵揉揉他的頭:“阿白,走。”
  白時看一眼漸漸增多的飛船和一艘小型戰艦,知道拖得越久越麻煩,便最後看看某人離去的方向,放棄找承炎算帳的念頭,嗯了聲,突破防線,直接走人。
  承炎摘下呼吸器回到船艙,慢悠悠在沙發坐好,見對面要撥號的人,說道:“八成已經死了。”
  立玄微微一頓,依然撥了出去,等了等發現對方沒接,便關上通訊器,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他並不意外,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好像自從上次見過白時後,他隱隱就覺得朋友這次要倒楣。
  那個混血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悍,帶著某種勢不可擋的銳氣,做的決定肯定會不留餘力地去完成。他事後曾幾次慶倖沒有加入組織,而且除去對血統高貴的獸比較感興趣外,沒做過什麼太傷天害理的事,否則自己那天絕對也得交代。
  他看著承炎,輕聲道:“他如果真的……我得去處理後面的事,你大概沒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了吧?”
  承炎挑眉:“不想為他報仇?”
  “這是我的事。”立玄道,他和朋友的關係雖然不錯,但還沒到過命的地步,何況他知道朋友幹的那些事,也知道對方搞不好有一天會因為這個被殺,所以不止他,連他朋友也早就開看了。
  承炎聞言不再多問,聳聳肩:“你還可以幫我最後一個忙。”
  “什麼?”
  “你既然要給他處裡後事,組織的那些高層在葬禮上肯定會出現,對吧?”
  立玄猛地抬頭,望著眼前危險的男人,暗暗吸氣:“你想做什麼?”
  “很簡單,”承炎湊近他,笑得特別無害,“我要你把他們召集起來讓我開一個會,剩下就沒你什麼事了,可以放心地回去做你的貴少爺。”
  “……我如果拒絕呢?”
  “大家都是聰明人,”承炎捏起他的下巴,“你知道該怎麼做……”
  穿過三不管地帶再駛過一段空區,接著便是艾納帝國。白時幾人速度不減,又航行了將近一天的時間,迷迭星近在眼前。
  六越雖然是能量體機甲,但飛船的空間到底有限,加上非銘得回家,因此幾人便決定先去迷迭星做短暫的休整,然後再出發。
  宋明淵在星球上擁有自己的豪宅,直接去了那裡。宋明傑打量一眼,忍不住拍了張照片給老爸發過去,順便報告一下行程。非銘將他的動作看進眼裡,見他的通訊器忽然響起,並且來顯寫著父親,不由得向那邊靠了靠,準備當個背景路人甲,接著卻見他只開了語音通話,瞬間沉默。
  白時看看他,招呼道:“過來坐下,想喝什麼?”
  “隨便。”非銘神色淡漠,陪他們簡單聊了聊,又吃了一頓晚飯,這才起身回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相比於商業街的熱鬧,老宅區附近則顯得有些安靜,畢竟沒多少人敢在這裡撒野。
  非銘付完錢,在計程車司機探究的視線裡下車,進了父親留下的老宅,接著在即將邁入正廳時忽然聽見上面傳來“啊——”的一聲尖叫,頓時抬頭,電光火石間辯認出是一個人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手下也發現了他,立刻嚇得叫出聲:“老闆!”
  整個過程實在太快,非銘還沒全部反應過來,下意識便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下落的女孩,低頭盯著她,想了想:“你是誰?”
  懷裡的人臉色發白,呆呆地望著他,嚇得半天沒開口。
  非銘將她放下,為避免她摔倒便伸手扶著她,又問:“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女孩這才稍微找回一些神志,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抓住他:“我叫小錦,在等……等我哥,你都回來了,我哥呢嚶?”
  “你哥是誰?”
  “越時、白時、頂級小二貨,很厲害的,”小錦吸吸鼻子,“我知道你們是朋友,他失蹤好幾個月了,我在這裡等他回來。”
  非銘了然,細細詢問幾句,撥通白時的號,對他說他妹妹已經等了一個多星期了。白時驚了:“她怎麼會來這裡?不對,等等,你剛剛說她從二樓摔下來,為什麼?”
  “還沒問。”
  “嗯,我一會兒過去,先說另外一件事,”白時的語氣有些凝重,“二哥和約書亞正在你的地盤上,你快派點人去撈他們。”
  非銘微怔:“怎麼回事?”
  “我二哥在飛船上待夠了要去玩,你剛剛走,他也出門了……”白時面無表情敘述。
  藍去玩的時候一向要拉個人,池左有點累,要去睡覺,約書亞則閑著沒事,自然跟去了。這個時間機甲聯賽恰好開場沒多久,二人逛到廣場就見懸掛的大螢幕放著直播,正是鳳凰對星耀。
  主持人調侃地提起了兩個隊的前隊員——約書亞喬和藍那點八卦,因為觀眾席上很多人都舉著“喬藍”的牌子,讓他不得不說。
  話題進行了兩分鐘,廣場的人便注意到了藍和約書亞,感覺這似乎就是當事人,約書亞也很快發現看著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直覺要壞事,便一把拉住藍,轉身跑路。
  白時道:“這是他們邊跑邊對我說的,目前他們已經被粉絲追出去兩條街了。”
  非銘:“……”

  ☆、第197章 集合

  白時到達非銘的住處的時候,小錦正搬著馬紮窩在門口默默向外望,順便時不時地抽噎一聲,看著可憐至極。
  宋明淵停好車看了看她,平靜地掃了蠢萌一眼。
  白時對上他的視線,腦中下意識閃過一句“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不由得慢吞吞向一旁縮,面癱地望著他。他當初壓根沒想過要留在這裡談戀愛,所以才毫無壓力地認了精分和人魚兩個妹妹,後來和大哥在一起便儘量遠離妹紙了,小錦是因為情況特殊才認的。
  再說他是彎的,有幾個閨蜜應該沒事的……吧?
  宋明淵又看他幾眼,知道蠢萌稀罕的是自己,揉了一把,到底沒有說什麼,示意他下車。
  白時立刻點頭,跑出去找妹紙,費了一番功夫安撫好,將她拉進屋瞭解情況,得知小錦見他連續失蹤幾個月都沒消息,非要鬧著去找他,而軍部害怕損失兩個s級和數名優秀的天才,也有些坐不住,於是向上級請示,快速組織人手到了邊境。
  小錦基本不需要學習專業的那點知識,硬要跟來,哭著說如果不同意,她就自己去。
  軍部的人沒辦法,只得帶著。他們知道白時和非銘的關係不錯,也知道非銘同樣失蹤,這才將她帶到非銘的住處,讓她等著。
  小錦原本是不願意的,可搜救組分了數波,完全無法預測哪個隊能找到白時,更不清楚究竟是他們先成功搜到人,還是白時等人自己先回來,所以為了防止白時和他們錯過,她便留下了,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星期。
  白時問:“那他們已經進了獸人帝國?”
  小錦觀察一下大嫂的神色,試探地向哥哥那邊挪了挪,接著察覺大嫂看了過來,頓時停住,吸吸鼻子:“不知道,應……應該吧……”
  “誰帶的隊?”
  小錦乖乖道:“文拉爾哥哥,還有軍訓的那個程教官,這次派的都是特種兵。”
  文拉爾竟然親自帶來了?白時不禁和大哥對視了一眼。
  “啊對了……”小錦看向大嫂,說道,“還有你大哥,他也去找你們了。”
  宋明淵嗯了聲,沒發表看法。白時則有點同情宋大哥,他明明知道兩個弟弟在白瑞星,卻要裝作很擔心的樣子四處找他們,也挺不容易的。
  他估摸那些人應該準備了聯繫方式,便向妹紙問了問,接著找了個人去通知他們,然後將話題轉到墜樓上,得知非銘的父親臨終前給兒子物色了兩個世家小姐,並且其中一個非常主動,加上兩家有生意來往,因此慢慢成了大宅的常客,繼而認識了小錦。
  “那女人是在這裡吃的晚飯,之後埋怨了幾句我是被你連累的才失蹤,”非銘望著白時,實話實說道,“小錦開始反駁她,兩個人就打起來了,一直打到陽臺,導致小錦墜樓,我已經讓手下把那女人扔出去了。”
  白時反應幾秒,總覺得既然能自由出入大宅,那位小姐和非銘的關係肯定不錯,他試探地問:“你對她有感覺麼?”
  “沒有,”非銘神色淡漠地答,似乎知道白時的想法,補充道,“她是我的粉絲,又會彈鋼琴,而且攝影技術很高。”
  白時:“……”
  哥,你就不能有點別的追求麼?好歹是主角的小弟,炫酷一點不行麼?
  “不過以後就算了,”非銘道,“我受夠了。”
  白時簡直無力吐槽,坐著等某兩個人脫離粉絲的魔抓回來,然後帶妹紙一起回去休息。非銘耐心陪著他們,在聊天的過程中得知小錦是被軍部養大的,不由得將視線轉到她身上,問了一點八卦。
  小錦是被他救的,對他並不反感,小聲地一一解答。白時觀察一陣,見妹紙不排斥,自然樂意她能多接觸一些人,便不再關注他們,向大哥身邊縮縮,望著他越發完美的側臉,伸爪子摸了一把。
  宋明淵握住他的手,看一眼蠢萌,抱進了懷裡。
  負責撈人的手下很快回來,身旁卻沒有約書亞和藍的身影,因為那兩個人在救兵還沒趕到前就擺平粉絲,繼續去玩了。白時沉默幾秒,想了想二哥的無恥程度和迷迭星上的人造面具,迅速釋然,好奇地詢問是怎麼擺平的。
  手下搖頭:“我們到的時候粉絲基本都撤了。”
  白時嗯了聲,沒有再問,和他們簡單聊幾句,帶著妹紙回大哥的豪宅,接著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晨便得到了昨晚的答案,因為他偶爾會關注一下官方論壇看看鳳凰的成績,而某兩個人恰好上了頭條。
  原來約書亞和二哥跑到一半,覺得沒完沒了,便乾脆停了下來。約書亞說他們還有事情要忙,合影簽名就算了。粉絲大方地同意,但要回答他們一個問題。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約書亞玩味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給我們點獨處的空間,可以吧?”
  粉絲立刻高聲尖叫,到底沒忍住拍了幾張照片,這才肯放過他們,齊刷刷目送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
  這一幕被拍成了視頻,如今正在論壇首頁飄著,估計其他新聞版塊上也會有了,畢竟機甲聯賽太受歡迎,涉及到的又是鳳凰隊曾經的隊長和星耀的新秀,想也知道會很受關注。
  白時眨眨眼,忽然想起一件事,看著從浴室出來的大哥,問道:“二哥被承炎綁走做完人皮移植,是在迷迭星把那張臉換回去的吧?所以約書亞見過二哥的長相了?”
  “應該。”
  白時雖然知道約書亞那樣回答是避免麻煩,還是忍不住把視頻拿給大哥看,問道:“你說約書亞有可能會看上二哥麼?”
  “不知道。”宋明淵換好衣服,抱著蠢萌揉了揉,拉著下樓吃飯。
  約書亞幾人也已經下來,都在餐廳坐著。白時暗中打量,發現那兩個人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特別正常,深深地覺得自己想多了,主角身邊的人果然都是直男啊。
  文拉爾既然是特地出來找他們,白時等人便沒有離開,而是準備等等,然後再一起回帝都。越修和宋明傑則都有工作,在宋大哥的小隊回來後就把這裡扔給了他,率先走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其他幾支隊伍陸續回迷迭星集合,唯獨文拉爾還沒有蹤影,宋明淵看向程教官,讓他再聯繫一下,接著聽說還在路上,便點點頭,耐心等著。
  文拉爾這個時候正在“三不管”地帶的某間酒店坐著,他望著對面沙發上的男人,柔聲問:“你確定是他?”
  承炎晃了兩下酒杯,掃一眼照片裡讓他討厭的臉,說道:“確定,組織的前任老闆就是被他殺的,因為老闆抓了這個混血的族人。”
  文拉爾嘴角勾著舒適的淺笑,語氣不變:“你也確定他是混血?”
  承炎喝了一口酒:“自然,我對他還蠻感興趣的,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聽過他的名字。”
  承炎嗯了聲,慢慢換話題:“說說正事,我們的技術正在不斷進步,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就能打破基因的界限,然後有望通過藥物升級,你要是有意向,咱們可以合作。”
  文拉爾微微一笑:“我會考慮。”
  承炎並不勉強,很快目送他出去,站在落地窗前繼續喝酒,望著外面由於樓層太高而飄著淡淡的薄雲,愉悅地眯起了眼。
  心腹送完人回來,不解地問;“我們並不缺資金,為什麼要拉他入夥?”
  “因為他的身份不一般,”承炎回答,頓了頓,吩咐,“最近留意一下那兩個對我上位不滿的高層,必要的時候殺了,免得給我找麻煩,還有,儘快派咱們的人過來,徹底接手這股勢力。”
  “是。”
  文拉爾到達迷迭星的時候,白時正和大哥商量某條魚的安排,畢竟他們在帝都實在太有名,忽然帶一個人回去放在家裡肯定會引人注意,尤其這條魚研究的還是和基因、混血有關的東西,所以最好低調一點。
  其實母親是獸族,送去父母那裡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白時總覺得那邊也挺敏感,思考片刻,忽然想起一個人,說道:“給三萬吧?”
  金三萬目前在貝爾星系第二大繁華的星球上,那裡生活很便利,而且大哥的人也在那邊,出了問題能及時處理,重要的是外界沒多少知道金三萬是他的人,把某條魚與交給三萬再好不過。
  宋明淵沒意見,聽說文拉爾到了便讓他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離開迷迭星。
  文拉爾看他一眼,問道:“這麼多天你們都去哪了,阿白和約書亞他們都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我和阿白中途有點事,就不和你們坐一架飛船了,”宋明淵道,“你們先走,我們過幾天再回帝都。”
  文拉爾又看看他,最終什麼也沒問,微笑地嗯了一聲。
  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天越集團早已在星系眾多企業裡占了一席之位,總部更是換了一棟,白時基本沒怎麼來過,前臺的人完全不認識他,好在有宋明淵跟著,這才成功進去。
  白時低調慣了,知道大哥要直接去董事長的辦公室,便揮了揮手,先去找三萬。
  金三萬雖然已經進了集團,但是從部門經理做起的,準備慢慢歷練。白時對此略微有點不滿,要知道三萬可是快遞公司的總經理好麼,哪能這麼屈才。他本想改改,結果被金三萬攔住了,說得熟悉一下業務,然後再晉升,他便只得作罷。
  白時從升降梯出來,找人問了問三萬的辦公室,慢悠悠地走過去,遠遠地就見三萬和人在商量事,接著那人怒道:“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說要這樣改麼?你還想不想幹了?!”
  金三萬推推眼鏡,試圖說明,結果幾次開口都被吼聲堵回來,便沉默地盯著他,讓他先說。對方被他的氣勢弄得閉嘴,將資料夾扔過去:“給我改,今天就得給我!”
  白時看不過去了,上前道:“你先聽聽他說的不行麼?萬一他的更有道理呢?”
  金三萬瞬間一怔,笑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他是誰?”
  “李副經理。”
  白時應了聲,剛要開口就見面前的人再次怒,看向金三萬:“這是你朋友?怎麼進來的?現在是上班時間不知道麼?”
  白時覺得這人不是情商低就是看三萬不順眼,問道:“你真是副經理?你覺得在這麼多員工的面前吵架合適麼?懂點禮貌行麼?”
  面前的人看他一眼:“你管我?”
  “對,就是管你。”
  那人冷笑:“你以為你是誰?董事長麼?”
  白時默默消化一秒,面無表情道:“三萬,去秘書部讓他們發通知,我今天想開個會。”
  金三萬忍著笑:“好。”

  ☆、第198章 實踐

  ——天越集團真正的董事長來了。
  這條消息短時間內便傳遍了整座總部大樓,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詫異。真正的董事長?董事長不是那個長得好漂亮的、威望很高的宋先生麼?他今天忽然來了?我擦機會呀,這可是高富帥!
  極少數知情人耐心解答:“宋先生只是股東,這麼久都是他在代管,真正的另有其人。”
  眾人聽得發愣:“比宋先生還厲害?”
  “這個不清楚,等主管回來問問吧,這次連中層都要參會,據說陣勢很大,似乎是某個高層得罪了他,所以要開會。”
  眾人的八卦之情頓時燃起,一邊工作一邊試圖從秘書部那里弄點消息,接著見秘書們都在忙著發通知和佈置會議室,便只得轉戰公司群,然後驚喜地發現這裡有第一手資料,還有董事長的全息圖像,因為白時長得太養眼,現場的人沒忍住就拍了,誰知竟然是幕後老大。
  “臥槽!!!”幾名員工瞬間就激動得眼眶紅了,“這不是頂級小二貨麼?!絕對是頂級小二貨啊!難怪之前覺得宋先生長得眼熟,原來是男神的男朋友!原來是在替男神管理公司,真是好男人啊,你們這群小妖精都閃開,別妄想勾-引宋先生,那是我男神的!”
  群裡安靜一秒,立刻又迎來新一輪的轟炸。
  相比於他們,現場的員工當時受到的衝擊要更大,畢竟沒人肯信這麼年輕的人是董事長。副經理自然也不信,以為他們在騙人,但白時一通電話打過去,很快總裁就親自跑下來接人了,態度簡直畢恭畢敬,他們頓時傻眼,齊齊目送少年消失在視線裡,久久都沒回神。
  副經理只覺被兜頭澆了盆冷水,霎那間從頭涼到腳。他急忙鎮定,暗道雖然在大多數的公司裡擁有實權的都是ceo,董事長僅僅是個德高望重的活神話,但在他們公司,擁有真正生殺大權的卻是宋先生,ceo也得看宋先生的臉色,想來這個少年也不例外,如果先去找宋先生獲得原諒,估計他出不了太大的問題。
  不過據說宋先生和幕後董事長的關係匪淺,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聽他解釋,他懸著一顆心,快速上樓偷偷往辦公室瞄,結果發現白時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宋先生則挪到了旁邊,心裡顫了顫,沒敢打招呼,臉色發白地又退了出去。
  白時坐在舒適的辦公椅裡,看一眼沙發上的大哥和ceo,沉默兩秒,示意他們有事去外間的小會議室說,他得靜一靜,想想開會說什麼。
  宋明淵自然隨他,起身走了。ceo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指揮宋明淵,看得咋舌,點點頭,急忙出去了。金三萬一直在旁邊站著,這時便看向白時,打量一陣:“聽說之前出了事,沒受傷吧?”
  白時回了句沒有,詢問副經理的事。
  金三萬先是耐心解釋了這次工作的始末,然後告訴他天越的分部已經建好,要從總部凋一個過去管理,但目前還沒確定人選。白時忽然想起大哥貌似提過三萬可以升職了,頓時了然:“行了,我明白了。”
  他知道大哥會處理好人事變動,便換了話題,說帶來一條魚,現在正在酒店待著,一會兒再介紹他們認識,以後幫忙養養,順便弄個大魚缸或泳池什麼的。
  金三萬微怔,思考幾秒,敏銳地問:“是人魚?”
  “嗯,科研人物,近期給你們換個房子,然後給他弄間實驗室。”白時簡單將那條魚研究的東西說了說,提醒他別洩露出去。
  金三萬一向聰明,自然知道一旦成功意味著什麼,張了張口,壓下心頭的震動,沉默地看著白時,這人還是那麼不可思議,尤其竟然那麼年輕,真是……他簡直找不到形容詞。
  白時眨眨眼:“怎麼了?有問題就說。”
  金三萬推推眼鏡:“沒有。”
  白時唔了聲,與他聊了一陣便去開會,面無表情說了幾句關於禮貌問題的廢話,讓大哥來主導。宋明淵沒開太長的時間,因為蠢萌窩在最高的位置上默默望著自己的樣子有點讓人把持不住,便示意他們散會,將他拉回辦公室按住狠狠吻了吻,這才稍微滿意。
  他們在公司待了一天,做了簡單的人員調整,傍晚叫上三萬回酒店吃飯,讓他和某條魚熟悉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意見。金三萬自然是不會拒絕白時的,望著他:“這次準備住多久?”
  “幾天吧。”白時道,他打算明天去物流公司轉一圈,接著敲定好實驗室的相關事宜,然後去附近星球的鳳凰俱樂部看看就回帝都了,畢竟還要上課。
  金三萬理解地點點頭,囑咐他一定照顧好自己,別總出意外。
  白時暗道一句主角都是多災多難的,乖乖嗯了一聲。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宋明淵就去了天越集團,白時則去忙他的事,停留了四天后離開這裡,到了鳳凰俱樂部。
  這時恰好趕上主場,媒體眼尖地發現他,呼啦就圍了過來,除去詢問他將來是否會回聯賽外,還問了問這段時間的熱門話題。
  白時憋了半天,最終面癱地回答說覺得挺好,祝他們幸福。宋明淵自然明白他的心情,眼底帶起笑意,打發掉媒體便帶著他去了後面的公寓。
  選手們都去做準備了,公寓很安靜,當初打通的那一間依然留著,並且已經被提前清掃過,看著整潔乾淨。白時回憶起住在這裡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慨,看看身邊的大哥,伸爪子抱著他親了親。
  宋明淵將他抱進懷裡專心與他親-熱,接著察覺他越吻越深,呼吸也在變亂,便把人抱上床扒光,愉悅地享受美食。他本以為蠢萌僅僅是一時動-情,但很快發現問題,摸了摸蠢萌毛茸茸的耳朵:“阿白?”
  “……嗯?”白時覺得很熱,抱著他蹭了蹭。
  “耳朵出來了。”
  白時下意識動了動,反應一秒,很快也感到了尾巴的存在,頓時沉默。
  宋明淵還是挺喜歡他這個樣子的,掐著他的腰狠狠地撞到深處,聽著他抑制不住地喘息,扳起下巴,吻得深了。白時只覺熱量一層層地向上湧,像是要將他淹沒,忍不住叫出聲:“大哥,再……再快點……”
  二人激烈地纏綿半晌,最後齊齊沖上了巔峰。白時變回人形,在大哥的懷裡懶洋洋地窩了一陣,見他起身穿衣,便盯著看幾眼,湊過去親了幾口,不知不覺又滾上了床。
  宋明淵摸著再次出現的尾巴,吻了吻蠢萌的嘴角:“阿白。”
  “唔……”
  宋明淵用了陳述句:“你的發-情期應該到了。”
  “……”白時說,“啥?”
  宋明淵忍著上湧的欲-望,耐心為他分析。他當時吸入了過量的釋放劑,導致發-情期推遲,後來因為救向文再次接觸到了試劑,所以又向後延了延,一直到現在才開始。
  白時:“………………”
  也就是說他接下來要不停地掉節操?媽蛋,他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乖。”宋明淵學著他的語氣揉了他一把,靠著床頭坐下,用力將人按在身上,看著他仰起頭抱住自己,滿意地享用大餐。
  白時完全不清楚這玩意什麼時候結束,但記得親大哥說忍忍就能過去,便先和某人掉了一晚上的節操,第二天趁著選手們還沒醒,起床就跑了,然後坐飛船回帝都,等到降落,他已經沒有那種衝動了。
  宋明淵扳著他的下巴看一眼:“現在感覺怎麼樣?”
  “特別好。”白時面無表情把他的手拍下去,心想特麼太萬惡了,老子明明能忍的好麼?竟然不停地色-誘我,導致老子這一路基本沒下過床,真卑鄙!
  宋明淵又看看他,眸子帶著笑,拉著他坐車到了宋家大宅。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