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妻難當by龍紋硯

文案:

人前,夏靜唯就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第一夫人。
背後,他就是個壞到讓圖佳覺得蛋疼的惡媳婦兒。
人前,圖佳就是個能文能武,能屈能伸的模範丈夫。
背後,他就是個腹黑到讓夏靜唯覺得菊花一緊的臭老公。
夏靜唯:當年老子就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圖佳:當年老子就是因為眼神兒太好才能眼睜睜把你娶回家!
1V1,HE……有生子,攻有獸形態~~略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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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都是名字的錯

  “靜唯少爺,吃飯了。”一把蒼老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不多時,一個年邁的老人端著放滿營養液的盤子,微彎著背脊緩步走了進來。
  夏靜唯抱膝坐在原地,連頭都沒轉一下。他知道張伯會把東西放下就離開,也並不指望他能回應一聲。畢竟對於一個十多年都沒怎麼開口說過話的人,別說一個僕從,想必就是親生父母也不會抱有多大的希望。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真想對著張伯大吼一聲:老子吃夠營養液了!能不能換點像樣的飯菜來!
  可惜沒有如果。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需保持沉默。
  “靜唯少爺,今天的晚餐是您最喜歡的番茄燉牛肉口味,請您務必多吃一些。”張伯離開時殷勤囑咐道。
  夏靜唯仍舊沒有吭聲,從張伯啟口到進入他的臥室再離開,這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裡,他在儘量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十分呆滯,並且不要被張伯看出任何破綻。儘管他此刻真的很想說:張伯,番茄燉牛肉再香,你也不能連燉十天吧???
  不得不說,雖然都已經重生到這裡整整兩個月了,但他仍是不習慣夏靜唯這個新身份。在重生前他是一名退伍的特種兵,從事汽車外形設計工作,而夏靜唯卻是大亞帝國夏家的私生子,一個在家裡頭完全被圈養的,還不如一個牲-口-活-的自在的“少爺”。
  這個“少爺”他幾乎從不說話,從有記憶起就因為不知名原因被關在臥室裡,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對著某個地方發呆。可以說他們身上幾乎沒有任何相似之處,所以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重生到這個人身上,這個,連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的人身上。就因為名字相同?那麼他不得不問候一下他老爹了,好好個大老爺們兒,給起這麼個娘嘰嘰的名字幹啥啊!
  在部隊裡被叫了五年的小唯唯也就算了,臨了又重生在一個娘炮身上。一米八都不止的個子,臉蛋長得居然比姑娘還精質,日!
  煩躁地把營養液踢到一邊,夏靜唯開始做俯臥撐。最開始重生到這個新身體的時候他只能做五個俯臥撐,而現在他已經可以在一分鐘內做完七十個。不光如此,他還在偷偷地做仰臥起坐,倒立,蛙跳等其它運動,以期待能恢復到當前身體可以擁有的最佳狀態。
  運動是眼下最好的發洩方式,而不管是為了以後打算還是想著眼下,提升體力是十分有必要的一件事。他總不能一輩子關在這裡,總要想辦法逃出去。自由對他來說可比衣食無憂重要太多了。
  “六點三十分,您預定的節目即將開始。”隨著這聲響,上一秒還是油菜花海的數字牆上,出現了數不清的不知名植物。夏靜唯起身,把踢到一邊的營養液拿過來撕開包裝喝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這屋裡的數位牆是他唯一喜歡的地方,整面牆平時就是一副風景畫,可一但主人需要,它就可以變成電視機。他覺得也許應該也可以變成電腦,只是有可能他這屋子裡的數位牆被限制了這種功能。
  或許夏家人在防著他什麼?比如跟外界聯絡……
  可是一個隻活在自己的世界的人,他會跟誰聯絡?原來的夏靜唯的記憶中,實際見過的人加起來一共才七個,這七個人裡還包括一個機器人。而他都已經十八歲了。也就是說,他平均每三年才能認識一個正常人類。
  其中見過的最多的就屬張伯,因為張伯每天都來給他送飯。其次就是機器人坦達,每天負責清理一次他的臥室。還有五個,其中一個是他老子,三個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妹,不是高傲過了頭就是腦殘到了極致的類別。至於最後一個……他不知道那人是誰,因為那段記憶太過遙遠也太過模糊了,他只能隱約記得那人的樣子,卻無法知道那人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曾想過那人會不會是他母親,後來卻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為對方是個男人。
  正試著將那人的模樣在腦子裡更加清晰化時,門卻被砰的一聲踢了開來。緊接著二B青年夏老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語氣之傲慢簡直就像一隻鬥贏的大公雞在叫,“喲,傻子也能看懂植物大百科麼?”
  夏靜唯專注地看著電視節目,不由暗暗罵了句:日你奶奶個爪的,老子離開那天絕對先廢了你這根爛豆芽!
  叫豆芽不是沒原因的,他的兩個“兄弟”長得都比較……恩,頭比較大,身體比較小,整體看著就像豆芽。他記得夏靜唯的老子不是那樣,所以很奇怪,為什麼會生出這種爛泥比例的生物。也就“他”妹妹夏雨還說得過去,起碼長得還像個普通人。
  “嘖嘖,看來父親說的沒錯,傻子就該配傻子,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嫌棄。”夏傑反應到不會有人回應他的問題,遂又自己接下去道。
  夏靜唯聞言,藏在袖子底下的拳頭不由的緊了緊,但面部表情卻始終沒變。傻子配傻子,這是什麼意思?這幫殺千刀的該不會給他娶個傻女人做老婆吧?那這心思也太TM惡毒了!
  “雖說以你這容貌,配個傻子是有點可惜了。但是……”夏傑拿出一支煙點上,才悠悠然繼續道:“但是,好歹人家雖傻,基本的溝通卻不成問題。而你?空有聲音卻不說話,跟啞吧有什麼區別?”
  “……”
  “明天和親使者就要來了,聽說要和你結婚的物件也會一起過來。所以我想說的是,不管你聽不聽得懂我說的話,明天你一定要給我乖乖的,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
  夏傑說完就走了,留下夏靜唯自己在原地慢慢消化這莫大的驚喜。
  聽夏傑話裡的意思顯然是想讓他跟對方見面,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會被放出去。如果真可以這樣,那哪怕對方真是個傻姑娘,他也得先娶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張伯準時來給夏靜唯送飯,順便還給他帶來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這衣服與他一貫穿著的寬鬆版有些不同,是那種稍顯身材的類型,整體樣子也非常不錯。天藍色的長袖針織衫,下面是條米色的休閒褲,穿上肯定顯得人特別清爽。
  不過看見這衣服夏靜唯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不是因為對衣服不滿意,而是原來的夏靜唯自己根本就不會換衣服,他換衣服一直是被動的,由張伯給脫給穿。雖說原來的夏靜唯對此根本沒有感覺,可他這換了CPU的夏靜唯卻很不喜歡這樣!但又不得不忍……
  “靜唯少爺,一會兒可千萬不要鬧,一定要聽話啊、。不管出現什麼問題,您都要聽從老爺的安排。對方是坎達爾星球的貴族之後,您可不能……不能再任性了好嗎?”張伯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始終也沒看著夏靜唯,聲音也並不大。但夏靜唯卻從張伯的語氣中聽出了擔憂,而他確定這不是裝出來的,是真心的怕他出意外。
  夏靜唯緩緩地將目光對上張伯的臉,什麼也沒說,卻用十分單純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
  張伯抬頭時看見這目光,眼眶立時變得濕潤起來,卻急匆匆地把夏靜唯換下來的衣服拿好,離開了臥室。
  沒多久,夏靜唯便被夏傑帶到了夏家的會客廳裡。夏靜唯對這裡的印象毫無疑問是空白的,可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表現出半分的好奇心。他只是被動地被夏傑拉著走,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空洞,似乎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跟他無任何關係。
  當然,事實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儘管這兩個月已經從機器人坦達和那個數字牆上得知,這大亞帝國的科技已經不是他原有的所學可以理解,但是怎麼也沒想到發達到了這樣的程度。“驚怵”二字不足以形容。如果不是良好的心理素質在發揮作用,想必他這會兒早就撲到窗外草坪上停放的那輛,看著就能飛的汽車上頭了!
  “靜唯,你很喜歡那些花?”夏家家主語氣裡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道。
  夏靜唯緩慢地轉頭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突然顯得十分不安地低下了頭。他能說他喜歡那輛車嗎?
  “如果你喜歡那些花,一會兒只要你乖乖聽話跟美拉爾星球的使者回去,爸爸就把這些花都送給你,好不好?”
  夏靜唯心說去你媽的,老子又不是賣花姑娘,要你那些破花幹什麼?面上卻擺著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再度瞅了那男人一眼。那男人說的是美拉爾星球,而他記得張伯說的明明是坎達爾星球……
  到底是誰搞錯了?還是這裡有什麼特別的暗示?夏靜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最後決定乾脆不想了,反正不管是哪個星球來的傻妞,他都得先把人家娶了再說。
  須臾,銀色的對開廳門被人從外頭用力向兩側拉開,進來了兩個人。一個身高體健,一個略顯單薄。
  夏傑坐在旁邊,見狀立時向夏靜唯的方向微微側頭,不懷好意地低聲笑道:“傻子,你的和親對象來了。”
  夏靜唯不動聲色地歪頭看過去,心裡當下大喊了一聲:臥、槽!


☆、第2章:今天飛來橫禍

  “呵呵,這就是我老婆嗎?不錯不錯。”傳說中的貴族之後還沒等坐到沙發上,眼神就粘在了夏靜唯的臉上。他那憨厚樸實的笑容,那一口結實的白牙差點沒閃瞎夏靜唯的狗眼。
  “夏將軍您好,美拉爾王國使者安慶謹代表敝國國主黎塔國王向您表示最真誠的問候。”安慶使者尷尬地拉著貴三代坐下道。
  “感謝黎塔國王的厚愛,願真神永遠眷顧其左右。”夏玉天掛著個公式化的笑容,指著夏靜唯對安慶使者道:“這就是犬子夏靜唯,他——”
  “我知道!”還沒等夏玉天說完,貴三代呵呵傻笑著口道:“他是我老婆!”
  “去你媽的,老子怎麼會給你這頭熊當老婆!不對,是老子怎麼可能給人當老婆!”夏靜唯內心咆哮著,面上繼續裝癡呆。
  “是的朝賀少校,你們即將完婚。”夏玉天對貴三代說罷看向安慶使者,“想必使者來之前已經有所耳聞,我大亞帝國國主目前身體欠佳,所以這次的婚禮不宜太過張揚,以免不甚衝撞帝君之威儀。故而我們夏家希望,這次的婚禮可以從輕從簡,不知朝賀少校和使者意下如何?”
  “關乎大亞帝之康泰,這點要求自然不在話下。只是……”安慶使者做出既有些為難,又有些慚愧的神色道:“只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夏將軍成全。”
  “使者請講。”
  “朝賀少校雖只拜少校軍銜,但畢竟是美拉爾貴族之後。睿智如您也必然知曉,美拉爾的貴族們在成婚前期,需有一晚上讓兩位新人獨處。所以您看…………?”
  “這有什麼問題?如果朝賀少校同意,不如就在今晚?”夏玉天笑得有些輕蔑道。就算對方知道夏靜唯有什麼問題也是不敢推拒這門婚事的,如果真那樣做無異於打大亞帝國的臉。美拉爾雖然不是小門小國,但跟大亞比還是有著很大差距,事以這種事除了忍也沒有別的選擇。
  夏靜唯可不管那些,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這頭熊似的傻大個兒真要撲過來,他能不能就地滅了他???
  不知道勝算有多大,畢竟才兩個月,他的狀態還不夠好,而且這個叫朝賀的傻大個兒看起來得有個一米九十多高,那身板兒那肌肉……
  不過想想,只要能先從夏家混出去就比什麼都強了。
  “夏將軍,我想現在就想帶他出去走走行不行?”恍惚間,夏靜唯就聽朝賀這樣說。原本應該是一件挺無理的要求,卻因為那張憨厚傻氣的面容顯得特別真誠。緊接著便聽到夏玉天當場應了聲:“自然沒問題。”然後冷聲道:“靜唯,陪朝賀少校出去走走。”
  夏靜唯聞言把頭垂得更低,人也原地坐著不動,還做出了十足的膽怯狀。
  夏傑見狀,立時道:“少校請別見怪,我弟弟生性靦腆,他只是在害羞罷了。”說罷露出一臉噁心的笑容,面對夏靜唯,“靜唯,忘了二哥怎麼跟你說的了?”
  “……”夏靜唯“不安”地起身,老老實實站到朝賀旁邊。
  “放心放心,我就帶你出去轉轉,你別害怕。” 朝賀說著就用粗壯的手臂拉住夏靜唯,自覺露出個安撫的笑容道:“你這麼漂亮的人就要給我當老婆了,我哪裡捨得讓你受驚嚇。”
  夏靜唯按耐住推開對方的心情,默默地讓對方拉著他的胳膊把他帶出了那道銀色的廳門。
  外面的世界是他整整嚮往了兩個月之久的,然而他的神經仍然不敢有半點鬆懈。在無法確定這裡是不是也四處藏著暗樁前,他還是要小心為上。特別是這裡的科技這麼發達,萬一弄個機器人躲在某個地方監視著,他感覺都感覺不出來,畢竟機器人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氣息和他所熟知的味道。他好不容易才能出來透口氣,絕對不能因為一時出錯就悔了以後的生活。
  “嘖,什麼破地方,一點兒浪漫的氣氛都沒有!”在原木鋪就的小路上,朝賀突然踢翻了腳邊的一個智慧垃圾筒,抱怨道。
  夏靜唯無聲地看著那個銀灰色的小圓筒在翻了幾個個兒之後又穩穩地站了起來,繼續四處搜尋垃圾。看起來確實挺新鮮的,除了它站起來之後,調整角度時給人的異樣感覺之外。
  “喂,你是啞巴嗎?”朝賀在夏靜唯眼前晃了晃手,一臉好奇地問:“是一句話都不會說嗎?”
  “……”夏靜唯糾結了。這個問題讓他怎麼回答?還有,在他面前晃個屁手啊!他只是不說話又不是瞎子!!!
  片刻,他抬頭看向朝賀,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卻用他原本該有的目光,正視了朝賀三秒。他想這樣做是最為妥貼也最為安全的。如果朝賀是聰明人,而不是像現在表現出的這樣傻,那就應該能看出他眼裡有內容,而不是像之前一樣盲目空洞。反則,那就當自己做了件蠢事。
  他果真沒猜錯。事實證明朝賀的傻就是裝出來的,因為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間,這人也相應地傳回了某種無法言說的資訊。
  好像過了很久,其實也就是片刻功夫,朝賀就把目光收了回去,緊接著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枝葉最繁茂的大樹道:“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夏靜唯依舊無聲,卻隔著兩掌寬的距離跟在朝賀旁邊。
  朝賀恢復了原來的狀態,一會兒又傻笑,一會兒又單純地說著什麼。那笑在這人臉上看起來意外和諧,說的話也很多意思。夏靜唯發現朝賀話語裡的信息量很大,雖然時而聽起著像閒聊,但是其中包含的內容卻讓他暗暗驚喜。
  “我們美拉爾星球雖然不大,但很美。不像這裡,到處都是金屬和微晶質建築,所以我想你會愛上那裡的。”
  “……”
  “你知道美拉爾離這兒多遠嗎?”朝賀問完又後知後覺似的道:“哦對了,你不會說話。美拉爾離這兒很遠,坐星際飛船要四天才能到。中間要加兩次光能量。
  “這裡的樹也沒有那裡的好看,我們從南邊過來的時候經過了將軍家的正門,聽說那裡是大亞帝國植物第三多的地方,僅次於大亞帝的居所和植博園。不過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夏靜唯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暗暗記著路線,順便再感歎一下,這真是個破地方。只有頭頂上的天是藍的,其它地方不是灰就是白,地面有些綠,卻也不多。確實像朝賀說的一樣,不過如此。
  還是過了很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不是人家不想搞綠化,而是環境已經被污染到植物很難生存的地步了,就算想搞綠化也難。都說天天吃合成營養液,這菜也著實吃不起啊。
  “聽說在這裡砍一棵樹就要被監禁,什麼時候能成功再種出一棵樹,什麼時候才可以放出來,你說好不好笑?”
  “……”
  “不過他們的國防力量還是挺強的,特別是你父親掌握的聖亞艦隊和聖亞機甲團,他們的戰鬥力在整個星際都很出名。”
  夏靜唯心說:怪不得一家子都鼻孔朝天……
  朝賀知道夏靜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所以雖半天不得回應卻也不覺得有多不悅,繼續說著自己的一些有趣的見聞。而夏靜唯,他當然不會主動要求回那個牢籠裡,遂也就跟著朝賀一路走。
  最後倆人一直逛到吃中午飯才重回會客廳,那時候廚房裡的工作人員已經把飯菜弄好了。
  夏靜唯看著那些有模有樣的菜葉子和肉,差點沒學惡虎撲食。如果不是僅有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不過當所有人全部入席的時候,他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吃得很有些豪邁,實在是那種有食物在嘴裡咀嚼的感覺太TM美好了!
  夏家的人見狀臉色自然都不太好看,朝賀卻傻笑道:“將軍,看來小夏很喜歡我們那裡的食物。”
  “……”夏靜唯默默地調整了自己吃菜的速度。
  “讓使者和少校見笑了。”夏玉天說罷故作貼心地讓人把自己面前的菜都放到了夏靜唯面前。
  夏傑道:“我就說少校和我們靜唯有緣麼,看這飲食習慣都相近。”
  他這話或許在別人聽來是好話,但夏靜唯卻知道這爛豆芽就是在暗地裡嘲諷自己。
  一頓飯吃的看似格外和諧,實則卻是夾槍帶棍的。夏靜唯慶倖自己這時候不能說話,不然他一定會忍不住把夏傑損得外焦裡嫩!
  下午的時候,朝賀和使者被邀請進帝宮裡見大亞帝,而夏靜唯卻被留在了家裡。朝賀想帶上夏靜唯,此提議卻被夏玉天給婉言拒絕了。理由是:“靜唯的大哥和妹妹下午就要回來了,他們難得團聚一次,希望少校和使者理解。”
  夏將軍家的長子和唯一的女兒都在為大亞軍隊服務,所以常年不回家,這點許多人都是知道的,安慶使者自然不好說什麼。而朝賀,即使想耍賴也要想想到底適不適合。
  夏靜唯本能地覺得這裡有什麼問題,但是他也無能為力。這個世界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而他的敵人又太過強大,事以他目前能做的還是忍。
  夏玉天帶人走了之後,爛豆芽二哥就帶著傳說中的夏公主出現了。這姑娘身材比例完美,完全不像老大老二那樣長得像豆芽。臉蛋兒也拿得出手,頗有點像某個以演A-V出名的某島國老師。就是那個陰狠的笑容像條毒蛇一樣,一眼就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夏靜唯本能地覺著這姑娘對他來說是個危險。
  “三哥,兩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長進啊。”夏雨用看渣滓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夏靜唯一番道。
  夏靜唯直勾勾地瞅著地面,在想一會兒出現意外他該如何脫困。至於長不長進的,這事兒得以後再說。誰知老天爺自有安排,他才剛開始想,有股強烈致暈的氣體就從旁邊迅速噴-射了出來,弄得他的腦子當場當機。
  在暈過去的一瞬間,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尼瑪,他記得旁邊明明就是牆壁來的!!!
  都已經刻意給自己留了一個安全的位置了,卻被牆壁攻擊的人真是無比蛋疼。


☆、第3章:天降一雙大腳

  朝賀從帝宮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很晚了。為了能和夏靜唯“共度一晚”,他這次可沒喝多少酒。他還特意在回夏家給他準備的臥室前,給夏靜唯拿了些他從美拉爾帶過來的水果,打算一會兒叫夏靜唯過來嘗嘗。誰知道一打開臥室的門,夏靜唯居然筆直地躺在他的床上(?)
  這是什麼節奏?到底是夏靜唯自己躺上去的,還是有人給送過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安慶使者就在隔壁房間,朝賀想了想卻沒有去叫他,而是輕輕把門關上,走近了夏靜唯。
  夏靜唯仿若未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冷不丁的就給人一種特別脆弱的感覺。但一想到白日裡那短暫的目光對視,朝賀決定還是把這種感覺給抹掉。
  這人不是個弱者,即使在絕大部分時間裡他表現得就像個傻子或者膽小鬼,也仍然無法磨滅在那不足三秒的對視裡傳遞出的強悍資訊。那是淬了血的目光,是真正在戰場上拼殺過的人才會擁有的無畏無懼。在這個全憑無人機或高防護機甲戰鬥的年月裡,這樣的目光並不是多見的。而這樣一個被經年關在家裡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目光?
  “嗯……”夏靜唯突然嚶嚀了一聲。
  “你醒了?”朝賀抱臂站在床邊,狐疑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著聽到了些許聲音,一時忘了夏靜唯不說話,遂問道。
  夏靜唯強撐著身半坐起來,甩了甩頭,試圖驅趕腦子裡的那種沉重感,卻並不太成功。朝賀的聲音就像隔著一座山遠遠地傳過來一樣,聽著不真切還有回音,弄得他腦子裡嗡嗡的,等到他能分辨出話裡的意思的時候時間都已經過去快一分鐘了。
  怎麼回事,是啊,怎麼回事……
  他右邊的那道牆壁裡噴射出了一種強效的致暈劑,之後的事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爛豆芽和夏雨那兩個王八蛋,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還好嗎?”朝賀見半天得不到答案,索性也不指望夏靜唯開口了,只等他點個頭或者搖個頭。
  夏靜唯卻是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才輕輕點點頭。事實上他一點也不好,身體虛軟無力得緊,可是堵在心裡的那口惡氣迫使他不肯對任何人示弱。當然,他本來也不是弱者,永不服輸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不會因為面對任何人,任何問題而有所改變。
  朝賀看著那雙似無神卻隱含著大量資訊的眼睛,半晌,去倒了杯水過來。
  夏靜唯沒什麼表情地接過來喝了一會兒,突然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再轉過臉看向朝賀時,那眼神幾乎可以說是惡狠狠的。
  朝賀不明所以,一時想不通自己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夏靜唯那要撕了他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很快的,這疑惑得到了答案。
  因為夏靜唯居然“砰”的一聲,硬生生捏碎了手裡的水晶杯子。
  碎裂的晶體毫無意外地紮進了夏靜唯掌心的肉裡,紅色的血液迫不急待的順著拳中的縫隙流了下來。緊接著沒多久,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紅潤起來。氣息更是不穩,仿佛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朝賀都能感覺到那股子詭異的灼燒感。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說明一件事。
  ——夏靜唯的身體很有些像在發-情……
  “你在懷疑我給你的水有問題?”朝賀反應過來,輕蹙著眉問道。
  夏靜唯垂眸不語。剛剛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卻不太確定了,因為朝賀似乎沒有必要這樣做。他都已經躺在了他的床上,還需要再多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嗎?而且朝賀似乎也不像那種無恥之輩。至少在之前的相處中可以感覺出來,這人在不需要做戲的時候對他還是很客氣守禮的。只是身體上的變化來得太巧了,偏是喝了水之後,所以他第一反應才……
  不過想來想去,還是爛豆芽和夏毒女的可能性比較大。
  夏靜唯有此結論也不再多作他想。起碼在眼下,他覺得還是應該先把身上的問題解決掉再說。於是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直奔浴室。
  這裡之前他進來過,當時夏玉天讓他給朝賀選一間客房,他是按著朝賀的暗示選了這裡的。他不知道夏玉天在想什麼,但是朝賀選擇這裡的原因卻不難猜測。這裡是南北朝向,窗戶很大,採光很好,而且有事容易逃跑。
  別說大老爺們想著跑是件窩囊事,因為夏靜唯覺得,凡事給自己留些退路是正確的,除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以外。
  按下智慧淋浴系統上的某個按鈕,冰冷的水便兜頭淋了下來。夏靜唯合著衣坐在地上,咬緊了牙關抵抗身體裡那股旺盛的欲-火。
  類似的事情以前不是沒有過,但是換了個身體,承受力就有了明顯的差距。而且他原部隊裡用的東西也不是這麼缺德的東西,催-情就催-情吧,尼瑪催的還是……
  身後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又熱又癢,空虛得緊,恨不得有什麼東西立時能進來狠狠地抽-動一番才好。這種感覺絕逼讓人暴躁得要命,但是除了忍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冰冷的水似乎沒有什麼作用,淋了半天也不過是讓身上的火燒得更盛罷了。
  這時,朝賀在浴室門外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夏靜唯,你先出來。”
  完美的隔音效果讓人聽不到裡面的動靜,但正因為聽不到所以才更好奇,裡頭的人到底怎麼樣了。
  夏靜唯握緊了受傷的拳頭,把水關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坐著。
  朝賀不確定裡頭的情況,也無意闖進去。他這次來是受了朋友的請拖,順便幫個忙而已,並不是要真心娶夏家的人,所以也從沒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如果早知道會這麼麻煩,他肯定一口拒絕!
  正當猶豫要不要跟朋友聯繫一下的時候,他的聯絡器傳來了異樣的震感。那是他那死黨專用的震頻。
  果然,一打開聯絡器,死黨那張一臉算計相的臉便出現在了上頭。銀白色的頭髮微長及肩,麥色的肌膚上劍眉輕挑。那雙狐狸似的鳳眼更是充滿了智慧的靈動,嘴吧一張一合,這又是有人要倒楣的節奏。
  “小賀,情況怎麼樣?”圖佳雲澤用文字系統聊著,事以聯絡器裡並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不太理想。”朝賀同用文字系統回道:“夏老三好像中了春-藥。”
  “誰幹的?”圖佳雲澤饒有興味地問。
  “還不清楚,你那兒怎麼樣了?查到什麼了麼?”
  “祭司不在夏家。”圖佳說完又問:“夏老三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這可是他的“夫人”,雖然不是他自願想娶的,目前也沒娶,但他好歹得關心一下不是?畢竟還是有可能要共渡一生的。
  朝賀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沒看著。最後他想了想,然後幹了件……不太厚道的事情。
  他把浴室的門輕輕打開一道縫隙,將那個薄得接近紙片的透明聯絡器放了進去……
  圖佳本來還在等答案,誰知畫面居然漸漸出現了很大的變化。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朝賀被夏家發現了,可當看到最終畫面的時候他才恍然,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是的,不是他想的那樣。夏靜唯不是他想的那樣懦弱,也不是他想的那樣娘氣。這個傳聞以呆傻出名的夏老三此刻就那樣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不顧渾身濕嗒嗒的感覺,死咬著牙關抵抗身體裡的欲-望。
  這和他一直以來所知的差太多了。夏老三他不是第一天認識,卻絕對是第一天發現,原來這人有這樣的一面。
  夏靜唯在努力讓自己的感知系統失靈,哪怕是片刻也好。實在是他快被體內爆崩的欲-望給折磨瘋了。遺憾的是他的努力一直沒什麼效果,而且好像他越是抵抗,那股難過的感覺就越是強烈。甚至哪怕他只是動一下下,他的身體都會被那種輕微的摩擦帶來不尋常的刺激,弄得他加更敏感。
  如果他能過了這一劫,他發誓他一定要讓對他使壞的人生不如死。把他身上的這種感覺返還回去只是其中一部分,起碼還要讓那兩個爛豆芽把夏玉天先-奸-後-殺= =!
  正在默默賭咒間,他發現他的眼前冷不丁出現了一雙腳……


☆、第4章:帥妻的黑歷史

  夏靜唯可以肯定,這是一雙很大的腳,一看就是屬於男人的。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這麼一雙腳?!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因為他真的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這雙腳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一點兒預兆都沒有。
  莫非是朝賀?
  夏靜唯吃力地控制著不停顫抖的雙手,使勁抹了把臉,然後抬頭……
  就見一個人,一個銀白色頭髮的男人,正微眯著眼睛立在他身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個人他沒見過,大約跟朝賀差不多高但絕對不是朝賀,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夏家的人。
  那一身純白色的家居服絲毫掩飾不了這人強健的體魄,夏家可沒有這麼好的品種。而且能把白色穿得這麼性感的,著實難得。
  至於他?啊呸,他姓夏但他不是這個夏家的人!!!
  “怎麼?很難受?”就在夏靜唯懷疑自己的腦子和視力是不是已經完全不在正常狀態的時候,對面的男人發話了,語氣之曖昧好像他們本來就認識。
  但夏靜唯還是很想說:要不換你來試試?可他一來沒力氣,二來沒心氣。他覺得現在如果發出動靜,那聲音也一定是接近呻-吟,所以他不想出聲,哪怕他能發出動靜他也不想。而且他本能地察覺到一定危險性。這種危險性不同于來自夏雨身上的那種逐漸侵襲,而是即時性的,下一秒就可以毀滅一切的強大破壞力。是以最終他選擇用沉默回應了對方的問題。
  誰知對方得不到答案還不肯甘休,居然用那只看著就很有力的手輕輕挑起了他的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你在害怕?”
  “我怕你妹啊!”夏靜唯內心咆哮著,狠狠地掙脫那只手。
  但那只手就好像緊緊地吸附在了他的下巴上一樣,居然還甩不開!
  夏靜唯突然覺得有些不妙,明明之前他還沒有這種完全力不從心的感覺,可是在這人出現之後,他好像真的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朝賀那傻大個兒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還是……朝賀被放倒了?
  那這傢伙到底是不是人類啊?!
  一堆問題在夏靜唯的腦子裡盤旋,可終究是一個答案都得不到的。而且不光得不到答案,他的注意力還為此分去了大半,以至於對面的人臉上有什麼變化,他是一丁點兒都沒看見。他只看見,有一雙手緩慢地撫上了他的後頸,緊接著濕熱且霸道的吻便毫不遲疑地印了下來……
  夏靜唯瞪大了眼睛,努力想把身上的力氣凝聚起來,哪怕讓腦子能保持清明也好,可是他失敗了。越來越模糊的視線告訴他,這一次,真是栽得不輕。
  “記住,我叫圖佳。圖佳雲澤,是你的……”夏靜唯沒有聽清後面是什麼,因為這人是對著他的耳朵仿佛呢喃一般說起的。但是他記住了那個名字——圖佳。
  他還記得圖佳幫他把身上濕冷的衣服脫了去,讓他重歸溫暖,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飄飄的,好像急需尋找一個著落點……
  然後他幾乎是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拼命抓住了圖佳的手。
  他好像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已經不太能確定做這些的到底還是不是他自己。他的靈魂還在聽他的驅使嗎?這弱得跟鄰居家小妹似的聲音,真是他這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老爺們兒嘴裡說出來的嗎?!
  我勒個去啊!他的糙漢子氣場罷工了嗎!!!
  身上軟得跟麵條兒似的,你往哪兒纏啊,還要臉不要啊!!!
  夏靜唯覺得自己精神分裂了。哦不是,是肉體和精神分裂了。明明他的腦子裡不是那樣想的,但是他的身體卻在那樣執行。圖佳的手撫上他身體的時候,他明明希望躲開,但實際他的身體卻是主動湊了過去。非但如此,他還發出了他一直不想發出的那種,時深時淺的,時粗重時輕細的粘膩呻-吟……
  他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藥物的關係,並不是他的錯。很可惜,這並沒有讓他想撞牆的念頭少去半分。
  圖佳的手就像帶著一股魔力一樣讓人著迷,被那雙手碰過的地方就像產生了獨有的記憶,總是忍不住盼著再次被愛撫。
  夏靜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瘋的話他幹不出這麼下-賤的事情來。他好好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會去勾-引一個男人?!他居然摟住了圖佳的脖子啊!他還主動把腿分、開、了!
  如果這是個夢,這絕逼是惡夢中的惡夢。
  夏靜唯想閉上眼睛,打算來個眼不見心為靜。可是他發現他閉不上眼睛,他的眼瞼不聽從他的指令,就像他的手會忍不住攀上對方的脖頸一樣!
  他不得不親眼看著圖佳的手去探訪他的私-處,不得不親眼看著圖佳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有不得不……看著他緩慢地進-入自己……
  每一個片段都清晰的不像話,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會隨著圖佳的動作而產生情動的感覺,他會懷疑自己是一個人在偷看小電影。特別是當圖佳用力地在他身上衝撞的時候,那刺激的感覺真的很像看毛片兒。
  我說這位兄弟,你輕點兒行不行?!夏靜唯很想這樣說,可是從他嘴吧裡跳出去的全部都是恩恩啊啊的呻-吟。
  他已經迷糊到說不清自己到底在幹什麼了,所以他不知道,留了個門縫等著把聯絡器拿出去的朝賀這時候很苦逼,更不知道,有五個人把他從頭到尾的呻-吟聲都聽進了耳朵裡。
  ………………
  “嘖,什麼呀,搞了半天都是他在自我幻想!”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大廳裡,有個聲音極具不滿地抱怨道:“早知道那個朝賀那麼不頂用,還不如便宜我了,反正說來說去他也不是我們親兄弟。”
  “二哥你閉嘴吧,讓父親聽到你說這話還不揍死你?”夏雨打斷了夏傑的話,又道:“不過大哥你帶來的情報真的沒問題嗎?不是說夏靜唯在發-情時抵擋不了任何美拉爾貴族的後代?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啊。”
  夏然一臉陰鬱地聽著音箱裡傳來的同一聲線發出的呻-吟聲,最後問妹妹:“會不會是你之前用的藥劑量太多了?”
  “怎麼可能?”夏雨煩躁道:“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麼的。”她可是藥劑師,怎麼可能連劑量都搞不明白?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聽父親的讓夏靜唯去給朝賀選房間,這樣起碼還能看到裡頭什麼情況。”夏傑覺得這就是不聽他言,吃虧在眼前。放著好好的有監控設備的房間不給安排,非讓夏靜唯去給人家選。
  “你以為父親不知道這麼簡單的道理麼?”夏然皺眉道:“就算朝賀傻,還有安慶使者在。別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好糊弄。”
  “我怎麼好糊弄了?!”夏傑怒瞪他大哥夏然。
  “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夏雨打斷兄弟倆道:“過幾天夏靜唯就要被帶走了,到時候就真的沒機會了。”
  聞言,夏傑漸漸收斂了怒氣。而夏然,則沉著一張臉,開始仔細地分析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夏靜唯身上有個秘密,那是他們一直想要弄清楚的,但是這些年他們始終沒有成功過。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新發現,他還以為絕對沒問題,卻又一次以失敗告終。明明每次都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去做,可過程中還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疏漏,這到底是為什麼?
  “小雨——”夏然突然叫了聲妹妹道:“去,帶夏靜唯過來。”
  “現在?!”夏雨不確定了,這個時候帶過來做什麼?那人估計還分不清東西南北呢吧?
  “對,就現在。”夏然冷笑一聲道:“我倒是要親眼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夏家兄妹之間雖偶有爭吵,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以老大為馬首是瞻,所以夏雨也沒再多問,邊想著怎麼跟朝賀說邊就去了,絲毫沒注意到,在她大哥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個人掛著一臉看戲的表情消失在原地。


☆、第5章:這樣坦誠相見

  朝賀選擇的房間離夏家幾兄妹一起作壞的地方並不遠,所以夏雨也沒多少想問題的時間便走到了朝賀的房門口。事實上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多想的,反正在她眼裡朝賀就一個大傻蛋,搞定他那還不是件比吃飯喝水還簡單的事?
  不過有個問題她沒想到,那就是有些大傻蛋,做起事來是特別不講理也特別蠻橫,而且動不動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朝賀就是這麼一號。
  “夏中尉?”朝賀打開門,見到夏雨站在門外,立馬露出一臉傻笑道:“你怎麼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夏雨一愣,反射性地問:“你找我做什麼?”那感覺要多嫌惡有多嫌惡。
  朝賀撓撓頭道:“想問問你夏靜唯去哪兒了啊。將軍不是說讓他今晚和我在一起嗎?”說著臉就紅了……
  “他不是在你這兒麼?”夏雨把眉頭皺得跟花卷似的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我大哥找他有事情,讓我來叫他一下。”
  “他沒在我這兒啊。我這不是才從帝宮回來沒多久麼,還沒來得及去叫他呢。將軍也知道的。”朝賀憨厚的臉立馬變得十分不悅,那是老實巴交的人通常在被冤枉時才會特有的表情,好像你再說差了一句,他就會跟你拼命一樣。
  夏雨不得不轉了個心思道:“可是我聽下人說他在你這裡。”
  “哪個下人?讓他/她來跟我說。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麼亂說話!”朝賀怒著臉橫在門口,一臉的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跟你沒完!
  夏雨暗暗磨著牙,想著要不要硬闖,就見正巧張伯過來了。於是她叫過張伯,想都不想就問:“張伯,你們剛才是不是都看見夏靜唯進了朝賀少校的房間了?”
  張伯頭都沒抬道:“沒有啊小姐,我一直在外頭修剪花草,這不才進來。”
  “……你!”
  “看吧,我都說沒有了。”朝賀不屑道:“夏中尉你亂冤枉人可不好,而且你不知道嗎?給人遞眼色是要在那人看著你的時候才管用的,你對著張伯的頭頂夾眼皮有什麼用?”
  張伯聞言默默地把頭垂得更低了,這熊孩子怎麼能實在到這種程度?而夏雨卻是氣得夠嗆!不過想想,當前還是把夏靜唯找著送到她大哥那裡更重要,至於朝賀說的夏靜唯不在他屋裡這些她根本就不信,人是她親眼看著二哥送進去的,然後就沒再出來過,怎麼可能不在裡頭?所以她也懶得跟朝賀計較了,於是便一臉“歉然”道:“真是抱歉,可能我剛才聽錯了。應該是很多人都看見我三哥去了我父親的房間。不如你去那裡等等看?”
  “哦,那倒不用,我就在這裡等一會兒吧,沒準將軍叫他過去就是想讓他來我這裡呢。”朝賀這會兒又上來一股子懶勁了。
  她父親才沒有那麼無聊!夏雨暗暗瞪了一眼,耐著性子勸,“還是去看看吧,萬一他做錯了什麼事弄得被我父親責怪,你還可以幫他說說好話。”
  “做錯事了本來就要被責怪,我為什麼要幫他說話?”朝賀一臉你傻啊?
  夏雨見狀差點磨碎了嘴裡一口白牙!這死二楞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油鹽不浸啊!不過想是這樣想,嘴上還是要繼續做工作,“你不是喜歡我三哥嗎?那他被責怪你不心疼嗎?不心疼算什麼喜歡?”
  “對啊,不心疼算什麼喜歡?”朝賀撫撫下巴一臉恍然道:“那我去將軍那裡看看吧。”說罷關上門,朝前走了兩步道:“夏中尉你不去嗎?剛才你不是說找夏靜唯?”
  “我說錯了,我不找他,我是來找你去看看他。”
  “那我去了,謝謝你來告訴我。”朝賀露出“真心”的笑容,往夏玉天的房間走。
  夏雨瞪了瞪那道被關緊的門,又掃了眼安慶使者的房間,然後對張伯道:“你去忙去吧,不要打擾使者休息。”
  “好的小姐。”張伯說罷繼續低著頭,緩步離開。
  夏雨長出了口氣,確定四周沒人,便打開了朝賀房間的門。她現在只想儘快把夏靜唯帶出去,而這一切肯定是不能讓安慶使者知道的。那可是個難纏的人,知道了少不了一堆麻煩。好在她們家的隔音一流,在外頭這麼說,安慶使者在屋裡肯定也聽不見,不然估計一早就出來了。
  不過朝賀這屋裡怎麼黑黑的?都不知道點燈嗎?
  夏雨隨手把燈打開,眼睛緊接著就在屋裡掃了一圈。結果她居然沒發現夏靜唯。
  莫非是在浴室裡?!
  這屋子一共就分浴室和洗手間還有書臥兩間,走一圈也用不了多久的。她抱著不在這裡肯定就在另一間的想法,把所有的地方看了個遍……
  結果還是沒有。她無比震驚地發現,夏靜唯居然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她壓根兒就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她還以為朝賀在那裡跟她磨嘰半天就是因為夏靜唯發-情,而他卻沒動手,所以不想讓人知道太多的原故,卻沒想到夏靜唯真的不在這間屋子裡面!!!
  夏靜唯能去哪裡?他那麼個弱得跟孩子似的人能去哪裡?
  夏雨不信邪地又重新找了一圈,然後再次不敢置信的發現,夏靜唯居然真的不見了。
  這裡一定有問題,這可是夏家,這可是大亞帝國安防系統僅次於帝宮的夏家!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
  夏雨瘋了似的跑出朝賀的房間,直奔著她大哥那兒。她不知道如果讓她大哥知道夏靜唯不見了會有什麼反應,但是她絕對知道,他父親會有什麼反應。
  “朝賀少校,犬子沒有來找我,我也沒有叫他來過。”夏玉天笑笑道:“可能是小女在跟你開玩笑吧。”
  “可是夏中尉分明說很多人都看到夏靜唯來找您。”朝賀像個孩子一樣不滿地嘟著嘴道:“那我再去問問夏中尉吧。”說完轉身走人。
  夏玉天在背後冷笑一聲,繼續看著光腦上的最新消息。上頭顯示著大亞帝國的動植物存活率越來越低了,再這樣下去普通百姓們會越發難以生存。他們不像貴族們一樣可以喝合成營養液,平時一直都是靠微量的食草動物的肉和一些生命力頑強但口感卻很不怎麼樣的草來維持生活的。可是如果以後連這些都不能保障的話……
  想起其它幾個星球的綠化狀況,夏玉天眼裡迅速閃過一抹殺意。夏靜唯身上的秘密是改變當前這惡劣現狀的關鍵,可他們一直都搞不清楚該怎麼突破。如果接下來的半年裡再沒什麼進展,那麼他就只能靠戰征去解決問題了。
  “什麼?!”夏然猛然回頭看著唯一的妹妹道:“你說夏靜唯不見了?”
  “是,我去朝賀房間找他,他根本沒在那兒。可是也沒人看見他出去。”這個傻了半輩子的“兄弟”就像水蒸汽一樣,憑空消失了。
  “那還不趕緊派人去找?”
  “我已經下令了,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結果。”雖然這聽起來非常匪夷所思,但事實是她確實不知道夏靜唯去哪兒了。夏靜唯被他們掌控了這麼多年,他們已經習慣了他不會反抗,所以以為他到最後都不會反抗,沒想到……還是生了變故。
  夏家頓時在一片沉默的氣氛中進入高戒備狀態。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跟原來一樣,但幾個嗅覺靈敏的僕人還是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加重了。
  而罪魁禍首,這時候卻躺在一張舒適的大床上,糾結著一張臉摸著自己的屁股……
  那裡沒什麼異樣的感覺,事實上他整個身體都沒什麼異樣的感覺。可是他的腦子裡卻清晰地告訴他,他之前被一個叫圖佳的人幹了。
  “媽的,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夏靜唯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道。
  他記得他中了強效致暈劑的攻擊之後就被送到了朝賀的房間,之後他喝了杯水,然後身體就開始出現異樣的反應,活像被下了春-藥。再之後呢?再之後他好像進了浴室沖冷水,然後……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叫圖佳的人就出現了……
  再再之後呢?想不起來。
  一切的記憶只到圖佳成功在他身上打完一炮就沒了。
  這TMD,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靜唯抓狂地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間的佈置,再次肯定,這不是夏家。因為夏家是屬於土豪派的,沒這麼小的地方。可是他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因為這裡連個窗戶都沒有,根本就看不見外面的世界。
  難道他又被重新關起來了?那關他的人也太沒品了,也不想著給他準備套衣服。
  正想著,就聽“咕嚕~”一聲,五臟廟裡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抗議聲。夏靜唯於是下床,打算先找找看有沒有吃的再說。這屋裡沒有第二個人的氣息,所以他還是挺放得開的。
  拉開了客廳裡的一道門,原來挨著的就是廚房。只不過這廚房不像夏家的一樣擺的全是成排的營養液,而是有模有樣的蔬菜和肉!
  蔬菜和肉啊!這簡直就是奇跡!
  夏靜唯迫不及待地做了個挽袖子的動作,然後他哭笑不得的發現,他現在全身上下光-溜-溜的,沒什麼可以挽。不過管它呢,能吃飽飯又不用再對著夏家的人,當回野人又何妨?至於以後的事,吃飽了再想。
  夏靜唯慶倖自己一直都有看植物大百科,所以他知道眼前的東西都是能吃的。不過他比較鬱悶的是,這裡的廚房設備他都沒見過,不知道怎麼用。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啊,只要肯嘗試就一定有出路!特別是機械,當你實在搞不明白的時候,你可以每個鈕都按一下看看麼!
  可是誰來告訴他,一個鈕都沒有的時候該怎麼辦?!
  “難不成也和夏家一樣可以聲控?”夏靜唯一臉高深莫測地望著長得特別像水龍頭一樣的東西,暗暗想著。半天後,他特別傻B地念了句:“來水吧!”別問他為什麼突然決定開口說話,因為想留著命去報復夏家人起碼得先保證自己不被餓死。
  水龍頭沒反應,難道搞錯了?!
  “出水!”
  有反應了!!!
  夏靜唯麻溜地把菜拿過去洗著,嘴裡還吧啦吧啦不停地念叨出火,大火,小火,中火!……
  反正他現在也想明白了,夏家的人真要是想對他做點兒什麼他多半也是反抗不了的,那還不如趕緊趁著現在享受享受,免得死還留著一大把遺憾。
  嘴裡吹著口哨,手邊切著肉,夏靜唯覺得自打重生以來就沒有像現在這麼自在過!還是自己動手的感覺舒服,想吃什麼味道就吃什麼味道。他真是太不喜歡事事都被人操控的感覺了!
  比較鬱悶的是半天都沒找到米類的主食,不然再做些米飯該多好。三菜一湯上桌的時候,夏靜唯默默地想。
  “是不是再有點酒就更好了?”一道調侃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響了起來。
  夏靜唯理所當然地接了一句“那是啊!”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臥槽!來人了,可是他沒穿衣服!!!


☆、第6章:讓你終身難忘

  屋子里加起來一共就兩道門,一道是客廳連著廚房的,一道是臥室連著洗浴間的,所以夏靜唯壓根兒就沒想過,會從這兩道門以外的地方冒出來一個人。明明客廳的頂棚處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介面的痕跡,卻暗藏著一道可以開啟的方板,這嚴絲合縫的程度真是叫人忍不住想大喊一聲:這誰設計的?太TM不厚道了!
  圖佳就是從這地方跳下來的,手裡還拿了一瓶果酒。
  夏靜唯尷尬地看了看他,暗暗豎了根中指。其實還沒重生那會兒他不是沒跟戰友們裸-呈相對過,特別是集體洗浴的時候,那真是家常便飯。只是那時候是那時候,跟現在完全兩碼事。如果之前跟圖佳沒有那麼香-豔的一幕上演,他也能坦然一些,可偏偏,一看到圖佳雲澤的臉,他就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特別是他進入自己時的感覺,清晰得讓人頭疼。
  他曾經為自己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而暗暗歡喜,現在卻有點兒不大有那種感覺了。這種想忘還忘不掉的,實在是太令人煩躁。
  圖佳看看桌上那三菜一湯,再看看手忙腳亂地想找什麼東西遮住自己的夏靜唯,晃了晃手裡的瓶子邪笑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對我坦誠相見,就不用這麼講究了吧?”
  夏靜唯臉色不自然地紅了紅道:“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穿著衣服倒讓光屁股的人淡定,那腦子是怎麼長的?!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也脫光光?” 圖佳雲澤眼裡迅速閃過一抹驚喜。他本沒指望夏靜唯能回答他的問題,儘管之前在控制室裡已經見識到夏靜唯的言語能力。但……畢竟是出了名的蚌嘴,誰能想到居然對他另眼相待?
  “神經!”
  “我說真的。”圖佳雲澤說罷撫著下巴一臉思考狀,好像真在考慮要不要這麼做。
  夏靜唯一口氣卡在嗓子裡,差點沒嗆死。這TM哪兒來的死流氓啊!都說當兵的跟土匪一樣,他覺得他自己就夠痞氣了,可跟眼前這貨一比,明顯是幼稚園水準麼這不是?!
  “愛脫不脫,關我屁事。”最後他把臥室裡的被子拿出來一裹,坐到椅子上就開吃。餓死的帝王不如撐死的豬,他得先填飽肚子再說。以前在部隊裡的時候,他們隊長就總說,人一輩子活著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無非就兩樣,一樣是信仰,一樣是吃到自己肚子裡的食物。其它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今天是你的沒準兒明天就會成為別人的,所以沒有必要太在意。他覺得這些話也很符合他的想法。
  當然,說到底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圖佳雲澤那張臉罷了。
  圖佳雲澤撂下手裡的酒瓶子,一臉笑意地去拿了兩個酒杯和一雙筷子。他這“未婚妻”不太上道,家裡的男人來了也不知道給加套餐具,所以他暫時還得靠自己。
  夏靜唯一手抓著被角不讓被子滑下去,一手拿筷子夾菜往嘴裡塞。他現在吃的東西叫沙塔木,是一種接在樹上的暗紅色的棍狀果實,削了皮之後上鍋一蒸,口感就有些跟烤香腸相似。不過比烤香腸少了一份油膩,多了一些清淡香甜的感覺。
  沙塔木可以說是特別珍貴的食物,因為它只在幾個有名的巨植林裡才有,而巨植林裡的野獸是出了名的又多又兇猛,所以平時想弄到也相當困難。他之前在夏家就吃過一次沙塔木,還是因為朝賀他們來訪,夏家把它拿出來招待客人用。那美妙的口感當時就被他列進了自己的第一喜好食物當中。可是現在吃著,味道卻有點兒不那麼給力……
  大概是他做的方式不對吧,他暗暗告訴自己。反正他是說什麼也不會承認,覺得難吃是因為每次咬下去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某人的某邪惡物事的關係的= =|||
  “你跟沙塔木有仇?”圖佳雲澤見夏靜唯惡狠狠撕咬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小子吃個飯幹嗎這副表情?好像誰搶了他兒子一樣。明明做的東西很好吃,覺得享受都來不及了。
  “吃你的吧,管那麼寬幹嘛!”夏靜唯說完把餘下的部分整個兒吞進嘴裡,咀嚼得更加兇殘。他自己跟自己生氣不行麼?做什麼老是想起那些不靠譜的事!弄得他整個人都不對了!
  好吧,事實上無法確定某些事情的真實度確實是挺鬧心的,但他又不能因為鬧心就去問對面的人——我們到底幹沒幹過?——這種二百五的問題吧?
  他要是在上面的那個,那問問倒也罷了,大老爺們兒承擔個責任還難嗎?可問題是他是在下面的那個!這就大不一樣了!這可關乎一個男人的面子問題。反正這絕逼是他的黑歷史,兩次人生中最黑最黑最黑的,沒有之一!
  “好像不夠吃,要不你再做點兒?”圖佳見幾盤菜眼看見底,遂商量道。
  “要做你自己做!”夏靜唯提快咀嚼的速度,乾脆把什麼面子底子問題一丟,將盤子整個拿過來,把裡頭的菜往自己碗裡倒。
  “……”圖佳雲澤見狀,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微眯著眼打量夏靜唯突然裸掉的上半身。
  這傻小子,抓著被角的手去拿盤子,被子都滑下來了……
  “叮呤——”筷子突然掉了一根。
  圖佳雲澤迅速彎下腰去撿筷子,順便,往夏靜唯的身下瞄了一眼。很遺憾的是,夏靜唯用腿夾著被子,所以他什麼也沒看著。
  “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筷子掉落之前就去接住吧?做得也太明顯了。真二!”圖佳雲澤拿起筷子重新直起身,就聽夏靜唯靠在椅背上嘲笑道。
  “……”這臭小子!
  圖掛覺得現在的夏靜唯和他所知的夏靜唯太不一樣了。他所知的夏靜唯是沉默不語的,是膽怯的,是不可能會自己做菜的,更不可能頂嘴和嘲笑人的!而眼前的顯然不存在這些問題。
  他以前的情報不會有錯,夏靜唯確實是個面貌生得俊秀,但生活能力和語言幾近為零的人。那麼,到底哪個環節出了錯?
  夏靜唯樂得圖佳雲澤不吃,這樣把剩下的那些吃完他也就差不多飽了。至於某些人吃沒吃飽,跟他有關係嗎?
  “這些食物都是要進巨植林里弄的,我吃不飽拿什麼力氣去跟林子裡的野獸搏鬥?你確定不再給我做點兒?”圖佳見盤子空了,慢悠悠道。
  夏靜唯磨了磨後槽牙,不情不願地告訴自己,其實還是有關係的。
  以前在夏家的時候,雖然對外界不瞭解,但是起碼還有個門,能讓他知道要跑該從哪兒出去。而這裡,說實在的,他要跑都不知道該從哪兒跑。圖佳跳下來的那個在頂棚設的出入口,他連怎麼開都不知道。也就是說,他的衣食父母暫時從夏家變成了圖佳。
  這結論真是慘絕人寰到無以復加!
  “你給我拿衣服,不然免談。”讓他光著屁股給人做菜,除非他哪天變成喪屍。
  “這沒問題。”圖佳說著把自己的白色外套脫了下來,遞給夏靜唯道:“不過暫時沒有別的,你就先用我的將就一下吧。”
  夏靜唯接過來的時候,不意外地看到了對面的男人露出來的精壯上身,於是他腦子裡的一些畫面又開始不安分了……
  忍著把自己的頭切開兩半,將裡頭的記憶鏈粉碎的衝動,夏靜唯看了看外套,然後果斷把它系在自己的腰上。雖然圖佳比他高,但是這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只是蓋半個屁股罷了,那更顯淫-蕩,還不如系腰上來得好些。
  圖佳的表情顯得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恢復正經道:“我去躺一會兒,做完了叫我。如果做得好的話有獎勵怎麼樣?”
  “你當老子是小學生嗎?!”夏靜唯十分不屑地白了圖佳一眼。
  “怎麼你們大亞帝國有規定不讓給成年人獎勵?”
  “……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成年人的獎勵無非是要比小學生來得更大一些,更多一些罷了。相信我,絕對會讓你終身難忘。”
  去你媽的終身難忘!老子才不稀罕!夏靜唯暗暗鄙視著,又忍不住開始好好做菜……
  果然,吊人胃口什麼的,最缺德了!


☆、第7章:我在向你求婚

  圖佳雲澤躺了約一個小時,夏靜唯就把他給叫醒了。說是叫也不太準確,因為他是用巴掌把人抽起來的。
  事情是這樣的,一開始夏靜唯想把人踹起來,覺得這最符合他的風格。但是想到他眼下的穿著,他決定還是用更文雅一些的方式比較好,免得胯-下露風,JJ迎風飄揚(?)於是他“啪!”的一巴掌拍下去!圖佳雲澤迅速一閃,就在他的手眼看碰到那張帥氣的臉時,正正躲過了他的夏氏鐵沙掌,換作枕頭遭殃。
  “反應能力不錯啊。”夏靜唯收回手,一臉惋惜道。
  “你跟我有仇麼?”圖佳雲澤看了眼印出五指山的枕頭,歪頭打量夏靜唯。虧得他對周身的動靜一直特別敏感,不然這一掌挨下去,他的鼻樑焉能完好啊!這力道,也太不留餘地了!
  “我只是想叫你起來吃飯而已。”
  “是麼?這麼‘溫柔’的方式,你確定不是想叫我一輩子吃不了飯?”
  “溫柔麼?那下次我試試不溫柔的。”等有褲子穿的,他一定用用夏氏飛毛腿。
  “……”
  “對了,剛才有只長得很像赤腳蜥的東西突然跳到我手上,那是什麼?”夏靜唯瞄了眼廚房的方向,環臂抱胸問道。
  “哦,那是吉拉,是一隻小火龍。”圖佳說著掃了屋裡一圈,看吉拉在哪兒。結果半天都沒瞧見,於是他問夏靜唯,“你把它放哪兒了?”
  “呃,他對我噴火,所以我順手就把它扔湯鍋裡了……”
  圖佳雲澤倒吸一口涼氣,立時跑去看桌上的菜!結果都是炒菜拌菜,根本沒湯!再往廚房一掃,湯鍋還在光、能、灶、具、上!!!
  吉拉可是他妹妹的心肝寶貝疙瘩肉,這次他是代為照顧一個月的。這要是給弄出毛病可就麻煩大了。
  “抱歉,因為它對著我噴火,所以……”他本能地就選擇了當時最有效最痛快的解決方式——拎起它的小尾巴扔進鍋裡再把鍋蓋蓋上。
  囧~
  圖佳來不及接話就先把吉拉從湯鍋裡撈了出來。雖說火龍不怕熱,但是水煮和火燒是兩個概念啊。
  還好還好,起碼還有呼吸。撇開身上的顏色明顯有問題,而且滿身油膩,目光發飄,倒地不起等等這些問題不談的話,小傢伙看起來還是很好的嘛!
  夏靜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實在是這小東西看起來命不久矣,於是道:“要不……先給它洗個澡?”
  圖佳揉了揉額角,把吉拉放到一條乾淨的毛巾上放好,“算了,那對它沒好處。”吉拉是火屬性,最怕的就是水。
  夏靜唯尷尬地看了看那個氣息微弱的小傢伙,“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讓它走的時候身上乾乾淨淨的。”
  “它不會死的。”圖佳雲澤斬釘截鐵地道:“吉拉可不是一般的動物。”
  “那最好了。”夏靜唯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松了口氣。老實說那小東西的火著實厲害,剛才被它噴過的地方這會兒火燒火燎的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希望它死。這也是條小生命,萬一真死了他可就等於又欠人家一條命,那可就更說不清了。他還想著找機會跟圖佳談談,給他找個差不多的地方讓他重獲自由呢,可不能欠債欠大發了。
  圖佳不知道夏靜唯的心思,確定吉拉不會有問題之後,對夏靜唯道:“你幫我把湯倒掉吧,我去拿點東西。” 那鍋湯喝完估計得流鼻血,吉拉的火氣可不是一般大。
  夏靜唯聳聳肩,沒所謂地把湯扔了,再將鍋洗刷好放起來。然後沒多久,圖佳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小盒東西。
  “站好別動。”圖佳一手拿著那東西說道。
  “什麼?”夏靜唯瞅了瞅,就見圖佳把那盒小東西打開了,裡面是綠色的透明膏狀物,味道還挺宜人的。
  “芘兔果做的藥膏。” 圖佳雲澤說著用食指挖了一點,邊往夏靜唯的肩上抹著邊道:“吉拉的火不是一般的火,傷口放著不處理,以後會腐爛的。”
  “我自己來。”夏靜唯一躲,伸手跟圖佳要那個藥膏。被燙到的面積還挺大的,這要是讓圖佳給他抹,他大半邊身子都得染上這個人的指溫!夏家發生的OTZ事件還沒消化掉呢,不能再出現這種曖昧片段了,他那記憶力絕佳的腦子一半會兒忘不過來。
  圖佳也沒說什麼,把藥遞給夏靜唯之後就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吃夏靜唯做的菜。
  夏靜唯一邊抹著藥,一邊看著對面的人不急不緩的動作,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真他媽二了,搶著吃半天根本就沒怎麼嘗出味道不說,還弄得胃特別不舒服。眼前這人呢,吃一點兒慢慢品,品完了等確定好吃了,讓他重新給做一頓,沒爭沒搶的吃。
  “味道不錯,可惜一個人吃沒有兩個人吃來的感覺好。”圖佳說道:“以後還是多做一些,兩個人一起吃吧?”
  夏靜唯聞言,蓋藥盒蓋子的動作頓了頓,過了半晌才沒什麼表情地恩了一聲。這藥效果挺明顯的,抹上去之後疼痛的感覺就減輕了很多,所以兩個人一起吃什麼的,其實也沒什麼吧?他都已經很久沒試過這麼跟一個人說過話了。
  在夏家憋了那麼久,想想也真夠可以的。到了這麼個陌生的世界,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當真比以前在特種部隊裡做抗寂寞訓練和抗黑暗訓練還要讓人難以忍受。做那些訓練的時候起碼還知道自己在地球,只要忍過去了,出去就能見到戰友,見到藍天白雲。再退一步講,就算見不到這些,起碼那還是他所熟悉的世界,只要他肯努力,他一樣可以活得很好。而在這裡卻不然,就算出去了,他還是一個人,一無所有。沒有食物,沒有信仰,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連身體都要還給原來的夏靜唯,就像個真正的窮光蛋一樣,空餘下一腔靈魂。
  “在想什麼?”見夏靜唯半天不出聲,圖佳雲澤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你說的獎勵呢?還算數嗎?”夏靜唯搖搖頭,笑笑道。管它呢,就算變成窮光蛋,他也一樣要活著。食物沒有可以再找,信仰丟了也可以再重新建立一個,就像眼前這個人有可能會成為他的朋友一樣,機會無處不在不是麼?重要的是要抱著希望生活。
  “當然算數。”圖佳雲澤說罷對夏靜唯做了個跟我來的動作,然後進臥室裡輕輕敲打了三下床板。他做這些的時候一點也沒避著夏靜唯,表情也是十分坦然。
  夏靜唯暗暗觀注著周圍的變化,等待獎勵出現。他決定了,獎勵力度不大的話他要好好笑話圖佳雲澤一番。
  然後,他聽到了一絲類似大型機械運轉的聲音。緊接著沒多久,他便看到四周的牆面上,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不透明的牆面隨著外面的合金板緩緩上升的動作,變得透明,數不盡的星星像要灑下來一樣,爭前恐後地映入他的眼簾。那些一閃一閃的小東西就像鑽石一樣,高低不一地掛在暗藍色絨布上,靜靜施展芳華……
  夏靜唯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微晶質窗面,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
  當然,碰到的也只是微晶質窗面,而不是其它。然而這種感覺還是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讓他忍不住屏著呼吸問圖佳雲澤:“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還在太陽系嗎???
  “這裡是瑪裡納星系的S21號休息處,再過一會兒就能到咱們星系最有名的普迪蘭光能補給站了。”
  “瑪裡納……星系?”
  “對,整個銀河系裡最大的星系。”
  “……”
  “怎麼了?”
  “沒什麼。”他應該慶倖至少他還在銀河系嗎?真是讓人吐血的答案。
  圖佳雲澤若有所思地看了夏靜唯一眼道:“你真的從沒出過大亞帝國?”
  “沒有。”夏靜唯老實答道:“別說大亞帝國了,在認識你之前連夏家大門都沒出過。”想想,原來的夏靜唯真是個苦逼的娃。爹不疼娘不愛,連自由都沒有。
  “這麼說來……我好像幫了你一個大忙?”
  “也可以這麼說吧。”夏靜唯僵硬地答道。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圖佳看著他的表情有點兒像惦記老鼠的大貓,不懷好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要點報酬?”圖佳想了想道。
  “先說說看吧,如果是我能辦到的,可以考慮。不過要什麼東西就免談了,我全身上下就這一件衣服還是你的,絕對的一窮二白。”
  “那好,嫁給我吧。”
  “啊?!”


☆、第8章:這是我未婚妻

    夏靜唯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一個男人求婚,因為他不是同性戀。當然,他也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覺得自己跟同性戀絕緣,所以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罷了。在夏家的時候,跟朝賀演戲那是權宜之計,跟圖佳這樣那樣是因為藥物的關係,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那麼,圖佳眼下這算是哪一出?
  “我是男的。”夏靜唯在傻眼了片刻之後,非常鄭重地道。雖然說出這話他自己也覺得挺二,畢竟圖佳都對他這樣那樣了,還會在意同性相愛嗎?可是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說出來。
  “我知道你是男的,可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圖佳似乎覺得夏靜唯的問題特別奇怪。他的視力絕佳,當然知道眼前這也是個男性,但那又怎麼樣?男人和男人結婚的他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是男的。”夏靜唯指指自己,說完又指指圖佳,“你也是男的。”這麼明顯的事情,難道看不出來嗎?!
  “對啊,我們都是男的,然後呢?”
  “然後?!”夏靜唯楞了,跟眼前的人說話讓他有種驢唇不對馬嘴的感覺。還有什麼然後?!然後當然是他們不可以結婚!
  “你不會以為男人之間不能結婚吧?”圖佳想了想,好像也就是這種可能,不然為什麼一聽他說結婚,夏靜唯就露出一種——你喝多了吧?——的表情?
  “那倒不是。”在地球上也有男人和男人結婚的,雖然和異性比較起來相當少,但也不是沒有。不過……夏靜唯抓了抓頭,想著怎麼樣說才最有說服力,最後道:“不過不管同性還是異性,結婚的前提不是愛嗎?我們哪裡有這種東西?”加起來認識也不過……他也不確定多久,因為屋子裡沒見到有鐘錶之類的東西。但肯定不會太久吧?
  “是,你說的對,結婚的前提是愛。可是你覺得我像那種會去跟某個人談戀愛的人嗎?”圖佳破敗感十足地道。為什麼他這麼受歡迎的一個人,到了夏靜唯這裡好像就變成了賣不出去的臭肉了呢= =!
  “不像。”夏靜唯搖搖頭,緊接著便道:“但是比較像那種會去跟某個人耍流氓的人。”
  “那不就……你說什麼?!”
  “我說笑呢。”趁著圖佳沒有化身成為真正的流氓前,夏靜唯馬上改口道。
  “這還差不多。”流氓一詞對於男人來說簡直就是侮辱,須知,一個真正強悍的雄性是用他的魅力和實力去征服人的,而不是對人耍流氓。
  “然後呢?你不是那種會跟某個人談戀愛或耍流氓的人,所以?”夏靜唯準備接著聽他掰扯。
  “所以,我們結婚吧。因為我覺得你也不是那種會談戀愛的人。”
  “……”夏靜唯聞言沉默了半晌,突然露出個不像笑容的笑容問圖佳:“你從哪裡覺得,我也不是那種會談戀愛的人?”MLGBZD,他重生前後加起來最不愛聽的就是這句話了!因為每次,和他分手的姑娘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你不是個會談戀愛的人。
  他怎麼不會談戀愛了?陪姑娘去爬山,陪姑娘玩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過山車,陪姑娘去玩兒槍戰遊戲,陪姑娘看恐怖電影,讓她知道害怕時他時刻都陪在她身邊!像他這麼敬業稱職的男朋友,上哪兒去找啊!
  “你別磨牙,有話好好說。”圖佳雲澤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感覺,你不像是個會戀愛的人……”
  “那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感覺有問題!老子喜歡把妹子,以結婚為目的!”夏靜唯說罷,轉身就去看吉拉好點了沒有,不再跟圖佳搭話。這混蛋跟他的觀點有明顯差異,至少就目前的問題他們是說不到一塊兒去的。
  圖佳在背後笑了笑,也沒說什麼。不過如果夏靜唯這時候轉身,他一定會忍不住打哆嗦,實在是……圖佳這笑容太過玩味了。
  做為死黨,朝賀要是在場的話,也一定會忍不住對夏靜唯說:你……一定要保重啊。遺憾的是,朝賀這會兒還在大亞帝國跟夏玉天他們周旋,因為他的“新娘子”丟了。
  “我不幹!我喜歡的是夏靜唯,憑什麼讓我娶夏雨!”朝賀一臉的這不可能!
  對面的夏將軍一顆火牙鑽心似的疼。這等二百五,要不是因為夏靜唯不見了打亂了他的計畫,他怎會捨得把唯一的女兒嫁過去?!
  “朝賀少校,我妹妹人長得漂亮,腦子又好,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呢?”夏傑忍著笑意問。他倒覺得他父親的安排很好,既然現在搞不清夏靜唯失蹤的事情和朝賀有沒有關係,那就乾脆把夏雨弄過去,讓她在那兒好好查一查。
  “你覺得好你怎麼不娶啊!反正我不要。我就要夏靜唯!”朝賀耍賴道:“那天可是夏雨說的夏靜唯在將軍的房間,然後他就不見了。現在你們又跟我說夏靜唯是在我房裡不見的,怎麼說的都是你們。將軍,是當我們美拉爾的人好欺負麼?”
  “朝賀少校請息怒,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夏玉天話雖這麼說,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可是犬子靜唯確實是不見了,而且離談好的和親吉時只剩下兩天時間,再不定下來的話……”看看安慶使者,意味:你倒是說句話啊!
  安慶使者接到夏玉天的眼色,想了想道:“夏將軍,依我看要不這樣吧。我先帶朝賀少校回去,如果一個月之內你們能找到靜唯少爺,我們就繼續如約讓他們成婚,如果不能的話……我會和國王提議重新安排一個人過來和親。您意下如何?”
  “似乎是目前來講最好的辦法,不過事關兩國友好關係,我還是要和帝君商量一下再決定。”
  “那好,我們就不打擾將軍休息了。”安慶說罷,帶著一臉不情不願的朝賀離開。
  夏玉天看著那一高一低的兩個背影,越發覺得牙疼得厲害了。
  “父親,為什麼不直接答應下來?這樣我們即可以不把雨兒嫁過去,又有時間找夏靜唯。”夏傑略有不解道。對方都給臺階下了,幹嘛不接?
  “你不覺得使者對朝賀少校的想法太過看重了麼?”如果只是個普通貴族的後代,又是被拉出來和親的,哪裡會被這麼重視?顯然這裡有什麼問題。
  “難道不是因為朝賀傻,使者才遷就他的麼?”夏傑一直是這麼理解的。
  夏玉天用看朝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二兒子,半晌長出口氣道:“你大哥回來沒有?”
  “沒有,你不是讓他去查安防系統有沒有異常麼?哪裡有那麼快?”
  “小雨呢?”
  “你讓人把她關起來了,什麼時候同意和親什麼時候放出來。”夏傑忍不住用看朝賀的眼光看他爹。
  夏玉天看到兒子的目光,頓時覺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這二兒子,沉穩不如老大,小聰明不如老四,氣他倒是能手!想想,如果能找到夏靜唯,還是應該儘量把夏靜唯嫁出去,老四能留在家裡起碼能幫他不少忙。
  不得不說,夏將軍的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比較殘酷,因為這會兒夏靜唯都已經到達普迪蘭光能補給站了。而這意味著他離大亞帝國又遠了許多。
  可以說,這是夏靜唯的第一次太空之旅,也是第一次完全離開夏家,到一個更為陌生的地方。對他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哪怕地上的一棵小草。
  “三哥,你可回來了。”一出星際飛船,一個身高比圖佳還要高一些的男人便迎了上來,對著圖佳喊道。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身材堪比模特的……漢子。也是一臉喜悅。
  “迪蘭,我的好兄弟。”圖佳笑著迎上去道:“你和娜佳還好嗎?”
  “還不錯,她收到消息,知道你這幾天會到,這不天天準備著給你接風呢。”迪蘭說罷看了看圖佳身後,好奇地問:“這位是……?”
  夏靜唯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因為他覺得,只要他下了這飛船,完全跟這些人站在一個高度,他就會成為最矮的那個。而他真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以前在地球他身高一米八六,雖不能說到哪兒都是頂高的吧,但基本上是絕對的中上等個兒,可到這兒了之後他發現,好像他這種就屬於澇秧的茄子一類!
  這樣的認知讓他極為不爽,於是當他聽到圖佳笑吟吟地介紹說:“這是我的未婚妻”七個字的時候,他積聚的火氣就直接轉變成了憤怒的一腳,迅速地踹在了圖佳雲澤的……屁股上。


☆、第9章:男人與衛生巾(補全)

  圖佳雲澤被踹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撲到對面的迪蘭懷裡。好在他反應夠快,很快就穩住了身體。
  迪蘭也是做了個虛扶的動作,確定對面的人沒有安全問題之後,才傻愣愣地看向那個彪悍的“未來嫂子”。他沒看錯,這人真的把他的三哥踹了,而且還是一腳踹在他三哥的屁股上!做為普迪蘭的太子爺,他今天真是刷新了他的眼球閃亮記錄。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三哥這樣做,從來沒有!
  場面一時寂靜得落針可聞,特別是跟著迪蘭來的那些人,幾乎個個都不是張大嘴巴就是皺著眉頭,似乎根本無法判斷眼前的一幕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只有夏靜唯,坦然地接受著眾人或震驚或不滿的目光,笑得一臉無所謂。
  他就踹了,怎麼著吧。他倒要看看圖佳對他的興趣到底有多大,還未婚妻?你妹的未婚妻“啊唔唔……!!!”
  夏靜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圖佳雲澤這混蛋,居然瞬間移動還把他給吻住了!
  次奧,這分明是作弊啊!明明是網遊裡才有的技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圖佳雲澤旁若無人地吻著夏靜唯,動作極端豪放。在場的人甚至不用仔細看,都能判斷出他的右手放在了哪個位置。實在是那個角度……
  大白天的,三哥,你這節操都掉光了啊!
  “小唯,下次可不能這樣淘氣了哦。”圖佳雲澤捏了捏夏靜唯的鼻子,曖昧地說完貼近他耳邊補充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身上的衣服脫、光、光。”
  “你……咳咳……”夏靜唯喘著粗氣,不停地抹著嘴巴上的唾液,臉色通紅地瞪著圖佳雲澤,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媽蛋的,有衣服了不起啊!欺負他不敢裸奔是不是?
  “好了,別都發愣了。安達和佐丹給我的飛船補充光能源,其他人跟我來。”圖佳說罷,領頭朝著附近兩公里之內最大的建築物走去。
  夏靜唯恨恨地跟在後頭,腦海裡不停閃過一百種S-M圖佳雲澤的方法。這個混蛋,居然敢威脅他!不知道他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嗎?好啊,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三哥,他就是族長們幫你指定的伴侶麼?”趁著夏靜唯還沒跟上來,迪蘭小聲地問圖佳雲澤。
  “是,也不是。”圖佳雲澤似笑非笑地回道。
  “啊?什麼意思?”什麼叫是,也不是?那到底是不是?
  “以後你就知道了。”圖佳雲澤難得的賣了個關子,緊接著人就一大步邁上三個臺階。
  普迪蘭最大的建築其實就是迪蘭的家,這裡說是光能補給站,卻並不是每個國家每個星球都會有的那種類似於地球的加油站一樣的小地方,而是佔據著一整個星球的,只為星際飛船和星際戰艦之類的大型運輸工具提供精光能源的所在。所以與其說是補給站,其實不如說成是一個專門賣光能源的小國家。
  普迪蘭的人口約有七十五萬,本身的戰鬥能力並不強,但是它有著一個很強大的靠山。太子妃娜佳雲澤,迪蘭的妻子,正是坎達爾星球的公主。所以目前為止還沒有誰敢來攻打這裡。畢竟,普迪蘭雖小,但坎達爾卻是瑪裡納星系中最強悍的國家。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更遑論在坎達爾帝君的眼裡,娜佳這個妹妹本身就是十足的寶貝,也不是寵物可以比擬的。
  “娜佳,三哥回來了!”一進門,迪蘭粗闊的大嗓門兒就高聲喊了起來。
  夏靜唯直接被震回神,就見從另一個門口,有個姑娘風一樣的刮了進來,一把撲到圖佳雲澤懷裡興奮道:“三哥三哥,我可想死你了!”
  圖佳雲澤寵愛地摸摸姑娘的頭,笑道:“好妹妹,三哥也想你了。最近過得好麼?”
  “好,就是惦記你。”娜佳雲澤說完好奇地左右探頭,問:“你把嫂子接來了麼?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朝賀給她發消息時可是說了,她三哥把人帶走了。
  圖佳雲澤把半藏在人群中的夏靜唯揪出來,道:“在這裡。他叫夏靜唯。”
  “嫂子你好,我是娜佳雲澤,是三哥的妹妹。”娜佳說罷一臉興奮地打量夏靜唯,好像想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夏靜唯卻覺得不大那麼有趣了。對面的妹子身高跟他一樣高這點就已經讓他很不爽了,“嫂子”一詞更是好比衛生巾與之男人,都是認識但用不到自己身上的東西,所以冷不丁被這樣叫,就感覺像被雷劈了一樣,好生奇怪有木有?
  妹子,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為什麼會這麼高?!
  夏靜唯勾了勾嘴角,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於是選擇沉默。“他”本來就是出名的蚌嘴,不說也沒什麼吧?
  “三哥,嫂子不喜歡我嗎?為什麼他不理我?”娜佳卻覺得這樣不好了。明明她很熱情地在打招呼了啊。
  “他只是太害羞了而已。”圖佳雲澤一把把夏靜唯摟到懷裡,又道:“而且他膽子小,只喜歡跟我一個人說話,是吧小唯?”
  “你想太多了。”夏靜唯白了圖佳雲澤一眼,然後肩膀一聳,直接抖落灰似的把圖佳雲澤的胳膊給抖落下去,面沖娜佳笑道:“我只是在想,怎麼跟美女打招呼才能給她留下最深刻的第一印象罷了。”
  娜佳聞言臉色紅了色,迪蘭則佔有欲十足地站到她身後,不悅地皺皺眉頭。一般情況下,要是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出半點可能是在調戲他老婆的話,他的拳頭早飛上去了。不過眼前這個人不行,這也是他嫂子啊,他這一拳頭飛上去,離死不遠的很有可能會是他自己。他三哥忒黑。
  “啊……哈哈,三哥……嫂子他真是,有趣哈。”娜佳回過神來,僵硬地露出一個笑容,趕忙轉開話題問:“對了,我的吉拉呢?三哥你怎麼沒把它一起帶下來?”
  “它在睡覺,所以我就沒動它。而且你嫂子也很喜歡它,我想讓它多留一段時間。你也知道,三哥那裡沒什麼有趣的東西可以玩。”
  “也對,那你就再留它一段時間吧。”娜佳咬咬唇,狠下心來道。吉拉可是她的心頭肉,不過……算了,難得她三哥能對個人感興趣,她作親妹妹的,說什麼也得支持一下再說。
  被留在飛船裡的吉拉突然打了個哆嗦,覺得整個龍都不對了……
  夏靜唯邊量著周圍的環境,邊時不時的鄙視一下圖佳雲澤。這個說謊不打草稿的,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騙。雖然……好像也算間接性地為他著想,但是這也太陰險了,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戒備心理。
  大概真是在安逸的職場上呆久了,原來在部隊裡有的那種警惕性就少了很多。其實想想真是太不應該。雖然對於圖佳的莫明信任也不乏是他把自己從夏家的火坑裡撈出來的關係,但這也不能說明圖佳對他的企圖就一定是好的吧?
  圖佳這個人藏得太深了。他面上會給人一種很坦誠的感覺,但實際上呢?夏靜唯再一次覺得自己二了。他現在甚至不知道圖佳是什麼身份。而圖佳,估計早已經把夏靜唯的祖三代都調查清楚了。
  還有朝賀,說是美拉爾的貴族,但是張伯卻跟他說來和親的是坎達爾星球的貴族之後……
  “在想什麼?我叫你都沒聽見。”圖佳在夏靜唯眼前擺了擺手,指著餐桌道:“跟我去嘗嘗娜佳的手藝吧,難得的。”
  “圖佳——”夏靜唯突然拉住了圖佳雲澤的衣袖子,特別嚴肅地問:“你為什麼救我?”
  圖佳被叫得一楞,半晌笑得壞壞道:“晚上你睡我床上,我告訴你好不好?”
  夏靜唯直接一胳膊肘兒捅在他的肋骨上,一腳從他腳面上踩過。跟流氓不能用人話溝通,他下回一定要長記性!
  圖佳佯裝疼痛地“啊!”了一聲,在身後笑著看夏靜唯的背影。這小子大概是不知道吧,在他們國家,只有夫妻和家人之間才會叫名字的。


☆、第10章:我不是夏靜唯

  夏靜唯走到離餐桌約五步遠的時候還沒有人入席,這是普迪蘭,甚至是很多其它國家的權貴家庭裡都會有的規矩,那便是長幼有序。圖佳作為這屋子裡身份最高的人,當然是他要先坐到主位上,其他人才好落坐。可夏靜唯這兒沒有這麼多用不著的觀念,而且他也不知道圖佳是什麼身份,於是他想都沒想,朝著娜佳指的方向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同輩的人吃個飯而已,只要沒有長輩和領導在,其實這種事情根本就用不著放在心上吧?夏靜唯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在地球時如此,重生後更是如此。當然,重生後也沒人給他機會上桌吃飯,朝賀來那次除外。所以說,他的行為,他覺得很正常。誰讓圖佳不是他上司?
  遺憾的是,別人或許並不這麼認為。
  “三哥……這?”娜佳雲澤略顯緊張地看著圖佳,擔憂之色從清亮的眸子裡一閃而過。在她們這兒,都是要讓為長者先入席之後,其他人才能入座,這代表所有人對長者的尊敬。她剛才指一下她嫂子的位置,只是在告訴他,他該坐那裡,而不是讓他先坐下啊……
  “怎麼了?”夏靜唯見娜佳有些難為的樣子,又見大家都不入席,頓時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幹了件蠢事。
  “沒什麼。”圖佳笑笑,幾步走到主座上坐下來,招招手道:“你們也坐吧,以後不用對這樣的事情大驚小怪。”
  夏靜唯一聽立時明白過味兒來了,他從來也不是反應遲鈍的人,對這種事情自然一點就透。只是……總得讓他知道個真相吧?光被叫三哥,誰知道你是哪個幫派的三把手還是誰家兄弟幾個排行老三啊?!想讓他高看一眼,總得亮一下身份吧?
  所有人都不置一詞的坐下來,反倒讓夏靜唯覺得更不是滋味兒了。他最不喜歡這種感覺了,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說的?於是趁著所有人還沒動筷子,他果斷問圖佳:“你說的沒什麼是什麼?”
  “你真想知道?”圖佳邊把手伸平放到桌面上進行光波清潔邊問。
  “廢話。”夏靜唯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心說還有帶著假想知道的心情問問題的?
  “那晚上跟我睡一床,我告訴你。”圖佳在之前的說法上又改良了一下之後道。
  “邊兒去。”還真當他是夏家軟包子了?夏靜唯見著其他人也把手伸平放在桌面上,遂也跟著邊做邊回答。大夥都這麼做,他跟大流應該不會再有問題了吧?
  誰知,圖佳見狀搖搖頭站起身,突然就直接奔他身後過來了!
  “幹嗎?”還不讓人說實話了?夏靜唯差點兒沒丟臉地去揪衣襟子。這人也太不講理了!
  “你覺得我會幹嗎?”圖佳一把抓住夏靜唯的兩手,重新按在某一處道:“你之前放錯地方了,看到這裡有兩個光點了嗎?把手分別對準它們放下去才能進行光波清潔。”
  “噗——”娜佳雲澤忍不住笑出聲來。怎麼大亞帝國的人吃飯前難道不用清理手麼?為什麼她嫂子不會?
  夏靜唯尷尬地感受著手底傳來的瞬間溫熱感,忍不住囧了。他突然發現,他在這裡就像個二等殘廢一樣,快接近生活不能自理了。不知道去洗手間的話,會不會又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明明看周圍的佈置和擺設,跟夏家還挺相近的,但是好多細節上的問題卻又有著驚人的差距。不過就目前看來,好像還是這裡比大亞帝國更先進……
  “喂,可以了吧?”夏靜唯兩手用力往回收,無果,於是不由堵著一口氣道。實在是太鬧心了,認知水準一下子降低到了幼兒水準也就罷了,力氣還和人家差了一大截。這叫人情何以堪啊?他曾作為一個特種兵的驕傲在這裡都快被粉碎待盡了。他真的深深感受到了這個新世界帶給他的惡意好麼?能不能別再這麼玩兒他啊靠!
  圖佳放開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沒多久之後機器人就開始把娜佳做的菜一一擺上了餐桌。
  夏靜唯味同嚼蠟地吃著,在想以後的日子是不是破罐子破摔算了,這特麼的簡直太傷人自尊心了,洗個手還要讓人手把手教。他前後年齡加起來都二十五歲了啊,不是二十五個月!要不要這麼苦逼!
  “怎麼,不合胃口麼?”圖佳見夏靜唯吃的一臉難受樣,奇怪地問道。明明他妹的手藝很不錯,怎麼到夏靜唯這兒就跟吃毒藥似的難以忍受了?
  “沒有,東西很好吃。是我還不太餓。”夏靜唯調整好表情,甚至善意地對娜佳表達了謝意。但這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更好一些。對這個世界,他真是有些無力。這並不是他僅憑著不服輸的意志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地方。
  這裡……很陌生。
  不知道是因為也有著食不言的規矩,還是因為有他這個外人在場,接下來的用餐過程一直都沒什麼人說話,這一頓飯可以說吃得是十足安靜的。夏靜唯覺得這樣更好,省得他還要費腦子去記錄對方的言語中對於自己有利的資訊。那對他來說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他要仔細分析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哪些可能是真的又哪些可能是假的。如果要是夾雜著他聽不懂的語言,那更崩潰,還要記錄新單詞找機會弄明白意思。
  人活著本來就是件糟心的事情。他突然覺得他們隊長的至理名言越來越多了。
  機器人來收拾桌子的時候,圖佳首先起身離開。夏靜唯幾乎是反射性地跟上了他的腳步。雖然有些可笑,但認識不久的圖佳跟其他人比起來,確實是他目前最“親”的人了呵。
  “為什麼突然那麼安靜?”關上房門時,圖佳冷不丁問道。雖然在桌上不說話是規矩,但夏靜唯應該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還以為至少夏靜唯會開口。沒想到一整餐吃下來這小子都沒再說話。
  “只是不知道說什麼罷了,也不是刻意安靜。”夏靜唯靠在牆上,突然覺得有些懷念香煙的味道了。這裡沒有這東西,也不知道是沒有煙葉那種植物,還是這裡的人真的十分重視健康問題。
  “來。”圖佳坐到床上,對夏靜唯招招手,示意他也坐到床上去。
  夏靜唯看了一眼那只修長有力的爪子,就當沒聽見。
  “你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麼?”圖佳拋下誘餌道:“只要你坐上來,我可以給你答案,不管是什麼問題都給。”
  夏靜唯想了想,邊走過去邊問:“你把我從夏家帶出來的真正原因是什麼?而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話落,人正好坐到床上,眼睛也直視著圖佳雲澤。
  圖佳迎視著那道極為認真的目光,同樣認真的回視著他,答道:“我帶你出來是想和你結婚,至於我的真實身份……第一身份是坎達爾帝國三太子,第二身份是奧蘭多星球的統帥,第三身份……如果你允許的話,將是你老公?”
  夏靜唯看著那個壞壞的笑容,沒接腔。前面的幾條他先不論,至少最後一條,他覺得有水份,因為只有在說到這一條的時候,圖佳的眼裡是帶著異樣的躲閃的。
  或許是件不能外道的事情,但這種感覺真叫人不爽!
  “還有別的問題麼?”圖佳改為溫柔地凝視著夏靜唯,似乎很期待他其它問題。
  “有。”夏靜唯道。
  “什麼?”
  “我不是夏靜唯。”
  “……”


☆、第11章:被土豪看上了

  夏靜唯不否認,對圖佳坦白時自己是有一些一時衝動的成分在。但是如果再讓他仔細想想,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他覺得與其讓圖佳自己在那兒亂琢磨他到底為什麼不同於外界傳開的那樣呆傻,還不如索性痛快地說出來。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圖佳在亂猜,其實這很簡單,只要看圖佳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第一次對圖佳說話,還有第一次叫圖佳的名字的時候,圖佳的反應總是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惑和驚喜的。所以可以肯定,在圖佳心裡,已經給他設定了一個值,而他在經常突破這個值。當一個人總是不按你心裡設定的這個值來的時候,你就會產生懷疑,進而去猜測,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當然,圖佳會相信幾分,這不是由他可以控制的東西,所以在這一方面他決定隨遇而安。畢竟重生這件事本身就太過靈異了,他到現在都有時候還覺得像在做夢。然後夢醒了,他發現他還是沒回到地球。再然後,他發現這裡的一些東西他真TMD搞不明白。
  跟圖佳聊了一會兒之後憋不住尿要上廁所的夏靜唯表示傻眼。
  就像在圖佳的星際飛船裡時一樣,他有心想按哪個按鈕一試,卻根本就沒有按鈕。這被圖佳稱作是廁所的地方,裡頭就像個待用的禮物包裝盒一樣,挺漂亮,就是空空如野。還不如飛船裡的廚房呢,那廚房裡起碼能找著鍋碗餐具,這裡倒好,連個馬桶樣的東西都沒有!
  莫非又是聲控?
  夏靜唯在十分認真地考慮他要不要試試說“我要尿尿”或者“尿尿”。然後他突然想到戰友家的熊孩子邊捂著褲襠跳腳邊朝大人喊“我要尿尿”的樣子。
  真是給這蛋疼的節奏跪了。
  。
  圖佳雲澤等了半天都沒見夏靜唯出來,索性不再等了,他決定也去解放一下自己的膀胱,順便和夏靜唯好好探討一下,夏靜唯不是夏靜唯那到底是誰的問題。
  想想他和夏靜唯一樣,打從在飛船裡有了交際開始就沒有上過一次洗手間了。據他所知他妹這裡的洗手間裡頭風景很不錯,可以邊看邊探討……
  嘎噠,門被圖佳從外面推開。夏靜唯整個身體先是一僵,發現是圖佳之後又稍稍放鬆下來,強自淡定地問,“你進來幹嗎?”
  “進這裡還能幹嗎?”圖佳旁若無人地邊解褲子邊往某一面牆前頭站。
  夏靜唯默默地腦補圖佳雲澤說:我要尿尿……
  然後他就聽:嘩嘩嘩嘩嘩……
  圖佳尿完了。
  被圖佳的尿澆灌的那面牆上的花甚至還抖落了一下自己嫩綠的小葉子。
  次奧!為什麼沒人告訴他,可以對著牆尿尿?夏靜唯仔細地看了下那個牆面,發現上頭還是幹的,完全沒有被液體襲擊過的痕跡,也就是說牆體本身可以吸收水份,而且上面的花草還會相應地給出反應。是表示得到肥料了嗎?尼瑪這也太重口了!
  夏靜唯覺得自己快怨念了,而且這程度隨著圖佳再一次開口,直接飆升到了某個臨界點。
  “說實話,你剛才是不是沒尿啊?”圖佳刻意瞅著夏靜唯的小腹以下,似笑非笑地問:“你該不會以為這裡也是聲控的吧?”夏靜唯這會兒還穿著他的衣服,所以顯得比較肥大,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Q。
  再說夏靜唯,看著圖佳那種不懷好意的調笑的眼神,他居然說什麼也脫不下那條褲子了。他覺得他的智商被人認為欠考慮了!於是他為了證明他的智商沒問題,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尿完了,你想太多了……”
  然後他發現,他的智商果然有問題= =!
  “尿完就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
  。
  圖佳帶他去的地方有些遠,但是這個死缺德的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居然帶他徒步去的。這一路上,可想而知他的膀胱有多鬧騰。但是有可能是因為注意力被周圍的景色吸去了大半的關係,留下去感覺尿意的部分就減少了很多,所以他居然也沒覺得太痛苦。
  最後還是圖佳提醒他去上一趟廁所,他才想起來,再不去他就真的有憋出病來的危險了。
  圖佳這混蛋當時是這麼說的:雖然你說尿完了,但是我從你的表情上判斷你還想再解決一次,所以為了我的褲子著想,你還是再去一次吧。
  這是在懷疑他會尿褲子嗎?!是這樣吧你妹!
  於是他再一次咬著牙回答:“你想太多了!”
  什麼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他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不過尼瑪這真的只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嗎?圖佳雲澤你說話的語氣要不要那麼讓人咬牙切齒!
  圖佳雲澤看著那張憋得快要扭曲的臉,摸摸鼻子暗暗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他其實不太理解夏靜唯這麼認真幹什麼。他開個玩笑而已,難道面子真的比自己的身體還要重要?都這麼久了,他都替夏靜唯覺得JJ疼。
  如果這一刻夏靜唯知道圖佳雲澤的想法,他一定會忍不住上去咆哮一聲:你懂個屁!
  同樣身為男人,他現在個頭沒人家高,力氣沒人家大,智商還比人家差,好不容易臉蛋長得不錯吧,尼瑪還是個娘們兒臉!媽了個蛋的,這日子還有法兒過沒有!
  就這樣一路怨念著到了圖佳說的地方,夏靜唯整個人都被一股黑暗的氣息包圍。圖佳站在他旁邊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明晃晃的,對這個世界的惡意。
  “衛生間在哪兒?”夏靜唯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變了質的。這裡看起來是個小型商場,衛生間肯定是有的吧?媽的再不去解決一下他真的要死於尿崩了!
  圖佳反射性地想調侃他一下,卻硬是忍住了,然後給他叫來了一個機器人服務生,讓服務生帶著他去。
  夏靜唯打量了服務生一眼,一邊祈禱著這裡的廁所跟之前的不要再有太多差異,一邊跟著服務生走。
  “先生,請問您和雲澤元帥是什麼關係?”離圖佳雲澤足夠遠時,機器人突然小聲問道。
  夏靜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他說話,於是隨口道:“朋友。”
  “哦……”機器人聞言顯得特別失望道:“喬娜還以為您是雲澤元帥的妻子呢。”
  夏靜唯忍不住朝天翻個白眼,“你的以為毫無根據。”
  “可是他帶您來買衣服呀。”喬娜配合著肢體動作,擺出沉浸於夢幻中的表情道:“雲澤元帥從來不對人這麼溫柔,您可是第一個。”
  “對人溫柔給人買衣服就是把那個人當妻子?你什麼邏輯?”
  “機器人的邏輯啊。”
  “……”
  好在,這家商場的規模並不大,走一會兒也就到了衛生間。夏靜唯決定不跟機器人妹子搭話了,容易被搭出胃出血。他還是先解決了他的生理問題再說別的。
  也不知道是祈禱起了作用還是其它,這裡的衛生間居然跟之前去過的幾乎一模一樣。夏靜唯想都沒想,對著一排小花就開始澆!好像它們這一刻就是他的階級敵人!
  “這下舒服了吧?”
  剛澆了一小會兒,冷不丁的,圖佳雲澤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竄了出來……
  夏靜唯內心無比憤怒地罵句臥槽!然後頭也不回地問:“你是不跟著別人尿就尿不出來嗎?”
  “你想多了,我只是擔心這裡的洗手間跟娜家家裡的有異,你又該用不慣了。”圖佳笑道:“不過看來是我多慮了。”
  “%?¥#……@%¥&……”夏靜唯聽了不由的紅著臉,開始粗手粗腳地提褲子,心說:這混蛋果然知道!
  再出去的時候,機器人服務員已經不在外頭了,想來是圖佳雲澤把人支走了的關係。夏靜唯這樣想著,跟在圖佳旁邊開始邊走邊看這裡的商場是什麼樣的。
  老實說他到這個世界之後還沒花過錢呢,就連在夏家的時候訂的電視節目還是老CPU幹的,他只是借光看一下而已。所以說起來他現在對錢這東西還一點兒概念都沒有,他甚至不知道一件衣服要多少錢,還有怎麼付款。
  可以感覺到的是,圖佳在這裡真的很出名,因為負責每個品牌的服務員都認識他。
  “你常來?”夏靜唯沒話找話道。
  “第一次來。”圖佳說著拿了件白色的V字領針織衫往夏靜唯身上比。
  夏靜唯低頭看了一眼,覺得這不是他風格,誰知圖佳卻想都不想地對服務員道:“這件包起來。”
  “……”尼瑪!就算老子沒錢,你好歹問一下我意見好不好!夏靜唯內心嚎叫著,只能繼續跟著圖佳走。
  這就是沒錢的悲哀。不過想想,他還是應該慶倖一下吧?至少旁邊有個土豪惦記娶他當老婆呢。嘖,雖然他寧願給富婆當小白臉。
  摔,果然墮落了!
  夏靜唯跟著走了半天,一件衣服也沒拎。可以想像又是什麼送貨上門服務之類的。不過怎麼圖佳連卡都不刷一下?最次是不是也得按個指紋啊?可連這都沒有!難道圖佳是什麼股東一類的?這可不好,這讓他怎麼知道這裡的常規交易方式?
  “不用買麼?”夏靜唯於是忍不住問。
  “不用,拿到娜佳那裡自然有迪蘭付款。”圖佳雲澤十分理所當然道。
  “哦,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是迪蘭兄弟給我買的。”夏靜唯笑,“那我回去得好好謝謝他。”
  圖佳雲澤一聽,立時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於是當下便高聲喊:“服務員,買單!”


☆、第12章:朝賀的怪舉動

  夏靜唯在看自己的手指頭,夏靜唯在用力地看自己的手指頭,好像恨不得從上頭看出一打金葉子。事情是這樣的,自從他發現這裡交易物品用的不是錢,不是卡,也不是密碼之後,他就在時不時地幹這件事——瞪手指。
  他在想怎麼做才能讓自己的手指頭也變得跟圖佳的那根一樣有錢。尼瑪,對著指紋銀行一刷,後面一長串數字都是錢!如果他要是有這麼多錢,他就可以完全不用靠別人了,自己生存大概也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這裡有什麼他能做的工作……
  很多簡單的工作都被機器人代替了,就連給星際飛船加光能量都是機器人在幹。打掃清潔更是不用說。力工?像他這樣的身材,往招力工的人那兒一站人都得問你是不是來找伴侶的?這是圖佳說的,事實如何有待考察。
  當雇傭兵就更不用想了,他連這個時代是怎麼運轉的都還搞不清楚,所以還幹不了這麼高難度的活。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樣了。
  “是什麼?”圖佳好奇地問。事實上他覺得夏靜唯目前最好的工作就是給他當老婆。
  “種菜。”夏靜唯認真地回答道:“我覺得目前來講當菜農這活兒比較適合我,而且還算比較有前景。” 這裡的菜多貴啊,居然到了貴族們都不見得能吃得起的程度,可想而知了。雲澤家是土豪派,頓頓有菜有肉,這沒什麼好說的,可其他家庭就不是這樣了吧?
  “你確定?”圖佳雲澤的表情說不上是好是壞,那是一種夾雜著疑惑和驚喜,不確定和擔憂的表情。
  “確定,這樣我就不至於無所事事了。”人活著就要有活著的價值,他總不能依附于圖佳成天的混吃等死。至於工作性質麼……高低貴賤還不都是人家想的?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就成唄。
  夏靜唯越發覺得自己這想法挺靠譜,可就在他自己暗暗自喜時,圖佳雲澤問了他一個最具殺傷力的問題——“你有地嗎?”然後又道:“瑪裡納星系裡的任何一個國家的土地都不是平民可以任意使用的。”
  “……!!!”是啊,他沒地!
  夏靜唯當然知道他沒地,可是他可以租啊!然後他又想到他沒錢,可是他可以借啊!然後他又想到,關鍵問題還是在圖佳身上。
  圖佳是個土豪,地肯定有,而且還很多,問題是能不能借給他……
  “如果你種出來的菜只給我一個人吃,我可以考慮把地借給你。”圖佳雲澤要笑不笑地道。
  “撐不死你的!你也太貪了吧?”
  “或者……”圖佳雲澤的眼睛在夏靜唯身上遛了一圈道:“用你的地換我的地也行。”
  “你玩兒我呢?我哪裡有地啊?!”有地誰還跟這兒扯這些用不著的!夏靜唯下意識地收攏自己的外套衣襟,總覺得剛才圖佳看的那一眼帶著一股涼風。
  “現在沒有,但以後就有了。”圖佳模淩兩可地說罷,起身道:“一會兒朝賀就回來了,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上飛船。”
  “去哪兒?”
  “奧蘭多。”
  夏靜唯聞言看了眼還被他放在櫃前連包裝都沒打開的衣服褲子用品們,頓時覺得圖佳是故意的!這一排長達七米多的袋子們他往哪兒收拾啊?!明明他記得就看了幾樣的,結果服務員送貨上門的時候就變成了這麼多。一定是他在洗手間的時候圖佳說了什麼。
  。
  朝賀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暗了,不說伸手不見五指吧,起碼也是看不清人的程度。他回來不像圖佳回來的時候一樣一大隊人出去接,而是靜悄悄的就回來了,且安慶使者也沒跟在他旁邊。
  本來夏靜唯還想出去看看朝賀坐的飛船是什麼樣的,結果在門口時被圖佳攔住了,而朝賀就是在這個時候進門的,以至於三個人離得還不足兩米遠,也就導致了接下來,朝賀不明原因的猛然一撲,正好把夏靜唯摟了個正著……
  這意外的舉動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了,弄得夏靜唯一點準備都沒有,直被撲得兩眼冒金星。主要是朝賀這身板兒這力度可真不是蓋的,這他媽也太重了,他都快被摟得不能呼吸!
  “喂,你抽什麼瘋?”夏靜唯黑著一張臉使勁掙開,成功脫困之後面帶薄怒道。
  “嘖,果然不一樣了。”明明之前是一個字都不肯說的,這麼幾天功夫就變得跟貓一樣,神色都厲起來了。朝賀拍拍纖塵不染的衣袖子,看向圖佳,“怎麼樣?盼望已久的新婚生活過得愉快麼?”
  “你想多了,我們還是純潔的男男關係。”圖佳波瀾不驚地掃過夏靜唯的背,邊朝沙發走著,邊有些無耐地聳了聳肩道。
  “是麼?”朝賀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腹黑如圖佳雲澤,居然還好好的放著到了嘴邊的小棉羊一口沒吃?哦對,夏靜唯不是小綿羊。可是再怎麼不是小綿羊……到了圖佳雲澤這兒,也都與口中肉無異吧?
  難道是有什麼內情?
  三人對坐到沙發上,神色各異。夏靜唯想問些什麼,卻不知道從哪問起。或者說,他現在還不確定問什麼問題比較恰當。
  朝賀也沒有主動開口,大抵也是不確定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兩人最終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放到了圖佳雲澤身上,就聽他直白地問:“夏家什麼反應?”
  “還能什麼反應,滿城找夏靜唯唄。不過他們進行得挺隱密的,到我和安慶回來為止都沒有明顯的大動作,只是在用家族內部的勢力暗暗排查。”朝賀一邊說著,一邊注意夏靜唯的表情變化。
  夏靜唯注意到朝賀的目光,將腿往茶几上一搭,邪笑著問:“怎麼我臉上有花麼?”
  “沒有。”朝賀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某人的口水而已。”
  “滾你的,你臉上才有口水!”夏靜唯說著狠狠把茶几往前踹了一腳。
  朝賀反射性地就去用掌心反推,不過夏靜唯這次的力氣不小,茶几還是往前移動不少,將他的小腿夾在了茶几和沙發之間。說實在的,這樣的夏靜唯真的讓他感到意外,這和他們之前所知的夏靜唯差了太多了。於是他忍不住問了句:“你到底是不是夏靜唯?”
  “是。只不過不是你們以為的夏靜唯。”夏靜唯說罷,狀似無意地將面前的水杯裡的水全部倒到另一邊的杯子裡,又重新往裡頭倒上了新的一杯,然後道:“明白了嗎?”
  朝賀似懂非懂地看了圖佳一眼,就聽圖佳道:“先別說這麼多了,小唯去收拾東西,我們到了奧蘭多再說。”夏家很快就會把注意力調轉到大亞帝國之外,到時候再想走就不太好辦了。還是趁著現在他們還認為夏靜唯在大亞帝國時,做好準備為上。
  夏靜唯在娜佳的幫助下,配合著機器人管家把那些數不清的衣服都弄到了一輛小車上,然後才跟隨圖佳往飛船停留處走去。夏靜唯本以為還是坐著來時的那輛飛船離開,但意外的是,這次換作了更大的傢伙。眼前這艘星際飛船得有他跟圖佳來時乘坐的那艘名叫“夜鷹”的飛船數百倍大,而且看著就不像是單純的用於載客。
  “這個是戰艦,不是飛船,嫂子你理解有誤哦~”娜佳這樣解釋道。
  夏靜唯自動過濾了“嫂子”二字,一臉驚歎地望著對面的龐然大物,內心不由咆哮:真的,真的真的太TM帥了!這整體外形酷似一條大鯊魚的戰艦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整面都泛著微微的銀光,而且分別在眼睛,嘴巴,魚鰭等位置都有一些特殊裝置。做什麼用的他搞不清楚,但是本能地覺著它們一定帶有強大的破壞力。
  “喂,口水要流出來了。”朝賀抱臂環胸,一臉無語地看著夏靜唯。
  夏靜唯則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心想上去看個內部究竟。這等在傳說中才聽過的東西,是個男人就喜歡啊!更何況他本來就比別人對這些更感興趣。這也是為什麼當兵當一半跑去搞設計的原因啊。
  “對了,吉拉呢?” 娜佳突然想到,當時她三哥可是特意為了她嫂子把吉拉給借走了。
  “夜鷹已經成功轉運到戰艦上了,吉拉應該就在裡面。”迪蘭道。
  “嫂子,你要幫我好好照顧吉拉啊。”娜佳一臉不舍地看了看艦尾的位置。她知道她三哥的飛船會放在那裡,那吉拉一定也在那兒了。
  “放心吧妹子,我肯定不會欺負它的。” 夏靜唯再次濾了稱呼問題,向娜佳道。在這裡這幾天他吃得好住得好,受娜佳不少照顧。雖然這妹子體形長得彪悍了些,但是人可著實不錯。看在她的面子上以後也得對吉拉好點兒。
  “好了,迪蘭你帶娜佳回去,記得要把我安排的事情辦好。”圖佳說罷,手一揮,示意隨行副官把戰艦的主入口打開。
  “放心吧三哥,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迪蘭笑著說完看了夏靜唯一眼,又朝圖佳道:“你記得結婚要通知我們。”
  圖佳笑笑沒說什麼,卻意有所指地看了夏靜唯一眼。而夏靜唯,給了他一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的眼神,轉身就進戰艦了。老實說剛才他就想進去了,只是圖佳不動,這門就沒開,這會兒圖佳下令了才有人把門緩緩打開。
  朝賀見夏靜唯整個人都進去了,才趁機小聲問圖佳一句:“他到底是不是夏靜唯?”
  圖佳卻望著那個背影消失的地方,傲然地笑道:“不管是不是,他這統帥夫人都當定了。”


☆、第13章:元帥夫人你好

  奧蘭多之星戰艦全長六百一十二米,寬一百七十八米,可在星際飛行,也可潛入海中。整艦可容納三個超機甲戰隊,同時可供應十日三個超機甲戰隊的精光能源與機甲戰士的其它所需物品。
  奧蘭多之星戰艦的主設計是梅蘭切斯理,一位在空氣動力學,光動力學與美學上有著傑出成績的天才機械設計師……
  夏靜唯看著一入戰艦沒多久之後就可以見到的光能資訊牆上滾動顯示的資訊,對這位元設計師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原來不光是外形設計,就連內部很多細節上這位也提供了大量的技術支援。如果有機會,他還真想見見這個人。雖然他的所學在人家眼裡可能就是皮毛,但是,能被指點一二也是好的麼,沒準將來他還能吃回老本行呢?被一堵牆堵著過不去的夏靜唯默默地自我安慰著。
  圖佳雲澤和朝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夏靜唯。一臉專注地看著光能資訊牆,靜靜地仿佛這個世上只有他一個人。
  莫明的,圖佳雲澤感覺到了那股難以言說的孤寂。其實他覺得很奇怪,如果說是原來的夏靜唯,那可以理解,畢竟從小到大沒什麼人陪著,爹不疼娘不愛的,連點兒自由都沒有,更談不上什麼朋友,十八歲,一個男孩兒正是愛玩兒愛鬧的年紀,卻被關在臥室裡終日不見陽光,感覺寂寞也正常。可是現在的夏靜唯顯然不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他活潑好動,能言擅辯,甚至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十八歲的人。
  連他自己都說自己不是原來的夏靜唯,那麼現在從他身上隱隱透出的孤單是怎麼回事?
  “你完了。”周圍的安靜被朝賀這三個字猛然打斷。他這話是對著圖佳雲澤說的。
  “什麼?”反應過來的夏靜唯和圖佳雲澤異口同聲問。
  “沒什麼,只是突然相信有天意這東西。”朝賀莫明其妙地說完,整個人站到堵住夏靜唯的那道牆前,將自己的指紋按在通關識別器上,然後待門打開便從那裡走了進去。
  “他在說什麼?”夏靜唯奇怪地看了圖佳雲澤一眼,然後才突然想起什麼似地道:“對了,這裡要靠指紋識別身份才可以進入,你看我是該換個地方,還是……?”
  “跟我來吧,我讓人登記你的資訊。”圖佳雲澤沒什麼表情地說完用自己的手指刷資訊向主控制室方向走去。
  夏靜唯穩穩地跟在身後,在想朝賀究竟是什麼意思。現在看來朝賀跟圖佳雲澤應該是朋友兼同事關係?至少目前為止還看不出其它……
  可是明明去和親的是朝賀,怎麼現在卻換成圖佳雲澤時不時要跟他結婚?
  “在想什麼?”圖佳雲澤頭也不轉地問道。
  “在想你們玩兒什麼把戲。”做的事情沒頭沒尾的,矛盾得緊。明明安排了一個人去跟他和親,又在得到對方同意之後還把他給偷走了,這不是多此一舉麼?如果朝賀和圖佳之間不認識,那還說得過去,可明明他們關係這麼好。
  還是他們是做給誰看的?
  “呵,想到什麼了麼?”
  “沒有,想到了就不會想了。”夏靜唯坦言回答著,目光掃過路過的通道兩旁牆壁上掛著的各種他看不懂用途的東西。光想弄明白這些估計就很需要時間了吧,真不知道怎麼會重生到這種地方。
  “你是在奇怪為什麼明明朝賀就可以把你帶回來,我卻要從中插一手麼?”圖佳突然頓住腳步,轉身看著夏靜唯問。
  “對,因為當時夏玉天都已經同意了不是麼,所以我覺得奇怪。”當然他奇怪的事情多著了,可是不見得圖佳都會一一回答他而已。
  “因為夏然和夏傑對你意圖不軌。而我做為你真正的伴侶,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圖佳雲澤一本正經地說完突然湊近夏靜唯,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怎麼讓我老婆的第一次落到別人手裡?”
  夏靜唯歪頭一臉懷疑兼疑惑地看著圖佳雲澤。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在夏家根本沒什麼嗎?
  “那為什麼不索性一開始就由你去和親?”這才是問題關鍵吧,如果對他不感興趣,那麼找人替代有情可原,可現在偏偏圖佳對他還挺關心。這不合邏輯啊。
  “因為一開始不知道你這麼好玩兒啊。”圖佳雲澤笑著說完指指某一處道:“到了,這裡就是資訊登記處。”
  夏靜唯知道這人肯定又沒跟他說實話,至少沒有全部說實話。但資訊處的人已經在打招呼了,他也沒辦法再繼續問下去。
  “元帥,請問許可權設定為幾級?”資訊處的人一邊好奇地打量夏靜唯一邊問圖佳雲澤。
  “A級。”圖佳雲澤想都不想道。
  “啊?!”資訊管理員傻眼了,斗膽又問了一次:“您說的是A級嗎?”
  “對,A級。”
  “……”
  “A級很奇怪麼?”夏靜唯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一說A級,這屋子裡的人一個不落都回頭看他?
  “A級是最高執行級別,咱們戰艦上目前除了元帥之外只有一個人有。”
  “誰?朝賀麼?”
  “不,是您。”
  “啊?!”
  資訊管理員雖然很無語,但還是把光腦螢幕對準夏靜唯給他看了一眼。此刻上頭顯示著夏靜唯的照片,血型,指紋,以及視網膜結構等等資料。然後右下角執行級別一欄裡顯示著:A。
  夏靜唯看了圖佳雲澤一眼,不明白他給自這麼大的許可權幹什麼,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還是很誠心地道了句:“謝謝。”
  “不客氣。”圖佳雲澤說罷勾了下他的鼻子,旁若無人道:“誰讓你是我夫人呢。”
  “噗——咣啷,嘀——”原本落針可聞的資訊管理中心裡,一堆意外的聲音此起彼伏起來。元帥大人,您這也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夫,夫人……”資訊管理員傻愣愣地叫完,回頭看向一群同樣與她一樣呆掉的同事們。
  “別聽他胡說。”夏靜唯瞪了圖佳雲澤一眼才看向其他人道:“我叫夏靜唯,你們直接叫我夏靜唯就行。”
  “就照他說的辦吧。”圖佳雲澤說罷給大夥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便離開了。那個目光,相信跟隨他多年的人都看得懂。
  是的元帥大人,我們一定還會繼續堅定不移地叫他夫人的!
  沒多久,奧蘭多之星上多了一個元帥夫人的消息就在整個戰艦上傳遍了。夏靜唯還沒見過那些機甲戰士和其他工作人員們,所以他尚且沒有那種被重點關注的感覺。可是這種情況也只維持到他吃夜宵的時候就被徹底打消了,因為餐廳裡似乎每個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好幾種資訊,諸如祝福,好奇,嫉妒,懷疑等等……層出不窮。甚至有人明目張膽地問他:“夫人,請問您是怎麼和元帥相識的?”
  “我叫夏靜唯,請不要叫我夫人。”夏靜唯往盤子裡取了三個沙塔木,笑道:“你們元帥還是單身,你們可別聽他胡說。”
  “可是夫人,元帥是從不說不符合事實的話的。所以他說您是他的夫人您就一定是。”有個廚房裡工作的小夥子探頭道。
  “隨你們說吧,但我還是要強調一下,我和圖佳真的只是朋友。”夏靜唯咬著沙塔木,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總要融入這裡,而目前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和這些人搞自來熟。
  。
  “你這樣做真的沒問題麼?”總控制室裡,朝賀沒什麼表情地問道。
  “有沒有問題要繼續看下去才知道。”圖佳看著螢幕上那個時不時笑著聽周圍的人講話的人,半晌微眯著眼道:“如果他真的是城府極深,那只能怪我自己看走眼了。”
  “你給他這麼大的許可權,萬一他做出什麼不利於奧蘭多的事情……”朝賀還是覺得圖佳這種做法太冒險。
  “不怕他做,就怕他不做。”圖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與其作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既然我們都想不清楚他前後為什麼變化這麼大,那就讓時間剝開所有的陰謀吧。也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他不是原來的夏靜唯呢……”
  “你故意的?!”
  “你說呢?”
  “嘖,你可真是難琢磨。上次明明還那麼反對族裡的提議,現在卻完美地執行著。”
  “呵,這不一樣。你沒發現現在的夏靜唯很有意思麼?”每個生命都是帶有一定主動性的,所以同樣是一件事,如果是被逼著做就有可能會十分排斥,但如果是自己主動選擇做,那麼就又是另一種感覺了。他承認他現在對夏靜唯有很大的興趣。
  最開始被族裡逼著去和夏靜唯認識的時候,他可以說是極為厭煩的,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帶著目的性的,而且在這件事情上他幾乎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再加上他很快又得知夏靜唯是那種有聲卻不語,受氣還不反抗的類型,更是煩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因為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還不懂反抗的。
  跟這種人怎麼一起生活一輩子?這真是他當時想的最多的問題。
  可現在不同了,夏靜唯能說會道,並且還會跟他鬥嘴,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當然,如果現在的夏靜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一般,不是原來的夏靜唯就更好了。這樣他們的一切將變得十分純粹。反之,一切都是掩蓋在鮮花底下的陰謀。
  “哦嘍,你的夫人麻煩來了。”朝賀突然指著可視屏的某一處,一臉幸災樂禍。
  圖佳側頭一看,居然是第一機甲戰隊的隊長,洛可來德站到了夏靜唯面前。


☆、第14章:夫人要玩機甲

  夏靜唯這會兒剛吃完一根沙塔木,正想著要不要去拿一杯水過來。這裡的沙塔木做得稍微有些口重,他覺得吃完喉嚨不太舒服。誰知他人還沒動,眼前的桌面就突然暗了兩個等級,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他對面的光源。
  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一般都是有人從他旁邊走過時就會出現的,只要等著那人完全過去,光源也就自然回來了,用不上幾秒的事情。沒想到這次卻與他想的有些不同,他一抬頭,就見一個身高比圖佳略矮些的金髮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且似乎一時沒有再動的打算。
  “你就是夏靜唯?”男人面帶不善地問道。
  “是,有問題麼?”夏靜唯繼續切著盤子裡的沙塔木,決定吃完了之後再去拿水。
  “你真的是雲澤元帥的夫人?”男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夏靜唯盤子裡的東西。沙塔木可不是誰都能吃的,別看它看著沒什麼特別,想弄到可是十分不易。在奧蘭多之星上雖有供應,但一般也都是元帥一個人的零食,因為這東西大半也只有元帥才能弄到,可是這人卻一拿就是三根,還吃得這麼隨意。
  “我不喜歡仰視人,所以要麼麻煩你坐下,要麼請離開。”夏靜唯說著繼續吃得滿口噴香。他哪裡知道沙塔木的珍貴,雖然在圖佳的飛船上曾聽圖佳說過這東西不好弄,但是他只當圖佳是說說的,並沒有真當回事,所以他看到有了就跟廚房裡的工作人員要了。大概也都是被圖佳誤導的吧,反正對於他這個“元帥夫人”的要求,廚房裡的人一時竟然都沒拒絕,他說要三根就給三根了。其實盤子裡一共就三根。
  “我叫洛可來德。”男人在夏靜唯對面坐下來,繼續盯著夏靜唯盤子裡的東西道:“是第一機甲戰隊的隊長。”
  “機甲隊長?”夏靜唯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趕緊加快速度把嘴裡的東西咽完了道:“是指那種可以操控機甲作戰的機甲戰士嗎?!”
  “是的。”洛可來德皺著眉頭奇怪地看著夏靜唯。難道機甲戰士很稀奇麼?為什麼他一說他是機甲隊長,這個人就用一種無限嚮往的表情看著他?好像恨不得……恨不得自己也是一名機甲戰士一樣。
  “唔,那能不能帶我看看你的機甲?”夏靜唯放緩了語氣,面帶笑容道。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個十足的美人求英雄姿態。其實他容易麼他,為了打亂對方的想法居然連賣蠢的事情都幹了。
  “呃……”洛可來德傻眼了,為什麼他覺得元帥夫人在勾-引他?
  “我可以把這根沙塔木送給你!”夏靜唯指指盤子裡還唯一完好的一根棍狀食物,“你剛才不是一直在看著它嗎?那給你吃唄。”繼續裝蠢。
  “可是……可是戰艦上有規定不能隨意給外人看任何作戰設備……”洛可來德說著說著臉都紅了。尼瑪!他是來確定這人到底是不是元帥夫人的,因為他姐姐喜歡元帥,他也一直希望元帥能做他姐夫,可是怎麼,怎麼變成他要帶這個人去看他的機甲了?!
  原來是個二貨……
  夏靜唯心裡冷哼一聲,嘴邊卻咬著叉子做出十足的哀怨狀來,道:“可是圖佳明明說過我在這裡是A級許可權的……”
  “對,我的確是這麼說過。”圖佳雲澤的聲音猛的從後面竄出來,下一秒夏靜唯盤子裡的沙塔木就被夾走了。
  “那是我的!”夏靜唯下意識地就去抓。
  “你的?”圖佳胳膊一舉,夏靜唯就夠不著了。緊接著他便朝著洛克來德喊道:“洛可來德,二十米之內別讓我看見第三個人!”
  “是!元帥!”
  夏靜唯翻個白眼去拿水,反正沙塔木也沒了。
  “你給我站住!”圖佳雲澤一把把人撈過來禁-錮在懷裡,“幹嗎去?”
  “喝水去,你這裡的廚子做東西太鹹了。”
  “剛才怎麼沒聽你說鹹?”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覺得鹹了不行麼?”夏靜唯使勁一掙,“你給我鬆開!”
  “伶牙俐齒,還吃不吃了?”圖佳把拿走的沙塔木重新放到夏靜唯嘴邊道:“這可是今晚最後一根。”
  “要吃你自己吃,我要喝水。”
  “不吃我就不放手,你自己看著辦。”圖佳雲澤就著原來的姿勢,用手裡的沙塔木蹭了蹭夏靜唯的唇角,“啊……張嘴……”
  夏靜唯惡狠狠地把那根沙塔木吃掉,順便十分“不小心”地一口咬上圖佳雲澤的手指,給他留下一圈大牙印!妹的,我讓你丫欺負人!
  “夫人,你在給我做標記麼?”圖佳雲澤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是有趣地打量著一圈齊整的牙印,笑道:“在我們那兒都是情侶之間才做這種事的。”
  “哦,是麼?”夏靜唯狀似無意地道:“可是在我們那被留下這種標記的都只有一個意思。”
  “什麼?”
  “你是一頭合格的豬!”夏靜唯說完腳下重重地一踩,成功脫離圖佳雲澤的懷去找水喝。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他是病貓嗎?逼迫人也該有個限度!
  真不明白有些人為什麼偏偏要弄那些幼稚的要命的事情,明明都是成熟的大男人了,不能用正常點兒的方式解決問題麼?動不動就是脫你衣服,要麼我親你啦,要麼耍無賴!這是活生生要把一個精英逼成傻逼的節奏!
  夏靜唯覺得自己快被自己氣瘋了。是的被他自己,而不是被圖佳雲澤。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每次一被圖佳雲澤威脅他就妥協了,難道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麼?在地球時的那種機靈勁兒怎麼到這裡都不管用了?
  後來他總結了,媽蛋的,果然還是各方面的能力太懸殊,哪怕他力氣比圖佳大,他都不會一味的讓圖佳牽著鼻子走了。
  絕逼要報復!
  一腔怨氣無處撒的夏靜唯喝了兩大杯水,而被他咬了的圖佳雲澤,卻站在原地久久地看著那圈指印出神。或者更準確地說一些,是看著曾經出現過指印的位置出神。
  明明夏靜唯咬過還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而他的食指上卻連半點痕跡都沒有了,那樣重的力道,就算他身體恢復能力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好得這麼快……
  “元帥,迪蘭太子有消息傳過來,朝賀少校在會議室裡等您。”正出神間,副官的聲音從旁邊不高不低地傳進了耳朵。
  圖佳雲澤於是打住自己的疑惑道:“我知道了。”隨即便往會議室方向趕去。在會議室見面,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
  “對了依諾——”圖佳走到餐廳門口突然停下來叫住副官的名字道:“你別跟著我了,去找夫人,帶他去機甲備戰室去轉轉。只要不是危險的事情就不用攔著他,讓他隨便看。”
  “呃……那萬一夫人要求操控機甲怎麼辦?”
  “那就讓他上我的機甲上玩兒,反正有安全防護,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圖佳雲澤說罷,繼續朝會議室走去。依諾給他當了五年的副官了,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的,他很放心。
  至於夏靜唯,現在在他看來就是熊孩子一個,還能玩兒破了天去?
  。
  進了會議室,朝賀果然已經在座,迪蘭的影像也在光能聯絡器上出現。見到他回來,迪蘭馬上進入正題道:“三哥,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夏家當真停止開始尋找夏靜唯。但是還有一些變故。”
  “什麼?”
  “夏玉天想把夏傑嫁到美拉爾。”
  “這有什麼問題?給她找個人不就……你說什麼???”
  “是的你沒聽錯,夏玉天要把夏家老二嫁到美拉爾。”
  “他瘋了嗎?!”
  “不光如此,他還指名就要朝賀。”
  “……”
  “我不管,麻煩是你給我惹來的,你給我負責解決!”朝賀沒好氣地瞪了圖佳雲澤一眼。真是被他給害死了,誰要娶夏傑那個二百五爛豆芽啊?
  圖佳當然知道朝賀不可能會娶夏傑,或者說夏家的任何一個人,因為朝賀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但是……
  “元帥,不好了!”正當圖佳想問問迪蘭,夏玉天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的時候,光能聯絡器上的迪蘭的影像突然換成了監控管理中心的唐納森。好麼,本來挺帥個小夥,不知因為什麼事情急得臉色兒都變了。
  “怎麼回事?”圖佳沉著地問道。
  “夫人操控著您的機甲跑了!”
  “……”


☆、第15章:夫人睡我床上

  圖佳雲澤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他的屬下剛剛說什麼?夏靜唯操控著他的機甲跑了?!他的機甲可是整個奧蘭多之星戰艦上唯一一個,是的唯一!唯一用精神力量操控的機甲!不是其它隊伍裡的那種手動操控戰鬥,會產生一定延遲的,而是完完全全用意念驅使的完美作戰裝備!夏靜唯怎麼可能操控它跑了?
  朝賀也覺得不可思議,須知要用意念操控一個機甲,首先那個人的精神力量要足夠強大,而且和機甲之間也要有一定的磨合期,才能沒有任何滯瑟地完美控制。至少目前為止他所知的人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屈指一數還不到五個。
  圖佳雲澤、迪蘭太子以及大亞帝國聖亞機甲團的團長。
  就連他都無法做到意念操控。可是唐納森卻說,夏靜唯操控著圖佳的機甲跑了……
  “他現在人在哪兒?”圖佳雲澤強制鎮定下來,面色陰鬱得緊。這臭小子,要是真的打從一開始就在騙他,那他非得把他關起來好好收拾一頓不可!
  “在……”唐納森回頭看了一眼監控螢幕上的畫面才道:“在,在備戰室。”
  “你不是說他跑了麼?”圖佳雲澤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這小王八蛋,搞什麼把戲?
  “是的元帥,可是他又跑回來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去看看吧。”朝賀拍拍圖佳雲澤的肩,示意他消消火。這一路上他也看出來了,夏靜唯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估計以後類似的事情只會多不會少的,如果從現在開始就生氣,那早晚得被氣死。
  圖佳雲澤只好朝備戰室的方向趕去,無論如何得先弄清楚夏靜唯為什麼可以操控他的機甲。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的機甲可是專門給他訂制的,機甲裡本身就存儲著他的神經元結構圖,每次控制機甲前,操控人員的神經節構都要與機甲的原資訊吻合百分之九十以上才可以進行操控。難道說夏靜唯的腦子長得和他一樣?這不是明擺著不可能的事麼?
  夏靜唯也覺得奇妙極了。他上來只是想感受一下坐在機甲裡是什麼感覺,根本就沒想過要去操控。誰知他只不過用腦子想了想動動左手,機甲的左臂就擺開了。然後他不信邪的又動了動右手,於是機甲的右臂擺開同時手指也動了動。這可就不是巧合的事情了吧?
  其實千言萬語就一句話,他覺得好新鮮好刺激。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開坦克,第一次開槍,甚至於第一次做-愛一樣,都是讓人腦子一熱,心跳加速的事情,沒幾個男人會不喜歡的。尤其是在他仰視了別人那麼久之後,這一下子就又變回俯視,心裡自然爽得不行了。
  然後這一爽,他就又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一見能走,他又跳了那麼幾下,然後他就一不小心跳出備戰區了……
  當然,玩兒玩兒可以,也不能給人找麻煩是吧?這點兒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雖說圖佳面兒上看起來確實很慣他,但他也不能拿著人家的縱容不當回事吧?於是他又老老實實地回到備戰區了。
  “整個過程就是這樣,你愛信不信吧。”夏靜唯說罷,閑閑地喝了口茶。他已經從圖佳的機甲上下來了,也沒造成什麼損失,不過貌似事情還沒他想的那麼簡單。他剛一下來,就被抓來問這問那,問的他在機甲上得到的那麼點兒好心情都快耗光了。
  “你在控制機甲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有一定延遲的感覺?”圖佳雲澤略顯納悶兒地繼續問。
  “沒有吧,還算是即時反應。就是最開始我動左手的時候,只是左臂起反應,手指並沒有動作。但是再動右臂時就沒有這種情況了,基本上都能做到大腦和肢體動作統一。”
  “那現在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有。”
  “恩?哪裡?”圖佳的臉色立時從不解變化成擔憂。
  “被你問得神煩。”夏靜唯為了強調他確實很煩,還重重地用杯子敲打了幾下桌面。
  “好吧,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圖佳說著舉起一塊光能屏放到夏靜唯面前,“認識這個人嗎?”
  夏靜唯一瞅,發現上頭是個年輕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的,打眼一看就透著一股子靈氣,還挺眼熟,於是他道:“這個人……我好像見過,但是也不太確定。”
  “什麼時候?在哪裡?”圖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夏靜唯,仿佛不想放過他任何一個神態變化。
  “我也說不好,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吧。反正記憶挺模糊的。”夏靜唯想了想,坦言道:“其實在見到你和朝賀之前,夏靜唯的記憶裡只有六個人,夏玉天、夏然、夏傑、夏雨,還有張伯。然後最後一個就是你剛給我看的那個人,我覺得他們很像,但是也並不能確定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那你還記得是在哪裡見的嗎?”
  夏靜唯搖搖頭,別說是他了,估計就是原來的夏靜唯在這兒,也不見得能知道,畢竟好像是很遙遠的記憶了。
  “該不會這個人才是你和朝賀這次真正要和親的人吧?”見圖佳明顯有些失望,夏靜唯沒什麼惡意地猜測道。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如果真是“他”小時候見的那個人,那現在起碼得有四十來歲了吧,再年下戀也不太靠譜。
  “他是我們族裡的祭司。” 過了好半晌,圖佳才又道:“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一個人。”
  “哦,別告訴我你們和親其實就是為了找他。”夏靜唯隨口道。
  “你說對了,確實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圖佳卻一口承認下來。
  “然後呢?有什麼收穫麼?”
  “就目前來看,除了你這個夏三少與我預想的不同之外,沒有任何收穫。”
  “那還真是爛成績,怪也怪我這個夏三少知道的太少了。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一點。”
  “什麼?”
  “永不欺騙。”
  “……為什麼?”
  夏靜唯勾了勾唇角沒有回答。其實是太不喜歡一個人作戰的感覺了,總覺得連信仰都沒有的情況下,如果再連個朋友都沒有未免太可悲。但是如果他這樣說出來圖佳肯定又會亂猜一通,索性不說為妙,反正時間久了,彼此是什麼樣的人也就心中有數了。至於圖佳現在能不能相信他,這不是明擺的事嗎?問出來也絕逼是給自己心裡添堵。
  “對了,我晚上睡哪兒?”已經很晚了,在戰艦裡雖然沒有晝夜的概念,但是身體的生物鐘在提示他到了該睡覺的時間。
  “這還用問嗎?”圖佳說著起身,一把把夏靜唯的手抓過來,“當然是睡我床上!”


☆、第16章:這絕對是欺騙

  事實上在普迪蘭光能補給站的時候,夏靜唯也沒能得到一間自己的房間。每到夜裡他都是跟圖佳雲澤睡一張床的。這是他反抗了N次無果之後認命的妥協。但是這不代表以後他都願意和圖佳睡在一個床上。
  再重申一次,他是要把妹子娶老婆的!
  當然,也不排除一輩子遇不上合意的,然後單身終老的可能。但是不管怎麼樣,他是絕對不會跟男人結婚的。
  “夫人,那您也不能讓我難做呀。”機器人妮洛第N次把地板上的被子放回床上。真是無語了,每天都要上演這麼一出,夫人不累,她都累了。這也太難為她了,怎麼能讓她把夫人的被子鋪到地板上?這不是讓她違抗元帥的命令麼?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兒呢?一會兒你走了,我就說是我鋪的不就行了麼?”夏靜唯真是給這妹子跪了,完全不懂得變通!
  “可是夫人,我是機器人呀,本來就是死心眼兒。”妮洛一臉受傷的表情。
  夏靜唯當下楞住了,不敢置信地問:“你……你是機器人?!”
  “是呀夫人,妮洛是目前為止模擬度最高的機器人,表皮完全採用最新生物分子技術——普利滿技術合成的,所以看起來和真人是一樣的。”
  夏靜唯覺得自己被深深欺騙了,虧得他以為總算見到一個心地善良又長得漂亮的人類姑娘……
  “好了夫人,願您和元帥有一個美好的夜晚。”妮洛在沒有任何阻礙下,總算成功地把床被鋪好,從臥室裡退了出去。
  夏靜唯看著那個被弄得板板整整,一絲不苟的超大床面,突然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這會兒圖佳雲澤還在洗澡,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肯定又會死不要臉地就圍一條浴巾,然後把小腹以上屁股以下的部分全部露出來,在他面前臭顯擺。而且只要他一無視,圖佳雲澤就會逼得他不得不正視。
  用的方式極其邪惡,基本上就一種——
  把他壓在身體底下,讓他感受獨屬於男性的火熱。
  這是他不願意和圖佳同床的理由,因為圖佳總能讓他感覺到莫大的危險性。
  上戰艦的第一個晚上,他曾為了不睡床,把床的一半兒給灑水弄濕過,結果他們那天換了一間房間,並且元帥夫人尿床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戰艦。事實證明他這裡的一切小聰明到圖佳那裡都沒用。而且如果做得過火了的話,圖佳的態度也是十分強硬的。當眾抱著他親吻什麼的……他真是丟不起那個人。
  除了這些,圖佳其它的地方都還是沒得說的。給他吃好的穿好的,讓他在戰艦上橫著走,甚至支持他的興趣,答應到了奧蘭多之後給他找個老師學機械設計……
  “又在想什麼了?”圖佳雲澤今天更勁暴,居然紋絲兒未掛地就那樣走出來了……
  “在想你為什麼是個男的呢。”夏靜唯下意識地回答,然後轉頭看向圖佳,整個人就愣住了。這個暴露狂!
  “大概是因為長了這個東西吧。”圖佳雲澤沒臉沒皮地指了指著兩腿-間翹起來的硬物,問夏靜唯,“今天怎麼這麼乖?沒把床上弄得亂七八糟的?”
  “大概是因為長了這個東西吧。”夏靜唯無力地指指自己的腦子,歎氣。他實在是沒心情再折騰了,反正每次不管怎麼鬧,最後還是要睡在一張床上。估計除非哪天圖佳覺得夠了,不然情況不會有變,他還是省省力氣為妙。至於他為什麼會對圖佳那個明顯起反應的地方沒什麼危機感,摔!那是因為這貨每天洗完澡都會這樣!他都習慣了啊!
  “對了,明天就要到奧蘭多了,到了那兒之後你要先跟我去一趟實驗室。”圖佳平靜地說道。
  “……”夏靜唯聽了莫明地覺得排斥這樣的地方,但是他沒應聲。當初被圖佳叫去問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可能會有這麼一遭了。
  “怎麼不說話?”
  “說了就可以不去麼?”
  “不能。”
  “那我為什麼還要說?”夏靜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覺得有些煩躁。雖然可以理解圖佳還不能完全信任他,誰讓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戰線的,但是這種感覺就是讓人不爽。
  圖佳想了想沒再說什麼,甚至沒有叫夏靜唯上床睡覺。這要擱以前都是雷打不動地執行筷子原則。
  所謂筷子原則是指同起同睡原則。
  夏靜唯說的。
  圖佳很喜歡這種說法,覺得特別貼切,因為筷子,確實生來就是一對,如果少了其中一支,另一支就沒什麼太大意義了。雖然也可以再配一支,但用著總歸不是當初的感覺。
  夏靜唯當時就是胡亂一說,壓根兒就沒想過圖佳會往心裡去,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要不要洗澡。
  是這樣的,為了讓圖佳厭惡跟他一起睡,他故意不肯洗澡,就這麼一直挺著,結果就在他以為這麼做也沒有用的時候,圖佳突然就不找他上床睡覺了。
  難道真有效果?不然圖佳為什麼突然不找他同睡?
  夏靜唯覺得今晚有必要再挺一宿!還好戰艦上的溫度一直保持在二十三度左右,不然估計最先受不了的會是他自己。
  這是多麼難得的一晚啊,終於不用再繃著神經入睡了……
  直到打呼嚕的聲音響起,圖佳才從床上下來,輕輕把蜷縮在沙發上的人抱到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見到夏靜唯生悶氣和略顯失望的樣子,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心軟了。
  大概真像朝賀說的那樣,是有天意這樣的東西存在吧。他對夏靜唯,總會隱隱地產生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這是對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過的,包括娜佳。他對娜佳可以寵溺可以包容,但是娜佳卻不會讓他不知怎麼辦才好。
  明知道夏靜唯姓夏,明知道他有可能是在騙他,卻還是忍不住想去相信,現在的夏靜唯真的不是原來的夏靜唯,至少他的靈魂不是。
  。
  第二天一早,夏靜唯睜眼便發現他又回到了床上,但意外的是圖佳沒在旁邊。這可新鮮了,不但晚上不叫他同睡,把他弄回床上之後還把床整個讓給他了?
  不是有什麼陰謀吧……
  一大早,夏靜唯的腦子就在飛速運轉著。最後他總結了,圖佳一定是要幹什麼可能不利於他的事情,這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難不成做神經元結構檢查比較危險?
  “妮洛,圖佳呢?”夏靜唯招過進臥室來收拾床被的機器人姑娘問。
  “夫人早安,元帥去指揮戰艦降落事宜去了,目前可能在主控制室。”妮洛說著去把早餐放到茶几上道:“元帥說了,您醒了之後先用早餐,等戰艦降落完畢他就來接您。”
  “這樣啊……”夏靜唯撓撓頭,在想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然後想想,招手道:“妮洛,來。”
  “夫人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神經元結構檢查怎麼做嗎?”機器人就是另類電腦,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先問問吧,沒准泥洛知道呢,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知道啊。”妮洛笑道:“就跟睡覺差不多,躺在床上也就一分鐘的時間吧,神經元分析儀掃描一下全身也就可以了。”
  “咱們戰艦上可以做麼?”
  “可以啊。”
  “……”那圖佳幹嗎讓他到了奧蘭多再做?


☆、第17章:男女比例問題

  帶著一腦子問號,夏靜唯把早餐吃了個七七八八,順便給吉拉喂了點肉乾兒。吉拉現在跟他可混得不錯,因為他天天給好吃的。估計這小子都快把原主人給忘到尾巴尖兒上去了。
  “對了夫人,元帥說您吃完早餐可以看看外面的風景。這個時間奧蘭多的主城剛好也是早晨,您可以看到它最美的一面。”
  “好的,謝謝妮洛。”夏靜唯說罷去敲了敲三下床頭,等待外面的合金板再度升起來。這幾天看的一直都是星空,再美也看夠了。他還挺期待奧蘭多的風景的,但願不要像大亞帝國一樣沒什麼看頭。
  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成功跳傘的時候,也是類似現在這樣,坐擁大片的風景往下降,只是比現在多了一絲緊張感。
  “早飯吃完了麼?”這時,圖佳雲澤的聲音突然從褲兜處響了起來。
  夏靜唯瞅瞅身後,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從聯絡器裡傳來的聲音。
  聯絡器是前一天上午圖佳雲澤給他的,說是方便有事隨時聯繫。他覺得這就跟多了一部手一樣,也沒什麼不可以,所以也就收著了。不過不得不說,這東西功能比手機強大很多,也輕便很多。約就一張銀行卡的厚度,看起來就像一塊水晶片。但是四角打磨得特別圓潤,所以完全不會傷手。至於功能上,除了最基本的連絡人和聽音樂、看圖片、照相等之外,還能測試周圍的溫度和濕度,以及主人的生命體征,還有直徑三米之內有沒有有害物質等等。總之就是個特別實用的東西。
  “吃完了,在看外面的風景。”真是意外的優美。本來以為有著如此高明的科技技術,環境方面就肯定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卻沒想到這裡真的比大亞帝國強了太多。成片的樹林,還有數不清的各色植物,甚至隱約能看到一些有著粉色羽毛的鳥類在飛。
  即使是在地球,相信也不那麼容易看到這樣的景色,特別是像他這種從小就活在城市裡的人,更是無緣了。
  後來當兵的時候倒是在山裡呆了挺長時間,不過到底也是被人類經常踏足的地方,所以那種純粹的自然氣息並不是很濃厚。
  “感覺怎麼樣?還喜歡嗎?”圖佳雲澤帶著滿滿的自信問道。說實在的,他這裡的綠化面積雖然不是整個瑪裡納星系裡最大的,但是植物種類卻有很多。除了有植物王國之稱的坎達爾和美拉爾,他這裡就是最多的了。
  “很不錯,不過下面都是樹,戰艦要落在什麼地方?”奧蘭多之星那麼大個傢伙,這要是一落下去,下麵得有多大的面積被毀?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圖佳說罷,把聯絡器斷開。
  夏靜唯暗暗估量了一下此刻戰艦離地面的距離,然後越發覺得不靠譜。難道地面上還有什麼機關不成?比如大片的土地移動,出現一個巨大的,可停放戰艦的坑什麼的……
  事實證明,設計師的想像力總是超出現實的= =!
  奧蘭多之星並沒有壓毀大片的綠植,地面也沒有移動。這個龐大的傢伙居然在落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停在了半空中,就像好多仙俠小說裡出來的那種懸浮山一樣,穩穩地飄在某一點上不再動彈。
  這樣一來確實是不會損壞植被了,可是人要怎麼下去?難不成還有超速電梯之類的?這高起碼得有一百米,蹦下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是有電梯啊夫人,不過妮洛猜您是用不著坐電梯的。”妮洛想了想道:“元帥大概會把您扛下去。”
  “扛?”妹子,注意你的措詞!還有,“那他本人呢?”
  “當然是飛下去啊!”妮洛一臉驕傲道:“元帥可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
  “你當你家元帥是孫悟空啊?”還上天入地!
  “孫悟空?”妮洛疑惑不解的樣子看向夏靜唯,“那是誰呀夫人?”
  “你叫我一聲夏哥哥我就告訴你怎麼樣?夫人什麼的,這明顯不是我風格啊。”
  妮洛認真的想了想,“可是夫人,您就是夫人呀,為什麼要叫夏哥哥?”
  “我哪是什麼夫人啊?我跟圖佳又沒結婚!”夏靜唯真是服了,“還有,你為什麼不能聽我的一次!”
  “呃,可是機器人服從第一主人的命令是天性呀夫人。元帥是我的第一主人呀夫人。”
  “……”
  夏靜唯突然覺得,和一個機器人認真的自己才是個十足的大傻逼。不過這不能怪他,實在是妮洛長得太像個普通人了,所以很偶爾的一下,他就會忘掉這姑娘她其實是個機器人的事實。
  大概真是太久沒見到幾個異性了吧,居然忍不住把機器人當成普通人看待。
  不過說起來有一點挺奇怪的,這戰艦上男女比例相差大得嚇人。除了幾個在資訊管理中心工作的人之外,基本上其餘所有的都是男性。每次他到餐廳吃飯,都讓他有種回到軍隊的錯覺,因為基本上沒有妹子……
  該不會下了戰艦之後還是這樣吧?
  突然想起了在地球時曾聽到過的一個笑話——男女比例三比一,一個腐女看三P。
  “妮洛,整個奧蘭多的男女比例是多少?”
  “四百三比一左右吧夫人。”
  “多少?!”
  “今年初為止是四百二十七比一這樣的夫人,現在應該在四百三比一左右吧。”
  ……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腐女看攪基派隊的星球?其實這個星球不應該叫奧蘭多,應該叫“噢!男多!”才對吧……
  夏靜唯突然覺得蛋疼得整根雞雞都不對了……
  “可是這樣的話,繁衍後代不是成問題麼?”四百多個男人中只有一個能娶到老婆,那……就算那個女人再能生,這個人口縮減的速度也是很消魂的吧?還是這裡有什麼人工的繁育方式……
  “不會有問題的夫人,我們還有很多女人的。”
  “在哪裡?”
  “元帥說了,這是秘密,不能告訴夫人。”
  “……”
  一瞬間,夏靜唯覺得圖佳雲澤成了他的階級敵人,不把這人鬥敗了,他的春天就永遠不會來臨了,所以當他看到圖佳雲澤來接他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很……
  用圖佳雲澤的話說,那就是在明晃晃地挑戰他的耐力。
  真是越來越喜歡夏靜唯了,怎麼能這麼勾人呢?一把抱住夏靜唯往戰艦底下跳的時候,圖佳雲澤腦子裡不停在想。
  夏靜唯卻是嚇懵了,這個混淡!居然從一百多米的高度抱著他就往下跳,臥槽,他可沒有跟他同歸餘盡的打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咻~”
  叫聲嘎然而止。
  原來在戰艦上看到的有著粉色羽毛的鳥,居然長得這麼大……
  夏靜唯坐在它的背上,心跳前所未有的快。TMD,第一次跳傘也沒這麼嚇人過!
  “你應該相信我才對,有我在你怕什麼?”圖佳雲澤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攬著夏靜唯的腰,悠悠然道。
  夏靜唯在十分認真地考慮,能不能把這個人給踹下去。
  “在想什麼?”圖佳雲澤突然覺得夏靜唯周身的氣場不夠友善。
  “在想……”夏靜唯老實地坐好道:“我把你踹下去會有什麼效果。”
  “是麼?”圖佳雲澤笑了笑,然後突然之間毫無預警地一把把夏靜唯給推了下去……


☆、第18章:神秘的白飛熊

  人果然是不能動歪心思的,由其是對著比自己更強大的存在的時候,更是連半點兒這種念頭也不要有才好,不然很有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夏靜唯閉上眼睛,等待著著地的時候,不由苦逼的想。
  結果預想中的撞擊聲沒有傳來,反倒是掉進了一個柔軟的懷抱,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一聲巨大的獸吼聲,類似於……虎嘯?
  睜開眼,夏靜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接住了他,然後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只熊。
  這是只北極熊。
  這是只……長著翅膀的,起碼有北極熊三四倍體積的……熊天使(?)
  夏靜唯突然拿不准自己到底要不要反抗,因為他不知道這只不知名的傢伙接住他是要救他還是想要把他當成食物。不過再一細想,如果這貨真要對他不利,估計他反抗也是徒然,所以還是先看看其反應再做打算才對。
  至於裝死什麼的……總覺得在這頭飛熊面前好像沒什麼用。
  心念電轉間,飛熊已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讓人意外的是這麼龐大的傢伙在落地時居然不帶任何聲音,輕巧得不像話。夏靜唯的呼吸一滯,靜待著它下一步反應。不知道圖佳雲澤這時候在哪兒,不是說讓相信他麼?相信個屁啊!這種時候怎麼不見他出現?
  “嗷唔~~~~~~~”這時,一聲刺耳的狼叫突然從左前方響了起來。夏靜唯下意識地一轉頭,就見一頭銀灰色的頭狼帶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家庭成員在看著他們。那目光說不上友善,但也決對不是帶著惡意。
  夏靜唯倒也沒升起什麼害怕的感覺,畢竟抱著他這傢伙是會飛的,狼再厲害也無法跟到天上去不是麼?只是不知為什麼,飛熊似乎沒有要飛走的意思。
  難道還想先幹一架再說?那也有點兒太冒險了吧?
  ……對於他這個“累贅”來講= =!
  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時候,這樣的環境下,人類確實是無比渺小的,更不用說沒有武器裝備的人類。
  夏靜唯粗略的一掃,發現頭狼身後起碼得有二十多匹隨從,大概飛熊只要一把他放到地上,頃刻之間他便能被撕咬得鮮血淋漓。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就默默地抓住了飛熊的毛……
  飛熊大概是感覺到了異樣,不動聲色地低頭打量了他一下。
  夏靜唯感覺到這目光,不由的抬起頭來……
  熊的眼睛是藍色的嗎?
  好像……不是吧?
  夏靜唯突然覺得這雙眼睛美得緊,雖然由上至下的注視裡好像帶著些許難以察覺的鄙視……但還是很美。
  話說回來,熊也會鄙視人嗎?
  就在他以為可能是他多想了的時候,飛熊的鼻子裡又冒出來一股子不屑的氣音。
  果然,長翅膀的生物都喜歡裝逼。
  會飛了不起啊!夏靜唯惡狠狠地瞪回去。
  飛熊於是很不客氣地把他放到了地上。
  夏靜唯:“……”不是圖佳雲澤附身到這頭熊身上了吧,這麼明顯的威脅人的氣息……
  狼群裡突然傳來一震騷動,夏靜唯回過神,迅速觀察周圍的環境。如果出意外,爬到右邊距離他三米多遠的那棵大樹上是他當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只是不知道這些狼到底是什麼意思,在原地走來走去的,看起來有些焦燥卻又不像有進攻的打算。再看看飛熊,居然連瞅都沒瞅狼群一眼,目光從他身上轉開之後一直在不停地刨坑。
  熊好像沒有把食物埋在地裡留著備用的習慣吧……
  夏靜唯無語地看著坑,也不敢有太明顯的舉動。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夏靜唯的額頭上沒多久便滲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珠。這裡的氣溫估計有二十五度左右,從戰艦裡出來的時候他穿的卻是一身長袖的衣服。本來他是要穿短袖的,卻被圖佳雲澤制止了。圖佳雲澤的意思是,他長年被關在家裡不見光,冷不丁讓皮膚大面積暴露在室外光線下,肯定會被灼傷。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嘴,這裡的太陽跟他在地球上看到的太陽起到的作用是相同的,但是太陽不叫太陽,而是叫炎普拉,並且與太陽有一點差異明顯,那就是數量是按季節產生變化的。春秋季的時候炎普拉有兩個,而夏季則會有三個,只在冬季的時候,只有一個。而這也是奧蘭多星球最特別的一點,其它幾個星球都沒有這種現象。偶爾會有些遊客來到奧蘭多專門看這種景象。
  奧蘭多的植物種類繁多並且長得都很巨大可能跟這也有明顯的關係。
  胡思亂想間,飛熊的坑終於挖好了。夏靜唯一看,這貨哪裡是挖坑,分明是在找東西。一個大得直徑約和轎車輪胎相仿的球形橙色物體被它抱了出來,上頭居然還帶著一股撲鼻的清香。
  聞到這股子香味,林子裡當即傳來許多異樣的響聲,可是還沒等夏靜唯分辨一下這些有可能是什麼動物發出來的,飛熊就用另一手拎起他的衣領子,咻一聲竄上天空……
  都說什麼人養什麼寵物,夏靜唯此刻嚴重懷疑這熊是不是圖佳雲澤養出來的。實在是這熊的氣場跟眼神和圖佳雲澤太像了。可後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熊給人的感覺真是太過傲慢,不像是能沉服於誰的樣子。而且如果真是圖佳雲澤養的,估計也不可能這半天都不見圖佳雲澤的影子。
  話又說回來,這貨的飛行速度得是有多快啊,尼瑪他居然看不到戰艦了!他十分懷疑他的衣食父母是不是又要換對象,而且還是換成一頭飛熊!
  雖然圖佳那人有時候跩得讓人想猛揍他一頓吧,但起碼是個人,還能跟他溝通一下,可是跟這個熊似的不知名生物就……
  還好聯絡器好像還在身上,他應該可以找機會聯繫圖佳雲澤。這麼一想,其實圖佳雲澤還是幹了件十分明智的事情的,那便是讓他穿了現在的這身衣服。雖然是長袖,但是衣兜上帶自動吸附貼,只要不是人為動手打開,這兜就不會輕易打開,裡面的東西也自然不會掉出來。而且最奇妙的是衣服的材質,按理說被這麼拎著,脖子應該很勒還對,可是一點那樣的感覺都沒有,至少他的呼吸還是很順暢。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說他現在很舒服,畢竟像個等待被風乾的臘肉一樣吊在半空中,是誰都會不爽,更不用說他還無法確定這飛熊會不會在下一秒突然把他扔到地上。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現在還在奧蘭多星球上,還有這裡的綠化面積真的很廣。證據是:都飛了這麼久,他居然還是沒有看到什麼顯眼的建築。
  這樣想起來,他還在戰艦上俯視下方的風景時就沒有見到有什麼建築物,讓人不由自主地就去想,是不是戰艦裡的那些人白天時出去活動,晚上還是要回到戰艦上休息。
  希望來奧蘭多的第一個晚上不是睡在熊窩裡,前提是他不被吃掉的話。
  當然,他同時也期望這只飛熊不要仗著能飛就把窩弄在懸崖峭壁上,不然他真是有得頭疼了。
  說起來也怪,拐走他的物件總是一個比一個強大。圖佳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從夏家偷出來,而這熊卻又能從圖佳手裡把他給劫走。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又出現一個更神秘的生物再把他從飛熊手裡奪走,那可真是樂子了。
  至於把他弄到手的意圖是什麼,摔!這種讓人崩潰的問題還是不想為妙!
  大約又飛了十分鐘吧——夏靜唯也不太能確定,因為他這會兒沒功夫看聯絡器上的時間——他被就帶到了一處……和之前飛過的所有地方都沒有明顯不同的地方。值得慶倖的是這裡不是什麼懸崖峭壁,如果有機會逃跑,應該還是比較容易的,只要你肯忽略那些長得快跟人差不多高的各種植物的話……
  夏靜唯拿出聯絡器,用最快的速度聯繫圖佳雲澤。飛熊把他放下之後又飛走了,不知幹什麼去。大概它以為他沒膽子逃跑?還是它以為只要在他旁邊放下一個橙色的瓜,他就不會逃跑……
  “小唯,你怎麼樣?”圖佳雲澤的聲音很快從聯絡器裡傳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居然給人一種帶著擔憂的感覺。
  夏靜唯居然在聽到這聲音時感到了一絲安慰。這種,還好,起碼還有個人能聯繫的事實,讓人心裡妥貼不少。
  “我在……我也不知道!!!”TMD,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第一天來奧蘭多啊!
  “你等一下,我看到你了。”
  “恩?我怎麼沒看到你?”夏靜唯四下瞅瞅,並沒有看到有人過來。於是他仰臉望向天空,便看到圖佳雲澤從粉羽飛鳥上迅速地跳了下來。
  “快跟我走。”圖佳雲澤伸手道。
  夏靜唯抓住那只手,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指指地上的橙瓜,“咱倆把它抱上!媽的,拐走老子這麼久,少不得讓它放點兒血!”
  圖佳雲澤:“……”
  背上背了兩個大男人外加一個橙瓜的飛鳥很苦逼,飛行速度也明顯沒有之前快了,但是它不敢抱怨。
  最可恨的就是背上的那個叫夏靜唯的男人,居然還敢嫌它飛得慢!
  “我真沒騙你,那只白色的狗熊可比這鳥飛得快太多了,簡直不能比。”
  “你說白色的什麼?”圖佳雲澤無法置信地問。
  “狗熊啊。”
  “……!”
  下一秒,夏靜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沒多久他和圖佳便被摔到了地上。
  “你看,我就說它不行吧。”他指著趴在地上的飛鳥,“這下怎麼辦?”
  飛鳥:你們愛怎麼辦怎麼辦吧!媽的,把老子心目中的神說成是狗熊!再不馱你們飛了!


☆、第19章:朝賀的餿主意

  聯絡器上的時間剛好指向一個數字,按地球上的演算法應該是早上九點左右了。這裡的一日只分成二十小時,晝十時夜十時,而且數字的寫法也是跟地球上不一樣。好在原來的夏靜唯雖孤僻,卻不至於不識字,這傢伙看電視學會了語言和文字,而且還不止是一國的。這讓現在的夏靜唯省了不少麻煩,至少跟圖佳雲澤溝通完全沒什麼問題。
  現在有問題的看起來是圖佳雲澤的神奇思維。
  “你真的確定要這樣走到奧蘭多之星那兒?”夏靜唯無法相信地問。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應該是可以聯繫到朝賀他們的,為什麼不乾脆讓他們來接一下?就算林子裡開不了車吧,但是能在天上飛的肯定也不是沒有啊。要是真的靠用腿走的,這要走到哪年哪月去?
  “累?我可以背你。”圖佳雲澤說罷,繼續在前頭開路。
  夏靜唯翻個白眼兒,無比想在眼前的屁股上再踹上一腳。但是想想,萬一在這裡被剝光衣服,估計回去之後他全身上下都不會有個好地方,所以還是算了。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挺好奇的,飛熊的速度那麼快,圖佳到底是怎麼跟上來的?那只粉羽飛鳥明顯不可能有那樣的速度。但是圖佳到了,並且還是在第一時間找到的他。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你覺得靈鳥飛得慢是因為剛才的重量超過它的極限,正常情況下它只馱著一個人飛得還算挺快。而且我們的聯絡器之間有感應,我一直知道你的位置,所以只要不停地追就可以了。”
  “那你是怎麼駕馭靈鳥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靈鳥應該有很多隻,你能成功的驅使剛才那只,為什麼不能叫來別的?”反正他真的不想走了,他從戰艦上出來的時候就穿的拖鞋,結果被圖佳強拉著往下跳時丟了一隻,被推下靈鳥的時候又丟了一隻,他現在是光著腳走路的啊。
  尼瑪腳底下估計已經破了一層皮了,但是他又不想真的讓圖佳背他走。雖然踩到尖銳物體的時候,他也有想過反正都已經欠了這麼多人情了,要不乾脆破罐子破摔算了,就讓圖佳背一下又如何……
  可他的自尊不允許。
  同樣是男人,他已經在各方面都不如圖佳了,不能再在精神上示弱。別說他矯情,因為這是他做為一個男人的底線。
  “驅使靈鳥不是白白驅使的,我之前身上帶著給吉拉吃的肉乾,現在已經用光了。”圖佳雲澤把自己的兜翻過來讓夏靜唯看,那裡果然比他的臉還乾淨。
  夏靜唯於是不再說什麼,只悶頭跟在身後走著,就連速度都沒有比圖佳雲澤慢多少。人有時候還是看清現實的好,既然說不動對方,那就努力改變自己。
  “怎麼不說話了?”圖佳半天沒聽到夏靜唯的聲音,遂停下來看著夏靜唯問。
  “省點力氣留著走路,幹嗎?”夏靜唯面無表情地看了圖佳雲澤一眼,額頭上的汗帶著一道晶光流下來洇濕了鬢角。不就是徒步越野麼,難道他還會走不下來不成?頂多以後腳底下長出繭子唄。
  “天氣沒這麼熱吧?”圖佳雲澤皺著眉頭看夏靜唯,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了。這裡是大林子,他們頭頂上是成片的樹葉,基本沒多少光能照到下面,怎麼還能流汗流成這樣?
  “要不你光腳走半天試試?”夏靜唯已經懶得翻白眼了。
  “你……”圖佳雲澤真是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他居然忘了夏靜唯不是奧蘭多的人,腳底的皮膚不是如奧蘭多的人一般粗糙。而且因為地上的草長得都太高,他根本就沒注意夏靜唯的腳。可是這臭小子就不能早點跟他講麼?
  “早說有個屁用,你寧願走這麼遠的路也不想叫人來接,不可能是因為想散步吧?”哪個腦子讓驢踢了的會在這樣難走的地方散步?如果有,那肯定是身上癢癢了。
  “上來。”圖佳雲澤直接蹲到夏靜唯身前,“別讓我說第二次。”
  夏靜唯的回答是,直接在圖佳後背上留個大腳印子。既然圖佳不想多解釋為什麼一定要走著回去,那也別想讓他學會配合。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好事?還總想讓他一個人讓步?想得美!
  圖佳雲澤被踏得一個趔趄,手直接拄到了地面上。整個奧蘭多之星上敢這麼幹的人,真的除了夏靜唯就不會再有第二個了,於是他又好氣又好笑之下,不由地高聲問道:“你這麼急,是趕著回去跟我結婚嗎?”
  “結你妹的婚啊!”夏靜唯停下來,頭卻沒回,而且一句話連腦子裡都沒過一下就直接喊了出來,“你個連一個橙瓜都抱不動的,老子寧願跟那只狗熊過也不會跟你結婚!”
  聽到這話圖佳雲澤的眼裡倏然閃過一道精光,可惜走在前面的夏靜唯沒有看見。
  事實上圖佳雲澤並沒有開玩笑,只要他們到了基地,他們就必需結婚。這裡不是浩瀚的宇宙,也不是大亞帝國,更不是普迪蘭。這裡是奧蘭多,一個……讓圖佳雲澤既喜歡,又感無奈的地方。這裡雖然大多事情都是他在做主,但唯獨婚姻卻不是他能掌控。
  他是奧蘭多的統帥,但又不僅僅是奧蘭多的統帥。他的另一身份註定了,他的婚姻無法由他自由選擇。
  他還曾因為不滿所以試圖逃離這裡,後來卻還是因為種種原因而有了大亞之行。去的時候他還堅定地認為,他對夏靜唯不會有什麼感覺,畢竟是那樣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的人。可是他發現他真是錯了,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說變就變,那種極大的反差,真的成功吸走了他大半的注意力。
  雖然還不是愛,但是他對夏靜唯明顯有著與對外人不同的感覺,這點他確實無法否認。但就是因為這樣,他發現本來一件挺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了。原本他打算等朝賀把夏靜唯帶回來之後,他就跟夏靜唯結婚,不管夏靜唯願不願意,可現在他卻清醒地認識到,這樣做行不通。
  現在的夏靜唯是自主的,是難以撐控的。他不會因為你是什麼身份而對你產生懼意,更不會因為你是什麼身份而對你高看一眼。似乎在他眼裡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沒有什麼明顯的差別。至少在精神上,絕對平等。
  可以想見,這樣的夏靜唯如果被強迫跟一個,他還不夠喜歡的人結婚,他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族長逼婚的臉,圖佳雲澤真是一陣頭疼。罵,罵不了,打又打不得,更不能一槍解決掉對方,誰讓族長是他舅,還是從小就對他視若己出的人。而且說來說去,其實他舅也是為他好。
  “嘶……”夏靜唯突然停下腳步,咬了咬唇。媽的,進入大林子之後一直是濕潤的土地,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小石子兒?!
  圖佳雲澤感覺出異樣,快步走過去察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卻原來是夏靜唯踩到了一種殼非常堅硬的,叫“桑喜”的蟲子。這種蟲子白天就喜歡在地面上找吃的,晚上才會回洞裡。它的殼足夠圓潤,但是卻真的非常堅硬,所以踩上去雖不會刺傷皮肉,卻肯定會感覺硌腳。
  “我最後說一次——”圖佳雲澤在夏靜唯身前再次蹲下來道:“上來。”
  夏靜唯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緊接著下一秒,他就又一陣天旋地轉!圖佳雲澤居然把他扛起來了,日啊!
  “你把我放下來!老子要吐了!”這回可不是硌腳丫子,而是硌他胃啊!
  “我給過你機會了,你自找的。”圖佳雲澤一巴掌拍在夏靜唯的屁股上,聽著清脆的響聲笑得十足流氓,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吐血,“別鬧啊,再鬧扒你褲子了。”
  “臥槽,你丫還能再無恥一點麼!”夏靜唯臉上通紅。他媽的,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讓人打過屁股呢。
  “還有更無恥的,你想試試?”圖佳雲澤說著,手居然重新塔在了夏靜唯的臀瓣上,甚至還特別情-色地撫了幾下。
  夏靜唯頓時炸了,一拳頭砸在圖佳雲澤的肋間。還真當他不敢還手是不是!
  圖佳雲澤卻是像被撓了一下,居然沒什麼特別反應。
  “我說你是鐵打的麼?”剛才的力道已經不輕了,就算不至於把人打成內傷,但青紫肯定有的,圖佳怎麼這種反應?夏靜唯神崩。
  “你說是就是吧。”圖佳雲澤似乎一下子心情特別好。
  “……先把我放下來行不行?”媽蛋的,這樣太不舒服了啊。
  “回去就放。”
  “你要把我扛回奧蘭多之星?!”尼瑪這得有好遠的距離吧。雖然他身高一米八幾,足足比圖佳矮了近十公分,體重也沒人家多,但是……負重越野也沒有這麼負的啊。還有,“朝賀他們不會派人來接你一下麼?”好歹是個艦長,咋都沒人關心一下呢?這裡這麼高的科技技術,找個人估計簡單得很啊。
  “他不敢來。”
  “恩?什麼意思?”
  圖佳笑笑沒有回答。
  。
  奧蘭多之星上,依諾第N次問朝賀同一個問題,“少校,真的不用去接元帥大人嗎?”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去了找死嗎?從定位系統上看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是在拖時間。
  “可是……”依諾為難地看看螢幕上的人影,“可是夫人腳上有傷啊。”
  “那不正好給你家元帥表現的機會麼?”
  “可元帥用扛的,真能討好夫人麼?不是用抱的或者背的比較好?”
  “要不怎麼說你家元帥傻。”
  “……”
  “依我看這樣不行,依諾你過來……”朝賀朝依諾勾勾手指,待他側耳過來時,嘀嘀咕咕在他耳邊說了半天。而這會兒,誰都不知道因為他這麼一個決定,就把奧蘭多給鬧得雞飛狗跳。


☆、第20章:他和他要結婚

  夏靜唯這會兒還掛在圖佳雲澤的肩上,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顯得有些沉默。他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以後他是不是都得被圖佳雲澤牽著鼻子走。這可不行,哪怕是作為一個員工還有對上司反抗的權力呢,更遑論他還不是圖佳雲澤的員工。他不能一味的聽圖佳雲澤的。習慣可是很可怕的,一旦他順從慣了,以後大事小情的他都會不自覺地跟隨圖佳的意見走,那可就不太樂觀了。
  不過都說奸的怕愣的,愣的怕哼的,哼的怕不要命的,怎麼就沒人說一說,不要臉的怕什麼樣的呢?像圖佳雲澤這種,你跟他愣不行,哼也不行,不要命?人家比你更不要命!
  來軟的試試看?他媽的,他就不是那種性格!除非再次被下藥,不然難啊。
  PS:妥協不等於服軟。
  “大丈夫能屈能伸!讓你裝個女人你怕什麼?老子當初怎麼說的,面對敵人,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老子要的是結果!”隊長的話又在腦子裡飄了。記得那時候他因為執行某個任務,要扮演成一名孕婦躺在病床上等綁匪,然後他不願意幹這活兒,差點兒被隊長從病房裡踹出去。說來也是他倒楣,正好回家休了一個月假回來,皮膚是全隊裡相對最白的。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抱怨他娘做菜手藝太好,害得他吃得油光水滑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讓他一個一米八十多高的大男人在肚子上頂個皮球,這真科學麼?!
  想到當時戴的假髮,眼皮上貼的假睫毛,夏靜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卻聽圖佳雲澤若無其事地問:“你想尿尿?”
  “……對!”這時候不想也得想!說什麼也得先下去再說。再怎麼樣,圖佳雲澤也不能讓他尿他身上吧?
  誰知圖佳雲澤居然想都沒想地道:“先忍著!”
  “靠,你給我忍一個試試!”夏靜唯剛說完,突然覺得大地一陣顫動,即使他是掛在圖佳的肩上也很清楚地感到異樣。就像……“地震?”
  “不是。”圖佳雲澤眼裡閃過一抹疑惑,卻很快就消失不見,語氣亦是極為肯定的。
  “那是什麼?”夏靜唯的目光在四周和地面上來回梭巡,心漸漸提了起來,只因為這種顫動越來越激烈,居然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是這裡的野獸。”圖佳雲澤定定看著眼方,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按理說這裡不可能會突然出現大量的野獸才對,難道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要知道動物們對大自然的直覺可是最敏感的。
  思索間,一群斑斕獅和白皮象出現在視線裡,圖佳雲澤心裡於是立即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因為這些傢伙在看到他的時候就停下來了,也並不見焦燥。而這並不是遇上自然災害時會出現的情形。可如果不是的話,那是為什麼?這裡他以往常來,卻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如果說今天他和以往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身上多了個夏靜唯。
  “嗷嗚————”斑斕獅頭突然仰天長嘯一聲,緊接著身後的族群也跟著它大聲叫了起來。
  夏靜唯費力地一手支著圖佳雲澤的肋間,一手扯著他前面的衣服,然後借力扭脖子朝圖佳雲澤的對面瞅,見是身長足有三米多的,還帶著翅膀的“獅子”,臉頰頓時一抽道:“你先把我放下來。再怎麼說各跑各的總比一人扛著另一人跑得快。”這是顯而易見的吧?
  誰知圖佳聽了卻道:“各跑各的只能是我比你跑得快。”
  夏靜唯:“……”草,不裝逼能死啊!
  “少在那兒腹誹我。”圖佳雲澤說著把夏靜唯往下措了一些,待夏靜唯很快就可以落地的時候,又使了個巧勁把他背到了身後。這舉動快如閃電,夏靜唯居然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穩當當地落在了圖佳雲澤的後背上。
  此刻他有種感覺:他是貨物,他不是人,他沒有意識……
  “你他媽到底要自大到什麼時候!”夏靜唯這下算是完完全全看清了前面的情況,幾乎對圖佳雲澤無語了。這人腦子是怎麼長的?
  “不是自大,是有自知之明。”圖佳說著居然開始就著背人的姿勢移動起來。雖然動靜不大,但速度卻不慢。
  夏靜唯只好閉上嘴巴,時不時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野獸看見他們在走並沒有近一步動作,但是它們也沒離開。最讓他感覺奇怪的是圖佳雲澤的心跳,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原來他被扛在肩上的時候還沒那麼明顯的感覺,可被背到背上之後,他就發覺那個頻率,真是和之前完全一致。如此鎮定,該說這人藝高人膽大呢?還是熊人有熊膽呢?
  就在夏靜唯十分想對天翻個白眼的時候,異變突生,原本留在原地的野獸們突然開始發起攻擊,沖著他們就一起群撲了過來。
  安靜的大地又開始不停顫動,帶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塌陷的錯覺。圖佳雲澤幾乎瞬間做出反應,帶著夏靜唯朝南跑了起來。
  夏靜唯突然明白這人為什麼說各跑各的也是他跑的快了,這不單單是因為誰腿長誰腿短的問題,而是圖佳的爆發力,確實不是一般人可比。至少他夏靜唯還從沒見過,哪個人類能擁有這樣的奔跑速度。他在部隊裡時的長跑成績已經很優秀了,可如果跟圖佳雲澤比起來,真是完全不夠看。而且最讓人無語的是,圖佳這會兒還背著他卻能夠跑這麼快。他不是沒見過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特種兵,但是沒有人,能夠跑這麼快,快得簡直不像人。
  現在他完全沒有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疑問,他唯一想到的是,只要他下來,圖佳雲澤或許真有逃生的機會。反之,他們可能都要永遠留在這裡。
  “你想都別想!除非我!”圖佳雲澤斬釘截鐵地說著,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些。
  夏靜唯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弄懵了。這是是瘋了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事實上他一直都不明白圖佳雲澤為什麼對他這麼好,他們只不過認識了……還不到一個月?他當然沒傻到相信圖佳雲澤對他一見鍾情什麼的,畢竟圖佳雲澤看似吊兒啷當,卻有著足夠的理智。所以只能說,他還是有什麼特別的價值吧,他不為所知的。
  “你的價值就是給我當元帥夫人!”圖佳雲澤話落,整個人慢慢地停了下來。
  他停下來,野獸們也跟著停了下來。
  夏靜唯不明所以,但他想下來,所以趕緊趁這時候一手捂住圖佳的嘴,一手捂住他鼻子。老子讓你不能呼吸,看你還放不放我下來!
  圖佳雲澤卻是一笑,伸舌頭非常情-色地舔了舔他的手心,並且還懲罰性地捏了捏他的屁股。
  夏靜唯幾乎是像被電到一樣把捂著圖佳嘴巴的那只手給拿開,然後愣愣地盯著圖佳的後腦勺……
  這種節骨眼兒上還能想著調戲他?!
  熊膽子啊!
  不得不說,從某種程度上看,夏靜唯真是猜對了……
  “看來它們並不是想吃了我們。”圖佳抓過夏靜唯的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又道:“你的手果然比我的嫩多了。”
  夏靜唯:“……”這是什麼好事嗎?
  “還是聯繫一下朝賀好了。”圖佳雲澤一百個不情願地拿出兜裡的聯絡器。
  夏靜唯恨不得噴他一臉口水,早想什麼了!
  。
  朝賀很快就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依諾和另一個,夏靜唯沒見過的中年男人。這男人氣質和安慶使者有些相似,但是卻又比安慶使者多了一份狡黠。特別是那雙眸子,好像時不時地放精光。
  夏靜唯暗暗皺了下眉頭,用力掐了圖佳雲澤一下,示意他放下自己。
  圖佳雲澤這回沒有再攔著,痛快地把他放了下來,然後恭敬地叫了聲:“舅舅。”顯然是對著那個中年男人。就沖這一點,夏靜唯也覺得以後該小心這個被圖佳稱舅舅的人,一向不把人放在眼裡的圖佳居然這麼尊敬這個人,太奇了。
  “恩,還記得我這個舅舅。”中年男人笑道:“我還以為你有了媳婦兒就忘了我這個舅舅呢。”
  “哪能啊舅舅,我這不是帶他來這裡熟悉一下這片林子順便讓這片林子也熟悉一下他麼。”
  “也對,他早晚要被這裡承認。”舅舅點點頭,朝夏靜唯努一下下巴,“不介紹一下麼?”
  夏靜唯趕緊搶道:“夏靜唯,二……咳,十八歲,未婚。”未婚兩個字咬得特別准。
  圖佳雲澤攤手:“就是他說的那樣。”說完指指中年男人,對夏靜唯道:“他是我舅舅,是安古拉瑪族族長。你跟我一樣叫舅舅就行。”
  “族長舅舅你好。”夏靜唯帶著一臉謙和的笑說罷連忙問:“請問我為什麼要讓這裡承認?”這是什麼意思?
  “圖佳沒告訴你麼?”舅舅一臉責怪地看向自己的外甥。
  “沒有。”
  “那我來告訴你吧,因為你將成為奧蘭多統帥的夫人。後天,你將和圖佳完婚。”
  “啊?!”夏靜唯傻眼了……


☆、第21章:黎明前的黑暗

  後天很快就到了,快到夏靜唯還沒能好好看一看奧蘭多的主城是什麼樣子的,也快到他還沒能想到好的拒絕方法。至於逃跑,他能跑哪兒去?說是主城,遍地的大林子,草都快比他高,更不用說裡頭居然還有那麼多的野獸。而且他現在身上一沒錢,二沒食物和武器裝備,三沒急救包,出去之後生存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
  可是真的要跟圖佳雲澤結婚?他們兩個男人結婚?
  瞪著外頭無邊的黑暗,夏靜唯覺得上帝的玩笑真是越開越沒品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越接近天亮就越讓人心裡焦躁不安。那種想抓住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的心情,夏靜唯真是有了深刻的體會。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睡一會兒嗎?”妮洛關切地問道。她被留下來照顧元帥夫人,直到結婚儀式開始為止,可是這段時間夫人都沒有休息,也沒能再出去。元帥也因為婚禮的事出去忙去了,一直沒有再回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夫人很不開心。雖然也曾聽聞有人因為要結婚而睡不著,但那都是高興或緊張得睡不著吧?夫人現在的表情顯然不屬於高興或緊張一列。本來狀態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長了黑眼圈,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睡不著,要睡你去睡吧。機器人不是也要休息一下麼?”夏靜唯弓起右手中指一下一下有規律地敲擊著桌面,頭也不回道。他哪還有心思睡覺,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真是神煩,那個族長舅舅似乎對圖佳雲澤有很大的影響力,基本上在結婚的問題上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他還怎麼勸圖佳放棄跟他結婚?
  “可是夫人,妮洛已經在三天前睡過覺了啊,只要在七天之後再睡一次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精力很充沛?”
  “差不多吧夫人。”
  “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想想怎麼才能讓你們元帥不跟我結婚?”
  “這是不可能的夫人。”妮洛毫不遲疑道:“元帥好不容易對一個人產生興趣,不得到手他是不會甘休的。而且您又剛好是族長選定的人,所以就算元帥不喜歡,也一樣要和您結婚的。”
  很好,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力是吧?夏靜唯氣得直磨牙,恨不得把圖佳雲澤叫到跟前兒胖揍一頓再說,前提是他能打得過圖佳雲澤的話。
  想他最開始還開心能脫離夏家了,可沒想到到了奧蘭多之後卻是這種情況。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更適合他。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早知道這裡是這樣,估計他還是會選擇脫離夏家吧,畢竟夏家那幾個“兄弟”都太不是東西了,留在那兒遲早得出事。
  行,不就是結婚麼?他認了!大不了一輩子娶不了妹子唄,多大個事兒。不過千萬別指望結完婚他能順從地當個小媳婦兒,他天生沒那優良細胞。而且這可是他們逼他的。媽的,把他關在戰艦裡不讓他出去什麼的,太沒品了!
  “妮洛,來,給我講講結婚都要注意什麼。”夏靜唯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決定先聽聽再說。
  泥洛見他態度好轉,馬上開始一字不落的詳細介紹起來。
  夏靜唯最開始聽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意思,可越聽就越覺得腦子裡開始犯迷糊。他已經快兩天沒睡過覺了,還是小睡一下再說吧……
  直到呼聲響起,妮洛才沒再繼續往下說。不管如何能睡一覺總是好的,這樣白天才會有精力去應付各項瑣碎的事情吧?
  給夏靜唯拿張毯子蓋好,妮洛悄然離開房間。房門外,圖佳雲澤似乎已經等了很久,見她出來,他沒什麼表情地問道:“怎麼樣了?”
  “剛睡下了,似乎還是情緒不大好。”妮洛想了想,沒有把夏靜唯讓她幫想辦法阻止圖佳的事情說出來。不管如何都是馬上就要結婚了,有些事情說出來反而傷感情,還不如不說。
  圖佳雲澤一見泥洛低頭的樣子就知道她有事瞞著他,不過不必她講,他也能猜到一二。事實上他很理解夏靜唯的心情,畢竟這一路來他表現得確實是不喜歡同性。可……誰讓這就是天意?
  他也曾試圖反抗,但他發現這真行不通。當一件事情已經被命運之神安排過,那任你再是掙扎也是徒勞。就像他最開始不想跟夏靜唯結婚,一直在反對,可誰曾想老天來個大逆轉,居然讓他主動對夏靜唯產生了興趣。
  “妮洛,你先下去吧。”圖佳雲澤說罷輕輕推開門進去,將夏靜唯抱到了床上。
  妮洛很想說,結婚前兩個新人是不能共宿一處的,但是看到那個冷硬的眼神,她很識趣地閉了嘴。
  清晨,當夏靜唯睜開眼的時候果斷看見了圖佳雲澤。這人什麼時候回來的?妮洛不是說婚前不見的麼?
  “醒了?”
  “廢話。”睡覺還有瞪著人睡的?
  “別瞪,今天不結婚。”今天結的話太匆忙,雅佳和迪蘭他們根本趕不過來,還有二哥和母親他們也會遲到,所以他跟他舅舅商量一下推到了六天之後。至於他舅舅懷疑他只是想給夏靜唯多一些時間,就算事實如此,那又怎麼樣?這段婚姻他無法反抗,因為他有他的職責,但這不代表他不能給他喜歡的人多一些喘息時間。
  夏靜唯聞言確實松了口氣,不管如何他還有六天時間。這六天裡或許又什麼其它的變故呢?比如圖佳雲澤突然發現其實姑娘比他這小夥好多了什麼的……
  “你想太多了,不會有那種可能。”圖佳雲澤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居然完整地理解了夏靜唯的想法,並給與了最直接的回復,“六天后,不管出現什麼問題我們都必需結婚。”
  “為什麼?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必需這麼做的理由。”明知道他不喜歡還要強迫他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圖佳必需這麼做?
  “……”圖佳雲澤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夏靜唯,最後他從床上起身道:“跟我來。”
  夏靜唯痛快地跟上圖佳雲澤的腳步,戰艦上的人見他們一同從房裡走出來,臉上立時掛滿了祝福的笑容,有的甚至大膽地說道:“元帥,您太心急了。”一大早就從夫人房裡出來神麼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奸笑。
  圖佳雲澤意外地沒有說什麼,卻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這一眼,足夠告訴所有人他現在的心情不大好。
  人群中的笑聲頓時像沒了電的手機一樣,關機了……
  夏靜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他跟著圖佳雲澤上了超速電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地面。這裡他那天回來的時候見過,周圍雖然也是大面積綠植,但是也有約三米寬的人行道通向林外,比起之前走過的那些地方,真是太好落腳了。
  說到他的腳,回來之後噴上藥已經好了很多,基本上不防礙他走路。雖然有時候踩到不夠平整的地面還是會有些疼,但是比起眼下的糟心事來,這已經完全不算什麼了。


☆、第22章:元帥夫夫下鄉

  “夏靜唯——”圖佳雲澤難得的叫了夏靜唯的全名,整個人也在原地停了下來。夏靜唯“恩?”了一聲,不明白這人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嚴肅,就見他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道:“你曾對我說過永不欺騙,對麼?”
  “對,永不欺騙。”夏靜唯回答得異常認真。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承諾,自然是不會輕易改變。他可以選擇隱瞞,但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不會對這人說謊。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圖佳雲澤說罷,突然含著弓起的麼指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隨著這聲哨聲響起,不多時,周圍此起彼伏地傳來了陣陣……類似扇動翅膀的聲音,或大或小的,不一而足。然後沒多久,原本光線充足的頭頂居然被什麼東西遮住,變得陰暗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
  夏靜唯不由得捂住耳朵,仰頭朝聲音來源望了過去,就見一頭白色的飛龍揮舞著它巨大的翅膀盤旋在空中。它的頭時不時地下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這是……”傳說中的西方龍嗎?夏靜唯張張嘴,後面的話被硬咽了回去。
  “古尼拉,我的愛將之一。”圖佳雲澤說完朝夏靜唯伸手,“走吧,讓你感受一下它的速度。”
  “……”夏靜唯瞪著那雙手沒動。自從在粉羽飛鳥上被圖佳推下去一次之後,他就對這種大型空中生物有點兒莫明抵觸。他知道“古尼拉”的意思是空中勇士,而能被叫這種名字的,估計肯定不是什麼溫柔良善的娃。
  古尼拉在確定自己的主人在什麼位置之後很快就緩緩落了下來。他扇動翅膀時帶起來的強大氣流弄得周圍的植物都東倒西歪,就連夏靜唯都費了不小的勁才在原地站穩。
  夏靜唯瞪著古尼拉,古尼拉也瞪著他。兩個不同種的生物就這樣在圖佳雲澤的眼皮子底下互相較勁。最後古尼拉不屑地移開了目光……
  果然是圖佳養的!
  “它又不會吃了你,你瞪它做什麼?”圖佳雲澤略顯無奈地看著夏靜唯。這種表現,古尼拉會蹲下來讓他騎上去才怪。
  “是它先瞪我的。”倆成年男人拳頭那麼大的碧藍的眼珠子直勾勾瞅他,他怎麼可能不瞪回去?他又不是嚇大的!
  “……”圖佳雲澤只好認真地考慮,到底是要背著夏靜唯上去,還是先把他拋上去自己再上去。不過先拋上去的話,估計古尼拉會把他給抖落下來吧……於是他只好再一次在夏靜唯前面蹲下身。
  夏靜唯:“用不著,只要你能讓它別動我自然能上去。”連樓都爬了,這麼一個帶坡面兒的地兒他還搞不定嗎?徒手攀登可是他強項。雖然現在的夏靜唯沒有受過這類的專業訓練,但是老的可是家常便飯,所以這一點他自信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圖佳雲澤見他語氣這麼篤定也不再堅持,三兩下便坐到了古尼拉的背上。
  夏靜唯暗暗羡慕嫉妒恨了一下那種靈活與速度,挽了挽自己的衣袖子,然後一個華麗麗的助跑起跳!
  ……
  很多年後,這個畫面依然深深地刻在隱藏于周圍的奧蘭多士兵眼裡。他們無法忘記,那個美好的早晨,他們的元帥夫人不停地做著助跑起跳的動作,直到第二十三次之後,成功登上古尼拉的背。這等堅持不懈的韌勁兒確實值得他們佩服,還有讓他們很無語。
  士兵甲:“一共多長時間?”
  士兵乙:“將近十分鐘。”
  士兵丙:“聽說元帥小時候上不去也是這麼練的。”
  士兵丁:“所以他們果然是一對。”
  ……
  夏靜唯:“阿嚏!”
  “怎麼了?”圖佳雲澤略顯擔憂地問道。這人坐上來之後就抖得厲害,該不會是哪裡不舒服吧?
  “沒什麼。”夏靜唯搓了搓手臂,試圖讓上面的雞皮疙瘩消停一些。剛才他跳得滿身大汗,這會兒古尼拉在天上一飛,迎面的風就讓他感覺特別涼。估計搞不好要感冒。
  圖佳雲澤見他不欲多說,遂也沒多問,只是攬著他的胳膊更加收緊了一些。
  夏靜唯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熱度,毫不客氣地靠了上去,反正他再躲也一樣是貼在圖佳身上的狀態,既然如此不如好好享受一下再說。不過話又說回來,古尼拉飛得真不是一般快,長得也真不是一般的大,估計吉拉跟這兒擺著頂多也就古尼拉的尾巴尖兒那麼粗。當然,他完全沒有歧視弱小的意思!
  就這樣,倆人各懷著心思一起飛了約莫半個鐘頭,古尼拉就開始向下降。那種明晃晃的倒栽沖的架勢,直把坐在上頭的人弄得頭暈目眩,如果不是圖佳雲澤強大的控制力,想必兩人這會兒已經糊在地面上了。
  夏靜唯:它一定是故意的!
  圖佳雲澤:估計是故意的吧……
  成功落地之後,夏靜唯又忍不住瞪了古尼拉一會兒,然後才跟著圖佳的腳步繼續朝某個方向走。抱歉,他這會兒真的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沒吐出來都是謝天謝地。
  “感覺怎麼樣?”圖佳雲澤手搭在夏靜唯的肩上,似笑非笑地問。事實上他覺得不太好,因為夏靜唯此刻臉色很難看。
  “我覺得……”夏靜唯皺著眉頭撫著下巴,糾結了一下道:“做人還是腳踏實地得好,不如回去的時候我們走回去吧?”
  回應他的是圖佳雲澤毫不掩示的大笑聲……
  尼瑪,老子說個實話,你至於麼!夏靜唯心裡狂紮圖佳小人兒。
  “元帥,真的是您?”就在這時,一聲帶著疑惑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似乎無法判斷他看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
  夏靜唯尋聲望過去,發現是一個身高體健的年輕男人。個子比圖佳要矮一些,但是一看肌肉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索卡,好久不見。”圖佳雲澤收住大笑聲轉為微笑,打了招呼又看了眼夏靜唯道:“這是我的未婚妻,我要帶他去翠之源看看。”
  “夫人您好。”索卡恭敬地彎腰行了禮,又道:“我叫索卡,是翠之源的守護者之一,很高興認識您。”
  “索卡你好,我是夏靜唯。”不是圖佳雲澤的夫人!夏靜唯得體地笑笑,後面的話只在腦子裡過過,並沒有說出來。大概是因為索卡的態度太過於真誠了吧,讓他說不出那樣的話,總覺得說了會是對對方的一種輕視。
  “二位請隨我來。”索卡顯得有些激動,但是也很快就收斂了起來,並盡職盡責地在前頭帶路。
  夏靜唯以為這種激動來自于一個士兵見到統帥時的正常表現,卻不知,這其實跟他有直接關係。
  偉大的大自然神保佑,他們的元帥終於肯結婚了!索卡暗暗感激著,右手拉了拉眼前長得跟柳條似的植物枝條。
  夏靜唯奇怪於他這個動作,卻又不好當面問出來,於是只好向圖佳遞了個疑問的眼色。圖佳對於他眼神裡傳達的資訊總是能猜得八-九不離十的,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吧?卻見圖佳在見到他的疑問之後,只是勾了勾唇角什麼都沒說。
  大概是什麼不好說出來的事情吧,夏靜唯這樣下了結論,繼續跟著往前走。
  他發現這裡的樹跟之前見到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而且它們長得尤其高大,最小的大概也要三四個成年人一起才能環抱住。他記得這種樹好像叫“班騰木”,植物大百寇里有講過,它是整個瑪裡納星系裡發現的至今為止最大的樹種,也是味道比較好的一種樹。
  “這裡是奧達拉斯村,通往翠之源的必經之路。你之前不是問我奧蘭多的人都住在哪裡麼,一會兒你就會見到了。”圖佳雲澤說罷,隨手摘了個右邊半人高的植物上的紅色果子交給夏靜唯,“嘗嘗,這是甘朵果,只有這兒才有的。”
  夏靜唯接過來看了看,約莫雞蛋大小,但是長得像櫻桃,其實好像就是巨櫻……
  嘿,口感比櫻桃好很多!
  “咕嚕……”不合場景的,胃裡突然叫了起來。夏靜唯這才反應過來,他都已經兩頓沒吃了。為結婚的事急得都快滿嘴泡了,誰會想起來吃飯。不過……他的胃怎麼總是挑這種時候叫!
  胃:在我以為要繼續餓著的時候突然吃到了這麼美好的食物,不叫是傻子!
  請記住,胃!它也是有本能的!
  “索卡,麻煩你一會兒請喬奇做些可口的飯菜,夫人他早上沒吃飯。”圖佳雲澤朝索卡說完又對夏靜唯道:“一會兒到了村子裡我先幫你要些吃的墊一口,從翠之源回來之後再好好吃。喬奇是索卡的愛人,手藝可不錯。”
  “好……”夏靜唯很可恥地咽了口口水。沒辦法,他就是在吃了甘朵果之後覺得很餓。
  “喬奇要是知道夫人要來吃他做的飯,他一定高興死了。”索卡一臉開心道。喬奇廚藝好可是在整個奧達拉斯村出名的,他一直為此驕傲。
  “真是麻煩你們了。”夏靜唯尷尬地笑笑,拖著圖佳雲澤走慢一些。他的胃一叫他就覺得很囧,圖佳雲澤聽見也就罷了,反正他在他面前也已經沒面子可言,就連裡子都快掉光了,但是外人就算了吧?
  索卡也是個聰明的,故意加快了一些腳步。好在沒多久,出現的人就慢慢多了起來,特別是見到圖佳雲澤來了,很多人都打起了招呼,就這樣周圍的聲音一大,也就沒人去注意夏靜唯的胃鬧不鬧騰的問題了。
  比較讓夏靜唯無語的是這些人的目光,盯在他身上未免太過熱情。真是慚愧,他又沒幹什麼,這些人幹嘛這麼瞅他?
  “真是太好了夫人,我一定給您做一頓最美的午餐。”喬奇在得知他要為元帥夫人做飯之後露出無比激動的神情,還給夏靜唯拿了一堆他早上做的點心。
  而夏靜唯,這會兒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原來喬奇真是個男的……


☆、第23章:美麗的翠之源

  記得有人說過,大多數異性戀認為異性戀是正常的而同性戀是異常,那是因為所有人生來所受的教育就是陰陽結合,如果不是這樣,相信同性戀的人會比現在多出很多。夏靜唯雖然不曾喜歡過任何一個同性,但是他覺得這話說得挺有道理。包括那句——所有的同性戀在沒遇到自己的同性-愛人之前都以為自己是個異性戀,他也覺得說得挺對。事實上有太多的人被各種定性教育束縛了自己了觀念,以至於一些人發現自己的真正性向時才會覺得無法接受。
  奧蘭多卻好像不是這樣,這裡的人似乎在性別之前先考慮到的是愛情和相處得是否融洽。他們不在意對方的性別,只要喜歡那就幾乎是全部,如此簡單純粹。
  如果說這裡的男女比例真的像妮洛一開始說的一樣四百多比一,那麼可以理解為什麼男人和男人也能在一起,但現實並不是這樣。妮洛後面也說了,這裡還是有很多女人的,只是不能告訴他在哪裡。
  混蛋圖佳雲澤……
  夏靜唯沒好眼瞪他。
  圖佳雲澤好生莫明其妙,他怎麼了?他不就是把喬奇送的點心拿出來吃了一塊,就這也要瞪?!等等,“你吃醋了?你不喜歡我吃別人做的東西?”
  “抽呢吧?什麼跟什麼啊?”夏靜唯滿腦子問號,這種雞同鴨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那你瞪我做什麼?”圖佳雲澤擦了擦手,繼續帶著夏靜唯往翠之源方向走。
  夏靜唯噎了一下,沒說什麼。他能說他很好奇這裡的女人都在哪裡嗎?!簡直找死。反正一直在這裡,早晚都會知道的吧,而且似乎知道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咱們換個話題。”圖佳雲澤道:“剛才你總盯著索卡的家看,怎麼?喜歡那樣的房子?”
  “恩,挺特別。”在大樹裡掏個大洞住,還能住得那麼舒服,感覺確實不錯。他就奇怪在半空中怎麼看不著建築,原來這些人都住在樹洞裡。
  圖佳雲澤笑笑沒接話,卻想著等有時間一定要給夏靜唯也弄一個樹屋。最好是帶園子的那種,可以讓夏靜唯想種什麼東西都種上一些。當然,他還是堅持種出來的只能給他一個人吃!
  。
  兩人正經走了一小段時間的平地,夏靜唯發現再往前就是坡路了,一直向下的那種,而且還是像地道一樣向地下延伸的,在外頭打眼一看就知道裡面肯定很黑。聯絡器倒是可以充當手電筒用,只是他還沒試過,所以他不確定裡頭存下的光能量可以維持多久的照明。
  “這點你不用擔心,只要跟住我就行。”圖佳雲澤夜視能力強,壓根兒就沒想過會在黑暗中無法自由前行的問題,更遑論這裡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早就摸得門兒清了。
  夏靜唯聳聳肩,無可無不可地跟他下了地道。
  周圍很快就安靜下來,沒有了林子裡時不時傳來的蟲鳴鳥叫,也沒有了微風吹動的枝葉的輕微沙響,越是往裡進就感覺越是冷清,如臨冰窖一樣。甚至在到了某個位置之後,他們能聽見的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在這種絕對的黑暗裡,人的戒備心會大幅度提高。夏靜唯不知道圖佳如何,但是他的神經卻比在外頭時繃緊了許多。就在這時候,一隻乾爽溫熱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將他的手抓在了手心裡,還異常輕柔地撫摸了兩下。緊接著傳來的便是低沉有力,極為安撫人心的聲音:“再走一會兒就到了,冷不冷?”
  “還行,我沒那麼驕氣。”夏靜唯試圖把手抽回來,卻沒有成功。明明感覺圖佳握得挺松的,但是他想抽回來的時候總是有股綿軟的怪力在阻止他。
  “呵,以前我覺得全世界最驕氣的人就是你。”圖佳雲澤笑道:“除了能自己喝個營養液,能上個洗手間,其它的事情都要依附於別人。”
  “張伯告訴你的?”夏靜唯帶著略無奈的語氣猜道。
  “為什麼認為是他?”圖佳雲澤的反應很平靜,似乎無所謂夏靜唯猜得對與不對。
  “因為除了他沒人會這麼說夏靜唯,特別是夏家的人,多半都喜歡用‘廢物’二字來形容。”
  “……”
  “我想你一直不能完全信任我跟這也多少有些關係吧,不過張伯……確實是值得信任的一個人。”雖然最開始他重生到夏家的時候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現在想來張伯的確是不同的。記憶中,原來的夏靜唯也是,只有在面對張伯的時候才會比較放鬆。
  “重生一詞一點都不科學。”圖佳半晌後沒頭沒尾道。
  “對,但那又如何?你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麼?”
  “只要我背棄承諾,你就可以隨時……”夏靜唯突然站定,轉身背對著出口處射進來的微弱的光,笑得異常灑脫道:“殺了我啊。”
  圖佳雲澤看著那張笑臉久久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這一刻的夏靜唯會在他的腦海裡永遠無法抹消,他更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將再也無法對夏靜唯下殺手。哪怕,他真的背棄了對他的承諾。
  夏靜唯趁著圖佳雲澤怔忡的檔脫離了他的手,朝著透光的地方走了過去,然後很快的,他就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地方會被叫作“翠之源”……
  綠,滿山遍野的綠,卻又不僅僅是綠。就像天然的翡翠一樣,總是在綠之間又帶著一些其它顏色,縱然偶有純粹,卻也是如夢似幻的感覺。
  從來沒想過居然真的可以在現實生活中看到懸浮山,但它就擺在眼前。夏靜唯屏住呼吸望著前方,真怕一眨眼眼前的風景就沒了。這怎是一個“美”字了得,他突然覺得瞬間愛上了奧蘭多。
  數不清的各種植物,反著銀光的瀑布,還有自由飛翔的動物……這才叫真正的人間仙境!
  “可惜了,古尼拉沒在這裡。”不然真想飛到最高的那座懸浮山上去看看那裡到底都有些什麼。
  “……”
  “怎麼?”夏靜唯見圖佳雲澤不說話,轉頭問道。
  “沒怎麼,只是想起不久前有人說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難道那個人不是你?”
  “是我,但那又怎麼樣?我這會兒反悔了不行麼?”
  “行,只是說話不算數而已,還算不得背棄承諾,所以殺了你肯定不至於,但是……還是可以換個方式懲罰一下的吧。”說著,圖佳雲澤毫不客氣地把眼前的人摟在懷裡,狠狠地吻了起來……


☆、第24章:前往翡斯卡爾

  因為古尼拉的身體太過龐大,圖佳雲澤覺得麻煩所以並沒有帶它進來,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在翠之源就無法自由穿梭於懸浮山之間。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駕馭任何一種存活在奧蘭多星球上的動物,大到古尼拉那樣的冰龍,小到桑喜那樣的蟲子,都不在話下。前提是,得在他露出獸形態的時候。
  以人類的模樣想控制一些動物也不是不能,但這些動物一定得是特別有靈性的才行,比如粉羽飛鳥。
  翠之源裡也有粉羽飛鳥,但是夏靜唯對這種鳥很不感冒,實在是那次被摔下去的感覺太過記憶猶新,讓他十分抵觸。
  “只是從這兒到那兒的距離,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圖佳雲澤指了指不遠處的懸浮山,試圖說服道。他現在還無意讓夏靜唯知道他可以獸化的事情,因為他覺得還不是時候。想他這麼優秀的男人夏靜唯還不當回事呢,這要是反感他能獸化就更麻煩了。起碼得先讓夏靜唯對他這個人感興趣,然後再慢慢談其它,以免一個弄不好直接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那可就真是想哭都沒地兒哭了。
  “就算是一米,我也不坐,你看著辦!”夏靜唯蹲在懸崖邊兒上紅腫著一張嘴巴瞪著遠方的懸浮山,眼裡壓根兒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嚮往神色。他就故意刁難了怎麼招吧,誰讓圖佳之前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他從鳥身上推下去了?至於那個嘴是怎麼回事,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用問嗎?!
  “你不是怕了吧?”圖佳雲澤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少來這套,激降法對老子沒用。”夏靜唯說完忍不住“嘶”了一聲直抽氣。這混淡,下口當真是一點兒也不客氣,都咬出血了!
  “看,又疼了吧?趕緊飛到那兒找藥。”圖佳雲澤舔了舔唇上的腥甜道。他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明明是夏靜唯先下口咬他的,怎麼現在感覺理虧的卻是他了?
  “要找你自己找,我就坐這兒等著了。”媽蛋的,反正他是決對不會再騎那些鳥了。
  “你確定?”圖佳雲澤狀似無意地掃了下四周,“這裡可是鋸齒野豬頻繁出沒的地方,你一個人……”
  野豬?夏靜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別誤會,他絕對沒有饞野豬肉的意思,只是想到當年去南方部隊訓練的時候遇到的野豬,那彪悍的程度簡直讓人一個頭倆大。野豬本身長得並不多高大,事實上比很多家豬都要小,但是它皮糙肉厚,而且奔跑速度很快,一對獠牙更是尖銳有力,一但攻擊起人來真不是一般棘手。最讓人崩潰的是它們還喜歡成幫結夥“打群架”!它們眼裡可沒有什麼厚道觀念,就喜歡以多欺少。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野豬跟地球上的野豬有沒有區別……
  就在夏靜唯衡量到底要不要退一步的時候,圖佳雲澤突然朝不遠處一指,“看那兒,鋸齒野豬的頭領來了。”
  夏靜唯順著圖佳的手指一望,瞬間覺得頭皮發麻四肢僵硬。尼妹!這TM不叫野豬好麼,這是大象!
  如果忽視那短短的豬鼻子,的確很像大象。個兒超大,牙超長……
  “它為什麼不動了?”夏靜唯看了半晌,發現這只豬頭領在走到離他們約二十米遠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似乎也沒有再靠近的意思。
  “……大概是被你的美貌迷住了吧。”圖佳雲澤似笑非笑道。
  夏靜唯回頭沒好眼瞪他。媽的,被一頭野豬欣賞出的美,你這是誇老子呢還是罵老子呢?!
  圖佳雲澤抿唇,笑得壞壞的。這頭鋸齒野豬是認識他的,它也像粉羽飛鳥一樣是特別有靈性的動物,只不過因為不能飛,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想過借助它的力量去懸浮山。但是這會兒他改變主意了,因為他想起來,他人形態的時候雖不能指揮一些沒有靈性的動物,但是動物們之間本身卻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只要他能讓這頭野豬想辦法去找來能飛的大型動物就行。
  夏靜唯一見他泰然自若,自然知道這野豬肯定對他們夠不成威脅,遂把神經放鬆了許多。不過還是沒有出聲,因為他不確定這頭野豬到底想幹嗎。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圖佳雲澤突然說罷朝著野豬的方向信步走去,看起來就是想過去和它打個招呼。
  夏靜唯靜靜觀察著,嘴邊的痛都忘到了一邊。他覺得這裡的動物都有些喜歡不按常理出牌。不過再想想,它們好像都特別能看清現實——就像他一樣,深刻地明白圖佳雲澤不是好東西。
  不一會兒圖佳雲澤又回來了,那野豬也走了。夏靜唯用看火星人的目光看向圖佳雲澤,一句話想都沒想就脫了口,“那野豬是你親戚?”
  “如果是我親戚很快也會成為你親戚。”圖佳雲澤毫無預警地勾起夏靜唯的下巴,一臉調戲,“小唯,別忘了你可是我未婚妻。”
  夏靜唯一把拍開他手,“少扯淡,現在怎麼辦?”
  “等。”那頭野豬肯定會給他叫來能飛的生物。雖然它本身無法飛行。
  夏靜唯對這裡幾乎是一無所知,所以既然圖佳這麼說了他也只能跟著做。好在來的時候喬奇給裝的點心著實借力不少,原本的饑餓感早就被那些點心給補平了。至於他吃了這麼多點心會不會渴,這倒是完全不用擔心,因為這裡有取之不盡的各色水果,暫時頂頂還不成問題。
  “這裡沒有炎普拉麼?”夏靜唯朝空中看了半晌,奇怪地問道。這裡有光,但是卻不見太陽。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被哪個懸浮山擋住了他的視線才看不到,後來多變了幾個位置之後卻發現,的確是不見炎普拉。
  “沒有。但這裡一年四季都是現在這樣的溫度,而且聯絡器在這裡也能使用。”
  “靠什麼?”
  “集光晶體。”圖佳雲澤說罷拉著夏靜唯往後去了一些,回到他們進來的那個洞口的不遠處,然後將長在洞口旁邊的石壁上的一些不高的植物給拔了去,將表面露出來讓夏靜唯看。
  一閃一閃的,夏靜唯發現有些像摻雜著水晶的土,但是又不太一樣。顏色不像水晶那麼豐富,基本上就是鑽石一樣的彩白居多。莫非這種集光晶體就是一種類似於鑽石的特別堅硬的石頭(?)
  夏靜唯搞不懂,他一直對這些沒什麼研究。好在圖佳雲澤足夠耐心地講解起來。原來奧蘭多本身就是個奇跡,雖然它的外表就和大亞、美拉爾、坎達爾這些大多數有人居住的星球一樣,看起來就是個由水和生物、岩石、以及土壤和氣體等等組成的,並不特別的存在,但它的內裡卻大有乾坤。它像個真正的球一樣,內部有很大的空間,可又不完全像個球,因為它的內部除了氣體還有其它東西。
  “奧蘭多的土壤和岩石裡都有集光晶體,白天它們努力吸取炎普拉的光能量,然後將它轉換成晶光能源用在翠之源。”圖佳雲澤指了指最高的那座懸浮山,繼續道:“那兒就是奧蘭多最重要的位置,也是翠之源的心臟——翡斯卡爾。”
  “你要帶我去看的地方就是那兒?”
  “對。”不知道為什麼,圖佳雲澤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夏靜唯沒有多問,因為野豬頭領在這時候回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頭,酷似古尼拉的冰龍。它的身體沒有古尼拉大,但是其它地方基本沒什麼差別。
  “葉麗?”圖佳雲澤不敢置信地上前幾步,結果被冰龍結結實實地撲了個正著……
  夏靜唯覺得很有必要去看看元帥大人到底有沒有被壓成餡兒餅,可是那頭也豬此刻就攔在他的身前瞪著他。
  他:“……”
  野豬:“……”
  他:“= =!”
  野豬:“???!”
  “小唯,別瞪了,快過來。”圖佳雲澤從葉麗翅膀底下鑽出來叫夏靜唯,“葉麗要帶我們去翡斯卡爾看她的幼崽。”
  “來了——”夏靜唯白了野豬頭領一眼,幾個大步就跑了過去。
  “葉麗是古尼拉的伴侶,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產崽了。”圖佳雲澤的神色比原來好了一些,見葉麗蹲下身來,對夏靜唯道:“上去吧,不能讓她離開她的幼仔太久。”
  不得不說,葉麗可比古尼拉溫柔多了,不但順從地蹲在地上,就連準備飛行的時候也是特別小心。雖然它不會說話,但是夏靜唯覺得她什麼都明白。他現在覺得比較奇怪的是,龍……不是下蛋的麼?!為什麼圖佳雲澤用“產崽”一詞……
  “怎麼不說話?”見夏靜唯騎上來也半天不吭聲,圖佳雲澤奇怪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好白菜讓豬拱了。”多好個妹子啊,給古尼拉那種鼻孔朝天的傢伙當媳婦兒,可惜!
  。
  翡斯卡爾看著就在眼前,實際也有些距離,如果不是因為葉麗之前正好出去給她的孩子們找吃的,野豬頭領也無法那麼巧遇到她。夏靜唯很好奇野豬頭領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後來他恍然,圖佳的親戚麼,一定有著什麼特別的技能。比如用眼睛放電?圖佳的眼睛不就特別勾人麼?特別是邪笑的時候……
  咳,想遠了。
  夏靜唯毫不客氣的把自己身上的力道放在圖佳雲澤身上,誰讓他們現在是向上飛的角度,他想往前傾也是不太可能(?)
  圖佳雲澤穩穩地摟住夏靜唯,直到葉麗在翡斯卡爾成功降落。
  看到母親回來,兩頭小不大點兒的冰龍伸著脖兒想要吃的,夏靜唯見狀,趕緊隨圖佳雲澤一起跳到了地面上。這種嗷嗷待哺的弱小樣兒實在是把他萌得不輕。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讓古尼拉出去找吃的麼?”怎麼反倒讓它混到外面去了?不管老婆孩子,連作為爺們兒的責任都忘了,夏靜唯對古尼拉的印象分果斷又削下去十分。本來零蛋,現在成負!
  “這裡的氣候適合葉麗和她的孩子們,而且……因為冰龍性冷,所以發情期在夏季。懂?”
  “那這麼說來你的發情期也在夏季?”夏靜唯說完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其實是想暗嘲圖佳雲澤有時候比較冷情,但是沒想到這話一說出來就有點兒變味兒了,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又借著什麼懲罰的名義來強的。默默往後退了一些,夏靜唯打算圖佳若是要亂來,他就第一時間跑,結果卻發現,圖佳雲澤聽完他的話,臉色要多黑有多黑!
  呃,好像又闖禍了……


☆、第25章:並非外強中乾

  這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沒有揮舞金箍棒的本事卻還是喜歡去試穿虎皮裙,夏靜唯就經常喜歡幹這種事。他們隊長曾說過,這是他的優點但同時也是他的缺點。優點是,因為這種性格他會勇於挑戰危險,不屈不撓。缺點是,挑戰過頭了就容易弄得滿頭包。
  捂著後腦勺,夏靜唯發誓以後說話一定要先過過腦子,以免再因為被圖佳雲澤捏了幾下鼻子就愣得去撞樹。
  這裡的樹可不比地球上的樹,撞一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我不是說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麼。”夏靜唯真是哭的心都有了,他哪裡知道他往後那麼一退正好就撞在國家特級保護植物上了啊XD。果然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嗎?
  “誰跟你說這個了!”圖佳雲澤真是給跪了。明明他問的是:“沒撞壞吧?”怎麼夏靜唯偏偏就以為他是在關心一棵樹呢?
  “恩?那你問我‘沒撞壞吧’幹什麼?”他撞的可是奧蘭多僅有一棵的叫作“塔裟”的神木,他當然會以為……
  “它再脆弱也不會因為你撞一下就死的,你當它是紙糊的麼?我當然是問你撞沒撞壞。”圖佳雲澤真想把夏靜唯的腦細胞放顯微鏡底下看看裡頭裝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有時候跟他對個話都這麼費勁!
  “有人會像你這麼惡狠狠地瞪著對方關心對方嗎?”到底是誰比較奇怪啊暈死。明明在路上跟他說塔裟多麼多麼重要多麼多麼金貴,現在倒來以為他的思維有問題,欠抽吧這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猛然露出這麼關心他的表情,他很需要時間適應一下也是正常的吧?事遇反常即為妖啊,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必需和你結婚麼?”圖佳雲澤突然轉開話題道:“可以說這跟塔裟也有一定關係。”
  夏靜唯聞言不由得轉頭再次看向神木。初次的震驚過後他已經可以平常心面對這棵如夢似幻的巨型植物了。它的樹幹跟其它的樹在形狀上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顏色上卻大為不同。奧蘭多的大樹樹幹普遍都是灰色或者深褐色,但塔裟的樹幹卻是羊脂玉一樣的白。而且它的葉也十足特別,居然是一層層沙狀物疊加而成的,乍一看就像一棵玉樹上套了彩色的千層沙。風一吹,帶著清香的沙幔輕舞,美得無與倫比。
  然而這麼美的樹它正面臨著死亡的危機。
  最開始安古拉瑪族族長跟圖佳雲澤說的時候圖佳雲澤也是不信的,可沒想到越隨著時間流逝,塔裟身上的葉子數量真就越加減少。不光如此,它身上出現這種問題之後,就連很多其它的植物也開始出現異狀,輕的葉片暗淡無光或者泛黃,重的則直接枯萎甚至死亡。這可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忽視了。
  塔裟是萬木之源,也是翠之源裡的所有植物的根本,如果有一天它不存在了,那麼可以說整個奧蘭多都會面臨被毀的危險,所以對於奧蘭多來說,它的意義重大非凡。而作為奧蘭多的統帥,圖佳雲澤對整個奧蘭多的生命都有著守護的責任。如此,想辦法挽救塔裟便成了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所以當四大族長指出夏靜唯是問題關鍵之後,他便只能咬著牙去夏家了。
  “我還是不明白,就算我真能救活它吧——”事實上夏靜唯覺得這根本不可能,但是他現在不能這麼說,“可這跟你非得跟我結婚有什麼直接關係?”
  “……還記得在戰艦上的時候我給你看過的一張照片麼?我曾問過你認不認識那個人,你說可能見過但不太確定。”圖佳雲澤招招手,示意夏靜唯坐在他旁邊道。
  “記得,你說過那是你們族裡的祭司,是對你們來說非常重要的一個人。”他當時還猜過這人跟圖佳會不會是年下戀呢,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對,可是祭司他在二十年前就不見了。我們一直想盡各種辦法去找卻都沒有成功。”圖佳雲澤略顯無力道:“在奧蘭多,歷任的統帥都是要跟祭司的孩子結合的,然而到了我這一代,連祭司的影子都沒見過,就更不用說跟他的孩子結婚。”
  “呃,也就是說,你舅舅懷疑我可能是祭司的孩子?或者……懷疑把你們祭司偷走的人可能就是夏玉天?”
  “是有過這種猜測。”
  “所以就因為一種可能性,你就要被逼著娶我?!” 夏靜唯一臉囧RZ。這是誰家的狗血劇本!
  “更正一下,之前是被逼,現在是很有興趣。”圖佳雲澤摟住夏靜唯的肩膀,“怎麼樣?跟我試試救塔裟?”
  “我是個人——”夏靜唯拿開圖佳雲澤的手,與他面對面正色道:“我不認為我有那樣的能力可以幫你救塔裟。”這件事可大可小,他得實事求是地說,“而且還有一點,我可以理解你要和我結婚是因為奧蘭多有著統帥跟祭司後代結合的傳統,但這跟救塔裟有什麼最終關係?”
  “相傳,歷代的統帥只有跟祭司的後代結合才能擁有最強大的力量。”
  “你已經強大到變態了!”以至於他們認識到現在他就沒得過半點便宜!想到這兒夏靜唯氣得後槽牙都疼。媽的,以前他們隊長那麼強也不見得次次都能贏他,而眼前這傢伙……摔!這麼憋屈的事情不能想!
  “多謝誇獎。”
  “少得意,重點是變態,不是強大!”
  “變態?”圖佳雲澤將一隻胳膊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邪眼看夏靜唯,“你確定?”
  “咳,也就是說……光名義上的婚姻是不夠的?”夏靜唯趕忙轉開話題,覺得十分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這可和他原來想的不一樣,他還以為圖佳跟他結婚只是因為被逼無奈呢。這人不是也說了麼,因為覺得彼此都不像是會戀愛的人,所以才……可是居然說到結合?!那顯然不是單純的只是舉行個儀式而已啊!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外強中乾的人嗎?”圖佳雲澤微眯著一雙眼看著夏靜唯,危險地勾著唇角,仿佛夏靜唯只要說錯一個字,他就會撲上去辦了他。
  “……這種事情又沒寫在臉上,我怎麼會知道!”夏靜唯躲開那道炙熱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右邊的太陽穴。那兒真是一跳一跳的疼。
  “說要跟你結婚的事……”圖佳雲澤突然坐直了身子望向遠處的某個最不起眼的懸浮山道:“是認真的。”
  夏靜唯朝天翻個白眼,“我說不喜歡男人的事也是認真的!”
  圖佳雲澤挫敗地歎了口氣,幾不可聞地嘀咕了一句什麼,夏靜唯沒聽見。夏靜唯只覺得手臂突然被一個拉扯,沒多久他們就換了個地方。
  這裡是之前圖佳雲澤望過的那座懸浮山,也是翠之源中目前問題最嚴重的地方。這裡不像翡斯卡爾一樣沒什麼人住,反倒是像之前見過的奧達拉斯村,有許多的村民。最讓夏靜唯驚奇的是這裡有女人,很多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色各樣的女人!還有很多孩子!
  “大自然神保佑。統帥大人,真的是您?”一名老婦人牽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孩子,濕潤的雙眼看著圖佳雲澤,無法置信道。
  “是的蘇莫村長,真的是我。”圖佳雲澤說罷把夏靜唯拉到旁邊,又道:“還有我的未婚妻,他叫夏靜唯。”
  夏靜唯嘴角一抽,把幾欲脫口的反駁聲給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裡,就聽村長道:“夫人您好,我是奧南巴爾村的村長蘇莫。統帥大人能找到您真是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村長好……”夏靜唯除了呆,已經不會做別的表情,因為村長哭了= =!
  “村長,卡蜜拉在嗎?我這次來是想見見她。”圖佳雲澤道。
  “在,在的。”蘇莫村長擦擦眼角,“最近村子裡的植物受損越來越嚴重,她每天都忙著做記錄,打算待您回來之後向您彙報。”說罷叫過不遠處的一個大孩子,托他照看一下自己的孫子,便在前頭帶起路來。
  夏靜唯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色邊跟在圖佳雲澤旁邊,心裡也漸漸變得有些沉重。他突然明白村長為什麼會哭了,因為這裡的植物確實是大面積受損,原來在翠之源的入口處見到的紅紅黃黃感覺特別美,卻並不是什麼好現象……
  可以看到園子裡種的菜都有些打蔫兒,就好像嚴重缺水或者是被農藥傷了一樣。難怪偶爾會看見圖佳雲澤的神色特別凝重,難怪會那麼抽瘋似的說要娶他。如果是換了他的話……
  。
  卡蜜拉是個小姑娘,身高約一米七出頭,一張圓圓的臉上水靈靈的雙眼,看著特別喜氣。夏靜唯對這姑娘第一印象就不錯,因為她是那種特別爽朗的性子。知道家裡來客人,想都不想就把家裡的好吃的全部端出來了。
  “統帥大人,夫人,你們能一起來真是太好了。卡蜜拉終於覺得看到希望了。”卡蜜拉說完對夏靜唯彎腰行了個禮,才又道:“夫人,願您給奧蘭多帶來福澤。”
  “……我會盡力的。” 夏靜唯僵硬地笑著說完忍不住暗暗朝命運吐槽。人家重生的時候什麼空間,什麼神器,什麼法寶,什麼美女,到他這兒要啥沒啥,還得嫁個男人。
  莫明的,圖佳雲澤這時候突然轉頭注視了過來,夏靜唯迎著那摻雜著些許喜悅,些許疑惑和些許不確定的目光半晌,不得不承認,雖然沒有金手指,但是他即將挑戰的伴侶還是很華麗的。顯赫的身份,強大的能力,俊美的容貌……
  似乎除了性別一樣之外,真是無可挑剔。
  “真的願意和我結婚了?”離開奧南巴爾的路上,圖佳雲澤略帶著疑惑問道。
  “恩。”一個字,夏靜唯回答得一點遲疑都不帶。
  “為什麼?”
  “因為……”夏靜唯轉首望向目送他們的村民,歎口氣道:“因為我曾經也是個軍人。”雖然他不是奧蘭多的人,但是他即將在這裡生活。而一個國家既然包容了他,那麼相應的,他也應該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麼吧。他覺得這是一個男人該有的胸襟和氣度。當然,也是對生命的尊重,他無法對那些孩子和老人們期盼的目光視若無睹。


☆、第26章:夫人被電到了

  在翠之源呆的時間久了些,出去的時候天色已經稍稍有些暗了,但是為了不讓喬奇白忙活一場,圖佳雲澤和夏靜唯還是去了索卡的家,決定吃過飯再回去。
  喬奇本來以為他們不會來了,顯得很有些失望,沒想到就在他想回屋子裡的時候,他居然看到了兩個長得俊美非凡的人肩並著肩一同出現在他家門口,弄得他的心立時跟曬過太陽的棉被一樣,膨脹且柔軟得緊。果然如索卡說的,元帥和夫人是不會食言的!
  “抱歉,讓你久等了喬奇。”意外的,這話是夏靜唯說出來的。
  喬奇愣了愣,才忙擺手道:“哪裡哪裡,夫人您言重了。”
  夏靜唯拍拍他的肩,“進去吧,你之前送給我們的點心味道很不錯,我都迫不及待想嘗嘗別的了。”
  喬奇呆滯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不是做夢,元帥夫人真的跟他說了這麼多的話!之前明明只是跟他打了個招呼就一直沒怎麼吱聲的,果然,他的手藝能打開所有人的心扉嗎?
  “這是用什麼做的?”夏靜唯坐到原木凳上,指著離自己不遠的一盤菜裡的某種紫色食物問喬奇。看起來有些像紫色洋蔥,但是吃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口感。他在地球的時候就有一樣不吃的東西,那就是洋蔥。剛剛要不是喬奇強調這是自己的拿手菜,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嘗的。還好嘗了一下,居然特別有勁道,很像魷魚。
  “這是河麻子魚的魚背肉。夫人,您覺得味道怎麼樣?”
  “很好吃,味道很特別。”夏靜唯說完又夾起一筷子送到嘴裡。喬奇的手藝確實好,這一趟著實沒白來。值得一道的是,這裡的人都十分熱情,喬奇做了一大桌的飯菜款待他們,而其他村民們則送酒的送酒,送水果的送水果,甚至還有一戶人家,居然給他們采了一大束鮮花,讓他們用餐時的心情都更為不一樣了。比較不太好的是這裡的習慣,上下級分得太清,他和圖佳在座,其他人說什麼都不肯坐下來。
  “夫人喜歡就好,難得能為您服務一次,真是喬奇畢生之幸。以後您要是有時間可以常來啊,我們全村的人都很歡迎您。”喬奇說完又給夏靜唯添了一碗飯。
  “謝謝你喬奇,如果可以我一定常過來。”夏靜唯笑著說罷,把飯碗接過來,在吃之前又忍不住好好看了一下碗裡的“米”。顏色和光澤什麼的倒是跟地球時吃的大米差不多,就是形狀,居然是正圓,一粒粒就跟發光的白玉珠子一樣忒討人喜歡,吃到嘴裡也是香糯得不得了。
  “這種叫圓米,是今天為了夫人特意去新采的。味道是眾多主食中最好的,但數量比較少,請問夫人的家鄉里是以什麼為主食呢?”喬奇沒什麼惡意地問道。
  夏靜唯想了想,果斷把“營養液”三個字給掐死在腹中,然後笑看圖佳雲澤,意味:該你出場了!
  圖佳雲澤吃飯時基本不怎麼說話,索卡似乎知道他的習慣,也沒說什麼,所以一頓飯的時間大都是夏靜唯和喬奇交流居多。可現在夏靜唯覺得圖佳該來兩句了,總不能讓他說上頓營養液下頓營養液吧?這也太丟人了!
  圖佳接到求助的目光,想都不想道:“夫人的家鄉污染嚴重,所以沒有主食。平時餐桌上就是上頓雜草下頓雜草。”
  索卡&喬奇:“……”好,好可憐!
  夏靜唯在桌底下狠狠踩圖佳雲澤的腳。媽的,這還不如不說呢!而且他什麼時候上頓雜草下頓雜草了?當他是老牛嗎?
  喬奇強忍住給夏靜唯包零食的衝動,暗暗發誓,以後只要夫人來,他一定會給夫人做好吃的!
  夏靜唯強迫自己無視了對方憐憫的目光,還有很顯然是打算包給他卻並沒有被包起來的零食。直到走出奧達拉斯,他才問圖佳雲澤:“你為什麼那麼說?你明知道那樣說完之後喬奇就會因為顧及我的顏面不會再給我包東西吃。豬頭!”
  對此,圖佳雲澤只平靜地說了一句話:“他做的沒你做得好吃。”
  夏靜唯:“……”不帶這麼拍馬屁的!!
  。
  因為已經定下來了要結婚,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便分外忙碌起來。不過夏靜唯是甩手掌櫃,忙也是圖佳雲澤在忙。他麼,多數時間都在和妮洛學習奧蘭多的文化和一些習俗之類的,跟平時打發時間的時候做的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相比之下更認真一些罷了。
  妮洛可以說是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只要是夏靜唯能想到的問題,基本她都能給出完美答案。就連翠之源一共有多少個懸浮山,哪個山面積最大,人口最多,哪個山地處最低,風景最好,她全都知道。
  “翠之源一共有八千四百一十六座懸浮山,人口加起來約三百七十二萬。最高最美的是翡斯卡爾,最低的是奧尾布。夫人您問這做什麼?”
  “哦,沒什麼。也就是說翠之源一共有八千四百一十六個村子?”去過翠之源之後他對這裡的瞭解又進了一步,他知道每一座山可以說就是一個村子。
  “不是的夫人,雖然這八千多座懸浮山都有自己的名字和編號,但是目前有五百二十一座是沒有人居住的。”
  “為什麼?”
  “其中一座是翡斯卡爾,那裡是翠之源的聖地,只有擁有最高身份的人,比如您和元帥,或者是祭司才可以住在那裡,別人是不可以的。另外五百二十座,有些是因為上面是礦藏,規定不能有人擅自佔領,還有一些是因為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所以也不能住人。有的則是因為沒有水源,不方便,也沒人住。”
  “這樣,那為什麼有人叫圖佳元帥,有人叫他統帥大人?有什麼不同麼?”
  “叫元帥為統帥大人的大都是普通村民,基本都是住在翠之源的,而叫元帥的,則大都是士兵或者其他為元帥工作的人,大都住在外面。”妮洛指指自己,“比如妮洛,雖然是機器人,但也是為元帥工作的人,所以叫元帥。還有您之前見過的索卡和喬奇,也是奧蘭多的士兵,那麼他們應該也是叫元帥的。”
  這倒是挺容易理解了。夏靜唯拿著一個A4紙大小的輕型光腦,看著上面各種不同設計的機甲,突然沉默下來。之前圖佳說了讓他到奧蘭多之後就去做神經元檢測的事情一直沒有再被提起過,他也因為各種事情忘記了。這會兒看著機甲設計圖倒是想了起來,可要不要跟圖佳說一聲呢……
  就在夏靜唯認真考慮的時候,已經有個人為他做了決定。這人不是別人,而是他重生之後少有的敬佩的幾人之一,奧蘭多之星的主設計師——梅蘭切斯理。
  梅蘭切斯理是圖佳雲澤的老師,同時又是奧蘭多科研院的院長。當她聽圖佳雲澤說起有個人居然能不經過任何訓練就可以用精神力量操控機甲時,當下就興奮得不行,非要讓圖佳雲澤把那人帶來給她看看。
  本來圖佳雲澤已經不打算讓夏靜唯做神經元檢測了,一來是覺得他該信任夏靜唯,二來是,他覺得夏靜唯本身並不喜歡被動地去做一些檢查。但是再一想,夏靜唯既然喜歡機械設計,而他又有想法讓夏靜唯認梅蘭切斯理為師,那不如跟夏靜唯說一聲,看他是怎麼想的。
  輕推開臥室的門,發現夏靜唯正在跟妮洛說話,圖佳雲澤索性決定先去洗個澡再說。今天親自去通知梅蘭老師他要結婚的事情,順便也就在她的實驗室試了試最新研製出的機甲。雖然不是用意念操控的,但是跟現在奧蘭多之星上的一些現用款比起來的確輕便靈活了更多,攻擊力量也上升了許多。
  夏靜唯知道圖佳雲澤回來了,但見他脫了外套直奔浴室便沒有吭聲,倒是妮洛,待圖佳進了浴室之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小唯,幫我找一下衣服。”圖佳雲澤的喊聲恰巧在妮洛關上門之後從浴室裡傳了出來。
  夏靜唯罵了一句什麼,去把櫃子打開之後吼了句:“軍裝還是常服?”他的衣服和圖佳的衣服現在都放在這裡,哪裡都擺著什麼他已經很清楚了,但是這種幫某個人找換洗衣服的感覺還是讓人不習慣。
  “軍裝。”圖佳雲澤也跟著大聲喊。
  夏靜唯隨手拿了一套,心想著算了,神經元檢測的事還是跟圖佳雲澤說一聲,憋在心裡不說出來未免太過矯情,至於說出來之後結果如何再另算。
  “恩?”圖佳雲澤接過衣服之後露出一臉調侃的笑容,“難道夫人這麼急就想……”
  “想什麼?”夏靜唯狐疑地低頭一瞅,臥槽!他居然把結婚時要穿的衣服拿出來了!
  這不能怪他,誰讓圖佳結婚時要穿的衣服和平時穿的制服基本沒什麼區別,不論款式還是顏色,基本是一模一樣的,只差婚服的兩袖袖口多繡著一對神木!
  “我這就去換。”夏靜唯磨著牙,恨不得把圖佳雲澤抓過來胖揍一頓。不過他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裸-著全身的圖佳雲澤,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圖佳雲澤笑著看向那道糾結的背影,略提聲問道:“小唯,你之前說喜歡機械設計,我想讓你跟梅蘭切斯理老師學,你覺得如何?”
  “設計奧蘭多之星的那位?”夏靜唯眼睛瞬間變得鋥亮地看著圖佳雲澤,“真假的?”
  “真的。”
  “那當然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的。”夏靜唯將新拿出來的衣服遞給圖佳雲澤,“作為回報,我提醒你件事情。”
  “什麼?”
  “神經元檢測,你說過回奧蘭多之後要讓我做一次。”
  “對,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也是這件事。梅蘭切斯理老師想見見你,雖然沒有說會分析你的神經元圖譜,但是我想她肯定會讓你查一下。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保證沒人能勉強你。”圖佳雲澤穿完褲子,認真地看著夏靜唯道。
  夏靜唯想了想,半天沒吭聲。卻在圖佳雲澤以為他不想說話之際,冷不丁來了一句:“其實……你穿軍裝挺性感。”
  圖佳雲澤聞言,冷靜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勾起的唇角也隱隱透著危險的氣息。他想也不想地停止了系袖扣的動作,緩緩幾步走近夏靜唯,微彎下腰在夏靜唯耳邊低語道:“夫人……你想死在床上麼?”
  夏靜唯驀的一抖,身體裡突然像有股電流竄過一樣,怔怔地看著圖佳雲澤,居然整個人都變得無法動彈……


☆、第27章:夫人玉體裹紗

  圖佳雲澤下午還有個十分重要的會議要開,所以儘管他很想把夏靜唯吃了,卻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那股衝動,於是他只罰夏靜唯把他的衣扣子全部系好之後就和夏靜唯一起去了餐廳。至於夏靜唯情不情願的問題……夏靜唯覺得這就好比落單的孤狼遇上東北虎,他光有打贏對方的想法是沒用的。實力擺在那兒,不認命都不行。至少現在得認命,要不圖佳雲澤一虎爪子拍過來,他連等待羽翼變豐的機會都沒有。
  午飯的時間餐廳裡人有些多,但再多也永遠都會有位置留給圖佳雲澤。當然,現在又多了個元帥夫人。於是當他們兩口子一出現,所有人都奇刷刷地站起來打招呼,然後才又坐下來接著吃飯。
  圖佳雲澤應了聲,又擺了兩下手讓他們坐下來,這才帶夏靜唯去了他們二人這幾天固定用餐的地方,示意夏靜唯挑自己喜歡吃的點。
  夏靜唯這會兒還有些雲裡霧裡,總覺得被圖佳雲澤電到後的餘韻猶存。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真是讓人又舒服又忍不住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不過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圖佳雲澤穿衣服的某個瞬間,會給他帶來那種特別吸引人的感覺。張馳有力的肌肉,自然得毫無做作的神色,以及強大的氣場,無一不在誘惑著他。明知道對方是男人,明知道對方的危險性很強,但那種曖昧的話卻想都不想就從嘴裡說了出來。
  他本來以為那是他站在一個設計師的角度上在誇獎一件藝術品的語氣,後來卻反應過來不是那樣的。至少不完全是那樣。他的誇獎裡還帶著連他自己都很難察覺的欣賞。而當一個男人欣賞另一個男人的時候,或者說當一個人欣賞另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身上必然有著你無法忽視的優點。
  圖佳雲澤身上的優點很多,夏靜唯是個實事求是的人,自然不會否認這一點。非但不會否認,他還覺得他還有很多地方都要跟這個人學習。
  “梅蘭切斯理老師想讓我帶你去見她,但是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可以等結完婚之後再另行安排。你有什麼想法沒有?可以說出來和我一起商量一下。”圖佳雲澤趁飯菜還沒送來前對尚有些愣神的夏靜唯道。
  “左右婚期就在後天,還是等結完之後再說吧。這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一早的時候裁縫師傅傳門來給他量過尺,說是要準備屬於他的那套婚服,當時他問裁縫師傅是什麼樣式的衣服,師傅卻說這要問過元帥才能確定,所以當時他也沒能得個準確答案。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擱在心裡總歸挺好奇的。萬一要是什婚紗羅裙之類的,他一定會想辦法掐死對面的人。
  “和塔裟一樣。”
  “什麼意思?”夏靜唯心裡咯噔一下,頓覺有股不好的感覺彌漫整個神經。
  “這還不好理解麼?玉體裹紗……嘶……”圖佳雲澤一臉扭曲地捂住小腿。這臭小子,速度可夠快的,居然踢到他!要不是他動作快,直接踢小圖佳身上了!
  夏靜唯閑閑地收回腳,支著下巴面無表情,“你給我想好了再說,要不下次直接踢你個下半生不能自理。”
  “你想守寡?”圖佳雲澤立馬又變回之前吊兒啷當的表情,哪裡還有半點疼的跡象。
  夏靜唯一見他這樣更來氣,抬腳又要踢,卻被圖佳雲澤一手抓住了腳,“夫人,想好了再踢。”
  “鬆開!”夏靜唯怒瞪!沒見旁邊要上菜的人都不敢上了麼!
  “好了,不鬧你了。你的婚服跟我的一模一樣,除了軍銜處略有不同。”圖佳雲澤還記著他要去開會的事情呢,這會兒填飽肚子要緊。
  “你就是欠踹!”早點痛快說出來不就得了麼,費這麼大勁。
  “這是情趣啊夫人。”圖佳雲澤把夏靜唯喜歡吃的都擺到他面前,突然探過身去小聲道:“而且我是真覺得你穿成塔裟那樣一定很美。”
  “嘎吧!”夏靜唯“不小心”把一雙巨珠貝做成的筷子掰成兩截,“我覺得你變成這樣也一定很美。”說罷將筷子往桌上啪!地一擱,搶過圖佳雲澤的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圖佳雲澤:“……”
  。
  依諾副官來叫圖佳雲澤去開會的時候,見到他們元帥正在用半截長的筷子吃飯,遂不解地問道:“元帥,您這是……?”
  “沒什麼,惹你們元帥夫人不高興了,受罰呢。”圖佳雲澤說得極其理所當然,弄得周圍一群人都咬著筷子半天不動,“說吧,找我幹什麼?”
  “啊?哦,開會時間要到了元帥。”依諾一臉欽佩地看了眼夏靜唯,然後一本正經回答道。他實在是太羡慕夫人了,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呢?!明明他們的元帥在奧蘭多就是說一不二的主,可一面對夫人,總有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
  “夫人,我今天可能會比較晚,你先睡不用等我。”圖佳雲澤起身時夏靜唯說完,和依諾一前一後離開,留下夏靜唯坐在原地十分認真地想一個問題——他
  什麼時候刻意等圖佳回來一起睡過覺嗎?!
  說得跟真有那麼回事似的,盡往自己臉上貼金!
  就在夏靜唯覺得圖佳是死要面子窮裝X的時候,他發現他實在是大錯特錯了,因為一入了夜之後,他發現他真的開始等起來……
  明明他是很想睡的,可是閉上眼睛腦子裡想來想去的都是白天圖佳說不用等他的時候的樣子,真是活見鬼了。
  “夫人,娜佳公主和迪蘭太子來了。”就在夏靜唯想著要不要找點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的時候,妮洛的聲音從聯絡器裡響起來。夏靜唯頓時覺得有種解脫的感覺,媽蛋的,說什麼也不能被個男人勾引,太掉份兒了!
  重新穿好衣服出去,娜佳和迪蘭已經坐在會客室裡等著,見到夏靜唯來,娜佳兜頭就問:“卡諾,我的吉拉呢?”
  “娜佳妹妹你好,你的吉拉這個時候應該在它的專用休息室睡覺。你三哥晚上不讓它睡在臥室裡,所以……”夏靜唯笑道。卡諾翻譯成漢語其實就是嫂子的意思,但是他決定以後這個詞他不翻譯了,他寧願當卡諾就是他另一個名字,也總好過去沒事兒給自己心裡添堵。就像“夫人”一詞一樣,意思是夫人,但是用瑪裡納星系裡的通用語言說出來其實是“斐藍”,這大概也是他比較能無視的原因。最開始他還不習慣瑪裡納星系的通用語,所以聽著對方說話總忍不住在腦子裡把它翻譯成漢語,但是現在他開始漸漸習慣即聽即理解,不再費心思非得把它們翻譯過來。
  娜佳聞言立時吐了吐舌頭,迪蘭笑得也是有些曖昧不明。夏靜唯看著這些,忍不住問道:“有什麼問題麼?”笑得這一臉不和諧是搞什麼?
  “沒什麼,麻煩卡諾帶我去見見吉拉。”娜佳和迪蘭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眼神,遂道。
  夏靜唯無可無不可地帶著路,腦子裡不停做各種猜想,不過直到見到吉拉,他也沒猜出他們為什麼那麼……
  不得不說,有時候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事如果是放在別人身上夏靜唯肯定一猜一個准,但放他自己身上就不行了。當然,這也跟他不知道圖佳雲澤有獸形態有很大關係。因為不知道他有獸形態,所以不知道獸和獸之間也是會有“隱私”這種東西的。
  娜佳接過吉拉,發現它比之前還重了不少,一直擔憂的心不由完全放了下來,聊起天來也就更加放得開。趕巧這時候裁縫把夏靜唯的婚服送過來了,她就大著膽子催夏靜唯換給他們看看。
  夏靜唯見果真是軍裝的樣子,佩服裁縫制衣的速度之餘,倒也不排斥試穿一下。儘管是白色的,而不是他熟悉的橄欖綠,但一樣帥氣得緊。
  “迪蘭,看到了嗎?卡諾的肩章……”趁著夏靜唯去換衣服的時候,娜佳小聲問迪蘭。
  “看到了,一個神木旁邊三個紗葉,統帥夫人獨有的軍銜,也等同于文官裡的將軍。”迪蘭說的時候擰著眉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那那件事還要不要告訴卡諾啊?”娜佳略顯擔憂道。
  “什麼事?”就在這時,夏靜唯剛好換好衣服出來接下去問。他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剛好出來就聽到了,然後反射性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娜佳看著對面帥得掉渣的美男,咬咬唇看向迪蘭,而迪蘭,只想了片刻便對夏靜唯道:“夏玉天將軍已經在路上,你和三哥大婚那天,他全家都會出席。”


☆、第28章:元帥的大婚日

  夏靜唯不知道夏玉天此行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夏家人這次來是受了誰的邀請,但是可以想見,只要他們見了面,必然會有一些摩擦出現。雖然結果是好是壞並不是能夠預見的,不過如果讓他猜的話應該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還是應該先跟圖佳通個氣才行,當然也許圖佳早就已經知道了。
  說來說去還是他來奧蘭多的時間太短,對任何事情掌握得都不夠充分,這樣一來有什麼事情發生,他連應對的方法都少得可憐。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管他是夏家人還是冬家人,來不來又如何,他豈會放在心上,
  “就算你對這裡還不夠瞭解,你的人脈還不夠廣,但你要記得一點——”圖佳雲澤巨有氣勢地看了眼夏靜唯,一口飲盡杯中的果酒,才道:“你的男人是我,是這個星球的統治者。”
  “那又怎麼樣?我要的是屬於自己的力量,我要的是當受到欺淩時可以即時反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做任何事情都要猶豫一番。”夏靜唯沉聲說完,整個人都覺得有些煩躁。他不怕圖佳多想,因為他說的就是他想的,而他承諾過永不欺騙,那麼他就不會在圖佳面前想一套做一套。
  “小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過於急躁。”圖佳雲澤突然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而且就算夏玉天來了,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只要你咬定了是我的妻子不是他的兒子就行。”
  “……你確定?”原主的記憶裡沒有相關資訊,所以他一直以為“他”是私生子,這才不招待見。畢竟孩子就算再傻,父母也不應該無視到那種地步。雖然張伯和坦圖倒是沒有說過這些,但是原主的腦子裡一段關於童年的記憶中顯示,那個爛豆芽的確說過“他”是私生子的事情。
  “根據我們這次得到的結果顯示,你不是夏玉天的兒子。很遺憾的是我們不能證明你到底是不是祭司的孩子,因為任何有關祭司的記錄都在數年前就被偷走了,包括生物記錄。”
  “是夏玉天干的麼?”
  “還不能確定,但是這次既然他能不請自來,我們也不能讓他白來一趟。”
  “……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夏靜唯說罷看向方桌上空掉的酒瓶子,“我說,你這酒也喝差不多了,什麼時候走人?”今天晚上他們是不能同宿一屋的,不然明天早上安古拉瑪族族長非要炸毛不可。圖佳說喝兩杯就走,結果一坐這兒就把前半宿都坐過去了。
  “唉,舅舅那個老古板,真是頭疼。”圖佳雲澤無耐地起身拿起酒瓶子往門口走去。他都有些習慣了跟夏靜唯躺在同一張床上了,這冷不丁的讓他一個人睡真是慘無人道,“對了小唯,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說……”到門口時,圖佳雲澤突然頓住腳步,帶著愉快的輕笑道:“在大亞的時候,你看到的並不是幻覺,所以……我很期待明天。”
  “嘎噠——”門被關上了,夏靜唯一張臉僵硬得不像話。
  。
  第二天天還沒亮,夏靜唯就被妮洛給弄了起來,頂著一張黑眼圈,元帥夫人表示今天很困很暴躁!他一共才睡了三個半小時!
  妮洛將潔白平整的婚服拿出來拎好,一點兒也不為某人的表情所動。今天天大地大婚禮最大,誰敢不配合,她就讓誰看看,什麼叫作機器人才能擁有的驚人毅力!
  “夫人,今天的事情很多,您和元帥要先去接受族長們的祝福,還要去軍隊接受士兵們的祝福。之後回來了又要見各位賓客,然後參加喜宴,最後再到翠之源,接受村民們的祝福,然後再去翡斯卡爾。”
  “我能吃早餐麼?”聽著內容就覺得累了,必需得把肚子填飽了先。沒聽有人說麼,結婚也是個力氣活兒。
  “當然可以的夫人。”
  “那好,今天的早餐給我多加兩倍的量。”擼胳膊挽袖子,他今天豁出去了!
  妮洛立馬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兩個在餐廳工作的機器人便把一頓豐盛的早餐給送了過來。夏靜唯一邊吃著,時不時再問一些問題,“妮洛,有個問題我一直沒方便問圖佳,他的父母還在世麼?”
  “在的夫人,這次他們也會來參加。”
  “那圖佳除了娜佳一個妹妹,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這些問題其實都是比較普通的問題,但在他之前的立場上,問得太多了難免有些惹人猜忌,所以他想了想就一直沒問。不過這會兒既然都要結婚了,知道一下估計也沒什麼吧……
  “不是的夫人,元帥還有兩個哥哥。其中大哥奇佳雲澤是坎達爾星球的帝君,二哥雅佳雲澤則是一位出色的商人。”
  “那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大概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妮洛想了想道。
  “……”這算哪門子驚喜= =!
  圖佳雲澤沒說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不過倒也不是妮洛猜的什麼驚喜不驚喜的,事實上男人之間哪有那麼多溫馨浪漫的事,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簡單直接且粗暴的情感,如夏靜唯對圖佳雲澤,因為欣賞,所以我試著把你當兄弟,盡我所能地幫你,又如圖佳雲澤對夏靜唯,因為喜歡,所以冒著被騙的危險試著把最好的都給他。
  是的把最好的都給他。圖佳雲澤目前對夏靜唯做的基本就是這樣,在他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把最好的都給夏靜唯,但是如果有一天夏靜唯背叛他,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連本帶利討回來。
  沒人能在惹了他之後全身而退,任何人。
  “不管怎麼樣我和你二哥都支持你,如果夏玉天真敢找麻煩,咱們兄弟幾個也不是吃素的,讓他長長記性也好。”奇佳雲澤拍拍弟弟的肩,“去吧,你的妻子還在等你。”
  “他?他才不會等我。”圖佳雲澤抹了把臉略顯挫敗地歎口氣,“大概真讓二哥說對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總會好的,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他既然能為了挽救塔裟而自願和你結婚,起碼能說明本性不錯,也識大義。就連父親和母親都誇他善良呢。”
  “是啊三哥,我覺得這次你們比上次看起來合拍多了麼。”娜佳雲澤說完狐疑地問:“二哥跑哪去了?”
  奇佳雲澤道:“估計應該是跑去看小夏去了吧。”作為一個帝國的君主,他不能自降身份主動去見夏靜唯,就算他自己覺得沒什麼,但在別人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一個弄不好反倒會給夏靜唯惹來不好的言論,與其如此還不如等夏靜唯真正地成為他的“弟妻”之後,再來正式見他。但是老二的身份卻簡單多了,所以見了也就見了,畢竟人都有個好奇心麼。其實要不是礙於身份和一些其他顧慮,他也早就想去看看了。
  奇佳雲澤猜的沒錯,這會兒他二弟確實是在見准“弟妻”。不光見了,他還覺得這人真投他眼緣!不得不說他三弟的眼光著實不錯。一開始他還以為夏家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兒,結果一聊起來發現還真不一樣。
  “聽我二弟說你想當菜農?”
  “有什麼問題麼?”夏靜唯奇怪地看著這個長得跟圖佳雲澤有七成相似,自稱是圖佳他二哥的男人,“就目前來講,我覺得是個不錯的職業。”
  “可是你作為一個統帥的妻子,做菜農會不會有點兒太……”雅佳雲澤想了想該如何措辭,才又繼續道:“恩,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太自降身份了?”
  “您說笑了,身份不身份的,您覺得我現在有這個東西嗎?即便真有吧,那也是圖佳給的,並不是我自己的成就。所以只要圖佳覺得沒問題,那我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可是我聽說你不喜歡男人啊,你這不是欺騙我弟弟感情嗎?”
  “他知道我不曾把他當戀人,何來欺騙一說?”
  “……我弟真可憐。”雅佳雲澤搖搖頭。
  對此,夏靜唯不置可否。事實上就某個方面來講,他也覺得圖佳雲澤可憐,就連自己的婚姻都不能作主,這還不夠可憐麼?可那又如何?這世上有人方方面面都幸運的嗎?沒有。而圖佳作為一個軍人,甚至是一個統帥,他能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人民做出貢獻,那他這一生就值了不是麼?那是一個軍人的榮耀,讓這一生都有了意義!
  “不過我挺好奇一件事……”雅佳雲澤撫撫下巴,突然道:“這沒有感情的新婚夜……怎麼過?”
  夏靜唯頓時被噎得不輕。他媽的,這人其實就是一大早來給他心裡添堵的吧!
  雅佳雲澤意味深長地笑著走了,他走了之後,妮洛立馬跑到夏靜唯跟前兒小聲道:“夫人您別鬱悶,元帥說了,他二哥這人天生就是個賤嘴巴,您不用理他!他這是嫉妒你們都結婚了,他卻還連個伴兒都沒有!”
  “恩?圖佳怎麼知道他會來?”
  “猜的,元帥說百分之九十九會來,所以囑咐妮洛要記得安慰您。”
  “嘖,我哪那麼容易被打擊。”說是這麼說,夏靜唯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妮洛看著那道帥氣的笑容,越發覺得夫人和元帥真是太般配了!
  時間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圖佳雲澤便親自過來接夏靜唯離開。婚禮就要開始了,而他們將進行今日最簡單的一個階段,去接受族長們的祝福。
  說到這裡不得不談談幾個族長。奧蘭多一共有四位族長,以安古拉瑪族族長盤賀坦利為首,其次是琪沐塔族族長克依丹,然後是姆湖族族長加布裡,香雨族族長,也是唯一的女族長,索蘭達婭。
  這四位族長除了香雨族族長之外,不外都兩個字——磨嘰。
  這是圖佳雲澤最受不了他們的原因之一,尤其是他舅舅,簡直比夏靜唯口中的唐僧還唐!
  “一會兒族長們賜福的時候你就跟著我做就可以,記得能不搭話千萬別搭話,特別是我舅舅。”圖佳雲澤說完,和夏靜唯並肩走進奧蘭多最大的議事殿——用夏靜唯的話說就是奧蘭多表面上最大的樹洞!這裡是平時族長們辦公的地方,除了香雨族族長平日都在翠之源之外,其他三位族長都是在外頭工作的。今天香雨族族長倒是也在。
  夏靜唯之前就見過這些人,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他現在大半的注意力都跑到周圍的佈置上去了。媽蛋的,這些人動作是快,之前圖佳帶他來這兒的時候這裡就是個看起來連裝修都一板一眼的大樹洞,可是現在看著就像個大花圃!不光這裡,外頭一路也是張燈結綵,沒有大紅,但斑斕的色彩卻也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我今以安古拉瑪族族長之名義,向奧蘭多統帥圖佳雲澤,及其配偶夏靜唯賜福,願大自然神神恩永厚於他們,願健康與他們常在。”安古拉瑪族族長板著一張嚴肅的狐狸臉(?)一字一句道。
  夏靜唯這時候已經收回神,見圖佳雲澤微彎下背低著頭道謝,遂也跟他一樣彎下背低頭道:“感謝族長賜予福澤,願大自然神神恩永厚。”
  接下來兩人又站到了琪沐塔族族長克依丹身前,夏靜唯就聽克依丹也說了和安古拉瑪族族長說的差不多的話,只不過把自稱改了,後邊的“願健康與你們常在”也變成了“願幸福與你們常在”。
  同樣道了謝,又站到姆湖族族長身前,這位族長道的則是“願智慧與你們常在”。
  再一次道了謝,夏靜唯開始猜索蘭達婭族長會願什麼與他們常在,結果他聽完之後當下就愣住了。
  “我今以香雨族族長之名義,向奧蘭多統帥圖佳雲澤,及其配偶夏靜唯賜福,願大自然神神恩永厚於他們,願他們多子多福,孕育順利,願獸王之力代代相傳,守護我奧蘭多子民百世和平。”
  “……”這,這真的是給他們的祝詞?!夏靜唯在認真地考慮香雨族族長是不是有近視加閃光的問題……
  他是個男的啊!他怎麼可能孕育順利!


☆、第29章:敗家老爺們兒

  如果不是圖佳雲澤沒有反應,夏靜唯一定會忍不住好好問問香雨族長,她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瞪眼說瞎話麼,祝兩個男人多子多福,孕育順利,這究竟是祝福他們呢還是拐著彎罵他們呢,
  不管怎麼樣,一切等把今天熬過去再說。夏靜唯這樣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跟圖佳雲澤出了議事殿的門前往下一站——奧蘭多最有名的機甲團,暴風機甲團。
  暴風機甲團是隸屬于旋風師的一個機甲團,是除了圖佳雲澤的親兵團之外在整個奧蘭多實力最強勁的機甲團隊,一共由一千名優秀的機甲戰士組成。團長漢約爾頓帶領他們,平日裡大都是分佈在主城的各個要點做防禦工作,只有特殊的日子裡才會聚集到一起,比如今天這樣。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只這樣在空中接受祝福就走了?”夏靜唯坐在古尼拉的背上,俯瞰下方列得整整齊齊的方隊,不由有些遺憾道。相比起接受族長們的那種文字上的祝福,他倒是更希望去軍隊裡走一走,好好看看這裡的軍隊是什麼樣子的,而不是坐著古尼拉就這樣一飛而過。今天他們全程靠古尼拉,不會借助任何機械運輸工具。
  “沒辦法,今天的事情太多,在這兒只能先這樣了。不過以後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也不用非趕在今天。”
  “這倒也是,還是先想想怎麼應對夏家的人才是正經。”接下來他們就要去參加宴席了,少不得磨一頓嘴皮子。想到夏家的那根爛豆芽,夏靜唯就一陣牙癢癢。還有夏雨,真是措骨揚灰都不解恨!
  宴會場設在奧蘭多之星上,因為奧蘭多主城也沒有可容納太多人的大型建築,而將那麼多的人放在外頭族長們又不放心,畢竟翠之源的入口就在主城,若被有心人知曉了也是一大麻煩。
  想來想去還是奧蘭多之星上最安全,在這裡,所有客人幾乎都是暴露在中控室的值班人員眼皮子底下,就算想使壞也難。不滿?那簡單,沒人逼你硬來參加這場婚禮。
  一般人都不會有什麼抱怨,畢竟他們是抱著誠心誠意祝福新人的心思來參加這場婚禮的,而只要遵守戰艦上的規矩,也沒人會故意找茬。夏家人倒是不滿,可是不滿也沒用,除非他們不來。但不來又如何能弄清楚這場婚禮的其中一個主角到底是不是他們想找的人?
  “但是這樣一來戰艦上不就不安全了麼?百密一疏,就算防備得再好,也還是有可能會出意外,真沒問題麼?”夏靜唯覺得這樣倒不如把宴會點設在其它城市了。奧蘭多的其它城市還是有著很多壯觀的大型建築的。
  對此,圖佳雲澤卻道:“除非他們不想活,不然這次是不會做手腳的。估計來一探究竟的成份多些,如果要動手做什麼肯定也不是現在。”
  “你心裡有數就行。”
  “你擔心我?”圖佳雲澤笑著突然含住夏靜唯的耳朵舔了兩下,“這感覺真好。”
  夏靜唯整個人一激靈,一胳膊肘兒頂向圖佳雲澤,“正經點兒!”這不是逼他暴力麼!這要是個女的他早就反調戲回去了,可是圖佳就算了,反正反調戲的結果也是被撲倒,他可不能這麼想不開。
  圖佳雲澤悶笑的聲音從後頭傳來,聲音不大,但是胸膛上傳來的震感緊貼著夏靜唯的背,弄得夏靜唯真想一腳給他踹下去!
  好在古尼拉很快就飛到奧蘭多之星的入口處,那裡已經站了很多人,未免影響不好,元帥夫人決定這腳先存著,等沒人的時候再踢。
  “元帥,夫人,”圖佳雲澤和夏靜唯雙雙從古尼拉背上躍下來,妮洛就對他們行了一禮。這姑娘今天也換行頭了,不是萬年的女軍裝,而是水藍色的晚禮服,看得夏靜唯這叫一個無語望天。
  “妮洛,賓客們都到齊了麼?”圖佳雲澤和夏靜唯並肩走在主過道上,由圖佳雲澤問道。
  “差不多了,現在就差老帝君和帝后還沒趕來,還有美拉爾國王也在路上。不過依諾副官剛才說他們也就快到了。”
  夏靜唯暗暗咂舌,這麼多身份顯赫的人來參加,如果夏玉天他們真要是挑起事來肯定不好看啊。
  “別擔心,有我在。”仿佛看出夏靜唯的想法一般,圖佳雲澤默默地執起夏靜唯的手,適時道。
  “恩。”夏靜唯沒多說什麼,感受著手邊傳來的溫熱與乾爽,和圖佳雲澤一起站到宴客廳的大門前。大門感應到有人來便自動緩緩開啟,直到圖佳雲澤一行人進入,才又漸漸關上。
  廳裡的人本來都在三三兩兩的搭夥聊天,這會兒見新人進來,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嘴部動作。特別是夏家的人,幾乎個個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接到情報說奧蘭多的統帥要結婚,所以才特地趕來,因為誰都知道奧蘭多的歷任統帥都是與祭司的後代結婚的。而真正的祭司後代都被他們關了十八年了,前不久才“失蹤”,那麼圖佳雲澤究竟是從哪兒又弄來一個祭司後代?
  抱著這樣的疑問,他們匆忙上路,卻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元帥夫人還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祭二代……
  “他果然沒死。”夏然輕皺了下眉頭,看著微垂著臉跟在圖佳雲澤身邊的夏靜唯,面色冷得像要噴出寒氣來。自從夏靜唯失蹤之後他們就一直在追查,卻總是沒有結果。直到他們都認為夏靜唯可能已經不在大亞了,才有消息傳來,說夏靜唯已經死了。當時他就不信,儘管屍體已經擺到他面前,並且連生物資料都吻合,可他仍是覺得夏靜唯肯定還活在世上。今日一見,他的猜測的確沒錯。
  “夏將軍,感謝你百忙之中帶著家人來參加雲澤家的婚禮,圖佳雲澤真是三生有幸。借紹一下——”圖佳雲澤看了眼夏靜唯道:“他叫夏靜唯,是我的妻子。”
  “……”夏玉天看著對面兩個不相上下的帥氣人物,頓覺吃了頭蒼蠅一樣難受得要命。不過這裡不適合他發作,但是什麼都不說難解他心頭氣,更何況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這可是關於一個軍人的氣度問題,於是他想了片刻道:“真是巧了,原來統帥夫人的名字竟與犬子相同。”
  “哦?是麼?”圖佳雲澤撫撫下巴,一臉恍然道:“好像還真是。不過我記得將軍家的小公子好像不喜與人打交道吧,內子卻是八面玲瓏,能言善道。”
  “那可真是件好事,不似犬子,一向認為沉默是金,見人連個招呼都不喜歡打。”夏玉天說這些的時候目光直瞅夏靜唯,指桑駡槐的意思太明顯了。
  夏靜唯聞言唇角一勾,用清亮的嗓音狀似玩笑道:“夏將軍是在指責我不夠禮貌麼?”
  “……當然不是。”夏玉天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一張臉都快沉到地底下去了。夏靜唯怎麼可能會說話!
  “我想也是,只是覺得我不夠禮貌應該還不至於讓夏中校他們以這樣不友善的目光看著我。所以我在想……莫不是我做了什麼更為欠考慮的事?”
  “夫人您多想了,我們只是驚豔于您的才華,才一時魯莽。請夫人見諒。”夏然說完給夏傑和夏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做得太明顯。
  夏靜唯心裡翻個白眼,暗道才華個屁,老子在這裡就是半個文盲!卻聽夏雨在這時候道:“不知夫人是哪裡人?”
  “自然是奧蘭多人。”都定下來要在這兒紮根兒了,不是這兒的人難道還是別地兒的?!
  “可是我怎麼覺得您像大亞的人呢?您曾去過大亞麼?”
  “沒有,不過夏小姐真是會開玩笑,你瞧我這身高也不像啊。”奧蘭多的男人平均身高一米九左右,而大亞卻剛過一米七。
  夏傑聽得臉色比鍋底子還黑,因為他連平均線都沒到!
  夏靜唯十分無辜地望向圖佳雲澤,“我說錯什麼了麼?”
  “沒有,大亞帝國的人吃得都比較精製,所以長得也精質,我們確實比不了。”圖佳雲澤說罷,對夏玉天道:“夏將軍,美拉爾國王好像來了,雲澤與內子先失陪一下。”
  夏靜唯轉身的時候差點兒沒笑出聲,圖佳雲澤這嘴也挺毒辣的麼,不比他差哪兒去。
  美拉爾國王是個胖子,本來身高就高,再加上那一身肉,看著特別有存在感。在場的人除了圖佳雲澤,沒人知道他這次來不光是為了祝賀新人,還是為了來抓兒子。
  朝賀就是他的兒子,這一點在這裡的也只有圖佳雲澤知道。
  “恭喜你小夥子,終於不用再被你舅舅那只老狐狸成天念叨了。”美拉爾國王拍拍圖佳雲澤的肩,用他那哄亮得足以吸引所有賓客的大嗓門兒道:“一會兒我和你多喝兩杯!”
  “沒問題,您請上座。”圖佳雲澤挨了那麼重的幾下子卻連表情都沒變一下,一臉笑意。夏靜唯真是無語了,這人是吃石頭長大的麼?!挨打了從來沒個反應,有反應也是裝出來的。
  “別那麼看我,其實我也很疼的。”美拉爾國王一離開,圖佳雲澤馬上沖夏靜唯齜牙咧嘴。
  “裝吧你就。”夏靜唯沒好氣瞪,瞪完直奔門口而去。剛剛妮洛告訴她圖佳雲澤的父母來了,于情於禮他都要去門口接一下。
  圖佳雲澤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三兩步便跟了上去。他都已經有快半年沒見到他的父母了,自從他大哥繼承帝位之後,父母就總是到各地遊玩,家裡沒什麼事情很少回來。如果這次不是他結婚,估計想見他們一面都得推到明年甚至後年。
  “父親,母親。”圖佳雲澤恭敬地叫完之後,向他們介紹夏靜唯。
  夏靜唯只好硬著頭皮跟圖佳雲澤一起叫父親和母親。
  “小唯,你喜歡我的藍色硝煙?”老帝君意外和藹地問道。
  “藍色硝煙?”那是啥?
  “是父親的專用座駕,你剛剛一直在注意它。”圖佳雲澤笑道。
  “因為設計的非常特別,所以……”雖然古尼拉也很帥,但是跟這種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他就是特別喜歡這種線條流暢的“金屬盒子”。
  “送給你吧,當作見面禮,別嫌棄是老人家用過的就行。”老帝后說罷叫過自己的隨行管家,“你一會兒安排一下。”
  “母親,我們自己就……”圖佳雲澤想推拒,卻聽夏靜唯道:“謝謝母親大人,我們一定好好珍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哈哈哈!
  圖佳雲澤:“……”
  夏靜唯:“怎麼,你覺得不好?”趁老帝君和帝后在前方走時,夏靜唯悄聲問。
  圖佳雲澤:“你知道二哥的本性像誰嗎?”
  夏靜唯:“我怎麼知道!”
  圖佳雲澤:“像母親,他倆都是奸商!你拿她一個她會跟你要倆!”
  夏靜唯:“啊?那她會要什麼?”
  圖佳雲澤:“奧蘭多最新研究制做的飛行器。”
  夏靜唯:“很貴?”
  圖佳雲澤抹了把臉,“大概值六個藍色硝煙。”
  夏靜唯:“……”
  所以說他其實是個實打實的敗家老爺們兒吧……這婚結的,吃一個吐出去六個……
  

☆、第30章:夫人,天將黑

  老帝君和老帝后來了之後,整個宴客廳的人都收斂了很多,就連美拉爾國王都放低了姿態。原本夏玉天跟他搭話的時候他都是帶搭不理的,可到老帝君這裡卻是恭敬有加,差點沒把夏玉天氣個半死。
  誰讓君臣有別,夏玉天再牛他也就是個將軍,而美拉爾國王卻和圖佳雲澤一樣,是一個小星球的統治者。大亞帝國是戰鬥力比較強,可再強也不是夏家的啊,國與國之間的大事情上夏家說了是不算的。
  “真是恭喜雲澤大哥了,這下圖佳小子一結婚,你的心事又放下一樁。不像我——”美拉爾國王重重一歎,“要是我兒子有這麼省心我真是少活幾年也幹啊。”明明都是同一年生的小子,明明都長得一表人才,怎麼其他方面差距就這麼大呢!
  “是弟弟你太心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圖佳為什麼這麼急著結婚,況且我家還有老大老二沒結婚呢,外人都說我們家是冬日裡的沙塔木,倒著結(果)。”老帝后說是這樣說,但看著場中的三子和兒媳卻是滿臉欣慰。她本來還愁老三要孤單一輩子呢,誰讓祭司本人都找不著了,沒想到還真結成了婚。不管以後如何吧,起碼現在還有個伴兒。
  “依我看,圖佳小子倒也未必不上心,你看他護著侄媳婦的樣子,這哪裡是不得已,分明就是樂在其中嘛。”美拉爾國王還是覺得羡慕得緊。
  老帝君和帝后笑笑沒吱聲,再說深了就是給人上眼藥了,這事他們可不能幹。他們還想早點抱孫孫呢,得多積些福澤才行。
  說起來……夏靜唯應該是知道他們的兒子是比較特殊的吧……這事忘了問了……
  他們忘了,但是夏靜唯沒忘,他還等著忙完了之後問問圖佳雲澤,香雨族族長的祝福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族族長不可能在那麼鄭重的場合下開玩笑,所以肯定還是有什麼原因的吧?
  可惜這會兒人太多了,說這些不方便。好在這裡的婚禮不像在中國一樣要挨桌敬酒,著實省下了不少麻煩。因為尊卑有別,圖佳最後也只敬老帝君和帝后,以及美拉爾國王和他的哥哥們就可以。還有一些,像他的老師梅蘭切斯理,醫學院的院長帕爾沃泰勒等等,也要敬,但人數不多,一隻手也數過來了。
  夏靜唯覺得現在這個身體酒量還不錯,完全應付得來,而且憑他的記憶力,雖不至於能把所有人都記下來,但是比較重要的人還是能記住的。
  “一會兒敬完酒我們就去翠之源。在這兒你可以少吃點東西墊一下,到那兒再好好吃。那裡都是自己人,沒這麼多講究。”圖佳雲澤對著夏靜唯耳語完,直奔著梅蘭切斯理老師過去。
  梅蘭切斯理老師已經等了半天了,但是新婚嘛,誰都不可能說抽身就抽身,她能成為圖佳雲澤的老師並且能受他們一杯酒,已經是很難得了。這可是一國之主,並不是一般的學生。
  “老師,他就是我的妻子,夏靜唯。”
  “老師您好,聞名已久了,能見到您真是深感榮幸。”夏靜唯難得顯得有些激動,特別是想到有可能也將成為這位的門徒,他就……
  “彼此彼此,這杯酒我可是等到頭髮都要白了。”梅蘭老師的臉上已經有了些歲月的印記,這位一生都在為奧蘭多的科技事業做貢獻的女人並沒有用延緩衰老的藥物,所以她的臉看上去特別自然,莫明的就給人一種親切感。
  “等忙完了婚禮我會帶小唯去拜訪您。”圖佳雲澤說罷帶著夏靜唯繼續去敬酒。這是最後一位,也是他最不想敬的一位。
  夏靜唯隱約覺得圖佳雲澤的氣場有些轉變,原來的和氣少了三分,強應付的感覺多了三分。
  對面是兩個美女,莫非跟圖佳有什麼不對付?夏靜唯暗暗猜著,總覺得這個沒加過工的美女有點兒眼熟。
  “洛伊來德,第一機甲戰隊隊長的姐姐。”圖佳雲澤介紹道。
  夏靜唯這就想起來了,怪不得眼熟,原來是之前第一次到奧蘭多之星上的時候,想對他挑釁卻沒成功的那個比較二呆的隊長,洛可來德的姐姐……
  突然有些理解洛可來德為什麼有點二呆了,因為這個姐姐一看就是副精明相,大概是在媽媽肚子裡時把弟弟的養份搶走太多了吧。
  “統帥大人,這就是您的選擇?”洛伊來德根本連看都不看夏靜唯一眼便對圖佳雲澤問道。
  “對。”圖佳雲澤答完,對另一邊的男人道:“帕爾沃來德院長,感謝您來參加我的婚禮,這一杯敬您。”
  “謝謝統帥大人,夫人看起來很優秀。”帕爾沃來德院長說罷,有些無奈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這下真該死心了吧?
  洛伊來德卻像沒收到她父親的暗示一樣,仍舊將夏靜唯無視到底。夏靜唯何等眼色,自然一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不過他也不打算多問,反正圖佳雲澤也沒那心思,一個人的巴掌也拍不起來。
  還有,終於到了最後了!
  夏靜唯舉著杯子的動作都有點兒不穩,他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場合,人這麼多,而且還基本都是不認識的,他的面部肌肉都快笑到麻木了,當真是問好問到嘴皮緊,舉杯舉到手抽筋。
  “好孩子,這是給你的,拿好。”老帝后喝完夏靜唯敬的酒,給了他一封明晃晃的紅包!
  夏靜唯心裡頓時樂了,剛才以為吃一個吐六個,這下是不是就收回來些了?老帝后出手,必然不會太小氣啊。
  已經掉進錢坑裡的夏靜唯完全沒注意到圖佳雲澤的苦逼臉,以至於,坐在古尼拉的背上,打開這封紅包的時候,他真的有種風中淩亂的感覺……
  這是一張欠款單。
  這是一章巨額欠款單。
  媽蛋的,這是什麼丈母娘啊!太不厚道了!
  要不是翠之源的村民們熱情得夏靜唯不好意思板著一張臉,他都想跟圖佳抗議兩聲,這種連吃帶拿的風格簡直就無異于女土匪!
  “你怎麼知道?母親原來確實是土匪出身。”圖佳雲澤一臉愕然。
  夏靜唯:“……”所以說以後的打劫行為只會層出不窮是吧……
  糟糕,連喬奇做的點心都覺得不那麼好吃了,他一定開始上火了……
  “真好,原來你已經把我當成了自己人。”圖佳雲澤卻有自己的另一套想法,“我還以為你對我的錢不在乎呢,看來你已經自覺地把我的家產分給自己一半了。”
  “你打算把你的手指頭分給我一半麼?”夏靜唯斜眼看圖佳雲澤。
  “沒那麼血腥,而且……”圖佳雲澤一把把夏靜唯撲倒在地壓到身底下,眸色幽深地看著他,“夫人,天快黑了……”


☆、第31章:夫夫婚後生活

  夏靜唯抹了把臉,他當然知道天快黑了,他又不是瞎子,但是那又怎麼樣,妮洛說的婚禮流程還沒進行完呢,他們這不是剛接受完村民們祝福麼,還得回翡斯卡爾吧,至於回去要做什麼,這還用問麼,
  “你放心,大事情上我從來沒食言過,我說到的自然會做到。”
  “唉,我說你一定要用這麼公式化的語氣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麼,”圖佳雲澤往右一使勁,整個人脫力般地躺在夏靜唯旁邊。看著空中慢慢探頭的紫光飛蟲,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這麼無奈,“有時候真恨不得你只是原來的夏靜唯。”
  “那你就可以不顧及他的意願想上就上?”夏靜唯失笑。
  “大概吧,至少不用像現在這麼糾結,生怕一個弄不好這些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其實圖佳,有個方法我倒覺得可以試試。”過了許久,久到圖佳雲澤以為夏靜唯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夏靜唯卻又突然說起來。
  “什麼?”
  “走,去翡斯卡爾。”
  “……”
  和當村的村長打了招呼,夏靜唯和圖佳雲澤重新跳回古尼拉的背上,直奔翡斯卡爾。圖佳雲澤很想知道夏靜唯口中指的方法是什麼,但夏靜唯卻不肯說。不過就一會兒的功夫,他還是等的了的。
  別看天黑了,古尼拉的飛行速度可一點兒都沒降低,這位新當了父親的冰龍看到兩隻崽崽之後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它知道它就要可以回到老婆孩子身邊了!
  “話說,翡斯卡爾有可以住的地方麼?還是晚上我們還要回奧蘭多之星?”夏靜唯猛然想起來,上次去翡斯卡爾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樹洞之類的,他不確定那兒有沒有他們能住的地方。如果他沒猜錯,以後他們很可能就要住在翡斯卡爾。
  “我也賣個關子吧,你到了就知道了。”圖佳雲澤將攬著夏靜唯的手收緊了些,試圖給他些溫暖。翠之源雖然四季如夏,但是夜裡的風還是挺涼的。
  夏靜唯在黑暗中神色複雜地看著圖佳雲澤的手,想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說,也沒掙脫。或許他該試著習慣這種親近。如果他的方法行不通,他和圖佳雲澤還是要有實質性關係。不管願不願意,這都是他自己應承下來的事情。大概還沒來得及把衣服脫光他就會後悔吧,可人這一輩子,總有些事明知道會後悔還是要去做的。
  因為古尼拉想見孩子的心情迫切了些,夏靜唯只覺得一恍神的功夫就快到地方了。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天色已然暗了下來,遠遠的,就能看到塔裟散發出的溫和光澤,它的確讓整個翡斯卡爾變得獨樹一幟。
  “塔裟原來的光要比這明亮很多,我離開奧蘭多去大亞的時候也比現在好多了,這才多久的時間……”圖佳雲澤從古尼拉的背上跳下來,神色中難掩疲憊。如果和夏靜唯結合也不能改變現狀……
  “如果我不是祭司的孩子會如何?”夏靜唯將手搭在塔裟的樹幹上,若有所思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圖佳雲澤說著朝離塔裟不遠的那棵大樹走過去。那是翡斯卡爾上除了塔裟之外最大的一棵樹了。從外觀上看和其它村子的屋樹什麼區別,只在於比它們更大!而這裡將是他們以後要住的地方。
  “小唯,來一下。”圖佳雲澤朝夏靜唯招招手,提高聲音喊道。
  夏靜唯應了聲,兩手插兜信步走了過去,腦子裡想的卻是,如果他的方法有問題,會不會把塔裟弄得直接枯死,那他可真就該哭死了……
  “這是……”眼前的樹和之前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太好。可以發現明顯不同的是樹的周圍已經被人收拾過了,原來的雜草都被拔掉,換成了小園子。土地似乎也翻過,看起來應該可以直接往上種東西。
  要是有個木桌,再弄倆木凳放在這兒就好了。夏靜唯暗暗想著,圍著園子轉了一圈兒。這地兒好,大自然氣息濃厚,只是看著都是一種享受。
  “你知道這種樹叫什麼嗎?”圖佳雲澤指了指屋樹問道。
  “班騰木。”植物大百科裡面看過的。
  “不,它叫屋樹。你看的班騰木裡頭是實心的,而屋樹的樹幹裡天生就是鏤空狀。”圖佳雲澤說完在屋樹樹幹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摳,然後一拉,就像開門一樣開啟了一道橢圓形的門,大小剛好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同時進入。
  “那之前我們在奧達拉斯村看到的也是屋樹?”他一直以為是班騰木裡摳了大洞住進人……
  “奧達拉斯用的確實是班騰木,是人為加工之後才可以當房子住的,但是翠之源的所有住人的樹都是屋樹,不是班騰木。整個瑪裡納星系也只有奧蘭多的翠之源有屋樹。”
  “嘖,這才是真正的豪宅啊。”夏靜唯進到樹屋裡掃了一圈,發現除了一隻小光能燈球之外什麼都沒有,但是粗略估計,實用面積居然可達四十平左右。
  “本來是想找人過來把裡面好好佈置一下的,但是不知道你喜歡哪種風格,所以除了把這門弄好之外其它一概沒動,到時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設計。”
  “行,這沒問題。”設計是他強項,而且還是他比較喜歡做的事情,可以想像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不會感到無聊了,“對了,蔬菜種子哪裡可以弄到?”在這裡他沒見過什麼交易市場,其它城市他又沒去過。
  “村民們手裡就有,你可以跟他們要一些,或者明天我帶你去交易中心看看。”
  “很好,看來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了,我們睡哪兒?”連張床都沒有,這是要睡地板的節奏?就算睡地板吧好歹得有床被子不是?
  圖佳雲澤瞪著地板看了半晌,終於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實,“我忘了……”
  夏靜唯:“……”果然,到哪兒都能遇上打仗是能手,但生活能力卻跟白癡無異的人。好在這裡也沒多冷,對付一晚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夏靜唯盤腿坐到地板上,發現雖是“一樓”但是一點潮氣也感覺不到,而且就像北方的地熱一樣,木板上居然有一點溫溫的感覺。
  “這裡會下雨麼?”
  “會,但是不會打雷閃電。”圖佳雲澤也學夏靜唯一樣盤腿坐下來,正好坐到他對面。他這種做法登時讓夏靜唯有一種要開茶話會的感覺……
  “我之前說的方法……我不確定會不會給塔裟帶來更多的危害。”夏靜唯道:“但是,我覺得理論上還是可行的。”
  “什麼方法?”
  “帶刀沒有?”夏靜唯掃了眼圖佳雲澤的腰間。他知道,這男人身上有把好刀,但不一定隨時攜帶。
  “沒有,今天是大婚日,不能帶利器。你先說說你想做什麼吧。”
  “我在想……把我倆的血合起來滴在塔裟的樹根處,會不會有什麼轉變。你得承認,這也是一種結合。”
  “……”圖佳雲澤無語地看夏靜唯。
  “怎麼了?”
  “你當你自己的血是神血嗎?還想澆灌塔裟?把你抽幹了都不夠它喝一口。”
  “是這樣麼?我還以為……”
  “不過我覺得也可以一試。”圖佳雲澤說罷猛地起身拉夏靜唯就往外頭走。用夏靜唯的話說,這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階段了,橫豎都是個死,那麼有也許有用的方法為什麼不試一試?
  沒有刀,圖佳雲澤抓起呆掉的冰龍崽崽的爪子就是一下子,把自己的胳膊給劃破一道大口子。夏靜唯見狀有些無語,覺得這人頭一次這麼實在。
  既然圖佳都這麼放血了,夏靜唯也不好只去紮指尖,事以他也大方地往圖佳雲澤放血的地方滴了些自己的血液,挺大量的。
  。
  大晚上的,蘇莫村長見到統帥大人和夫人一手血地出現,嚇了好大一跳,以為發生什麼大事情。待得知他們是想用這種方法試試看能不能救回塔裟時,立時變得一臉動容。弄得夏靜唯都有些過意不去了,其實他只是不想和圖佳這樣那樣才……
  回翡斯卡爾的時候,夏靜唯莫明覺得圖佳雲澤的心情不太好。事實上自從他說用滴血的方式之後就已經開始這樣了。他知道原因,甚至知道圖佳雲澤配合他可能只是想給他個臺階下,讓大家起碼在面子上好看一些,但是他不能說破。至少過了今天,讓他看看他的方法到底有沒有效果再說。
  樹屋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保持著相同的枕臂仰躺的姿勢,瞪著頂棚處浮著的光感應燈。這裡的燈都是這種的,白天自己吸收光能亮,晚上開始天黑了之後就自己發出適度的光用以照明。
  沒多久夏靜唯便睡著了。前一晚睡得就少,再加上忙了一天,還有放了血,他的困意來得就特別快。
  圖佳雲澤聽到均勻的呼吸聲,這才轉頭看了一眼。他沒告訴夏靜唯的是,早在去大亞之前他就試過用自己的血滴在塔裟的樹根處了,可當時並沒有什麼特別效果。他也不認為兩個人的血合起來就會有什麼不同,但是既然這世上的事沒有什麼絕對,那期待一下又何妨?
  至少也該給這個有名無實的新婚之夜找個藉口……
  。
  第二天一早,夏靜唯起身時發現圖佳雲澤並沒有在屋子裡,但是他的身上卻蓋著圖佳雲澤的衣服。這一晚他睡得特別舒服,半夜裡並沒有出現冷醒的情況。
  只一件衣服能有這麼大作用?夏靜唯覺得有些奇怪,然後他把衣服一拿下來,就見上頭掉了一撮特別柔軟的毛……
  白得發銀光,但並不像是頭髮。頭髮沒這麼茸茸的軟軟的……
  一手拎著衣服,一手拿著那撮毛,夏靜唯推開屋門就去找圖佳雲澤。他決定問問,翡斯卡爾上是不是除了古尼拉一家子還有別的鄰居。
  “醒了?”圖佳雲澤站在塔裟旁邊,背對著夏靜唯頭也不回地問道。
  “恩,塔裟怎麼樣?”夏靜唯將衣服遞給圖佳雲澤,仰臉望上去,並沒有見到明顯的變化。
  “如你所見,還是老樣子。”圖佳雲澤把衣服套上,然後轉過身邊系扣邊問:“有沒有覺得很失望?”
  “如果說一點兒也沒有那是假的,不過本來也沒抱大太期望。”
  “……”
  “還有,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動物身上的毛。”夏靜唯把右手裡的東西遞到圖佳雲澤眼前,“我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圖佳雲澤只瞄了一眼,便想都不想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把臉擺那麼臭幹嘛?!”夏靜唯把手裡的毛丟掉,三兩下便跟上了圖佳雲澤的腳步。
  今天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們得趕緊忙活起來才行。估計圖佳雲澤還是要去奧蘭多之星上辦公的,而他麼,起碼得讓家裡有張床,能做個飯。還有他得想想能不能讓妮洛來翠之源幫他忙,至少得告訴他哪些東西在哪兒能買到。
  他可沒敢指望真讓圖佳跟他一起去交易市場,畢竟統帥大人逛街可也是離理想一小步,離現實一大步的事情。
  “妮洛不能離開奧蘭多之星。”夏靜唯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圖佳雲澤毫不猶豫地答道,“因為妮洛是靠奧蘭多之星上的光能源維持運作的,一但離開這裡,她就等於廢才。”
  “翠之源不是也有光能量麼?”
  “是,但是現在翠之源的光能量不如以前那麼多了,妮洛當然不能再跑去跟那裡的人搶。”
  “聽你的意思……翠之源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因為光能源不充足?”
  “不全然是這樣,現在基本上有兩種說法。族長們認為,翠之源目前最大的問題是神木塔裟本身出現了問題,導致整個翠之源都出現衰敗的跡象,而科學家們則認為,是集光晶體吸收光能量的能力下降了,所以才會讓翠之源出現危機。”
  “如果按科學家們的說法,只要想辦法將集光晶體吸收光能量的能力提升不就可以了麼?”
  “對,最開始我是這樣認為,但是事實證明沒有用。即使提升了集光晶體吸收光能量的能力,塔裟也依然沒有復原,其它植物也仍在受影響。”
  “……怪不得翠之源沒有飛行器,是怕吸收那裡的光能量?”
  “是的我親愛的夫人。”圖佳雲澤道:“一會兒跟父親和母親吃完飯,我還要去見一見美拉爾國王。你如果想買什麼東西可以讓二哥帶你去,他對這裡也很熟悉。”
  “二哥?你確定他不會像母親一樣送我一張巨額欠帳單?”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他是個商人,他是個很有錢的商人。”
  “所以?”
  “所以?”圖佳雲澤撫下巴笑,“所以你也有機會送他一張巨額欠帳單。”
  “……”
  有人說,這世上沒有完不成的任務,只要有時間,有耐心,有腦子,一切皆有可能。夏靜唯覺得雅佳雲澤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強大的挑戰,但是為了把之前敗出去的那些連本帶利收回來,他認為可以試一試。
  沒人知道元帥夫人已經開始惦記某奸商的財富,更沒人知道,一直持續著衰敗的塔裟,在這個時間居然長出了新的枝葉……


☆、第32章:元帥夫人瘋了

  奧蘭多主城的交易中心在一個夏靜唯想都沒想到的地方,和圖佳雲澤幾次經過那裡,他居然都沒發現。是的,就在過了奧達拉斯村之後通往翠之源的入口那個洞裡,有著主城中唯一的交易中心。
  “為了保護翠之源,老三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當時決定把交易中心建在這裡的也是他。”陪夏靜唯出來的雅佳雲澤道,“其實我很意外他這麼快就讓你進入翠之源,我們都以為至少要等過了一年之後他才會告訴你翠之源的事情。”
  “他最開始抱的想法應該是,與其防備,不如給我機會讓我快點犯錯吧。”夏靜唯覺得圖佳雲澤就是這種人,不屑於把時間搭在他認為沒有必要的事情上,有很多時候,就像個獵人一樣,喜歡一擊即中的感覺。
  “看來你還挺瞭解他。”雅佳雲澤笑笑,將手裡被當作照明燈使用的聯絡器關好,伸手拍了拍牆邊的某一個一點也不起眼的位置。
  夏靜唯仔細地看了一下他的動作,並不見特別,卻見原本嚴絲合縫的牆壁突然帶著輕微的響聲緩緩移動,之後沒多久,交易中心就赫然出現在他眼前。規模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看起來也熱鬧得多,就跟地球上的大商場基本沒什麼不同,只是在裝修方面,比他之前見到的任何商場都要環保很多,基本就是原木結構,加上光能牌匾。牌匾還是那種特別小的,一看就相當節能。
  人群中,似乎已經有人認出了他是誰,便從那人開始,周圍的交淡聲漸漸淡了下來。
  雅佳雲澤朝那個位置邊走邊道:“走,帶你認識個人。”
  夏靜唯狐疑地跟過去,就見那人三十來歲的年紀,長得膀大腰圓,是那種好像揮一拳頭就能把面前的木製品砸個稀巴爛的彪悍樣,但是一笑,厚厚的唇一抿,顯得特別樸實憨厚。這種憨厚不是朝賀裝出來的那種,而是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愣勁兒。
  “他是泰何,翠之源最好的木匠。你不是說想做木凳和圓桌,還想訂張床麼?可以考慮在他這兒看看。”雅佳雲澤說罷,自己先拿著離自己不遠處的木碗看了起來。
  “夫人您好,感謝您來奧蘭多,有什麼喜歡的您儘管看,泰何一定給您最優惠的價格。”泰何撓撓後腦勺,傻登登地說完又後知後覺地對雅佳打招呼,“二太子,您喜歡這只木碗嗎?泰何可以送給您。”
  “要送還是送給你們統帥夫人吧,他家現在就一盞燈,其它一概沒有。”
  “啊?這怎麼可能?”統帥大人結婚,怎麼會家裡都沒有好好佈置一番?周圍的人立時懷疑的懷疑,不解的不解,以為雅佳開玩笑的也是多數。
  “我可以證明哦。”人群中有個輕快的聲音突然跳進來道:“統帥大人為了讓夫人按照自己的想法設計樹屋,只鋪了地板留了盞燈,地板是我家秦哥爾鋪的,前天晚上才剛剛完工。”那人說罷對夏靜唯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夫人,以後地板有什麼問題您可以隨時來這裡找我,或者在交易中心的資訊網上留言,這樣我們就會上門服務啦!”
  “好的,地板鋪得很好,非常感謝。”夏靜唯總算有了個開口的機會。好傢伙,七嘴八舌的,他聽得頭都暈了。雖然這些人能讓他感覺到熱情,但是,這兒一句那兒一句,他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夫人,我們家的布料織得很好,您可以看看床品和鋪簾。”
  “還有我們家,我們家的工藝品也很不錯,還有畫和花瓶。”
  “夫人,我們家的燈樣式最多啦……”
  夏靜唯應著聲,道著謝,順便在腦子裡想想到底該把屋子怎麼弄。在路上他想了個大概,但是細質些的還是要再考慮一下。雖然他喜歡簡潔素氣一些,但是樹屋好像還是比較適合田元風格。
  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他還覺得田元風格是比較適合妹子的,但是到了這兒之後他發現,也不一定,只要不弄得太瑣碎還是挺好的。
  接下來的時間,眼睛有點兒不夠用,特別是發現好多的蔬菜種子時,夏靜唯真有點兒邁不開步子了。人都有至少一種愛好,而他的愛好比較多。像繪圖、設計、種植、養花養魚、做菜等,很多很多。用他老娘的話說那就是太多了,多得好玄顧不過來。不過用他老爹的話說,那就是我兒子會享受生活。他比較認同他老爹的看法,咳~
  買了不少的蔬菜種子,甚至還弄了兩棵果苗,夏靜唯這才感覺差不多了,從賣種苗的賣家那裡離開。拎著木制的筐,他覺得這裡有一點不好——沒有購物車。好在跟超市里一樣,可以最後一次性付款,而且買得多了還可以送貨上門。
  想到這兒,夏靜唯偷掃了雅佳雲澤一眼,要從這人身上薅狐狸毛,估計得費點兒心思啊……
  “床,桌椅,枕被,燈,菜種,碗筷,鍋,還有什麼?”雅佳雲澤回憶著一路買的東西,掰指頭在那兒數。
  夏靜唯心想,其實根本就不用一下子買這麼多……但是就這麼一次機會,他得宰個狠的才行,最好把能買的都買掉!可即便如此,這裡的東西價格實在不夠看啊,也就其中一棵沙塔木的果苗還值錢一些,但和丈母娘劫去的那一大筆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想不起來可以下次再想,而且你完全可以在家裡購物。”雅佳雲澤以為夏靜唯是忘了還要買什麼,遂提醒道。
  “也好。”既然這裡沒什麼又貴又有用的東西,那不如一會兒弄一張超大額的帶金卡之類的,反正絕對不能放走到嘴邊的肥羊!
  這裡沒有地球上常見的結帳掃條碼的過程,而是只要跟收銀員說結帳,對方就能當即給你報出價格,顯然是商家在每次賣出一件東西的時候都向系統做了登記。
  指紋付帳系統其實看起來就是個平板光腦,結帳時上頭會顯示詳細的購物清單,確認沒問題後就可以按下指紋付款。夏靜唯這會兒看似在看清單,實際他的注意力已經被上面的“購物金提前充”給吸引走了……
  “請問這個怎麼提前充值?”夏靜唯指指平板光腦上的選項卡,虛心問收銀員。
  收銀員立時笑道:“夫人,您只要告訴我們預充金額,我們輸入之後,您在上面用指紋確認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很簡單,夏靜唯默默地想著,突然變戲法似的換了張靦腆無比的臉看向雅佳雲澤,“二哥……”
  雅佳雲澤一抖,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三弟媳婦兒自打認識以來就沒叫過他,突然這麼叫,怎麼就讓他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想是這樣想,卻還是問道:“三弟媳婦兒叫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好像沒送我和圖佳新婚禮物……”敢叫他弟媳婦兒?!預充金額後面再加一個零!
  “沒有嗎?”當然沒有了,從小都被圖佳那小子黑得快找不著北了,沒跟他們要錢就不錯了,送個屁新婚禮物!話說回來,本來以為夏靜唯這小子挺正直,怎麼卻是跟他三弟一路的啊!
  “沒有,所以你不是說了,今天你買單嗎?因為你是我們的親哥哥,還要幫我們預充購物金的。”夏靜唯心裡嘔了一下,繼續道:“連圖佳都說了,你是全世界最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大方睿智英明神武的親二哥!”
  雅佳:“……”他一定是腦子讓門夾了才會相信他三弟說這位弟媳婦兒無比善良。。。。。。
  “這位美女,快幫我輸入預充金額啊,你看我二哥這表情,明顯是同意了麼!”夏靜唯擺擺手,趕緊跟妹子打掃呼。
  “……”這真的是同意的表情麼?收銀員妹子覺得不是,但是為了她們的交易中心發展得更好,她覺得她完全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於是她問:“夫人,請問預充多少好呢?”
  “你看著辦吧,我二哥可是豪商,你要是輸入得太少那是打他臉,罵他呢。”
  雅佳:“……”他寧願挨打被罵。。。
  收銀員妹子於是謹慎斟酌了一下才輸入一竄兒數字,然後給夏靜唯看平板光腦,“夫人,您看這些好麼?”
  “不行!”沒等夏靜唯說好,雅佳雲澤連忙搶聲道。太沒天理了,這麼多!都夠造五分之一個奧蘭多之星了!虧他們敢想!
  夏靜唯聞言默默蹲下身子,把頭埋在膝蓋間。本來他面貌生得就好,又得人心,所以這麼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做下來讓人看著特別委屈可憐。幾乎是一下子,圍就就靜得落針可聞了。說到得人心,還得感謝蘇莫村長,一大早就把他和圖佳雲澤為了要給翠之源帶來福澤,一起流了好多血的消息傳遍整個翠之源。
  “這小子到底想幹嗎?”就在雅佳雲澤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時,夏靜唯卻悠悠說開了……
  “我知道,二哥你不想讓我跟圖佳在一起,你也不相信我會給奧蘭多帶來福澤,所以我們結婚,你作為親哥哥連禮物都沒送。可是二哥,我是真心愛圖佳雲澤的啊!”夏靜唯說著猛然仰起臉看著雅佳雲澤,眼眶都紅了。好吧,事實上演戲演到這份兒上,他憋笑憋得也很辛苦,把眼睛憋紅也是正常的嘛!
  “你……瘋了嗎?”雅佳雲澤覺得,如果夏靜唯沒瘋,那一定是他瘋了,要不周圍埋怨的目光和鄙視怎麼能一下子全沖著他過來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二哥。”夏靜唯垂著頭起身,雙拳狠狠握了一下才將手裡唯一的種子和苗木袋子遞給了收銀員,“對不起美女,我明天再跟統帥大人一起來好了,麻煩你別把我今天的訂單取消好麼?”
  “好……”
  “喂,別裝了!老三不可能沒給你錢的!”雅佳雲澤崩潰的同時,又忍不住在想,是不是真的沒給……畢竟夏靜唯再怎麼變也是從大亞來的人……
  “統帥大人說了,跟二哥一起出來,二哥肯定不會讓我自己花錢的,我沒想到二哥會當眾讓我難堪……算了二哥,我先走了,你慢慢逛吧。”
  到底是誰讓誰難堪啊!瞪著那個無限失落(?)的背影,雅佳雲澤差點沒氣得吐血!這要是讓這人就這麼離開了,以後人家指不定怎麼傳呢!老三怎麼會娶回來這麼一朵奇葩?!
  “夫人……”收銀員這時突然叫住夏靜唯,一臉同情道:“您放心吧,您要的東西一定還給您留著。”
  “是啊夫人,您在我這兒買的枕被我也一定給您留著。”
  “我這兒的也是!”
  “還有我!”
  承諾的聲音頓時此起彼伏,讓雅佳雲澤登時有種錯覺——他是全世界最惡的大惡人!沒有之一!
  “謝謝你們,明天我跟統帥大人一起來。”夏靜唯說著眼看就要踏出門口,卻聽雅佳雲澤磨著牙跟他後頭喊:“我付,我付行了吧!你們這兩個討債鬼,我真是前世欠你們的!”
  夏靜唯心裡一亮,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直到雅佳雲澤付完錢又給他充了一大竄兒零,收銀員姑娘安慰的聲音傳來,他才腳蹬風火輪兒似的走過去拿起種子,爽快地大笑道:“謝謝二哥!嘖,果然好面子的人都吃這一套,哈哈哈!”
  雅佳雲澤:“……”他再也不要跟這個人一起到交易中心了,不對,是他決定一年之內都不要再來奧蘭多了!
  。
  “呵,虧他幹得出來。”圖佳雲澤聽著依諾的彙報,把手邊的工作暫且擱置下道:“知道預充了多少麼?”
  依諾比了個數字,圖佳看得一驚,“一千萬奧幣?”
  依諾搖搖頭,“一億,瑪裡納通用幣。”
  圖佳雲澤怔了怔,突然狂笑起來。他二哥一定肉疼得要死了,這夫人真是越來越對他口!
  “還有一段錄音,您要不要聽聽?”依諾也笑道。
  “在哪兒?”
  “資訊中心聯絡網上就有。”
  圖佳雲澤好奇地去找了找,發現還真有,而且標題相當醒目!
  ——統帥夫人深情表白,感動無數奧蘭多子民。
  “我知道,二哥你不想讓我跟圖佳在一起,你也不相信我會給奧蘭多帶來福澤,所以我們結婚,你作為親哥哥連禮物都沒送。可是二哥,我是真心愛圖佳雲澤的啊!”
  依諾:“……”夫人真熱情!
  圖佳雲澤只聽了一遍,什麼都沒說,但是依諾卻眼尖兒地看見,這位一向對這些不屑一顧的統帥大人,居然截取了錄音中的最後一句,作為聯絡器的提示音……
  捂臉,那天夫人說了“悶騷”一詞,他原本一直不能理解,現在卻深刻地理解了其中之意!
  夏靜唯到這兒之後還沒養成上網亂逛的習慣,所以他還不知道他的扮豬事蹟已經傳遍了大半個主城,事實上在地球上他也不太會刷網頁,有時間的時候,他更喜歡的事情是畫畫設計圖或者是做一頓美餐。
  當然,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家裡搞定再說,前提是,他得能自己回那個家!本來東西都買完了,他還想直接回去忙活,結果他發現這不成。他回不去,他也不會叫來別的飛行生物。
  “圖佳!我自己駕馭不了古尼拉,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讓我自己往返於翡斯卡爾和資訊中心之間?!”夏靜唯進入圖佳雲澤的辦公室,兜頭便問道。平日裡他不能這麼隨意進出這裡的,但是現在圖佳還在婚假期,雖然也忙,但是比平日裡卻還是閑很多。
  “等我有空教你怎麼飛,葉麗的孩子們也大了,正好也要學飛行,你們可以一起。”
  “那今天呢?”
  “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圖佳雲澤指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夏靜唯先坐下來。
  夏靜唯坐下來,想著要不要問問夏家的人怎麼樣了,就聽有段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在這超大的辦公室裡,那深情款款的音調顯得異常清晰。
  ——“可是二哥,我是真心愛圖佳雲澤的啊!”


☆、第33章:會催眠的男人

  夏靜唯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讓驢踢了才會玩兒什麼扮豬吃老虎,雖然這老虎是吃著了,可是卻讓他自己變成了一頭豬。真不知道是賠了還是賺了。他就想不明白了,看起來那麼樸實的村民們怎麼也會玩兒有圖有聲有真相呢,果然,全世界的人都愛八卦,
  以後應該注意一些,他差點兒忘了,拜圖佳雲澤所賜,他現在也成了有身份的人,這一言一行少不得要被人關注,一個弄不好真會惹來麻煩也說不定。
  “沒有那麼誇張,至少他們的用意還是很單純的。”圖佳雲澤搓了搓自己的後腦勺,遂道。這死孩子下手太不留情了,要不是他當時反應夠快,估計直接被拍暈過去了。
  “閉嘴!還有趕緊把你的鈴聲給老子換掉!”夏靜唯一聽到自己的“表白”就忍不住炸毛。明明沒那麼回事的,聽多了就好像真是那樣了,特別是奧蘭多之星的人,看他的目光簡直太TM曖昧!
  “等你學會對我溫柔,我就換。”圖佳雲澤說罷吹了聲口哨,把葉麗從翡斯卡爾叫了過來。今天開始他要在每個清晨和夜裡教夏靜唯獨立飛行,不然夏靜唯出門什麼的太不方便了。至於為什麼是清晨和夜裡,這很簡單,因為他也要工作,所以只能找沒事的時候來教。
  夏靜唯看著那個白色的點兒在空中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直到落到自己面前,心裡就一個想法:溫柔?等老子死了的吧!
  葉麗那麼笨重的身子,落下來時卻沒有多大動靜,它先是跟旁邊的古尼拉親昵地交頸了一番,才慢慢將身子蹲了下來。這可比古尼拉溫柔多了。
  “你要是有葉麗十分之一溫順該多好。”圖佳雲澤歎口氣,一副不敢奢望的語氣道。
  夏靜唯就當他放屁,然後躍到葉麗背上拍了拍葉麗的身體。這時候葉麗慢慢起身,卻並沒有飛的意思。夏靜唯也沒有催它單獨帶他飛。這點兒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葉麗和古尼拉身上雖不算光滑,但是也沒有凹凸不平到能讓他抓穩的地步,一個弄不好就會摔下去,這可就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了。特別是去翡斯卡爾那樣的高度,有時候它們甚至是以九十度角直飛的,著實有些嚇人。跟圖佳雲澤一起的時候,他後面有圖佳雲澤,只要把力量往後一放,根本也不用管別的,可如果自己飛的話……
  “首先要放鬆,腿別夾得太緊,還有身體最好微微向前傾。”圖佳雲澤坐到夏靜唯身後,拍拍他的腿,又稍稍壓了壓他的背。
  “這樣?”夏靜唯依言做出個差不多的動作問道。
  “恩——”圖佳雲澤應聲著,忍不住掐了掐夏靜唯的屁股蛋子。不能怪他手賤,實在是這個姿勢這個角度,太招人了!
  夏靜唯黑著一張臉,身體又變得僵硬起來。這殺千刀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都說了放鬆一些。”
  “靠,那你那欠剁的狗熊爪子能不能老實點兒!”
  “是你先僵硬,我才幫你捏捏鬆馳一下。”圖佳雲澤煞有介事道。
  “!!!”個死不要臉的玩意兒!
  總之葉麗再度飛起來已經是十分鐘以後的事了,至於原因,看夏靜唯比煤球還黑的臉方知一二。
  這一次,圖佳雲澤沒再給夏靜唯靠,他把身體往後一撤,夏靜唯幾乎很難夠到他。當然如果鐵了心把自己身體的重量交給後面的人,辦起來還是並不難的,但他想儘快學會獨立飛行,所以圖佳雲澤怎麼教,他也就跟著怎麼做。
  “平時它們飛的時候一般都是保持平穩,所以只要放鬆了把手搭在它們的背上就行。但是如果遇到向上直沖的情況,那麼就得提前做準備了。因為它們直沖的情況下翅膀煽動頻率會降低很多,所以你要仔細觀察,一但可能會出現直線上升的情況,那麼在這之前你要抓住兩翼根部的位置。”
  “那如果平時抓這個位置會如何?”
  “很可能會被摔下去。”隨著這聲響,葉麗突然大力地扇動了幾下翅膀,整個龍身也開始漸漸傾斜。夏靜唯感覺到這一點,立時抓住圖佳雲澤說的位置。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有掉下去的危險!怪只怪現在的身體還是不夠有力量。如果是原來的自己,這肯定難不倒他,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有了這樣的結論,夏靜唯又給自己每天的生活中增加了一項新的內容——晨練。
  每個清晨,他都會早於圖佳雲澤起床,然後先去看看塔裟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再開始跑步,做俯臥撐,仰臥起坐等等。他甚至連夏家的事情也不再去關心,只得了圖佳雲澤一句“還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他便把這件事情暫時擱到了一邊。事實上他也確實是有些顧不過來。在交易中心購物的當天下午,那邊的工作人員就把大大小小的東西全部送到了家裡。這樣一來他光裝飾房子就要費去一大部分時間,更不用說外頭還有那麼大一片地還閑著,他得趕緊抓緊時間利用起來才行,要不每天都麻煩其他村民送菜給他們也著實不靠譜。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句,這裡的交易中心根本就沒有賣菜的,因為每個懸浮山上都有大片的土地,所以村民們都是自給自足。夏靜唯覺得這樣也挺好,不會存在因物價上漲而吃不起菜的情況,而且還能大大促進勞動力。比較遺憾的是現在的塔裟還沒有太明顯的復原跡象,所以植物們仍受著很大影響。
  “已經很好了夫人,起碼有些起色了呀。”每天過來給塔裟做觀察記錄的卡蜜拉對夏靜唯笑道。別人或許不一定能看出來,但是她卻知道,塔裟已經開始長出新的枝葉了。雖然速度十分緩慢,不是她這樣每天做記錄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但是確實是有變化的!
  “但願能一直保持下去吧。”也不枉費我偷偷給它喂了三天的血。夏靜唯暗暗說完,繼續著澆水的動作。他目前還沒把菜籽種到地裡,但是那兩棵果苗在送來的當天就已經栽了起來,他每天都會澆一遍水。
  “一定會的,您看您栽的沙塔木都活了呢,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沙塔木的苗貴不光是因為它在巨植林裡而不好弄到,更是因為它移植之後的存活率特別低。在翠之源加上夫人這棵一共才有三株,而他們知道這種植物的存在都已經多少年了。
  “大概是我比較幸運吧。”比別人多了個雞肋的金手指什麼的,用血澆灌神木的技能,真是見鬼的技能= =!
  好在這技能讓圖佳倒是真的消停了,即使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也頂多就是鬧他兩下,並不會真怎麼樣,這點倒是讓他自在了許多。雖然這麼想可能有些欠考慮,但是就目前看來,他還是比較喜歡把圖佳當成兄弟,當愛人什麼的,總覺得少點兒什麼……
  快入夜的時候,圖佳雲澤回來了,夏靜唯麻利地把飯菜擺上桌,跟他一起邊吃邊談談當天的事情。這是他們最近幾天養成的習慣。
  “今天卡蜜拉來了麼?”圖佳雲澤將碗遞給夏靜唯,隨口問道。
  “自己去盛!”NND,給做飯就夠說了,還想讓他伺候?!做夢!做飯是因為圖佳雲澤不會,只能由他來做,一起吃飯是因為覺得一個人吃沒勁。可是盛飯加湯什麼的,抱歉,想都別想!
  “夫人,你可真是太不可愛了。”圖佳雲澤只好自己起身去加飯。這活兒他長這麼大也就最近才開始幹,以前哪有這時候,夏靜唯真是他的剋星。
  “乖,你自己盛飯的樣子可就可愛多了,繼續保持。”夏靜唯說完咀嚼菜葉子咀嚼得那叫一個香。這無公害的食物就是不一樣!不加調料都好吃,加了調料更沒得說。
  圖佳雲澤被一個“乖”字弄得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拿飯勺子敲打了一下夏靜唯的頭,“淘氣了啊。”
  夏靜唯嘴巴裡的菜差點沒噴出去。媽蛋的,你當教訓小弟呢!
  “恩,你這樣瞪我的樣子就可愛多了。”
  “……Q@#Q#%#$#@%#&……#¥@2”夏靜唯氣得頂著飯粒子說了一竄兒中國話。
  “什麼意思?”圖佳眉頭輕皺,不解。他好像就聽明白有個“沙塔木”。
  “想知道?求我啊。”夏靜唯咬著筷子一臉得意地看圖佳雲澤。一想到他會被好奇心勾得難受,他就爽得不得了。
  然而圖佳雲澤怎麼會讓他如意……
  夏靜唯只見這個有著銀白色長髮的俊美男人沉默地放下飯碗,突然在他身後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後附下身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用無比蠱惑人心的聲音道:“小唯……我愛你……”
  夏靜唯當時就僵住了,不然好玄沒把筷子當菜吃!
  “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圖佳雲澤輕輕撫摸著夏靜唯的耳垂,繼續問道。
  “可愛個屁股啊,你個雞雞比沙塔木還粗的死流氓……”夏靜唯就像被催眠了一樣,說出這些的時候語氣都是有些死板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在說什麼。
  黑線,這男人絕逼會放電……
  夏靜唯差點沒把嘴裡的筷子咬成碎渣渣!卻聽圖佳又要笑不笑地道:“怎麼辦小唯?我好像有點兒忍不住了……”


☆、第34章:美麗的定情湖

“忍不住了,”夏靜唯一把拉起圖佳雲澤的胳膊,“那還忍什麼啊,不就是想給我上課麼,趕緊的走走走,”不等圖佳雲澤反應過來,他們人就已經站到了樹屋外。

圖佳雲澤微眯著眼瞅著到了外頭就跟他保持一定距離的“夫人”,真是有苦說不出。都已經到這份兒上了,用強吧,對不起之前做的那麼多努力,不用強吧,這小子是真當沒看見你幾近爆發的欲-望啊,視若無睹的本事簡直一流。

關鍵是有件事夏靜唯說對了,他的發-情期確實就在夏季,所以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因為初期他還能克制,中期就比較麻煩了。這是他頭一年進入發-情期,所以他還是很看重的。

騎到古尼拉背上的時候,圖佳雲澤心裡已經有了譜。雖然這個方法可能有些不厚道,但是只要能達到最後目的又不傷害夏靜唯,其實已經是萬里挑一的妙招了。

夏靜唯不知道圖佳雲澤心裡打什麼算盤,但是他知道今天開始他就要自己在葉麗的背上飛行了。老實說,說不緊張那是騙人呢,這可比跳傘蹦級啥的要刺激得多得多。前二者起碼還有一層保護,而他這個,如果圖佳雲澤一個壞心眼兒上來,他很可能就廢了……

“放心,我沒那麼想不開。奧蘭多可是一夫妻制的國家,而且歷任的統帥都是只能娶一位夫人的。”言外之意沒了你老子就要打光棍兒了!

“那要是夫人意外身亡呢?難道還能一輩子不娶?”夏靜唯覺得這個有點兒太扯了。卻聽圖佳居然真的接道:“你說得對,就是一輩子不娶。而且……”

“什麼?”

“你想太多了——”圖佳雲澤露出個意有所指的笑容,突然俐落地躍到古尼拉身上傲然道:“我的人,誰敢動?”

夏靜唯望著那幾段越變越小的影子,真是給這人跪了。自大狂!

“葉麗,看你的了。”夏靜唯躍上葉麗的背安撫似的拍拍她,“別因為你兩個兒子都會飛了你就一個勁兒猛追啊,放慢點兒。”

葉麗仰脖長嘯一聲,震起翅膀就朝著自己的家人追了過去。夏靜唯照著之前練習時掌握的技巧,將自己的上半身微微伏低,卻還是難免心跳加速起來。實在是太刺激了,他以前坐全世界規模最大的過山車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快得就好像要硬生生把前方的空氣撕裂一樣,耳邊盡是呼呼的氣流聲。

沒多久,圖佳雲澤他們突然調過頭來,就在他不近不遠處跟著,兩個小傢伙也是來回的跟著老爹轉悠。葉麗家的老大叫翡撒爾,比較迷糊,動不動它爹都返航了它還在繼續往前飛,都等過了好半天才能反應過來回頭追。老二翡卡就好多了,基本上都能緊緊跟住它老爹的左右。

夏靜唯全神貫注地留心著葉麗的反應,根本就顧不到太多。這就跟學完駕駛第一次上路一樣,不是你有膽子就可以完全不緊張的,更不用說上的還是夜路。好在葉麗生性溫順,不會像古尼拉似的,一飛起來就跟玩兒花樣飛行一樣,一會兒旋轉,一會兒倒著飛,所以雖然速度夠快,安全上卻比較有保障。

“圖佳,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趁著余光能掃到古尼拉的時候,夏靜唯連忙高聲問道。他們這次飛的地方以前好像沒來過,以前飛行的地方四周不會顯得像現在這麼空蕩蕩的,所以他才會有此一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把身體放鬆點兒。”他跟這兒都能看出僵硬來,這是得有多緊張。不過話又說回來,駕馭冰龍本身就不是件簡單的事,哪怕是翠之源的人也很難做到這一點,所以夏靜唯已經算很不錯了,起碼超出他預料很多。

夏靜唯試著放鬆身體,效果卻一般,索性沒多久古尼拉就開始向下飛行,似乎已經盯准了某個目標。

離著太遠的時候夏靜唯看不清楚,但是這會兒卻逐漸能夠看到,那個目標的中心裡是大面積的湖綠,湖綠週邊又是一片白,乍一入眼就像個翡翠鑲嵌鑽石的項鍊吊墜,還是個橢圓形的。

“這裡是翠之源唯一的天然溫水湖,裡面的水一年四季都是熱的。”待夏靜唯穩穩落地時,圖佳雲澤道。

“好地方,以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夏靜唯覺得自己的腿有點兒麻了,不太聽使喚。

“這裡叫定情湖,是翠之源的愛侶結婚時才會來的地方。平時沒什麼人,因為離所有的懸浮山都太遠了。”

這樣一說夏靜唯倒是可以理解了,畢竟不是每個飛行生物都有冰龍的速度。交易中心工作人員送貨上門時騎的劍鷹,還有最近卡蜜拉到翡斯卡爾時騎的粉羽飛鳥,速度都是十分緩慢的,相對冰龍而言……

一度在葉麗的背上他甚至想過,要不以後他也靠粉羽飛鳥算了,但是再想想,有了Q7誰還會想開QQ啊?!所以雖然難了些,但還是葉麗贏了。結論是:

葉麗=Q7

粉羽飛鳥=QQ

至於為什麼他們結婚時沒來這地方,這樣的問題是不能問出來的,因為用屁股想都知道圖佳雲澤會說什麼——原來你已經認為我們是愛侶了麼?

瑪裡納星系最死不要臉的統帥=圖佳雲澤

“小唯,在想什麼?來啊。”圖佳雲澤旁若無人的脫了衣服下水,見夏靜唯半天沒動作,不由喊道。

“就來。”夏靜唯喊了聲,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腦子裡猛然竄過一種感覺——他好像來過這裡,又或者說,他好像對這裡很熟悉。邪了= =!

“今天怎麼敢光著身子接近我了?”圖佳雲澤自己都覺得有點兒不敢相信,夏靜唯居然真的脫光了走到他身邊,他剛才只不過是試著叫叫而已,都沒指望夏靜唯下湖。難不成這湖還有什麼連他都不知道的魅力不成?

“……”夏靜唯好半天都沒說話。他要說什麼?說他心裡想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忘了湖裡還有頭色狼在等他麼?!此等二B之舉,他已經不想回顧了!其實早在之前他就發現一個很蛋疼的問題,每次他想什麼事情的時候,這個身體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方式,反正肯定不會按他的想法來。從某個方面講,雖然現在控制這具身體的是他這個地球來的夏靜唯,但有很多時候,這個身體都在按原來的夏靜唯的習慣行事。由此可見生理方面的影響還是挺大的,不是僅憑意志就可以完全改變,畢竟這世上還有個詞叫“生理條件反射”……

“怎麼又不說話了?”圖佳雲澤覺得夏靜唯有點不對勁,怎麼一會兒的功夫能有這麼多表情變化?這到底是在想什麼呢……

“圖佳,祭司的戀人是……是個男的?”半晌後,夏靜唯突然緊緊揪住頭髮,略顯痛苦地問。不知道怎麼搞的,進了這個湖之後他的腦子裡開始湧入很多的資訊,就像開閘放水的時候奔進來的水流一樣,他擋都擋不過來。

“這一點我也不清楚,我們還不確定他有沒有戀人時他就已經失蹤了。”圖佳雲澤嘴邊的笑容消失不見,換成的是疑惑和淡淡的憂慮,“你想到什麼了?”

“不……我看見了,我看見他們在這裡做-愛,那個人……很熟悉,我一定在哪兒見過,一定……”

“小唯!”圖佳雲澤大喝一聲,用力晃了晃手邊的人,“你別太逼自己了。”那張臉扭曲得他只是看著心裡就難受。

“不行圖佳,我的感覺告訴我這很重要……回家,對!快點回去,我可以畫出來!”夏靜唯猛然抬頭,一雙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急切,“我能畫出來,但要快點兒。”

圖佳雲澤只猶豫片刻,便毅然拉著夏靜唯從湖裡走了出去,倆人匆匆套上衣服,圖佳雲澤甚至沒讓夏靜唯上葉麗的背,而是讓他同自己一起騎古尼拉回去。葉麗雖快,卻仍比古尼拉差了不少,而且還有翡撒爾和翡卡那兩個小傢伙,飛得太快它們也跟不上來。

“葉麗自己帶著孩子不會有問題吧?”夏靜唯還真有點兒不放心,主要是翡撒爾太迷糊了。

“放心吧,只是會慢些而已。”圖佳雲澤說著用自己的衣服再給夏靜唯裹了一層,然後才示意古尼拉飛往翡斯卡爾。

夏靜唯沒有拒絕圖雲澤的好意,剛從水裡出來確實是挺涼的,如果再極速飛行,可想而知有多冷。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他現在最大的任務是把腦子裡閃過的資訊保留住,不要忘掉,並回去把這些都畫出來。

他總覺得跟祭司結-合的男人他見過,他一定見過,但是在哪兒他卻想不起來。

在大亞他見過的人屈指可數,而到了奧蘭多之後他見的人卻多得數不清,特別是婚禮舉行過後,更是如此。莫非是在婚禮上見過的人?

夏靜唯閉上眼睛禁止自己再想下去,他怕太多的人影會沖淡他之前在定情湖裡憶起的畫面。

“小唯,冷不冷?”

夏靜唯搖搖頭,於是很快就感覺古尼拉的速度又一次刷新記錄……

這TMD就是個活飛機。夏靜唯默默地想……

到了翡斯卡爾之後天已經大黑,伸手不見五指,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事實上翡斯卡爾就沒有純黑的時候,因為這裡有塔裟。

“還好之前在交易中心訂了紙筆。”夏靜唯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進屋之後一屁股坐在書桌前,穩了穩手便開始刷刷刷畫起來。

圖佳雲澤不想打擾他便沒介面,卻記得給夏靜唯弄些熱果汁來喝。

夏靜唯的手速很快,落筆也十分精確,不一會兒的功夫,圖佳雲澤就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出來了,但還不足以讓他從中判斷出這人到底是誰。不過可以想見,只要夏靜唯繼續畫下去……

“不對啊圖佳——”沒等圖佳雲澤想完,夏靜唯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聲喊住他,“他們兩個都是男的,那夏靜唯是從哪兒來的?”

“……現在還不確定夏靜唯是不是祭司的孩子。”

“也對,我就說麼,兩個男人怎麼可能生出孩子來。不過如果可以確定我畫的這個人就是祭司的伴侶,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肯定夏靜唯不是祭司的孩子?這樣的話……”圖佳雲澤是不是就得跟他離婚另娶了?雖然說統帥只能結一次婚,可如果娶的不是祭司之後,那是不是就可以重來一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夏靜唯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太舒服。他好不容易才把樹屋弄得這麼舒服,這要是讓他讓給別人……咳,從心理上就有難度啊。

圖佳雲澤何等心思,自然知道夏靜唯後面沒有脫口的話意味著什麼,只是他怎麼可能離婚?沒喜歡上夏靜唯的時候都不可能,現在他喜歡上了,就更加不可能了。但是他覺得有件事需要坦誠一下。

——“小唯,奧蘭多的人,並不是只有女人能生育,有些男人也能。”

“所以你打算給我生個兒子嗎?”夏靜唯只當笑話聽了。如果是以前,他不知道這裡的大多女人都在翠之源的時候,他或許會相信這話,但是現在聽著卻覺得不可能。如果男人也能生,那為什麼奧達拉斯的夫夫們沒見誰家有孩子?

圖佳雲澤不打算對此多作解釋,反正他坦誠了,就算哪天夏靜唯跟他反臉他也能大聲地說自己沒錯!

現在就差一樣了……

夏靜唯又繼續畫了一會兒,圖佳雲澤越看越覺得有股熟悉感,直到夏靜唯把眼睛畫完,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醫學院的院長——帕爾沃泰勒。

“真假的?!”夏靜唯覺得有些不能接受,結婚當天他們敬過這位院長,所以他印象挺深的。大肚子,禿頭頂,完全不能想像和他畫出來的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真的,那這院長這上半生也太華麗,下半生也太悲劇了。

“就是他,但是他從沒提過祭司。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祭司的事情,也有可能……祭司失蹤這件事本身就跟他有關。”

“這就不是我能幫上忙的了,你自己看著辦。”夏靜唯說完繼續畫其它的,可能沒有第一張重要,但是他仍想給圖佳雲澤看的畫面。

圖佳雲澤拿著畫思索半晌便將畫收了起來。他覺得這東西還是交給他舅舅去解決比較好。對戰爭以外的事情他不是特別在行,他的責任是守護奧蘭多的人和國土,其它的,不是非他不可的他不太插手,一般都是由議事殿的人去頭疼就夠了,反正他舅舅最擅長的就是處理這些彎彎繞。

第二張圖的輪廓剛出來的時候,夏靜唯突然感覺耳邊伏過來熟悉的氣息,是圖佳雲澤在他身後彎身,開始給他解扣子……

“衣服太潮,這樣穿著容易感冒,你畫你的,我幫你換。”

“……”夏靜唯只僵了一下便默許了圖佳雲澤的行為,他沒有告訴圖佳雲澤的是,在定情湖裡他不光看到祭司和帕爾沃泰勒在一起,他還看到老帝后和一頭飛熊在一起……

是錯覺嗎?一定是吧,不然老帝后的眼神裡怎麼能盛滿了愛意???


☆、第35章:他占欲太強

夏靜唯覺得最近他腦子裡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多了,本來這種東西問出來可能也就好了,但現在他積攢起來的這些事情都不是那麼好問出口的。好在各別的,他可以用繪畫的方式反應出來,還有些不等他問,圖佳雲澤自己就猜到了,會主動提,不然他真懷疑他會不會死於腦崩。

瞪著眼前畫出來的飛熊,他的CPU又開始高速運轉了。

顯然,之前把他“拐”走的那只飛熊和他在定情湖裡時腦子裡出現的那只是一樣的品種,但是似乎又有哪裡不太一樣。該說是感覺不同吧,和老帝后在一起的那只飛熊看著特別溫柔,而那天馱過他的那只就顯得特別欠揍,尤其是那個傲嬌的眼神,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夫人,您在家嗎?”外頭突然傳來卡蜜拉的聲音。

“在,你進來吧。”夏靜唯朝門口喊了一聲,將桌子上的圖紙都大至整理了一下擺在一邊。他今天要去梅蘭切斯裡老師那兒一趟,再不去老師真要毛了。但是在這之前他得先聽卡蜜拉彙報塔裟的變化,確定塔裟確實是在不停好轉的,只有這樣才能夠心安理得的做別的事情。

“放心吧夫人,雖然恢復得十分緩慢,但是確實是在恢復。好多村民都讓我代他們謝謝您呢。”卡蜜拉笑道:“蘇莫村長還讓我盯著您一定要照顧好傷口,還有別跟我們客氣,有問題您隨時都可以來奧南巴爾村來找我們的。我聽統帥大人說您現在的飛行技術很好啦。”

“哪有的事,是葉麗脾氣很好,要換成古尼拉,我估計你們統帥就得想辦法再找個人結婚了。”夏靜唯玩笑一般地脫口而出。

“夫人,您這樣的想法可不好呢。”卡蜜拉嘟著嘴有些不悅,“您應該和統帥大人和和美美過一輩子呀,怎麼能想到不好的可能性?統帥大人才不會讓任何意外發生呢。”

“是是是,他是神,是我多想了。”夏靜唯趕緊就此打住,這裡的人都對圖佳雲澤崇拜的緊,他要是有哪個地方說得不是了,卡蜜拉能給他上一天的思想課。

“那我今天先回去了夫人,明天我再來。”卡蜜拉得到滿意的答案,拎著個空筐子一溜煙兒走到門口。

“等一下……”夏靜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她,“卡蜜拉,明天幫我拿些圓米粉,我有用。”

“好的夫人,還有其它需要的嗎?”卡蜜拉用心記著,打算儘量多拿點兒。這還是頭一次夫人指名要某種食材呢。

“各種菜也都拿一些吧,沒什麼特定的。”他想包餃子吃,他最喜歡的就是餃子,可這一轉眼都多久沒吃上了。這裡沒有麥子,所以自然也就沒有麵粉,但是用圓米粉也勉強可以代替一下。

卡蜜拉走了之後沒多久,夏靜唯拿上自己臨時繪製的一些設計圖去找梅蘭切斯理老師。他還沒去過科研院,所幸從翠之源出去之後會有人來接他,不然他也找不到。

“夫人。”剛從地道裡走出去,夏靜唯就見依諾副官在那裡恭敬地叫了他一聲。

“元帥讓你來?”這倒是挺難得的,平時在辦公時間,依諾是很少離圖佳雲澤左右。

“元帥隨後就會到,他讓我先來這兒接您去科研院。”

“也好。”坐到飛行器上,夏靜唯便開始閉目休息起來。他最近起得早睡得晚,又時不時的用血澆灌塔裟,所以身體狀況不是太理想。雖然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但是起碼在眼下是沒什麼特別的方法改變了。

依諾是心思透亮的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夏靜唯休息,儘管他也很想說一聲夫人注意身體,但顯然這個時候只有不出聲才是上策。夫人看起來比他最開始見到的時候並沒有瘦多少,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臉色卻是差了不只一星半點兒。

感覺到依諾的注視,夏靜唯微彎著唇角,掀起半邊兒眼皮道:“怎麼?能看出來我早上沒洗臉?”

“不是,只是覺得您需要多休息。”依諾說罷從容地收回目光,注意力放在其它事情上。

“依諾——”夏靜唯閑閑地叫了一聲,“你知道奧蘭多有一種飛熊嗎?白色的皮毛,眼睛是藍色,還有翅膀的。”之前他問過卡蜜拉,但是那姑娘只說以後他就會知道了,弄得他心裡更好奇。

“知道。您說的是棋拉格,奧蘭多的神獸,也是百獸之王。”

“……百獸之王?”夏靜唯總覺得有個重要的資訊飛快地在他腦子裡閃過,卻沒有來得及抓住。因為恰巧在這個時候科研院到了。

在這裡就這一點好,飛行器的速度特別給力,所以哪怕是離開當前的城市也就是片刻功夫。

梅蘭切斯理老師已經在科研院門口等了半天,見到元帥專用的飛行器出現,她想都沒想便迎了過去。

夏靜唯從飛行器裡出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穿著藍白色的抗菌和抗輻射的衣服,腳踩拖鞋的老師。

“切斯理老師,上午好。”夏靜唯俐落地跳下飛行器,笑著朝梅蘭切斯理打招呼。老師倒是愣了一下才看出來這是夏靜唯。她幾乎想都不想道:“夫人,您怎麼憔悴成這樣?”

“大概是奧蘭多的風景太美,一到夜裡就捨不得合眼的關係吧。”夏靜唯開了個小玩笑,卻聽梅蘭切斯理老師極為自然地笑著接道:“哦?我還以為是元帥太帥,弄得您一到夜裡就捨不得合眼呢。”

“唔……通常在您說的這種情況下,捨不得合眼的多半是他。”這個可就不完全是玩笑了,事實上圖佳雲澤確實喜歡盯著他看。這不是他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而是經歷了這麼多天之後得的確切結論。

老師哈哈大笑,眼裡流露的盡是真情。

因為之前從妮落那裡得知了做神經元檢測是如何一個簡單的過程,所以夏靜唯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緊張感。相比之下好奇心倒是大大提升,因為這裡真的有很多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他本來以為這裡從外觀上就會跟主城有很大差別,因為這裡不再是主城的範圍之內,但讓他意外的是,居然看著也沒差多少。這裡的所有建築看起來都是各種植物組成,就連最大的科研室都是,看上去就是班騰木群,但實際它們的建築材料卻是一種叫作“委瑞滋”的合成物。這種合成物可以完美地阻隔資訊傳遞,加大保護技術外流。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和主城有很大差別?”

“還好,如果跟奧蘭多之星內部比的話好像就能接軌了,但是跟其它地方比起來就少了一份自然氣息。”

“沒錯,就是這樣。”梅蘭切斯理就像忍不住向人展示自己新裙子的小姑娘,帶夏靜唯轉了科研院裡幾個最有特色的地方。

夏靜唯好幾次都差點兒撲上去,特別是在老師帶他去看新型機甲的時候,他真是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定在那兒路都走不動了。他天生就對這種東西沒什麼抵抗力,小時候最喜歡收的禮物就是各種機器人模型和汽車玩具。

“這個AT001實驗室是專門給元帥設計和制做新型機甲的,喬納森是這裡的負責人。”梅蘭切斯理老師介紹道。

“夫人您好。”喬納森帶著他的小組人員朝夏靜唯致禮。

“你們好,請問這已經是成品了麼?”夏靜唯指指實驗室裡的一個銀白色的機甲問。這個叫作銀翼之光的傢伙比之前他操控過的那個要大了一圈兒,而且也帥氣多了。

“只差元帥過來試一試最終性能。”

“想不想上去試試?”梅蘭切斯理見夏靜唯的眼神裡隱隱帶著渴望之色,遂試著問道。

“院長……”喬納森欲言又止。這個機甲是用精神力量操控的,夫人怎麼可能控制得來?這一個弄不好不是要讓夫人在大夥兒面前丟臉麼?

“那我就不客氣了老師。”夏靜唯躍躍欲試地沖喬納森道:“麻煩你了喬納森組長。”

喬納森只好忍住到嘴邊的話,給夏靜唯講解一下控制銀翼之光時需要注意的地方。夏靜唯聽得十分認真,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當即請教,可以說整個過程都顯得特別謙和。於是實驗室的人從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已經比較放得開了,特別是當有個小姑娘怯怯地問起夏靜唯一些私人問題,而夏靜唯卻仍耐心地回答之後,他們對這位並不熟悉的夫人有了新的認識。

和藹,跳脫,比較有感染力。

“老師,請問有沒有更大一些的空間?”這裡雖然也不小,但是萬一他一個控制不好再把什麼重要的東西給打爛了可就不太好了。夏靜唯剛上到機甲控制室,就朝左前方看了過去,那裡似乎有個特別大的操場。

“依諾副官,麻煩您駕駛綠寶石帶夫人去測試場。”梅蘭切斯理指著另一個機甲對依諾道。依諾也是軍人,控制普通的機甲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好的切斯理院長。”依諾微一點頭對夏靜唯致意,便駕駛著綠寶石在前頭引路。

夏靜唯一步步跟上去,順便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挺意外的,這裡居然還有很多其他人在操控著機甲,看上去倒像是比武場。

“元帥上午好!”眾人見銀翼之光一步步過來,都以為是圖佳雲澤來了,遂立正致禮。畢竟在機甲外頭看是看不到人臉的。

“這裡是夫人,不是元帥。”依諾有些無語。元帥走路才不會像夫人那樣左右四顧呢。

“……”在科研院工作的機甲戰士們和跟出來的喬納森工作組的人一樣OTZ了,夫人也可以用精神力量操控機甲?!

“夫人上午好!依諾副官上午好!”還是為首的反應快。

“上午好。”夏靜唯擺了擺手,“你們繼續吧,不用管我。我和依諾副官隨意看看。”

“是!夫人!”

“依諾,這些都是準備更替原來那些機甲的嗎?”這裡的機甲外觀都是迷彩的,看著就像地球上的陸軍軍裝。

“是的夫人,原來的機甲顏色太顯眼,不利於隱蔽,但是這種新型的就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這一點。”

“確實如此,能想到這些很難得。”

“多謝夫人誇獎。”圖佳雲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夏靜唯旁邊,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夏靜唯一聳肩將“他的胳膊”抖落開,“什麼時候到的?”

“就在剛剛,你誇我的時候。”

“正好,你來跟我切磋一下,我想看看我能控制它到什麼程度。”雖然做各種動作都沒什麼問題,但細節末枝上卻不見得有多順利了。對戰最出效果。

“贏了有什麼獎勵麼?”

“等你贏了再說吧。”這可不是肉博,怎麼就能確定他就一定輸?而且圖佳雲澤現在操控的也不是A類機甲,戰鬥能力上就差了許多。A類機甲是精神力操控的機甲,手動操控便是B類機甲。圖佳現在用的就是B類機甲。

圖佳雲澤也沒揪住這點不放,做了個請的手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由他先出手,這麼多人看著呢,這點兒風度他還是要有的。

夏靜唯沒客氣,沖上前兩步之後拳頭便揮了上去。周圍的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兒上看著,但讓他們意外的是,夏靜唯的拳頭離圖佳雲澤還有一段距離,沒打上。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夏靜唯以前打的是近戰,所以下意識地就會把攻擊距離控制在他個人與能夠到對方的程度,但是現在有機甲就不同了,他要習慣機甲之間的戰鬥距離。他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只能說還沒掌握好這個距離。

“再來。”夏靜唯也沒氣餒,做了個勾手的動作示意圖佳雲澤繼續。

圖佳雲澤用不輕不重的力量跟他對制著,有心讓他熟悉這個過程再說。夏靜唯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下手便不再那麼凶,只專注在如何掌握好攻擊距離上。

就這樣比畫了二十來分鐘,夏靜唯覺得差不多了,才道:“可以了,這回再試試。”

“夫人加油!!!”機甲群中,不知是哪個不怕死的突然喊了起來,緊接著這助威聲就此起彼伏的,還都是給夏靜唯喊的。一聽就知道平時沒少被圖佳雲澤折磨。

夏靜唯巨有氣勢地喊回一聲:“沒問題!”下一秒,他便一躍而上,從上至下發起攻擊。機甲的跳躍力也是十分驚人的,特別是這銀翼之光,點跳的巔峰數值是七米二,相當高的距離了。

圖佳雲澤敏銳地措身躲開這道攻擊,轉眼便到夏靜唯身後,然而夏靜唯卻也沒落地等著挨打,他居然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腳尖剛一及地便來個前空翻,翻出圖佳雲澤的攻擊範圍。

場中頓時竄出一陣叫好聲,夏靜唯得意地發出一陣怪笑,對圖佳雲澤比了個手勢。TNND,憋屈了這麼久終於找回點兒場子了!

圖佳雲澤也不見急躁,仍舊從容不迫地在這一來一回之間觀察夏靜唯的攻擊手法。每個人的對戰習慣都是不同的,只有更瞭解,贏面才能更大。至於他為什麼能這麼悠哉,那是因為他壓根兒就不認為夏靜唯能贏。他這夫人在操控機甲方面確實是天縱奇才,但是接觸時間太短,還無法深度瞭解機甲戰鬥的精髓。

“夫人,元帥最喜歡把人拎起來!”有個小子見著夏靜唯厲害是厲害卻也不見能討著什麼便宜,便大聲喊道。

夏靜唯聽著這聲,在這方面就開始防備起來。然而依諾想的卻是,你們這群笨蛋!當元帥是在對付咱們嗎?!

果然,圖佳雲澤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拎起夏靜唯,但是他卻致力於把夏靜唯壓到身底下調戲。

夏靜唯又不是笨蛋,久了自然就看出來了。氣怒之餘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死色狼到哪兒都特麼不忘要占他便宜。

“小唯,還來麼?”圖佳雲澤騎在夏靜唯身上,機甲粗大的指頭輕輕劃過夏靜唯的臉,溫和地問道。

“下次吧。”他的精神力還不足以撐太久,看來這東西也像某人說的,得練。

圖佳雲澤扶起夏靜唯,周圍一片叫聲。兩人朝科研室方向走去,到了喬納森的實驗組才從機甲裡出來。這時候大多數人也已經脫了機甲裝備,準備去用午餐了,見夏靜唯微微汗濕的頭髮和比來時更加清亮的眼眸,他們突然都有些明白,為什麼一向對人無感的元帥,會以光速娶了個夫人回家。

“夫人的精神力量很強,但是最妙的還是您的攻擊動作,很多樣化。”梅蘭切斯理老師是由衷的高興。她覺得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恩,以後精神力量上來了可以去指導其他人。”圖佳雲澤覺得不這麼做都浪費了夏靜唯的才幹。

夏靜唯倒是無可無不可,事實上總在翠之源他也沒什麼意思,才幹能發揮出來用到正點兒上才叫才幹,不然就叫懷才不遇。既然圖佳雲澤肯給他那樣的機會,他幹嗎不去?

“威斯頓知道元帥和夫人要來,已經從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兩位在這兒用完午飯再走沒問題吧?”梅蘭切斯理笑問出口,卻是看著夏靜唯說的。

夏靜唯自然沒什麼意見,他還記得神經元檢測的事情呢,遂點了點頭。

“威斯頓是老師的愛人,專門在這兒給她做飯吃的。他是奧蘭多的名廚,我以前跟老師學習的時候沒事就在這兒蹭飯。”圖佳雲澤旁若無人地對夏靜唯耳語。

夏靜唯有些習慣了這種舉動,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然而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元帥和夫人果真般配,果真恩愛!

“測試的事情……”夏靜唯看圖佳雲澤。

“已經做完了,銀翼之光記錄了你的資料,老師只要在那兒提出資料再分析就可以。”圖佳雲澤給夏靜唯的盤子裡夾了一道他覺得威斯頓做得最拿手的菜,繼續道:“當初沒在奧蘭多之星上給你做這些是因為覺得你不喜歡。但是不做我又好奇,所以才想到回這兒來做。一來能看看你能不能駕駛銀翼之光,二來又能讓你體驗一下樂趣。我看你上次在我的機甲上挺樂的。”

“我喜歡這些。”

“看出來了,以後你可以常來,老師一定歡迎你。當然,你如果想天天吃威斯頓做的菜,那就得費點兒心思了,他只喜歡給老師一個人做菜,以前我都用搶的。他看老師的份兒被我弄走一半,這才不得已多加了量。”

夏靜唯轉頭看了那個有著棕色頭髮的中年男人一眼,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那男人卻板著一張臉,瞪了他們這桌一眼。

“可愛吧?你們的師公。”梅蘭切斯理老師笑道。

“是的……”夏靜唯覺得,更可愛的是這位咬著勺子的老師。

“分析結果會在明天出,所以明天夫人還要再過來一次。”

“好的老師,還是和今天差不多的時間,我會來的。”夏靜唯想了想,沒有說給她帶點兒驚喜。他對他的圓米粉餃子還不太抱有希望。萬一做不好就只能賞給圖佳雲澤一個人吃了。

“那明天我還讓依諾去接你?”圖佳雲澤問道。

“可以。”

下午圖佳雲澤還有事情,便沒在科研所多留,吃完飯和夏靜唯聊了幾句,把依諾繼續留這兒就走了。但是夏靜唯下午沒什麼事,想了想他就讓依諾帶他去周圍都轉了轉。

這個城叫科幫特城,也叫環城,它是唯一一個緊挨著主城的城市,因為它是以環抱的形式將主城整個圈起來的,這也是它一大特色。

科幫特城的人口約一百五十萬,沒有主城多,但是這裡的戰鬥力卻不輸主城,因為它的軍隊占城市人口比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說平均三個人中就有兩個是當兵的。

“其它城市也是這樣麼?”如果是的話,這都快趕上全民從軍了。夏靜唯覺得挺不可思議。

“當然不是了夫人,當一名合格的軍人身體素質也很重要,不是所有人都能滿足當軍人的條件的,但是相比之下,奧蘭多的軍隊確實數量龐大。”依諾坦然道:“元帥很堅持這一點,他覺得只有軍隊自身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好自己的國家。雖然現在看來各個國家都很友好,但是奧蘭多的豐富資源早晚還是會惹來外人覬覦的。畢竟並不是每一任國主都崇尚和平。”

“的確,有準備總比沒準備要好得多。”

“是的夫人,元帥說最惦記我們奧蘭多的其實就是大亞帝國。沒准有一天您就要和夏將軍在戰場上相見了。”

“我真是無比期待把他撕碎的那一天。”

“……”

“對了依諾,最近怎麼不見朝賀少校?”那個死二愣子以前有事沒事就出現,最近怎麼不見人了?

“朝賀少校被美拉爾國王帶回國了。”

“呵,被押去娶夏傑麼?”

“當然不是,您不知道麼?朝賀少校是美拉爾國王的獨子。”

“恩?!還有這回事?”他怎麼沒聽圖佳說過?“不過他既然是美拉爾國王的兒子,夏玉天怎麼會不知道?還打算讓我嫁給他?”

“朝賀少校的身份有點兒特殊,外頭都以為美拉爾國王只有五個女兒,沒有兒子,但並不是這樣的。朝賀少校的確是美拉爾國王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跟元帥同一年生。他們是表兄弟關係。”

“元帥倒是沒跟我說過這些,那看來奧蘭多和美拉爾是真的交好了。”

“是的夫人,而且依諾知道元帥不跟您說這些其實就是一個原因……”

“什麼?”

“他獨佔欲太強,不會喜歡跟您提外人的。”

“……”夏靜唯不得不承認,這個副官真是把自己的主子瞭解到骨頭裡去了= =!


☆、第36章:晨起來一發?

翠之源的早晨依舊讓人心曠神怡,夏靜唯瞪著樹屋裡的某個位置,心裡在想要不要在那個位置上弄個小一點的田字窗。雖然這裡有光能燈,想讓屋裡亮屋裡就能亮得跟外頭一樣,但是這種不是自然光照進來的感覺,總有點兒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

夏靜唯坐起身,琢磨著要不要跟圖佳雲澤說一聲,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圖佳雲澤這會兒還在睡,就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個將人半摟在懷裡的姿勢,當然,現在他這個原本被摟住的人坐起來了,圖佳摟人的那只胳膊就貼到了床面上,看著就是在側臉半趴著睡而已。

想起之前在科研院跟梅蘭切斯理老師說起的玩笑,他不由的多看了圖佳雲澤兩眼。

這個人其實長得十分出色,健康的麥色肌膚結實光滑,肌肉不似朝賀那麼誇張,卻給人感覺蘊含著更強大的力量,飽滿的額頭,挺直的鼻樑,睜眼時劍眉星目,傲世天下,閉著眼時又像一隻……反正絕對不是沉睡的獅子,在他看來反倒有些像迷糊的大熊貓,特別溫順。不過能做一國統帥必然不是什麼溫順的人,只是在床上,在他們這個家裡,就顯得特別不一樣。

這人幾乎沒有一個可挑剔的地方,除了愛對他耍流氓。不過用這人的話說,那就是:對夫人耍流氓,絕對是最合情合理也合法的。

所以天天光著膀子摟他睡覺讓他不能反抗,他已經習慣了……誰讓在他們這張床上,誰有力量聽誰的……

揉了揉發酸的頸椎,夏靜唯突然覺得嘴巴有些發幹,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沒有去晨練,而是輕手輕腳地去拿了點水喝,然後搬了把椅子在床不遠處坐下來,拿起紙筆刷刷刷,手腕不停地動作起來……

大多數繪畫能力比較好的人,對美好的人事物都喜歡用自己的畫來表達當時的情感,只要條件允許,而他也不例外。圖佳雲澤這會兒半扒在床上側著臉酣睡的樣子,讓他覺得格外養眼。特別是那床薄薄的被子只蓋在腰以下,背肌和雙臂被銀色的長髮覆蓋,隱約露出其中片角的時候,真是性感得要命。

請注意,這是一個設計師對美好事物的感慨,而不是夫妻之間的欣賞!這是有著本質上的差別的!

“別動!”見圖佳雲澤有要醒來的跡象,夏靜唯連忙出聲道。

“小唯?”圖佳雲澤掀開眼皮狐疑地叫了一聲。最近他的發-情期快到了,所以一到夜裡就特別焦躁,睡得也就特別晚,起得便晚。一般這時候夏靜唯已經出去晨練去了,怎麼今天在家?難道是他醒得比昨天更晚了?!

“恩,我快畫完了,你別動。”夏靜唯手邊持續動作著,一會兒看一眼圖佳雲澤,一會兒看一眼自己的畫。時間太短,他無法畫得太仔細,但是他想要的感覺倒是有了。

圖佳雲澤輕輕勾了勾唇角,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只是看著夏靜唯的目光卻像盛了水一樣,更加溫柔了。

“管好你的眼睛,不許給老子放電!”夏靜唯仔細地描繪著眼部位置,慶倖自己總是習慣最後畫眼睛,不然這雙電眼哪裡畫得進去啊……

“不是我想放電,是小唯你早上沒上廁所吧?”圖佳雲澤若有所指地看著夏靜唯的身下。

夏靜唯朝著他的目光一瞅,頓時磨牙,“我說你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些!”沒事看他褲襠幹什麼!晨勃麼,每個男人都會有的反應,有什麼可看的!

圖佳雲澤的眸色漸深,並沒有再搭夏靜唯的話。他覺得這會兒的夏靜唯可愛得緊,於是幾乎想都不想的,他就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夏靜唯跟前兒。

夏靜唯頓時懵了,這傢伙昨晚是裸-睡的?!以前起碼留條短褲!!!

“一大早遛鳥,有傷風化,趕緊把衣服穿上。”夏靜唯有些不自在地把頭垂了下來,刻意避開圖佳雲澤身上的雄風,他這個角度只要直視就是圖佳雲澤的……媽蛋的,這貨生來就是給天下男人找不痛快的。

“我不想畫睡相,你給我畫現在的樣子。” 圖佳雲澤看了畫上的自己,半晌後,抬起夏靜唯的下巴認真道。

“滾蛋,沒你這麼臭顯擺的。”讓他去一筆筆劃圖佳雲澤的那根東西,還是硬的,還不如讓他一頭撞死算了。想想都覺得太邪惡。

“跟你我有什麼好顯擺的?”圖佳雲澤的語氣帶著輕輕的笑意,說不出的溫和。畫出來也只他們兩個人看罷了,他只是想給兩人增添些情趣而已。

夏靜唯悶不吭聲地把手裡的紙筆放到小木桌上,作勢要起身——他的直覺告訴他,再不離開就危險了——卻沒想到被圖佳雲澤一把抱住,滾到了床上。

這就是屋子小的壞處,走兩步就能被逮住。

“你!”夏靜唯瞪著把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餘下的話全被封在了兩人吻合的口中……

圖佳雲澤在夏靜唯身上曖昧地磨蹭著自己的身體,時不時地讓兩人的硬物碰到一起。夏靜唯覺得今天有些奇怪,這要擱以前他多少都會有些抵觸心理,但是這會兒卻並不太反感這種親近。

難道是因為圖佳雲澤太過小心翼翼?應該是多少有些這方面的關係的吧,以前這人親近自己都是比較恣意的,不像現在,好像他哪怕發出一個反抗的音節就會破功一樣……脆弱。

這個詞真是一點也不適合圖佳雲澤。

夏靜唯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心裡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傳來一陣清晰的痛感。他一直不相信圖佳雲澤會真心喜歡他,畢竟他們的相識本就是為了國家的利益和一些其它的,抓不著也摸不到的,看不到個實質的東西。可能他們的相觸在無意中漸漸融洽,但這仍改變不了他們當初相識的理由。

他一直覺得他們其實更適合做兄弟或朋友,甚至最初圖佳雲澤表現出的深情款款,他都覺得是在做戲。當然那個時候也只能是做戲,只是現在……

夏靜唯一使勁將圖佳雲澤反壓到身底下,帶些遲疑和試探,緩緩地主動吻了下去。

感覺似乎……也不那麼壞。和圖佳雲澤主動親上來時沒什麼不同。

他不知道能進行到哪種程度,但是這麼個美好的早晨,值得嘗試一些自己不曾做過的事情。男人的血液裡總是充斥著一些瘋狂,指不定在哪個瞬間抽一下。他承認他現在有點兒抽。

圖佳雲澤似乎呆了下才反應過來夏靜唯在做什麼,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有些激動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異樣的默契緩緩飄蕩在兩人之間,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卻讓彼此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灼熱,越來越粗重。

夏靜唯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頸讓圖佳雲澤吻得更深,而圖佳雲澤則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解起夏靜唯的衣服。說解有些溫和,因為夏靜唯的衣服在落地的時候已經從五粒扣子變成了沒有扣子……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這個逐漸升溫的小樹屋裡顯得特別清晰,然而這並沒有影響兩個人的情致,相反,這種略顯粗暴的方式反倒讓兩人更加的興奮起來。所以當圖佳雲澤溫熱的手扣在夏靜唯的敏感區域的時候,夏靜唯幾乎歎息出聲。

這個……大概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好吧,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迷迷糊糊交待在夏家的某間客房裡了,據說。

夏靜唯忍不住朝天翻個白眼,這貨屬狗的麼?怎麼老是喜歡在他身上各處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很爽……

圖佳雲澤給夏靜唯翻了個身,讓夏靜唯背對著自己,然後才又小心地覆了上去。

夏靜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股間有個火熱的硬物抵在上面,這讓他無法控制的緊張起來。雖然之前在夏家好像是有過那麼一段子,但是他當時有點兒神智不清,不像現在,清醒得很。

可也正因為清醒,他甚至能感覺出圖佳雲澤的舌頭延著他的脊背向下,一路滑到了哪裡,也因為清醒,他才覺得這種感覺出人意料的美妙。這是初次品嘗禁忌的味道。

他在想他是不是個潛藏的GAY,不然怎麼會喜歡這種親近,還是說現在的這具身體,其實是喜歡同性的碰觸的?

“喂,好好表現啊。”萬分緊張之余,夏靜唯只記得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來,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囧RZ了,這什麼跟什麼啊……

“放心吧夫人,難得你如此熱情,我怎麼會讓光陰虛度?”圖佳雲澤好聽的聲音帶著股熱氣在耳邊輕輕響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夏靜唯總覺得這句話讓他更緊張了……


☆、第37章:夫夫生活和諧

如果夏靜唯知道自己也有發-情期有,他大概就不會感覺自己的反應太奇怪,但是他不知道這裡的人有這種東西,就好像他問圖佳雲澤的發情-期是不是在夏天一樣,那本就是個玩笑,他不認為人類會有發-情期,就算有也是非固定式的,就像地球上的人類一樣。但是他忘了,這裡不是地球,甚至都不在太陽系。

木屋裡的溫度有持續升高的跡象,但夏靜唯知道,這其實只是他的心理感覺在做慫而已,事實上冷暖並沒有多少變化,變的是心態。

圖佳雲澤的手帶著異樣的溫暖緩緩進入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禁顫了顫。這種感覺就好像,在最饑餓的時候得到一頓豐盛的美餐,在最困的時候有了一張舒適的大床,又或者是在最不安的時候有了強有力的依靠,總之,是很妥貼的感覺,讓人捨不得放開。於是他不由的放鬆身體,近一步配合著身後人的動作。

圖佳雲澤略顯疑惑地看了夏靜唯一眼,儘管他現在是很興奮,但是他仍然注意到了夏靜唯的異常。明明一直都不太能接受兩人有最後一層關係,怎麼突然就變了?

一個人的想法不會莫明其妙的說變就變,如果有變,大多是有一定外力干涉,可是這一大早,誰能干涉他?縱觀這翡斯卡爾的早晨,除了他就是夏靜唯,這個時間沒有意外是不允許其他人踏入翡斯卡爾的。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雖然覺得奇怪,但這些念頭也只是在腦子裡轉了片刻功夫,圖佳雲澤很快便把它扔到一邊,說什麼也得先把到嘴的美食享用完再說對吧?

這時,夏靜唯突然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不滿道:“我說你能不能痛快點兒?”有把前戲做得這麼久還不開啃的麼?“不行換我來!”要不是因為他心理上還不太能接受主動去攻佔一個同性,他早就那麼幹了!

“想都別想!”圖佳雲澤真是想一口咬死懷裡的人,當他忍得很輕鬆是怎麼的?還不是怕弄傷了自己心疼!

夏靜唯知道自己有些焦躁,雖然也覺得有問題,但是到了這時候也容不得他再多想。那種迫切地需要有什麼來滿足他的感覺,他知道只有圖佳雲澤能做到,而全宇宙的雄性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對方懷疑你某方面的能力。瞧,他剛一說完,圖佳雲澤就把手指抽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更堅硬更火熱的東西……

“忍著點兒。”圖佳雲澤扶著自己的硬物緩慢地推進渴望了許久的地方。

夏靜唯悶哼一聲,抓著枕頭的手指用力到有些發白,滿腦子就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認真講倒也並不很疼,只是被撐起來的感覺讓他有些窘迫,特別是當圖佳雲澤發出滿足的歎息時,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在圖佳雲澤只待他略略適應了片刻便開始由慢變快地抽-送起來,讓他沒時間覺得尷尬,因為那個力度實在是……

“小唯,感覺怎麼樣?”見夏靜唯一直忍著不出聲,圖佳雲澤不幹了,遂輕輕啃著夏靜唯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擼著小小唯道。

“閉嘴,有種別停……”夏靜唯急促地呼吸著,卻克制住了到嘴邊的呻吟。

“你真是……找死。”圖佳雲澤說罷,將夏靜唯抱起來與自己面對面,見他滿臉是汗卻不服輸地看著自己,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燃燒起來,一時間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征服這個人!

加快的節奏讓夏靜唯險些把持不住,他沒想到只是被插-入也會有這樣強烈的快感,特別是當體內的某個位置被狠狠撞擊的時候,他以為他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聲音,竟是無語倫比的美好……

“是這裡?”圖佳雲澤用力撞著那個位置問。

“嗯……”夏靜唯也不知道這是應聲呢還是呻-吟,但是對於圖佳雲澤來說,不管是哪一種答案都已經夠了。於是他加大力度就朝著那一點攻擊,惹得夏靜唯再也忍不住,似痛苦似愉悅的動靜破口而出。

夏靜唯發現,順著身體的感覺去反應而不是忍耐,會讓爽的感覺激升,因為這聲音會刺激得對方變得更加賣力。

“小唯,小唯……你的身體裡真溫暖……”圖傳雲澤時淺時深地抽-送著自己的分-身,溫熱的唇不住地吻著夏靜唯的脖頸,仿佛呢喃。

夏靜唯仰著頭,放在圖佳雲澤發間的十指驟然崩得死緊,就連身後都忍不住緊緊收縮了一下。他頭一次發現,這男人的聲音居然也跟他的身體一樣誘人的要命!

當然,最要命的還是這男人的體力。

尼瑪,整整一個多小時!他真的以為他會死在床上!這是人類嗎?這絕逼不是人類!

“姓雲澤的,床腿好像要斷了。”事畢,夏靜唯有氣無力地趴在床上,呼吸不穩地道。

“夫人,我的背好像被你抓爛了。”圖佳雲澤躺在另一邊介面,語帶笑意。

夏靜唯神色一僵,“活該!”

圖佳雲澤立馬壓上來,“看來你剛才說不行了是騙我的。”

“滾!!!”

圖佳雲澤用下身蹭著夏靜唯的臀,沒幾下便又生龍活虎起來,夏靜唯頭皮一麻,老老實實道:“我下午還得去科研院……”

“沒關係,我抱你去。”

“邊兒呆著去,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那就不去,明天再說。”圖佳雲澤話畢,已經找到入口再次探了進去。之前做了那麼久,所以穴-口一直還未完全閉合,進去並不像第一次那麼難了。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一到夏季,那些不用值班的有家室的工作人員們都喜歡早早回去。這滋味,果真叫人上癮。

夏靜唯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圖佳雲澤亂來,不過所幸這具身體挺奇怪,沒有任何潤滑進得也比較順利不說,做完了也沒有特別疼的感覺。這跟他之前的認知可有著挺大出入的。

就是著實費力氣。

正胡亂想著,卻感覺圖佳雲澤的動作驀的停了下來,緊接著沒多久,便聽外面有個熟悉的聲音喊:“夫人您在家嗎?”

是卡蜜拉。

夏靜唯瞪了圖佳雲澤一眼,沒吱聲。圖佳雲澤卻開始在他體內緩慢地研磨起來,既控制力道不要讓床發出任何聲音,又讓他體內的感覺不斷。

卡蜜拉半天沒聽到屋裡有動靜,狐疑地撓撓頭。她來的時候明明見古尼拉一家子都在翡斯卡爾,難道夫人和元帥今天都在家?那做什麼不應聲?

看著緊閉的木門,姑娘猛然悟了,她都忘了現在是夏季……

未婚小姑娘神馬的,傷不起。

卡蜜拉走了之後,圖佳雲澤的動作又開始狂野起來,夏靜唯在他身下晃悠著,只覺得今天的餃子肯定是吃不上了。

就這麼一直折騰到快中午的時候,餓的感覺是越來越明顯,倆人卻賴在床上都不想動。夏靜唯還好,想在家休息就可以在家休息,圖佳雲澤卻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曠工是絕對不可能。

夏靜唯踹踹圖佳雲澤,“你趕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用管我。”頂多一會兒他起來做點粥對付一口。累是累,倒也不至於連床都起不來的程度。

圖佳雲澤在夏靜唯臉上啄了一口才起身,邊穿衣服邊道:“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吃的來,你就別起床了。”

“用不著。”夏靜唯瞅著圖佳雲澤性感的背部線條,知道他肯定是要先洗了澡再離開翠之源,遂道:“算了,你還是等我一下吧。”他也是滿身的汗,不洗一下生難受的。

倆人一塊兒到了翡斯卡爾的清湖,聽著彼此肚子裡傳來的叫聲,這澡洗得倒還挺和諧,就是夏靜唯突然有點兒犯愁床單怎麼辦,家裡的洗衣機洗不了這種大東西,他又不可能因為這樣就把床單剪成幾塊來洗。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他為什麼要操這種心!以前在夏家有機器人坦圖來做這些,在奧蘭多之星有妮洛處理,可在翠之源,這些都成了他的事情,這不公平啊。

“所以說夫人,我有個提議,不如以後我們都在外面做吧?”

夏靜唯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個狗趴。這就是一個上位者處理問題的方式?如果是,那他真是無語了。

回去的時候發現門口比之前多了個籃子,緊挨著卡蜜拉之前放在地面上的食材。去清湖前夏靜唯本想把籃子收進屋,後來一想反正又不會丟也就沒去費那個勁,倒是沒想到回來這籃子還一變成二了。

打開看了看,裡頭卻是現成的食物,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來的。這卡蜜拉簡直就是當代的田螺姑娘。

把籃子直接拿到園子裡的小桌旁邊,夏靜唯和圖佳雲澤就在這兒解決了今天的早餐+午餐,之後圖佳雲澤把夏靜唯收拾出來的床單被套都拿走了。夏靜唯的想法極其簡單,人一個當統帥的都不嫌丟人,他當夫人的怕個屁?

換上了新的床單被套,夏靜唯琢磨著要不下午還是去科研院看看,反正他在家裡也沒多少事情。而且他對檢測結果還是挺好奇的,加上之前切斯理老師想見他他也是拖了很久才去,這才多久的功夫又放人家鴿子,感覺上總是不太好。知道的以為事出有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端架子了。有了這種想法,他便拿出聯絡器聯繫了一下圖佳雲澤,圖佳雲澤那裡的回復很簡單,只要他身體沒事,隨他高興。

依諾於是又到翠之源的出口來等著夏靜唯。夏靜唯出去見到他,臉皮再厚也有些崩不了,因為這位眼尖兒的副官一眼就在往他的脖子上瞅!!!

“夫人,為了奧蘭多的安危著想,安古拉瑪族族長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看著依諾面無表情的臉,夏靜唯頓時有種接下來的話會讓他抓狂的預感。

果然,就聽依諾木著張臉道:“誘惑元帥還請在夜裡,畢竟遲到早退是可恥的。”

“……”

“還有,想告訴所有人您和元帥很恩愛,只要在中心網上發一條消息就行了,不用讓元帥抱著要洗的床單被套滿城飛。”

“…………!!!”


☆、第38章:有客自哪裡來

拜圖佳雲澤所賜,夏靜唯又一次火了,證據是,奧蘭多中心網上最熱門的三大貼子裡均有他露面。不過當中最火的,還得屬一個標題為,“論瑪裡納星系最帥的夫人是誰”的貼子,因為那裡不但有他和圖佳雲澤的結婚照片,還有其它國家的一些王公貴族們的婚照和其它一些在社交場合上捕捉到的身影,加上迪蘭太子和娜佳這對夫妻,居然有足足九對。雖不能說個個都是俊男美女吧,卻也相去不遠。

最開始,發貼的人只是為了八卦,卻沒想到跟貼的人越來越多,後來居然發展成了現在的“規模”。

這幾年瑪裡納星系裡的各個國家都出現過或多或少的老少交接情況。四年前坎達爾帝君將帝位傳給長子奇佳雲澤,兩年前普迪蘭的老王將王位傳于唯一的兒子,大亞帝國目前雖然還是老帝君在位,但是這位老帝君的身體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傳位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會傳位於誰,他家的子嗣可著實不少。至於美拉爾國,老王一直想傳位奈何兒子不給力,總想著先把心目中的美人追到手再說。然後便是奧蘭多,這個比較特別的星球,特別的國家。

眾所周知,奧蘭多星和坎達尓星可以用“家族星”一詞來形容,因為歷任的坎達爾帝君和奧蘭多統帥皆是由一家所出,不是兄弟關係就是父子關係。但外人所不知的是,並不是誰都能當奧蘭多的統帥,只有繼承了獸王之力的人才有資格去掌管奧蘭多。

圖佳雲澤便是這個人,同時他也是做統帥做得最不容易的一個,因為他父親——坎達爾老帝君是個獨子,既沒有兄弟也沒有姐妹的那種完完全全的獨子。結果可想而知,老老帝君去世後,這位老帝君他不但要擔任奧蘭多的統帥,又要當坎達爾的帝君。管理兩個國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遑論這兩個國家還分占兩個不同星球,饒是老帝君天縱奇才,也難免有乏力的時候,於是老兩口一商量就冒了個險,讓圖佳雲澤的舅舅——安古拉瑪族族長帶著當時只有八歲大的圖佳雲澤來統治奧蘭多。

圖佳雲澤天資聰穎,又心懷家國,加之安古拉瑪族族長又是一心輔佐,倒是也沒出什麼大問題,這麼些年來唯一最頭疼的事就是圖佳雲澤的婚事,遇到夏靜唯也算解決了。所以可以說,圖佳雲澤現在是新一輩掌權者中混得最好的,也是民眾們心裡聲望最高的。先不說己國的民眾,就連很多其它國家的年輕人也都知道圖佳雲澤這位才貌雙全的領導人,於是當他的照片一出,自然是一片羡慕嫉妒恨。憑什麼都一樣是人,這傢伙就可以年紀輕輕當統帥,娶美人?!

當然,崇拜敬仰的人還是多數,特別是奧蘭多的人,基本上唯他們統帥命是從。儘管不是生在翠之源的人有很多都根本就不知道神獸一說,但也仍然堅定地跟隨雲澤家的領導。

在地球上一般都管這叫腦殘粉兒——看著平板光腦上的貼子,夏靜唯默默地想……

他就奇怪了,這幫人抓拍的技術怎麼能強大到如此地步。他只是在機甲上看圖佳雲澤笑了片刻的功夫都能被成功記錄下來,而且還被記錄得如此曖昧,再配上相應的文字,妥,全宇宙最相愛的兩個人就是他和圖佳雲澤。

“這多好呀夫人,喜歡您的人越來越多,對統帥大人也是很有幫助的呀。”卡蜜拉笑著把手裡發好芽的種子種到挖好的小坑裡,把土輕輕填上再壓實。難得昨天下了陣小雨,今天種東西再好不過了,“而且夫人,您能夠駕駛A類機甲是事實,這本來就是少有人能做到的麼。不說迪蘭太子和大亞太子吧,就連統帥大人的兩位哥哥也是辦不到的啊。所以說您是瑪裡納星系最帥的夫人,我覺得一點也沒錯!是吧依諾副官?”

依諾點點頭,繼續賣力地刨坑。他今天被元帥派到這兒來當一天力工,美其名曰保護夫人,其實他覺得,根本就是元帥不想讓夫人單獨跟別人在一起。恩,作為一個副官,他還是十分瞭解他們元帥的!

“卡蜜拉,你那兒還差多少了?”夏靜唯放下平板光腦,決定加入播種隊伍。雖然他的腰還是不太舒服,但是這點事還不在話下。

“還差兩小碗了。”卡蜜拉指指不遠處地面上放的種子,“夫人,您還是休息吧,統帥大人說了不讓您幹活的。”萬一真要是有了小統帥,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統帥大人一老早就告訴他們儘量不要在夫人面前提這些事,但是,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一下啊。

“我只是想活動活動,你不用聽他的。”夏靜唯彎腰取了一碗種子,照著卡蜜拉那樣給每個挖好的坑裡都放上三四粒,然後用土蓋好。

卡蜜拉求助地看向依諾,見依諾皺了下眉,不久便道:“夫人,您下午要去見切斯理院長,院長說過,您要多畫些設計圖作為您遲了三天的補償。”

夏靜唯聽完怔了下,才道:“我畫完了啊。”

“您確定您畫的是院長要的設計圖麼?”依諾善意地提醒道:“我記得我今早看見的好像不是設計圖。”

夏靜唯把手裡的種子種進去,拍拍手,“怎麼可能?”他畫了一早晨的……媽了個巴子的= =!他畫的好像是圖佳雲澤。

下一秒卡蜜拉就見夫人幾個大步就邁進了樹屋裡,她驚奇地問依諾,“夫人怎麼了?”

“接下來一小時他都不會有時間從椅子上坐起來的。”依諾肯定地說完繼續挖坑。



夏靜唯回屋裡把今早畫一半扔桌上的稿子拿來看了看,一共七張,一張關於機甲設計的線稿都沒有,全部都是圖佳雲澤的祼-相,各種姿勢,其中一張上甚至還有他在地球時常用的簽名。

我勒個X,依諾是怎麼知道的?!

來不及想這些,夏靜唯趕緊坐下來起筆劃機甲設計方面的線稿。這時候甭管好壞了,先畫出幾張能應付過切斯理老師才是真。之前說去見她結果半道因為安古拉瑪族族長的傳話他沒去,這一拖就是三天,如果再連作業都不交,簡直說不過去。好在現在明面兒上的曖昧印記都沒了,看上去倒也不至於太豪放。

畫著畫著,夏靜唯突然覺得自己畫出來的跟銀翼之光有些像,但是風格卻又不同。只是相比之下,總覺得他畫出來的這張比銀翼之光要霸氣一些,也更鋼毅一些。銀翼之光帥氣是帥氣,但總給人一些太過於優雅的感覺,不附合圖佳雲澤的氣質。這麼一想好像就連圖佳雲澤現用的機甲都是,在設計上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倒是沒想起來問問切斯理老師,設計這些機甲的人是不是個女的……

腦子裡胡亂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不過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他便畫出了五張線稿。跟他平時的畫比很有些潦草,但是大致的主線卻都被他給用其它顏色的筆勾了出來,看著還算入眼。

“夫人,卡蜜拉把午餐帶來了,您要吃過再去麼?”依諾在外頭喊道。

“好的,我馬上來。”夏靜唯選了三張還算靠譜的折起來放進褲子兜裡,這才拿上聯絡器從樹屋裡走出去,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出去之後見到的卻不只是卡蜜拉和依諾……


☆、第39章:夫人恭喜您

翠之源本身就不是誰都可以輕易進來的地方,翡斯卡爾就更是如此了,一般情況下除了奧蘭多的四大族長和圖佳雲澤,還有雲澤家的人、祭司,也就是圖佳雲澤指定的幾人可以踏足。夏靜唯在翡斯卡爾住下之後,在這兒見過的人屈指可數,所以這乍見有生人進來,還真有些莫明其妙。

來人不過十來歲的年紀,是個挺胖乎乎的一小男孩兒。此時穿著一身天藍色的仿軍裝樣式的衣服,眉眼中自透著一股傲氣。他皮膚也十分白嫩,就是這包子臉沒長開,鼻子有些扁,嘟起來的小嘴唇嫣紅,難免讓人看著就想掐兩下。只是看依諾緊皺的眉頭和卡蜜拉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擺弄的。

“你就是統帥大人的夫人嗎?”小子張口就問,一點禮貌也沒有。

“恩,你又是誰啊?”夏靜唯坐到木凳上對小胖子招招手,制止了依諾欲開口的動作。

“我是洛傑依丹,琪沐塔族族長的孫子!”小胖子仰著脖子牛b烘烘地指指夏靜唯,“我知道你叫夏靜唯,是大亞帝國來的人!”

“哦,是麼?”夏靜唯拿起筷子夾了些卡蜜拉拿來的蒸糕放進嘴裡吃著,再沒有第二句話。他已經不會再費嘴皮子勸依諾和卡蜜拉和他同桌共餐了,因為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你怎麼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洛傑依丹無法接受自己被無視了,咬牙跑到夏靜唯對面站好,“你怕我揭穿你的陰謀對不對?”

“他不用上學麼?”夏靜唯問依諾。本來想問卡蜜拉,但是總覺得卡蜜拉好像有些怕這小子。他知道這裡的孩子也都是要去上學的,在翠之源,平均每一百座懸浮山就會有一個學校,孩子們每天都要上學去受教育,直到年滿十五歲再選擇是去從軍還是繼續念書。

“今天是休息日!”洛傑依丹搶白完十分不悅地看著夏靜唯,“你怎麼可以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果然像別人說的一樣,根本就不是真心關心我們,對我們好。”

“別人?誰?”

洛傑依丹立馬捂住嘴巴。這時候翡撒爾和翡卡搖搖晃晃地過來了,想跟夏靜唯要吃的東西。這倆小傢伙已經跟夏靜唯挺熟悉了,別人給的東西不吃,但是夏靜唯和圖佳雲澤給的它們卻吃。

卡蜜拉見它們來,又從籃子裡拿出不少鮮肉遞給夏靜唯。她若是直接給它們是不會吃的,頂多聞兩下站到一邊,但是夫人給就不一樣了。

夏靜唯將兩塊生的利角羊肉遞給它們,看它們咀嚼得香。這肉嚼頭十足,人吃著特別費力,也不好消化,但是給這倆小的吃卻正好。

洛傑依丹羡慕嫉妒地看了半晌,想伸手去摸摸翡撒爾和翡卡,卻又不敢。夏靜唯見狀,拉過他的胖爪子就往翡撒爾身上貼了一下,嚇得小胖子立時炸毛,“你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我看你的肉挺嫩,想讓它嘗嘗。”夏靜唯說完要笑不笑地給翡撒爾嘴裡丟了塊肉塊。

洛傑依丹皺著包子臉,看翡撕爾一舌頭把溢出來的血滴舔進去,頓時咽了口口水,覺得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麼,你也想吃?”夏靜唯拎拎手邊鮮紅的肉塊,“還有很多呢,不差你這一口。”

聞言,翡撒爾和翡卡立時瞪向洛傑依丹。要搶它們的食物?這腫麼行!

洛傑依丹脖子一宿,幾步躲到夏靜唯身後,“它,它們要幹嗎?本少爺可不是好惹的!”

“它們只是太喜歡你了,想親你一口。”

鬼才信!

洛傑依丹仍舊站在夏靜唯身後不動,夏靜唯也不再理他,把肉塊給兩隻小冰龍吃完之後去洗洗手,準備去科研院。至於小胖子嘴裡說的“別人”……

嘖,不被惦記的名人那還是名人嗎?

“你要去哪兒?”洛傑依丹見夏靜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連走都不跟他打個招呼,頓覺氣不打一處來。他可是琪沐塔族族長的孫子!誰敢無視他!

“你管我去哪兒?”夏靜唯躍到葉麗背上,示意葉麗去翠之源的出口處。

翡撒爾和翡卡跟在母親旁邊,也俐落地震起翅膀。

洛傑依丹擋了一下撲到他面前的灰塵,咬了咬唇突然喊道:“夏靜唯,你是真的要留在奧蘭多嗎?你不是想要懷上統帥大人的孩子就偷偷跑掉嗎?”

“……”夏靜唯聽完的時候葉麗已經飛出了一段距離,沒想到小胖子很快就跟上來了,繼續喊:“你快回答我!”

本來以葉麗的速度除了古尼拉基本沒誰能跟上,但是顧及著兩個孩子,葉麗飛得就有些慢,這才讓洛傑依丹跟了上來。

夏靜唯聽著小胖子嘴裡的話,總覺得有些問題,但跟一個小孩子他也沒什麼太多可求證的,於是問同飛在旁邊的依諾,“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依諾高深莫測地看了看洛傑依丹,面無表情地回道:“就是他說的那個意思夫人。”

“……奧蘭多的男性也可以生育?”夏靜唯總算抓住問題關鍵了。

“是的夫人。”

“……”夏靜唯一張臉突然沉得不像話,卻也沒再多說什麼。他突然想起來圖佳雲澤好像是有跟他提到過這一點,只是他壓根兒就不認為雄性可以生育,所以當時只當是個玩笑聽聽便罷了,並沒放在心上。

倒是沒想到會從洛傑依丹嘴裡再次聽到這些事。

依諾和卡蜜拉沒敢開口,小心地隔著一段距離飛著,順便瞪了一臉莫明其妙的洛傑依丹一眼。要擱平時這小子早就囂張起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會兒鬧起來會被揍得很慘……

自覺感覺非常敏靈的洛傑依丹於是默默地調頭飛走了。卡蜜拉也跟夏靜唯打了招呼再度回到翡斯卡爾。她留在那裡的東西還要收拾一下,順便……應該聯絡一下統帥大人吧,讓他心裡有個數。

出了入口之後,夏靜唯登上飛行器直接讓依諾飛到科研院。在看不到的地方,依諾長出口氣。他還以為夫人會殺到奧蘭多之星……

“大亞帝國也是這樣麼?”就在依諾快要被飛行器裡僵硬的氣氛弄得手腳都要不靈活的時候,夏靜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奇的是依諾一下就聽懂了,“不是的夫人,瑪裡納星系裡目前所知的,只有奧蘭多是這樣。”

“……”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是奧蘭多的人,也就沒有洛傑依丹說的那種可能。可四大族長是什麼人,又怎麼會在明知他無法生育的情況下讓圖佳雲澤跟他結合。還是說這裡有什麼陰謀……

安古拉瑪族族長對圖佳雲澤無疑是沒得說的,親舅舅,又是族長,而且就他所知這位族長還喜歡圖佳雲澤他爹,所以一生不曾娶也不曾嫁,但是其他幾個族長呢?也能做到跟安古拉瑪族族長一樣麼?

沉思中,科研院的大門口到了。夏靜唯被依諾請下飛行器,還是像上次一樣,在切斯理老師的迎接中進入科研院最大的研究室。

切斯理院長似乎並沒有因為夏靜唯失約而有什麼不悅,相反,她看起來興奮的程度一點也不亞於之前那一次。

“夫人,這幾天過得還好麼?”不知道為什麼,夏靜唯總覺得這話聽著還有他沒理解的另一層意思。但既不理解,他也只能按字面上的意思去回答,“還不錯,不過我看老師好像又年輕了幾歲。”

“嘿,您可真會開玩笑。不過比元帥有趣多了,他的嘴可壞得緊,只有在惦記威斯頓的廚藝時才會說兩句好聽的。”

夏靜唯笑笑沒說什麼。老實講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十分好,甚至有些忐忑,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切斯理老師給他的分析報各不一下是他想要的。

梅蘭切斯理院長將夏靜唯帶到一處之前沒來過的地方,看擺設和佈置,夏靜唯猜這裡是她的辦公室。

依諾被切斯理院長支在門口,並沒讓進。夏靜唯不知道原因,卻也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大概是有什麼關於他個人的事情所以尊重他吧,畢竟切斯理老師雖然愛開玩笑,卻並不是沒分寸的主。

“夫人請坐。”切斯理院長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很快機器人助理便給他們端來了可口的飲料和點心。她將點心推到夏靜唯面前,笑道:“因為神經元資訊分析可以反應出很多私人習慣,比如您睡覺喜歡用什麼姿勢,所以在場的人越少對您越好。”

“……謝謝老師。”夏靜唯說完等著她繼續。

“首先,恭喜您。”

“……”

“雖然您不是生在奧蘭多,但是目前可以肯定,您身上流著奧蘭多子民的血。”


☆、第40章:所謂的獸人性

梅蘭切斯理的話並沒有讓夏靜唯覺得好過一些。如果一個長年孤身在外流落的人突然聽到自己也是有親人的,那麼這個人即使不會欣喜若狂,卻也難免會有些激動,但是夏靜唯卻覺得,自己不太高興得起來。如果是在沒認識洛傑依丹那個臭小子之前他得知自己是奧蘭多的子民,他一定覺得好上加好,可是他現在只覺得雪上加霜。

和圖佳雲澤一共折騰過多少次他不太記得了,因為自打有了第一次之後圖佳雲澤就仗著體力好沒少鬧他,而如果真像依諾他們說的那樣,奧蘭多的男性也是可以生育的,那他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面臨變成“暫住地”的問題……

暫住地,暫時被孩子借住的地方。他很奇怪為什麼在這種時候他還能想到這些莫明其妙的詞語,但他想到了,並且還覺得十分貼切。

“夫人您好像不太開心?”從飛行器下來之後,依諾小心地問道。他不知道切斯理院長對夫人說了什麼,但是夫人的臉上很明顯寫著:別惹我。

“依諾,有喜歡的人了麼?”夏靜唯頓住腳步,突然拍拍壓根兒就不見半點灰塵的褲子狀似無意地問道。

依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話確實是問他,遂道:“還,還沒有呢夫人。”這話題跳得,也太詭異了……

“那回頭我就讓你們元帥給你找個好人嫁了吧。”

“夫、夫人??”依諾聞言一張臉扭曲得,差點兒沒擠出麻花來,可等他想問問這是為什麼的時候,他這二主子已經走出挺遠了。

夏靜唯回到翡斯卡爾,既沒有跟圖佳雲澤聯絡,也沒有發脾氣。他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照舊該做什麼還做什麼,但卻看得依諾心驚。

依諾觀察了半天之後,終於下定決定偷偷跟圖佳雲澤聯絡一下。他覺得,元帥今天最好還是別回家得好,強烈的直覺告訴他,元帥回家一定會死得很難看很難看。

圖佳雲澤聽到聯絡器響,還以為是夏靜唯,畢竟時間都這麼久了,也該有個消息了不是。之前卡蜜拉告訴他,夏靜唯去了切斯理老師那兒,而且還知道了奧蘭多的男子也可受孕的事,那麼不管如何,以夏靜唯一貫的行事風格,都該聯絡他一下才是,哪知一看聯絡器,居然是依諾,於是堆了半天的熱情和緊張頓時被澆息了一半,連打趣的心思也沒了,直接便問:“依諾,夫人呢?”

“元帥,夫人到家了,但是我不清楚切斯理院長對夫人說了什麼,總覺得夫人的情緒好像很不好……”依諾斟酌著問道:“切斯理院長有聯繫您嗎?”

“沒有。”這才是讓他最鬱悶的一點。切斯理老師就好像突然站到夏靜唯那邊了一樣,神經元分析結果的事居然跟他隻字不提,只說等跟夏靜唯談完之後再說,說她尊重統帥夫人的意志。今天他又聯繫了一下,老師還是這句話。

嘖,沒有統帥哪來的統帥夫人,不是先該以他的想法為主麼?雖然不告訴他也變相地表示夏靜唯對奧蘭多確實沒什麼威脅,但是他也是會好奇的啊。

“夫人有沒有發火?”圖佳雲澤想了片刻,覺得還是得做些準備才好。

“那倒沒有,不過我覺得,夫人是想等您回來再發火。”

“……”

“元帥?”

“好吧依諾,在我下班之前有任何情況你都要記得聯絡我。”

“……”依諾看著站在他旁邊對他笑得一派閒適的人,默默地對著聯絡器應了聲:“是……”

夏靜唯看著依諾收回聯絡器,什麼都沒說,卻意味不明地笑著繞他轉了一圈,然後就回了樹屋。他不怕圖佳雲澤不回來,因為過幾天就是繁木節了,圖佳雲澤之前就說過今天會帶族長們來找他談事情,所以即使圖佳今天真不想回來,族長們也不會給他那個機會的,哼哼……

依諾站在原地,只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就像夫人沒來奧蘭多之時的塔裟,沒有夫人的幫助就離死不遠了……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啊摔!

夏靜唯回到樹屋之後,習慣性地坐到了書桌後的木椅上,放任自己打量屋子裡的擺設。這樹屋從最開始的一個空房子漸漸被他弄得充實起來,五十來平,隔成一個臥室和一個客廳兼書房,還有一個小的洗手間,一個小廚房。臥室裡就一張床和兩個小床頭櫃,基本沒有別的傢俱,而客廳裡則是書桌,椅子,還有個書架。洗手間裡就一個小洗衣機,一個馬桶,也沒有別的。兩個男人住其實真的挺擁擠。

翡斯卡爾的屋樹可並不只他家這一個,或許他該考慮是不是應該把家的面積擴大一些……

其它懸浮山上的很多村民都是這樣做的,不然家裡人口多的根本不可能住下,更不用說那些懸浮山上的屋樹大小還無法和翡斯卡爾上的比,多見的都是二三十平的規模。

屋樹一但被占為屋就會生長得十分緩慢,幾乎十年無一變。好在這東西不是不能養植栽種,所以即使家裡會多一兩個人,只要提前做好準備那就是無所謂的事情。

夏靜唯略垂頭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後微微眯了眯眼,輕輕用弓起的中指一下一下地扣擊著桌面……

其實各種暗示何止有過一回。結婚時香雨族族長的祝詞,還有圖佳雲澤不光一次提醒過他,他也是可以懷孕的。就在沒到奧蘭多的時候,他跟圖佳雲澤借地,圖佳雲澤還意有所指地說過一句——“用你的地換我的地也行。”

這個“地”還真是……

“他媽的,這也能算暗示?”夏靜唯抹了把臉,又想起切斯理老師在科研院時跟他說的話,更覺蛋疼。

通過神經元分析結果得知,他能夠操縱圖佳雲澤的a類機甲是因為他的腦神經結構比較特別,具體他也說不明白,簡言之,他能夠駕駛為任何人量身訂做的a類機甲,只要是需要精神力量的,他都能駕駛。切斯理老師也不清楚這是否和他的身份有關,如果可以,這位院長似乎很想找機會讓老帝后也做一下神經元分析,看是不是祭二代就會有這種“金手指”,也好進一步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祭司之後。

只要是關係到軍事科研專案的,切斯理老師都會很感興趣,但讓她最興奮的卻不是他能駕駛任何a類機甲,而是他的神經元分析結果顯示,他的體內還有著另一段不屬於他本身的神經元結構,也就是說,他有可能已經中獎了。當然這僅僅是可能,因為日子還太短。

想到這裡,夏靜唯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跟他用地換地,圖佳雲澤怎麼就不問問,他的地在他心目中到底值多少錢呢?



“元帥,要升高室內的溫度麼?”妮洛似乎注意到她的主人抖了下,遂關切地問道。

“不用了,下午還有哪些安排?”圖佳雲澤決定沒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先回家看看。自從把依諾調去給夏靜唯之後,他就把妮洛給帶著當助手了。妮洛以前是充當著半個雜役的角色,基本什麼細活都幹,但是現在他不住在奧蘭多之星,也就沒什麼可讓她伺候的了,所以帶著當個助手倒也行。妮洛雖是機器人所以沒有人類的思維多樣化,但是也因為是個機器人,所以知道的遠比依諾多,還有記憶力肯定也是依諾比不來的。

“半個小時後四大族長會到這兒來與您一同前往翡斯卡爾,元帥您沒忘記吧?五天后就是繁木節,您要與夫人一起祭塔裟的。”

“……”圖佳雲澤緩緩瞅了眼辦公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夏靜唯結婚時的合照。雖然當時夏靜唯還不是特別情願,但是卻露出了十分得體的笑容。如果今天他回去時他還能這麼對著他笑就好了……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約了今天和族長們去翡斯卡爾!

半個小時後,四大族長果然如約中來到奧蘭多之星。圖佳雲澤見他們一起來,也唯有把剩下的其它工作先放到一邊,然後乘著飛行器飛往翠之源的入口。

“統帥大人,夫人近來身體可好?”香雨族族長索蘭達婭面帶微笑問道。作為四大族長中唯一的女性,她自別有一番氣質,問出話時雖然帶著笑,卻也隱隱透著股威嚴。

雖然四大族長也是為奧蘭多做事,但卻並不算圖佳雲澤的下屬,因為他們都屬於文官,所以叫圖佳雲澤為統帥大人也是沒什麼錯處的。事實上以後統領他們的只會是夏靜唯,因為歷任統帥夫人都是文官裡的將軍,也就是頭兒。只是夏靜唯來自大亞,又一時無法確定是不是祭司之後,所以才沒人提這件事。

“有勞索蘭達婭族長掛念,適應得還不錯。”

“那我便放心了,如此明年這個時候想必就能見到小統帥了吧。”

其他幾位族長聞言也是一臉期盼的樣子,頓時讓圖佳雲澤無力。今天聽卡蜜拉的彙報來看,夏靜唯是不喜歡有孩子的,所以即使現在真的有了,他也得想辦法說服夏靜唯要才行,這可不是件小事情。



繁木節是奧蘭多第二大的節日,有些像地球的中秋節和植樹節的結合體。這天一早奧蘭多的人都會帶著孩子去植樹,然後再三三兩兩地回家一起吃團圓飯,差別在於他們不會賞月。

繁木節也是奧蘭多的法定假日,會連休三天,當然,這跟平民有關,跟統帥和族長們是無關的。他們幾乎一整年都在忙碌,圖佳雲澤每到節日需要到軍隊慰問士兵,而族長們也要關心民眾的生活問題,總之這一天就是從天沒亮忙到天又黑。而作為統帥夫人,自然也難逃其責。

“這是夫人您到奧蘭多之後的第一個節日吧?”一眾人圍著塔裟,由安古拉瑪族族長開口問道。

“是的舅舅。”夏靜唯平靜地回答完,連看都沒看圖佳雲澤一眼。他在想翡斯卡爾要不要也弄個小會客室什麼的,不然這一堆人圍著棵大樹談事情,有點兒太寒酸了好像。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國家中最重要的五個人呢,站著議事有些說不過去啊。

“四位族長怎麼看?”圖佳雲澤問著這話,看的卻是夏靜唯。心道他果然生氣了。那個欠揍的依丹家的小胖子……

“塔裟確實有恢復跡象,我想只要能一直保持下去就應該沒什麼問題。”姆湖族族長加布裡道。

“是的統帥大人,今年的繁木節應該可以請些代表來參加吧?”香雨族族長也顯得十分開心。為了不打擾統帥大人的新婚生活,他們一直忍著沒來翡斯卡爾,只是聽卡蜜拉轉告說塔裟的情況越來越好。但百聞不如一見,哪有這當面看著來得真實。

琪沐塔族族長克依丹卻道:“雖說有恢復,但是這速度未免太慢——”

“慢?”圖佳雲澤不待他說完便冷了臉。他老婆三天兩頭放血還敢有人嫌慢?

夏靜唯垂眸不語,這時候不是插話的好時候,不過克依丹族長的話是有點兒欠考慮。尤其是語氣,很明顯是在指責他不夠盡心。這麼看來洛傑依丹那小子會稱他有私心也不是沒原由的。家裡的老爺子都這麼想,那小的哪有不學的道理?

“統帥大人,恕我直言,夫人畢竟不是奧蘭多的人。”

“克依丹族長!”姆湖族族長是個直性子也是急性子,一聽克依丹的說法頓時覺得十分不悅。不管夫人是不是奧蘭多的人,對這裡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做為一大族長,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來?

“夫人既已嫁到奧蘭多,當然是奧蘭多的人,克依丹族長該不會連這點都忘記了吧?”安古拉瑪族族長語聲沉穩,聽不出什麼特別情緒。

“當然沒忘,可就是因為沒忘所以才覺得失望,作為一個可以挽救神木的人,怎麼可以只做這點努力?”

夏靜唯不由失笑,“那克依丹族長是覺得我該死在這裡?”

“夫人言重了,克依丹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您能對著塔裟起誓,永遠忠誠於奧蘭多嗎?”

“他不需要。”圖佳雲澤冷冷地接過克依丹的話頭,面色森然道:“他要永遠忠誠的物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我。”

“可他是奧蘭多的統帥夫人!”

“那又如何?在那之前他首先是我的妻子。”

“……”

“克依丹族長,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夏靜唯摸了摸塔裟的樹幹,對克依丹微勾下唇角道:“威脅。”

克依丹板著臉,“我並沒有威脅您的意思。”

“當然,我也並不認為您有什麼能威脅我的資本。”夏靜唯說罷笑笑,“而且我特別擅長燒木頭,所以我想……其實您懂的。”再看看圖佳雲澤,“你也懂對吧?統帥大人。”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的。”圖佳雲澤狗腿地攬住夏靜唯的肩膀,“走吧夫人,快回家給我講講老師都跟你說什麼了。”

被留在原地的族長們:“……”這個咧個嘴露滿口牙摟著美人離開的二貨狀帥哥真的是他們的統帥……麼?

“克依丹,我說你這老小子到底什麼意思!”待人走遠,姆湖族族長首先不滿道。

克依丹憋得臉紅脖子粗,“什麼什麼意思,我還不是擔心奧蘭多!你們也不看看,夫人來了之後統帥大人都快被他迷成什麼樣了,他居然曠工!”

“那你也不能挑撥他們啊,新婚嘛,當然要理解一下了。而且夫人本來就讓人著迷麼。”香雨族族長攤手,“我倒覺得這樣挺好,沒准很快就能見到小統帥啦。”

“其實……也不能怪那孩子。”安古拉瑪族族長看著走遠的兩個背影歎口氣, “你們別忘了現在已經是夏中了,而咱們的統帥大人……他可不僅僅是一個人。”


☆、第41章:小飛熊變身了

“我想再多弄兩個樹屋。”夏靜唯一到屋子裡,就跟圖佳雲澤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神色平靜,並不見任何怒氣。

“為什麼,”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圖佳雲澤首先想到的卻是夏靜唯不想跟他住在一起了。這怎麼行,,

“因為……我們都覺得這裡有些擠,我想還是該擴大一些,還有如果以後族長他們還會常來的話,最好也能弄個小點的會議室。”

“我們,”圖佳雲澤聽了這個詞眉峰一挑,“你是加上了卡蜜拉和依諾的想法麼,”

夏靜唯沒承認也沒否認,端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給自己喝。這個“我們”還不太確定,他也不想在這時候多解釋。還是等一個月之後再到切斯理老師那兒看了再說。雖然從理性上講,他是不想讓自己有什麼孩子的,儘管在這裡這好像就是件常見的事。可從感性上講就不同了,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在這裡就真的有了羈絆,流著他的血的小孩兒,不是讓他一點感觸都沒有的。

“你不會是想搬出去吧?”圖佳雲澤突然握住了夏靜唯持杯子的手,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同意。”

“我憑什麼要搬出去?”夏靜唯啪的一下拍開圖佳雲澤的手,“你想得美。這裡的傢俱和裝修哪樣不是我的心血,要搬也是你搬。”

“我不搬,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圖佳雲澤輕輕摟住夏靜唯,將頭埋在他的頸間深深嗅著其間的氣息。那是讓他迷戀的味道……

夏靜唯歎口氣,哭笑不得,“喂,尾巴露出來了。”

圖佳雲澤瞬間一僵,呼吸都跟著屏住了。夏靜唯奇怪地皺了下眉,“玩笑而已,你這麼敏感做什麼?”一般人聽到這種話根本就不會相信吧,不信也就不會緊張,不會有這種反應。

“沒什麼,只要你不是想要搬出去住,翡斯卡爾的所有屋樹隨你擺弄。”圖佳雲澤說罷放開夏靜唯,突然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這個吻和以往有些不同,竟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和期待,還有不確定。

夏靜唯不太喜歡這樣猶豫不安的圖佳雲澤,他印象中的圖佳雲澤就該是狂傲自我,隨心所欲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全身上下都滲著一種無力感。說起來好像就是從他們正式有了關係開始,圖佳雲澤略有些轉變。

到底是從拿著床單被套滿城飛開始的呢,還是從第二輪跟他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開始的呢?雖然也像以前一樣愛纏著他,但多少都會透出些小心謹慎來。

還是……圖佳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感覺到夏靜唯有些走神,圖佳雲澤挫敗感更盛,遂把人放開,坐到書桌上,“抱歉,我以為你已經適應了。”

“什麼?”夏靜唯收回神,目光中略帶歉意。這種時候走神確實是有點兒不尊重人。

圖佳雲澤無奈地指指自己的嘴巴。

夏靜唯恍然,看著那張性感的薄唇,“你說……族長他們會不會來這兒?”

“不會。”如果敢來他一定會一腳踹出去,居然佔據他夫人的思想這麼久!還影響他們接吻,簡直罪大惡極!

夏靜唯笑笑,看了眼那個氣得臉色不太好的人,猛的一把把他撲倒在桌上,鼻尖挨著鼻尖地看著他,語聲低沉誘人,“圖佳,這種事情……其實不是用來適應的……”說罷,舌頭已經輕點在圖佳雲澤的唇上……

被適應出來的親吻只會讓人覺得麻木,而這種事情,本就該是出於情動不是麼?

圖佳雲澤有點兒雲裡霧裡,呆得連後腦勺的痛感都忘記了,滿腦子就一句話:夫人勾引我了勾引我了!

也不知是誰的舌頭先探入對方口中,反正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一-絲-不-掛的纏在了一起。

實木桌表示壓力山大,他是四腿方桌,不是整個一塊木頭的那種超級耐重的桌子啊!

好在嗶嘎嗶嘎的抗議聲傳進了這對神夫夫的耳朵,圖佳雲澤終於決定把人抱下桌,“可以麼?”輕咬著夏靜唯的耳垂有些急切地呼吸著,這個問句帶了絲不確定。他們還從沒試過在床以外的地方做大運動。

夏靜唯點點頭,手拄著桌沿,背對著圖佳雲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圖佳好像特別喜歡背後位。即使是在床上,他也很少迎面進入自己,多數時候都是從背後來,就好像……動物。

這樣的想法讓夏靜唯有些想笑,但沒等他笑出來,圖佳雲澤便一手固定住他的腰,一手扶著自己的分-身小心地進入他的身體。

夏靜唯的呼吸亂了亂,感覺心跳都漏了兩拍。他最開始很奇怪為什麼相同的性別也能帶來這麼大的快感,但是現在卻也不再多想了。這裡的人長得跟地球上挺相似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總要有些什麼是不一樣的,畢竟不在一個星系,有這麼大的相同之處就該謝天謝地了,總好過穿到一個什麼都搞不懂的地方來要強得多。

當然,或許根本與這些外在因素無關,只是單純的,他們彼此契合。

不多時,壓抑而帶著愉悅的呻-吟緩緩在屋子裡響了起來,激得圖佳雲澤整個人都興奮得不行,腰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快。

夏靜唯十指摳著桌子,爽得腦子一片空白。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有人說飄到極致,就想死在那一刻了……

“今天怎麼這麼熱情?”圖佳雲澤抱著夏靜唯坐到床上,忍不住在夏靜唯的身上這兒啄一下那兒啄一下,卻並沒有像以往一樣沒完沒了。也許是這一刻太過溫馨,相比起激情四射而言更適合談心聊天吧。

“你看著克依丹族長的目光,像要吃了他一樣。”夏靜唯想起之前的情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即使換了個身體也還是不能免俗吧,所以當圖佳雲澤毫無保留地站在他這一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感動。

“沒辦法,誰讓你在我心裡已經比他們重要。”圖佳雲澤自己都覺得疑惑,那種容不得任何人指責對方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但是夏靜唯卻讓他嘗試了。

夏靜唯沒有說什麼,圖佳雲澤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見他好像很累的樣子便沒有再出聲打擾。這會兒天已經黑了,趁著肚子餓之前還是先睡一覺吧,實在是不想離開這麼溫暖的被窩,有夫人抱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拉住夏靜唯的一隻手十指緊扣,圖佳雲澤身心舒爽地合眼。

“那就姑且把老子的地借你用一用吧,你個做一次就能做近兩個小時的魂淡……”成功入睡前,夏靜唯無可奈何地想……

“爸爸,爸爸,為什麼哥哥可以去栽樹,我卻不行?我也想去嘛。”小小的純白色小飛熊緊揪著他的褲角,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圓溜溜地看著他,可憐巴巴地哀求。

“因為你還沒有變身啦弟弟,你要乖,哥哥很快就回來。”有個穿衣服連路還走不穩的小男孩兒嘟著紅潤的小嘴巴出聲安慰,對象卻是那個小白飛熊。

“那,那我馬上變給你們看!”小白飛熊說著,鬆開拽著他褲子的手,居然真的扭兩下屁股變成一個孩子!

“爸爸,你看我成功啦!”變成小孩子的傢伙露出兩顆小乳牙炫耀。

夏靜唯噌地睜開眼睛,平復了一下呼吸,隨即轉頭看身邊的人。還好沒醒,不過他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小心地下床穿上衣服,夏靜唯輕手輕腳出門。他有點睡不著了,而且也有些餓。

鬼使神差地先去看看塔裟,再給它送點血,夏靜唯這才去廚房裡拿出一直說要用卻沒用上的圓米粉到院子裡去和。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外頭和米粉這場景要擱地球上看那就是精神病抽瘋,尤其是這人還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完全沒有在看裝著圓米粉的盆。但是擱這兒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因為翡斯卡爾大半夜也沒什麼人。

夏靜唯只是想不明白,他怎麼會做那麼奇怪的夢,而且還就是在切斯理院長跟他談完話之後。他現在知道那種白色的飛熊叫琪拉格,是奧蘭多的神獸,依諾跟他說過。可是……他是人,怎麼可能生出神獸來?!

話說回來他好像一共也只見過那麼一兩次琪拉格吧,有次還是在定情湖裡……

不是吧?!

夏靜唯緩慢地扭頭看向家門口,不自覺地皺眉頭。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為什麼老帝后看著那只飛熊的目光帶著滿滿的愛意,又為什麼,那次會那麼巧,他都快落地了卻被那只飛熊又接住了?

還有那撮白毛,怎麼會出現在圖佳的衣服上?


☆、第42章:元帥受寵若驚

懷疑這種情緒一但在心裡埋下種子就會不斷生根發芽,然後就會發現很多之前沒注意到的事情其實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夏靜唯不敢說自己有多擅於觀察,但是不動聲色地弄清一個同居者的習性還是挺容易的,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和往常一樣,並沒有表現出有什麼不同。每天早上他還是會早早地起來先去看看塔裟,然後去做晨練,再回來給圖佳雲澤和自己做早飯。做完之後,如果還有時間,他便會畫畫圖,或者打理一下菜園子,等著那個只在晚上精力充沛,一到早上就愛懶床不起的另一伴起床。

並不是只有圖佳雲澤一個人不愛單獨吃飯,他也不喜歡。人是群居動物,如果孤獨久了,即使精神不出問題也多少都會有些怪脾氣。這不是他所盼望的,所以每天他都會等圖佳雲澤起床一起用餐。這樣保持下來的最明顯的好處是,圖佳雲澤也會漸漸喜歡早起,因為這人捨不得他餓太久。

今天的早餐量有些大,因為他昨天沒吃飽。而其實昨天的早餐又比前一天量大,因為他前天也沒吃飽。

“小唯,真的不用去看看麼?”圖佳雲澤看著夏靜唯手裡的盆,稍稍有點兒淩亂感。他自己本身就很能吃,但是也沒說用盆吃飯,而且眼前這個盆,怎麼看都好像比昨天看見的又大了一號……

“不用。”夏靜唯淡定地應完,繼續吃碗裡的肉沫米粉。他只是覺得一來二去的盛太麻煩,索性就把容器換大了一些,雖然看著有點兒豪邁大勁兒了,但是反正就他和圖佳兩個人,他也沒必要講究些沒用的。

“要是有哪裡不舒服,記得跟我說。”圖佳雲澤解決了一大碗以前沒有吃過的東西,滿足地用餐巾擦淨嘴巴。自從夏靜唯來了之後他經常會吃到一些以前從沒吃過的菜式,由此更加肯定,夏靜唯確實不是大亞帝國的那個夏靜唯,大亞帝國可弄不出這些東西來。不過說起來他還是最喜歡吃餃子,雖然自家夫人那天看見成品的時候眉頭微皺,說失敗了,但是他就是覺得那東西很好吃!

“明天繁木節,後天給你做吧。”夏靜唯想了想,節日當天肯定會累得跟狗似的,估計也沒那精力,還是等第二天休息的時候再說。

“行,白天沒什麼事多休息,你這兩天臉色又不太好看了。”圖佳雲澤心疼地摸了摸夏靜唯的臉,然後只摸了兩下便在夏靜唯了然的目光中心虛的收回手。媽蛋,要不要那麼瞭解自己啊,他真的不是在抱怨晚上不能嘿咻!

“如果白天沒什麼事……我可能會去定情湖看看。”之前腦子裡閃過的畫面已經都畫了出來,但是他不確定是否還有,所以想再去看看。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還能不能出現其它相關神獸的畫面。

“還是等我回來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如果讓別人陪那更不好了,到那兒不下湖沒什麼意義啊不是!

夏靜唯想了想,到那兒的距離是有些遠,而且不確定白天會不會有其他人去,所以算是同意了圖佳雲澤的提議。

這樣一來白天的時間就算是空下來了,或許他可以去看看到底要把哪些屋樹占為樹屋,至於說要跟切斯理老師學設計的事情,可能要等繁木節之後再說。

翡斯卡爾的屋樹也有很多,最大的那棵現在成了他和圖佳雲澤的家,而這周圍大概還有六棵比較近的屋樹,大小不一,但是如果全部用來做屋子的話那也是相當不小的規模。

想到自己想擴建樹屋的原因,夏靜唯的心情有點兒微妙。不過也只是有點兒微妙,畢竟這種事情在這裡就是家常便飯。這就好比一個男人懷孕,覺得很驚恐,但是在驚恐過後他發現身邊的所有男人都在準備做“媽媽”,那就完全沒必要再驚恐了,他只是從眾而已。更別說這事現在也只是可能,還沒有定論。

這樣的想法讓夏靜唯並沒有多少心理負擔,連帶著設計新臥室效率都特別高,居然趕在卡蜜拉來例行報告塔裟的詳細情況時,就已經畫出了一張完整的,屋樹設計圖。

“夫人,這是給小統帥準備的麼?”一看畫上的風格,卡蜜拉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太可愛了唄,什麼都是圓滾滾的感覺,一點兒淩角都沒有,而且綠綠的黃黃的,又嫩又清新啊!最最重要的是,裡頭有兩張可愛的小床!

“……”夏靜唯看著自己手裡的圖,有點兒蛋疼。憑著感覺走什麼的,果然兇殘,居然把他腦子裡的想法完完全全地表達出來了……

見夏靜唯半晌不吱聲,卡蜜拉突然想到洛傑依丹來的那天,夫人的心情好像並不是特別好,於是她乾脆轉了個話題,不再提起設計圖的事情,只道:“夫人,明天繁木節,您準備禮物給統帥大人了麼?”

“那是你們小姑娘的想法,我和他兩個大男人,哪會講究那些。”夏靜唯知著搖搖頭,把圖放到一邊繼續畫別的。

“呃,可是……我好像跟您差不多大呢,我要是小姑娘,那夫人您不就是小夥子麼?”也沒比她大哪兒去呀。

夏靜唯一噎,小夥子什麼的,說對也對,但肯定不是十八歲的小夥子好吧。不過這種事跟卡蜜拉沒法說,他只好道:“我想想吧。”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炊事班的班長倒是跟他講,夫妻之間本來就是要相互感動對方的。有激情只是兩三年,雖然在那兩三年中兩個人會覺得對方做什麼都是好的,但不會一輩子都那樣。生活,本來就是用一件件溫暖的事情細細滋潤對方的心,只有這樣的婚姻才能長久美好。

不得不說,這胖班長能跟美嬌氣妻生活和諧出名也不是沒道理的。可惜他覺得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會浪漫的人,於是他直接拿過聯絡器發文字資訊給圖佳雲澤——明天想要什麼禮物?

圖佳雲澤看完信息愣了下,才勾著唇角痛快地回復——陪我通宵?

夏靜唯默默地把聯絡器放到一邊,在想把這等精-蟲上腦的傢伙給一巴掌拍暈的可能性有多大。

“夫人,今天依諾副官沒有來嗎?”卡蜜拉略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問。

“沒,見未婚夫去了。”夏靜唯手上刷刷刷畫著,頭也不抬道。

“……”卡蜜拉頓時覺得,今天的夫人一點兒都不親切!

“逗你的。”夏靜唯抬頭,果見卡蜜拉咬著唇,有些赧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丫頭對依諾的心思,不過說著玩兒罷了。也不想想,圖佳雲澤那等小心眼兒的傢伙怎麼會讓他跟個姑娘呆一整天。說起來那傢伙任何地方都挺爺們兒,就這一方面真是……獨佔欲太強了!

“阿嚏!”圖佳雲澤打個噴嚏,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元帥,真的不用調高室內溫度麼?”妮洛不放心地問。

“不用,我要的東西幫我準備好了麼?”圖佳雲澤放下手裡的報告,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問。報告是張伯那邊遞出來的消息,大亞帝國內部最近情勢比較緊張,大亞帝可能撐不了多久了,而他的那些兒子……

“準備好了元帥,才送來不久,您要看一下麼?”妮洛從不遠處拿過一個白色的包裝盒端在手上。

圖佳雲澤接過來打開看了看,露出滿意的笑容。這繁木節的禮物他想了好久才定下來的,相信他家夫人應該會喜歡。他把東西小心地放回包裝盒裡,又覺得不夠有神秘感,遂對妮洛招招手,“去幫我把包裝弄得漂亮些,神秘些,這太單調了。”一看外頭的印刷就知道裡頭裝的什麼東西,那不是還不等打開就猜得到他送了什麼嗎?這多沒情趣!

妮洛於是一下午都在和包裝設計較勁,連依諾來了又走都沒注意。弄一個神秘又帶有新意又能表達愛意的包裝,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同樣覺得為難的還有卡蜜拉,她是跟夫人提了禮物的事情,但是,夫人的反應怎麼那麼……與眾不同呢?



就這樣到了繁木節,圖佳雲澤硬是被夏靜唯給叫起來了。沒辦法,這貨你不叫他就得等他自然醒,那就指不定得什麼時候了。而作為奧蘭多的第一人和他的配偶,他們得種下第一棵樹苗,象徵奧蘭多新一輪生命的開始。

“其實也不單單是指植物吧,畢竟發-情期是在這個季節,所以對於所有的生命都有祝福的意思。”圖佳雲澤光著身子壓著夏靜唯,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被叫醒的強烈不滿。

“你只要用說的我就能聽懂,不用加上身體反應來證明。”夏靜唯感受著腹前的灼熱,有些無語。這一大早晨就堅硬如鐵什麼的,會不會太欲-求不滿了些?其實也就是兩三天沒做而已。

“真想咬死你!”圖佳雲澤磨著牙,使勁蹭了兩下,強迫自己從夏靜唯身上下來。

夏靜唯笑笑沒說什麼,鎮定地起床穿衣服。雖然他也有些不理解為什麼什麼都沒做還要裸-睡……

“對了,我有禮物送給你。”圖佳雲澤獻寶似的拿出被妮洛包裝得,體積比原來大了不止一倍,看起來像花球一樣的東西,“看看喜歡不喜歡。”

“繁木節禮物?”夏靜唯笑著接過來,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特別,好像就是個花球。其實他昨天就看到了,只不過裝作沒看到而已……家人的心意什麼的,總不能讓對方白費心思。只是今天看起來也依就是個花球,假花花球,“裝飾物麼?”有點淡淡的香,放在屋子裡似乎也不錯。

“不是。”圖佳雲澤說著,把手覆蓋在夏靜唯的手上,就那麼靜置了片刻。然後奇特的事情發生了,花球居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向兩頭分開,露出裡面長方形的黑皮袋。

夏靜唯的好奇心陡然升高八度,不由的在黑皮袋子外面摸了摸。裡頭硬硬的,像是個玻璃板……

於是他又把黑皮袋去掉,將裡頭的東西拿了出來。果然是塊玻璃板一樣的東西,有些像放大了的聯絡器,也有些像平板光腦,但又比平板光腦要厚一些,而且重量也更重一些,還附帶一隻筆。

“新型號的光腦?”夏靜唯摸了摸板子邊緣,找到開關的位置將它打開。

“不是,是光能繪圖板。”圖佳雲澤待完全開機之後,給夏靜唯演示了一遍。

夏靜唯看得兩眼放光,喜歡之情溢於言表!這東西,它就是手繪板和電腦的完美結合體啊!在板子上即繪即得,顏色任意調整,畫完直接存在裡頭,畫錯了直接就能撤銷刪除!可惜裡頭的軟體不是ps,不然簡直尼瑪太美好了啊啊啊!

“這麼喜歡?”圖佳雲澤有些意外,他想到訂一款這個是因為他覺得夏靜唯需要,但是沒想到會這麼需要……

“必需的!”夏靜唯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都有點兒不想出去栽樹了,媽蛋,在家畫圖多爽,必需爽!

“嘖,如果你愛我的程度有對它的一半反應就……”圖佳雲澤還沒說完,就被夏靜唯一把撲倒了!

嗷嗚~~~~夫人好熱情!

一場令天地色變的熱情舌吻之後,夏靜唯有些氣喘吁吁地看著被自己壓住的人,“謝謝你圖佳,我很喜歡。”

圖佳雲澤頓覺尼瑪受!寵!若!驚!


☆、第43章:夫人人事不醒

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要親自出去栽第一棵樹,圖佳雲澤甚至不想出屋,但事實是,在鬧騰了一會兒之後他便和夏靜唯一起去了科幫特城。他們要先到科幫特城城主那裡去和其他來參加繁木節的各個城的代表共進早餐,然後再大部隊一起去翠之源栽樹。

第一棵樹是由主城出的,圖佳雲澤和夏靜唯來負責栽,而後便是由各個城的代表從自己代表的城帶來的樹苗,那就得他們自己負責栽了。

一般來說代表都是各個城的城主或者副城主,但也有極各別的是由一些軍官來參加,因為有些城只有軍隊沒有普通民眾,而統領這些人的便是軍官。

奧蘭多大大小小加一起一共有六十二個城,這些城名字多少都有些繞嘴,夏靜唯一時半會兒也記不住。但是今天到這裡的人大半都是參加過他和圖佳雲澤的婚禮的,所以印象他還是有一些。

科幫特城最大的禮堂上,宴席已經準備妥當。夏靜唯和圖佳雲澤被邀請到主位上,之後其他代表才找到自己相應的位置。不過他們並沒有坐下來,而是齊齊對圖佳雲澤和夏靜唯致了禮。這一步比較重要,圖佳雲澤還的是軍禮,而夏靜唯則是躬身禮。

夏靜唯往下瞅著,總有種當了皇帝的錯覺,因為這種排位元方式和古裝宮庭劇裡演的特別像,只不過他們也會致禮罷了。其實他一直覺得奧蘭多是個特別神奇的國家,因為它結合了最新的科技和最老的傳統。從某個方面來說,這裡許多人的觀念都很老舊,特別是在翠之源,他經常會忘記這裡的科技十分發達,因為不管在哪個村子裡,他總能看到那些樸實的面孔。他們會為了節省光能源去手洗衣服,會儘量在白天做完所有的事情晚上只用來休息,會動手做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明明可以更享受,卻並不會那麼做。他們似乎都尊重大自然以及珍惜眼前的福份,而不會肆意揮霍。

早餐很簡單,並沒有大魚大肉出現,只幾樣清淡的小菜配圓米飯,還有每人一碗湯,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這並沒有什麼不妥,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夏靜唯覺得吃不飽……

來之前圖佳說到這兒吃,他也沒多想,卻沒考慮到飯量問題。早知道應該在家裡帶些點心什麼的。可再一想,自備點心到宴席上吃,好像有點兒不靠譜。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他沒想到,可稱之為“國宴”的場合居然只給這麼點兒吃的,這也太……節儉過頭了吧?

“你先隨便吃點,一會兒出去了我再給你弄些吃的。”圖佳雲澤和夏靜唯咬耳朵,之後又給夏靜唯夾菜,夾的全是自己盤子裡的。

“當眾秀恩愛容易遭雷劈,你輕點兒夾……”夏靜唯埋頭吃著,嘴角卻是不加掩示的笑意。實在不想去看各大城主的表情,不過心裡卻是異常舒服的,這世上沒有誰不喜歡被關心。

“我們恩愛嗎?”圖佳雲澤笑了笑,繼續悄聲低語。

“你說呢?”夏靜唯回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咳~”人群裡不知道是誰突然輕咳一聲,夏靜唯立馬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菜,裝得不要太像。

“……”圖佳雲澤看了眼安古拉瑪族族長,默默地扒拉圓米飯和湯。老古板什麼的,果然最破壞氣氛!

接下來禮堂裡發出的便都是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沒有人在這時候說話,也沒有人要求添飯。大家吃完了之後就安靜地退出去等待其他人,似乎來這裡也就是為吃一頓飯。最讓夏靜唯覺得驚奇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剩飯,全都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吃得乾乾淨淨,弄得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這些人其實也都和他一樣覺得不夠吃……

“這是傳統,暗喻在將來的一年裡他們都會作為表率,不浪費食物,不忘記祖訓。”回到飛行器裡時,圖佳雲澤小聲解釋。

夏靜唯奇怪地看他,“你還這麼小聲幹嗎?他們又聽不見了。”他和圖佳雲澤單坐的一架飛行器,其他代表分坐兩個跟在他們後面。

“這樣不是很有情-趣嗎?”圖佳雲澤恢復了音量,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交給夏靜唯。夏靜唯一看,居然是各色的點心和水果乾之類的東西。

“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樣的一面?”夏靜唯沒客氣,拿了個點心往嘴裡塞,心道這自動駕駛系統是挺好,不用人控制,自己就能找著地方。

比較鬱悶的是速度太快了,他還沒嘗到水果乾的味道就已經到了主城。後兩架飛行器的人也都一個個抱著樹苗開始走出飛行器。

“我們的樹苗在哪兒?”夏靜唯一直沒瞧見。

“依諾帶著呢,一會兒到了入口就有了。”圖佳雲澤說罷,按下飛行器門口的開關,動作俐落地躍了下去,然後伸手過來。

夏靜唯很想無視那只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佛了圖佳雲澤的面子,便只能把手搭在上面往下跳。

圖佳雲澤的手心很溫暖也很乾爽,比他的手要大出一號,被握著的感覺倒也不差,就是在這麼個氣溫下,多少讓人心裡有些發熱……

“你臉怎麼紅了?”不得不說,溫柔的統帥大人時不時也會變成二愣子。

夏靜唯翻個白眼,懶得回答這種沒深度的問題。他發現這會兒翠之源的入口處戒備特別森嚴,明明他和圖佳雲澤早上出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多人,但是現在卻起碼得有上百個精幹的戰士分兩頭守著,顯然是防止不該進入的人進入。

圖佳雲澤接過依諾手裡的小樹苗,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只要不是生病了,其它都無所謂。至少看起來他夫人的氣色還是可以的,他這幾天節制自己果然還是有效果!

夏靜唯已經懶得琢磨圖佳雲澤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了,接下來下地道走,裡頭要陰涼許多,他這臉紅發熱的感覺估計應該能淡下去不少。話說回來,以前在地球上把妹子的時候他還從來沒臉紅過,怎麼這樣就臉紅了?

想到自己當時的行為,夏靜唯表情有些扭曲。他好像終於明白他錯在哪裡了……當時他要是用現在圖佳雲澤對他這套對那些妹子,那還不是個個都手到擒來?他那完全是跟爺們兒相處的方式啊媽蛋!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明圖佳雲澤對他像對妹子?

圖佳雲澤冷不丁抖了一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不過已經到出口了,有什麼事情還是等種完了樹再說。

夏靜唯也是這個想法,遂問:“我們把樹種在哪裡?”翠之源大了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固定的地方專門種樹的。說到這兒他實在想噴眼前這帥得掉渣的帥x代,每次他提前問這些事情總是不給正面答案,只說跟著走就對了,對個蛋啊對!

“沒限制,找個差不多的地方種上就行,不過一定要找容易存活的地方,幼樹死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夏靜唯頓時覺得那這地方必需在翡斯卡爾!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說什麼也不會讓樹苗死掉!

熱心的村民們已經準備好了挖坑工具,圖佳雲澤把樹苗交給夏靜唯,接過工具四下瞄著找地方。

“我沒開玩笑,就種在塔裟旁邊不行麼?”夏靜唯攔住圖佳雲澤,“這樣我早上去看塔裟正好就順便了。”

“也行。”圖佳雲澤和幾位族長打了招呼,招來古尼拉就往翡斯卡爾飛。

古尼拉速度奇快,沒一會兒族長們還有各個城的代表就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倆人離開之後,城主們約好了似的紛紛圍到四位族長身邊兒,七嘴八舌的就說開了,基本上想表達的就一個意思——小統帥有著落了麼?

“大家稍安勿燥——”安古拉瑪族族長作為代表,在這種時候不得不發言,“雖然統帥大人還沒有傳出正式的消息,但是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發展,待各位種完了樹苗,我們可以一起到翡斯卡爾去看看。雖然還不能證明現在的夫人就是祭司之後,但是可以肯定,他是在一心一意為奧蘭多,且塔裟也確實是有復原的希望。”

“您這麼一說我們就放心了。”相對其他城主都顯得年邁的鳳旗城城主笑道:“擔憂了這麼多年,總算可以緩口氣。”

其他人聞言你一句我一句地附和,皆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卻有個五十來歲的軍官問道:“祭司的下落還是沒有任何線索麼?”

“瑪蒂城主,這件事晚些再議吧。”香雨族族長道:“現下我們還是先把樹種完了再去翡斯卡爾。”

“可是還不確定統帥大人和夫人那棵種沒種完。”才這麼一會兒,可能坑都還沒挖好吧?

這人猜得確實沒錯,大家也覺得有道理,遂決定等一會兒再說。誰知還沒等他們找到合適的地方休息一下,從翡斯卡爾處,風一樣飆下來一個白點兒。白點兒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大家看清時,那傢伙已經帶著一股殺氣落到地上了。那白得發銀光的皮毛,藍得水晶似的眼睛,不是獸化的圖佳雲澤又是誰?只不過大家的心思卻沒在這上頭,因為圖佳雲澤的懷裡,是他們剛剛還在談論的,氣息微弱的夫人夏靜唯……


☆、第44章:獸人身份暴光

  前後加起來也沒多久的功夫,卻把一個好端端的人弄得昏迷過去,任是誰都會想不通這其中關係,所以當圖佳雲澤旁若無人地由獸形態變為人形態,並一臉憤怒地大聲喊:“你們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懵住了。給他們兩個腦子他們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統帥大人息怒,還是儘快看看夫人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吧。”香雨族族長走到近前,握住了夏靜唯的手。
  圖佳雲澤拿出聯絡器,看見上面的生命體征資料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也多少放下些心來。剛才他和夏靜唯去找地方種樹,一直也沒出什麼事情,可就在他挖坑的功夫,夏靜唯拿著樹苗去塔裟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整個人就倒下去了。那之前夏靜唯的手是搭在塔裟上頭的。他不能說十分肯定這件事就跟塔裟有關係,但是覺得八-九不離十。夏靜唯身體一直不錯,要不是因為屢次為了塔裟放血,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想到這裡圖佳雲澤的臉登時又黑了三分,雖然知道沒人逼夏靜唯,但是他還是有些自責,總想著如果自己能更仔細注意著些,會不會就沒今天的事了。
  “索蘭達婭族長,夫人怎麼樣?”安古拉瑪族族長鎮定地問道。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索蘭達婭族長說著這話,若有所思地看了圖佳雲澤一眼,“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請來德院長來看看吧。”
  “既然如此,我就先帶他回去了,請各位在半個小時後把樹苗種完再來翡斯卡爾。”
  “是。”
  眾人應聲剛落,夏靜唯便有了醒轉的跡象,只是因為所有人都恭敬地低著頭,便沒有注意到這點。
  夏靜唯並沒有睜眼,卻小心地用右手大拇指輕輕搓了搓自己的手心。那裡有著一撮軟軟的絨毛,是他一醒來便抓在手心裡的。如果他沒猜錯,那應該是他從圖佳雲澤身上弄下來的,可是圖佳雲澤今天並沒有穿帶毛的衣服……
  圖佳雲澤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只猶豫了片刻便再次化身為獸王,一振翅飛向翡斯卡爾。
  突然間變化的觸感讓夏靜唯的呼吸漏了一拍,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之前就有過種種猜測,所以這會兒倒也不能說吃驚異常,只是多少都有些覺得太過奇幻罷了。怎麼都沒想到圖佳雲澤居然就是那頭會飛的熊!
  圖佳雲澤把夏靜唯輕輕放在離塔裟不遠的地方,自己去把樹苗放進坑裡,將土再填上。
  夏靜唯睜開眼,無聲地打量著那道重新變回人形態的身影,心裡一時五味雜陳。想起第一次圖佳雲澤跟他惡作劇嚇他,想起那種不似獸類身上該有的微妙眼神,還有他一問起神獸相關的問題他回避的樣子……
  拍拍屁股起身,夏靜唯突然覺得什麼問題都不再是個問題了。他都能從一個星系穿越到另一個星系,那在新的星系上見到獸人還算個事兒嗎?!
  “不是說得一起種?你把土都填完了那我幹嗎?”夏靜唯站到圖佳雲澤旁邊,兩手插兜沒好眼瞪他。
  “……可以澆水。”圖佳雲澤拉著夏靜唯的手繞著樹苗轉一圈,把土踩實一些,然後去他們的住處弄了些水過來。
  夏靜唯給樹苗澆了水,攤開手心把手裡的東西拿起來在圖佳雲澤眼前晃了晃,“怎麼回事?”
  “每一任奧蘭多的統帥都是琪拉格,這一代就是我。”圖佳雲澤把夏靜唯手裡的絨毛拿過來,在夏靜唯鼻子上撓了撓,雖然心裡有些緊張,面上卻鎮定如常,“之前一直想告訴你,可是擔心你會產生抵觸心理,所以……”
  “通常都是什麼時候會變身?”鼻子上癢癢的感覺讓夏靜唯忍不住往後躲了躲,卻並沒有露出什麼排斥的表情,“如果我沒記錯,我在翡斯卡爾住下的第一晚你也變身過?”
  “恩,那時候是為了給你取暖。”圖佳雲澤伸手攬著夏靜唯,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低低地笑,“結果你是暖和了,我熱得一宿沒睡著。”
  “是心虛得一宿沒睡著吧?”夏靜唯說著找了棵就近的樹靠著坐了下來。醒是醒了,不過他還是有些暈,實在是今天他的腦子裡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
  “一會兒去老師那兒看看吧,你臉色不大好。”
  “不用,我心裡有數,一會兒等那些代表回去了我有事跟你說。”之前接觸塔裟的時候腦子裡閃過許多資訊,這其中包括一些可能跟祭司的下落有關的,他要跟圖佳雲澤講出來才行。讓他用血養著塔裟並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找到祭司還是關鍵。就是不知道祭司是否還活著,如果夏家已經把祭司給殺了,那可真就麻煩了。
  奧蘭多的每一任祭司都是由上一任指定的,所以奧蘭多現在是沒有祭司的狀態,因為上一任祭司沒來得及找接班人就失蹤了,這一點確實麻煩。
  “除了指定下一任祭司之外,祭司最重要的職責就是教育自己的後代,讓他的後代跟琪拉格結合。還有,祭司可以讀懂萬物的靈魂。”圖佳雲澤認真地解釋道。
  “什麼意思?”夏靜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卻又快得沒來得及抓住。
  “就是一但他碰到某個人,或者某個東西,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正巧翡卡扭著圓滾滾的身體來找夏靜唯要吃的來了,夏靜唯不動聲色地摸了摸翡卡的頭,結果整個人如遭雷擊。
  “怎麼了?”圖佳雲澤見夏靜唯表情有異,不由有些擔心。
  “翡卡認為鮮肉條比肉乾好吃多了,但是它不知道要怎麼跟我表達……”尼瑪這能力也太逆天了!
  “小唯?”
  “你猜對了,我能讀懂。”
  圖佳雲澤的表情頓時變得特別緊張,雖然這種能力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上天是公平的,一但有所得,必然有所失。
  夏靜唯也不是兩歲小孩兒,自然知道萬事有利就有弊,不說別的,就說早上讀懂塔裟的資訊暈過去就是一樣。但這也不是他想不要就能不要的東西,屬於強制性的。不過有一點他想不明白,莫非他就是這一代的祭司?
  對這個問題圖佳雲澤一時也沒個答案。不過如果夏靜唯真的是這一代的祭司,那他們的孩子怎麼辦?!難道要兄弟或兄妹相親不成?
  夏靜唯臉頰肉一抽,“你能不能想點兒靠譜的!”
  圖佳雲澤低頭一看,他倆正好牽著手呢,於是整個人都跟著緊張不已,不過又一想,夏靜唯這種答案,豈不是說已經知道或者接受某些現實了?比如為奧蘭多生下下一任小統帥什麼的……
  “啪!”夏靜唯毫不留情地一肘項向圖佳雲澤肋間,主動放棄了繼續探知圖佳雲澤的想法,不料圖佳雲澤卻自己跑過來又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滿腦子都是些重口味片段!
  “夫人,這回知道我什麼時候會變身了吧?”圖佳雲澤顯得特別輕鬆,這擱在心裡的事情一但都解決了,人也就舒服多了。
  夏靜唯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好在沒多久代表們也陸續到了,夏靜唯不得不把注意力拉回正經地方來。大夥似乎還在擔心他的身體,特別是四大族長,一時間居然沒去看塔裟,反倒圍著他轉。
  “夫人,不如去切斯理院長那兒,或者來德院長那裡看看吧?也好讓大家放心。”說話的是克依丹族長。
  “多謝各位關心,我只是昨天睡得不好,所以有些頭暈而已,並沒有大問題。”
  “話不是這麼說,萬一要是有什麼問題怎麼辦呢?”
  “您還是看看吧,有什麼事情也好提早注意著。”
  “是啊是啊……”
  一時間七嘴八舌的,都是勸解的聲音。夏靜唯聽著聽著就聽出些別的味道來了,合著這些人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要當爹了。。。
  “既然夫人說沒問題,那就依夫人的意思辦吧。”安古拉瑪族族長看出夏靜唯不贊同的神色,遂道:“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也請夫人不要再以血餵養塔裟,正好可以觀察一下塔裟會不會因此終止恢復。”
  “這不太……”姆湖族族長剛想反對,就被香雨族族長一眼瞪得沒了聲音。
  圖佳雲澤難得給安古拉瑪族族長一個,舅舅你幹得好的眼色,把安古拉瑪族族長氣夠嗆卻又礙於人太多不得發作。好在大夥都知道這裡不能留太久,所以在確定塔裟確實比原來恢復了許多之後便三三兩兩地請辭離開,沒多久翡斯卡爾就只剩下圖佳雲澤兩口子和安古拉瑪族族長。
  “舅舅,您還有事?”明明離著家裡不遠,圖佳雲澤卻丁點兒請人去家裡的意思都沒有。開玩笑,難得假期,他還想跟夏靜唯二人世界呢。
  “我有事要跟夫人單獨談談。”安古拉瑪族族長朝夏靜唯看了看,尋問他的意見。
  夏靜唯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於是越發“懼內”的圖佳雲澤只好去折騰夫人的飲食問題。他還沒給夏靜唯做過吃的呢,這會兒時間充足,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夏靜唯不知道圖佳雲澤的想法,但見他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便把安古拉瑪族族長請到了家裡。再怎麼說都是親舅舅,到底是不一樣的。
  族長大人對此很滿意,覺得外甥媳婦兒可比外甥靠譜多了,“哼,那臭小子,這麼些年也沒說請我到家裡坐一會兒!”
  夏靜唯失笑,“他就那性子,舅舅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麼。”
  “也對,不說他了。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再過不久,大亞國和美拉爾之間很有可能會有一場戰爭,到時候奧蘭多免不了也會介入。你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有人提議戰期對你重點保護,你記得要保持沉默,千萬不要衝動。”
  “舅舅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這樣一來我豈不是不能上戰場了?”
  “這是自然。”
  夏靜唯有些遺憾,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就算能證明他是奧蘭多的人,卻也磨滅不了他十多年都是在大亞帝國成長的事實。那些想防著他的人也只是出於正常考量罷了,對他完全信任才有問題。
  安古拉瑪族族長原想再問問關於孩子的事情,但是想到時間還早便沒有提起,轉而又問起一些其它問題。夏靜唯也沒有太多保留,只要是覺得差不多的便都坦誠開來。就這樣倆人倒也正經聊了挺長時間。
  圖佳雲澤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他本來以為他舅早該走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還在!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舅的臉色不是一般難看,而且見他回來不但沒有好轉,竟有越發嚴重的跡象。
  “你跟他說什麼了?”圖佳雲澤聽著甩門聲,心裡好奇得不行。夏靜唯能把他舅氣成這樣,比他還牛!
  “我說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聽他的。”
  “那他氣什麼?”
  “在不違備你意志的前提下,都聽他的。”夏靜唯撓撓鬢角,挺不解他到底哪兒說的不對了。
  “噗,小唯,全奧蘭多的人都知道,你夫君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跟安古拉瑪族族長對著幹,你這麼說就等於告訴他,以後你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聽他的。”
  “……”


☆、第45章:元帥夫人有喜

  夏靜唯跟安古拉瑪族族長說的事情不少,但並不包括關於祭司的,更沒有說他現在能讀懂他人的想法,特別是從塔裟那裡得來的資訊,他是丁點兒沒透露。不知道為什麼,他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對圖佳雲澤他是向來沒什麼保留,便在入睡前倒豆子似的全攤開來說了,至於圖佳雲澤聽完要怎麼做,這一點他懶得管。
  不知道是不是跟季節變化有關,現在他的人是越來越不愛動彈。晨練時的跑步變成了散步,時間也比以前晚了一些,基本上每天都是比原來起晚半到一個小時。本來他以為他這樣做之後最高興的該是圖佳雲澤,因為圖佳雲澤一直都特別熱衷於拉著他睡懶覺,誰知圖佳雲澤居然比原來起得更早了些,每天起早貪黑的,反倒不賴床了。只繁木節那兩天沒早起,之後一直就起得特別早。
  想著可能是跟祭司的事情有關,又或者是因為大亞和美拉爾之間即將面臨的戰爭問題,夏靜唯就沒有多問,照舊懶他自己的。不過有件事情他倒是正經放在了心上,那便是擴大樹屋面積。這件事聽起來麻煩,但實際他需要做的就是指定他要佔領的屋樹,之後技術人員就會上門幫著把地板和進出門按他的要求弄好。待這些好了之後,他想添置些什麼再添一些也就可以了,從頭到尾都很簡單。
  因為要特別注意塔裟的近期變化,所以卡蜜拉每天都一早就到,快入夜才回去。這姑娘認真細緻得緊,用依諾的話說,那就是她恨不得把塔裟每片葉子上的紋路長什麼樣都一一記下來。不過她不可能真就時時刻刻都盯著塔裟,所以夏靜唯給她另外安排了一樣活計——指導技術人員按照他的要求進行樹屋改造。
  除了現在已經佔領的以外,夏靜唯又指定了三棵新的屋樹,並讓人用柵欄將這三棵和現住的這棵給圈成了一個大園子。但凡是人好像多多少少都有這種想法——圈地。
  “夫人,那您是要出去嗎?”卡蜜拉拿著幾張圖紙問。把事情都交給她了,那夫人要做什麼?
  “我要去科研院找切斯理院長,下午才會回來。”既然拜師了總要學點什麼,最主要的是他對那裡的機甲非常感興趣。
  “那……依諾副官也隨您去麼?”卡蜜拉咬了咬唇,略顯赧然地低著頭。
  “不,他有他的事情忙,不過有時間我想他會來的。”雖然飛行器可以自主駕駛,但是圖佳雲澤還不太放心他一個人,畢竟他對這裡的事物瞭解還不足。不過依諾確實有任務,所以圖佳雲澤說了要給他安排另一個人來,只不知道會是誰。
  卡蜜拉吐吐舌頭一溜煙兒跑走了,夏靜唯拿著自己的光能繪圖板掃了眼屋子,確定屋裡沒有任何貴重的東西,然後弓起麼指吹了聲哨響。
  沒多久葉麗就帶著兩個小胖子飛到了近處,夏靜唯習慣性地給它們吃了些鮮肉,這才躍到葉麗的背上朝出口飛去。不過以往他都是一次就能跳上去,今天卻折騰兩次才成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行動不像以前那麼靈便了。
  “夫人,您出來了。”夏靜唯一出洞口,就見喬奇手裡拿著個木制食盒跟他打招呼,
  “恩?怎麼是你?”他還以為有可能是不認識的人呢。
  “是啊夫人,元帥說以後都讓我陪您去科研院,這樣正好我還能幫您準備吃的帶上。”
  “那感情好,不過又得麻煩你了。”夏靜唯上了飛行器,拿過喬奇遞來的各色點心,邊吃邊聽喬奇說些新聞八卦什麼的。老實說,做為隨行人員來講,喬奇可比依諾有趣多了。依諾那傢伙有時候太認真,不像喬奇這樣八面玲瓏,所以反倒沒意思。
  “夫人,您好像胖了。”喬奇看了夏靜唯半晌,直言不諱道。
  “恩,最近可能吃得太多了。”夏靜唯覺得自己的雙下巴都快出來了,不過他從來沒想過要減肥,畢竟能吃也是福。
  “是因為季節更替嗎?還是……”馬上進入秋季了,炎普拉將從三個變成兩個,這個時候外頭的氣溫會有比較明顯的變化,人們可能也就相對比原來能吃一些。不過他總覺得夫人這種胖法不是單純的因為季節更替,“夫人,明年會有小元帥嗎?”
  “恩?”因著喬奇太過直白的問法,夏靜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麼。不過小元帥這種稱呼,還真的挺有意思的,“我也不確定,或許吧。”一切都還要等見了切斯理院長之後才會有定論。但是他最近這麼能吃能睡,所以中獎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吧。
  喬奇本來還想再接著問下去,但是見對面的人忙著吃,便沒有出聲打擾。不過他覺得明年能見到小元帥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因為發-情期過後本來就是收穫新生命的開始麼。
  “喬奇,我聽說你和索卡也有一個兒子?”夏靜唯喝了杯水,突然想起來圖佳雲澤跟他說過的。
  “是啊夫人,已經四歲了,就住在翠之源。我和索卡有休息日的時候就回去看他。因為我和索卡都是獨生子,所以結婚之後我們的父母也搬到一起去住了。現在四個老人看他一個孩子,寶貝得緊。”
  “沒想過再要一個麼?一個孩子多孤單。”這裡可沒人搞什麼計劃生育,還是很提倡多子多福的。他在地球上的時候就是獨生子,所以還是覺得有個兄弟或姐妹比較好,這樣至少像他現在這樣離開的時候,還能有其他的子女還照顧老人。想起父母,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他在軍區的時候父母天天盼著他回家,好不容易退役工作了可以孝順父母,又弄出這麼檔子神遭遇。
  “唔,可能明年就會多一個吧……”喬奇不太確定地笑了笑。
  “一般情況下……孕期是多久?”他一直回避這些問題,所以從來沒問過誰,不過這會兒有些好奇。
  “我們是十二個月,您的話,應該是六個月到兩年不定。據說元帥的大哥和二哥都是八個月出生的,而元帥則是十七個月。”
  “……為什麼差這麼多?是說琪拉格的孕期比普通的孩子久?”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您可以問問切斯理院長,想必她應該是知道的。”
  很快到了科研院,切斯理院長居然又親自出來迎接來了,不光她,還有好多機甲戰士也跟著一起出來。這次看上去比上次有些不同,守衛增加了許多。想來應該還是跟大亞和美拉爾之間的戰爭有關。
  “老師,您真是神了,怎麼每次都能知道我什麼時候來?”夏靜唯從飛行器上下來,就見切斯理老師緊張地看著他。
  “科研院周圍是全方位監控,有任何事物接近都會有警報的,您來了我自然會提前收到消息。不過您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做這麼大幅度的動作呢?”
  大幅度?只是從一米左右高的地方跳下來而已……
  夏靜唯打著哈哈胡弄過去,跟切斯理院長進了她的辦公室。因為不是第一次來,倒是比之前覺得放鬆了許多。反倒是切斯理院長緊張得不行,做什麼都特別小心翼翼的。
  “您要理解,在奧蘭多,琪拉格的地位遠勝一切。”切斯理院長笑著接過夏靜唯手裡的光能繪圖板先放到一邊,並沒有打開看,而是尋問起夏靜唯近期的身體狀況。
  夏靜唯有些無語,但是想到這裡的人對他的崇敬還有對小琪拉格的嚮往,還是非常合作地把最近的身體反應一一回饋給了切斯理院長,還特別問起了孕期的問題。在他看來圖佳雲澤是琪拉格,跟這孕期應該還是多少有關係的。
  “這一點不是絕對,也有琪拉格六七個月就出生。但是就目前來看,咱們這一任的元帥在各方面能力上都比歷任的所有琪拉格要強大。也不排除跟孕期長短有關,畢竟他是所有琪拉格裡孕期最長的一位。”
  “……”
  “呵呵,是不是突然覺得孕期長比短要好了?誰都會期待自己的孩子強大。”
  夏靜唯無言以對,他一開始確實是希望孕期越短越好,但是現在卻有些矛盾了。
  切斯理院長帶夏靜唯重新做了次檢查,不同於之前的神經元檢測,這次做的有些像地球上拍片子,站到一個約兩米高的長方形儀器前,那儀器就會自動掃視人體影像,也就一分鐘的時間結果就出來了。
  本來以為時間還有些短,可能還看不大出來,不過意外的是居然能十分肯定,夏靜唯確實是有了。顯然這跟他最近吃得好吃得多有直接關係。
  切斯理院長興奮得不行,夏靜唯則有些發傻。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可就是另一回事。
  “夫人,您不高興嗎?”切斯理院長總算發現氣氛有點兒奇怪。
  “那倒不是,不過我本來是想跟您說以後開始想天天過來跟您學習的。”之前切斯理院長也同意了,只是他一直有不少事情所以沒來。現在看樣子好像又得往後延。
  “以後還會有很多時間的,所以在孩子出生前您還是多在翠之源,畢竟那裡的環境對您的身體和孩子發育都有很大好處。您也看見了,主城之上很少見到小孩兒,因為所有的孩子都在翠之源,待快成年的時候才出來。這樣孩子就會很少生病了,這也是翠之源最寶貴的一點。”
  “那其它城的人呢?不會來翠之源度過孕期麼?”哪個父母不想自己的孩子一生健康?
  “不是誰都能進入翠之源的,這點您以後就知道了。現在麼……您看您是去奧蘭多之星發佈今日最激動人心的消息呢,還是就在我這裡等著元帥來接您?”
  夏靜唯想了想,決定去奧蘭多之星。


☆、第46章:元帥太激動了

  奧蘭多之星的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緊張了許多,大概是為了做戰前準備,所有人都不復以往的閒散。讓夏靜唯沒想到的是,圖佳雲澤這會兒沒在奧蘭多之星上,而是去了機甲製造廠驗收新一批的機甲裝備,怪只怪他來之前沒看一下聯絡器上的配偶方位。科研院只負責研發,而最終大批量製造還是要靠製造廠去完成,這點他倒是知道,不過他從沒去過機甲製造廠。
  “夫人,元帥大概要過兩個小時才能回來,您要去看看麼?”來接待夏靜唯的人是妮洛,這妹子還是老樣子,曼妙的身材,悅耳的聲音,態度上丁點兒變化都沒有,如故周道。
  “從這裡出發要多長時間能到?”夏靜唯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快中午了,如果中途費時太久他就不去了。
  “坐飛行器約二十二分鐘。”
  夏靜唯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這一批的新型機甲有四種,戰鬥能力也各有不同,圖紙他是看過的,但是實物他一個都沒見過,因為科研院做出來的樣板已經拉到製造廠去了。
  就是不知道這樣去方不方便,畢竟他的身份有點兒敏感。
  “夫人?”妮洛半天沒得到答案,只見對面的人走神,忍不住叫了一聲。
  “好吧。”管它呢,就算所有人都懷疑他,只要圖佳雲澤信他就行了,“不過妮洛你能離開奧蘭多之星麼?”
  “不能的夫人,但是有人能啊。您請稍等。”妮洛說著急步離開,沒多久便找來了兩個人,兩個身高體健,一看衣服上的軍銜就不是普通士兵的人,“夫人,這兩個人是元帥的護衛,不過元帥很少帶他們出去,就讓他們跟您去機甲製造廠吧?”
  “夫人您好,我叫阿茲提羅!”
  “夫人您好,我叫克青!”
  兩人不分前後地敬了禮,夏靜唯點點頭,不輕不重地說了句:“麻煩你們了。”
  喬奇似乎認識這兩個人,上了飛行器之後就聊開了,見夏靜唯沒有任何不悅,阿茲提羅和克青也漸漸放開來。原來喬奇也曾在圖佳雲澤的守衛兵班裡頭,但是後來因為和索卡結婚就被調去守護翠之源,然後就沒有再調回來。
  守護翠之源的人大都是夫夫,有了孩子離翠之源近也方便,在奧蘭多之星上的士兵們也是理解這些的。也許有一天他們也一樣會被調去守衛翠之源,雖然到了那裡基本就不會再有任何參戰機會,但是能和愛人守著國家最重要的地方,也是一種榮幸。
  “夫人,您看那兒,那兒就是奧蘭多最大的機甲製造廠。”喬奇突然指著視窗某個位置叫道。
  夏靜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極為平坦的地面上站著一排排應該是制做完成的機甲。這次所有的機甲都是亞光表面,雖然比之亮光的少了絲銳利帥氣的感覺,但是安全上肯定要比亮光的要好很多。除了方便雪地作戰的純白和黑夜做戰的純黑,還有叢林戰用的橄欖綠迷彩,偏藍迷彩。
  “喬奇,先別降落。”夏靜唯說著,在聯絡器上給圖佳雲澤發了條聲迅。
  “還是夫人您想得周道,差點忘了這裡的規矩了。”喬奇尷尬地笑笑,他還真差點忘了,這麼盲目地下去很容易被攻擊。這裡也屬於軍事重地,貿然接近肯定是不妥的。
  夏靜唯沒說什麼,那廂圖佳雲澤的消息卻來了——我馬上出來,你讓喬奇降落在北門入口。
  喬奇將飛行器調個頭,緩緩向北門駛去。夏靜唯看了眼窗外,果然就見圖佳雲澤帶著一群人從那裡出來。挺拔的身材,合身的軍裝,銀白色的長髮,還是那麼打眼一瞅就讓人移不開眼。似乎不管是在什麼樣的地方,這人總是給人以鶴立雞群的感覺。
  “夫人,怎麼突然想到來找我了?”圖佳雲澤伸手,笑得得體又溫柔,完美地詮釋了一個模範丈夫該有的樣子。
  夏靜唯把手遞給他,借力躍了下去。不管在家如何,在外頭他總是給圖佳雲澤留著面子的。咳,在普迪蘭的時候那腳除外。
  “我去奧蘭多之星,他們說你來這兒了,左右沒事,所以過來看看。怎麼樣?這一批機甲還和元帥大人的眼麼?”
  “還要試駕之後才能有定論,不過我倒是很期待你的作品。”圖佳雲澤拉著夏靜唯的手一直沒放,倒是讓夏靜唯挺意外的。雖說在外頭這人一直都挺喜歡秀恩愛,但是這一次總覺得有點兒過了。這樣說不是明擺著打設計師的臉麼?
  因為走在隊伍最前面,夏靜唯便沒有特意回頭去看,不過總覺得圖佳雲澤是故意的。
  夏靜唯想了想,心中了然。拜他的好記性所賜,他還記得這隊伍裡有個面孔是在他和圖佳雲澤結婚時見過的。貌似是醫學院院長的女兒,叫……羅依來德?那個打眼一看就喜歡圖佳雲澤的女人。
  “怎麼不說話?是哪裡不舒服麼?”圖佳雲澤用拇指輕輕撫了撫夏靜唯的手心,不是做戲,而是真的有些擔心起來。雖然繁森節之後夏靜唯並沒有出現過什麼異常,但他心裡總還是掛著的。要是做過檢查倒也罷了,偏夏靜唯堅持認為自己什麼事都沒有,弄得他心裡反倒沒底。
  “沒什麼,先忙正事,其它的回家再說。”夏靜唯說著朝機甲擺放區掃了一眼,圖佳雲澤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廠主適時插話道:“下一批要在半個月後交工,元帥和夫人要去看看進度嗎?”
  “算了,這個時間是工人們進餐的時間,下次再看吧。回頭讓人把進度表發給我。”圖佳雲澤看了眼夏靜唯,問喬奇,“夫人吃過中午飯了麼?”
  “還沒有。”喬奇笑,“我想夫人肯定是想跟您同餐的。”
  夏靜唯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喬奇一眼,不置可否。
  “既然這樣,那我帶夫人去吃好吃的如何?”圖佳雲澤說罷不等夏靜唯回答,人已經轉過身。
  夏靜唯順著圖佳雲澤的動作跟著調過來,就見羅依來德的臉色足以用鐵青來形容。難不成是他打擾了她什麼計畫?如果是的話,這一趟沒白來。
  事實上夏靜唯真的猜對了,作為這一批其中一樣機甲的設計師,羅依本來是想借著圖佳雲澤來驗收的機會請他吃飯的,連地方和理由都想好了,而且她確信成功率一定很高,結果,只能看著元帥和夫人上了元帥的飛行器離開機甲製造廠!
  “妮洛之前跟說你大概要兩個小時後才能回去,你確定該忙的忙完了?”坐在奧蘭多的食堂小包間裡,透過微晶視窗掃了眼周圍正襟危坐的幾人,夏靜唯不輕不重地問圖佳雲澤。
  “你沒來的話我是要在那兒吃完飯才回去的,這不是因為你來了,所以要帶你回來吃好吃的麼?”
  “所以你所謂的好吃的就是吃食堂?”虧得他還真的期待了一把。
  “任何師傅都做不出奧蘭多真正的美食,因為真正的好東西都是自然長成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有機會我帶你去嘗嘗,等忙完了這段。”
  “這次的事情很麻煩麼?”他們這裡說話外頭聽不見,夏靜唯便問得毫無顧及。他在大亞帝國的時候也沒能到外頭去走走,所以對那個國家的事情也不甚瞭解,但是朝賀既然說大亞帝國的軍隊厲害,那肯定也是有著過人之處的吧。只是他挺疑惑,大亞帝國憑什麼出兵?不說美拉爾和奧蘭多交好,就說不交好吧,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他們打美拉爾,畢竟美拉爾之後就是奧蘭多,如果真讓大亞帝國佔領了美拉爾,那以後奧蘭多的處境就不太美妙了。何況奧蘭多後面還有個坎達爾呢,那可是實打實的兄弟國家。
  “是有些麻煩,根據可靠消息證實,這次大亞帝國很有可能聯合蟲族和赤翼族。我只是一直想不通,他們糾竟是怎麼溝通的,蟲族和赤翼族沒有語言,正常來講他們該無法交流才是。”
  “如果祭司還活著……應該不難。”
  “你是說……?”
  “對,不但能讀懂,也可以回饋。”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圖佳雲澤沒再說下去,但是夏靜唯的提示他倒是明白了。以前他們總是圍著幾個國家找,卻從沒想過祭司可能根本就不在這些地方,而是被安排到了那些低等星球。雖然祭司本身是不可能出賣奧蘭多偏向別的國家的,但是這許多年過去了,各種可能性都有,保不准大亞國那些人使什麼下作手段。
  “對了,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圖佳雲澤猛然想到,夏靜唯不是那種沒事還喜歡探親的人,更別說像今天這樣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過來了。
  “我之前去了切斯理老師那兒一趟。”夏靜唯語調平穩,似乎也就是去了一趟,並沒有別的事情。
  “……然後?”圖佳雲澤卻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去老師那兒肯定不會白去,他之前跟切斯理老師私下說過,如果夏靜唯去,一定要留下他做身體檢查。當然,結果之類的,只告訴他一個人就行。但是切斯理老師並沒有給他來消息,這就有點兒微妙了。
  “然後,戰場上你可以放開了打,因為老子給你備好了繼承人!”夏靜唯實在忍不住想翻白眼,TNND,活生生斷了他去參戰的念頭!
  圖佳雲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緊接著便起身站到夏靜唯身後,環住他把頭埋在他脖頸間一頓磨蹭。想說的太多太多,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47章:元帥即將離開

  夏靜唯料想過圖佳雲澤知道他有了之後可能會做出一些反常的反應,但是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明明特別張揚跳脫的一個人,這冷不丁的走溫情脈脈的路線,還真讓他一時無法適應。不過難得能膩乎一會兒,而且營造出了這麼溫馨的氣氛,誰都不想破壞。
  圖佳雲澤輕輕啃了啃夏靜唯的耳朵,夏靜唯輕蹙了下眉,卻並沒有推開,就聽這人在他耳邊低語:“我一定會平安回來。”明明聲音不大,明明一句很簡單的話,卻給人必不會食言的感覺。
  夏靜唯覺得自己看到了圖佳雲澤的另一面,這一刻圖佳雲澤身上是少見的沉著冷靜,仿佛一下子又成熟了很多,讓他不由的想起老人常說的那句話來——男人有了孩子才會真正立事。
  ……
  不過很快夏靜唯就知道他錯了,因為圖佳雲澤這個大喇叭,居然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讓整個奧蘭多的人都知道他懷揣熊崽的事實。狗屁的沉著!
  “夫人,開心的事自然要大家一起分享了,難道您想自己偷著樂嗎?”卡蜜拉吭哧吭哧地把一推東西搬進新弄好的屋子裡,這些東西都是熱心的村民知道夫人有了小統帥之後給送來的禮物。大抵是從哪裡得知夫人能吃的消息,十件禮物裡有七八件是吃的,而且多數是新鮮瓜果,少數一兩樣有些特別的花種菜種,還有些是給小孩子的一些玩具。
  “卡蜜拉,如果,我是說如果,作為統帥夫人第一次沒生出琪拉格,那麼是要繼續生?”
  “當然啦夫人,獸王之力傳承意義重大,奧蘭多不能沒有琪拉格,翠之源更不能。”
  “……那歷任的統帥夫人中,生的最多的生幾個?”
  “九個。不過我聽老一輩的人說那是因為統帥和夫人恩愛,其實他們第四胎就已經有琪拉格了。”
  “……”這樣的答案並沒讓夏靜唯覺得舒服一些,四胎……想想都頭疼,“那有人幫著養嗎?”總覺得那個土匪出身的丈母娘不靠譜。
  “沒有,不過那是因為歐琳夫人喜歡自己養。其實這方面是沒有什麼特別限制的,也可以找信得過的人代為照顧。就像統帥大人,他大半就是安古拉瑪族族長帶大的啊。”卡蜜拉說完瞧瞧四周,見沒人,又道:“而且我聽說統帥大人的兩位兄長也是跟姑姑在一起的時間居多,老夫人很少照顧孩子們。”
  “看出來了。”夏靜唯揉揉額角,光腦放到桌上,起身道:“出去看看吧,最後一間樹屋也快收拾完了,你幫我出出主意,看弄些什麼在裡頭合適。”
  “嘿嘿,夫人不是都設計完了麼,您畫圖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了。”卡蜜拉說著往光腦上瞥了一眼,就見上頭全是關於歷史上和近年來的各大戰爭的相關記錄,根本不是設計圖。夫人突然提到琪拉格和設計,她還以為……
  夏靜唯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卻是沒說什麼,直直向外走去。門口的阿茲提羅和克青見人出來,馬上安靜地跟上,盡職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他們被圖佳雲澤派來保護他,有些天了。
  卡蜜拉撇撇嘴,有點失落。依諾副官有一陣沒來了,夫人說可能要挺長一段時間。
  “嘖,有人度日如年呐。”夏靜唯開個玩笑,打量了一眼園子。如今園子裡的東西已經發芽的發芽,開花的開花了,那嫩嫩的顏色讓人看著就心情大好。這裡四季如夏,所以沒什麼應季不應季一說,基本上所有的植物都不挑時間,只要種上就能開花結果,容易得很。當然,這只是他的想法,其他人還是認為植物存活率比以前差了很多,可能是因為塔裟還沒有完全恢復的關係。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嘴,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給塔裟滴血了,不過情況挺好,塔裟仍然在穩步恢復著。至於原因,誰也說不清。他現在都有些懷疑塔裟是不是有著自己的思維。繁木節那天塔裟給他傳遞了許多資訊,或者說他在塔裟那裡得到了許多資訊。他不確定是他的金手指發揮了作用,還是塔裟自身有著這種能力。
  “夫人,地板已經鋪好了,正要去請您過來看看。”秦哥爾微弓著腰打了招呼,把夏請唯請進屋裡。
  夏靜唯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這裡不但鋪好了地板而且還被仔細地擦過,地板上光可鑒人,看著就讓人很滿意。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人要是只手藝好也不可能來鋪他家的地板,畢竟手藝好的也不光這人一個。
  “夫人,這間是要留給小統帥麼?地板顏色很清新啊。”卡蜜拉站在門口探頭問。夫人沒開口,她沒敢進去。
  “有可能。”夏靜唯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就得出一個結論——真小。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跟圖佳雲澤提議建一個大面積的,類似在大亞帝國時住的那種房子,不過總還是覺得太破壞環境,所以就放棄了這種想法。入鄉隨俗還是好些,畢竟以奧蘭多的科技想建任何一種建築都很容易,但翠之源既然一直保持著古樸的生活習慣,肯定有它的道理。而且最近各國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所以還是別瞎折騰得好。
  圖佳雲澤已經有兩個晚上沒回來睡覺了,雖然這麼說有些矯情,但夏靜唯確實有點兒不習慣。好像自從跟圖佳雲澤有了交集後,還從沒分開超過一整天。沒有對比的時候就無從得知有什麼不同,但這一對比就知道了,有圖佳雲澤在的時候多少還是不同的,至少他會放開了膽子去睡。但是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免不了提高警惕,睡得自然就不會太好。
  不過有一點他挺納悶兒,既然已經想到要人保護他了,怎麼光安排白天,晚上反倒不用?當然他倒不是覺得有什麼害怕之類的感覺,只是單純好奇。難道翠之源裡的人全都靠譜到不會有異心?
  左右睡不著,夏靜唯便穿上衣服,決定去定情湖遛一圈兒。自從第一次去了之後到現在一直沒去成,老是被各種事情絆住腳步,但是要再去看看的想法卻是時不時就有的,因為不確定還會不會得到其它資訊。白天那裡很可能有人,還是晚上方便。
  想起之前急急忙忙趕回來的情形,夏靜唯果斷帶上光能繪圖板,這樣一來真有什麼新場景在他腦子裡出現,他也可以就地畫出來。
  古尼拉一家子這會兒還沒睡,見夏靜唯來,葉麗和它的兩個兒子都跑過來親昵地蹭了蹭。
  夏靜唯給兩個小傢伙一人喂了一小塊鮮肉,然後才到葉麗背上,告訴葉麗去定情湖。許是因為距離比較遠,又是黑夜的關係,古尼拉也跟在了左右,似乎是想要保護自己的老婆孩子。夏靜唯於是一人四龍往定情湖飛去。
  ——小唯,做什麼呢?
  圖佳雲澤趁著休息的功夫給夏靜唯發了條聲訊,結果過去十分鐘了也沒一條回復。這就比較奇怪了,現在既不是睡覺時間,也不是夏靜唯做運動的時間,一般情況下夏靜唯都會即刻回復的。
  怎麼都不放心,圖佳雲澤又發起了可視對話,結果還是沒有回應!!!
  夏靜唯這會兒就在葉麗的背上,不過自打他的駕馭能力強了之後葉麗的飛行速度也跟著加強了,雖然還是不及古尼拉,但是也相當彪悍!他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哪裡會聽到什麼聲訊和提示音!
  就這樣到了定情湖,夏靜唯確定周圍沒什麼人之後就脫衣服下湖了,來都來了,不管有沒有新收穫,起碼得先讓自己舒服一下再說。平時多數都是涼水澡,雖然這裡的氣溫決定了無所謂冷熱水,但是熱水泡一下還是比涼水解乏多了。
  翡撒爾和翡卡似乎也想下湖看看,但是被葉麗和古尼拉阻止。想是冰龍肯定不喜歡熱。
  夏靜唯泡了一會兒,腦子裡一直沒有什麼特殊資訊出現,這讓他不由懷疑,是不是跟圖佳雲澤沒來有關係。想到圖佳雲澤,夏靜唯上岸去把聯絡器拿了過來,他都忘了這東西防水了,是可以帶下湖的。往天這個時候圖佳雲澤的資訊早殺過來了,今天他沒聽到聲音。
  原來不是沒發,是他沒看見。
  一條聲訊和七條未接請求……
  夏靜唯點開定位系統,查看了一下圖佳雲澤所在的方位,發現離他這裡已經很近了。這人還真是……
  沒多久,就聽“撲通”一聲,有個銀白色的大傢伙以迅雷之勢跳進了湖裡,就在他旁邊,濺起一道道水花。進去的時候明明是頭飛熊,出來卻又是人樣……
  “真快。”夏靜唯捏了捏圖佳雲澤的鼻子,怎麼看怎麼順眼,“忙完了?”
  這回換成圖佳雲澤沒好眼瞪夏靜唯,“你想嚇死我?”
  “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兒嗎?”聯絡器上的夫妻定位系統不要太好用啊。
  “問題是你到了這兒你還沒回復我資訊!”圖佳雲澤真是無語了。嚇得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瘋了似的往這兒趕,生平頭一次用上今天這樣的飛行速度!
  “我忘了聯絡器防水。”夏靜唯有些心虛。
  圖佳雲澤一口咬在夏靜唯的肩上,力道有些重。夏靜唯嘶一聲卻沒有躲開,反倒覺得身上有股電流竄過,特別撩人。圖佳雲澤總是喜歡從後面摟著他,從後面進入。不得不說,長得再帥,熊性難改……
  “硬了。”圖佳雲澤拿自己的分-身頂頂夏靜唯,輕啃著他的耳朵道:“還沒在水裡做過呢。”
  “……這麼快就能?”夏靜唯不敢置信地握了握身後那根東西,“你確定你是因為擔心才來找我而不是想嘗試在水裡打一炮?!你個不靠譜的……”
  “唔,本來是很緊張的,但是見到你就不緊張了,自然反應快。”圖佳雲澤說著,小心地進入自己想了好幾天的地方。最近忙得都沒空做這事情了,太不人道!
  夏靜唯長出了口氣,透著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終於被滿足了欲望的味道。圖佳雲澤聽在耳朵裡,心裡美得不行。可沒多久他就發現,在水裡不適合用現在這種姿勢!水有一定阻力倒是小,夏靜唯沒有可以拄著的地方,他用不上勁是大啊!
  “小唯,轉過來吧?”圖佳雲澤把人調過來,面沖自己抱住,這才開始慢慢使力。這種姿勢就跟在陸面上站著把人抱在懷裡做是一樣的,只不過速度上多少會有些差別。難得的是,因為是溫泉水,所在人在這裡泡著體溫也會有所上升,結合的時候就會給人特別大的刺激。
  圖佳雲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地交待給了夏靜唯,吸-吮著夏靜唯的脖子,手上溫柔地洗著夏靜唯的前端。那裡幾乎和他同一時間去的,不過卻已經有了疲軟的跡象,而他還……
  “出去!”夏靜唯感覺到圖佳雲澤的意圖,冷聲命令。這種地方可不適合再來一次,很容易熱暈。
  圖佳雲澤輕輕抽-動兩次,見夏靜唯十分堅持,只好硬生生把自己抽離開來。但是摟著夏靜唯的胳膊可沒拿開。
  “太熱了,上岸再說,我不想泡了。”夏靜唯示意圖佳雲澤把手拿開,卻不想被圖佳雲澤一把橫抱了起來。這種公主抱的感覺真是讓爺們兒無限頭疼,但是架不住大熊很堅持= =!
  “記得養成聯絡器不離身的習慣,別讓我擔心。”圖佳雲澤把人放到地上,又拿起應該是夏靜唯帶來的浴巾給夏靜唯。
  “沒孔,不然我找個鏈子掛脖子上。”反正樣子不難看,就當項鍊吊墜了又如何。
  圖佳雲澤聞言腦子裡閃過一些想法,卻並沒有說出來。倆人把衣服穿好,圖佳雲澤的火也消了一些,畢竟風吹在帶水氣的身上還是很有些涼的。
  翡撒爾和翡卡見兩人穿完衣服顛兒顛兒跑過來蹭了蹭,夏靜唯拍拍翡卡的頭,這小傢伙很聰明地把他換下來的衣服給叼走了。
  夏靜唯拿過浴巾給圖佳雲澤擦著頭,隨口問道:“你變身的時候衣服放在哪裡?”
  “還在我身上。”
  “那剛才你在水裡,衣服怎麼沒濕?”他可是眼見著一頭飛熊進湖的。
  “不告訴你。”圖佳雲澤坐在定情湖旁,嘴邊是一抹壞笑。
  夏靜唯直接把浴巾糊他頭上,照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自己擦!”
  “……”
  圖佳雲澤擦了兩下覺得麻煩,乾脆把浴巾丟到一邊,走過去在夏靜唯身邊坐了下來。過幾天他就要去美拉爾了,可能還要去一趟普迪蘭,到時候就要好長時間都見不到夏靜唯。只要一想到這點他就全身沒一個地方爽!不過這次是朝賀以太子的身份正式回王室,他要去觀禮,順便也給各方勢力表個態。
  只可惜夏靜唯現在不適合離開翠之源,不然還真想帶著他。
  “這麼快就要開戰了?”
  “不是,我說的不適合是指你的身體,現在還是多留在翠之源的好。對你和孩子都有好處。”
  提起孩子,夏靜唯有些沉默。他原本是想說自己也出去走走的,不過既然對孩子無益處,那就算了。以後肯定還會有別的機會,也不差這一時。
  “我不在的時候萬一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舅舅,或者在我聯絡你時告訴我也行,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平時最好在翡斯卡爾,儘量別離開,如果一定要離開記得帶上古尼拉和葉麗。”
  “你大概去多久?”
  “半個月到二十天。”


☆、第48章:權力需要爭取

  許是因為接下來要分開很久的時間,圖佳雲澤倒是又恢復了往日的作息習慣。每天都起得很晚,睡得很早,恨不得一整天都粘在夏靜唯身上。這讓夏靜唯隱隱有種錯覺,這貨不是要去美拉爾表個態,或者威懾誰,而是要被賣到美拉爾當奴隸,要不怎麼能這麼不想離開?但是也正因為這點,他倒是信了這次圖佳雲澤是真不會帶他去美拉爾的事實,本來他還報著點兒懷疑的。這事要是換作以前的他,他會毫不猶豫地帶圖佳雲澤一起走,因為他覺得把愛人放在哪兒都沒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得安全。
  人和人的想法果然不同,又或者圖佳雲澤篤定他留在奧蘭多更合適?
  夏靜唯的想法固然沒錯,但是也不全對,因為圖佳雲澤本意也是想帶他離開,只是沒料到事情一下子出了變數。如果夏靜唯隻身一人,那麼總有辦法可以帶他離開,但是有了孩子就不同了,這孩子不僅是他們的孩子,同時也很有可能是奧蘭多未來的統帥,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頑固如幾個族長,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冒險的。怪只怪他忍不住跟大家分享了這條喜訊,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奧蘭多之星最大的會議室裡坐了四十來個人,與以往不同的是,以前基本是左右各分一半圍著一張會議桌,圖佳雲澤坐首位。眼下卻是圖佳雲澤坐一面,其餘的人全坐他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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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帥大人,雖然有消息表明大亞帝國不會即刻就對美拉爾發起攻擊,但是世事難料,萬一夫人此行中出現任何問題……”索蘭達婭族長輕皺著眉,未盡的言語中擔憂之情顯而易見。她一直是很好說話的,這次卻是最反對圖佳雲澤帶夏靜唯一起出行的人,“再者,星際飛船雖供氧充足,但和翠之源比還是相去甚遠。況且從奧蘭多到美拉爾的距離不短,途中夫人如果覺得不適又該如何?”
  “索蘭達婭族長說的有道理,我堅決反對夫人同行。”香雨族的族理附和道。
  “關於這一點,我想請切斯理院長發表意見。”圖佳雲澤看向同樣站在他對面的切斯理院長。被他請來助陣的,卻跑到對方陣營裡去了,也不知道搞什麼明堂,明明來之前還是支持他的想法來著。
  “我的意見……夫人還是跟著統帥大人同行好。”
  圖佳雲澤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一些,如果連老師都認為他不能帶夏靜唯走,那這事就真沒戲了。去定情湖的那晚,他確實想過就把老婆孩子留在奧蘭多,但是這幾天越發覺得心裡不塌實,總感覺把夏靜唯留在這裡會有什麼事情脫離他掌控。雖然有舅舅在,這些人應該不能對夏靜唯如何,但是就像有人說的,世事難料。萬一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夏靜唯出什麼事情,那他肯定會被束手束腳本一般,做什麼都施展不開。他承認,夏靜唯是他的軟肋,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夏靜唯。
  “切斯理院長,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夫人如今今非昔比,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你能承擔起這份責任?”說話的是克伊丹族長,他看了一眼切斯理院長,又繼續道:“而且我覺得,有關夫人的身體情況,難道不是來德院長更有發言權嗎?”
  這話一出,確實有不少人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帕爾沃來德。帕爾沃來德是醫學院院長,說起來確實是在這方面更有發言權,但是一來夏靜唯和圖佳雲澤跟切斯理院長熟悉,二來夏靜唯喜歡科研院的機甲研究項目,再者,對於來德院長,夏靜唯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對這人莫明欣賞不起來,所以還真就沒想過去他那兒檢查身體,哪怕這人和他一樣是個男的。
  “雖然夫人不曾去我那兒檢查過身體,但眾所周知,翠之源的環境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好的,這毫無疑問,更何況現在的夫人。”
  言外之意還是留在翠之源好,圖佳雲澤卻是聽得敲打桌面的動作停了一下。同樣是反對的聲論,怎麼來德院長做出來就給人異常的感覺?
  對於夏靜唯在定情湖看見過的場景,圖佳雲澤也試圖暗中調查,看當年祭司和來德院長到底是怎麼回事。得出的結論是:夏靜唯肯定不是來德院長的兒子。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直沒有過多關注來德院長的原因之一。不過由此又延伸出夏靜唯的身世問題,既然確定跟來德院長沒關係,那有可能說明跟祭司也沒關係。他們倒是無所謂,反正發展到現在,不管夏靜唯是不是祭司的後代他們都是不可能分開的,但是外人知道了就不好說了,所以這件事除了他們之外還沒人知道。當然,也有可能祭司喜歡過不止一個人。
  “這種事難道不該問問夫人的意見麼?”沉默的對峙中,略顯沙啞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一直不曾開過口的伊萊爾切斯理。他是奧蘭多之星的最高技術執行官,也是切斯理院長唯一的侄子。平時很少出現在這種會議上,這次會來是因為這會議的首要內容是發佈圖佳雲澤帶隊離開之後餘下的高層對於奧蘭多的管理方案,以及一些備戰應急注意事項等等。因為這次圖佳雲澤不會乘奧蘭多之星離開,所以伊萊爾切斯理也會留下,對於奧蘭多之星在備戰期的管理他也一樣要上報。
  “夫人自然會聽統帥大人的。”克伊丹族長冷哼一聲,似乎特別不待見伊萊爾切斯理的說法。
  “的確,他是只聽我一個人的。”圖佳雲澤笑笑,在一陣切切私語中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出會議室。既然該說的事情已然說完,他也沒必要再在這件事情上跟人較勁。只不過不想鬧得太難看而已,如果他執意要帶人走,有人能攔得住麼?關鍵問題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和夏靜唯的想法。
  回到翡斯卡爾的時候天已經漸漸轉黑,夏靜唯正兩手插兜在園子裡散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回去了,翡斯卡爾只有夏靜唯一個人。此刻沒人跟他搭話,他就那麼漫步在園子裡,靜得仿佛融進這夜色。
  “在想什麼?這麼專注。”圖佳雲澤走過去攬住夏靜唯的肩膀,卻並不見夏靜唯有什麼特別反應,看來是一早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聽克青說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去美拉爾?”
  “是有這想法,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該留下你們。”圖佳雲澤拉著夏靜唯在園子裡的木凳上坐下來,就著夏靜唯用過的杯子喝了些水,才續道:“雖然有舅舅在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但是我這幾天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琪拉格的預感?”夏靜唯失笑,“那我更應該留下來。起碼要弄清楚是不是真有人要對我不利,再者你外出這段期間,萬一奧蘭多真發生什麼事情,我也可以成為舅舅一些助力。”在他看來兩人一起離開奧蘭多才是個大問題,萬一圖佳雲澤在外頭遇到麻煩,而奧蘭多又無法即刻接應,那圖佳雲澤豈不是很危險?“有人贊成我離開麼?”
  “只有切斯理老師一個。”
  “舅舅是什麼看法?”聽之前跟他談的時候說的,應該也是不贊同他離開。當然也可能是出於對塔裟的顧及。
  “舅舅這幾天都沒表態,他可能是……”正說著,卻聽遠遠的,一陣腳步聲傳來。
  夏靜唯見圖佳雲澤突然住口,狐疑問:“怎麼了?”
  “有人來了。”圖佳雲澤的感官遠比其他人要靈敏得多,自然比夏靜唯先注意到。
  “舅舅?”夏靜唯半晌開口叫道。
  安古拉瑪族族長沉默地看了眼兩個人,明明只是坐著聊天,卻給人一種特別溫馨的感覺,讓人有些難以介入。
  “圖佳,這次就讓小唯留下吧。”安古拉瑪族族長難得的用了這樣的稱呼,雖然他是圖佳雲澤的親舅舅,但鮮少這樣叫他的名字。
  “為什麼?”
  “與其一直在明處防備,不如讓暗處的勢力顯露出來,這樣正面對上總好過一直猜測。自從塔裟出問題之後,或者說自從祭司失蹤之後,奧蘭多的局勢已經不復以往的穩定,這點你心裡應該有數。這幾日我一直不發表任何意見,也是想瞭解下各方的態度。有些人暗地裡準備了多年,肯定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這樣做豈不是把小唯推向危險境地?”
  “只要做好萬全準備,總比讓危險一直潛伏著強。”安古拉瑪族族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夏靜唯,“而且小唯來奧蘭多時間也不算短了,總該掌握他應有的權力,你還真想讓他清閒一輩子?”不是穿上統帥夫人專屬的官服就完事了,還要履行其職責。
  “這件事我要考慮一下。”圖佳雲澤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有回決,他想聽聽夏靜唯的看法,縱然以他的意思這種事根本不用考慮!
  安古拉瑪族族長知道他不用再往下說了,便識趣地起身離開。待他走後,夏靜唯才淡淡道:“我同意舅舅的看法。如果想幫你,必需爭取。我理解你想讓我從軍隊裡發展的想法,因為那兒是你的地盤,你能盡最大所能給我最好的,也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但是有個問題,我本來就是統帥夫人,憑什麼要從頭發展?!這不是長了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越想越不靠譜,而且,“我的原則是,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用不著別人來指手劃腳。”


☆、第49章:是人就會好奇

  因為圖佳雲澤能考慮的時間不多,而且夏靜唯也很堅持,所以最後圖佳雲澤只好同意。
  圖佳雲澤出發去美拉爾的那天天有些寒,夏靜唯在翠之源的時候倒是沒什麼感覺,但是一到外頭就看到樹葉子已經有些發黃了,果真和他來的時候有了挺明顯的變化。
  這一次圖佳雲澤不乘奧蘭多之星,而是換成了新研製出來的叫伊爾夏的戰艦,伊爾夏這個名字是取自奧蘭多歷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將軍的名字。夏靜唯曾在網上查閱歷史戰爭紀錄時還曾見到過與這人相關的事蹟,那真是有勇有謀,百戰不殆,簡直像神話裡才會出現的人物,令人十分欽佩。讓夏靜唯沒想到的是,伊爾夏居然還是圖佳雲澤最欣賞的歷史人物之一。那麼臭屁的性子,居然也會有欣賞的人,這實在太難得了。
  “這有什麼難得的?”圖佳雲澤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緩緩露頭的伊爾夏戰艦,幾不可聞道:“又不是我最欣賞的,只是相對比較欣賞而已。”
  夏靜唯沒聽清他後面說什麼,因為他的注意力也被伊爾夏戰艦給吸引了過去。這傢伙是在地底下“誕生”的,和奧蘭多之星同一個設計團隊,同一個製作地點,所以可以說是親兄弟。相比起奧蘭多之星,伊爾夏體積更大一些,但是看起來比奧蘭多之星要精練得多,大概是因為它的顏色比較接近鋼絲藍的關係。至於外形上有些像翱翔中的鷹,只不過左右翅尖的距離有些近,大概是為了最大程度降低氣流阻力。
  “有沒有覺得很遺憾?”伊爾夏的第一次正式星際游,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坐到的。圖佳雲澤試圖勾搭夏靜唯改變主意。一想到要分開十多甚至二十多天,他就感覺鬧心得不行。
  “會有機會的。”夏靜唯不為所動,這次可是他坐實身份的好機會,他肯定不會離開奧蘭多。雖然遺憾麼,是有一些的,挺想看看能讓朝賀自得的美拉爾有著什麼樣的風景,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夫人放心,我這次與統帥大人同行,可以給您多拍些美拉爾的風景回來。”洛伊來德看著夏靜唯,難掩得意之色。這次作為伊爾夏設計者的福利,所有設計人員都可以乘坐伊爾夏去美拉爾,她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那就多謝羅依來德小姐了。”夏靜唯掃了一眼,沒多說什麼。去了能不能回來還兩說的主,他也不想多說什麼,免得沾晦氣。雖然圖佳雲澤沒跟他提起過,但是想也知道,為什麼這次會搞這麼個用不著的福利。怪只怪這個叫羅伊還是羅依的她姓來德,有個帕爾沃來德那種不靠譜的親爹。
  “還是夫人你記性好,我一直以為她叫洛依來德,原來是叫羅依來德。”圖佳雲澤說著看向臉色僵硬的洛伊來德,“真是抱歉。”
  “統帥大人言重了,其實是洛、伊、來德。”洛伊來德無視周圍看戲的目光,一字字咬得十分清楚。
  這時候伊爾夏戰艦整個兒上升到了地面,於是大夥管她是洛伊還是羅依,都隨著圖佳雲澤和夏靜唯湊到前面去了。一直候在不遠處的機甲戰隊也開始有條不紊地登艦。
  這一次圖佳雲澤帶的人數比之前帶夏靜唯回來那次要少三成,但是這換了新裝備的機甲戰士戰鬥力卻比以前的上升了不止三成。那一排排控制著迷彩機甲的戰士一個接一個躍上離地足有近十米高的伊爾夏戰艦,看得夏靜唯手腳直癢癢,恨不得自己也跟著蹦上去。不過這些都是心理動作,實際面兒上連丁點兒渴望的意思都沒顯,弄得圖佳雲澤著實有些鬱悶。
  待機甲戰士們全部登艦,圖佳雲澤離離開的時間也就不遠了。為了防止他突然改變主意把夏靜唯拐走,今天來的人可不在少數。不過只要留心看就會發現,其實科研院的人真沒幾個,而且數來數去就洛伊來德最扎眼,因為人家都上去了,就她不識趣地站在圖佳雲澤不遠處,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明明其他人已經做得很明顯了,要給即將分離的元帥夫夫留些私人時間,結果這妹子就當白眼如浮雲,視若無睹。
  “我到了馬上聯繫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圖佳雲澤旁若無人地用額頭抵著夏靜唯的額頭,語聲柔軟,發自內心的牽掛之情隔著老遠都能聽出來。
  夏靜唯笑著恩了一聲,退後一步,照圖佳雲澤的胸口一拳頭打過去,“去吧,看好自己的毛,可別弄丟了。”
  “尊命,夫人。”圖佳雲澤捏了捏夏靜唯的肩膀,大步離開。
  夏靜唯看了一會兒,尋思看伊爾夏戰艦升空了他再走,就見圖佳雲澤突然掉轉身,迅雷一般閃到他近前,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嘴巴。這種速度,他從沒有在人形態的圖佳雲澤身上看見過,於是果斷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圖佳雲澤的舌頭都伸進他嘴巴裡了。
  這個魂淡……
  “找個沒人的時候挖開床頭櫃下的地板看看。”埋頭在夏靜唯頸邊的時候,圖佳雲澤迅速說完將人放開。
  夏靜唯看著不借助任何外力便以人形態一躍躍進伊爾夏戰艦的人,突然有點兒羡慕嫉妒了,這得天獨厚的能力……
  切,還不是照樣被他拍到後腦勺?
  伊爾夏戰艦幾乎不帶任何噪音地升向天空,由慢變快,漸漸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夏靜唯轉身,帶著好奇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不多時,古尼拉便震著有力的雙翼從東南方向極速飛來。在圖佳雲澤一再堅持下,今天夏靜唯是帶著古尼拉出來的,但是叫它來並不是要騎它回家,而是讓它跟著。圖佳雲澤的意思是,古尼拉的戰鬥力很強勁,實在是最好的保鏢……
  “舅舅,我先回去了。您有什麼事請隨時聯繫我。”夏靜唯掃了眼飛行器停放點,遂道。
  “去吧,夫人路上小心。”安古拉瑪族族長並沒有過多言語,卻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回去的路。
  夏靜唯笑了笑,帶著一眾護衛人員離開。圖佳雲澤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整個護衛班全部留了下來,所以現在是以克青和阿茲提羅為首,一共有二十個人跟著夏靜唯。克青和阿茲提羅還被特許留在翡斯卡爾就近保護。這對於琪拉格這種佔有欲超強的生物來說,簡直就是奇跡!
  “夫人,回翠之源麼?”克青問。
  夏靜唯想了想道:“去科研院吧。”他有事找切斯理院長請教。照理說這樣的日子切斯理老師應該出席的,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到場。這事圖佳雲澤跟他提過,所以他倒也沒覺得意外,只不過挺好奇,圖佳雲澤說的,切斯理院長要給他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飛行器平穩地落在科研院門口,這次是真真正正落地。可以想見,以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給他蹦的機會。
  “怎麼樣夫人?伊爾夏出色麼?”切斯理老師就像等待自己的孩子被誇的母親一樣,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我很遺憾這次不能同行。”夏靜唯跟切斯理院長進了科研院,進的卻不是以前那間屋子。看起來這地方比以前去的級別都要高一些,就連切斯理院長本身也是通過了三道鎖才把入口門打開。“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吧。”夏靜唯對克青和阿茲提羅囑咐完,隨切斯理院長一起進了門牌為“靈魂之音”的科研室。
  “這是去年底開始投入研發的音波武器,就叫靈魂之音。”切斯理院長拿出一個小方盒,將裡頭的三樣東西拿出來,分別是一個約一元硬幣大小的銀白色物體,和兩個……像耳釘一樣的東西。
  “怎麼用?”
  “夫人您有耳洞麼?”切斯理院長左右看了看夏靜唯的兩隻耳朵,“沒有的話我這裡很快可以給您弄出兩個來。用靈魂之音需要有耳洞。”
  “讓我戴這個東西?”真的是耳釘?!
  “是的夫人,不然就是無差別攻擊了,包括您自己。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
  夏靜唯於是用無痛感技術打了兩個耳洞,戴上了切斯理院長給的耳釘。好在這東西看著就是兩個銀白色的小圓點,並不囉嗦,不然說什麼他也不會戴。
  切斯理院長自己也戴了一對,不過樣子卻比夏靜唯的誇張了許多,應該算是耳環。然後她帶著夏靜唯到了一間有著兩隻小鳥的實驗室,示意夏靜唯按下那枚硬幣狀物上面的唯一按鈕。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就在夏靜唯按完之後,明明他沒聽到任何聲音,那兩隻鳥卻倒了!!!
  “死了?!”不能吧?看著本來在水晶箱裡頭活得好好的兩隻鳥瞬間倒下,夏靜唯有點兒覺得不可思議。跟玩遊戲似的,太不真實了。
  “沒死,但是也不會再醒過來。”切斯理院長帶著夏靜唯邊往食堂走邊道:“這東西可怕就在於它的不定性,暈厥是最輕的反應,重的會出現瞬間腦死亡,有效距離是二十四米。我們戴的這種耳飾可以百分之九十七點四阻隔靈魂音波。”
  “不是百分百?”夏靜唯臉色有點兒黑。
  “嘿,擔心小統帥麼?”切斯理院長打趣道:“看來您也不是有些人說的那樣不喜歡小孩子嘛。”
  圖佳雲澤你個大嘴巴!
  “放心,關著它們的箱子本身就有百分百阻隔作用,只不過是單向的而已,對您和小統帥是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夏靜唯確實松了口氣,不過他卻沒再留下來吃中午飯。因為外頭的二十個人還等著呢,他自己在這兒吃,總有點兒過意不去。不能因為人家級別沒你高就讓人餓著對吧?於是在仔細問過靈魂之音的用法和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後,他就從科研院離開了。
  好吧,說啥都是漂亮話,他就是好奇圖佳雲澤藏在家裡的東西是啥!


☆、第50章

  大部隊殺回翡斯卡爾,夏靜唯問過了克青和阿茲提羅的安排之後,果斷去給自己做飯。原來這夥人在翠之源都是有家的,所以二十人分成兩班倒,趕在吃飯時間回去吃完回來就行,一點也不麻煩。其中有三個離家比較遠的,也被其他人一人一個帶回去順便解決一下就完事了,簡單得很。所以只要他把自己搞定,其餘的都不是問題。好在,到了奧蘭多之後他幾乎就沒借別人手做過飯,一直都是親力親為,所以即使圖佳雲澤走了,對他影響也不大,差別只是原來做兩人份他和圖佳雲澤吃,現在做兩人份的他和孩子吃。
  孩子很能吃,證據是有了孩子之後他的飯量才開始明顯加倍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肉都跑到他身上去了。感受著手裡傳來的下巴的厚度,夏靜唯有點兒搓火。這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想,他本來是想讓自己多吃,孩子多長,結果卻背道而馳!長肉本身倒是無所謂,頂多以後多鍛煉一陣子也就下去了,關鍵是孩子不長,這怎麼行?
  “夫人,有什麼問題麼?”見夏靜唯吃完飯坐在園子裡,一副遇到難題的樣子,克青不卑不亢地問。統帥大人這才剛離開,夫人難不成已經開始擔憂了?
  “沒什麼。”夏靜唯琢磨著在網上查查再說。本來今天在科研院就該問一問切斯理院長的,結果被靈魂之音弄得一下子差開了,“克青你去叫阿茲提羅來,我有事跟你們講。”之前這兩人的意思是除用飯時間外三班倒,輪流守著,他原也同意了,不過現在覺得塔裟那邊應該也安排幾個人。圖佳雲澤在的時候或許沒人敢做什麼,因為那傢伙敏銳得緊,別看晚上睡得香,翡斯卡爾真要有什麼異動立馬就能感覺出來,所以輕易沒人敢觸其鋒。但是現在不同了,他沒有圖佳雲澤那種超常能力,所以得防著點兒。好不容易塔裟給力了,說什麼也不能讓人在這個時候動了手腳。萬一一個弄不好再讓人議論他陽奉陰違,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夫人,您有什麼吩咐?”阿茲提羅和克青站到一排,神情特別嚴肅。
  “你們各挑兩個人守著塔裟,怎麼換班怎麼安排你們決定,但是中間不能有空檔。”
  “可是這樣一來您這邊的人就要少了。”二十個人聽著不少,可真要去了四個再分班倒,其實還真沒幾個。
  “沒事,我自有打算。”一會兒去把古尼拉帶過來,讓它們一家子就近住。那傢伙對危險的反應能力也是一流,放門口錯不了。頂多多賄賂一下翡卡和翡撒爾那兩個小胖子。
  克青和阿茲提羅見夏靜唯這麼說也不好再反駁,又想到元帥不在,塔裟確實又成了敏感問題,便按著夏靜唯的說法,去各調兩個人來守護塔裟去了。夏靜唯拿了杯子進屋,開始折騰床頭櫃。
  搬起來的時候著實有些驚訝,原來挺沉個櫃子,居然沒有多少重量,打開抽屜一看,裡面一樣東西都沒有!
  遭賊了!?我X,白天葉麗一直在,應該不可能的……
  按下滿腹狐疑,夏靜唯去摳地板,結果發現更懵了,尼瑪地板也是松的,難道不但糟賊了賊還知道他家地板底下藏著東西?!
  ……
  地板的卡扣被去了,還留個可以伸進手指的小洞,這樣一來伸指一摳就把地板摳開一塊。夏靜唯一瞅,東西還在,而且讓人慶倖,這東西一看就能認出來是圖佳雲澤留給他的。
  ——抽屜裡的東西是我轉移的,輕了很多吧夫人?
  這種孩子氣但處處顯關心的語氣,除了圖佳雲澤不會有別人。重點是,那個蝌蚪變身一樣的字跡是圖佳雲澤專利,一般人寫不出來。
  夏靜唯把紙片挪走,將下面的收口小布代取了出來,然後打開一看,居然是個聯絡器。似乎跟他目前用的沒什麼不同,只是這個更小巧一些,而且帶孔,並且穿了不知名的金屬鏈子,看著更有些像項鍊。聯絡器接觸到他的指紋自動打開,上面顯示的卻不再是使用說明,而是一些留言。
  夏靜唯全部翻看過後,卻定無遺漏,這才把留言內容全部刪除。他將新聯絡器掛到脖子上,原來的直接按照圖佳雲澤的意思將有用的東西轉進新聯絡器裡,然後原地消毀。這東西用外力很難弄壞,最好的方法便是用它自身帶的自殺功能,讓其在瞬間吸收大量光熱之後到達熔點自己熔掉。
  被熔掉的聯絡器是無法復原的,所以也不存在安全問題。夏靜唯把變成廢品的晶狀科粒扔進垃圾筒,就聽叮咚一聲,資訊聲響了起來。
  ——我們在翡斯卡爾住下的第一晚,我給你留下了什麼?
  夏靜唯有對這種幼稚的確認身份方式有些無語,卻還是笑著回復了一個字——毛
  這回復異常簡單,卻大大取悅了對面的人,新資訊很快便又隨之而來,零零散散的數十條,卻基本都是圍繞著一個重點,那便是:注意保護自己。
  夏靜唯一條條看過之後回復了一條:吃得好,睡得香,大的小的都健康。
  圖佳雲澤忍不住輕輕笑出聲,卻聽的旁邊的依諾一陣惡寒。這麼溫柔的笑聲從他們元帥嘴裡發出來,簡直就好比勇士穿花裙,實在是太不搭了……
  “依諾,朝賀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圖佳雲澤恢復正色,將新聯絡器放進胸口處。這和夏靜唯那個新的一樣,也是才換下的。趕著在離開時把這東西換掉,也是為了防止有心人在聯絡通道上做手腳。現在他和夏靜唯用的這聯絡器占了條新通道,只有他們兩人用,只要有協力廠商介入他馬上就能收到消息並陰斷對方介入。
  “還沒有,按理說這個時間那邊應該已經向我們遞消息了,但是今天一直聯繫不上。”說到這兒依諾的表情有些沉重,不確定美拉爾是否出現變故。現在大家已經都知道大亞帝國找了“外援”,也都有了上戰場的準備,但是有東西脫離掌控的感覺還是不甚美好的。
  “聯繫迪蘭太子,問問那邊有什麼消息沒有。”
  “已經問過了,迪蘭太子沒提到朝賀少校的事情,他也已經在路上了,並且帶著娜佳公主。”
  “張伯接出來了麼?”張伯在夏家那麼多年了,就是為了祭司的消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祭司不在大亞帝國,那就沒必要再讓張伯留在夏家。這種結骨眼兒上,搞不好就要把命搭上。雖然這許多年都沒找到祭司的下落,但張伯還是做了很多,不該讓他終老異鄉。
  “去的人說張伯不肯回來,還說……”依諾偷偷看了眼圖佳雲澤的眼色,小心接道:“還說只要他活著一天就會為奧蘭多出一份力,但是請元帥您一定要善待夫人……”
  “嘖,倔老頭,我還能虧待我自己的妻子不成?”圖佳雲澤有些著惱,卻猛然覺得有些奇怪。張伯本來就是奧蘭多的人,為奧蘭多尋找祭司出一份力這沒什麼可奇怪的,但是讓他善待夏靜唯,他有這個立場麼?
  “……夫人在夏家時一直受張伯照顧,可能張伯是把夫人當成親人看待了吧。”依諾不確定地猜到。
  “不對依諾,你記不記得當年……算了,你下去吧。”當年張伯去大亞帝國的時候依諾還不是他的副官,也不曾接觸這些,說了也不可能知道。不過想想這事確實有點兒奇怪,難道張伯對祭司有著別樣的感情?那夏靜唯……
  夏靜唯這會兒正躺在床上拿個平板光腦看東西。他剛收到安古拉瑪族族長的消息,明天讓他去奧蘭多之星代統帥參加晨會。他現在看的就是有可能會在明天提到的問題。早早做個準備,免得明天被刁難。
  “咚咚咚”敲打門板的聲音突然傳進來,因為離得近所以聽得特別清楚。只憑這幹敲門不坑聲且力道重大無比就知道,不是翡卡就是翡撒爾。
  果然,一開門就見翡撒爾站在那兒,見他出來,嗷嗚一聲,然後指向不遠處,某個被……似乎被凍住的護衛。
  “怎麼回事?”夏靜唯見狀立時走過去,見克青臉色難看得要命,卻又無法做出個正常的面部表情,更無法說一句完整的話,因為他被凍得全身都不利索了!
  “夫人,是我不小心碰了翡撒爾一下……它,它似乎生氣了。”克青帶的一個叫皮諾的隊員尷尬道。他只是見這小傢伙跟夫人很友好所以想摸摸,並沒有惡意的,誰知道這龍就呼的一下用冰龍之霜攻擊他,要不是克青隊長把他推一邊,現在凍住的就是他了。
  “翡撒爾,回媽媽那裡去。”夏靜唯拍拍翡撒爾的腦袋,這小子快趕上他高了,真是不禁長。
  “嗚~”翡撒爾發出不情願的抗議,立時被葉麗叼走。
  夏靜唯拍拍有一點僵硬但並無性命之憂的克青,“過一會兒就能恢復行動自如了,你先忍一會兒吧。”被冰龍之霜噴過只能等待自然恢復,用其它方法反倒容易傷了身體。
  克青也明白這一點,只能忍了。
  夏靜唯看了眼皮諾,無意似地問道:“怎麼突然會碰到翡撒爾?”按理說這些人也不是頭一天知道冰龍了,該清楚冰龍不易相處才是。
  “抱歉夫人,我見它和您親近,以為可以摸摸看……”皮諾躲開夏靜唯的目光,有些不敢直視。
  “下次注意,這要是換了古尼拉,你的隊長可就直接上天堂了。”夏靜唯看了眼在不遠處站崗的護衛們,再度回到屋子裡。


☆、第51章

  這一晚的睡眠品質不太高,雖然還不至於矯情到思念愛人而失眠的程度,但不得不說,因為圖佳雲澤不在,所以某人的警惕性比以往提升了很多,也就導致他的神經一直保持著半緊繃狀態,未得完全放鬆。古尼拉一家做護衛自然是沒得說,但是人有時候往往就是這樣,心裡最信任的那份依賴少了,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可以取替的物件。
  天還未全亮,夏靜唯卻已經精神清明。難得三個人的早飯變成兩個人的,做起來還真有點兒不適應。圖佳雲澤的食量一直不小,少了他一份正經少做不少。廚房裡的食材放了滿滿一箱,那是圖佳雲澤特地找人弄來的,裡頭有好些根沙塔木。夏靜唯蒸了兩根,又弄了一鍋米飯,炒了兩道菜。這段時間比較敏感,所以飯菜他不打算經人手,圖佳雲澤也是這個意思。
  這個時候可以隱約聽見獨屬於冰龍的呼吸聲,兩個粗重的,兩個細微的,高低起伏,聽著怪惹人發笑。可以想見,一會兒食物的香氣變得最濃的時候,他的門就會響起被敲打的聲音。
  冰龍的鼻子很靈,只要沒有風,隔著三裡地它們都能找出某種氣味的來源地。果然,當沙塔木的香甜氣息飄滿整間屋子的時候,翡卡和翡撒爾著急時才會發出的氣音充斥在門外。
  夏靜唯把一根沙塔木分成兩瓣給了翡卡和翡撒爾當零嘴兒,古尼拉和葉麗則分了大塊的鮮肉。它們平時都是自己出去覓食的,因為它們也會隨著自己的愛好和當天的心情來選定捕獵物件。冰龍是雜食動物,不會只固定吃一樣東西。
  “夫人早上好!”尚未倒班的護衛兵見夏靜唯出來走動,齊齊敬禮。
  “早上好。”夏靜唯掃視一圈,沒見到克青,遂問:“克青怎麼樣了?”
  “報告夫人,克青隊長已經恢復好了,不過……”士兵有些猶豫。
  “不過什麼?”夏靜唯見狀,眉頭不由攢到一起,隱約露出厲色。他不太喜歡說話吞吞吐吐的人。
  “不過與瑞達不久前突然昏迷,克青隊長送他回家去了。因為當時您還在休息,所以兩位隊長商量之後並沒有打擾您。克青隊長說他回來會向您請罪。”
  “與瑞達為什麼會昏迷?還有為什麼是克青送他回家?”夏靜唯疑惑地看向士兵。他知道與瑞達,那真是個看著輕瘦,爆發力卻一等一的人,而且長得還很出彩。不過明明是阿茲提羅隊裡的人,怎麼克青來管了?
  “與瑞達是克青隊長的戀人,他好像……有了。”
  “……”夏靜唯有點兒不知道自己該擺個什麼樣的表情,最後他默默地躍上古尼拉的背,飛向翠之源出口。士兵只聽遠遠地傳來一句:“讓他們好好休息。”
  當職的幾人都聽見了,可等反應過來時哪還有夏靜唯的蹤影?
  夏靜唯在出口跟古尼拉等了一會兒,古尼拉有些不耐煩,卻還是配合地站到一邊。等那些護衛趕來,它才跟夏靜唯一前一後進了地洞。龐大的身驅使得整個洞看起來有些狹窄,卻並不費力。夏靜唯也是來奧蘭多之後有一陣子才知道,圖佳雲澤第一次帶他進翠之源走的路是有貓膩的,實際並非那麼窄。黑暗倒是一如往昔,不過有聯絡器,這都是小問題。
  今日要在晨會上提的議案他大致有了個數,但不確定會不會有人搞突然襲擊。摸了摸肩上唯有統帥夫人才會配上的肩章,夏靜唯有片刻的出神,直到喬奇叫他一聲,他才恍然,已經出洞口了。
  “夫人,安古拉瑪族族長讓我告訴您,一會兒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全都推到他身上。”喬奇小聲言畢,將夏靜唯引入飛行器。
  夏靜唯聞言不由沉默,換了聯絡器之後他也發現了,除了圖佳雲澤以外誰的聯絡都進不來。雖然這樣絕對保證了通道清靜,但是安全上也存在很大隱患。如果圖佳雲澤或他有事情想聯絡協力廠商,肯定是不可能的。還是說其實圖佳雲澤另有安排?
  思索間,奧蘭多之星便到了。入口處的人核實了來人身份之後便讓夏靜唯一行人全部進入奧蘭多之星。
  主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夏靜唯似乎是最後一個到的,卻也並沒有遲到。夏靜唯覺得剛剛好,所以哪怕有人看著他的神情不善,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坐到了以往圖佳雲澤坐的主位上。
  “夫人,會議可以開始了。”妮洛無聲地走到他身後站定,讓會議室裡的溫度仿佛又降了一度。
  “感謝大家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讓我坐在這裡。”夏靜唯兩手放在扶手上,眼裡不帶任何感情地掃視了一圈眾人,勾了勾唇角道:“作為回報,統帥大人不在奧蘭多的這段期間,我會以奧蘭多統帥夫人的身份,盡職盡責地完成我份內的事。如果期間有任何問題,歡迎各位指出。”
  “我等會全力配合夫人為統帥大人分憂。”奧蘭多之星最高技術執行官,切斯理院長的侄子伊萊爾切斯理突然鏗鏘有力道。
  夏靜唯瞥向這個年輕人,這人居然對他眨了下眼。夏靜唯心下微愣 ,把目光調向安古拉瑪族族長,卻聽這時候議事會會長插嘴道:“夫人有心為奧蘭多出一份力固然值得我等欣喜,但是如今夫人身體貴重,萬一操勞過度,豈不是我等罪過?”
  “夫人正當青壯之年,哪有沐議員說的那麼脆弱。”回答的是姆湖族族長。難得夫人有意上了台前,說什麼也得讓夫人的權力落實了再說。這些年奧蘭多文政一派的勢力大不如前了,雖然看著還是四大族長掌權,卻每每在做什麼決定前受到不小的阻力。本來他是不太看好這位新夫人的,但是看統帥大人儼然是把這位夫人當成寶,再者夫人既已有了小主人,確實沒個麼可再彆扭的了。
  議事會在奧蘭多是比較特別的存在,既不歸屬軍隊,也不屬於文政,算是比較特別的一個機構,議事會的人也是由醫學界、科研界、藝術界、文學界等等各界的領軍人物組成,這些人平日裡陪養的弟子眾多,現在真可謂花開遍地,草木盛極。雖不說各個都在要位,卻也都相去不遠。實力雖不及軍界,卻隱隱有蓋過族老會之勢。族老會這幾年沒出幾個有能耐的小輩,可及不上軍界有情可原——畢竟統帥本身就是軍界領袖,再者奧蘭多一直以軍隊實力為重—— 但是如果不及議事會,這事便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如果我沒記錯,繁木節時夫人還曾暈厥過,姆湖族族長此言未免有些華而不實……”議事會會長的神情就好似自己是站在正義與公正一方的人,看得姆湖族族長心裡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那依議會長的意思我該如何呢?”夏靜唯看向議事會會長,“是不是該老實地回翡斯卡爾呆著,再不插手奧蘭多的任何政事?
  還是……其實您更想坐我現在的位置?”
  “這……當然沒有!您、您怎麼能這麼說?”議事會會長急得有些口吃,他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統帥夫人居然這麼直接,腦神經是一根直到頭的麼?
  “我只是開個玩笑,您何必這麼緊張。沒有當然最好,萬一有了,統帥大人可是會多想的。”夏靜唯笑笑,拿著平板光腦看了看道:“沒什麼問題的話開始吧。有人提出在統帥大人不在的這段期間最好把塔裟重點保護起來,各位怎麼看?”
  ……
  “你該直接反對的。”圖佳雲澤看過伊萊爾切斯理髮來的視頻檔之後,果斷對夏靜唯道。翡斯卡爾一直是歷代統帥一家的居住地,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改變遷移。但是夏靜唯居然在晨會上表示,讓各人回去考慮一下,回頭再議。
  “先弄清楚他們想讓誰來搞重點保護,之後再反對也是來得及的。”怎麼可能真的讓人占了他們的宅子?特別是在他已經給小的也準備了新宅的情況下。夏靜唯忍笑,“你快到美拉爾了吧?”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好,你夫君我的原則向來是只能佔便宜不能吃虧。”圖佳雲澤笑著看向夏靜唯的肚子,“再過兩個小時十三分左右就到了,孩子還好麼?”
  “如你所見,我也很想知道。”夏靜唯攤手,挑起的眉峰中不難看出同樣是好奇。
  “等我回去之後一起去老師那兒看看。”圖佳雲澤說這話的時候並沒笑,卻讓夏靜唯覺得心裡特別妥貼。
  “好,我要去看看你給我的資料,到了美拉爾記得告訴我一聲。”夏靜唯不等圖佳雲澤再說什麼便掐斷聯繫。他說的資料是跟圖佳雲澤要的那二十個護衛人員的詳細資料。如果他沒猜錯,那天克青被翡撒爾噴霜應該不是偶然。那個叫皮諾的想摸摸翡撒爾的人他知道,是那種武鬥能力挺強,心思卻有些單純的人。這種人就是雙刃劍,放在身邊不會主動害及上方卻也有可能被動做出些不利於上方的事情,萬一要是真被利用了……


☆、第52章:夫人你好氣度

  看了眼聯絡器上的時間,發現還有些早,夏靜唯便拿著資料仔細研究起來。按理說圖佳雲澤會放在身邊當護衛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世事難料,而且圖佳雲澤一向自視甚高,這護衛班的人幾乎沒怎麼發揮過作用,所以在這段期間裡出些什麼貓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克青和阿茲提羅是必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他們兩個是最先被安排到他身邊的人,他不能說對這兩人有多瞭解,卻也摸清了一些,也比較有信心。還有十八個,皮諾、與瑞達、瑪克姆、漢利傑……
  夏靜唯把每個人的檔案一字不落地看過去,到最後倒數第二個人時先是一頓,又開始迅速往前翻,緊接著提聲大喊:“克青,你過來一下!”
  克青已經歸隊,就連與瑞達也沒有請假,仍在隊伍中。
  “夫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克青有些緊張,倒不是怕自己被罰,而是擔心夫人會過問與瑞達的事情。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合規矩,但為了愛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他還是不故後果擅用職權,把與瑞達安排到了他的隊裡由他安排。好在阿茲提羅也沒反對,但他這心總還是有些懸著。雖說班裡這些人跟他兄弟一樣,不會到夫人那兒打小報告,但是他最近也發現了,夫人並不是那種年紀輕輕不懂世事的溫室花朵,而是將一切看在眼裡,只是不願多管而已。如果真惹怒了,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與瑞達有了?”夏靜唯並沒有打算隱瞞自己在看他們資料的事實,而是大大方方地將平板光腦拿在手裡,就連角度都沒調整一下。只要克青一低頭,就能看見。
  “……是的夫人。”
  “那你還讓他來值勤?”夏靜唯覺得無語卻又有些佩服。這樣公私分明的人還是值得敬重的。
  “就算我不讓他來他也不會同意的。元帥的命令是不論發生任何事都要護您周全,不得擅自離守。”克青有些感動又有些無耐。他的愛人看似挺好說話,其實倔強得緊。不過話又說回來,能進元帥的護衛班,哪個也不是軟弱無能之輩,都是有著自己的驕傲的,與瑞達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這樣……你讓他過來。”夏靜唯有了主意,乾脆決定把人留在近前。有許多網上不便查的東西可以問與瑞達,而且他身邊雖然是最危險的地方,但卻也的確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讓與瑞達適當休息。
  克青想問問原因,卻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算是相信這個年輕夫人的為人吧,他想夫人應該不會為難與瑞達才是。
  與瑞達站到夏靜唯近前,夏靜唯抬頭看了他一下道:“坐。”
  “……”與瑞達站在那兒,“夫人,我還是站著就好,您有什麼吩咐嗎?”剛才看見克青被叫走了,他這心就一直沒放下過。
  “坐,我不喜歡重複一件事情。”
  “……”
  “你和克青結婚了?”夏靜唯這麼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因為從資料上看,這倆人沒有登記。也就是說他們的關係還不受法律保護,這不太像克青這樣風格的人會做的事情。
  “還……沒有。”與瑞達臉色有些尷尬,本來一張挺俊的臉因為這麼個表情變得有點兒奇怪,“如果結了婚就要離開護衛班,被安排到其它相對安全很多的崗位上,就像喬奇他們那樣,而我和克青還想跟著元帥兩年,所以……”
  “所以這孩子來得挺意外,但是你們又捨不得不要對吧?”夏靜唯把話接下去,靠在椅背上暗地裡揉了揉腰道:“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好奇而已。以後你可以繼續在護衛班裡,但是不是叫你值勤,而是坐這兒陪我聊天,隨克青的時間走,他去休息時你也回去,有意見麼?”
  “這……對其他人不公平。”
  “我說公平就公平。”要是真因為這麼點兒事情就有人表示不滿,他必然毫不猶豫地叫那人滾蛋。兄弟需要幫助的時候都不肯幫一把的,那沒人情味兒的東西要來幹屁?還不如早點踢出去。
  “多謝夫人。”與瑞達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不過他也不能公然反抗夫人的命令,於是想著回去等跟克青他們說過之後再說。
  夏靜唯一看對面人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也不打算阻止,便轉而問了些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比如,為什麼他吃那麼不見孩子長,肉盡長在他身上……
  聯絡器突然響了起來,夏靜唯拿出來,從上頭看見的是自己僵硬的臉,還有圖佳雲澤臭屁無比的照片。
  圖佳雲澤已然到了美拉爾,美拉爾這會兒並沒有像大家想像中那樣提前遭遇戰事,而是一場大雨損壞了一些設施,所以暫時性地無法聯絡。
  ——以上為官方說法。
  事實是,朝賀還是遇到了一些麻煩。雖說美拉爾王就他一個兒子,但是這並不表示他的地位就是十分穩固的,因為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明明沒有繼位的權利卻總想嘗一嘗當王的滋味。自然,想當女王的也是有那麼一二位的。
  朝賀是美拉爾王最小的孩子,在地球上俗稱“老來子”。這老來子從小沒養在宮中,又突然要認祖歸宗,自然會讓那些原本以為自己有可能繼承王位的人心裡不是滋味,也就會做出一些不恰當的舉措來。
  “那現在怎麼樣?”夏靜唯笑問道。朝賀也不是什麼好鳥,肯定不會幹挨打不還手。更何況還有安慶使者那麼老奸巨猾的一個人跟在身邊,會吃虧才叫奇怪。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圖佳雲澤做朋友的人,絕對不會熊到哪兒去。當然,是不是看著像頭熊,這就不好說了……
  “他二姐和二姐夫,還有四姐已經被關起來了。再有幾天就是繼位大典,到時我給你看現場直播如何?”圖佳雲澤撫了撫聯絡器裡出來的影像,見夏靜唯突然沉默不語,便問:“怎麼不說話?”
  “咳,沒什麼。”事實上他是想起自己好像說過,寧可嫁頭熊也不可能跟朝賀合親。OTZ,人果然不能太鐵齒,他居然真的跟一頭熊結婚了……
  ……
  不知道與瑞達怎麼跟克青說的,反正最後結果是,他很合作地服從夏靜唯的安排。基本上夏靜唯休息的時間他全都能休息,也就是說,他開始了正兒八經的孕夫生活。夏靜唯還很好說話地把新弄出來的一間樹屋給他暫做休息用,可惜被斷然拒絕了,這些人都認為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不能再過多逾越。
  這天早上卡蜜拉照常來給塔裟做觀察記錄,神情卻不似以往那麼輕快。夏靜唯看著她嘟起的嘴巴,一直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升級做知心哥哥……
  “怎麼了這是?一大早有人惹你?”卡蜜拉在他心裡儼然就是個認真工作,心地善良的小妹妹,關心一下必需的啊。
  “夫人您……算了,沒什麼。”卡蜜拉似乎很氣氛,卻又覺得不該說。可這樣一來夏靜唯反倒更加疑惑了,遂追問了幾句,甚至帶點兒厲色。卡蜜拉被他一唬,這才用蚊子般的聲音道:“您沒看資訊網嗎?洛伊來德她發了好多照片。”
  “呵,我還當什麼事。”不就是和圖佳雲澤一起出現在鏡頭裡的照片麼,頂多是選了些看著比較曖昧的來發吧。他現在每天早起都有散步,看資訊網的習慣,自然一早就看見了。
  “您都不生氣嗎?”卡蜜拉簡直覺得不能理解,那個女人太過分了!明知道夫人有孕還發那麼多不要臉的照片!統帥大人明明都沒表情,她居然能貼上去擺姿-勢!套用夫人偶爾會用的一句家鄉口頭語——臥靠!
  “讓一個人在冰冷中最痛苦的方法是讓他(她)先飽嘗溫暖。所以別生氣了,再說你那比神還靠譜的統帥大人已經給夫人我發資訊解釋過了,所以你這氣得沒意義啊。”他說的是真的,一早他還沒醒,他胸前的聯絡器就開始震動,直接把他胸口麻醒,“好了,下午跟我一起看美拉爾新王的繼位大典怎麼樣?直播。”
  “直播?”卡蜜拉眼前一亮,“夫人您真是太好啦!”
  “嘖,不用拍馬屁,你當我不知道你生氣是因為那個落伊來德擋住了依諾副官的臉?”
  卡蜜拉頓時有些囧,這時只聽一邊靜默許久的與瑞達問:“夫人,什麼是拍馬屁?”
  夏靜唯緩緩收起笑鬧的表情道,難得顯得有些落寞道:“沒什麼,大概就是……恭維的意思吧。”


☆、第53章:有人想弄死他

  美拉爾和奧蘭多的時間計算方式不太一樣,更何況城和城之間還有時差,所以夏靜唯也說不出美拉爾和奧蘭多的時差到底是多少,夏靜唯只知道,美拉爾的主城還是早飯時間的時候,奧蘭多的主城已經是下午時間。這也是為什麼他說下午看新王繼位大典的原因。
  說來這個美拉爾王還真挺不負責任,馬上要打仗了居然把王位傳給兒子,虧得朝賀和圖佳雲澤是表兄弟關係又一直特別親厚,不然朝賀連個助力也沒有。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兒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但是圖佳雲澤的實力確實還是上得了檯面的。
  奧蘭多主城下午准兩點十分,圖佳雲澤那裡的資訊便傳了過來。
  夏靜唯看完之後將光腦搬了出來,就在自己的院子裡看美拉爾新王繼位大典的現場直播。卡蜜拉麻利地給他和與瑞達拿出了一些飲品和點心,然後就站在他們身後一同觀看。
  與瑞達初時有些不習慣,總覺得這太逾越了,特別是在卡蜜拉堅持不肯坐下的情況下。但是想到這個年輕夫人冷著臉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吭聲。
  “夫人夫人,您看,那是什麼?”卡蜜拉指著光腦螢幕上的某個位置叫道。
  那裡是約六米高的T台,台上鋪著暗金色的臺布,臺布上是一個圓筒形的玉質托底,上面擺放著超大的碟狀物品,與旁邊站的人對比,直徑應該大約有兩米。白色的,質地很薄,薄得給人有些透明的感覺。上面一圈奇怪的復古花紋,在夏靜唯看來就是超大的盛菜盤子,但肯定不是用來盛菜的,於是他道:“我也不清楚。”
  “那叫確王盤。”圖佳雲澤的聲音從聯絡器裡帶著笑意傳出來,“一會兒朝賀要站到上面,接受老王祝福,然後再接受子民的拜賀。”
  “真傻。”夏靜唯小聲嘀咕,“拜新王成為盤中餐?誰想的神主意……”
  “咳~”圖佳雲澤突然大聲咳一下,有好一小會兒沒說話。他坐的地方本來就是美拉爾內部貴賓席,大多數美拉爾的軍政高層都在了,要不是因為這些人知道他是來搭把手的,估計眼刀子都能剜死他。
  夏靜唯猛然醒悟,必然是周圍有人,他說的可能被聽去了,於是他馬上把聯絡通道改為單向,只接收不發送,這樣他能聽到圖佳雲澤偶爾的解說,卻不會把自己這頭的聲音傳過去。
  繼位大典上有不少熟面孔,夏靜唯時不時就能看到一些,而且他發現二哥雅佳雲澤也在。雲澤這一家子本來就相貌十分出色,而且穿的衣服也有著坎達爾帝國的特色,所以在大半穿著美拉爾軍裝和美拉爾風格服飾的人群中很容易便造成鶴立雞群的景象。
  “雅佳太子也在?那朝賀少校一定樂瘋了。”卡蜜拉笑道。
  “恩?為什麼?”
  “夫人您不知道麼?朝賀少校喜歡雅佳太子啊。”卡蜜拉說著歎口氣,“可是美拉爾國的國法可以表親結合,但是坎達爾和奧蘭多卻不可以。所以朝賀少校就是想破了頭也不成啊。”
  “這事我好像真沒注意過。”夏靜唯嘴上說著,心裡卻想到了另一件事。當初圖佳雲澤讓朝賀代為和親,可能也不光是因為不喜歡被族長控制,其實也是想讓朝賀轉移一下目標?“那雅佳太子什麼意思?”也不見得就一點都不動心吧,畢竟比圖佳和朝賀都大,卻還沒有結婚,也沒聽說有意中人。而且其實認真說起來朝賀也挺優秀的。
  “雅佳太子是什麼想法沒人知道,但是有人猜他會獨身一輩子。”卡蜜拉賊兮兮地放低了音量,聽得一頭與瑞達直皺眉。八卦什麼的,他真的不在行啊。
  “夫人,我想起來走走。就在這附近,您看可以嗎?”與瑞達明確地表示出自己對這繼位大典沒什麼興趣。美拉爾的繼位大典不似奧蘭多和坎達爾的有看頭,老王繼位元的錄影他也看過,過程特別簡單,先在王族內最權威的實驗室證明繼承者確實是王族血脈,然後由族理會的人安排繼位大典。大典當日,新王在美拉爾的神池裡沐浴,之後在一群約六歲大小的孩子的簇擁下登上飛行器,飛往確王盤。從確王盤下來之後,飛行器將會帶新王飛過美拉爾最美的山脈,最複盛名的河流,還有最貧困寒冷的地區,意味新王不會只注重享樂,也會關懷困苦的人民。
  看著挺簡單,這一圈轉下來也頗費時間。
  夏靜唯對與瑞達揮揮手,眼睛盯著光腦螢幕上的人。朝賀已經邁上確王盤了,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那盤子品質估計也不咋地。還是說這盤子真的有可能會裂……
  “確王盤是美拉爾代代相傳的國寶,一但新王站上去之後裂開,那就意味著這位新王不被天神眷顧,是永遠無法再登王座的。”圖佳雲澤這次解釋得很小聲,看起來也有些為朝賀擔心的樣子。
  夏靜唯卻在想,那豈不是從知道要繼位那天開始就得減肥?這對身高體壯的也太不公平了吧?
  圖佳雲澤沒有再說話,本來時不時傳來的細小的討論聲也沒了。這會兒大家似乎都在屏著呼吸,夏靜唯也小小地替朝賀捏了一把汗。
  老王已經站到了朝賀的對面,就在這時,本來已經站穩的朝賀突然僵了一下,緊接著神情便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他並沒有從盤子上移開,但夏靜唯覺得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果然,就在老王堪堪念完祝詞之際,圖佳雲澤動了,這傢伙居然一閃身的功夫竄到了確王盤上,攬住了朝賀的肩,弄得本來就很靜的周圍更是落針可聞。然後沒多久,竊聲細語的議論便響了起來。
  老王臉色不太好,卻還是感激地看了圖佳雲澤一眼,隨後他轉過身,朗聲對眾道:“新王繼位,萬民祝福,奧蘭多統……”
  “慢!”有人在人群中大喊一聲,道:“確王盤已裂,朝賀此人無資格繼承美拉爾王位!”透過擴音器揚出的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現場。
  “休得胡言!”老王氣得一張臉陰沉得要命。
  圖佳雲澤這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將朝賀帶下了確王盤,確王盤看起來還是老樣子。那個在人群裡喊的人一時也愣住了,確王盤沒有裂開這是他沒有想到的。明明已經……
  有衛兵將那個人抓了起來,更有人巧妙的傳言這人很可能是大亞帝國派來的奸細,於是萬民的祝福聲稍遲時響起,只是朝賀並沒有回到確王盤上。或許有人懷疑,但是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誰也不想去多那個心。畢竟一個強大的流著王血的男人來主宰這個國家,總比讓一個倒插門兒的公主駙馬爺來指揮強。
  夏靜唯倒是不關心這些,他很好奇圖佳雲澤到底是怎麼做的。他相信圖佳雲澤不會無原無故就去插一手,肯定還是有什麼情況發生。但是現在圖佳雲澤暫時沒辦法再給他解惑。
  朝賀重新登上飛行器,確王盤也在老王的指意下被重新保護起來,理由是,不能再給大亞的奸細以破壞國寶和製造謠言蠱惑民心的機會。
  圖佳雲澤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確王盤上面細小的幾不可察的裂紋,將頭重新轉向飛行器離開的地方。
  ……
  夜晚,當一切歸於平靜,夏靜唯卻有些熱得睡不著。事實上翠之源的溫度該不至於讓人感覺這麼難受才是,還是因為身體和心境都有了變化,所以才會覺得不習慣。圖佳雲澤在朝賀離開沒多久之後便掐斷了聯繫,但是他也沒特意再聯絡過去,因為他不確定是否方便。
  起身,信步走向塔裟,值夜的護衛向夏靜唯敬了個禮。夏靜唯輕皺了下眉頭,這才點頭回應了一下。這護衛並不是原來安排的那四個之一,雖然這也沒什麼不妥,但總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
  將手搭在塔裟上頭,半晌,夏靜唯靜靜閉上眼睛……
  塔裟的確是棵很神奇的生物,有時候甚至覺得它就像不會移動不會發聲的巨型動物一樣,是有著獨立的思維的。每次夏靜唯一觸摸塔裟,總能得到一些特別的資訊。但是有一點也很奇怪,他並沒有經常性觸摸塔裟的欲望。圖佳雲澤笑說因為塔裟是棵樹,不是他男人,但其實這是不對的,人類有本能的探索欲望,明知有危險尚不能阻止對新資訊的求知欲,更不用說這完全沒危險。可他就是很難會想去摸摸塔裟,反倒是每次心裡產生了一股特別奇怪的感覺之後,他才會來做這件事情。就好像……塔裟召喚他,然後他才會有想去看看的感覺。
  “嗷嗚~”翡卡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親昵地拿頭蹭了蹭夏靜唯。夏靜唯睜開眼睛,就見翡卡瞪倆眼惡狠狠盯著他旁邊的那個護衛。
  夏靜唯有些疑惑,翡卡不像翡撒爾那麼喜歡惡作劇,它會厭惡一個物件都是有原因的。
  “別緊張,它只是淘氣而已。”夏靜唯捏了捏護衛的肩,狀似安慰,卻在一轉身時面若冰霜。
  翡卡再度朝那個護衛吼了一嗓子,這才蹦蹦噠噠跟上夏靜唯的腳步。離開時它仍有時不時回頭看那護衛,眼裡充滿著各種警告。
  第二天一早,美拉爾新王繼位元典禮的視頻便在各國的資訊中心網上傳開來。夏靜唯最近養成的習慣讓他一早就看見了這條被剪輯過的視頻。但是他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到這上面。倒並不是因為他看過直播,而是因為還有一條資訊,看起來雖然並不起眼,卻把他的注意力給成功吸引了過去。標題很醒目,內容也很簡單,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統帥夫人看似善良,實則刻薄無比。
  彎彎繞繞說了半天,意思就是護衛班裡有人有孩子了,但是居然還在值勤……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護衛班的人和他還有卡蜜拉,基本上就沒有別人了。而且據他所知,克青和與瑞達根本就沒有去看過任何醫生,也沒告訴過家裡人。會確定是有孩子還多虧得護衛班裡有類似于衛生兵的人存在,人家會看。那麼消息是從哪裡露出去的?
  與瑞達知道後也很吃驚,同時十分自責,可是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但是因為他和克青並沒有正式結婚,所以連跟家人都還沒提過,要不是那次意外昏迷,就連護衛班的人也不會有幾個知道。他倒是不怕未婚先孕的事情傳出去,反正他和克青遲早要結婚,但是影響到外界對夫人的評價就令人難安了。
  夏靜唯倒覺得沒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幹挨打不還手不是他的作派,於是當圖佳雲澤再次聯繫他的時候,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圖佳雲澤討論了一番。他有很多方法可以弄死人,但是卻必需從中挑一個不能讓人抓到把柄的……
  安古拉瑪族族長盯著聯絡器上的資訊,“啪”的一下把手裡的杯子重重落在桌面上,臉色陰沉得嚇死人。那是他那個說話頂討厭的外甥媳婦兒發來的,上面就一句話。
  ——舅舅,有人想弄死您的大孫子。
  ……


☆、第54章:神一樣的插曲

  夏靜唯不是信口開河,而是真的有人想對他的孩子不利。就之前他去塔裟那裡時見過的護衛。而且和這人搭上線的不是別人,正是夏玉天這個該扔臭水溝裡喂蒼蠅的爛人。不過他始終想不明白,夏玉天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和護衛班的人勾搭上的。要不是他最近開了點金手指,可能真的要吃虧。
  第一次對圖佳雲澤看人的能力產生了一點點懷疑,不過也只是一點點,就像之前說的,因為圖佳雲澤把護衛班的人曬在角落裡太久,所以期間發生一些小插曲也不是不可能。只能說熊先生不夠仔細。熊先生,多貼切的稱呼……
  “統帥自負能力卓絕,護衛班用上的時候很少,所以也不排除夫人說的這種可能性。”擔心大孫子而儘快趕來的安古拉瑪族族長沉思片刻道:“不過這也好辦,所有士兵在入軍隊之前都會做一個系統的體檢,神經元資訊也是有記錄的,可以找個理由讓所有護衛班的人重新做個檢查,看看還是不是原來的人。理由麼……就說夫人關懷下屬,免費為他們安排體檢,如果身體不好,可以暫時帶薪‘休假’吧。”
  “既然舅舅這麼說,那便這麼辦吧。雖然顯得有些刻意,倒也不失為立竿見影的好辦法。不過檢驗地點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在來德院長勢力範圍的話,這事就有點不好說了。
  “入軍體檢在科研院。”
  “這就好。”夏靜唯話畢不打算再在這件事上打轉,便道:“美拉爾的新王繼位大典已經舉行完畢,舅舅對美拉爾的局勢有什麼看法麼?”依他瞭解,圖佳雲澤不是那種等著挨打的人,朝賀也不像,可他們偏偏又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讓他有些不能理解。
  “大亞帝國想佔領美拉爾無非是看中那裡的綠色資源,可是一但戰爭在美拉爾爆發,那裡就會被破壞得厲害。我想這是大亞帝一直顧及著不出兵的原因之一。而且大亞帝國內部也不是都一條心的。大亞帝那麼多孩子,想登帝位的可不止一個。我聽聞目前聲望最高的是太子和三皇子。夏家一直是太子派系,一但出征,太子的地位將危。這個時候哪怕一個錯誤的決定都有可能萬劫不復。而統帥和美拉爾新帝大概也是猜到這一點,想趁機做更多的準備,但統帥還是會趕在大亞出兵前先出手的,他其實護短得緊。”
  “怪不得……”走前恨不得粘在他身上,原來是料到很可能短時間內回不來。
  “什麼?”
  “沒什麼。舅舅,那天晨會上的事情有什麼結果了麼?”那些反對他參加晨會的人,不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參加晨會這麼簡單,而且他打那次之後基本沒出翡斯卡爾,這些人動手的機會就少了很多。這一陣子這麼安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地裡又搗鼓什麼。
  “快了,不過你切記不要去來德院長那裡做任何檢查,有問題就去找切斯理院長。”
  “好的舅舅。”
  安古拉瑪族族長沒動地方,安靜地喝了口茶,然後看向夏靜唯,似乎是在等待他再說些什麼問些什麼,結果看了半天,夏靜唯終於開口了,“那舅舅慢走,我就不送了。”
  “……”果然,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留他吃個飯就不行麼!
  憋了一肚子氣的情況下,安古拉瑪族族長的動作特別快,下午的時候通知護衛隊體檢的消息就傳到了翡斯卡爾,與此同時,夏靜唯也知道了那個護衛到底是想用什麼辦法來坑他。他倒是真沒想到護衛班裡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才。可惜任何一個時間護衛班的人都不全,而這個時候那名叫作非因特的人正好輪休。按理說他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所以這次算是比較趕巧。但這樣也有好處。
  夏靜唯將克青和阿茲提羅叫過來,吩咐了他們兩句,兩人很快便從翡斯卡爾離開。
  不多時克青回來了,然而阿茲提羅卻遲遲未歸。阿茲提羅手下的人住的地方反而離翡斯卡爾較近,按理說克青都回來了他沒有不回來的道理,除非這其中有什麼情況發生。
  “夫人,要不我帶隊去看看吧。”克青也有些擔心老戰友。
  “也好,就當散散步了。”夏靜唯吹了聲口哨,那是叫葉麗時才會用的哨音。這會兒古尼拉在翡斯卡爾,葉麗帶翡卡和翡撒爾兩兄弟去練習飛行了。這倆小子現在都飛得很不錯,但是好體魄總是需要不停鍛煉的,這點動物和人都一樣。
  “夫人,您也要去?”克青驚訝,只是去找個人,怎麼夫人還打算跟著去?
  “對。”夏靜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戴上耳釘之後多出來的習慣……主要是他覺得他不去可能克青也回不來,算是一種直覺吧。如果真是非因特搞的鬼,不得不說這人警覺性還挺高的。阿茲提羅出發前他特別囑咐過不要提到體檢的事,找個別的不起眼的藉口,沒想到還是這樣。
  葉麗很快帶著翡撒爾和翡卡回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靜唯總覺得翡卡比翡撒爾精明了不止一星半點兒。這倆小傢伙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感覺應該錯不了。就連身形,好像翡卡都比翡撒爾鋒利不少。每次葉麗或者古尼拉帶它們去飛行,翡卡總是特別合作,翡撒爾卻總是耍小聰明想辦法逃跑,然後三番兩次被葉麗叼回來直接扔到懸浮山邊緣,弄得這小子是飛也得飛,不飛也得飛。實在不聽話老爹就出碼,嚎一嗓子這小子就懵了。古尼拉的霸氣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夏靜唯騎到葉麗背上,葉麗緩緩地離開地面。自從有了靈魂交流能力之後,和古尼拉一家子的溝通就基本完全沒有阻礙,而且古尼拉知道他現在情況特殊,所以比以前溫和多了,只偶爾臭屁一下。不過什麼寵跟什麼主人,本性難改的也免不了。
  克青帶著幾個人迅速跟上,心裡隱約有些擔憂,不確定是不是要把現在的情況報告給上方。元帥走前見過他一次,告訴過他聯繫方法,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可以隨時聯繫……
  想到當時的場景和自己聽到的話,克青的嘴角不由的一抽。認識這麼多年,頭一次知道元帥也是有不夠爺們兒的地方的,什麼叫——除了安全問題其它都是小事,但是有一點!如果有人多看夫人兩眼,你一定要告訴我!
  嘖,太掉份兒了!
  ……
  夏靜唯並沒有去過非因特所在的懸浮山,但是從圖佳雲澤那裡要到護衛班人員的資料之後,他仔細研究過這些人所在的地點,所以也就知道非因特所在的懸浮山叫懷蠻山,具體在什麼位置。
  葉麗飛得並不快,克青他們跟著雖有點吃勁卻也能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掉隊。沒多久,一行人便到了懷蠻。不過他們降落的地點卻不是在離翡斯卡爾近的那一方,而是那一方的對立面。這是夏靜唯的意思,克青很快便想明白,夫人這是避免有埋伏。
  懷蠻山上空氣不比翡斯卡爾,卻也是翠之源才獨有的清新,因為是在山邊緣所以還沒有見到村子,只粗細不一的各色植物在眼前填得滿滿。夏靜唯示意葉麗帶著翡撒爾和翡卡離開,只留了古尼拉在身邊。古尼拉這時仰著脖子朝天長嘯了一聲,似是對敵人的警告。
  夏靜唯有點兒無語,心道果然傲嬌生物和低調生物的行事風格是不同的,這大刺刺的毫不把人放在眼裡的作風簡直跟圖佳雲澤如出一轍。
  “夫人,我先帶人去找找吧。”克青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變化道。
  “不用了,要是他們有準備,想必這會兒早該知道我們到了。”夏靜唯說罷,朝著之前還沒降落的時候便觀察好的方向走去。
  克青帶隊跟上,心裡卻越發覺得不對勁。這裡太靜了,幾乎連蟲鳴聲都聽不到,這在翠之源可是異象。特別是古尼拉剛才那一聲咆哮,動物們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可這裡幾乎可以說是一片死寂。
  “啊!!!”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叫喊,緊接著便是隔一陣一響的物體拍打葉子的聲音,顯然是有誰從樹上掉下來了。
  夏靜唯一夥人看過去,只見一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兒挎著個布袋子站起來揉屁股,一兜子水果掉得倒處都是。見到夏靜唯,他先是一愣,然後看看大樹,再看看夏靜唯,接著便大吼著跑起來:“啊啊啊啊!!!統帥夫人來啦……啊!!!………………”
  “……”
  夏靜唯這一瞬間真有點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因為古尼拉已經極速飛過去把那小子給叼到了他眼前。最哭笑不得的是,那小男孩嚇暈了。。。
  這種神一樣的插曲……
  沒辦法,最後只能讓克青抱上那小男孩往村子裡走。
  古尼拉有些不滿,用輕蔑地眼神瞪了那小男孩一眼,覺得這小孩太不爭氣,他兩個兒子才不到一歲也沒這麼熊包!居然嚇暈!
  “試試把他弄醒。”夏靜唯突然停下來道。坐著飛騎進村肯定要快很多,但是他有他的考量,一來他不想嚇著誰,二來在空中有時候反倒容易受到攻擊。至少被打下來的話摔也會摔個半死,連跑都沒個跑。說來這孩子在那個地方掉下來,沒准他還知道些什麼呢。
  克青晃了晃小孩子的身體,小孩沒多久便醒了過來。但是由於確實受到驚嚇,一時有些呆,呆完之後身體一僵,小心謹慎地看著一眾人,咽咽口水小聲問:“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你別緊張。”夏靜唯露出個安撫的笑容,“我只是經過這裡,很奇怪這裡為什麼這麼安靜。”
  小男孩臉上的血色慢慢回轉過來,覺得自己終於明白哥哥說的被誰誰誰的笑容閃瞎眼是什麼感覺了……
  “因為動物都跑了,往那裡。”小男孩指了個方向,就是離翡斯卡爾近的那一面。
  “無緣無故的,動物們為什麼要跑到那裡去?”夏靜唯順著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眼裡掠過一道寒光。就算動物危險預知能力再強也不可能預知到古尼拉來,那也太玄幻了。而且如果沒有人故意為之,那麼動物們就算跑也不可能跑這麼乾淨。
  “因為劍尾毒蜥來了啊。”小男孩說完心有餘悸地拍拍肩,“還好我當時在樹上,不然可就危險了。”
  “你福大命大,那你知道你們村子裡有沒有一個叫非因特的人嗎?”
  “當然認識啊。”小男孩點點頭,特驕傲地仰起臉來,“那是我哥哥!”
  “……”


☆、第55章:暴風雨前奏曲

  這世上重名的大有人在,可夏靜唯卻知道,這小男孩指的哥哥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非因特,因為資料上有記錄,非因特確實是有個弟弟。資料上看的時候那弟弟還很小,但是從眼前這小男孩的眉眼中可以隱約發現確實有些相似之處。
  小男孩叫莫因特,他說家裡人都叫他莫莫。於是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夏靜唯也這樣稱呼起來。
  “莫莫,你哥哥這幾天都住在家裡嗎?”夏靜唯牽著莫因特的手,繼續往村子裡走。
  “不是啊夫人,哥哥已經有快半年沒有回家了。他不是在統帥大人的護衛班裡工作嗎?”莫因特說著小胸脯挺了挺,一臉嚮往道:“我長大也要像他一樣,做一個最優秀的軍人!”
  夏靜唯看了眼克青,克青心領神會地從隊伍中離開。
  莫因特奇怪地問道:“夫人,那個大哥哥他要去哪裡?”
  夏靜唯從兜裡掏出點零食給莫因特,笑道:“只是去拿些東西,很快就回來。”虧得最近總會給自己揣點吃的,不然還真沒什麼可給的東西。
  莫因特拿著吃了兩塊,被甜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卻又不好意思說不好吃,更不敢當人面扔掉。正糾結著,克青回來了,於是他趕忙把東西放進兜裡,仰臉跟克青搭話。
  克青剛離開給安古拉瑪族族長傳信,順便又聯繫了一下阿茲提羅。不過他又偷偷自作主張給元帥也發了一條資訊,因為總覺得這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雖然這些年都沒有什麼戰爭,但是職業軍人養成的直覺,就是覺得還是小心為上。
  夏靜唯被莫因特問了一堆問題,他都耐心地一一回答,弄得這小孩眼裡的統帥夫人更加閃閃發光,更加親民了,臨到村子的時候,他甚至問:“夫人,您也有護衛班對麼?以後等我長大了,我也給您做護衛好不好?”
  “好啊。”夏靜唯平靜地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村落,終於鬆開了莫因特的手,“去吧,記得要好好努力。”
  “我會的夫人,可是您不進村子裡去看看嗎?”都走到這裡了,他還以為夫人沒准會去他們家坐坐呢。那父親和母親一定很開心。
  “不了,我還有事要做。再見。”夏靜唯目送莫因特離開,轉身便問克青:“族長回復什麼了?”
  克青默默的,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剛才他的聯絡器是響了,夫人肯定聽見了,但其實回復的不是族長大人而是元帥……
  “按兵不動。”克青硬著頭皮把聯絡器上的資訊讀了出來,心卻跟著高高提起來,又道:“阿茲提羅還是聯繫不上。”
  夏靜唯看著克青的樣子有些異樣的緊張,便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頓了一下,忍住朝天翻個白眼的衝動,道:“走吧,我們得離這裡遠一些。”那個叫非因特的人應該只是針對他來的,既然能控制劍尾毒蜥那種兇猛的大型動物,自然也能控制別的。他留在這麼個還不到十戶的小村子裡,很容易給他們帶來麻煩。之前一路抓著莫因特的手,就是想通過他瞭解這個村子的整體情況,現在可以肯定,至少在白天,非因特沒出現在這裡,如果有的話這麼小的地方多少都會傳開些風聲,但並沒有。說是晚上偷偷回來的可能性也許還有些。
  “夫人,那個叫莫因特的小孩會不會說謊?”另一個護衛試探著問道。他不明白為什麼夫人那麼相信那個孩子,因為小麼?
  “不會。”但是克青這小子卻跟他說謊了,圖佳雲澤這個小心眼兒……
  “夫人,天色快黑了。現在怎麼辦?”克青有些擔憂阿茲提羅的安全,同時也有些隱憂。萬一夫人在這裡出什麼事情他實在是沒臉見元帥了。
  夏靜唯這才發現,這裡暗得的確比較快,因為塔裟的光基本對這裡沒有太大的作用。
  “古尼拉……”他不輕不重地叫了一聲,古尼拉隨即便把頭低垂下來。夏靜唯撫了撫它的頭,沒多久,它便震翅飛向遠處。
  幾個護衛的心裡一下子更沒底了,克青不由的叫了聲:“夫人,它怎麼走了?”那可是強大的戰鬥力啊!
  “讓它去探探路而已。”古尼拉的鼻子比較靈,而且它又知道護衛班裡所有人的味道。再者古尼拉在這兒,有些該來的可能也不會來。對冰龍這種強悍的生物,放了誰都會有所忌憚。但是就像克青說的,天就快黑了。如果他今天找不到阿茲提羅,明天說他刻薄的傳言可能又會加重等級。有些時候假的說多了就成了真的了,他雖不在乎這些,但是不能一直被動挨打。非因特引他來這兒,無非就是想控制動物群來攻擊他,之前在塔裟旁邊捏他肩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點了。既然如此,那他就給他這個機會。反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總要給個機會嘗嘗撞牆的滋味才好。
  夏靜唯想的是不錯,可惜這世上總有人喜歡插一杠子……
  就在他們離村子約有兩千米左右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尖利的叫聲,還夾雜著一些其它平時不太常聽見的聲音。但是夏靜唯對這些一點也不陌生,因為他特別研究過翠之源的所有有靈性的動物。基本上,他現在聽見的聲音就是這些動物才會發出來的,包括,最開始來翠之源的時候見過的那頭野豬頭領……
  “夫人,提裡西斯奉琪拉格之命前來,請您差遣。”頭髮跟圖佳雲澤差不多長,耳朵尖尖,美得有些像姑娘卻是男人聲音的,有些像精靈的人半跪在夏靜唯面前,恭敬道。
  夏靜唯看著這個人,一瞬間差點兒脫口而出,“你也是獸人?!”還好他忍住了……他在想,非因特會不會已經帶人跑路了。這些人這麼大張旗鼓的……
  剛想著,又來了一批人,帶頭的居然是香雨族族長。
  “夫人,我已經收到安古拉瑪族族長的消息,聽說有人要加害您和您的孩子?”香雨族族長摸了摸鞭柄,笑得像帶刺的玫瑰,又迷人又紮人。可這種笑容在大媽身上一點都不科學……
  圖佳雲澤說舅舅乃人生第一大黑,這話說的果然沒錯。香雨族族長最是看重獸王之力的傳承,一關係到小琪拉格,這位平日裡看著十分溫柔的女族長瞬間就能揮起皮鞭子,所以舅舅這用人的心思不可謂不奸詐。
  “麻煩索蘭達婭族長了。我想找兩個人,一個叫阿茲提羅,一個叫非因特,都是統帥大人護衛班裡的人。”夏靜唯說罷朝著提裡西斯帶來的動物群走去。
  提裡西斯不明所以,卻見剛剛還昂頭挺胸幹勁十足的傢伙們突然一個個都輕輕走近夏靜唯,用或大或小的頭蹭了蹭他的肚皮……
  周圍有一瞬間的靜默,緊接著索蘭達婭族長便像被針紮了一樣,“啊!”的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都蹦了起來,興奮地雙手合十直跳腳,像個小姑娘一樣,指著夏靜唯的肚子喊:“祭司之後身懷獸王,萬獸稱臣。琪拉格,真的是小琪拉格!”
  夏靜唯:“……”他只是不久前受到塔裟的神意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翡斯卡爾他就試過,但是他不確定那裡的動物對他示好是因為熟悉他身上的味道還是其它……
  “夫人,我等先去找人。”提裡西斯帶著一群動物走了,他最受不了索蘭達婭族長跳腳,一個字:雷。
  夏靜唯點點頭。這人指揮這些動物的能力也很強,不知非因特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樣有著相同的能力……
  “克青,能不能找到非因特的衣物之類的?”有些動物的嗅覺超群,看看能不能通過這一點找到。
  “應該比較難,非因特既然半年沒回家,家裡肯定沒他留下的要洗的衣服。”畢竟沒人會放著衣服半年都不洗,而且在奧蘭多之星也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那就找阿茲提羅的。”夏靜唯說著朝天看了一會兒,卻見古尼拉極速俯衝下來,嘴裡叼的正是阿茲提羅!
  阿茲提羅手腳無力地耷拉著,下面看著的人心都跟著一緊。好在離得越來越近了,能看清他胸前尚有起伏!
  古尼拉落地之後把人輕輕放到地面上,夏靜唯和克青立時湊上前去查看,就見他臉上的顏色有些發青紫,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有多處被利刃割破的痕跡,一道道的傷口上有數處開始腐爛,眼神也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卻仍舊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力道:“翡,翡斯卡爾……”
  夏靜唯費了好大勁才聽明白這幾個字,隨即便大罵了一聲:“臥槽!”然後便迅捷地躍到了古尼拉背上,只來得及說一句:“一定要救活他!”便沒了人影……


☆、第56章:夫人你不能走

  或許那天在塔裟旁邊見到翡卡對非因特齜牙的時候他就應該直接動手的,但是想著不要打草驚蛇,看能不能揪出更多的人,這才一時忍著沒動作,只跟舅舅一個人提起這件事。沒想到對方卻反應這麼快,說一個動手就見血。夏靜唯頭一次發現,自己真的有點兒安逸太久了,弄得整個人好像都有些不對勁。這個時候守著塔裟的人應該就只有一個,而且古尼拉一家全部被他帶出來,如果真有人想對塔裟出手,幾乎沒有不得手的理由。除非……
  古尼拉極速沖向翡斯卡爾,夏靜唯壓低上身伏在它背上,時不時注意前方的情況。這種速度實在是讓他很難睜開眼睛,每次一睜開眼裡便閃過一陣涼意,緊接著就覺得特別乾澀。以前從沒有以現在這般的速度飛行過,想必古尼拉作為一隻靈獸,自然也明白塔裟的重要性。
  聯絡器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夏靜唯不方便去拿,便用聲控功能接通,就聽裡頭傳出一陣陣低柔輕緩的音樂。樂聲由小變大,慢慢地將他包圍其間,好像只片刻的功夫,他就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只有音樂和溫馨的空間裡,其它漸漸都淡去。奇怪的是,這樣的感覺並沒有讓他昏昏欲睡,反而讓他的精神越來越清明,直至到了翡斯卡爾,他居然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好像只是出去轉了一圈回來一樣,特別放鬆,哪怕,他眼前正有個人在對塔裟的根部倒著一種顏色詭異的液體,而塔裟的另一邊該保護塔裟的護衛倒在那兒,他也只是覺得心裡緊了一下而已。
  “夫人倒是好速度,可惜還是晚了。”那人仰臉看向塔裟,用姣好的側面對著夏靜唯,唇角邪魅地一勾,“這一次,就算你有再多的血也救不回塔裟了,夏、三、少!”
  夏靜唯瞄了眼護衛,見後背起伏,也沒有任何外傷的樣子,衣服也夠整潔,便道:“你到底是誰?”叫他夏三少,那很有可能是大亞帝國的人,可是大亞帝國的人不可能進到這裡。
  “我?”那人笑笑,“我叫無歡……啊!”未盡的話語被震驚所代替,她看著自己被凍住的雙腿,嘶嘶吸著氣冷得說不出話來。
  “你以為你跑得了?”夏靜唯失笑,餘光瞄見那個護衛幾不可察的抽動,放鬆的拳頭又緊緊攥了起來,“無歡對嗎?我不知道你剛才倒的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不管是什麼,只要我想,我就一定能救活它。”
  “好,那我情願一輩子凍在這裡看你怎麼救活它!”無歡氣急敗壞的神色漸漸轉為幸災樂禍,只是腿間的刺痛還是讓她時不時破功,但嘴上卻仍是不依不饒,“別以為你的血真的對塔裟有什麼作用,如果不是我停止對它下毒,你把血放光了也沒用!”
  “是麼,那正好,以後老子也不用放血了。”夏靜唯說著佯裝扶起倒在地上的護衛,卻在一瞬間又把他狠狠推了出去。那護衛猛然睜開雙眼,不是非因特又是誰?
  “夫人怎知是我?”非因特站穩身體,神色淡漠得仿佛之前在夏靜唯面前露出的緊張和膽怯都是假的。
  “你太在意這個叫無歡的人了。”他示意古尼拉噴霜其實就是想看看這趴在地上的人到底是真的暈了還是裝的。而且就算不是那一下輕微的顫動,這沒有打鬥過的樣子也太明顯。下迷藥之類的在這裡顯然也不太可能,因為他的聯絡器並沒響,這就表示周圍沒有任何於人有害的東西,“我原本以為在懷蠻拖住阿茲提羅的人就是你,沒想到你這腦子裡繞的彎倒是不少。”居然還知道偉大的地球人搞出來的調虎離山之計~
  “我從未真正離開過翡斯卡爾。”非因特笑得陰沉。
  “那我很榮幸地告訴你,以後也不會有這種機會了。”
  “什麼意思?”
  “你以為冰龍之霜的威力真的就只有你上次看到的那樣?”這時候古尼拉輕蔑地看了非因特一眼,夏靜唯才繼續道:“鼓吹皮諾去摸翡撒爾的人是你吧?其實翡撒爾還小,它的能力還沒成熟,所以克青能等身體自行好轉,可被古尼拉攻擊過的……”夏靜唯掃了無歡的雙腿一眼,“我很好奇她會用什麼走、出……翡斯卡爾。”
  “你騙我!”非因特瘋了似的突然撲過來要抓夏靜唯,卻被古尼拉一下子給扇出去好遠。夏靜唯愣了一下,無歡也愣了一下,臥槽,揮個翅膀人就看不著了。人呢?!
  “哈哈哈哈,我還愁他要怎麼跑,夫人你養的好龍,吃裡爬外當真有一手。”無歡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夏靜唯卻感覺一點也不好笑,因為他的腿腳完好,他能感覺到地面在顫動,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就好像將要來一場地震一樣……
  非因特說他從沒離開過翡斯卡爾,那可以理解這裡的動物為他所控制,可懷蠻山上的動物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古尼拉突然仰天咆哮了一聲,似是不滿有人對它的挑釁,卻正好讓趕來的葉麗和翡撒爾還有翡卡聽到了這聲叫喚,也就很快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翡撒爾不管三七二十一,累的直接倒地上倒騰氣兒,翡卡貼心地來蹭了蹭夏靜唯,狀態依舊良好。同是一個娘生出來的,可這就是差距……
  夏靜唯撫了撫翡卡,在一片溫潤的白光中瞥見前方大批湧過來的動物,突然有些想笑……
  如果非因特看見這些動物不肯對他發起攻擊會是什麼感覺?
  “怎麼,怕了?”無歡見夏靜唯不說話,越發覺得心裡暢快。憋了這麼多年了,終於可以泄出一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母親或許早就變成了一朵轉生花,可是她心裡堆積起來的恨卻始終放不下。她母親是懷蠻山最漂亮的姑娘,可是她父親卻是個“異族人”,是那種,根本不被允許進入翠之源的人。這樣的兩個人相愛了,最後只能是兩種結果,要麼兩人住在翠之源外面,要麼分開。
  她曾經傻傻地問過姥姥,怎麼樣才能讓父親也進入翠之源,因為她愛這裡的環境這裡的空氣,還有這裡的純樸,可是姥姥卻說,能進入翠之源的都是神木認可的人,不然是永遠進不來的。那時候姥姥的神情裡帶著滿滿的對神木的崇敬,而她卻覺得是神木不能讓父親和母親在一起。
  “你母親完全可以帶著你跟你父親住在外面。”夏靜唯涼涼道。前面的動物們正在一步步靠近,但是殺氣已經收斂得基本感覺不到,甚至它們越近越小心,但是他並沒有見到非因特。不過只要無歡在這裡,相信非因特應該還會回來。
  “沒想到夫人如此冷漠,難道您不知道孩子在翠之源時間越久,就越健康麼?”至少她母親因為這一點,從孕期就一直住在翠之源,而她的父親則在環城找了個地方住。母親有時間就出去見他一面。
  夏靜唯心笑,他不知道還能天天留在這裡!?不過面上卻未動聲色,只拍了拍古尼拉,示意它到處看看。
  古尼拉再一次飛離視線,無歡馬上警惕地問:“你讓它去哪裡?”
  “去找非因特,怎麼?擔心?”夏靜唯拍拍無歡,“雖然你認為你父親最終拋棄你母親是因為神木,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翠之源有多少兩地分居的人?他們怎麼沒有移情別戀?說到底,只是你母親被利用了而已,你那個大亞帝國的爹,不靠譜。”這姑娘居然不知道非因特不止是想毀了塔裟,還想殺死小琪拉格?
  “你!!”從哪裡聽到這些?無歡瞪大眼看鬼一樣看著夏靜唯,想這樣問問,可見對面有人聲接近這裡,她便轉而一把抱住了夏靜唯大哭起來,就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娘?!
  夏靜唯果斷懵了。
  提裡西斯和一眾靈獸,還有索蘭達婭等人安靜地看著眼前一幕,在想是不是他們降落的方式有問題,就聽夫人那邊突然神一般地傳來了統帥大人的吼聲——“夏靜唯,你還不快給我推開!!!”
  “……”


☆、第57章:元帥會說情話

  毫無預警冒出來的聲音讓無歡嚇了一跳,夏靜唯便趁著這個時候將她推到一邊。力氣可能有些大,這姑娘直接倒下去了,因為腿腳不好使,連找平衡的可能都沒有,直勾勾往後倒。好在後面有花草,倒不至於一下摔死。
  “吼個屁,我不這樣你還想偷聽到什麼時候?”這是從普迪蘭光能補給站離開之後頭一次,夏靜唯在外人面前不給圖佳雲澤留面子。以為他不知道那段音樂是圖佳雲澤放的麼?以為他沒掐斷聯絡真的只是忘了?
  他去懷蠻的時候守著塔裟的人就只有一個,而且古尼拉一家全部被他帶出來,如果真有人想對塔裟出手,幾乎沒有不得手的理由。除非……
  是的,這裡還有個除非。
  圖佳雲澤是個外出一段時間就會給他安排護衛盯著他的人,怕他緊張所以就會給他放輕音樂聽的人,怎麼會在這種大事情上完全沒有準備?就算圖佳真的粗心到沒有準備,這世上還有個人叫安古拉瑪族族長……那樣精明的跟黃鼠狼似的人怎麼會放任神木出現零安全狀態?
  奧蘭多不是被雲澤家統治一年兩年,翡斯卡爾和神木也不是今年才生出來。他們既然敢敞開翡斯卡爾的大門,就必然有可以這麼做的理由。
  這許多年來,像之前的晨會一樣有人提到要派人保護神木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數,圖佳雲澤卻成功反對到今天。那麼他又憑什麼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去反對?除非他有非常輝煌的戰跡來證明,他可以做到。
  “我一直沒有出聲,小唯怎麼知道是我?”圖佳雲澤挺詫異。他刻意沒讓任何人發出動靜,按理說夏靜唯應該只聽到音樂聲才對。
  “只有你才這麼不著調。”因為在整個瑪裡納星系,大概只有圖佳雲澤才會這樣毫無保留地關心他。起初他也曾以為聯絡器裡傳出來的是催眠或者擾亂心神的帶有一定攻擊性的曲子,卻發現只是讓人放鬆而已。這種一個小細節都不放過的關心,對於他來說,只有圖佳雲澤會做到。縱然如舅舅和卡蜜拉,切斯理院長他們也是關心他的,但那種感覺卻是大不一樣。就比如說舅舅吧,他之前發了條資訊說有人要害孩子,可舅舅來雖是來了,卻還是第二天早上才來,想舅舅這麼關心獸王之後的人,怎麼會用了一晚上的時間?除非有後招篤定他不會有事,但那條資訊如果是發給圖佳雲澤,肯定又是兩種效果。
  “非因特是你抓的吧?”不然以那人對無歡的態度,不可能一去就不返了。
  “嘖,你不要提前說出來嘛,這樣我沒有邀功的機會了。”圖佳雲澤在聯絡器裡顯出特別挫敗的樣子,而古尼拉也趕在這時候把已經凍得不輕的非因特給拎了過來。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到,非因特的身上有些奇特的傷。
  夏靜唯心領神會地看了眼聯絡器上對他笑得溫柔的男人,輕輕點了點頭。他可以理解圖佳雲澤不把翡斯卡爾和神木的守衛放在明面兒上的舉動了。不在明面震懾,而是背地裡玩兒甕中捉鼈……
  這時候一條文字資訊顯示在聯絡器上,夏靜唯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明面上放人雖然也能起到防護作用,但總有人會找辦法解決。而藏人,則可以讓對方想找應對辦法也沒得找。這樣一來膽小的可以收收心思,膽大的也逃不掉。等我回去帶你看看他們藏在哪裡。還有,塔裟的問題跟那個叫無歡的女人沒關係。
  夏靜唯緩緩回復了一句話——你不是說會變身是你最後一個秘密了麼?
  ——對啊,那是屬於我個人的,而這個,不是。
  ……
  安古拉瑪族族長適時地出現把人帶走了,走之前他拍了拍夏靜唯的肩,語重心長道:“好孩子,下次不用趕得太急。”
  夏靜唯笑笑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拿出您五十年後走路的速度。”心卻想,如果這次不是趕得這麼急,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想必也不會同意圖佳雲澤告訴他,這不完全屬於圖佳雲澤一個人的秘密吧……
  “對了,明天的晨會你來參加。那些老傢伙肯定又會舊話重提!你來對付他們!”安古拉瑪族族長想了想道。
  “反正都是要反對,我去不去有什麼不同麼?”他還想跟塔裟好好聯絡一下感情……
  “當然不同,你說話比我氣人多了!”
  “……”
  第二天晨會上,果然在會議快結束時又有人提出要重點保護塔裟的事情,並且婉轉地表達了希望統帥一家能從翡斯卡爾撤離的想法,還時不時地的看看夏靜唯,很明顯表示了想聽聽這位統帥夫人的看法的意思。
  夏靜唯看了看空空如野的專屬安古拉瑪族族長的座椅,笑得像只狡詐的狐狸。舅舅早上給他來了條短信,說自己無法參加今天的晨會了,因為要去安排接待坎達爾來軍的事情。不過會用精神支持他滅掉一切反雲澤家的抗議聲。
  “夫人?”見夏靜唯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克伊丹族長略有些不高興地叫了一聲。
  “歸根結蒂,各位是擔心塔裟的安全,不相信統帥的能力而已。”夏靜唯垂眸看著聯絡器上他新弄到的圖佳雲澤小時候的照片,忍笑。熊形態抓魚的樣子,還有人形態鼻孔朝天的樣子,還真是從小就這熊樣兒。
  “並非不相信統帥的能力,而是認為塔裟需要加強保護而已,畢竟也有像現在這樣,統帥大人不在奧蘭多的時候。”有人立時糾正。
  “這麼說來大家只是想加強對塔裟的保護?”夏靜唯抬頭,總算看了看這些人。
  “是的。”能把人安排進去也算成功了一樣,不少人開始鬆口。以前這些事情剛提個頭就會被掐死,如今能談到這一步也算不錯了。
  “那正好,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昨日我自己琢磨著加強了對塔裟的守備力量,統帥大人也同意了。”他跟圖佳雲澤把那個精靈美男提裡西斯要過來了,平日就由他帶著一眾靈獸在翡斯卡爾,一有些風吹草動的,所有知道的動物全都會用自己的力量前來跟他打小報告。沒有誰的感知能力比這些天生在野地裡生存的動物強,而縱觀翠之源的任何懸浮山,絕對找不出任何一個一平米內沒有動物的地方。所以總結起來,圖佳雲澤就是天生的作弊器,連帶著他也多了金手指。
  議事會的人和克伊丹族長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議事會的人道:“夫人並沒有權力動用軍隊人員,那又是從哪裡調來的人呢?”
  “並不是軍隊的人員,不過我猜到各位會好奇,所以找了幾個代表來給大家見見。”夏靜唯吹了聲口哨,不多時,翡撒爾和翡卡牛X烘烘地帶著一隊小弟進來了……
  斑斕獅,野豬頭領,還有剛被提裡西斯調教過的劍尾毒蜥,和一隻眼神特別銳利的白鷹……
  野豬頭領進來得有些費勁,它覺得門口有點窄。
  翡卡學著它父親的樣子仰天咆哮了一聲,雖然離父親的威猛還很有些距離,但是已經足夠讓會議室裡一群人閉上嘴巴。
  “看來大家也覺得這些朋友很可靠。”夏靜唯摸了摸翡撒爾的頭。這小子的叫聲不夠有震懾力它自己也知道,所以這時候通常都會賣萌以求主人不要忽略它。
  “它們的戰鬥力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夫人,它們畢竟是動物。”有人質疑道:“您能保證它們每一次都能按您的吩咐行事麼?請恕我直言,您不是琪拉格。”
  翡撒爾立馬一顛兒一顛兒地走過去“呼~”一聲,把這人面前的水杯凍成了冰塊,然後拿在爪子裡“啪!”的一下捏爆。
  “……”
  “如各位所見,我並不用任何吩咐。因為它們有著自己的智慧。”夏靜唯起身拍拍褲子,走到門口時想想又停下來道:“希望以後晨會裡提出的最後一個問題有點新意,畢竟拿一件事反復論這麼多年隻會顯示出某些人的無能而已。簡直就是拉低管理層平均智商。”
  “……”
  “夫人請留步。”伊萊爾切斯理叫住夏靜唯,快幾步跑到他旁邊低聲耳語了些什麼。
  夏靜唯於是轉了個方向跟伊萊爾切斯理去了奧蘭多之星的最高指揮中心。圖佳雲澤已經顯示在超大型微晶屏裡頭,夏靜唯找了個位置坐好,便聽他笑道:“以前覺得舅舅嘴毒,現在覺得給你當學生都有點兒距離。”
  “誇我呢罵我呢?”夏靜唯見伊萊爾出去並且把門帶好,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說吧,幹嘛要在這裡見我?”
  “這裡看著夠大夠清楚。”圖佳雲澤說罷收了收邪笑,正經道:“塔裟有一定自行恢復的能力,並不是毒物之類的可以影響,所以你不用相信無歡的話。另外,我們經常去洗澡的那個湖裡有我給你留的東西,有空去看看。還有我們已經是夫妻,我的東西也都是你的。”
  “……”
  “怎麼不說話?”
  “以你的狗屎運是不會死在戰場上的,所以這些遺言你可以回來再說,現在還有什麼其它想說的麼?”
  “我愛你。”
  “……”


☆、第58章:小熊崽開長了

  坎達爾的士兵很快便大批到達奧蘭多,四大族長和幾個軍隊的代表也都前所未有的忙了起來。而與此同時,以朝賀為首的美拉爾艦隊也趕赴大亞帝國。至於圖佳雲澤的下落則暫時無人知曉,自從說了那一句極其簡單卻充滿無數愛意的情話之後,就連夏靜唯也是,隔幾天才能收到他一封平安信而已,卻也是單向接收,無法回復。
  各國的局勢一下子變得空前緊張起來,但似乎並沒有影響到翡斯卡爾。
  夏靜唯有好一陣子都沒有離開過翡斯卡爾,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好像又變回當初那樣,對著塔裟琢磨事情。差別只在,以前他邊琢磨還得邊放點兒血,現在卻不用了。雖然他確定,他的血確實對塔裟有一定的益處,卻也並不多,可以說基本是沒什麼必要的。與其費那個勁,還不如多和塔裟“溝通”一下。別看這棵神木它不會開口說話,卻會把自己的想法像放電影一樣在人的腦子裡顯現出來。
  當然這個人也並不是誰都可以,至少目前為止,夏靜唯確定,除了他還沒人能夠讀出塔裟的想法,有也是在許多年前了,可能就連舅舅的長輩們都沒有見過。
  說起來塔裟的性格有些像小孩子,也有可能是因為太久都沒有人能夠理解它的想法,所以一但遇到了一個,便恨不得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所有想的都表達出來。如果能說話,夏靜唯覺得塔裟肯定是個話癆。
  最開始夏靜唯只是讀它的想法,但漸漸的,他也會傳遞一些自己的想法過去。其實主動傳輸要比被動接收困難得多,所以夏靜唯一開始還真覺得有些吃力。每次“交流”一番之後,他都一腦門子的汗,經常看得卡蜜拉驚奇不已。卡蜜拉和提裡西斯是目前為止唯二知道他可以與塔裟交流的人,就連圖佳雲澤,都還沒來得及說一聲。還有護衛班的人,也只是以為他散完步熱了而已,從沒有往別的地方想過。
  “夫人,聽說外面下雪了,您要出去看看麼?”卡蜜拉給夏靜唯遞過來一條手帕給他擦汗時道。
  “也好,正巧娜佳公主來了,我去接她一下。”夏靜唯靠著塔裟坐在地上緩了口氣。最近他吃進去的東西終於在他肚子上表現出了一些跡象,而不再是胖在他自己身上。他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就是有時候見提裡西斯瞪著他的肚子歪頭不解狀,他就覺得有點兒莫明其妙。還好只是這麼一個人而已,至少舅舅和卡蜜拉他們看著他的樣子還是很正常的。
  卡蜜拉想問問是不是又是塔裟“打小報告”,但見旁邊有護衛班的人,便沒有吱聲。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夫人不避諱她那是信任她,所以她更要謹言慎行。
  夏靜唯去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叫過葉麗帶他去翠之源的出口。卡蜜拉想看雪,便跟著一起去了。反正基本上,現在只要夏靜唯出去,跟著他的肯定會有古尼拉一家,卡蜜拉。如果是晚上,那卡蜜拉就換成了提裡西斯。提裡西斯白天並不怎麼出現,事實上沒什麼異動的時候夏靜唯也不太能見到他,除非有事把他叫過來,至於叫的方式……護衛班的人覺得從來都是提裡西斯自動上門,夫人從沒叫過他。
  走過長長的通道,一出洞口便感覺到了一絲絲涼意。雖是下了雪,夏靜唯卻也沒覺得特別冷,他只是比在翠之源多加了一件厚外套而已。可反觀卡蜜拉,已經開始打哆嗦了,明明多穿了不少衣服。
  “夫人,我當然不比您了,您肚子裡有小琪拉格麼,怎麼會覺得冷。我可不行啊。”卡蜜拉嘻嘻笑,說的卻是實話。她母親說了,人有孕時總是會變得有些耐寒的,更不用說夫人本身身體就好。
  “能暖和他……自己就不錯了,估計毛還是濕的呢。是你夫人我身體好。”夏靜唯朝前看了看,見娜佳還沒有出現,便打算著去喬奇家坐一會兒。好久都沒吃那小子做的飯菜了,倒還真有點兒嘴饞的感覺。雖說他自己也會做吃的,但他做的都是地球風味的美食,和這裡又兩種不同感覺。特色菜麼,自然是土生土長的奧蘭多人做得好。說起來他還沒怎麼到其它城去轉轉呢,等圖佳雲澤回來應該來個長途旅行。咳,自然是打著下察民情的藉口……
  “夫人,大亞帝國的雪也是這般乾淨的麼?”卡蜜拉捧了一把拿在手裡玩了一會兒問道。她知道夫人也不待見大亞帝國,所以這樣帶著些許題外意的問題完全不打緊。
  “我沒見過大亞帝國的雪。”夏靜唯頓住腳步,朝奧達拉斯村望了過去。可能是因為下雪的關係,所以外頭除了巡邏的士兵外就沒有別人了。
  “對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卡蜜拉懊惱地咬了咬唇,她怎麼忘了夫人在大亞帝國並不受寵,統帥大人明明跟她說過的,她居然忘了。
  “不打緊,那破地方,估計有雪也是灰的。”夏靜唯倒是沒什麼感覺,反正那又不是他家。不過想想,這會兒他真正的老家估計也該下雪了吧,只是不知道父母親過得怎麼樣……有人說子欲孝而親不待,他這倒好,雙親待而子卻穿越了……
  卡蜜拉感覺氣氛有點兒說不出的怪,便小跑向喬奇家的方向。
  巡邏的人對進去的人把得嚴,對出來的人卻是比較寬待的,事以等卡蜜拉真正快接近了,那巡邏的人才朝這邊看過來,見居然是統帥夫人,連忙就地敬禮。
  “喬奇他們不在?”夏靜唯還了禮問士兵。
  “報告夫人,進入冬季,守衛長重新調班,有些需要回翠之源休息的兄弟已經安排放假,大概要到明年秋天了才會再回來。”
  夏靜唯了然,正想著要不要再往村口走走,就聽娜佳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啊!我的小侄子啊,你的娜佳姑姑來了!!”
  “……”夏靜唯眉峰一挑,看著那個直勾勾盯著他肚子小跑的女人,有點兒後悔來接她了……這臭丫頭= =!簡直目無尊長。
  “卡諾(奧蘭多語?),你最近還好麼?”娜佳雲澤總算用眼神稀罕個夠,這才想起來她的侄子還得再受眼前這人照顧一段時間,遂笑道:“抱歉,我期待了太久啦。”
  “怎麼這個時間才來?”之前圖佳雲澤還在準備出發那陣兒普迪蘭太子就說要把娜佳送到這裡,結果這一送居然送這麼久。
  “呵呵。”娜佳苦笑,“快打仗了嘛,還不讓人多粘老公一會兒?”普迪蘭光能補給站在平日裡就是個補給光能量的地方,重要歸重要,卻遠不比戰爭時期。戰爭時期光能量耗費大,特別是精光能量,簡直是供不應求的程度。使用精光能量的設備效率要比用普通光能的強不止一倍。只是,如果作為中立方便沒什麼好說的,可如果他們立場分明,那自然也避不開面臨應戰的問題。她是坎達爾的公主,迪蘭是不會作為中立方的,更不用說迪蘭跟他三哥本來就是好兄弟。
  “你從美拉爾過來的?”夏靜唯最後一次聽到消息時娜佳還在美拉爾。
  “不是,我被二哥帶到母親那裡住了一陣子,是從坎達爾過來的啊。正好不是坎達爾的軍隊在往這邊支援麼,然後我就順便來了。”
  “二哥呢?”
  “他直接乘戰艦跟軍隊走了,應該是去了大亞帝國。二哥準備了這麼多年總算有機會真正幫朝賀哥哥一把了。”
  “母親和父親那裡……”
  “他們什麼都沒說。何況二哥說,如果朝賀哥哥回不來,他也不回來了。”
  “……”
  到了出口的時候,夏靜唯有意想讓葉麗帶娜佳飛到翡斯卡爾,誰知娜佳卻翻了個白眼,“它怎麼可能會馱我啊!”
  “怎麼不會?”冰龍一族只效命於琪拉格一家,琪拉格的妹妹或姑姑自然也該算在內不是麼?
  “可是我已經嫁出去了啊!”娜佳招來別的飛騎一躍而上道:“飛嘍~”
  “……夫人,你看要不等一會兒再跟上?”卡蜜拉在旁邊指了指入口處趴著的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它好像一半會兒起不來的樣子。”
  夏靜唯一看,果然是翡撒爾這個懶包,居然偷偷在入口處睡著了。估計之前就沒跟進去。
  古尼拉瞪眼一瞅,頓覺這大兒子太丟人現眼,於是立馬幾個大步走過去,對著它的耳朵就是一震咆哮,嚇得翡撒爾嗷嗚一聲,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覺也給嚇沒了。
  等夏靜唯和卡蜜拉回翡斯卡爾的時候已經過了一會兒,奇怪的是,他們居然沒見著理應已經先到達的娜佳公主。問了護衛們,各個都說沒看見,夏靜唯只好讓葉麗去找找,順便讓其它的動物們也傳遞一下消息。
  就這樣等了二十多分種,娜佳終於沒人樣兒的被葉麗叼回來了。整個頭髮弄得跟雞窩一樣,臉上也有些花,還好衣服是完整的,看著應該沒有什麼外傷才是。
  原來就是古尼拉之前那一聲吼之後娜佳騎的粉羽飛鳥就開始沒頭沒腦的四處亂飛,終於在飛到一處懸浮山的底端時砰一聲撞在上頭,如果不是娜佳手腳還算靈活,勾住上面的藤蔓堅持著,早就從懸浮山掉下去了= =!雖然掉下去也不會死,但是再想上來還挺費勁的。
  古尼拉並不是第一次在翠之源咆哮,粉羽飛鳥也不是真的弱到聽一聲就會嚇傻眼的地步,怎麼這次這麼巧,會出這種事情?夏靜唯一時有些想不明白,正好這時候提裡西斯出現在他面前。這個精靈美男對翠之源的各種生物研究得都特別細,有關動物的事問他基本都會有個正確答案,於是夏靜唯便問他,這次的事到底是意外還是……
  “並不是意外,只是娜佳公主身上的味道本來就會刺激飛禽。”提裡西斯說完就像沒看見娜佳雲澤陡變的臉色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夏靜唯聞了聞,沒聞出什麼特別來,卻聽娜佳道:“那我知道怎麼回事了。”娜佳咬咬牙,“卡諾,我先去沐浴,換身衣服再回來。”
  “用不用葉麗陪你去?”
  “也好,謝謝卡諾。”這次她來的時候沒帶吉拉來,她把吉拉留在愛人身邊了,別看吉拉小,真到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處的。
  葉麗跟過去之後,娜佳雲澤也沒用多長時間就解決了問題。提裡西斯一直等著沒走,待大致聞過了娜佳身上沒有什麼異常的味道之後才離開。當然,肯定是保持著一定距離聞的。他走沒多久,娜佳雲澤才咬牙切齒地說,自己是用了美拉爾的一個朋友送的香粉才會這樣。
  夏靜唯不瞭解這其中的細節卻也沒打算多問,女人的事情他從前搞不懂,以後估計也難,當然也沒必要。不過有件事情他倒是覺得該抓緊一下,那便是圖佳雲澤說給他在湖裡留下的東西,他還是該去看一看。起先是潛意識裡想著等圖佳雲澤回來再說,現在卻換了個想法。
  當然,其實他好像就是有點兒介意有第三個人在那裡洗澡。哪怕是妹妹……
  夏靜唯有點兒忍不住唾棄自己,這種小氣巴拉的感覺一點兒也不爺們兒。
  晚上,娜佳睡在了新弄出來的樹屋裡,夏靜唯卻帶著古尼拉去了湖裡看到底裡頭藏著什麼東西。別不是圖佳雲澤沒事兒弄個藏寶庫什麼的吧?
  深吸一口氣,夏靜唯一把紮進湖裡。


☆、第59章:肚子裡有奇妙

  夜裡的湖水有些涼,透過塔裟微弱的光,只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情況,夏靜唯沒辦法,只好把聯絡器的照明功能打開來。這一下周圍便亮了許多,只是在沒有任何供氧設備的情況下,他在水裡也呆不了太長的時間。他四下看了看,發現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於是浮上去呼吸著新鮮空氣,然後又朝前遊了一段距離,之後繼續下沉,尋找。
  不過找來找去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收穫。按理說圖佳雲澤知道他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不會讓他在水裡折騰太久才是,那麼東西大概不會藏在太難找的地方,可這湖有什麼他們知道但別人卻不會想到的地方麼?
  夏靜唯撫了把臉上的水珠,甩了甩頭。自從來了這裡之後就沒剪過頭髮,所以已經長得挺長的了,但他也沒想過要去剪。可能是看圖佳雲澤的長頭髮看慣了,對這些倒沒什麼特別感覺。而且頭髮是一天天長起來的,不是一下子,所以有了適應的時間,他便也沒覺得有多難受。反倒是圖佳雲澤,特別懶得洗長頭髮,所以其實很多時候是變成飛熊形態去洗的。毛不很長,雖然多,洗起來倒也方便。
  不過有些特別時候,圖佳雲澤也是不變身的,而是喜歡懶懶得靠在一處讓他幫忙。
  等等,他們知道而人家卻不會想到的地方……
  夏靜唯回憶著在奧蘭多之星時的談話內容,靜靜地向左遊了過去。這事還得從圖佳雲澤準備離開奧蘭多時說起。那一陣這人天天粘得要命,跟皮糖似的恨不得倆人就此貼一塊兒。那陣子晚上最常來的也就是這湖,每次來了他們都要折騰一陣,然後再回去,而且幾乎次次都是在同一個地方。那地方有些特別,雖然從表面上看和其它地方並沒有不同,但湖底卻有著許多大塊的面上比較平整的石頭。每次他們都是站在這石頭上撕磨一番……
  他一開始都以為就是因為這些石頭圖佳雲澤才總是喜歡在那一個地方,卻從沒想過可能另有原因?
  夏靜唯用腳去感覺了一下,確定到了才深吸一口氣再次紮進水裡。以前他不是沒這麼做過,只是那會兒沒想過去打開照明設備,所以即便看見什麼那也是模糊不清的,不像這次,在一片藍白色的光中,他能看見那一排排的感覺著像石頭一樣的東西其實並不是石頭,而是……而是類似箱子一樣的東西,且體積還不小。因為這“箱子”並不是完全透明的,所以一時也看不出裡面裝的什麼東西,正巧他也覺得憋到極限了,於是浮上去換了口氣,又繼續下沉察看。
  如此兩三回,他便找著這大傢伙的鎖終於在什麼地方,不過他卻並沒有去打開。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總這麼閉氣,會不會影響肚子裡的小的,萬一真是那樣也太得不償失,於是確定這東西放在這裡暫時沒什麼問題之後,他又回了家裡。
  這兩天圖佳雲澤的消息也沒傳過來,不知道戰事到底如何了。依他猜測,這熊先生很可能直接殺到了蟲族和赤翼族所在的星球,不然依那種惦記人的性子不太可能這麼久都不回復。只是猜測終歸是猜測,不知道具體情況心裡還是挺擔心的。
  還好,老天還算給了那麼一丁點兒補償。
  一早,娜佳坐在園子裡等了好一會兒了,有些食材都在主樹屋裡,可是她的卡諾還沒有醒。菜倒是滿園子都是,不管挑哪一種都新鮮得不行,可是沒有肉啊。
  努努嘴巴,娜佳雲澤又一次用眼神尋問門口守衛的意見。這個叫克青的守衛,說什麼都不肯讓她進去,非要等人自然醒……
  果然,克青又搖了搖頭。他讓與瑞達都是睡夠了才醒的,母親說這樣比較好。所以夫人更是要如此。誰敢一早上在夫人門口弄出不妥的動靜,他是不會答應的。好在公主也很明事理,倒也不至於真的硬來。
  娜佳雲澤只好坐回凳子上繼續等。其實她原來是想跟著迪蘭去戰場的,或者留在家裡守著,但是迪蘭說什麼都不同意,非要讓她來這裡,說這裡安全。她當然知道這裡安全,可是這裡沒有愛人啊。
  眼神鬼使神差地就轉了個方向,娜佳雲澤不由的想,不知道屋裡這個人,能不能下令奧蘭多之星起航……
  如果能的話,她不就能回去了?!
  事實上星球和星球之間也是有專門用於載客用的星際飛船的,不然遊客和商人也沒辦法遊覽異星球風光和做異星球生意,只是做這載客生意的大都是迪蘭的老朋友,基本都認識她,所以她沒辦法偷偷地溜回普迪蘭。可如果卡諾能讓奧蘭多之星起航,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克青看著本來好端端坐著的公主突然對著木門眼珠子嘰哩咕嚕亂轉,一時心裡頭直發毛,腿腳下意識地就往門口又挪了一步,想著不管一會兒這位公主出什麼招,他都要擋住。
  結果公主沒動地方,還把眼神收回去了,而這卻比她有任何動作還讓人覺得不安。莫非這就是夫人口中說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人?
  正想著,夏靜唯出來了,倆人立時轉頭打招呼。
  夏靜唯有點兒不明所以,看著他的眼神需要這麼迫切?
  “卡諾,他不讓我進去拿肉!”娜佳雲澤十分怨念的眼神看著克青。
  “夫人,我只是想讓您睡到自然醒。”克青覺得比較無辜。
  夏靜唯讓了讓身,示意娜佳雲澤進去隨便拿。娜佳瞪了克青一眼進屋,夏靜唯才小聲對克青道,“明天也這麼幹。”他最近比以前容易疲勞,所以早上睡不夠確實挺難受的。而且卡蜜拉也說,她聽聞睡覺睡得多孩子才長得快。
  “昨天晚上提裡西斯來過嗎?”夏靜唯問克青。
  “來過兩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定您挺好就走了。”克青說完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問道:“夫人,他到底是怎麼確定您在屋裡並且還安好?”就在門口站上那麼一會兒就知道了,根本連門都不用進。他當時問過提裡西斯,提裡西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他再問,周圍便會響起各種各樣奇怪的警告聲,那是翡斯卡爾的動物們發出來的。
  “我也很想知道。”夏靜唯猜測,要麼就是提裡西斯耳力超常,能聽到他呼吸聲音平穩無異,要麼就是……這人連他用肉眼看不見的東西都能控制?!
  總覺得後者不太靠譜……
  而且最近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在暗中守護翡斯卡爾的人,是不是其實就和提裡西斯有關。那個耳朵尖尖生得異常俊美的種族,不可能就提裡西斯一個族人吧?可惜圖佳雲澤說回來之後帶他去看看,他也不好先問提裡西斯。而且他覺得問了提裡西斯也不會告訴他的。
  不過有件事他必需現在就問問,“提裡西斯,你老盯著我的肚子一臉疑惑狀是什麼意思?”娜佳做好了飯菜,他正要吃,提裡西斯就上了門,看樣子估計是來跟公主打招呼。只是你打招呼就打招呼,幹嘛盯著別人的肚子一臉:真奇怪……的樣子?這不是惹人心裡不痛快麼?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如此!
  “抱歉夫人,讓您感到不快了麼?”提裡西斯微低著頭道:“我只是總忍不住想像小琪拉格長什麼樣而已。”
  “是麼。”夏靜唯聽完沒什麼表情。他覺得這人根本沒對他說實話,不過既然人家這樣說,他也不好再往下深問就是。
  “卡諾,這樣說起來……我覺得我也總忍不住想盯著你的肚子看呀。”娜佳咬著筷子,含糊不清道:“莫非是因為侄兒在召喚我?”
  “少往我兒子身上扯,我看是因為你眼睛癢癢吧?”夏靜唯招呼提裡西斯,“坐下來一起吃飯?”
  “感謝夫人,提裡西斯已經吃過了,先告退。”提裡西斯說完靜靜消失在樹林子裡。
  “別管他,小時候就是這樣奇怪。”娜佳雲澤道:“那時候幾個哥哥還有我都在翡斯卡爾,因為我們還小嘛。我記得除了我們之外,翡斯卡爾也就能見到他一個像我們這麼大的孩子。不過他從小就很呆板,也不愛說話,而且最喜歡跟在三哥身後了。我以前都懷疑他是不是暗戀三哥來的哦。”
  “……”
  “能力倒是不錯,武力上連大哥二哥都不及他呢。”
  夏靜唯也認同提裡西斯的能力,不過說到暗戀圖佳雲澤,他卻覺得不太可能。因為提裡西斯的眼神明擺地顯示著過分的崇敬。大概對他來說,就連喜歡這種心情都可能是對琪拉格的侮辱。
  飯畢,夏靜唯拒絕娜佳雲澤說要去奧蘭多之星看看的請求,去跟塔裟“聊天”去了。或許塔裟能告訴他,為什麼提裡西斯看著他的肚子樣子那麼奇怪。有時候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跑進他肚子裡一探究竟一樣,有點兒讓人毛骨悚然。
  有件事情他一直沒跟任何人提過,所以除了塔裟之外還沒有誰知道。其實他肚子裡不是一個而是倆,塔裟給他傳遞的資訊裡顯示的。話說白了就是雙胞胎。
  等等,莫非提裡西斯不但有超極的耳力還有超極的目力連這都能看出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有點兒太過了……
  “娜佳?”夏靜唯奇怪地叫了一聲。這姑娘被他拒絕同去奧蘭多之星之後自己也沒出去,正趕上卡蜜拉來了倆姑娘就聊天去了。只是,這會兒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奇的是卡蜜拉神色也很不善……


☆、第 60 章

  “卡諾,把你的光腦和平板光腦借給我用可以麼?”娜佳雲澤努力做出和平時差不多的表情,儘量掩去憤怒道。
  “兩個都要借?”夏靜唯有些詫異,功能都是差不多的,借一個不就好了麼?
  “唔,我想和卡蜜拉一起玩遊戲,一台光腦怎麼能夠呢。”娜佳看著卡蜜拉笑,“是吧卡蜜拉?”
  “是的夫人,您看可以麼?”卡蜜拉只好順著往下接,眼神卻有些閃躲。
  “好……”夏靜唯不知道這倆姑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還是同意下來,並回主屋去給她們拿。不管這倆丫頭騙他是什麼原因吧,他這會兒都不好當面拒絕。不過有什麼原因能讓她倆一起合夥騙他?
  待娜佳雲澤和卡蜜拉把光腦拿走之後沒多久,提裡西斯居然也跑來了。然而奇的不是大白天這小子跑來兩次,而是,這人居然也跟他借光腦,聽他說娜佳和卡蜜拉已經把光腦拿走了,他還露出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
  搞什麼鬼!難道他們不知道,他的新聯絡器其實就是微型光腦嗎?
  夏靜唯總覺得這夥人瞞著他點兒什麼,說起來因為娜佳在這裡,所以早晨他醒了之後直接就洗漱吃飯了,沒有看新聞,別不是跟這有關吧?
  在聯絡器上打開資訊網,夏靜唯看了一會兒,卻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這和他猜想的結果可大有不同。他以為娜佳他們是不想讓他在網上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內容才急於把光腦拿走,可是資訊網上一點兒特別都沒有……
  等等,別不是熊先生出什麼事了吧?
  夏靜唯連忙對著小小的聯絡器說了聲“進入美拉爾官方資訊網”,於是原本的屬於奧蘭多的資訊網被關掉,換成了美拉爾的官方資訊網。這一回就有點兒苗頭了,但和他想的卻又對不上號!
  雖然沒有圖片也沒有醒目的類似於置頂字樣的強標,但是!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讓他看出一些端倪。什麼叫——
  奧蘭多統帥真沒良心,真是看錯他了!
  圖佳雲澤還真是沒品位……
  統帥夫人甩了統帥來跟我吧哈哈哈!
  ……
  夏靜唯微眯著眼冷哼,又用有聲指令換到了大亞帝國的資訊網。現在奧蘭多和美拉爾是圖佳雲澤跟朝賀的一言堂,有些敏感資訊想留也是留不住的。可是大亞帝國跟這兩國是敵對國家,他們可不會服從這兩人的指令。
  果然,大亞帝國的資訊網上內容就豐富多了,居然連照片都有。什麼——奧蘭多統帥深情凝望大亞帝國二皇子,不戰言和?又什麼——二皇子身份尊貴,與奧蘭多統帥門當戶對?還有什麼——奧蘭多統帥心地善良,有望為大亞帝國改變現狀?
  全是一群只有不愁吃穿的貴二代才會使用的口氣……
  夏靜唯勾了勾唇角,心裡不知在想什麼,只手指時不時點一下聯絡器螢幕,繼續向下看內容。
  看到某處時,那不似笑的笑意也漸漸淡去,面色終至冰涼。
  那也是一副圖片,只是這圖片比先前看到的尺度大了若干等級,已經不能相提並論。圖片中,圖佳雲澤全身-赤-裸地伏在大亞帝國二皇子的身上,犀利的側臉顯示著十足的愉悅,而不消說,下-體自是連在一起。
  “皮諾——”夏靜唯朝門外叫了一聲,語聲不大,卻讓人冷得發寒。
  “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去娜佳公主那裡把我的平板光腦拿回來,就說我要用。”即使圖片可以在聯絡器上放大,看到的卻也不是整體畫面,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仔細確認,圖佳雲澤到底有沒有背叛。
  皮諾拿回平板光腦的同時,娜佳雲澤也跟來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靜唯的臉色,著實有些心虛,便道:“卡諾,你……沒事吧?”
  “我該有什麼事嗎?”夏靜唯笑著指指椅子,“坐吧,我用完就給你。很快的。”
  娜佳看得有些雲裡霧裡,她進來的時候卡諾明明好像挺生氣,怎麼這會兒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難道是她之前看錯了?
  夏靜唯用手指輸入大亞帝國資訊網的位址,然後找到之前看過的話題繼續翻。那張圖片果然還在那裡,但他的心境卻與之前大有不同。
  他就知道,熊先生最喜歡且執意要用的姿勢永遠都只可能是一種——背後位。誰讓那人再帥本性就是個熊?!
  “卡諾,你笑什麼?”娜佳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生怕一個弄不好眼前這人就受刺激了。現在可不比別的時候,她的小侄兒還沒來到這個世上呢,這要是一出問題那可就是兩條命……
  “沒什麼,給你吧,玩兒夠了再還給我就行。”夏靜唯也沒刻意去把流覽痕跡抹消掉,只關了頁面便將光腦遞給了娜佳雲澤。
  娜佳雲澤接過光腦,仔細留意了一番夏靜唯的神色,見他是真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揣著一肚子疑惑回自己屋。估計卡蜜拉還在著急等著呢,她得回去問問她這是什麼情況。
  門被重新關上後,夏靜唯給安古拉瑪族族長發了條消息,之後便躺到床上休息。他在猜測大亞帝國的人這樣做的用意。既然這樣的資訊能登在大亞帝國的官方資訊網上,又沒有人清除,那麼就說明做這件事的人只可能是大亞帝國的人並有還有相當大的勢力。大皇子和二皇子爭權爭得厲害,而二皇子再怎麼想得那位置也不太可能讓自己赤身上崗,難道是大皇子下的套?目的呢?
  只可惜沒見過二皇子,所以能確定那圖片上的圖佳雲澤是假的,卻無法判斷出二皇子是不是真的。
  不過圖佳雲澤到底是怎麼搞的,已經好幾天沒有消息了……
  夏靜唯決定去奧蘭多之星看看。伊萊爾切斯理肯定知道的比他多,一般情況下所有的異星球消息都會先到達奧蘭多之星,之後再由那裡處理完分發到各處。反正到他這兒的,全是讓他放心的話,他覺得太片面了,不夠詳細。而且那小子雖沒有親自去過蟲族和赫翼族所在的星球,但是對那裡好像瞭解不少,問問那裡是什麼樣的也好。
  舅舅回復的資訊顯示反對他去,但他仍然去了,因為他很想知道現在戰況究竟如何。不過他特意躲過了晨會時間,因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幫人肯定會對他明裡暗裡嘲諷,而他已經懶的把時間搭在那些人身上了。
  伊萊爾切斯理正在整理科研院送來的資料,這些都是他姑姑切斯理院長分析出的報告,對元帥幫助是很大的,他正打算弄好了從加密通道傳給元……
  “夫人?”伊萊爾有些發傻,夫人怎麼進來的?!還帶著翡卡。哦對了,夫人有A級許可權……
  “恩,我來問問你最近有沒有元帥的消息。”夏靜唯往沙發上一坐,毫不客氣地隨意打量。這裡他倒不是第一次來,只是以前沒有仔細瞧過,要麼就是來了忙完事情就走,要麼就像上次一樣,光顧跟圖佳雲澤聊天了。
  “呃……”伊萊爾切斯理眼珠子咕嚕一轉,心說該不會是因為大亞帝國資訊網上的那些消息吧?早上他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命人把奧蘭多所有的資訊網都過濾了一遍,所以別說夫人,奧蘭多幾乎沒多少人知道那些消息,可是他胳膊再長也伸不到大亞帝國那兒啊。
  “呃什麼?有是沒有?”夏靜唯拍了拍翡卡的頭。這小子特別有眼力見兒了,知道給他找喝的。要是翡撒爾,找著也都進自己肚子裡了。
  “有,當然有。”伊萊爾把手上的紙張遞給夏靜唯,“元帥說蟲族生物繁殖能力特別強!”
  “……”夏靜唯接過來看了看,發現是切斯理院長研究出的關於阻斷蟲類發-情的藥物,於是便問道:“以前試用過麼?”
  “沒有,這是剛研發出來的。原來有專門針對這個項目做過研究,也出過成品。這次元帥去的時候還帶去不少,可元帥說舊藥不起任何作用。”
  “也是切斯理院長帶隊研究的麼?”
  “不是,是來德院長。”
  “……”夏靜唯沉默了片刻,便問:“有沒有元帥發來的圖片?”
  “圖片?”伊萊爾本來放鬆的神色猛然又是一僵,“什,什麼圖片?”
  “任何圖片。”從切斯理院長這醫藥報告上的圖片中看,大多數蟲族生物外形酷似螞蟻,還有一部分像蟑螂,只有很小一部分長得像他在地球上見過的其它蟲類,不同的是,這裡的蟲子都非常非常非常大個兒……
  “圖片自然是有的,但是可能不太美觀,甚至醜陋……噁心,還有恐怖。您確定要看麼?”
  “就在這兒放吧。”夏靜唯指了指室內最大的光能屏,他覺得沒有什麼地方能比這裡看得清楚了。
  伊萊爾痛苦得無以復加,他最討厭蟲子了,這也是為什麼他只學習機械研發管理,卻不肯涉足生物學領域的最大原因。不過夫人有命不能不從,於是他放完圖片之後,果斷尿遁……
  夏靜唯坐在沙發上喝著翡卡端過來的熱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光能屏上的變化。這上面的圖片就像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地播放,有單獨介紹蟲子本身的,也有當地的地理情況,天氣情況,也有一些是戰爭場景,只有一張是圖佳雲澤,卻也只是個背影。不過即便只是個背影,他依然能確定這就是熊先生本尊,因為在這種滿地蟲屍的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做出雙手插兜,悠閒一如在家散步樣子的,也就圖佳雲澤了。說高了是不把一切放在眼裡,說低了,那就是粗神經。
  日期是大前天。一個背影……
  ”翡卡,你說.…~他是不是想讓我去看他才不給我正臉呢……”夏靜唯說這話聲音不高不低,卻成功讓剛從洗手間回來的伊萊爾有種想死的感覺……


☆、第61章:統帥的不得已

  夏靜唯知道,每天都有從奧蘭多出發去給圖佳雲澤他們送給養的後勤部隊。這支部隊一共有多少人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們一共分成六批,他們的領頭是占星城城主非移索思。是的,和成語“匪夷所思”基本相同的發音。他最開始聽到的時候差點笑場,因為聽說那人長得也挺名符其實。但是撇開這人的名字和長相問題不談,單說這人的能力,那真是挑不出一處錯處的。據伊萊爾說,圖佳雲澤第一次帶隊打仗的時候就是這人負責送給養,一送送這多年,從沒遲到過一秒,也從沒差過一點東西,更沒有半路被劫過,哪怕一次!
  星際盜賊不在少數,這樣的成績可不是人人都有,所以單從這一點上,夏靜唯就很欣賞這個人。
  眼下後勤部隊是每天上午九點準時從奧蘭多出發,期間會經過幾個光能補給站補充光能量,然後再趕往圖佳雲澤他們現在所在的星球——貝塔星。
  夏靜唯會知道這些並不是因為他從中打聽,事實上有一多半是娜佳雲澤弄來的消息,因為這姑娘想回家……
  “卡諾,那依你的意思是不乘奧蘭多之星去?”娜佳雲澤瞪大眼睛,無法相信對面的男人想了一晚上竟是這種答案。他知不知道如果乘坐飛船的話途中是要補充好幾次光能源的啊!那樣一來危險係數可就增大了不止數倍。而且,飛船遇敵時反擊能力也比戰艦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啊。一大早帶她來奧蘭多之星找伊萊爾,原來不是想告訴她奧蘭多之星能啟航了?!
  “奧蘭多之星留在奧蘭多本身就是一種威懾,如果它出去,萬一有人來打奧蘭多怎麼辦?你要清楚,它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攻擊點能覆蓋整個奧蘭多的戰艦。”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圖佳雲澤也不可能放心去支援朝賀,更不可能主動去打蟲族和赤翼族。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夫人,萬一這一路上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如何向元帥交待。這太危險了。”伊萊爾到現在還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雖然他是真的不希望奧蘭多之星出動,更不想去那個見鬼的蟲子堆積的星球,但是,在夫人的安全顧慮下,一切問題都得縮小再縮小。
  “人活著總要面對和挑戰各種危險的,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你怕蟲子,伊萊爾,你不想去挑戰一下嗎?我聽說那裡的蟲子大的能把你整個吞進去,吞的時候它嘴巴裡還會有流出綠綠的粘粘的液體防止你卡在它的喉嚨裡。你想想,咕嘟一聲……這多刺激啊?”
  “夫人……”伊萊爾聽得臉都綠了,他覺得夫人肯定是故意的,“您越是這樣說我越會阻止您去。那樣危險的地方,一點兒也不適合現在的您。而且我覺得安古拉瑪族族長也不會同意的,其他幾個族長也不會。”
  “所以我才說,去找非移索思而不是讓你控制奧蘭多之星啟航。”真要那麼幹他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儘管他的A級權力還是能辦到這件事的,雖然會很費勁。
  “我需要考慮一下。”伊萊爾的眉頭皺得越發深,擰得越發緊。他覺得他就快被夫人出的難題給糾結死了。他當然知道夫人有辦法聯絡非移索思城主,但是肯定會驚動別人。而如果他來做這件事就不同了,他有的是可以避人耳目的手段。只是,真要這麼做嗎?
  夏靜唯知道這件事情比較難,但是他會找上伊萊爾切斯理自有他的考量。一來這小子是圖佳雲澤的嫡系下屬,辦事靠得住。二來麼,他認識的人中也只有這小子才有辦法可以逃過安古拉瑪族族長的法眼。沒辦法,那個一心想在他家吃頓飯的舅舅實在是太賊了,他這邊一有點風吹草動,那邊就能知道怎麼回事,想來想去也唯有這伊萊爾能搞些小動作。
  現在最大的問題似乎就是能不能帶古尼拉一家同行。他比較好混水摸魚,畢竟奧蘭多上長得跟他一樣身型的人多不勝數,但是古尼拉一家卻是極為罕見的種類,隨便帶出去一個就能被認出來。
  但願非移索思這人能有些什麼特別的辦法。
  “卡諾,你打算跟後勤部隊一起去一起回,還是留在那裡?”娜佳雲澤有些拿不准主意。她很想去見見迪蘭,但是又想去看看她三哥。最好是能先去看過三哥,然後再到迪蘭就好了。可是如果她一個人跟後勤隊回來,迪蘭一定會生氣的,但是有卡諾在就不同啦,卡諾能幫她說說好話。
  “要看情況。”如果圖佳雲澤那兒一切順利,他可能呆兩天就回,畢竟還是奧蘭多對孩子好,可如果圖佳雲澤那兒戰事吃緊,他大概會留下來。雖然也不見得能幫上什麼忙,但好歹心裡是個安慰。不過去之前他必需去做一件事情。
  ……
  夜裡,待一切重歸寂靜,有個身影便打著去洗澡的名義帶著古尼拉一家去了後湖。之前在那兒找到了開鎖位置卻並沒有看看裡面到底放著什麼東西,他打算看完再說。戰場上總是瞬息萬變,萬一回不來,他心裡擱著這麼個事還不得憋屈死?
  湖水依舊有些涼,只不過這一次直接找到地方,比上次省了不少體力。夏靜唯深吸一口氣潛下去,用指紋打開第一道鎖,之後又用聯絡器對著第二道鎖刷了一次。這樣一來聯絡器就會收到第二道鎖的指令,然後會將解鎖資訊回饋到第二道鎖上,第二道鎖便會解開。第三道鎖永遠都是類似的問題——在翡斯卡爾第一次一起睡的次日早上我給你留下什麼?
  答案也是永遠相同——毛……
  果然,這大箱子的鎖就算全部打開了,從裡頭向外透出一股柔和的光。這光估計在外頭應該很難察覺,但是讓他看清裡頭的東西卻已經足夠。
  沒有他預想中的財寶,也沒有什麼寶圖,但是卻有一個……他從沒有見過的新型A類機甲。這機甲體格可夠大的,而且顯然不怕水,因為他一接近它便自動啟動,且在光能屏上顯示型號以及一些特殊功能。
  夏靜唯稍猶豫了片刻便浮上去換了口氣然後再潛下來打開駕駛艙的門坐了進去。之後艙門關上,他進來時帶進來的水便很快被排了出去,換成源源不斷的氧氣和最適合人體的溫度。他吸完第一口才發現他幹了件多衝動的事,如果這東西真被人做過手腳,他想出去都難了,更不用說別的。不過他倒是挺好奇圖佳雲澤到底是什麼時候把這東西弄到這裡。
  控制著機甲走了兩步,感覺挺不錯。因為是A類的,所以行為就跟著他的想法走,幾乎沒什麼延遲。大概躍出湖水都是件很簡單的事,現在難就難在怎麼把它弄出去。目前翡斯卡爾不論白天晚上都有人守著,只在他洗澡的時候這些人會自動離遠些,可也不會遠到機甲這類東西突然出現也沒反應。按說非因特的事情發生後經過一次清理,這護衛班的人該很牢靠了,可這也有個前提——在他不會做影響自身安危的事情下。
  控制機甲也是件耗費精神力量的事情,自打他有了小琪拉格之後這些人都拿他當瓷器,小心得緊,萬一一個弄不好誰去對安古拉瑪族族長打小報告
  不過現在好像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夏靜唯控制著機甲走出大箱子,然後一躍便躍出水面,直沖岸邊。之後他朝前一翻便成功落地。本來一件很難的事情,由機甲來做便容易得多。難得的是這麼重的大傢伙降落的時候居然也可以很輕很輕,他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震動。
  從可視視窗看過去,他能看見古尼拉和葉麗它們都在看它。翡撒爾用挪的一點點挪到了他爹後面,而翡卡則在看了片刻之後便慢慢走上前來,緩緩飛起,看機甲可視窗口處。
  古尼拉和葉麗自來身高就高,不用飛起來也看見他了。他們的目力在夜裡也是相當給力的。
  翡卡用頭輕輕蹭了蹭機甲的手部位置,夏靜唯便抬頭緩緩撫摸了一下翡卡的頭。翡撕爾見狀立時跑過來湊熱鬧,夏靜唯輕輕給了他屁股一腳~
  不同以往的異動果然引起了守衛人員的注意。最先到的是提裡西斯,只不過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湖裡有機甲,並且總有天會出現在岸上一樣。倒是後趕來的舒木林和柯威小小驚訝了一翻,確定裡頭的人是夏靜唯才把心放下來。
  “這件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夏靜唯從控制艙裡出來之後如是下了命令。
  周圍幾人都沒有吱聲,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顯然都被別的吸走了。
  夏靜唯的肚子比以往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鼓一些,因為濕掉的衣服幹得並沒有那麼快,所以那衣料子還微有些貼在身上,就把肚子微鼓的樣子勾了出來,特明顯……
  “都給我轉過去!”聯絡器裡猛然響起圖佳雲澤暴跳如雷的聲音,別說那幾個走神的,就連夏靜唯都嚇了一跳。
  “吃錯藥了你?吼什麼吼!”夏靜唯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便小聲道:“機甲很帥!”
  “哪有我帥!”圖佳雲澤不滿了。
  “你用視訊功能我比比。”夏靜唯說完坐到一邊等著,結果等半天圖佳雲澤卻只給他露了個背影。
  這種感覺很奇怪,並不像圖佳雲澤的作風。就好像……他不是故弄玄虛,而是真的不能給他看正臉。


☆、第62章:丈母娘惹不起

  本來還抱著旅遊心態的夏靜唯越發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已經不能等伊萊爾考慮太長時間,於是第二天天還沒亮,他便帶著古尼拉直奔奧蘭多之星去了。他所知的圖佳雲澤可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就算真的臉上受了傷也不至於不敢見他,所以一定是有什麼其它原因……
  這個時間離晨會還有還有一陣,奧蘭多之星上尚沒有任何來參加晨會的人員。夏靜唯找到伊萊爾還是在他的休息室裡。本來他想等一會兒,但實在是伊萊爾太能睡,他有些等不及了。
  “夫……夫人,您這是想幹什麼呀。”伊萊爾頂著雞窩頭苦逼地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人,臉皺得跟包子褶似的,手下穿衣服的動作卻不慢。他昨晚整理資訊到很晚才睡啊,這麼一大早就被叫起來很鬱悶好嗎?這個時間,天還沒亮呢吧?而且偉大的自然神啊,如果讓元帥知道夫人進了他的房間,他還能見到明年的炎普拉嗎?
  “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有結果了麼?如果沒有結果,我直接去找非移索思。”夏靜唯跟著伊萊爾出去,到了控制指揮室坐下來。
  “夫人,您為什麼一定要去呢?元帥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了呀。”伊萊爾歎口氣,見對坐的人半響不回答他問題,知道是不想多解釋,便道:“後勤部隊出發點在占星城,您如果出發去那裡,不論用什麼方式,安古拉瑪族族長肯定都會知道的,除非您能說服非移索思來主城接應您,然後從主城直接出發。”
  “既然如此,你安排我和他見一次面,我來跟他談。正好我還想帶上古尼拉一家。”
  “……我已經以元帥的名義請他過來了,今天晨會之前他會到這裡的。”
  夏靜唯看了下時間,發現還得一會兒,便去食堂在戰士們詫異的眼神下起吃了頓早飯。之後他又回到總指揮室接著等,琢磨著一會兒要不要先跟非移索思打聽一下圖佳雲澤的近況。非移索思幾乎不停地往返于奧蘭多和貝塔之間,他肯定瞭解的比只通過螢幕看的伊萊爾多。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還真是對這人沒有太多的印象,按理說他應該在結婚時還有繁木節時都見過這個人,但就是印象不深。
  正想間,敲門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伊萊爾說了句:“夫人,我去開門。”這個時間,應該是非移索思無疑。
  夏靜唯有些詫異地看著門口進來的高大男人。這人皮膚有些透明得過了頭,特別是特別,也著實有點嚇人。個頭也特別高大,好像比圖佳雲澤還高,他得仰臉看他才行。這樣說起來,他好像是在結婚當天和繁木節時見過這麼個身影,只是這人相當低調,他都把這人當成誰的保鏢了……
  非移索思不卑不亢地敬了禮,隨著夏靜唯手指的方向坐了下來。一張近乎透明的臉也是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從他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來看,這人是個爽快的,認真的,且實事求事的人,“夫人,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嗎?九點整我要準時出發貝塔,四十三分鐘之內,我可以留在這裡聽候您的吩咐。”他就知道來這裡不可能是元帥找他,元帥當面跟他說話的機會不少,且也可以私下聯絡他,真有什麼緊急事務也不用非通過伊萊爾。
  “我想去貝塔見元帥,需要你幫忙。”夏靜唯覺得沒必要繞圈子,他不閑,這人必然比他更忙。
  “元帥知道嗎?”
  “不知道。”夏靜唯坦誠地搖搖頭,“不過我想這問題並不大。”
  “那請恕我無法幫您這個忙。”非移索思歉然地低下頭,“您現在的情況特殊,若我幫了您這個忙而導致出現不必要的意外,我無法承擔這樣的責任,更無法面對所有奧蘭多的人。請您諒解。”
  “可這是塔裟的神意,若我不去,元帥可能會面臨危險。”夏靜唯語氣平穩,並且不帶半點猶豫,因為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理由,所以說起來就特別自然,好像真跟那麼回事似的。
  可惜非移索思也不是兩三歲小孩,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騙過去,夏靜唯就聽這人只沉思了片刻便道:“您如何來證明這是塔裟之意呢?”
  “……”夏靜唯心下不由抱怨了一句真難搞,才道:“若索思城主不信,大可來翡斯卡爾,我自有辦法證明。”塔裟現在是他的損友,幫他個忙應該不成問題,“只是,請務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如此,待我安排好這一批送給養人員自會去叨擾您。”
  非移索思離開後,沒多久夏靜唯也離開。再留下去他就要參加完晨會再走,而他卻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首先他得想辦法把機甲運出翠之源,然後再把看家的事情跟提裡西斯說好。至於護衛班的人,只要不是拖家帶口的,儘量帶上,反正這些人做夢都想去打仗,那就各取所需吧。
  一路打著招呼到出口,古尼拉已經在近前,夏靜唯剛想躍上去,就聽後面一聲熟悉的叫喊,“夫人,您這是要去哪裡?不參加晨會了麼?”
  “不了索蘭達婭族長,我只是過來跟統帥大人聊點事情。”夏靜唯笑笑,躍到古尼拉背上就讓它趕緊往家飛。果然,馬上就聽後面的尖叫跟了過來——夫人,您怎麼還用跳的啊!!!太不安全了!
  仿佛十分不屑這句話一般,古尼拉咻的一下加快了速度。
  夏靜唯穩當當地伏在古尼拉背上,心裡止不住有些小小激動。只要非移索思這一關能過,其它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就算舅舅知道了,他也一樣有辦法。現在只求塔裟不要鬧情緒下他面兒才好,不然非移索思那個固執的傢伙肯定不會讓步的。
  ……
  快入夜的時候,非移索思果然如約登上翡斯卡爾,這人應該是推遲了自己的出發時間,讓本該在早上九點出發的那批人先去了貝塔。讓夏靜唯覺得奇怪的是,這人都到了翡斯卡爾卻沒有要求塔裟證明什麼,而是直接告訴他馬上就可以出發。
  夏靜唯覺得自己是該高興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打心理沒升出這種情緒。倒是娜佳,知道自己能跟著去,結結實實地道了好幾聲謝。
  “你是說我的機甲可以變成飛行器直接帶我們與下一批運輸隊伍會師?”夏靜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不遠處的機甲。他就奇怪為什麼這傢伙比他以往見到的任何一個都大,原來真有這功能。
  “是的夫人,但是我想古尼拉一家需要再想想其它辦法。它們跟不上飛行器的速度,而且體積太大,也無法用您的機甲飛行器運輸。可如果由我來另行安排飛行器又太過引人注目。而且今晚我們必需離開,不然明天就走不成了。”他夜裡出現在翡斯卡爾的事情一但被族長們發現,這事可就麻煩了。
  “你可以將飛行器安排在別的地方,古尼拉一家自然會找到那裡。”只要他告訴它們具體位置,以它們的智慧還是能夠準確配合的。
  非移索思覺得這有點兒懸乎,但還是聽從夏靜唯的安排另著人準備了大型飛行器。
  夏靜唯這頭便跟古尼拉交待好,送它們離開。然後又帶上兩個護衛和娜佳登上由機甲變成的飛行器。還是那句話,承載量有限,不能帶上太多人去。
  “一會兒到出口時若有士兵詢問,請夫人告訴他們您是要去切斯理院長那裡看身體,這樣他們就不敢耽誤時間,定會直接放行了。”
  “索思城主很著急麼?”夏靜唯拍拍非移索思的肩,想說不用急,只要能去就行,卻猛然一頓,將手緩緩收了回來。
  非移索思見他驟然轉變的神色什麼也沒說,卻暗暗歎了口氣。
  飛行器在地道裡緩慢平穩地飛行,夏靜唯的心境卻再也不平穩不下來,他就奇怪為什麼非移索思突然這麼好說話,原來……
  竟是圖佳雲澤出事了?
  翠之源出口處的人根本就沒多問什麼,他們見統帥夫人來來回回的可也習慣了。只是多了個飛行器,所以按照規矩仔細察看了一番,確定裡頭沒有藏著什麼特殊人員之後便放行。
  夏靜唯看了眼非移索思,見他還是雷打不動的表情便沒吭聲,直到入口處的守衛檢查完,再一次登上飛行器,他才問:“圖佳雲澤的臉怎麼回事?”快也要五天才能到貝塔,他已經等不到那時候了。
  “第一次帶抑制發-情藥劑進攻棕色巨蟻穴的時候,元帥受到埋伏,面部和前胸被毒液大面積灼傷,雖然在恢復中,但是速度卻十分緩慢,再加上那裡的氣候甚至比翠之源還要溫暖,所以很容易感染。醫學院目前也有人正在研製專門針對這種傷勢的藥物,但進度卻……”
  “是技術問題麼?”
  “可以這麼說,因為這次請的是切斯理院長而不是來德院長,切斯理院長雖也對生物製藥有研究,但畢竟術業有專攻,多少有些棘手。”
  這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按理說以元帥的速度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受到攻擊才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中埋伏並沒有什麼可稀奇的,畢竟貝塔現在除了蟲子還有大亞帝國的人一起使壞,奇的是以圖佳雲澤的能力居然還沒躲過?
  “元帥在蟻王穴見到了祭司,所以……”
  “見到又怎麼樣?祭司還會隔空點穴不成?”
  “隔空點穴?”非移索思皺了皺眉,“這屬下不清楚,但是……祭司不是您的母親嗎?”元帥大人的丈母娘啊。放眼奧蘭多,哪個男人敢惹丈母娘,一個弄不好在發-情-期把你媳婦兒叫回娘家,要多苦逼多苦逼好麼?
  ”是,是嗎?”夏靜唯一臉日,頓時有種,我不傷伯仁,伯仁卻因我而傷的無力感。


☆、第 63 章

  機甲飛行器自身便帶著將吸收的光熱轉化為精光能量的系統,再加上它體積較小,所以只要不是陰雨天,基本上都能做到自給自足,不似飛船和戰艦這種大型運輸工具或作戰工具,即使本身有吸收光熱轉化為精光能的系統也供不上自己用,總要時不時的補充一下光能源。
  不過機甲飛行器的飛行速度卻比不上飛船和戰艦,因為它的主作用也不是當飛行器來用。但它的瞬間彈跳力和暴發力卻是十分傲人的,這不光是利於作戰時攻擊或躲避,聽說還有另一種用處。
  在機甲飛行器飛行了約莫六個小時之久的時候,夏靜唯已經覺得有些焦躁,這並不止是因為飛行器內空間太小,而是跟他自身的情況有關。以前別說是六個小時,就是一個人蹲在一個小坑裡呆上一宿,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有了小琪拉格,他就比較容易煩悶,也容易累。這一點就是付上再好的控制力,也會有些忍不住的時候,就像現在,又困又累還睡不了,簡直想砸牆。好在這機甲裡有一個堪堪容納一個成年人的小洗手間,他隔一會兒起來走動一下能勉強緩解一點。
  “索思城主,還有多久能與後勤部隊會合?”娜佳雲澤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也是煩悶不堪。她長這麼大還從沒有在這麼小的地方一呆這麼久的時間過呢。
  “大約再過七分鐘,我們就能與後趕來的部隊會合。”非移索思抬腕看了下時間,表情始終沒變。
  夏靜唯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他這樣子,忍不住開始反醒自己最近是不是過得太悠哉,居然連這點苦都當回事了。不過又一想,也不對,現在他比較注意保護自己也不光是因為他自己。
  “索思城主這麼多年都能順利把給養成功送到各部隊,是因為每次都像這次一樣出棋不意麼?”夏靜唯在非移索思對面坐下來問道。
  “是的夫人,確實有這樣的原因,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元帥威名遠播,星際盜匪即使知道是送給養的,只要打聽到是奧蘭多的軍隊,他們便不會搶了。”
  “啊,說起這個我也想起來怎麼回事了。”娜佳雲澤說起這些的時候又神彩飛揚,剛才那種懶洋洋的感覺還哪裡有半點痕跡,“卡諾你可能沒聽過這事,有一年從美拉爾到奧蘭多的客運飛船被劫過。其實那次就是劫物,並沒打算傷人,但是因為當時有個准媽媽受了驚嚇,導致那個孩子沒有了,又正趕上那時候是三哥被逼婚逼得最煩的時候,所以三哥聽到後很憤怒,借著這由頭帶隊清理過一次。我三哥生平最見不得為難弱小的士兵了,而且坎達爾和奧蘭多是十分重視新生命的。”
  “呵,還超級護短。”夏靜唯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卻感覺飛行器的速度似乎漸漸慢了下來,於是便問非移索思:“怎麼回事?”
  “應該是我們的飛船臨近了。”非移索思說罷對著自己的聯絡器道:“三隊長,是你們到了嗎?”
  “是的城主,我們目前在您的左前方,二十秒後暫停航行。”
  “好,相接成功再聯絡。”非移索思看著機甲飛行器裡的操控屏,確定了飛船的位置之後便調整了一下飛行器的位置,才又對夏靜唯和娜佳雲澤道:“一會兒飛行器和飛船相接,中間可能會有一定衝擊感,請夫人和公主扶穩些。”
  夏靜唯和娜佳點了點頭,然後沒到十秒,他們便感覺飛行器突然加速前沖,緊接著便是“空”的一聲,非移索思所謂的“衝擊感”就出現了。
  “機甲與飛船或戰艦相接時大都是用這種方式,機甲的瞬間彈跳力和暴發力除了進攻和躲避攻擊,其實最多時候就是用在這裡。不過如果雙方都在移動,用的都是吸附式相接,如果都是靜止,那麼便用現在這種嵌入式相接。吸附式的成功率差一些,而鑲嵌式的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的。”非移索思的話剛落,飛行器裡的人便感覺有一雙鐵鉗一般的大手包住了飛行器,然後飛行器與飛船相接的地方才緩緩開起一道門。
  “老大你怎麼讓我提前……咦???”第三後勤隊的隊長在愣了一下之後很快改了話頭,笑著對夏靜唯道:“夫人請,歡迎您光臨第三後勤隊,我是三隊長淩三角。”
  “……三隊長果真幽默。”夏靜唯進了飛船,感覺裡頭的空氣比機甲飛行器上好了很多,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三隊長,又見面了。”娜佳雲澤倒是見過淩三角不少回,因為後勤隊的飛船有時候會去普迪蘭補充精光能源,所以他們都認識。
  “公主您這是要回普迪蘭?”
  “恩,去貝塔看過三哥之後再回,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啦~”
  娜佳雲澤跟淩三角寒暄了幾句,才發現非移索思和夏靜唯已經走出挺遠。夏靜唯的護衛自然是跟著的。於是倆人緊忙跟上,便聽到夏靜唯在跟非移索思說想看看古尼拉一家的事情。
  說到這點非移索思真的很佩服夏靜唯,他從沒見過除了元帥以外的人可以這樣靈活地駕馭那樣強大的生物。居然真的能讓冰龍完全服從指令!
  “嗷嗚~”古尼拉感覺到熟悉的味道,仰脖長嘯一聲,充分表達了能見到主人的喜悅,翡撒爾更是直接用爪子啪啪使勁拍牆。討厭啊!怎麼能一直把它們關在飛行器裡不讓出去!要不是父親不讓它淘氣,它早就給這飛行器的牆壁摳出好多窟窿了撒!
  “怎麼回事?”非移索思皺起眉頭問淩三角。
  “這個……頭兒,關鍵是我們無法確定它們有沒有攻擊性啊,所以乾脆就沒打開飛行器的門……”
  “算了索思城主,三隊長的顧慮也不是不合理。”夏靜唯道:“麻煩三隊長去弄些新鮮的肉來吧,關這麼久估計它們也餓了。另外,我在這裡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遵命,夫人。”淩三角馬上腳底生風似的跑了。
  非移索思打開門,兩個護衛則一左一右在夏靜唯身前擋了一下。他們怕翡撒爾那個淘包子一下子沖過來撞到夫人。
  翡撒爾見門打開,果然拼命向前跑,結果很快就被他爹給叼起來……
  “古尼拉,放下它吧。”夏靜唯一手撫著翡卡的頭,一手朝古尼拉擺了擺。
  古尼拉聽話地把大兒子放下來,地上頓時“窟通”一聲。
  ……
  非移索思確定這邊沒什麼問題便趕往主控制室,飛船仍要繼續航行,他們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貝塔。
  夏靜唯自然沒有異議,這裡大概沒人比他更希望早一點到達貝塔。他跟取了不少肉回來的淩三角要了一間大些的房間帶著古尼拉一家住進去,基本上就不管別的了。他一個門外漢,也不適合在這裡指手劃腳影響別人,而且這個時間,其實他早該睡覺了……
  “卡諾,真的有那麼困嗎?”眼皮都要粘到一起了,肉差點沒喂到翡撒爾的鼻孔裡啊,這得是困成什麼樣?
  “真有。”夏靜唯把肉塊放在盤子裡讓翡撒爾它們自己吃,倒床就睡下了。管不了別的了,之前在飛行器上時他就困得不行,可沒上飛船時他心裡總有點兒憂著,想睡也睡不著。這一上飛船困意立馬就擋不住了。
  娜佳見狀只好離開去隔壁自己的房間,不過同她一起離開的還有葉麗和翡撒爾那個跟屁蟲。它要跟麻麻睡,麻麻晚上要保護公主,這是夫人安排滴!
  之後的時間裡夏靜唯幾乎就沒出過屋,哪怕飛船到達一個個不同的光能補給站,他也沒露過面。吃的到點就有人給送,屋裡也自帶洗手間和浴室。他這樣做一來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他在這裡,二來也是不想讓人覺得拘束。其實他自己倒還好,但是古尼拉一家子太有威懾力了,不熟悉它們的人冷不丁看著,還是會覺得很緊張。這大概也是認識他之前圖佳雲澤鮮少帶它們在側的原因之一。再者,他現在的身份也是需要防著一些,萬一被有心人發現,確實是麻煩。
  如此過了幾天,離貝塔的距離也就越來越近了。再過兩個小時飛船便能到達奧蘭多軍隊在貝塔的總指揮中心。
  夏靜唯有絲難以言喻的期待。這種期待以前在地球上沒有過,在穿到這裡也是頭一回,挺新鮮的。就是不知道圖佳雲澤見到他來會有什麼反應。他千叮嚀萬囑咐非移索思和淩三角,不能讓圖佳雲澤知道他來。這兩人也很配合地做到了。不過他覺得他們純屬是為了看看圖佳雲澤會不會傻眼才幫這個忙。
  “夫人,飛船馬上要降落了。一會兒我和頭兒先把給養搞定,之後我們會來接您,還要麻煩您先多等一會兒了。”淩三角顛兒顛兒跑過來說完又走了。
  夏靜唯靠床頭坐著應了聲,並沒有怎麼著急。他也覺得挺怪,明明路上總在各種猜想,結果到地方了反倒平靜了。可能就是因為知道這下子想見就能見到了,所以心裡不鬧騰了?
  “卡諾,我不想下去了。你剛才看到了嗎?那些蟲子好噁心。”娜佳覺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是受不了,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蟲子!
  “那就留在這兒,我讓你三哥來看你不就好了。”夏靜唯倒沒覺得有什麼,蟲子麼,還不都那個樣~有幾個能像蝴蝶一樣漂亮的。
  “我去看看美圖洗洗眼睛。”娜佳回自己屋裡打開光腦,一個勁找家鄉的風景圖片欣賞。
  夏靜唯趴在視窗向外看了看,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往奧蘭多之星上搬東西,便耐心地繼續等。這地方四周已經清理過,沒有什麼蟲子了,娜佳說的是路上攻擊他們的飛蟲,卻也只是一兩隻。那蟲大是大,不過被炮火一烘就打爛了。說起來是挺噁心的……
  卻說這廂,圖佳雲澤敞著懷,晾著傷口,撫著下巴看向後勤隊長,“你是說……夫人讓你捎東西給我了?”
  “是的元帥,因為十分貴重,所以屬下等也不敢隨意挪動,所以還是麻煩您親自去取回來吧。”
  “真假的?”圖佳雲澤覺得給他送東西不像夏靜唯的風格。他覺得他老婆的風格應該是給他發條短信,上書——打贏沒?打贏趕緊給爺滾回來!沒打贏?那就繼續吧!
  這樣的……
  太溫柔了,那就不太像他夫人的作派了啊……
  “您看看就知道了,夫人說您一定喜歡。”非移索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嚴肅一些,話語聽起來更可信一些!
  “那你帶路吧。”圖佳雲澤帶著一肚子好奇跟非移索思往飛船方向走去。
  夏靜唯坐沙發上用光腦看了會兒關於占星城的簡介,原來占星城就是用來做後勤工作的,所以占星城有時候也被親切地稱為“後勤城”。目前為止運輸到戰場上的給養大半都出自這個城,因為這裡的物產品質高。
  以後有機會去占星城轉轉也不錯,夏靜唯正想著,卻聽門突然被推開。一抬頭,就見圖佳雲澤愣愣地站在那裡……
  “過來,我看看。”夏靜唯招招手,忽略了圖佳雲澤臉上的疤,直接注意到他胸腹上的傷處。那裡的確還感染著,原本看著特別結實性感的肌肉眼下卻變得十分猙獰。
  圖佳雲澤下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肚皮,“哦~”了一聲走過去,有點兒雲裡霧裡的感覺。怎麼他好像看到夫人了呢,夫人眼裡還滿滿的關心,這不科學啊。
  “眼睛往哪兒瞅!”夏靜唯沒好氣地瞪著眼前歪著頭一副不解狀的人,剛要抬手去摸,卻聽圖佳雲澤突然“啊!!!”驚叫一聲,然後火燒尾巴似的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圖佳雲澤你給我滾回來!”夏靜唯沖著門口大喊一聲,見沒人回應便開始換外出鞋。結果剛換完,圖佳雲澤又折回來了。
  ……
  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倆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夏靜唯先發問:“你跑什麼跑?打個仗把膽子都打沒了?”
  “小唯,真的是你?”圖佳雲澤用塊毛巾擋著自己的肚皮,樣子有些滑稽,“你怎麼了來了?”
  “來看看,免得你把後半身再弄傷,到時候視訊就只給我看一雙大腳。”夏靜唯說著把毛巾拿開,看完傷,他整張臉都沉了下來,“貝塔看起來也不大,怎麼不一次性毀掉算了?”這裡也有類似於導彈之類的武器,而且殺傷力不是一般強,他說的並不是空話。
  “毀掉是容易,後事難啊。星際垃圾收拾起來不一般麻煩,而且貝塔雖然不大,結構卻有些複雜,它的內部有大量的有毒氣體,我們還無法確定毀了它會有什麼具體後果。”說到這一點圖佳雲澤有些懊惱,他被蟻王噴的地方到現在還不好,疼倒是不太疼,但是總是癢這一點很鬧心。
  “你這傷,跟來的醫療團隊怎麼說?”夏靜唯想拍開圖佳雲澤的手,讓他沒得撓,結果圖佳雲澤卻躲開了,沒讓碰,說是怕萬一傳染怎麼辦。夏靜唯只好給他扇起風來。涼快點,總會不太癢的吧。
  “我被攻擊時的毒液裡有含有一種寄生能力特別強的菌,這毒液好除,反倒是這菌殺不淨。之前其實已經好很多了,結果天一熱就又成現在這樣。”
  “那凍死不行麼?”在地球上不就有用冷凍手法治療一些皮膚病的。
  “不清楚,一會兒我問問醫療隊的隊長。”隔了這麼久才見上面卻說了半天都是身上的傷,圖佳雲澤很抓狂。他很想抱抱夏靜唯卻又不敢,這讓他更加抓狂。到最後,熊先生急得在地上團團轉,卻又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夏靜唯看得眼暈,乾脆趁他不備從身後一把摟住他,“這麼焦躁幹什麼?總會好的。”
  “萬一不好呢?”圖佳雲澤猶豫了好半晌才抬手輕撫夏靜唯的手。
  “那就一起死唄,多大點兒事值得你這熊樣。”夏靜唯說罷拍拍熊先生的背,“去奧蘭多之星吧,後勤隊不是歇一晚就要回去?”
  “你要留下來?”圖佳雲澤瞪大眼看夏靜唯,簡直無法相信!這破地方夫人居然要留下來!
  “廢話少說,趕緊的幫我拿東西,我去找娜佳。她也來了,說來看看你。”
  圖佳雲澤一聽急忙收拾東西。
  夏靜唯見狀笑著去找娜佳雲澤,結果等他們回來,屋哪裡還有熊先生的影子?


☆、第64章:夫人的小實驗

  圖佳雲澤並不是那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會突然消失的人,他會這麼做,很有可能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狀況。特別是在貝塔這個地方,各種突發事件肯定是不在少數的。
  夏靜唯帶著娜佳雲澤下了飛船,果見有幾個軍銜較高的機甲戰士在集結部隊。
  每個機甲都有著識別操控者的面部和神經元資訊之後,按資料庫的資料將軍銜顯示在胸口處的功能,所以外人只要一看便知操控機甲的人是什麼級別。除非此人有心想隱瞞。夏靜唯覺得這點設計得挺不錯,一來比較方便識別對方級別,二來也更安全地保證了機甲操控人員的可信度。一但進入機甲的人被資料庫判定無此人相關資訊,那麼機甲便會自動進入停止作戰狀態無法啟動。說到底也就是只認奧蘭多的兵,不認外人。
  “夫人你好!”夏靜唯正打算找個人問問圖佳雲澤在哪兒,依諾副官便在他面前站定敬禮道:“元帥已經回到指揮中心,他讓我帶您先到他的住處休息一下。”
  “依諾副官,索思城主呢?”娜佳插了一嘴,她想先問好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來確定她是不是要跟著一起回去。反正聽卡諾的形容,她三哥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
  “非特殊時期後勤部隊是不參加戰鬥的。”依諾想了想道:“索思城主這個時間應該是在與這邊的後勤保障人員確認物資情況。公主您有事找索思城主嗎?”
  “是有點事,不過算了,我還是先和卡諾一起去伊萊爾戰艦上看看吧,我還從沒有看過呢。”貝塔的白天也給人十分壓抑的感覺,而且這裡十分悶熱,她真是一點也不喜歡。只要等她三哥有時間讓她見上一面,她一定就跟索思城主回去,只要到普迪蘭就好了。
  “橫豎索思城主他們都要在這裡留一晚,回頭抽空見一下就好,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夏靜唯拍了拍娜佳的頭,示意她不要那麼愁眉苦臉的。好不容易來這麼一趟,就當旅行了多好。
  娜佳雲澤卻沒那麼好的心態,就這破地方,還旅行呢,她的卡諾真是太沒有追求了啊。
  “對了夫人,卡蜜拉還好麼?”依諾想了想,終於在剛進入戰艦時問夏靜唯。以前天天見的時候倒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只是離得遠了就感覺越發想念那姑娘的溫柔善良了。也不知她是否也是如此。
  “唔,我聽說快嫁人了啊,怎麼你不知道嗎?”夏靜唯心裡狂笑,面上卻十分認真,弄得娜佳都有點兒分不清真假了。她沒聽卡蜜拉提過這事啊……
  “是麼……”依諾的表情立時變得有些淡淡的,偶爾的笑意也變得有些牽強。
  “嘖,說笑的。時不時念叨你,哪能嫁啊。嫁也是等你回去娶她。”夏靜唯見著妮洛大美女來了,也懶得再逗依諾。搬到翡斯卡爾之後正經很少見這妹子了,雖說是個機器人,但他對她還是有些特殊感情的,畢竟得她不少幫助,而且想必圖佳雲澤也是如此,不然不會帶她來伊萊爾吧。
  “夫人,您總算來了。”妮洛帶著夏靜唯進到圖佳雲澤的房間,指著床上其中一隻枕頭道:“您沒在的時候元帥就天天抱著這枕頭睡,說有您的味道,都髒了還不讓我拿去送洗。”
  “呵呵,他就那樣。在外頭人五人六的,一回屋就本性必露。”夏靜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才道:“你這就換掉吧,這些個床品儘量天天用開水煮一下,再消消毒,不然對元帥的傷處也不好。”
  “好的夫人,泥洛這就全部換掉!”泥洛馬上把枕頭被子全部拿走,積極得,仿佛憋了好久。
  不過也難怪,機器人就是這樣,眼裡容不得半點髒亂。特別是妮洛這樣設定高的,更是如此。眼看著這都一個多月元帥不讓洗枕頭,她都快抓狂了。可是知道元帥是因為想念夫人,她又不敢真的偷偷拿去洗,只能努力控制自己少看那枕頭上的髒汙兩眼。還好夫人來了,以後她都可以天天讓元帥和夫人的屋子裡保持絕對整潔!
  “對了依諾,切斯理院長帶隊研發的發-情期抑制劑如何?有效果麼?”這件事他沒來得及聽伊萊爾說他就離開奧蘭多了,還是挺好奇的。如果這東西真有效果,對圖佳雲澤幫助肯定不小。
  “效果確實是有的,只是因為時間尚短,還無法確定藥效能持續多久。這一點只能慢慢驗證了。”依諾心情大好地說完道:“不過元帥說有了這東西,這仗可以提早結束。”
  “那就好,你去忙吧,這裡有妮洛就行了。”夏靜唯坐在沙發上,琢磨著一會兒去見見醫療團隊的人。雖然不見得能幫上什麼忙,但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要跟他們討論一下,畢竟專業建議也很重要麼。
  “夫人,您要用些點心麼?”妮洛心滿意足地把被子枕頭通通換成乾淨的之後,站到夏靜唯旁邊輕聲問。
  “不用了,給古尼拉它們拿些肉吃吧。”它們在這裡也無法出去狩獵,那麼以後暫時也只能吃現成的東西。
  妮洛於是去拿了些鮮肉來,古尼拉見狀便帶著家人一起吃了個底朝天。
  夏靜唯讓它們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才帶著翡卡走出臥室。古尼拉本也想跟著去,卻被夏靜唯阻止了。本來它有些不放心,但想著二兒子畢竟不是大兒子那個吃貨大懶包,還是比較靠得住的,遂留在臥室裡小睡了一會兒。
  夏靜唯也不是想別的,他就是想問問醫療團隊,關於冷凍治療到底靠不靠譜。
  醫療團隊的負責人叫谷威曼,本來正專心研究到底如何對付蟻毒菌的問題,卻冷不丁被人告知夫人來了,事以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問了句:“夫人,哪個夫人?”
  “當然是元帥夫人啊隊長,這會兒就在咱們醫療隊的會客室呢,您趕緊的吧。”
  穀威曼放下手中的資料起身,忙不迭去會客室。說起來他還沒見過夫人本尊呢,還真是有些淡淡的緊張。這一來就來醫療隊,也不知是不是責怪他們這麼久還沒把元帥治好……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於是穀威曼進會客室的時候額上都起了一層薄汗,見到居然還有只冰龍,更是說話都有些不自主地帶了些抖音,“夫人,醫療隊長穀威曼在此,請您示下。”
  “……”原來醫療隊長是個頭頂上已經沒多少頭髮的瘦大叔,夏靜唯想,估計是跟著圖佳雲澤操了不少心,便笑道:“威曼隊長請坐,我來是想請教您一些問題,關於元帥的傷情。”
  果然是來怪他的!
  穀威曼擦擦額頭上的汗,“請教不敢當,您有問題請問,穀威曼一定知無不言。”
  “我聽元帥說他的傷處前不久曾好了不少,但天氣一熱卻又加重了,是因為附著在他傷處的菌類難以除淨。那除了用藥,還有哪些辦法可以徹底殺掉這些菌呢?”
  “是這樣的夫人,實驗結果顯示,蟻毒菌十分喜熱耐寒,且抗藥性很強。溫度要超過九十度保持十五分鐘以上才可以徹底殺滅,或者負七十度便可以另它停止繁殖。之前元帥有一陣把冰袋子貼在胸腹上,這才好了不少。不過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而且時間久了太過傷身,所以便沒有再用。”
  “您這裡應當還有實驗用的蟻毒菌吧?麻煩請給我弄來一些。”
  “這……能問問您是打算用來做什麼嗎?雖然它只會附著在有血的地方,但還是小心些為妙。”
  “您不用緊張,我只是做個小實驗。”夏靜唯笑了笑,態度非常誠懇。
  穀威曼雖有些疑惑,卻還是照著夏靜唯的話叫人去取了些蟻毒菌的樣本過來。
  夏靜唯見到的是一個不大的玻璃器皿,有些像煙灰缸的樣子。裡頭一小團綠綠的東西,看著有些像綠藥膏,也有些像果凍,單這樣看著實在無法與圖佳雲澤的傷處聯繫到一起。
  “翡卡你來。”夏靜唯招招手,待翡卡過來,他才指著那玻璃器皿道:“幫我把它凍起來,凍結實點。”
  翡卡不客氣地“呼~”一下,那玻璃器皿從裡到外立時一層白霜。但它沒有就此停住,而是又連續“呼~”了兩次。這下不光是那個玻璃器皿,就連與它相接的方桌都被凍住一大塊。
  “好了威曼隊長,麻煩請您定時觀察一下,不要加入任何外力,我要知道自然結果。”夏靜唯說罷起身,帶著翡卡離開。
  谷威曼隊長好半天都在瞪著那個玻璃器皿,連眼珠都沒轉一下。他是聽說過冰龍有一些特別的能力,但是從沒有真正見過,今日一見,果真……
  不對啊,剛才那個好像不是古尼拉!
  夏靜唯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嘗試這一點,大概就是一種感覺吧,總覺得好像冰龍的冰霜對圖佳雲澤的傷應該是有好處的。第一次見到圖佳雲澤的傷口時他就有這種感覺,只是不能確定,所以也不想貿然拿圖佳雲澤做實驗罷了。
  但願能有個好的結果吧,如果有用,起碼應該能讓圖佳雲澤好過一些,至少晚上能睡個好覺也是好的。
  “夫人請稍等一下!”夏靜唯眼看就要到圖佳雲澤的臥室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叫他。
  “有事?”他一回頭,便見對面站著個從沒見過的女生。
  “夫人您好,我是資訊中心的工作人員西蘋。元帥讓我給您安排新的許可權,麻煩您隨我去一下資訊中心好麼?”
  “好。”夏靜唯掃了眼對方的工牌,帶著翡卡向右拐了個彎。當時在奧蘭多之星弄了個A級許可權,出入哪裡都十分方便,這裡不知道圖佳雲澤會給他指定了哪個級別,他還真有些好奇。
  資訊中心和指揮中心,還有戰艦總控制室都是連在一起的,離圖佳雲澤的臥室並不太遠,夏靜唯跟西蘋走了一會兒也就到了。
  因為圖佳雲澤正在開會,夏靜唯並沒有見到他,不過工作人員倒是見了不少。還有老情敵洛伊來德,夏靜唯也看見了。這姑娘看他的眼神還是那麼XMJDH,就是不知為什麼,比以前瘦得厲害多了。
  “夫人,您會留在這裡嗎?”西蘋邊提取相關資料邊隨口問夏靜唯。
  “看情況。”夏靜唯配合地讓工作人員在他身上收集了一些相關資訊,才問:“這次怎麼這麼麻煩?我記得在奧蘭多之星時,好像直接從資料庫裡提取原有資料就用上了。”
  “因為就在前兩天,大亞有人冒充過您啊夫人。元帥差點因此受傷,所以我們不敢大意呢。”西蘋說著把新資訊與原有資訊仔細核對一番,確定沒問題才在給夏靜唯又設置了一個A級許可權。
  “其實用不著這麼高的。”夏靜唯對剛開完會出來的人道。他向上帝發誓他只是實話實說,並不是要給誰上眼藥……
  “只有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你才能任意使用這裡的任何裝置。我也更放心些。”圖佳雲澤忍不住用戴著手套的大手撫了撫夏靜唯的肚子,又道:“小傢伙好像長大不少。”
  “最近是比較能長。先不說這個,你這是要出去?”夏靜唯掃了眼圖佳雲澤身後的人,看樣子好像是要上戰場的表情,都比較……沉重。
  “蟻王穴裡有異動,我要去看看。大概晚上回來。”
  “恩。”夏靜唯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萬一再見到祭司記得別顧慮。他是他,我是我。”
  “好。”
  夏靜唯得到答覆,向左側挪了一步,示意圖佳雲澤可以出發。結果圖佳雲澤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離開。


☆、第65章:內兩個吝嗇鬼

  孩子的事情終究是沒來得及說出來,虧得奧蘭多一群人都忍著沒往貝塔送消息,想讓正主好好興奮一番。
  夏靜唯想著,反正時間有得是,不如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圖佳雲澤開心一下,所以也就沒說。而且來到貝塔之後,他倆在一起的時間其實真沒多少,就關於圖佳雲澤的傷情說了一會兒,然後就……沒然後了。
  加起來好像連十分鐘都不到。
  夏靜唯突然覺得有些後悔。沒有圖佳雲澤的伊爾夏戰艦仍然井然有序的運作著,似乎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獨獨他不同,總覺得心裡懸著點什麼,讓跳動都變得有些異常起來。
  圖佳雲澤離開已經過了六個多小時,外頭天全然黑透,但是這人卻還沒有回來。
  “夫人,元帥說晚上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這晚上不是還沒過完麼。”依諾的安慰似乎並沒有太多技巧可言,但他的話仍是給夏靜唯一些信心。
  “是啊卡諾,我三哥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出事,你別怕,他一定會回來的。”娜佳雲澤自己心裡也沒底,但是她更怕在視窗整整站了兩個半小時的人想不開!
  夏靜唯仍舊沒有回頭。他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懊惱罷了。如果是他一個人他早就出去打聽消息,或者去尋找,不管如何肯定不是現在這種乾等的狀態。可偏偏,他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裡的兩個小東西需要絕對的安全,不然他怎麼跟那個據聞十分重視新生命的大笨熊交待……
  可是——
  夏靜唯拿起聯絡器看了一眼時間,遂又放下。已經馬上就到七個小時了,這傢伙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怕萬一打亂他的計畫,他又不好用聯絡器聯繫他,真真是憋得慌。如果可以,他這會兒真想開著機甲去跟那些蟲子打一仗,或者,乾脆去見見那個傳說中的祭司。不管怎麼樣都好過像現在這樣呆呆地等。
  可笑的是,他現在連圖佳雲澤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聯絡器到貝塔之後是靠著伊爾夏戰艦上的局域通信設備來支援當地的通信的,超出一定範圍信號便會弱得接收不到。他在奧蘭多時能和圖佳雲澤聯絡,那是因為圖佳雲澤就在伊爾夏戰艦上。
  細一想,他們還從沒試過用聯絡器都無法溝通的情況。如果說每一次試練都會讓真正的愛情再昇華一步,那還真是說對了,他還從來不知道他也可以這麼惦記一個人。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出任務他也會擔心兄弟們,可跟這一次又不太一樣。那種單純地擔憂和這種,加了不安的擔憂,看似相似,其實還是有很大差別。
  “依諾你坦白告訴我,他到底是帶多少人去的?”夏靜唯緩步走到沙發旁邊坐下,眼裡是不容忽視的壓力。
  “六個。夫人您之前見過的,六個跟元帥一起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機甲兵,有三個是隊長級別。”依諾小心地觀察著夏靜唯的表情,見他仍然十分鎮定,才道:“這次元帥是想去弄清一些事情,並不是要攻打蟻王洞穴,應該沒什麼大問題。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裡有什麼圈套。不過您已然到了這裡,就算有人想冒充您,想必元帥也是不會相信的。只是那個祭司……有點問題。”
  “你見過他?”
  “見過,是個相當難纏的人。”依諾的面色有些凝重。那是他們第一次去蟻王洞穴,也是第一次帶著發-情抑制劑去實驗。結果誰也沒想到會在那裡見到一個長得……長得十分像夫人的人。元帥幾乎當時就認出那是奧蘭多的祭司,只是因為沒見過本尊,所以一時忘記了該說什麼。卻不曾想,倒是祭司先開口了,提的還是他們所有人都會關注的事情。
  “統帥大人,我的孩子……他還好嗎?”這樣的問題幾乎讓當時的洞穴裡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那圖佳是如何回答的?”
  “元帥……”依諾輕咳一聲,佯裝拍打褲子上的灰塵,低頭道:“元帥說您今年一整個夏天都過得十分幸福。”
  “噗……”娜佳忍不住笑出聲,“那祭司什麼反應?”
  “祭司又問夫人有沒有身孕。”
  “那我三哥肯定會說有啊,不過他肯定不會直接說有。”
  “娜佳公主您說的是。”依諾有些尷尬道:“元帥說,憑他的能力,怎麼可能沒有,說不定第一次就有了。”
  “……”
  夏靜唯突然覺得,擔心圖佳雲澤這等無賴的自己才是個活脫脫的大傻B。有種人生來就是要禍害別人的,他覺得圖佳雲澤就是那種人。在這樣的人面前,基本上只有吃虧的份兒,得不著半點便宜,除非是這人有心想給你點兒甜頭……
  “那人確定是祭司麼?”這真是他的最後一個問題。夏靜唯決定問完就睡覺!
  “我們還並不能十分確定,從相貌上來看,他的確是祭司,而且看起來他能控制那只蟻王,這份能力也像祭司可以擁有。讓我們所奇怪的是,元帥回答了祭司的問題之後祭司好像十分生氣,居然當下就朝元帥動手。這次元帥去,其實有一方面也是想弄清楚這件事情,因為那天元帥中毒我們提前回來了,沒來得及多問。但後來元帥猜測,其實當日祭司可能本來就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有消息記得過來告訴我一聲。”夏靜唯揮揮手,讓妮洛去給他續了杯果汁。他的真實身份只有圖佳雲澤知道,他也不想跟更多的人說,畢竟這件事放到現在這個社會也是十分匪夷所思的。不過照依諾的話來分析,祭司確實有可能是真的。他也說不得為什麼,儘管腦子裡沒有任何有關於祭司的童年記憶,但是他就是有種感覺,這個人其實並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記得第一次從定情湖回來之後,他就想過很多種可能性。一是他不覺得定情湖本身有什麼魔力,所以他猜測還是跟一些外力有關。二是,那些他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其實都是一些線索,但卻不是指向祭司的下落,而是一些其它的事件。
  比如那個來德院長,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定情湖裡見過的畫面,他和圖佳雲澤就不可能知道來德跟祭司有過牽扯,也就無法得知原來來德院長一直瞞著他們這麼大的事情。更進一步說,可能都無法確定來德到底揣著什麼樣的心思。
  想到這裡夏靜唯突然放下杯子,給安古拉瑪族族長發了條資訊過去。問問奧蘭多現在是什麼時間。
  ——稍等。
  安古拉瑪族族長回復了兩個字之後,面無表情地看向對座的男人——帕爾沃來德,“來德院長以為……我為什麼會對夫人離開奧蘭多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
  帕爾沃來的眼神頓時變得空前陰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料到了,哪怕一對兒女跟著圖佳雲澤離開,他也自信有辦法可以解決,因為他清楚圖佳雲澤的性格,在沒有真正把他如何的時候,是不會對那些孩子怎麼樣的。可是他就沒料到夫人會自己想辦法離開奧蘭多!
  那個傳聞中的傻子他到了奧蘭多之後不是腦子正常了嗎?貝塔那樣的地方他怎麼會去!是吃錯藥了麼?最可惡的就是圖佳雲澤,到底是什麼時候在翡斯卡爾藏了飛行器,他居然連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如果不是這樣,夏靜唯也不可能成功離開奧蘭多!他命人盯著所有離開奧蘭多的大型飛船,都沒有見夏靜唯出現過,以為夏靜唯還在奧蘭多,卻沒想到非移索思這個混蛋居然只用飛行器就敢帶夏靜唯上路!
  “既然夫人是主動去找統帥,那我想他必然不會有背叛奧蘭多的心思。想來確實是我們議事會的人多慮了。”帕爾沃來德按耐住洶湧的怒意,笑得有些森冷,“只不過……夫人這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偷跑的行為,是不是有傷大雅?如果夫人走前跟大家知會一聲,也不至於坐個飛行器飛那麼久,這說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奧蘭多窮得揭不開鍋了。”
  “夫人自然是明白打了招呼會受到一些阻攔,所以才會有這種行為。但說到知會大家一聲……”安古拉瑪族族長笑得頗有深意,“其實也沒必要吧,夫人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要他高興,又何需跟人打招呼?即便是我這個舅舅,也只是以家人的身份關心一二而已,這外人麼……夫人多半是懶得放在心上的。”
  “話雖如此,但只怕夫人此行有欠考慮。萬一小琪拉格有什麼閃失……就不知這責任該由誰來承擔?”帕爾沃來德說罷也不待安古拉瑪族族長再言,便起身告辭。
  安古拉瑪族族長看著那道不似以往“憨厚”的背影,慢慢地拿起聯絡器回復道:好孩子,跟圖佳玩夠了再一起回來。這裡晨會剛結束不久。
  夏靜唯翻了兩遍資訊,甚至有點兒不確定對面發資訊的人是不是舅舅本人,這溫和的語氣,和想預想中的差了十萬八千里啊。他以為舅舅多少都會來點暴跳如雷什麼的……
  而且那個“稍等”,是因為當時不方便還是……
  夏靜唯越想越覺得不妥,便又發了一條資訊過去——舅舅,您覺得我做飯的手藝如何?
  安古拉瑪族族長見之憤怒不已,當下回復——你給我嘗過你的手藝麼?你們這一對吝嗇鬼!
  於是夏靜唯安了,果然是他們那個怨念很深的舅舅。
  “卡諾,你笑什麼?”娜佳雲澤見夏靜唯眼裡總算有了一絲笑意,便問:“是三哥聯絡你了嗎?”
  “不,是舅舅的資訊。”夏靜唯把玩了兩下聯絡器之後收了起來。既然舅舅的語氣裡盡是遊刃有餘,想必來德院長的事情應該還在舅舅掌控裡,那他就不操那個心了。只是話又說回來,圖佳雲澤這頭熊是被蟻王迷住了怎的,搞什麼還不回來……
  “卡諾,你要去哪兒?”見夏靜唯起身往門外走,娜佳叫住他問。
  “去外頭散散步。”夏靜唯說是這樣說,人卻朝停放機甲的戰備區走去。圖佳雲澤送給他的機甲目前也被放在那裡,他想帶出去遛遛。
  妮洛不知道夏靜唯是想出去,便跟上去打算給當個嚮導。誰知走著走著,她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夫人怎的到機甲停放區了?!
  “只是在這附近轉轉而已,不用擔心。”夏靜唯上了機甲之後問旁邊兩個護衛班的人,“我胸口顯示什麼軍銜?”這次來他沒帶克青也沒帶阿茲提羅,而是帶了皮諾和格旺。一個是考慮到與瑞達的身體情況,不想讓克青惦記,一個是阿茲提羅本身也沒好利索。皮諾和格旺兩個雖都比較老實,但是作戰能力卻不差。
  “是統帥夫人的獨有標誌,沒有軍銜啊夫人。您不是軍人啊夫人,哪裡會有軍銜?”皮諾直白道。
  夏靜唯一想可也是,便不再計較這問題,四處找出口去了。過往的人見他晃晃悠悠漫無目地地亂轉,這瞅瞅那看看,一開始還駐足圍觀,後來看半天發現其實就是瞎轉,於是都該幹嘛幹嘛去了。
  其實夏靜唯不想這樣的,但是他找不到出口啊!!!他進來的地方頂多三米高,機甲根本出不去。這裡另有供機甲出去的出入口,但是他這半天都沒找到!
  “妮洛,從哪裡可以出去?”媽的,那些圍觀的人總算都走了!
  “您是說要去外面麼?”妮洛掃了眼似乎同樣在找出口的皮諾和格旺,道:“請跟我來。”
  夏靜唯朝著妮洛指引的方向走,其實就是他進來的對面位置。不過他當時去找過,沒發現什麼特別,便道:“這裡哪有門?!”
  “這裡有的夫人。”泥洛指著某一處看似就是牆壁的位置道:“您在這裡保持站立姿勢五秒鐘,機甲出入口就會自動開啟了。”
  夏靜唯:“……”這牆這嚴絲合縫的程度和最開始圖佳帶他去的那個飛船上的有一拼,根本就是無縫!
  果然,他就往前那麼一站,五秒過後就有兩道門自動向左右緩緩開啟。可是門外面似乎有什麼不對?
  “喲,夫人,這麼快就想我了?”夏靜唯抬頭,只見外頭一個跟他一樣的大傢伙映入眼底。聽聲音,不是熊先生又是誰?


☆、第66章:真是給跪了啊

  原來還知道回來……
  夏靜唯邪魅地勾了勾唇角向後挪了一步,轉身回去從機甲艙裡頭跳了下來。雖然他這個動作有些危險,且機甲艙離地面確實有些高度,但是圖佳雲澤連聲都沒敢坑,因為他百分之百感覺到,他的夫人生氣了……
  如果不生氣,不可能理都不理他,跳出艙門就一個人往臥室方向走。
  “元帥,夫人很擔心您呢,您快去看看吧。”妮洛小聲說完連忙跟上夏靜唯的腳步,一會兒便不見蹤影。
  “晚上已經過了麼?”圖佳雲澤忍不住抓了抓頭,於是機甲也抓了抓,發出金屬之間磨擦時才會發出的奇怪聲音。他看向身後的幾個下屬,“擔心我為什麼還要走?這時候難道不是該撲過來?”
  “元帥,您有這時間問我們還不如直接去問問夫人……”第六隊長唐訓說罷側過身擠進機甲停放區,將機甲停放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然後從裡下來。跟著一個時而精明時而呆傻的主將,他表示很憂傷。所幸這主將呆傻的時候經常能聽進勸,而且還有準確的判斷能力,不然和這樣的人一起打仗簡直就是豪賭!
  “而且我覺得……”第四隊長插嘴道:“夫人如果真撲過來,元帥您反倒會吃不消的。”其實元帥是妻管嚴他們已經知道了。而且,他們很慶倖元帥夫人還算比較理智。
  唔,這次突然殺到貝塔這件事除外。
  “說的也是。”老婆本來就是外冷內熱的人,所以他猜肯定是當著外人面不好意思了!圖佳雲澤想到這一點,立馬迫不急待地跳出機甲艙,奔向他們的臥室。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啊,在外頭忙了好久回來終於不用再奔著一個冷冰冰的枕頭使勁了,而是個熱乎乎的身體!有情感交流的,有精神交流的,有心靈交流的……
  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再看看自己的傷,圖佳雲澤突然頹了。這該死的傷……
  妮洛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順便把古尼拉和翡卡都帶走了,美其名曰讓它一家團聚一下,其實就是人眼力見兒高。
  夏靜唯倒覺得其實真沒必要,因為他要說的事情也不是什麼非得背著人的。不過既然都走了,那也沒所謂。
  “夫人,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本來就很熱了。”圖佳雲澤忍不住拿起桌上的平板光腦當扇子揮了幾下。其實這屋裡並不熱,他知道是他心裡鬧騰,純屬一股內火。但是這不能怪他,誰讓對面的人用這麼“火辣辣”的目光看著他?如果這是一股實火,早就把他燒著了!
  “熱了就……”夏靜唯本來想說熱了就去洗澡,但一想這傷不好沾水,便道:“跟我來。”說著就往浴室走去。
  圖佳雲澤老實地跟了過去,想看看夏靜唯要做什麼,就見他拿個小盆接了些水在裡面,然後指了指浴室裡唯一的一把小椅子道:“坐那兒。”
  “做什麼?”其實這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圖佳雲澤還是忍不住問了問。
  夏靜唯果然冷哼一聲,沒回答這麼明擺的事情,卻道:“這裡的水還是由普迪蘭在供應?”伊爾夏目前的水資源比較緊缺,因為貝塔雖然有水源,但是不宜人類使用,所以這裡的飲用水全部都是從其它星球運來的。包括駐紮在這裡的大亞帝國的人,都是要這樣做。單從這點上看這戰爭都久不了,因為大亞帝國本國的水源就已經很稀缺了,不可能做到這樣長期供應軍需。而奧蘭多雖然資源豐富,但是距離卻比較遠,來回折騰也麻煩。現在伊爾夏戰艦上的用水還全都是從普迪蘭運來的,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還有美拉爾,怎麼想起問這個?”圖佳雲澤閉上眼睛邊想像擦在身上的布巾是夏靜唯的手,邊問。
  “總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就不能讓朝賀他們在大亞的運輸隊裡做些手腳?”起碼先把敵“人”弄走。
  “這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控制貝塔的人已經不是大亞,而是祭司了。外面那些攻擊我們的蟲子,也不是受大亞人的指揮,而是在受蟻王擺佈。蟻王又受祭司控制,明白嗎?”說到這裡圖佳雲澤忍不住捏了捏額角。按理說祭司能控制蟲族應該是好事,可是這個祭司現在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問題,居然只攻擊他們而不攻擊大亞軍隊。就像忘了自己本來是奧蘭多的人一樣。但是他每次去,祭司又不會真的為難他……
  “你說祭司會不會是另有打算呢?比如……等他真正確定自己能完全掌控蟻王時,就會對大亞帝國出手……或者他其實是在防著赤翼族?”
  “恩,也不是沒可能。”圖佳雲澤眼珠轉了轉,卻始終沒有睜眼。事實上他這次去的時候祭司提了個要求,說要見見夏靜唯,但是他沒有答應。他還不確定祭司是不是真的站在他們這一邊,所以他不能拿夏靜唯冒險。平時的時候就不可能,更別提現在夏靜唯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圖佳……”夏靜唯皺著眉看著那個從頭翹到尾的地方,終於忍不住問:“我說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閉著眼睛想什麼呢?”好麼這都舉了多久的旗了還沒點兒歇一歇的意思。
  “除了想你還能想誰。”
  “……”聽到這答案夏靜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啪的把布巾丟進盆裡,然後靠到牆上便兩手插兜,由上至下打量圖佳雲澤,“我就在你跟前兒站著,你還懷說你閉著眼睛想我。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入不得你眼了?”這是要造反麼!
  “當然不是!”圖佳雲澤有些無奈地睜開眼,去牽住夏靜唯的手,“請夫人理解一下我此刻想把你生吞活剝卻不能下手的心情……”什麼叫活遭罪,這就是啊。
  “瞅你這點兒出息,你兩個兒子要是知道有你這麼個熊爹,估計悔死投這胎了。”
  “他們才不……恩?”圖佳雲澤立時來了精神,“你去見過老師了?她說有兩個麼?”
  “沒去,是塔裟告訴我的。”夏靜唯朝水盆努努下巴,“收拾完出去再說,這裡悶。”說完就先出去了。
  圖佳雲澤立馬挽袖子幹活!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夏靜唯坐到沙發上,忍不住歎了口氣。真當瞞得住他麼?就算沒人說,也不代表他就無法得知啊。不過那個祭司到底是想搞個麼明堂,要見他幹什麼?會是單純地想念自己的孩子麼……
  可是他現在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夏靜唯了,也不知祭司買不買帳。
  圖佳雲澤收拾完出來,只見夏靜唯半躺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什麼,便問:“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不是,你能不能把關於赤翼族的詳細資料拿給我看看?”他怎麼想都覺得祭司的做法有些問題。如果祭司已經完全受大亞擺佈,那必然不會放走圖佳雲澤。可如果祭司已經脫離了大亞掌控,那為什麼不反撲?有好幾種可能性,但是想來想去最靠譜的好像就兩個。一是他們的最終目地是想抓他而非圖佳雲澤,二是祭司在等什麼,或許是在等可以完全控制蟻王,伺機而動,又或許……
  “圖佳,你說……這世上除了夏靜唯,還有什麼樣的存在是祭司會放在心上的?”
  “……夏靜唯的父親?”祭司早已經沒什麼親人在世了,所以除了一個兒子,想必最親的只會是戀人。這個戀人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來德院長,但肯定是有這麼一個人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說祭司會不會有什麼把柄在大亞手裡,所以他才受牽制?”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以前是你,現在你出來了,但是還有一個……”圖佳雲澤突然十分認真地觀察夏靜唯的臉,遂道:“小唯,其實你有沒有發現,你有些地方,有那麼一點點,長得像張伯?”
  “……”
  張伯一直對夏靜唯很親切,在夏家時,那就是唯一一個會對夏靜唯好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夏靜唯也不會在自己得了自由之後跟圖佳再提到張伯的事情。不過他們卻從沒有往更深一層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該搞搞清楚了,如果真是這樣,不管張伯同不同意,他們都得先想辦法把他接出來!
  夏靜唯知道圖佳雲澤會自己看著辦,所以沒再往深了說,正巧這時候谷威慢隊長風風火火殺過來了,表情之激動,夏靜唯簡直無語形容。
  “成,成功了夫人!你們放開我!太好了夫人,那個冰龍之霜有效果啊夫人!都說了你們別攔著我唔唔!夫人您快出來一下好唔……?”
  這顯然是被皮諾他們攔住了不讓他喊的節奏……
  “怎麼回事?”圖佳雲澤把門打開,臉拉得跟馬臉一樣長,“不知道夫人需要多休息麼,吵什麼?”
  “元,元帥?”不是說出去了麼,這就回來了?穀威曼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目的,遂道:“是這樣的元帥,您的傷能治了!”
  “威曼隊長別急。”夏靜唯吹了聲口哨,把翡卡叫來,才道:“去您的醫療隊談吧。”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也好,我也有事要拜託威曼隊長。”圖佳雲澤琢磨著,一會兒讓威曼隊長給夏靜唯看看胎兒影像,這樣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兩個了。雖然塔裟的資訊應該不會有誤,但沒有直接看見心裡總是沒底麼。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到醫療隊,穀威曼先是讓夏靜唯看了看之前被翡卡凍住的那個小杯子,之後才開始報告他的結論,“這冰龍之霜居然能讓被凍住的東西保持整整四個小時以上不融化!夫人您看這裡——”威曼隊長指了指類似於顯微鏡一樣的東西。
  夏靜唯走過去看了一眼,果然從鏡下看不出任何活動物,便問道:“威曼隊長的意思是,這冰霜能直接殺死蟻毒菌?”
  “不是的夫人,但是借助冰霜能治好元帥的傷。我們奧蘭多有一種叫冰膚坦的藥,是專門用來殺菌用的,效果應該是所有抗生類藥物中最好的一種。但是它有一個硬傷,那就是只在-80度以上,結成晶體時才能發揮最強作用。所以一般情況下只做生物實驗時用,平時很少會用於人身上,因為冰膚坦的晶體接觸人類時用不了多久就會融化。可是您帶來的龍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威曼隊長,我知道您很興奮于能解元帥的毒,但是請放開這只手……”沒見圖佳雲澤臉都黑了麼,搖什麼搖,這大叔真是太不淡定了==!
  “抱歉抱歉。”谷威曼隊長立時竄到翡卡前頭,指著殺幾上擺放的一杯冰膚坦,“冰龍,麻煩你把它凍住。”
  翡卡瞅都沒瞅一眼,反倒去夏靜唯那裡蹭了蹭。
  夏靜唯笑道:“威曼隊長,這杯藥一但被翡卡凍住將很難打碎,這樣就無法用在元帥所有的傷處上。”畢竟面積比較大,“所以還是麻煩您想辦法弄個花灑之類的東西,可以讓冰膚膽在滴狀下被翡卡凍住。”這樣一來只要平鋪到圖佳雲澤的傷口上用什麼東西包一下就好了。
  “好主意!我立馬去辦!”
  “等一下。”圖佳雲澤叫住那個從一開始就不停地處於風風火火狀態下的醫療隊長,“既然已經找到辦法就先別急了,我有比這更急的。”
  “元帥請講。”什麼是更急的?!
  “我要看看我的孩子。”圖佳雲澤一臉期待地看了看夏靜唯的肚子,“胎兒影像,你這裡應該也能看的。”
  ……
  影像設備在另一間屋子裡,走幾步就到了。圖佳雲澤摒退了所有人,只讓穀威曼留下來,於是屋裡就三個人。
  夏靜唯發現這裡的設備和切斯理院長那裡的有些不同,這裡這個看起來就是一面大玻璃,高兩米五左右,寬一米五左右的。感覺就像被放大N倍的聯絡器。
  “您只要站到這影像鏡後面就可以了。”穀威曼也很是期待,因為他這還是第一次給夫人這樣身份的人看胎兒影像呢。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小琪拉格。如果有,他可能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為了讓夏靜唯親口跟圖佳雲澤說這一點,所以奧蘭多的人都保持了絕對的默契,誰都沒有提前往貝塔送消息,所以這裡還沒人知道夏靜唯有小神獸,除了夏靜唯自己。
  穀威曼打開影像儀,調整了一下影像攝入點的位置,忍不住有些緊張。夏靜唯發現其實也就是他小腹那一塊。
  “夫人請放鬆,很快您就可以看到了。”穀威曼說罷,點開胎兒影像功能。
  圖佳雲澤覺得自己的心都提起來了,因為影像儀開始工作,而穀威曼調整過的位置裡,開始一點一點出現顏色。
  夏靜唯本來沒覺得緊張,但是一看圖佳雲澤那熊樣,他就忍不住也跟著有點兒身體僵硬。他看見顯像處的畫面在一點一點變深,就好像畫素描一樣,由淺至深,一點點繪出最終形態……
  “咦?有翅膀!是小琪拉格!”穀威曼忍不住嘴裡開始嘀咕。
  “閉嘴!”圖佳雲澤心都提起來了,因為他好像看見第三個翅膀……
  夏靜唯臉色也有點兒不好,事實上他也看見了。可印象中,每一代統帥夫人都只會誕出一隻小神獸,那這第三個翅膀是哪兒來的?
  “嘀呤,胎兒影像繪製完閉。”影像儀報告完居然又來了句:“恭喜這位母親有了雙胞胎。”
  “……”穀威曼沒有閉上嘴巴,但是他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了血。因為他覺得,不這麼幹他一定會尖叫出聲。
  “威曼隊長,能把這圖片打出來麼?”雖然已經刻在腦子裡,但是夏靜唯還是提出這個要求。
  穀威曼於是繼續咬著唇,神遊似地去列印影像圖片。
  至於一直沒吭聲的元帥,在靜靜注視了影像儀上的圖片良久之後,才去握住了夫人的手。
  谷威曼覺得夫人的手一定被元帥捏疼了,因為夫人當時皺了下眉頭。不過夫人沒甩開元帥的手,還很認真的教育了元帥一番——“你想把我的手指捏斷大可再用力一點。”
  “對不起,我就是……”圖佳雲澤將手放開,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他就是太激動了,但是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其實他有很多想說的,可是想來想去,嘴巴也不聽使喚。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用力抱緊眼前的人,但是他又不敢……
  “老子又沒被你強上,對不起個球啊。”夏靜唯接過影像圖片,對穀威曼道:“威曼隊長,麻煩你一會兒拿上你的藥和其它要用上的東西去元帥的休息處找我們。我需要把元帥帶回去好好指點一下,他對驚喜的承受能力實在是太差了。”
  “好的夫人,您慢點走夫人。”雖然已經落下兩頓飯沒吃了,但是他穀威曼今天一點也不餓!
  ……
  外面等了幾個人,翡卡也在,夏靜唯懶得再多說,便把那張影像圖給了娜佳雲澤。這姑娘估計是聽到了穀威曼的吼聲,擔心他三哥的傷才過來看看的,不過卻沒想到一見到她的卡諾就收到一張圖。
  “這是什麼?”娜佳接的時候正好是倒過來的,看著有些……恩,眼熟。
  “公主,這好像是……琪拉格。”皮諾呆呆道:“可是為什麼好像有兩個?”
  “啊啊!!!”娜佳雲澤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忍不住跳著喊:“我要做兩個姑姑了!兩個姑姑!”
  夏靜唯聽到這聲音眉峰忍不住跳了兩下,卻終究沒有停下腳步。一個一激動就說不出話的哥哥,一個一激動就說不明白話的妹妹……這樣的兩個人居然是他兒子的親爹和親姑,真是給跪==!


☆、第67章:該解決的問題

  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麼東西傳得最快,那無疑是消息。特別是在伊爾夏戰艦這樣的高科技場所,一個內部消息擴散可能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不過這一次工作人員知道夏靜唯懷了兩個琪拉格的事絕不是因為什麼高科技手段,而是娜佳雲澤那個大喇叭,見人就說她要做兩個姑姑了。
  要做兩個姑姑……
  夏靜唯將已經被翡卡和翡撒爾凍成晶體的冰膚坦敷在圖佳雲澤的傷處,真是哭笑不得。本來他沒想讓太多人知道,卻沒想到娜佳會是這種反應。
  “她是家裡最小的麼,這回終於要有比她更小的了,她當然高興了。而且我排行老三,大哥和二哥都見過我剛生下來的樣子,就她沒見過,一直說很遺憾。”圖佳雲澤躺在床上,被冰膚坦凍得嘶嘶抽氣,但臉上還是閃過不少笑意。其實最高興的應該還是他吧,要當父親了,而且還是一次就當兩個孩子的父親,誰能比他更厲害?
  “也就是說……生下來就是熊形態?”夏靜唯手上頓了頓,臉色有些發黑。他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幾乎是下意識裡就比較回避。
  “對啊,而且都是在翡斯卡爾的後湖裡。琪拉格都是生來就會游泳的,長大一些就會飛。”
  “……那什麼時候能變成人?他們吃什麼?”
  “會飛了也就會變成人了。至於吃什麼……”圖佳雲澤掃了眼夏靜唯胸前,被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老實道:“開始喝玉巴果汁,過一個月就開吃沙塔木。是的特別難弄,你還特別愛吃的那個。”這下可好,一下子來了兩個琪拉格,他覺得他以後真要找吃的找到死了……
  “不可能光吃這兩樣吧?”沙塔木本身就是很難弄的東西,雖然以圖佳雲澤的身份那些兇猛的動物也不會怎麼樣,但是架不住這東西數量少。但更難弄的是那個玉巴果汁,只在翡斯卡爾的後湖裡,很不容易找到。
  “基本上頭三個月就是吃這些,除非你能喂他……啊!!!”圖佳雲澤被腰間猛然收縮的繃帶勒得大叫出聲。這媳婦兒也忒惡毒了,他只是開個玩笑啊!
  “你就是欠收拾。”夏靜唯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圖佳雲澤的臉,“老實睡會兒吧,我去看看翡卡和翡撒爾。”那兩個小子為了弄出足夠的冰膚坦晶粒費了不少勁呢,也不知有沒有吹得腦不癢不足……
  本來是要古尼拉來吹的,結果古尼拉一上場,尼瑪連那個花灑頭都一起凍住了,根本行不通。所以才讓兩個小的出馬!
  翡卡這會兒正趴在客廳休息,翡撒爾也在它不遠處,不過這貨是仰面朝上,肚皮朝天,四仰八叉躺著。
  翡撒爾經常會像現在這樣學人類的樣子,基本上夏靜唯做什麼動作它都能學,除了一樣——它最恨有人在它面前做仰臥起座了,因為這個它累尿了也做不出來!
  翡卡聽到有聲音接近便睜開雙眼看了看,見是夏靜唯,它用頭輕輕蹭了蹭,卻並沒有起來。夏靜唯知道它是真的累了,便坐來下撫了撫它的頭,示意它繼續休息。他在想要不要跟圖佳雲澤談談,去見見祭司。可是圖佳雲澤這種情況估計是不會同意的。但要是讓他偷偷去,他還覺得有些不妥,畢竟尊重一個人,起碼要對他坦誠相待。而且他說過不會騙圖佳雲澤,若是真瞞著他去了蟻王洞穴再出點什麼事,確實是沒法交待。
  可是不去他又很好奇……
  “妮洛,剛才我帶翡卡和翡撒爾凍藥的時候元帥是去了指揮中心麼?”夏靜唯叫過妮洛,聲音壓得有些低。最近圖佳雲澤都沒有睡好,因為那傷口處癢得厲害,這好不容易舒服些了,他不想吵他休息。更何況其實現在很晚了。
  “是的夫人,元帥晚上都會和朝賀少校聯繫一次。妮洛聽說大亞那邊已經開始內亂了,有很多人都不戰而降。而且還傳朝賀少校有可能會和大亞太子聯姻。”
  “呵,這怎麼可能,那雅佳太子豈不是白忙活這麼久了?再說朝賀那一根筋的,怎麼可能回過彎來。”夏靜唯本來也有了些困意,一聽這八卦內容頓覺人又精神了。他覺得朝賀就是光棍兒打到死都不可能移情別戀的人,更何況二哥不是已經開始回應了麼?頂多老帝君和帝后那裡受點阻撓吧,估計最後總是會解決的。反正他覺得沒有談不起的戀愛只有耗不起的人生。
  “可是資訊中心的人都說看照片不似做偽呢。”
  “嘖,假的吧,你沒見看元帥和二皇子的照片也很香豔麼?”夏靜唯笑著搖搖頭,一點也不以為然。
  妮洛卻是嚇得馬上道:“那是假的,元帥不會做那種事的夫人您可千萬不要相信真的您要相信元帥他一直十分想念您……”
  “妮洛——!”夏靜唯突然抬高聲音喊了一下,才又放低音量道:“你打住,抱歉我又忘了你是機器人了。”好麼一著急說話就不帶標點符號這是要暈死誰。
  “夫人……”
  “我從不懷疑元帥的人品,所以你放心。”夏靜唯起身拍拍屁股,“我要去睡了,你也休息吧。”
  “哦對了,今天是我吃‘飯’的日子!”妮洛說了句:“夫人晚安。”之後便撒丫子奔向補充光能的地方,看得夏靜唯一陣好笑。
  進了臥室裡發現圖佳雲澤果然已經睡著,只是這睡姿這形態……
  估計真的是涼大勁兒了居然變成飛熊,而且繃帶已經散了一床,連帶著冰膚坦也幾乎全部落下來。不過因為這一點倒是可以看見傷口處已然見好不少,雖然原本紅得厲害的地方顏色還是沒有接近原膚色,但那些綠綠的液體已經基本看不見了。
  夏靜唯拿了盆把藥重新收起來敷到圖佳雲澤身上,倒也不怕二次感染,反正這藥性強得緊,上面也不可能附著什麼病毒細菌之類的。就是圖佳雲澤被這一冰,還是給涼醒了。
  “……”夏靜唯用新的繃帶包紮完忍不住去戳了戳熊先生的鼻子。
  “……”熊先生於是看向對面戳他鼻子的那只手,然後伸舌頭舔了一下。
  屋裡頓時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一雙黑眼對上一對藍眸,半晌,夏靜唯嗓音粗啞地說:“變回來。”
  熊先生就等這句話!於是當下變為人形,歡脫地撲了上去,將夫人生吞活剝!醬醬,再釀釀!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見元帥神清氣爽地出現,並且似乎傷也已經好了,居然還穿了整套衣服,終於不是露胸露肚皮的炫肌裝……
  而夫人卻睡到了下午,早飯和午飯全都是一杯奶。元帥說了,喝完讓夫人接著睡。
  元帥,我們其實是來打仗的好麼!
  “你還真是……死不要臉。”朝賀一臉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表情瞪著圖佳雲澤,“你昨晚跟我提的那件事有消息了。你的猜想不錯,張伯很可能就是你的老仗人。當年祭司失蹤之時並沒有懷孕,是到了夏家之後才有的孩子。而且張伯在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曾經看守過祭司。最奇怪的是,張伯本來已經離開夏家了,卻又回去,很可能就跟你夫人有關。”
  圖佳雲澤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超大的光能屏,半晌道:“幫我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但最好不要讓人發現是我們做的。”
  “我儘量吧,不過你要儘快決定下不下手,因為赤翼族很快就會向你那裡發起攻擊。我的建議,最好是把你夫人送回奧蘭多。”
  “這件事我會再考慮,張伯的事情你一定要儘快給我消息,這很重要。對了,我二哥怎麼樣?”
  “吃得好,睡得飽。”朝賀說完似乎不欲再多言,便道了聲有事之後就把通信掐斷了。
  圖佳雲澤看著重新變回奧蘭多風景圖的光能屏,好久沒有動地方。把夏靜唯送走他不是沒有想過,特別是他們的孩子們這麼特別,他甚至無法確定他們什麼時候出生。可是一想到真要再一次分開,他真是渾身都難受得要命。可確實像朝賀所言,他是該下決定了。這幾天一直因為祭司的問題他既沒有發起攻擊也沒有暗中佈局,只做了最強的防禦。但不知是否和祭司有關,最近攻擊他們的蟲群也很少。這也是他一直懷疑祭司有心想站在他們這一方的原因之一。
  希望張伯救出來之後祭司那裡能鬆口,不然真讓他帶妻兒去那個蟻王穴,他還真是……很抵觸。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被夫人知道他瞞著這件事,他會不會被揍啊……
  答案是否。因為就在圖佳雲澤以為他瞞得很好的時候,夏靜唯的決定先下來了。
  “你帶我去見祭司。”晚上吃過飯,夏靜唯便趁機跟圖佳雲澤開了口。他想來想去結果都是不能再留在這裡。不為別的,首先這裡沒有他兒子能吃的東西!而且從胎兒影像上看,那兩個小傢伙明顯成形了,萬一哪天要出來,他上哪兒找後湖去?!再怎麼說也得保證他們的安全再說。
  “至少等朝賀的消息回來之後再說。”張伯一直和他們保持聯繫,或許夏家人已經發現什麼了,但是只要他們出手夠利索,應該還是有挺大機會的。
  “多久?”
  “明晚之前一定出結果。”
  “好,那我就等到明晚。”夏靜唯說罷起身,想想卻又硬著頭皮補了一句:“你今晚別回來睡了。”
  “……”
  於是本來應該BIU~一下就過去的夜晚變得十分漫長,但值得慶倖的是,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朝賀那邊便傳來消息,說張伯已經成功救出。
  雖然這的確是個好消息,但是夏靜唯卻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雖說他是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過張伯了,但是一個人的眼神不會變這麼多。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對方用十分關心的眼光注視著你,但是那種關心卻沒傳達到你心底。朝賀說可能是因為視訊的關係,只要當面見一見就好了,但他卻覺得這不是理由。哪怕是用純文字聊天,單純的文字裡都能感覺出一定的情緒,更不用說視頻通迅。
  本來他想用一些問題套套張伯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最後並沒有那麼做。因為夏家的人太瞭解張伯和他的相處模式了,張伯知道的,他們未必就不知,而且最好能讓朝賀先做個準備再說,免得偷雞不成拾把米。
  “那祭司那裡還去麼?”圖佳雲澤也覺得被救回來的張伯是有些問題,如果他沒猜錯,定然是夏家早就知道張伯有問題,只是留著放長線釣大魚罷了。如今知道他們可能會有動作,所以才……
  “去,你最近一直沒動手不就是想知道祭司的打算麼。那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得到結果。”
  “那好,明天一早就出發。”圖佳雲澤揮退依諾,才又對夏靜唯道:“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什麼?”
  “今天我可以回房睡了吧?”
  “……”


☆、第68章:趕往蟻王洞穴

  出發去蟻王洞穴的時候天還有些暗,用圖佳雲澤的話說,這個時間是蟻王每天中最疲憊的時間,就像人類淩晨兩點到四點會十分勞累一樣,蟻王也是有這樣一個週期的。而且在這段時間裡,蟻王附近的“守衛”也會少很多。
  自從祭司能夠完全控制蟻王之後,就連夏家的人也不會輕易踏進這裡,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圖佳雲澤才有了機會。雖然他現在也不太能確定他之前進去那次夏家有沒有發現異常。
  “肯定是有的吧,他們再怎麼也不可能放鬆警惕到那種程度,而且這次這個張伯如果真是假的,那只能說明他們心裡已經另有打算。現在最差的情況就是,祭司因為受他們牽制而針對我們。”夏靜唯一邊在機甲裡說著話,一邊熟悉一下機甲內部的一些特殊攻擊技能。比如毒氣發射,火力發射和瞬間冰凍這類的,都是戰鬥過程中很有可能要用到的東西。而他現在最擅長的只是精神控制機甲戰鬥,但對於其它的卻還是不夠瞭解。
  “就算祭司真的惦記張伯,但你是他親生兒子,怎麼也不可能比張伯疏遠吧。”圖佳雲澤好笑地看著夏靜唯一會兒抬抬胳膊一會兒伸伸腿兒,又扭扭脖子,看上去不像機甲去打,仗反倒像是肉身要上戰場的感覺。
  夏靜唯沒說什麼。要說近肯定是他近,但是他現在不是原來那個他,這就不好說了吧。祭司想見他,他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因為祭司發現他有異。按他的分析,如果是原來的夏靜唯,估計是很難跟任何人親近起來的,更不用說發生關係,但是他現在連孩子都有了。祭司如果知道他自己的兒子原來是什麼性格,那不可能不多想。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祭司被關起來和外界沒有任何接觸,但很多事情表明並不是。就像一眼就能認出圖佳雲澤,做事情還有這樣那樣的顧慮,會問起關於夏靜唯的問題……如果多年沒接觸外面的事,他不可能會問起這些,說難聽點兒,沒瘋就不錯了。
  “過了這個坡就是蟻王洞穴了,小心些。”圖佳雲澤緊挨著夏靜唯,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異常的接近。這次他們出來時帶的人不多,加上他們倆才剛好十個,所以他一定要看住夏靜唯和孩子。他本意是想多帶兩個隊來的,但是夏靜唯的意思是,帶多了反而顯眼,一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蟲子也是會拼命的。
  狗急了也跳牆,夏靜唯從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度。
  “圖佳,你說我要不要裝成原來的夏靜唯的樣子?”夏靜唯終於在控制視窗找到私密對話,發信給圖佳雲澤。
  “不要,祭司肯定知道些什麼,所以你就現在這樣就行。”圖佳雲澤回復完又補上一句道:“一會兒別離我太遠。”
  “好。”
  經過圖佳雲澤口中的坡,果然氣氛就變得不一樣了。如果說之前一路上還算平靜,那麼進入這裡之後已然給人一種壓力,跟坡外是截然不同的。夏靜唯久違地高度集中精力,話也不再跟圖佳雲澤說了,因為已經有大量的巨型蟲生物映入他眼底。
  雖然在奧蘭多之星的時候已經看過不少相關資料,到這裡也三三兩兩的見過一些真的蟲子,但那種視覺衝擊力遠不如現在這種……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圖佳雲澤說的這個坡其實就是個大坑週邊的土丘,只不過是那種圍成一圈兒的罷了。越過這裡,就能看到坑中數不清的蟲子在睡覺。簡直讓人無法想像它們醒來時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更不能想像,圖佳雲澤居然幾次來這裡……
  怕倒是不怕,但是讓人噁心和頭皮發麻是絕對的。
  “上幾次來都不是這樣。”四隊長用的是群資訊模式,在這裡的所有機甲戰士都能接收到資訊。
  “是的,上次大約只有七八隻蟲,並且種類也十分單一。”都是巨型蟻類。這一次可不是這樣了。數量大不說,種類還十分繁多。
  “夫人和元帥一起出場了,它們自然要擺出最高防備力量。”有人開玩笑起來,看樣子心態不錯。
  “上次切斯理院長研製的那個抑制發-情的藥,到底怎麼樣了?”夏靜唯再次用私聊模式問圖佳雲澤。這麼多蟲子,他很難不去想是因為它們的繁殖能力提升了。
  “看來應該是有效果,效果卻不夠持久。”圖佳雲澤用私聊回復之後,緩慢地避過蟲群,走向那個蟻王洞穴入口處。
  夏靜唯沒再問什麼,跟上圖佳雲澤的腳步,與身後的人排成一隊走著。
  時不時的,能見到一些聞聲抬頭的蟲子,但是它們並沒有攻擊行為,只是抬頭看看而已,並且看完之後大都是接著睡。可饒是如此,夏靜唯還是覺得壓力山大。他頭一次懷疑他是不是有密集物體恐懼症。
  “我之前教你的確定記住了麼?”在馬上接近洞口的時候,圖佳雲澤再一次在私聊模式上問道。
  “放心吧。”逃跑的功夫,那也相當於保命的功夫,他自然記得門兒清!不過也勝在這洞穴大得足夠驚人,不然機甲這種不算小的東西,在裡頭跑起來可麻煩。
  “老規矩,外頭留兩個人。”圖佳雲澤在群資訊模式下指定兩個留下人員,然後便進入洞口。
  夏靜唯一進去,仿佛聽到一種奇怪的叫聲。明明沒有實質的聲音,但是那種音波好像就是能竄進他腦子裡,弄得他莫明的有些想要去探究的。他想問問圖佳雲澤是不是也這樣,就見有人在群資訊上發表,說有異常聲波……
  “你們也聽得到?”夏靜唯剛問完,沒多久便有人回復,是機甲能測聽到。
  所以在這裡,他才是外星人……
  因為這裡的蟲子吃的多數都是土和同類的屍體,所以周圍基本見不到什麼特別的植物或食物之類的東西。夏靜唯看過關於貝塔星蟲類的報告,上面有寫,這些蟲子多數就是靠吸收土裡的營養來過活的,並且生來就長得特別大。這裡的土質十分有營養,只不過裡面有害的物質也很多,雖然不影響自身就帶著毒的蟲子們,卻也很難讓植物生長。貝塔星上基本就只有幾種植物,那絕對是植物裡的戰鬥機,生命力超頑強無敵!
  洞裡十分潮濕,但在機甲裡卻感覺不到,只是控制屏上顯示濕度的資料讓人心裡有個數。
  越往裡,夏靜唯就越感覺那道奇怪的音波特別清晰,有些像塔裟的招喚一樣,給人的感覺就是一股精神力量。
  “一會兒如果祭司要求你從機甲裡出來,你記得先把機甲裡探測生命體征自動對敵系統打開。”這個功能目前只有夏靜唯的機甲裡有,一但機甲探測到他的生命體征異常,就會主動發起攻擊,對傷害夏靜唯的人。可以說,夏靜唯目前的機甲就是半機器人半機甲與飛行器結合。
  “沒問題,不過圖佳,你有沒有覺得,這裡好像有點兒……奇怪?”祭司真的會在這樣的地方嗎?黑漆漆的,不借助照明設備伸手不見五指,而且,在這裡幾乎聽不到正常的聲音,都是些很奇特的音波……
  “除非我們不在的時候大亞的人把祭司接走,不然他應該不太可能自己離開。”而且這麼多蟲子,就算大亞的軍隊來了一樣難搞,除非直接燒死。但如果這樣做的話估計祭司也活不成,所以如果祭司真的不在,那就有很大可能性是他自願離開的。
  “不管怎麼樣還是小心點兒吧。”
  “恩,萬一祭司真的不在,大家第一時間向外沖。”圖佳雲澤發完最後一道命令之後,便停住了腳步。
  這是坑裡的地洞裡的大坑。
  夏靜唯忍不住屏住呼吸,因為那個傳說中的蟻王,大到能把地球上百八十平米的房子填滿。此刻它就臥在坑裡,一動不動的樣子。而它的周圍,沒有任何一個長得像,或者就是祭司的人……
  沒有人向外沖,因為大家都發現,這真是個絕妙的下手機會。他們來的時候可都是帶了抑制發-情藥劑的。
  可是也沒人動手,因為元帥沒有發令……
  不過最坑爹的原因是,他們的夫人居然想都沒想就跳進坑裡了==!
  夏靜唯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麼鬼,但是當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坑裡,並且正在接近蟻王。那個音波突然停下來,同時蟻王似乎也有了醒來的跡象,奇怪的是他卻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念頭。如果這時候誰給他一槍,他肯定必中無疑……
  “元帥,所有的蟲子都醒來了……”資訊屏上顯示著三隊長的報告聲。他是被留在洞口的那一個。
  “它們似乎打算進洞。”另一個機甲戰士道:“元帥,需要清理麼?”
  “不用,如果它們不攻擊人,放它們自由行動。”圖佳雲澤站在夏靜唯一米遠的地方,不措眼地看著夏靜唯和蟻王的每一個動作,生怕露了任何一個細節。他知道夏靜唯不是那種特別衝動的人,不會無故就跳下來。
  “元帥,如果那些蟲子全都進了洞裡,我們很難再出去了。”除非那些蟲子一直不發動攻擊,但如果真是那樣,它們為什麼還要進來?
  “再等一等。”圖佳雲澤說著從機甲艙裡跳出來。他既然敢帶夏靜唯來這裡,自然做了萬全準備,不過有些事也沒必要說出來罷了。
  夏靜唯咽了口口水,將艙門打開,抬起的手才終於緩緩去觸碰蟻王的身體。老實說他確實是有些緊張,這東西長這麼大實在是太奇葩了,但是腦海裡有個聲音叫他這麼幹,所以他打算試一試。不是說只要沒有傷口沒有血,那毒菌就不會依附到人身上麼。既然如此,他只要小心別受傷就好……
  圖佳雲澤硬生生忍住給夏靜唯戴一副手套的衝動,看著他將手搭在蟻王的一隻腿上。
  之後約莫過了十五秒,夏靜唯才把手放下來。看他的表情似乎結果並不太好。坑外的人正想問問怎麼樣了,就聽他道:“祭司……走了。”
  “你確定?”圖佳雲澤剛說完,守在洞口的兩個人便道:“元帥,蟲子們又都出去了。”
  “……”
  “你做的?”圖佳雲澤笑著看夏靜唯,“這還真是……”
  “還真是……變態。”有個陌生的聲音冷不丁插-進-來,陰寒地道:“你果然和那個妖孽一樣……夏靜唯。”


☆、第69章:莫非是要生了

  夏靜唯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見著夏然,他那個名議上的“大哥”。要不是因為機甲的光照足夠充足,光憑著聲音他都不敢相信,有生之年還能在這樣的地方見到這個人。事實上他對夏家的幾個兄弟姐妹瞭解不太多,基本是從張伯的隻字片語裡分析出來的,其它的,那就是這些人來挑釁刺激他嘲笑他的時候。
  印象中,老二夏傑是最笨最蠢的一個,老三夏雨則比較聰明,而這個老大,其實有點兒神經質。雖然這人確實是有他出色的一面,但仍然不可否認,這人思維比較特異。
  記得有一年張伯自言自語般地說過,大少爺總喜歡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做各種不人道的實驗,其中包括給貓和狗動刀子,讓它們生生合為一體之類的……那時候好像也就十歲出頭吧。
  明知道這樣做不可能讓它們活下去還反復嘗試。
  不過夏靜唯覺得最有問題的是夏然的態度。小時候夏傑和夏雨來看他,多半是言語攻擊加上拳打腳踢,在折騰不死他的前提下肯定往死裡囂張跋扈。但是夏然卻不同,這人每次來看他,都是那種靜靜地看,什麼聲音都沒有,就只是看。
  當時的“夏靜唯”對這種事情沒有任何感覺,但是現在的夏靜唯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這種人往往藏得比較深,也比較難以捉摸。一般情況來說,這樣的人一但動手,肯定會奔著讓對方吃大虧或者直接搞死對方的心思。只不知這一次出現報的是什麼目的。
  “夏大公子,沒想到來的會是你。我還以為會是夏將軍。”圖佳雲澤並不急於回到機甲裡,看著夏然的表情也是嘲諷和不屑的意味十足。那種跩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表情,真真是讓夏靜唯看得很無語。特別是那個“夏大公子”,怎麼聽怎麼像“被嚇大的公子”……
  怎麼能囂張到這種程度!
  “家父這個時間想必忙著款待貴國祭司和他的那個老情人,所以只好派我過來。”夏然從一片陰影中出現,面貌和以前並無多大變化,但是他穿的衣服卻十分特別。用夏靜唯的話說,跟披了一層泥土一樣的視覺效果。
  “原來是屏障衣。”圖佳雲澤點點頭,“怪不得我沒感覺到異樣的氣息,大公子好準備。”
  “廢話少說,要麼把夏靜唯留下,要麼……”夏然揮揮手,只見那只蟻王突然頭仰天發出一陣怪叫,不久便倒地不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夏然的笑聲,“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祭司的想法?”
  “你當然不知道。”回答的是夏靜唯。他原來還不夠確定,但是現在可以肯定,圖佳雲澤的猜測沒錯。祭司不是被威脅,而是自願跟著夏玉天走了。但他走並不是向夏家妥協,而是要更有力的反攻而已。這個時間,止不定是誰款待誰呢。
  “你還真是變得牙尖嘴利。你說你們母子倆是不是妖孽?男人能生孩子也就罷了,居然還能與任何生物交流。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在夏家裝了那麼多年的傻子而不被我們發現呢?”夏然說著好似陷入長久的回憶中。這個問題真的十分困擾他。他一開始也曾以為夏靜唯是裝的,可是不論他去看幾次,他就是那樣一個不言不語的傻子。怎麼被救到奧蘭多就不同了呢?果然還是父親說的對。奧蘭多就是有神靈的地方,一定要得到那裡……
  夏靜唯趁著夏然出神的功夫,不動聲色地按下機甲裡的冷凍攻擊技能,一團寒霜頓時朝夏然的地方射過去。誰知夏然就像是預知了他的想法似的,居然瞬間向左移了開去。
  夏靜唯倒是沒想到這小子也能有這樣的速度,雖然跟圖佳雲澤比還是差遠了,但是做為一個普通人,可以說已經是極限。不過他也沒天真地認為一次就能得逞,只是沒見到期待中的效果難免要有些失望而已。
  “三弟啊三弟,你的統帥夫君就教了你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夏然用看小孩子耍木槍的眼神看了看夏靜唯,道:“既然你不想跟大哥走,那大哥就不客氣了。”
  “多謝,要不我真該吐了。”夏靜唯關上艙門,讓機甲進入正式作戰狀態。因為他看到,夏然的機甲也像夏然那樣,脫了層土皮出現了。看上去好像還很騷包,居然是亮紅色的。
  夏然進入機甲艙,夏靜唯也試著握了握拳,順便發了一條內部群資訊。圖佳雲澤看著兩人的動作,一時沒有吱聲。現在的蟻王已經進入昏睡狀態了,他們這種鬥法也不會弄醒它。但是弄不醒它,不代表弄不醒另一隻。而且如果沒看錯,夏然的機甲也是A類的。莫非這小子也能用精神力量控制機甲戰鬥?
  “你們覺得很奇怪是吧?”夏然控制機甲從機甲右手位置伸出一柄長劍一般的武器,笑道:“實話告訴你們也無妨,大亞帝國可以用精神力量控制機甲的人,從來就只有我一個。外面傳言是我父親,不過是要誤導你們而已。”
  “元帥……”有人覺得讓夏靜唯對付夏然不妥,出聲叫了圖佳雲澤一聲。
  “別插手,你們都退出去。”圖佳雲澤擺了擺手,卻沒有再進機甲裡。只是仔細一看便知,不論夏靜唯在哪個位置,他離他肯定不會超過兩米遠。
  機甲戰士們於是不再反對,但看著那麼“大”的夫人旁邊總是站著那麼“小”的元帥,多少有點兒……蛋疼。而且元帥不進機甲艙,萬一夏然用毒氣攻擊,元帥的危險豈不是很大?不過再大也沒有命令大,他們也只好先從地洞退出。夫人的命令也一樣是要執行的,那條群資訊,想必除了元帥以外的人都看到了。
  夏靜唯感覺這些人都離開,便玩兒似的又發了一波寒霜。只聽咻的一聲,一道白花花的寒氣再次攻向夏然。
  夏然不躲不避,沖著那道寒氣射出一道火焰。奇的是那寒氣沒有遇火蒸發,而是在半空中竄起一道更猛烈的火焰!
  說是遲那是快,夏靜唯就趁著這大火一燃的瞬間高高躍起,朝著夏然的可視窗位置就是一拳!只要把這東西打破,夏然的防禦力就會大大下降。可視窗是每個機甲最關鍵的地方,一但被破壞,操控者的肉身將被暴光在對手眼下。
  夏然沒想到夏靜唯也有這樣的反應速度,但卻還是堪堪躲避過去,只讓可視窗上留下了一道劃痕而已。
  夏靜唯的機甲落地,緊接著便感覺夏然的長劍已經砍向他的肩背處。機甲雖然扛打,但是行動上必然沒有人體自身靈活。夏靜唯於是就地一翻,直接離開對方數米遠。
  “速度還挺快。”夏然悠悠然看了眼未擊中成功的長劍,笑道:“不愧是怪物。”
  “怪物也總比你這種潛在精神病強。”夏靜唯恢復立姿,在機艙裡做了個深呼吸。他可以感覺出來,夏然並不是想取他性命,而是想活捉他,因為這人每次都是攻擊不會傷害到他身體的地方。但很遺憾的是他現在操控的這機甲質地特殊,想抓他可不容易。不然圖佳雲澤也不會好整以暇地跟在旁邊任他隨便折騰。
  只是他不喜歡這種慢慢悠悠的對戰感覺,因為,他現在的精力好像不足以應付太久。還好,脾氣再好的人被說成是精神病也還是會惱,夏然終於在幾次沒有得手之後便將帶著腐蝕性的毒錐亮了出來。
  這種追子一但刺入機甲本體,就會在機甲內部留下些許強效腐蝕液體,機甲再好,也還是會受一定影響。可讓誰都沒想到的是,圖佳雲澤一看見這東西,便跟被覬覦皇位的帝王提前掐死所有謀逆者一樣,立時化作飛熊形態,直接一爪子掰彎了那支錐子……
  速度無法言喻的快,力量無與倫比的變態。
  “……”
  “……”
  夏靜唯和夏然有些無法置信,卻聽這時候,那道奇怪的音波又開始一陣陣地傳了過來。比之前清晰很多,節奏也有很大的變化。不同的是,夏靜唯聽了這音波神情放鬆不少,而夏然卻整張臉都變得仿佛能擠出墨汁來……
  “沒想到吧?夏大公子——”圖佳雲澤變回人形態,笑著坐到了夏靜唯機甲的肩膀位置,看著夏然的表情是說不盡的憐憫,“控制蟻群的從來不是蟻王,而是蟻后。”他也是剛不久前想明白這一點。
  他上上次見祭司的時候,祭司問了他關於夏靜唯的問題,然後傷了他。他起初以為祭司就是對他的回答不滿,沒有任何其它原因。但後來仔細一分析,覺得好像不止如此。祭司聽到他回答後的樣子,分明是在責怪他。可為什麼責怪?從對話中看來只有一種可能——祭司在怪他居然在夏靜唯有孩子的時候還來這裡打仗。
  那是一個母親心疼自己孩子的表情,他看得不會錯。
  這樣一來,攻擊他可能也不光是一個丈母娘的懲罰。畢竟那種懲罰太過折騰人,怎麼想也不該是對“家人”做的。那麼就要往更深的一層去想了。莫非是想暗示他什麼?
  可惜他回來後怎麼想也沒明白丈母娘的用意。直到蟻王洞穴裡再次有異動。
  他去了,然後祭司丈母娘說要見他的夫人。那時候他才終於想起來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從來沒說過他的夫人來了貝塔,那對方是如何知道的呢?除非他身邊有奸細把消息透露給了祭司,要麼,祭司是在暗示他,讓他的夫人來貝塔。他確定他身邊沒奸細,所以只能說明,祭司是需要他夫人來貝塔做些只有他夫人能做到而他也做不到的事情。
  這種事情似乎只有一種,那就是探知其它生命的思想和間接控制。
  可如果說到這一點,祭司自己明明也能辦到,為什麼還特意要讓他夫人來?
  “因為就算強大如祭司也做不到遠距離控制。他被夏將軍請去控制赤翼族,自然需要我在這兒控制蟲族。只有這樣,才能完美地保護奧蘭多的實力。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夏大少爺?”夏靜唯說罷屏住呼吸,看著右前方原本平整的土牆壁突然被摳開一個大口,從裡頭爬出來一隻……說不好像什麼的大蟲子——傳說中的蟻后。
  說起來如果不是這傢伙先發出那段友好的音波,他和圖佳雲澤還真不能確定它的存在。當時蟻王倒下後他們還以為外頭那些傢伙全都會湧進來,沒想到丁點兒反應都沒有。這樣一想肯定還是有什麼在牽制它們,而除了蟻王還能有誰能做到這些?
  答案不言而喻。
  “哼,真是笑話。”夏然冷哼一聲收回緊張的神色,頗自通道:“張伯還在我們手裡,你以為祭司能隨心所欲?”別忘了朝賀救走的可是假的。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這點,祭司根本就不會跟你們的人走吧。不過我想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他要的,只是張伯確切的下落。”把張伯藏起來還能威脅祭司,把張伯亮出來,夏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夏玉天夠聰明,祭司那裡就會費些勁,但很可惜,朝賀那頭動了手腳之後夏玉天就把張伯弄到貝塔用來威脅祭司了。
  “小唯!——”圖佳雲澤突然大喝一聲,隨之而來的便是他的機甲瘋狂的射擊,物件正是不遠處的夏然。
  夏然見事到如今他父親尚沒有帶赤翼族出現,便知夏靜唯說的很可能都是真的,事以也不再心存僥倖,直擊夏靜唯要害。圖佳雲澤雖沒有回機甲上,但哪裡容得夏靜唯被傷一絲半毫,當下便控制機甲對夏然一通回擊!
  “夏大公子,我今天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精神力量——”圖佳雲澤話音未落,機甲已經開動。
  夏靜唯和夏然幾乎當場傻眼!尼瑪精神力量也可以無線傳遞?雖然A類機甲艙本身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接線點,但是這麼長的距離,這也太逆天了你!
  夏然見狀試圖逃跑,卻被成群的蟲子給擋住了去路。原來蟻后還是發飆了……
  夏靜唯生怕見不著這難得的場面,趕緊打開艙蓋去暗示蟻后稍安勿躁。於是一場單方面的攻擊就此展開,接下來的時間裡,圖佳雲澤的機甲充分用實力說明了,什麼叫真正的精神力量!!
  ……
  夏然被打包出洞的時候,一路上是蟻后當搬運工。出到外面,夏靜唯果然看見了傳產中的祭司,還有許久不見的張伯。在他們的後面,則是之前跟過來的八個機甲戰士,再後面,就是古尼拉帶領的赤翼族“軍隊”。
  “報告元帥和夫人,奧蘭多機甲第一至第四戰隊聽候指示。”
  “你叫的?”圖佳雲澤看夏靜唯。
  “以防萬一。”夏靜唯看了看身後十分配合的蟻后,也覺得開始後悔自己的舉動了。他突然緊緊揪住圖佳雲澤的衣袖子,忍不住苦笑。因為……
  他媽的,這麼多人在這兒,但是他的肚子開始疼了啊!


☆、第70章:小琪拉格出生

  “小唯?”圖佳雲澤覺得揪住他衣袖的手力道有些過於異常,便詫異地看了一眼,結果這一眼他魂兒都快嚇飛了!夏靜唯臉色從來沒有這麼難看過,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痛苦得整個人樣子都扭曲了。
  “快回去。”夏靜唯覺得這會兒自己腿都有些抖了,這說一個疼疼得尼瑪全身都不對勁,跟要生生把人撕裂似的感覺,恨不得乾脆暈過去別醒過來才好。
  圖佳雲澤哪裡見過這仗勢,頓時懵了,好在祭司和張伯在這兒,祭司一下就撈過夏靜唯便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感受了一會兒,然後道:“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奧蘭多。”這裡可沒有後湖,就算能在這裡生也不能生在這裡,小琪拉格出來之後需要在後湖的水裡呆上一陣子才行,不然小命難保。
  “可是能挺到那個時候嗎?”張伯擔憂地看著夏靜唯,一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心疼。
  “聯絡指揮中心,伊爾夏準備啟航,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奧蘭多。”圖佳雲澤說罷抱起夏靜唯,也不等別人說什麼便上了夏靜唯來時帶來的機甲飛行器,用的正是在蟻王洞裡時用的那種遠距離精神控制,看的周圍一圈人都瞪大了眼睛。其實他倒是想變身,但是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專門飛行的工具還快,而且時間有些長,他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那這裡怎麼辦?”夏靜唯差點咬碎了一口白牙,也不知是惱自己多些還是惱圖佳雲澤多些,但看圖佳雲澤的樣子,他又氣不起來了。這人怎麼好像比他還難受,雖然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可只有他自己感覺得出來,圖佳抱著他的胳膊一直在發抖。這絕不可能是因為圖佳雲澤沒力氣,而是,這貨也怕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兒子小命都要不保了,他哪有心思想那麼多。再說這里弄到如今也只是剩下後事部分,就算他真的甩甩屁股走人,大亞帝國的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除非他們能像祭司那樣控制蟻王和赤翼族。
  “你看著辦。”夏靜唯閉上眼睛,不打算再說話。他覺得應付身上的痛感就已經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加上還不夠,實在是不想再費神了。而且圖佳雲澤雖然有時候大大咧咧,但是終歸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
  圖佳雲澤給夏靜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通過機甲裡的聯絡設備聯絡安古拉瑪族族長。
  安古拉瑪族族長得到消息也是嚇得不輕,他相信誰都沒想過這一代的小琪拉格這麼急性子。這雖也不算是什麼壞事,但在現在這種時候卻絕對讓人十分抓狂!
  機甲飛行器直接進入伊爾夏戰艦,圖佳雲澤抱著夏靜唯就往他們臥室裡沖。一路上的人只見一道影子飛過,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著了……
  輕輕把人放在床上,圖佳雲澤叫過娜佳和妮洛幫忙看顧著,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去了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的最高技術執行官正在給其它技術員分派任務,就感覺有一道風刮過來,他們的元帥下一秒便站到他面前。
  “……元帥您這是?”已經有了些年歲的技術執行官有些緊張。剛才收到機甲隊長傳達元帥的指令,說要起航回奧蘭多,他就已經嚇得不輕,這會兒元帥又出現在他眼前,看著他的樣子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準備得怎麼樣了?”圖佳雲澤接過依諾遞來的平板光腦,連接主控制器看了一下準備進度,發現居然才百分之三十!於是頓時有些著惱。
  “元帥息怒,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技術執行官也十分為難。到這裡駐紮也不是一天兩天,真要回去肯定也有很多東西要收拾啊。而且外派的戰士也都要回來,那……估計再快也得再半天時間啊。
  “不行,夫人等不了那麼久。”圖佳雲澤看了一下機甲戰士定點分佈圖,想了片刻便道:“以伊爾夏起航時間為准,能在之前趕到的都歸位,不能的等後勤隊到達之後乘飛船回奧蘭多。至於外頭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不是重要的全部丟掉!”
  “是……”
  “還有等一會兒祭司和張伯到了你讓他們去我的休息室找我。”
  “祭司?”
  “對,夫人的母親也會來。”肯定會來,必需會來,因為這大概是夏靜唯一輩子中最難的時候,所以別人他不知道,但是十分重視自己孩子的祭司,絕對會跟他們一起回奧蘭多。
  夏靜唯這時候忍不住翻了個身,卻又不敢壓著肚子,事以他弓起身子呆了一會兒,然後才又躺回去。
  妮洛和娜佳就在他不遠處,但是看他這樣子也不敢隨便吱聲,聲怕一個弄不好反倒讓他更疼了。娜佳雲澤沒想到生孩子會這麼痛苦,嚇得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妮洛倒是不會有這種想法,但是看著自己的主人這麼難受,她心裡也是急得不行,於是急到控制不了的時候便開始不停地念叨:“夫人元帥馬上就來了夫人元帥馬上就來了……”聽得夏靜唯真是哭笑不得,卻又沒力氣制止她。
  娜佳雲澤看到夏靜唯嘴邊有點笑意,以為他真的聽到他三哥來了就了了,趕緊也跟著妮洛學:“卡諾你堅持住啊,我三哥馬上就來,他肯定就在路上了。”
  “他來了有個屁用!”夏靜唯很想這麼說,但是這會兒他實在是沒力氣了。
  圖佳雲澤進來的時候夏靜唯已經汗濕得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倒是沒叫也沒鬧,但是這種樣子看上去更讓人心疼。圖佳雲澤於是讓娜佳和妮洛出去,小心地抱起了夏靜唯,對他道:“一會兒伊爾夏就會起航飛往奧蘭多,你感覺怎麼樣?”
  “水。”夏靜唯眼睛瞄到床頭櫃的方向,圖佳雲澤便將上頭的果汁拿給他喝了一些。這起碼比水更有能量。
  夏靜唯喝完一整杯,覺得好受了一點,但是這種感覺也是十分短暫的,沒一會兒便又開始疼了起來,可他卻始終沒有再吭過聲。
  圖佳雲澤突然想起在夏家的那個夜裡,見到被人下了藥的夏靜唯時的樣子。那時夏靜唯似乎也是這樣倔強,這樣不服輸。明明他一直以為這人是個沒什麼反抗能力的軟包子,但是事實卻不是那樣。好像就是那樣的反差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對於娶夏靜唯的事情變得不再那麼排斥。之後的相處裡,他又發現夏靜唯不是不能說話,只是……好吧夏靜唯確實不是原來的夏靜唯,但卻是他的命。
  “元帥,祭司和張伯到了。”依諾在外面敲了敲門,聽到圖佳雲澤的回應才把門打開。
  夏靜唯聽到祭司和張伯來了,也勉強睜眼看了看。剛才一出洞他就開始不對勁,還真沒好好看看這兩個人。印象裡,張伯好像還是老樣子,只是比原來輕減不少,祭司麼……好像是個女王范兒很足的美男子,那一雙鳳眼特別勾人。
  “看來還是沒疼到極致。”祭司看了夏靜唯一眼,不客氣地到床邊坐了下來,“有心思胡思亂想,不如好好躺著休息。”
  “你……”這人居然不碰他都能讀懂他的思想?
  “不然你以為我們分開這麼久,我是如何給你下暗示的?”
  “他在夏家不跟人交流是您做的?”圖佳雲澤真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原因,他還以為夏靜唯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祭司的孩子天生就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夏家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小唯,不過是想控制我和小唯罷了,我又怎麼能讓他們如願。只可惜那時候有太多的無能為力,不然也不會讓小唯連個快樂的童年都沒有。”祭司說著說著便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麼。
  夏靜唯不由的朝圖佳雲澤那兒縮了縮,實在是因為祭司周身的氣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別不是知道他其實是個有著原裝殼的山寨貨吧?
  “至少他現在過得很快樂。”圖佳雲澤說著把人攬在懷裡,心裡有些奇怪。夏靜唯膽子向來不小,這會兒怎麼直往他這兒躲?
  “他哪是被我嚇的,他是開始冷了而已。”祭司把被子給夏靜唯裹上,有些不滿地看向圖佳雲澤,“老帝君和帝后不知道小琪拉格的事情麼?”做為爺爺奶奶居然連點兒消息都沒有,這也太不負責了。
  “是我讓人別告訴他們。”如果那兩老知道了估計就要搬到翡斯卡爾,那他和夏靜唯的二人世界估計就一去不復返了,他才不會幹這種事。當然這也是之前,以後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因為他們會有孩子……
  “讓人弄點吃的過來,小唯得吃東西,不然挺不了太久。”祭司說罷給夏靜唯倒了杯果汁來,又道:“一會兒吃完東西把他放進熱水裡,這樣他會好過一些。”
  夏靜唯這會兒卻只想睡死過去。實在是太TM疼了,好像每根痛覺神經都狠狠地被撕扯著。
  不一會兒,廚房裡便有人把做好的沙塔木還有米飯,蔬菜送了過來。祭司看過之後問圖佳雲澤,“他天天吃這些東西?”
  圖佳雲澤看了一眼,發現挺好的,沒什麼問題,便應了聲:“是,差不多一天四頓。”
  “怪不得——這吃的也太營養了。”沙塔木頓頓吃,孩子想不長得快也難吧?這也太奢侈了。不過這樣說起來圖佳雲澤對他的孩子還真是沒得挑,從沒有聽說過哪一任統帥對自己的夫人有這麼大的耐心。
  “他喜歡吃這些。”圖佳雲澤喂夏靜唯吃了幾口。
  夏靜唯這會兒不想吃東西,但是既然祭司都說了不吃頂不住,他也不打算反對。只是……原本吃著特別好吃的東西這會兒吃著卻著實折磨人。如果可以,真想讓谷威曼大叔來給他打一針昏睡藥……
  張伯輕輕拍了拍夏靜唯的肩,卻是什麼也沒說。看著自己的孩子疼得連筷子都拿不住,當父母的又能好過到哪裡去。只是這麼多年了,他始終幫不上這孩子什麼忙。
  祭司見張伯的表情便知道他在自責,於是找了個理由把他帶了出去,順便讓依諾給安排了住處。
  時間似乎停住了一樣,過得特別緩慢。夏靜唯被圖佳雲澤抱到熱水池裡放好,整個人緊繃得厲害。圖佳雲澤看著他這樣子,心裡連一秒都安生不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居然後悔那麼早讓夏靜唯受孕了。
  夏靜唯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他這種想法,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才又靠在浴缸旁邊繼續頂著體內不斷傳來的痛感。按說長時間泡在熱水裡應該會讓身體更加無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確實讓他好過很多。起碼他沒痛到暈死過去,他的意識也在,還能聽到圖佳雲澤在他耳邊不停地跟他說著以前的一些過往。
  就這樣熬著,耗著,終於伊爾夏戰艦起航,而安古拉瑪族族長那邊傳來消息,稱奧蘭多之星也在做準備。大夥聽了索蘭達婭族長的建議,打算帶著後湖的水出發,與伊爾夏戰艦會合。這樣一來路上又可以省下不少的時間。
  夏靜唯聽完忍不住笑了笑,因為據說,他是奧蘭多歷年以來第一個,敢懷著琪拉格離開翡斯卡爾的統帥夫人。
  果然,不作不死。他這代價付得可不輕。
  “現在感覺怎麼樣?”圖佳雲澤幫夏靜唯順了順汗濕的長髮。沒想到也已經這麼長了,跟他一白一黑的,對比特別明顯。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夏靜唯頭髮還是挺短的。
  “能挺。”至於能挺多久,他也不知道了。
  圖佳雲澤一直沒有說過還要多久才能與奧蘭多之星會合,夏靜唯也沒問。他們覺得越是把時間弄清楚心裡就越著急,與其如此還不如就一直等著,反正總會有會合的時候吧……
  “三哥,快抱卡諾出來!”娜佳雲澤大喊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見了!”圖佳雲澤眼前一亮,猛然起身之下差點沒再跪地上,蹲得太久腿麻了!
  “元帥,奧蘭多之星準備與伊爾夏鑲接,索蘭達婭族長在奧蘭多之星醫療室等候,請您做好準備。”技術執行官將消息傳達到圖佳雲澤的聯絡器上,著手開始準備鑲接工作。
  夏靜唯也聽到了這些聲音,心裡總算放鬆了一些。可算TMD有救了。他發誓以後沒事不出翡斯卡爾,再折騰就是豬!
  圖佳雲澤將人抱到鑲介面,不一會兒待門打開,他便把夏靜唯送到了索蘭達婭族長所在的地方。小琪拉格出生的時候,是需要香雨族族長在場唱祝詞的。
  夏靜唯沒想到居然旁邊還有人看著,頓時拿出吃奶的力氣反對,“屋裡就留我一個人,你們都出去!”
  “可是夫人,我要為琪拉格唱祝詞啊。”索蘭達婭族長無語了,她盼了這麼久才盼到,夫人居然不讓她來唱?!
  “麻煩族長在外頭唱祝詞吧。”圖佳雲澤看見夏靜唯眼裡的執拗,只能跟族長去商量了。要不他瞅這樣他夫人寧可強撐著也不打算讓孩子出來了,他可受不了。
  “這……好吧。”索蘭達婭族長只好拿著唱詞本出去。這祝詞比較長,但是是一定要唱的。頂多她把聲音放大些,務必讓小琪拉格聽見!
  “還有你……”夏靜唯揮了揮不停發抖的手,示意圖佳雲澤也出去等著。
  “我不離開。”圖佳雲澤卻一把將那手握住,聲音也十分低沉有力,“我們都出去了,萬一有什麼事你怎麼辦?還有你現在這樣子,能自己脫衣服麼?”
  “……”夏靜唯不得不在心裡罵了句娘,然後由著圖佳雲澤在他身上這抻抻那扯扯,直到把衣褲全都脫下來。
  “而且看著他們出生是我的權利,夫人你不會忘了吧?”圖佳雲澤輕啃了啃夏靜唯的脖子,轉眼的功夫便變成了飛熊形態,帶著夏靜唯一起跳進超大的後湖水池子裡。
  讓夏靜唯沒想到的是,一接觸這水,肚子裡不停折騰的兩個小傢伙便安靜了下來,居然一下子沒有了動靜。
  這是沒在他肚子裡呆夠的節奏?想到這點,夏靜唯剛有點血色的臉立時變黑。
  “怎麼了?”圖佳雲澤變回人形態,一手從身後摟著夏靜唯,一手在他其實還不算大的肚子上撫了撫。然後沒多久,他便感覺到那裡傳來輕輕的碰撞感,明顯是小傢伙們在動作。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有什麼軟軟地東西輕輕滑過他的心臟……
  夏靜唯突然死死抓住了圖佳雲澤的手,因為那種劇痛的感覺又回來了,伴隨的是莫名的下墜感。這種感覺居然讓身體的疼痛比之前還要劇烈得多!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一頭紮進了水裡……
  似乎有種本能一樣的東西在起作用。夏靜唯閉上眼睛,仿佛聽到耳邊有誰在叫他……
  他看見了塔裟,還有好多的飛熊,就在翡斯卡爾。他們勇猛果敢,總是一次次出現在需要他們的人身邊。只是不知從哪天起,他們突然消失不見了,任人如何找也沒有任何蹤跡。直到有一天,有人在後湖邊發現一隻新生的小琪拉格。藍色的眼睛,異于其它飛熊的毛色,還有不同於其它小飛熊出生時的那種軟糯的聲音……
  “小唯!!!”圖佳雲澤淒厲地叫聲突然傳遍整個奧蘭多之星,那是合了獸王之力的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遺憾的是,所有人都聽見了,唯獨真正需要聽見的人卻沒有聽見。
  索蘭達婭族長帶人進去的時候,發現兩隻小琪拉格已經出生,此刻就在後湖水裡時不時伸伸小胳膊抻抻小腿,但是,他們的母親卻被他們的父親抱在懷裡,沒有了一點生的氣息。


☆、第71章:必需把你弄哭

  圖佳雲澤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哪怕他的父母很早離開他去了坎達爾,將他交給舅舅帶。又哪怕第一次面對古尼拉,要訓服它的時候,還有第一次出去打仗的時候,他都沒有過任何怕的感覺。他從小什麼事情幾乎都要靠自己去解決,所以基本習慣了面對任何困難。可是他現在卻覺得怕,簡直怕得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連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夏靜唯會在他面前停止心跳,以這樣突然的方式,連一點預兆都沒有。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樣去面對這樣的現實,夏靜唯明明還那麼年輕,明明不久前他還擁著他赤-裸的身體。
  是因為路上拖得時間太久了嗎?可是他已經盡力了。
  “元帥,會不會是因為不是在後湖的關係……”妮洛不確定地說道。畢竟歷年來從沒有哪位夫人在翡斯卡爾之外的地方分娩,所以各種可能性都是有的吧。
  “穀威曼怎麼說?”圖佳雲澤靜靜地看了眼臥室的門,卻並沒有進去看看躺在臥室裡的那個人。他不敢,也不想看到那樣死氣沉沉的夏靜唯。他簡直無法想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沒有生命跡象,但是又不像真正的死亡。”妮洛說著穀威曼的結論,自己也有些搞不明白。什麼叫沒有生命跡象,但是又不像是真正的死亡?這是要安慰元帥麼?
  “讓他過來見我。”圖佳雲澤握緊了拳頭,眼神複雜地望著旁邊的小床。那上頭是他和夏靜唯的兩個孩子,如今尚且未睜眼,但他們躺在那裡卻明晃晃地告訴他,這不是夢。今天夏靜唯生下了他們,然後停止了呼吸!
  老大突然動了動,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似乎想吃東西。
  圖佳雲澤閉上眼深吸口氣,將不遠處放著的小奶瓶拿過來在老大嘴邊晃了晃。小傢伙聞到玉巴果汁香味,頓時尋著味道就拱了過來。是的他們還不會走,還是很小很小的兩隻。一巴掌就能托住了,能有多大。
  “元帥,您……”穀威曼想問您還好吧,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怎麼可能會好……
  “你說沒有生命跡象,但是又不像真的死亡是什麼意思?”圖佳雲澤開門見山地問著,抬了抬手裡的小瓶子,老大立時隨著他的力道仰起小脖子唱得香甜。
  “人在死亡之後身體會逐漸變冷、僵硬,皮膚顏色也會隨之變化,但是夫人都沒有這些情況。他現在只是沒有呼吸。”穀威曼也覺得這一點很神奇,他還從來沒遇過這種情況呢。夫人都已經停止呼吸五個小時了,可是除了沒有呼吸,摸上去就跟睡著的人沒什麼兩樣。
  “……”圖佳雲澤死死盯著穀威曼,仿佛他說錯一個字就會掐死他一樣,直把穀威曼搞得心裡發毛,他才道:“這件事不許對任何人講。”外面還沒幾個人知道夏靜唯的事情,現在奧蘭多的人都被他們有了兩個琪拉格的事實弄得興奮過度,對其它的關注就低了。不管如何他都要救回夏靜唯,哪怕……
  “或許應該問問祭司?”穀威曼小心翼翼道。現在的元帥就是個炮桶,一句話點不好就容易把自己崩死啊……
  “祭司醒了麼?”知道夏靜唯停止呼吸之後祭司就暈過去了,至今好像沒醒來。
  “回元帥,還沒。”
  “你下去吧。”
  圖佳雲澤輕輕摸了摸大兒子的小腦門兒。別看這倆小子生下來不大,毛卻長得很好,這會兒摸著滑滑的,特別順手,已經不像剛撈出來時那麼濕嗒嗒的了。
  “嗷嗚~”小的突然不滿地哽嘰一聲,翻了個身,把軟白的肚皮露了出來。肚皮上毛還不太多,稀稀疏疏的,還有點兒粉粉的,看著說不出的可愛。
  其實夏靜唯特別喜歡毛茸茸的感覺,如果他還醒著,一定會想摸摸看的。
  圖佳雲澤把小床搬起來拿到臥室裡,將兩個孩子放到夏靜唯身邊。那兩團茸茸的小傢伙可能是知道母親的味道,居然哼嘰著在他身上拱了起來。
  可惜夏靜唯一點反應都沒有。
  圖佳雲澤看著眼前的情形,只覺得窒息感排山倒海地襲來,幾乎令他招架不住。
  “小唯……”他靜靜地叫了一聲,忍不住輕輕撫了撫夏靜唯的頭髮。特別輕特別輕的那種,生怕重一點,夏靜唯會覺得不舒服,“你不是想看著他們長大麼,你不是想看他們第一次飛麼,那你閉著眼睛幹什麼?”
  回答他的是滿室寂靜。
  如果不曾知道夏靜唯的真正來歷,或許他不會覺得這麼害怕。但是他那個誠實的妻子偏偏告訴他,他不是原來的夏靜唯,而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人。
  “小唯,你回去了嗎?”那……他怎麼辦?他還想帶著他們轉遍奧蘭多的每一個城市,想帶他們吃遍奧蘭多所有的美食,更甚者,帶他們去其它國家感受不同的人文風情啊……
  ……
  “老夏,你說你這命多好,兒子這麼孝順,哪像我們家那個,動不動就失蹤!”
  被稱為老夏的約莫六十多歲的老爺子聞言呵呵笑道:“這你可羡慕不來。”
  “嘖,你說你,也不知道謙虛著點兒。人一誇你就照單全收!”老夏旁邊的老太太扶了他一把,才對走在另一邊的青年男子道:“小唯啊,先把這菜拿上去收拾一下,一會兒等沙沙媽媽回來讓她弄。”
  被叫作小唯的青年人應了一聲,拿著東西轉身回了樓裡。進門口前,卻突然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只是那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什麼東西。
  ……
  夏靜唯覺得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他見到有個跟他長得一樣,卻比他年長了一些的人在照顧他的父母親,雖然能感覺到這個“小唯”有些不擅言辭,但起碼還是他的樣子,而且也看得出來父母過得很好。這樣,他也就真的沒什麼牽掛了。
  放下心,他便清醒了過來,誰知還沒睜眼,卻先感覺到臉上一陣濕潤。旁邊是圖佳雲澤,這氣息太過熟悉,他不會認錯,只是……為什麼哭?
  夏靜唯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生小熊崽,我X,不會是做個夢的功夫孩子出事了吧?
  想到這點夏靜唯嚇得蹭一下坐起來,緊接著便聽見耳邊兩聲哽嘰。
  “孩子呢?”他兜頭便問圖佳雲澤。
  “……”圖佳雲澤瞪眼瞅他,然後一把把他摟在懷裡,緊得讓人喘不上來氣!
  “圖佳雲澤,我的小熊崽呢?”夏靜唯使勁扒拉身上的人,緊接著便又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間還夾雜著小幼仔才會發出的那種弱弱的哽嘰聲。
  “嗷嗚……”母親,我們嘰裡咕嚕滾下您的胸,差點掉到地上啊!下次翻身請不要那麼突然好麼!
  “圖佳你給我鬆開!”TMD看不著孩子了!
  “你沒走。”圖佳雲澤死不撒手,用餘光確定兩個孩子沒事,才道:“你都沒有呼吸五六個小時了。嚇人。”
  “……”怎麼可能。
  “我要罰你。”讓他哭,這得還回來。
  “抽什麼風!”夏靜唯朝著圖佳雲澤的肩膀使勁使勁咬了一口,結果這貨居然真的沒鬆手……
  “就這麼讓我抱一會兒。”誰也別想讓他停,誰敢讓他停他跟誰急!
  夏靜唯愣了,這男人沒抽沒噎,但是他的肩膀濕了……
  他還光著身體,所以這感覺特別明顯。
  “喂,夠了啊,差不多行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已經抱了十分鐘不止了。
  “不夠。”圖佳雲澤說罷突然大喊一聲:“妮洛,進來!”
  “元帥有什麼指示?”妮洛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出現在臥室裡的,特快特積極!
  “把兩個小主帶到娜佳公主那裡去,明早為止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出現在這裡。”
  “是的元帥。”妮洛平穩地端過小床,確定被元帥放上去的兩個小主人平安無事之後便輕聲走了出去。她覺得不出去會被夫人的眼神殺死。
  啊!夫人醒了!
  “夫人,我這一輩子就今天哭了。你要有覺悟。”圖佳雲澤起身邊解自己的衣服邊看著夏靜唯,眼神裡帶著極大的侵略性。
  “我想看孩子。”夏靜唯皺了下眉,總覺得有點兒不妙。熊先生的樣子看起來像吃錯藥了。眼睛紅紅的,好像要拆了他。
  “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看,但是現在不行。”圖佳雲澤掀開被子鑽進去,俐落地壓住夏靜唯的身體,“我不把你弄哭,就不下這張床。”
  夏靜唯看著那道認真無比的眼神,哭笑不得地賞了熊先生一個字……
  “靠!”


☆、第72章:小琪拉格睜眼

  元帥屋子裡的隔音肯定不會差,所以只要把門關緊,外頭是沒人能夠聽見裡頭的聲音的。但是,為了防止裡頭有人做什麼傻事,所以在娜佳雲澤的默許下,妮洛將門悄悄開了個縫,於是,裡頭的聲音便毫無保留地穿過門縫歡快地傳到了每個離那兒不遠的人的耳朵裡。
  起初,聲音特別小,好像是夫人在說你別鬧,我還累著呢。
  然後,好像是元帥說我輕點兒,只要把你弄哭了我就下這床。你要是現在服輸,就哭一個給我看看也行。
  再然後,夫人說,老子才不會哭,邊兒去!
  又然後,元帥說,今天必需讓你哭!
  摔!元帥你怎麼能這樣!夫人剛生完小琪拉格,你怎麼能對他用暴力!讓他哭,這……難道您愛待夫人的心被貝塔星的蟲子吃光了嗎?!
  “圖佳,我說真的,快點把孩子們抱來給我看看。”夏靜唯被上面的人這麼一蹭,也有點兒蹭出火來,但是這時候實在是沒那個精力。
  “膽子不小,到現在還敢懷疑我話裡的可信度。”圖佳雲澤將夏靜唯禁固在自己懷裡讓他無法動彈,然後輕輕啃咬著他身上的肌肉,喘-息聲便變得越加清晰。身下也起了反應,這會兒明晃晃硌著身下的人。
  “夠了啊,一會兒別又說是因為我才跑去沖冷水,你這純屬自找的。”夏靜唯軟軟地躺在那兒也不反抗,反正他也反抗不動。
  “呵……”圖佳雲澤抬起身,突然一把用被子蒙住了兩人的身體,然後兩手一抓,使勁對夏靜唯身上撓癢癢!熊先生今兒個就讓你笑到哭!
  “啊!你放開!”夏靜唯弓得跟蝦米似的左右直躲,簡直難過得要死。他真的超級怕癢,特別是圖佳雲澤知道他最敏感的地方,每次一撓,真是要崩潰。還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了。
  “不放,你說好夫君快饒了我我就放開你。”圖佳雲澤用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夾住夏靜唯,一手按著他兩隻手讓他不能動彈,然後便用空下來那只手上下抓!間還時不時的用舌頭舔過夏靜唯的身體,顯然是打心裡喜歡。
  “做夢去吧,唔……你別戳那兒!混蛋!”夏靜唯猛然抬了下腰,呼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這殺千刀的,居然……給他做口-活兒!
  “怎麼沒聲音了?”娜佳雲澤小聲問妮洛,結果一轉頭,“啊!!!!”這這這,什麼時候聚了這麼多人?!
  “公主,會不會是夫人已經……”依諾想說,是不是已經被元帥給……恩,弄哭了?只不過以夫人的倔強大概哭了也是不會出聲的,所以他們聽不見?然後然後,元帥把夫人摟在懷裡安慰……
  “依諾副官——”祭司站在依諾後面勾了勾嘴唇,“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原來你的想像力這麼豐富?”
  “呃……咳,我去指揮中心看看。應該快到普迪蘭了。”
  娜佳看到有祭司和張伯站在後頭頓覺有些尷尬,可是偷聽都偷聽了……不搞清楚她會覺得很好奇的!於是她關上門,對祭司和張伯露個傻笑,立馬帶妮洛狂奔回自己屋子!
  “妮洛,裡頭到底有沒有聲音了?卡諾真的哭了麼?”妮洛是機器人,對聲音的敏感度和他們是不同的,妮洛肯定能聽見。
  “哭……好像也不是哭。”妮洛做了一個很不解的表情,然後道:“夫人的喘-息聲很粗重,好像是在嗚咽,但是又好像不太像嗚咽,他一直在叫元帥大人的名字。”
  “……”娜佳的表情於是也變得十分奇怪,心道原來是這種哭……
  弄清楚這一點之後娜佳便沒有再去打擾那一對戀人。她也是已婚人士嘛,當然明白滴。只是,她的卡諾不是才生了崽崽,這樣真的沒有問題麼……?
  其實這也是夏靜唯想問的。他當時沉到水裡之後意識便離他遠去,腦子裡混亂地閃過很多畫面,像是做夢,又不像是做夢,然後醒來了孩子們就已經出生了。身後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如果說有哪裡不對勁,就是這兩天消耗太多,所以身體有些疲憊而已。總的來說一切都還好,再說他本來也挺糙的,還真沒太當回事。
  “想進來?”夏靜唯舒緩了一次之後看著圖佳雲澤,眼裡有些複雜的情緒。他還以為這貨那麼大張旗鼓的今天非要辦了他不可呢,結果讓他舒服了之後反倒沒動靜了,只是壓著他粗-喘著不說話。
  “噓,什麼都別說。”特別是那麼誘人的話,他現在要是真要了,夏靜唯估計幾天都起不來。
  “嘖,誰聽你的。”夏靜唯坐起來拍了拍圖佳雲澤的臉,指著他旁邊的那個位置道:“躺那兒去,快點兒。”
  “……?”
  “妮洛,你想什麼呢?”娜佳見妮洛半天不吱聲,心道這丫頭不會是忘了要補充光能源吧?怎麼呆呆的感覺不靈光的樣子。
  妮洛搖搖頭,一臉不解道:“唔……公主,為什麼現在又變成元帥在哭了呢?”
  “啊?!”
  ……
  等圖佳雲澤和夏靜唯再出來的時候,伊爾夏和奧蘭多之星真的到了普迪蘭。迪蘭太子接到消息,早已經在精光能補給站等了有一會兒了。他也好久沒見到他的妻子了!
  這是夏靜唯第二次來普迪蘭,老實說,他對這裡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個讓他無語的洗手間……
  那些被施了肥便會扭動的花,真是讓他至今難忘。
  對了,還有圖佳雲澤的銀庫裡那一竄數不清的零!
  這樣說起來他還真想去逛逛這裡的商場,買點給兩個小熊仔用的東西。奧蘭多雖然也有,但是都要出了主城才行,而且他露臉也不是那麼太方便。
  “三哥,恭喜你了。”迪蘭太子熱情地擁抱了一下圖佳雲澤。他已經聽說了,三哥一次就有了兩個兒子。
  “謝謝。”圖佳雲澤拍拍迪蘭的肩,“最近這邊情況怎麼樣?”事實上每天都聯繫,就這兩天他沒關注這些。但是既然指揮中心那邊沒有人上報特殊情況,那就應該是無異狀。
  “有過兩次小規模的突襲,但是人數少,起不了什麼風浪。”他這邊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加上從坎達爾和奧蘭多來的支援軍,那就完全兩回事了。除非大亞軍隊不幹別的,把全部的軍隊都拉來打普迪蘭,不然成不了什麼事。
  “你這裡最關鍵,不要大意。”如果大亞軍隊真的傾力來打普迪蘭,那麼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個大麻煩,好在大亞分了派系,不可能傾國力打這一個地方。
  “我這裡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朝賀和二哥那裡好像……有些吃緊。”迪蘭太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微妙,見他夫人和卡諾還沒下來,他這才接著道:“好像他倆鬧矛盾了。”
  事情是這樣的,本來雅佳雲澤搭上這些年的老本兒去支持朝賀這個表兄弟兼愛人,結果路上竄出個程咬金,各種對朝賀誘惑挑撥,弄得雅佳雲澤憋了一口氣。本來以兩人的智慧,這些事原也不算什麼,解決了也就好了,但衰就衰在,程咬金搞定了,又冒出個雅佳雲澤工作上的助理。這個助理可就沒那麼容易搞定了。
  助理喜歡雅佳雲澤很多年,不管如何有一定工作上的情份在,雅佳雲澤當然不可能像對付程咬金那樣對付這個助理,就這一點就讓朝賀不滿了。一個不滿,嘴就有些不靠譜,說了不少傷人的話。
  雅佳雲澤於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程咬金出現時他都理解朝賀了,朝賀卻不能理解他!
  “其實三哥,朝賀打仗行,但是在感情上有時候太一根筋了。”迪蘭太子覺得朝賀這兄弟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直接。要是他,暗地裡解決了那個助理,再討好愛人一番便是,肯定不會這麼明擺著跟愛人對著幹。沒比這更傷感情的。
  “我回頭勸勸他。”圖佳雲澤感覺自家的夫人帶著孩子和妹妹一起出來,便沒有再繼續。而那個說兄弟的苦惱說得頭頭是道的迪蘭太子早就跑過去恨不得糊他媳婦兒身上了。
  “嘖,真是熱情。”夏靜唯懷裡兜著兩個小毛球,朝圖佳雲澤走過去,“打算在這裡停留幾天?”
  “加完光能源就直接回去,不停。”孩子們還是要早日回到翡斯卡爾的,一是飲食問題,還有最重要的是環境問題。外面不適合他的孩子們成長。
  “那我就在這兒隨便走走帶他們透透氣。”普迪蘭的環境雖然沒法跟奧蘭多比但是也很不錯。
  “好,別離開我太遠。”圖佳雲澤說罷繼續跟看完老婆回來的迪蘭太子談事情。
  目前看來如果想真正結束這場戰爭還是要去大亞,那裡才是大亞帝國的核心所在。而且雖然夏玉天和夏然被捉了,但是夏傑和夏雨卻還在外面。雖然他們也不能成什麼大事,但是他們手裡握著不少兵力。再者,真正的收服一個國家不是收服那裡的帝王,而是收服那裡的人民。
  大亞帝國的人……
  “這點還真是有些麻煩。如果大亞帝國能夠做到自給自足,那麼把那裡當個殖民星球也無妨,但是偏偏那裡已經被毀得幾近寸草不生。可不能對那裡的人不管不顧吧?”迪蘭太子搖搖頭,覺得這一點挺令人無奈的,“我昨天聽二哥說他在那裡已經接收了不少人,每天只是供一頓飯,就已經弄得人山人海了。其實這些年大亞帝國的人口已經在極速縮減,但是他們畢竟曾是整個瑪裡納星系人口最多的國家,架不住底子厚。”
  “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只要先斷了他們能外戰的能力就行了。其它的事情也不難。”圖佳雲澤時不時便看向夏靜唯的方向,心裡總難免惦記。反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大亞的人接收到自己的地盤上,即使那些人可能真的無害,卻也無法保證會不會有人中途變心。他不能讓奧蘭多的人處於危險的境地,更不能讓夏靜唯的身份變得尷尬。
  “三哥,你的眼珠子就快粘卡諾身上了。”迪蘭太子順著圖佳雲澤的目光看了會兒,遂打趣道。
  “呵,是有點兒。”圖佳雲澤不否認地說,他還真是扒不得自己的眼睛粘夏靜唯身上。瞧瞧,他的兩個兒子這就開始淘了,居然爬到了母親的肩上。
  “下來,翅膀還沒硬呢還敢爬高?”夏靜唯一手一個弄下來放在胸前,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門兒,結果這兩小子居然費力地用前爪扒著他的衣襟,睜開眼睛懵懂地看著他。
  夏靜唯於是終於明白,瞬間被擊斃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的。


☆、第73章:這美好的開端

  兩個小琪拉格和他們的父親一樣,眼睛也都是藍色的,但可能是因為還小的原故,顏色要比他們父親的淺上一些。不過所有看過他們的人都說,他們已經可愛得不能再可愛了。
  奧蘭多之星和伊爾夏回到奧蘭多主城的那天,所有人都從網路上看到了兩個小統帥的樣子,那是夫人拍了他們睜眼的那一刻,然後傳到資訊中心網上的。一時間,資訊中心網的留言站差點沒被尖叫聲和祝福聲淹沒,而這些為小琪拉格送上美好祝福的人們,同時也沒忘記感激統帥夫人的辛苦付出。雖說這位夫人的孕期據說幾乎可以稱是史上最短的,但是小琪拉格們十分健康,生下來之後又被夫人照顧得十分妥當!
  對此,圖佳雲澤也表示十分贊同,他的夫人確實是很疼愛兩個孩子。雖然不至於溺愛他們,但是該盡的責任是一點都不會少盡,而且總說這兩個孩子以後的擔子會很重,所以趁小的時候要讓他們多輕鬆輕鬆。只苦了他,又要忙於給孩子們找吃的,又要工作,幾乎一天到頭抓不到老婆的邊兒!
  說來孩子長得是快,頭十天的時候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子。夏靜唯每天都會給他們拍很多照片,然後挑些不錯的上傳到資訊中心網上。那些關注小琪拉格長大的線民們,每次都會留下一大堆祝福。
  現在夏靜唯最頭疼的是每天送到翡斯卡爾的禮物。這些東西都是各個村的村民們選代表送過來的,送來之前也會經過克青他們的檢查,儘量做到絕對安全。禮物中有百分之七十左右是各色的玩具和書籍,還有百分之五左右是一些果蔬苗木,再剩下的就是兒童用品,什麼小椅子小桌子,小櫃小衣架這類的。或者一些特別樣式的毛巾,枕被,反正全是些不貴重但特別有心意的東西。
  一般情況下夏靜唯會把常用的都拿出來用上,還用不到的就先放到倉庫裡。原本沒想過特別弄個倉庫,但是東西越來越多,想著怎麼著也得弄一個,便把原來要當書房用的樹屋先做了倉庫。
  “夫人,這個給您。”夏靜唯正趁著孩子們睡覺的時間收拾倉庫裡的東西呢,卡蜜拉走過來給他遞了一包東西。
  “什麼?”夏靜唯接過來,把精美的包巾打開來看了看,發現是給孩子做的小衣服,看起來應該是手工的,且十分精製。
  “本來以為只有一個琪拉格,沒想到是倆,所以我又趕著加了一套。”卡蜜拉說完又從左手拿出一個餐盒,“還有這個,請您和統帥大人嘗嘗。”
  “恩?這個不是福果盒麼?”夏靜唯接了之後看看卡蜜拉,“你和依諾要結婚了?”新人送親朋福果盒是奧蘭多的傳統,裡面一般都會裝一些應季的水果或者自家做的點心。夏靜唯也是瞭解奧蘭多各種風俗的時候知道的。他和圖佳結婚那會兒他是甩手掌櫃,所以不清楚這些,但是現在他可都知道。
  “恩,後天我們去定情湖,人員管理中心那裡我們已經登記過了。”卡蜜拉說著不好意思地用手蹭了蹭鼻子,“那我先回去了夫人,您有事可以聯絡我。”她請了幾天假,等結完婚之後才會回來繼續工作。
  “也好,這個——”夏靜唯舉舉包著小衣服的包包,“謝謝你了卡蜜拉。”在普迪蘭的時候說逛商場也沒逛成,現在兩個小傢伙又都是熊樣兒,所以他一時還沒想過準備衣服的問題。
  “夫人請別客氣,那我先走了。”
  卡蜜拉走了之後夏靜唯把衣服送到院子裡晾起來。這裡的光線可以殺菌,掛外頭兩個小時衣服就能變得又軟又暖和,雖然沒有陽光的味道,但是……很舒服。
  聯絡器上突然傳來叮噹響,這是兩個小子醒來的提示。
  屋裡有監控,只要兩個小夥子一醒,聯絡器這邊就會收到提示聲。
  夏靜唯回屋裡一看,果然,兩隻一起坐在那裡瞪眼瞅門口。大的見他進來已經朝他這兒走過來了,嘴裡發著小熊崽獨有的哼嘰聲。這是餓醒的節奏。
  說起來有一件事特別搞笑,不知是動物的本能還是什麼,這兩個小子從來不會往自己的床上尿尿,如果要尿尿,他們就向後一拱一拱的,拱到床邊,然後對準床縫口,全部尿在床外頭。他們也很少會便便,一般都是幾天一次。據說這跟飲食有關,等大了之後就不是這樣了。
  用圖佳雲澤的話說,這個時候吃的東西基本全吸收了,用來排泄的很少。
  “走,出去曬曬毛,順便等飯吃。”夏靜唯將兩個小東西一把摟進懷裡,帶外頭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智慧蒸鍋收到琪拉格醒來的資訊就會自動把沙塔木蒸上然後放涼,只要等一會兒就可以吃。這兩個小的挺能吃的,剛出生時圖佳雲澤一個巴掌能把他倆端在手裡,現在,一個巴掌都不能把其中一個端住。基本上是端住頭就要落下屁股。
  “哥哥坐這兒,弟弟坐這兒。”夏靜唯把他們放在草地上,讓他們在上頭走走。他們現在還沒有名字,所以都是用哥哥弟弟來區分,不過今晚就會有了。
  外頭的人都以為雲澤家的名字是每一代的統帥來起的,但事實不是。圖佳雲澤說每一代的琪拉格都需要去一個地方,到那裡就會有名字了。問他在哪裡,他只說今晚告訴他。這人就願意賣關子,他已經懶得戳穿他!
  “夫人,琪拉格們吃完午飯了麼?”提裡西斯站在不遠處,看著草地上的兩個小團子笑著問道。他每天都會來看看他們,並在他們吃完午飯之後帶他們去後湖游泳。
  “還沒有,今天開始他們的飯變成蒸沙塔木,現在應該還有些燙,估計正在放涼。”夏靜唯蹲下來,把正扒在一棵甜瓜樹上扒拉甜瓜的兩個臭小子弄下來重新放回草地。這兩個小子摧殘園子裡的果苗是把能手,前兩天趁他一個不注意,居然把剛長出來的紫皮果幼果全給扒拉沒了!那可是剛冒頭的只有黃豆粒那麼大的紫皮果,根本還吃不了的東西,看得他直肉疼,二十棵全白種了!
  “那提裡西斯過一會兒再來。”提裡西斯說著輕輕走開。
  夏靜唯去把晾好的沙塔木拿出來,一人一根地放在小盤子裡給孩子們吃。孩子們聞到香味,都從園子裡跑了過來。夏靜唯把他們抱到桌上,他們便埋頭奮戰!本來以為他們多少會需要適應一下,沒想到用爪子把沙塔木按住就開始撕咬,吃的還真不是一般香……
  夏靜唯趁他們仰脖咀嚼的時候看了看,發現他們其實也就八顆小乳牙,但是卻吃得一點也不費勁。他不由覺得好笑,便把這一段錄製下來,給圖佳雲澤發了過去。
  圖佳雲澤那邊很快傳來消息,稱自己今天會早回。
  今天是祭司和來德院長當面對質的日子,這他是知道的。不過圖佳雲澤既然要早回,看來事情解決的應該不錯。如果無意外,以後祭司和張伯應該也能搬到翠之源,而且祭司很快會指定下一任祭司,就不知道這下一任祭司會不會是他們認識的人。
  正在胡想一通的時候,盤子與桌面摩擦的聲音把夏靜唯的意識拉了回來,原來兄弟兩個已經把自己那份的沙塔木解決完了。
  “不能再吃了,一會兒和提裡西斯叔叔去游泳,吃太多你們就遊不動了。”夏靜唯重新把兩個兒子放回地上,將盤子收走。一般情況下他會趁著提裡西斯帶走兩個孩子時做些自己的事情,然後等孩子們回來,他就帶他們睡個午覺。
  頹廢的一天……
  想起以前天天累死累活鍛煉的情形,夏靜唯真是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之前他也不是沒想過去找些自己的興趣,可是孩子們還太小,他也不放心把他們交給別人。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原故,粘他粘得特別緊。除了睡覺的那一會兒功夫和被提裡西斯帶去游泳的那一會兒,基本一天都離不開他。
  至於為什麼會跟提裡西斯走,那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喜歡在後湖裡游泳了……
  頭一天到翡斯卡爾的時候,圖佳雲澤就說得讓提裡西斯帶他們去游泳,他當時想,游泳他也不是不會,為什麼要麻煩別人?然後他就去了,結果……一進水裡他根本就追不上那兩個臭小子!
  靠,兩個屁大點兒小玩意兒遊得那不是一般快。好在圖佳雲澤跟他一起去的,才把他們逮回來。
  “又在想怎麼才能追上他們?”身後傳來圖佳雲澤的聲音,緊接著便被摟在懷裡。
  “這麼快?”夏靜唯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圖佳雲澤坐那兒說。
  “我說過會早的麼。而且今天不是要帶孩子們要名字去麼?”圖佳雲澤坐下來,見左右沒有孩子,便問:“游泳去了?”
  “恩,剛走沒多久。”夏靜唯伸了個懶腰,問:“祭司的事情怎麼樣了?”
  “來德院長撤職終身監禁。祭司和張伯過些天就會搬進翠之源。”來德院長承認當年是自己對祭司用藥,把祭司賣到了大亞帝國。其實他本意是想要個祭司的孩子,想著這樣他就可以成為統帥的岳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他始終沒成功,因為祭司對他只有恨,沒有愛。於是他一氣之下便犯了糊塗,將尚未成熟的普利滿技術用在了祭司身上,改了他容貌,幫著夏家把人弄到了大亞帝國。圖佳雲澤說著皺了下眉,商量的語氣道:“小唯,我不想讓祭司和張伯住在翡斯卡爾,只離我們近一點行不行?”他總覺得丈母娘到了翡斯卡爾之後他的性福生活就會離他更遠了!這是獸王的直覺!
  “我沒意見,你自己看著辦。”他也沒想著讓誰幫忙帶孩子,所以這也是無所謂的事情。再說他畢竟不是原來那個夏靜唯,面對祭司和張伯,總有種說不清的感覺,讓他覺得不太自在。
  “真假的?”圖佳雲澤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容易就搞定了,有些不敢置信。他還以為得費些功夫呢!他知道夏靜唯其實並不太喜歡天天就圍著孩子轉,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可是因為有了孩子們,很多事情就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真的。反正孩子們總會長大,也不差這幾年時間。”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想開了,有些事情,只要有人去做就好了,那個人不一定非得是他。如果奧蘭多需要他,他自當出力,但如果不是非他不可,那就順其自然。或許有人會說他這種想法不夠男人,但他覺得,其實男人也沒什麼,就是該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該勇敢的時候勇敢,該謙讓的時候謙讓,該愛的時候痛快愛。畢竟這世上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不違心就好。
  ……
  提裡西斯帶兩個小毛球回來的時候沒見著夏靜唯,倒是圖佳雲澤懶洋洋地坐在園子裡似乎在想什麼。
  兩個小毛球看見父親這個時間居然在家,全都加速跑著撲了過去。圖佳雲澤接住他們兜在懷裡,用鼻子跟他們蹭了蹭,然後頭也不抬道:“那邊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就等您和夫人帶著孩子們過去。”提裡西斯微低著頭,話畢偷偷掃了眼主屋方向。恩,肯定是統帥大人沒幹好事,不然夫人不會不等孩子就睡著的。
  “你回去告訴嚴叔,入夜時我帶他們去。”
  ……
  其實夏靜唯沒睡著,他只是累了所以躺著呆了一會兒。他在想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之前圖佳雲澤說過的那個,藏著暗衛的地方。這件事他一直沒忘,只不過從貝塔回來之後見圖佳雲澤沒有提的意思,所以他就當忘了而已。
  “當當當!”鑿門的聲音一下子把夏靜唯的思緒拉了回來,緊接著他便見著兩個毛團子沖了過來。不過床還有點高,他們上不來,只能拼命地用前爪抓住床沿試圖多看床上的人兩眼。
  “沒睡?”圖佳雲澤一看夏靜唯的眼睛便知,他只是躺著而已。
  “什麼時候出發?”夏靜唯坐起身,把兩個兒子抱到床上膩了一會兒,才放開道:“時間久不久?久的話我給他們吃了東西再說。”
  “到了那兒會有吃的,現在就走吧。”圖佳雲澤一手一個把小熊仔拎到地上放著,讓他們自己走。結果這倆小子跟商量好了似的,躺地上扁兒扁兒的,就是不動地方。很明顯是想讓大人抱他們。
  可惜家裡這兩個都是後爹,圖佳雲澤看了眼直接從他們身上越過去了,夏靜唯對他們做了個鬼臉也走開。
  兩個小團子不信邪地起來追上去,追到父母親之後再次躺到他們眼前!
  白白的肚皮朝上四爪朝天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夏靜唯有點兒忍不住想去戳戳,卻一把被圖佳雲澤摟在懷裡,“不抱,讓他們多鍛煉。”
  “……”
  於是認命的兩隻毛球只好苦逼地跟在爹娘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充分理解,什麼叫旅行基本靠走。


☆、第74章:元帥夫人怒了

  夏靜唯和圖佳雲澤起初還會回頭看看,可是當發現每次他們一回頭,兩個小傢伙就會立即躺地裝死之後,他們決定不回頭了,只要聽到正常的腳步聲,知道他們安全地跟在後頭就行。而且說實在的,放眼整個翠之源,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攻擊神獸。哪怕他們還小,也是不敢的,因為一但攻擊他們,就要做好面對無數憤怒的準備。
  翠之源的靈獸可不止冰龍一種,比如之前的野豬頭領,斑斕雄獅,還有夏靜唯都沒見過的漆夜狼王等等,對於神獸的呼叫聲可不是一般敏感。一但它們得知神獸被攻擊,絕對會第一時間竄出來咬死你。所以說,琪拉格不止含著金湯勺出聲,還自備了金鐘罩鐵布衫……
  要依夏靜唯的意思,還求哪門子的名字,乾脆大的就叫作弊器,小的就叫金手指,簡直要多貼切有多貼切。就是,難聽了點兒……
  “我說,還得多久?”夏靜唯本來以為該是挺近的距離,誰知走了不止二十分鐘了還在走。畢竟是守護全國最高領導人的所在,他沒想到離得這麼遠。
  “還要再走一會兒,累了?”圖佳雲澤瞅都沒瞅後面,反倒是對夏靜唯說:“累了我背你?”
  “沒累,隨口問問——”個屁啊!下午運動完之後沒睡覺的自己才是個活脫脫的大傻逼!這會兒出來走一會兒腿就不對勁了。早知道不帶古尼拉他們出來,他就該睡覺。悔之晚矣……
  顯然,後悔的不光他一個,還有兩個小毛球。這會兒真是苦逼死了,早知道晚上要趕這麼遠的路,他們下午的時候就不跟提裡西斯叔叔比賽游泳了呀,本來今天提裡西斯叔叔就跟紮了興奮劑一樣特別有精神頭,他們拼掉小命才輸得不那麼難看呢,有力氣也在那會兒用光了。而且他們出發前又沒吃晚飯,肚子好餓TT
  “嚶~嗷嗚……”小的突然發出一陣怪叫聲,躺在地上說什麼都不肯再走一步。大的於是過去舔了舔他的小臉,然後頻頻望向父母親的方向。
  夏靜唯和圖佳雲澤沒聽到規律的腳步聲,便回頭看了看,結果看樣子這倆小玩意兒是真走不動了,在那兒直哼哼,小爪子還朝他們一撓一撓的,好像在說:父親母親快來抱我……
  “這下抱不抱了?”夏靜唯問圖佳雲澤。關於如何更好的養大這兩個小東西,他還不是很在行,相比來講,本身就是琪拉格的圖佳雲澤應該是更瞭解的才對。
  “懶蛋。”圖佳雲澤走過去把兩個小的撈在懷裡,跟他們蹭了蹭鼻子,才把他們放到夏靜唯的肩上掛著,然後他蹲到夏靜唯身前去,“上來,我背你們。”
  “用不著,你就抱著他倆吧。”夏靜唯覺得圖佳雲澤的提議太無聊了,背個屁背,他又不是走不動了。
  “快點兒,一會兒晚了嚴叔會不高興的。”圖佳雲澤扯住了越過他走到前頭的夏靜唯,“要不我抱你們也行。”
  “沒新意,讓老子騎大脖還能考慮考慮。”抱啊背的,其實都不太舒服好麼。抱就覺得腰那裡空得慌,背了,屁股疼……他現在走路都不舒服更不用說兩腿被大分開。
  “這有什麼難的,上來。”圖佳雲澤真的拉過夏靜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於是夏靜唯沒客氣,肩扛著倆小不點兒就坐上去了。夫人表示,恩哼,坐得高看得遠,感覺不錯!
  兩隻小毛球似乎有些害怕,死死扒著夏靜唯的衣服,甚至有點抖,於是夏靜唯把它倆弄下來抱在懷裡順了順毛,這才感覺他們安穩下來。
  “嚴叔是提裡西斯的爺爺,人很好,你一會兒見到他就像跟舅舅那樣就行了。”圖佳雲澤說罷,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然後換了個方向繼續向前走。夏靜唯本來以為他是記不清路了,誰知走了一會兒他又換了個方向繼續向前。直到他們見到一棵,與他們住的那棵主樹看起來差不太多的屋樹,圖佳雲澤才停下來。
  “就是這裡嗎?”夏靜唯下巴一努,試圖找出門把手。天有些暗,他看不太清。
  “是也不是。”圖佳雲澤笑笑,把一大兩小平穩地放到地面上,然後圍著屋樹順時針方向轉著圈,邊道:“這裡有入口,進去之後還要走好久。”
  “嘖,真折騰,要我說自己起名字不行麼?非要跑這麼遠。”當然見見他沒見過的影衛挺好,但是餓著肚子跑這麼遠……
  他也是才想起來,他連中午飯都沒吃==!
  “沒辦法。其它事情倒是我說了算,唯獨這名字不行。如果不是琪拉格還能任你取,但誰讓夫人你天賦異稟,一生就是倆神獸。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情。”圖佳雲澤轉了六圈半停了下來,又在屋樹的某個位置拍了三下。
  夏靜唯覺得這貨又開始賣關子了,卻見不多時,屋樹前的地面開始輕微動作,然後居然緩緩開啟了一條通向地下的通道!
  “小唯你先進去。”圖佳雲澤說罷抱過兩個從剛才起就又在裝死的兒子,對夏靜唯道:“我在你後面,要關門。”
  夏靜唯於是便躍了下去。他發現裡面是經過裝修的,就這臺階都不是一般的材料,自己便能發光,比起翠之源的出口可先進多了。而且一進入這個地道,就能聞到一股特別清淡的香味,一點也不刺鼻,反倒是讓人精神一振,覺得通體舒暢。
  地道確實很長,但兩邊的牆壁上有各種各樣的畫,可以一路欣賞,倒是不會讓人覺得此行膩煩。而且圖佳雲澤還是個不錯的解說員,每到一處都會根據畫上的內容給他進行講解。
  這畫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有很深的含意的。上面記錄著奧蘭多從古至今的發展史。原來早先的時候雲澤家是不在奧蘭多的。雲澤一姓是坎達爾星球最大的姓,後來坎達爾的人口越來越多,便有人開始提議想辦法縮減人口。但是當時的坎達爾帝君,也就是圖佳雲澤的七傳祖爺爺認為,強行下令縮減人口的做法未免太不人道,所以就開始向外擴張坎達爾的領土。第一站就是奧蘭多。
  “那奧蘭多原來的統治者是被你這位祖爺爺給……”夏靜唯幽默地學兒子做了個裝死的動作。
  “不是,當時奧蘭多談不上統治者,但是琪拉格們在這裡十分受擁戴。據記錄來看,當時的琪拉格不止一個,他們保護著奧蘭多的人,同時也圍護翠之源的和平。不過琪拉格的首領認為,和平雖好,卻不能長久,因為早幾百年前就開始有星際戰爭了,他認為奧蘭多早晚也會被波及。這裡的資源畢竟是十分……讓人眼紅的。”
  “那當時這裡的科技水準看來不太理想。”夏靜唯看著話說著自己的猜測。
  “對,這裡的人身體素質很好,很擅長自然戰爭,但是時代發展,很多東西不是憑人力可以反抗。所以當時的琪拉格首領做了個決定——”
  圖佳雲澤話音剛落,夏靜唯便看到他前面的那副畫,裡面是一頭飛熊和一個男人在湖前盟誓的場景。那湖好像就是定情湖,給人的感覺特別熟悉。
  “我想你猜對了。他們就是當年的琪拉格頭領,和我的七傳祖爺爺。”圖佳雲澤說完見夏靜唯在悶笑,便忍不住問:“你笑什麼?”盟誓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在猜,當時七傳祖爺爺是不是沒想到到了這裡之後男人也能生孩子。”夏靜唯覺得自己挺不厚道,但是他第一時間想起來的真就是這個。不過說完又覺得不對,便道:“可是我聽說好像只有奧蘭多的人才能不分男女都能受孕,那七傳祖爺爺是怎麼回事?”
  “有一點你說對了。其實他們在定情湖前盟誓,是要做兄弟的。不過誰也沒想到琪拉格首領喜歡上我的七傳祖爺爺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有了六傳祖爺爺,也就是奧蘭多王室裡真正意義上的雲澤家的人。琪拉格統領也下令,以後他的後代就姓雲澤。”
  “你還沒說這個七傳祖爺爺是怎麼有了六傳祖爺爺。”
  “關於這個……”圖佳雲澤笑笑道:“只是對外界這麼說罷了,其實琪拉格是不挑性別和種族的。有愛就行。”
  “總覺得聽著這些感覺特別熟悉。”夏靜唯繼續往前走,卻在看到另一幅圖時猛然想起,好像之前他生兩個小熊仔的時候,夢裡頭閃過的一些場景……和圖佳雲澤說的有些相似之處,比如好多個琪拉格……
  “統帥大人,夫人,你們終於來了。”通道盡頭,隨著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年邁的老人緩緩出現在圖佳雲澤和夏靜唯的視線裡。
  圖佳雲澤停下腳步,笑著將兩個孩子遞到了眼前的老者懷裡,笑道:“嚴叔,抱歉了,讓您等這麼長時間。”
  “是有些久了,自從你成年起我就在等,一直等到今天。不過還好,夫人是有神靈庇佑的。以後雲澤家一定會越來越好。奧蘭多也會越來越繁榮。”嚴叔說著深深向夏靜唯施了一禮,才又道:“感謝夫人為奧蘭多做了這麼多,老朽良聖嚴。”
  “嚴叔您客氣了,能認識雲澤家的人是我運氣好。”夏靜唯這話說的可一點兒也沒摻假,他敢說,要是沒認識圖佳雲澤,他在夏家還指不定得憋多久。
  “夫人能這樣想,想必和統帥大人的感情也是十分好,這樣一來嚴叔就放心了。”嚴叔笑著用手撫了撫懷裡的兩個小毛團子。小毛團子不客氣地薅住他鬍子,使勁往上攀!
  “好了嚴叔,這些一會兒再聊,您還是快給孩子們把名字定下來,要不您那兩把鬍子要被他們拔光了。”圖佳雲澤把兩個淘氣包子拎回懷裡,帶頭在前走。
  嚴叔笑了笑,不急不徐地跟在後頭,時不時和夏靜唯說說話。
  夏靜唯邊應聲邊忍不住四下打量。他發現這裡越往深處去空間便越大,而且也越來越亮,給人感覺就好像翠之源的白天一樣,讓人不由的懷疑這裡是不是翠之源中的翠之源……
  “夫人——”嚴叔突然顯出有些為難的樣子叫了夏靜唯一聲,人也停了下來。
  “嚴叔有事但說無妨。”夏靜唯見圖佳雲澤也沒走遠,便頓下腳步示意嚴叔有話直說。
  “我想問問,阿茲提羅此人怎麼樣。”
  “阿茲提羅?”夏靜唯乍聞此名愣了一下,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裡能提到護衛班的人,但還是馬上反應過來道:“此人人品上佳,能力也不錯。嚴叔怎麼問起他來?”他也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過阿茲提羅了,那次阿茲提羅受傷之後應該是一直在休養。
  “提裡西斯,哦對了,也就是我的孫子,他說他喜歡這個人。”嚴叔笑笑,似乎因為聽到孫子喜歡的人人品不錯而喜悅。
  夏靜唯閉上嘴,硬是忍住了到嘴邊的笑意。他有點兒不能想像提裡西斯那麼面癱的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是什麼樣。以阿茲提羅的性子,會不會因為不能逼提裡西斯破功而抓狂不已?
  “阿茲提羅的為人還是十分值得肯定的,如果只是考慮人品問題,我想嚴叔大可放心。”圖佳雲澤那個尖耳朵在遠處插嘴,“而且這樣的問題您該問我才是,夫人哪裡有我知道的多?”
  “可是提裡西斯說,問就問夫人,不要問統帥大人。他說統帥大人是大喇叭,問您就等於問全天下的人。”
  “噗,真是謝謝他了。”夏靜唯有點兒受寵若驚,真沒想到有人這麼信任他。不過提裡西斯難道就沒想過,問他也就等於告訴圖佳雲澤了麼?
  “話說回來,嚴叔,提裡西斯呢?”圖佳雲澤似乎已經到地方了,夏靜唯見他把孩子們落到了地上,讓他們自己跑著玩耍。
  “難得你們來這裡,他自然是去看阿茲提羅去了。我聽說那孩子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嚴叔搖頭失笑,卻突然又漸漸收回笑容,仿佛自言自語般地道:“也不知那孩子肯不肯。”
  夏靜唯不知道嚴叔指的是什麼,不過這會兒他也沒心思再問,因為圖佳雲澤所說的地方,確實是到了。如果沒猜錯,這根本就是塔裟的根部!這裡居然比翡斯卡爾還要亮,而且大家都是住在樹根周圍的。這裡人不多,但都是像提裡西斯一樣,是尖耳朵。
  “夫人到了!”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夏靜唯便見一夥人全都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擺餐的擺餐,插花的插花,還有人似乎在為難到底要不要把小琪拉格先放到桌上再說,因為他們看起來很饞很餓的樣子……
  “這裡才是奧蘭多的真正核心位置。”圖佳雲澤將夏靜唯拉到主位上一同坐下來,笑道:“也是我們最後會回來的地方。”
  “那父親和母親最後也會回到這裡?”老帝君和帝后,似乎也應該不例外吧。
  “最後我們的靈魂都將歸於此。”
  “夫人,請先隨我來。小琪拉格的名字還需要借助您的手來指定。”嚴叔指了個方向,示意夏靜唯跟他走。
  夏靜唯其實很餓,但是……他也很好奇這裡到底是如何給琪拉格們指定名字,所以跟著嚴叔走,一會兒就到了給孩子們起名字的地方。
  其實……根本就是從一堆名字裡抓鬮吧……
  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塔裟的葉片,夏靜唯無語。嚴叔居然告訴他,那上面有名字。
  “嚴叔,如果不好聽,還能改麼?”萬一翻出來超級土鼈的名字,叫起來也蛋疼不是。
  “不能的夫人,琪拉格的名字是帶著神意的,當你選中之後,上面顯示什以便是什麼,即使您再重新選,結果還是不會變的。”
  夏靜唯有點兒不信邪,同時也有些緊張,怕萬一真弄個渣名,他的娃就悲劇了……
  “夫人您不用如此,即是帶著神意,自然不會差。”嚴叔出聲安慰。
  夏靜唯一想也是,圖佳雲澤的名字雖然不算好聽,也沒難聽麼,於是他挑了一片看起來最大的樹葉!又挑了一片最亮的樹葉!決定大的給老大,亮的給老二!
  “不對呀嚴叔,上面什麼也沒有啊。”夏靜唯翻看了兩次都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
  “您把它們交給琪拉格,上頭才會顯示名字。”
  夏靜唯於是又回去把樹葉交到了兩個孩子手裡。
  果然,那葉子一碰到琪拉格,上面就發生了些許變化。用夏靜唯的話說,那就是有金光在閃啊閃的……然後上面就有名字了。
  老大的那片葉子上面,就一個字,翻譯過來是:忙。
  老二的那片葉子上面,也是一個字,翻譯過來是:累。
  夏靜唯給跪,這TMD,真的是他兒子的名字?!
  寧願叫金鐘罩和鐵布衫好麼!


☆、第75章:更美好的提議

  別說夏靜唯不滿意,圖佳雲澤不滿意,就連嚴叔都看不下去了,因為就算那兩個名字它不翻譯過來也一樣是忙和累!這太不像話了,堂堂奧蘭多未來的統帥們怎麼能是這樣的兩個名字。雖說作為統帥忙一點累一點那也是正常的,但是名字裡帶這些字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可是……這麼多年了,重來沒有誰能把神意指定的名字給改過來的。
  嚴叔果斷范了難,連帶著一屋子熱鬧氣氛都在消失殆盡。這時候夏靜唯提議,他再去選一次,如果還是這樣,那再說之後的。實在不行就弄個好聽的小名叫著,大名只在必要的時候出現就好了。
  圖佳雲澤聽了當下就十分支持,嚴叔和其他人也覺得是這麼個理,於是夏靜唯便提著心吊著膽又去選了一遍。不過這次他不是自己去的,而是在嚴叔的默許下帶上了兩個孩子,讓他們自己動手!
  如果真的還是那兩個名字,那只能認了。都說了麼,這是神意。
  兩個小毛球本來吃晚餐吃得正熱鬧,誰知被人給拎了起來,還給拎到了沒有食物的地方,於是當下不滿地直哼嘰,嫩嫩的小爪子不停地蹬來蹬去。
  夏靜唯把他們放在塔裟葉邊上,示意他們自己去拿葉子。兩個小毛球顯然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可是看著一片片亮晶晶的葉子,便覺得頗有趣,於是本著去拿新玩具的想法,上去就一把按住了一小片!
  身後跟著一群圍觀的人。他們或緊張或期待,或在祈禱這次一定要是個好名字。
  夏靜唯也不措眼地看著,生怕漏了好名字又出來壞的,結果等老大把葉子扒拉出來,他發現,上面還是忙……
  所有被老大碰過的葉子上面顯示的都是“忙”。
  夏靜唯覺得自己幹了件特的事,本來一個忙就夠了,結果現在倒好,弄出來更多的忙,這孩子這一輩子是不是就能在忙裡偷閒?
  為了不讓二兒子一輩子都在沒完沒了的累,夏靜唯決定不看老二的結果。可是他不看,別人卻都看到了。特別是圖佳雲澤,一眼就注意到那上面的字不再是“累”的意思!
  “輕風?他翻出來的是輕風!”圖佳雲澤示意夏靜唯趕緊看,生怕夏靜唯錯過。
  夏靜唯轉過頭去,果見上頭顯示“卡嘟諾”,意思是很輕很輕的風。可不就是輕風麼。
  那為什麼老二的名字可以變老大就不可以?!
  “老大,去,再翻!”夏靜唯把剛才就給抱到懷裡的老大重新放回塔裟葉旁,摸摸他的小腦門兒,“這可是關係到一輩子的事啊,大兒子你可得爭氣點兒。”
  老大於是又去拿了一片葉片。結果大夥一看,還是忙……
  有人開始忍不住地想,這衰娃子,到底是哪裡得罪了神靈喲~
  “嚴叔——”夏靜唯叫過百思不得其解的人,道:“既然這‘忙’字必需用,那起碼允許我在這前頭給孩子加個‘小’吧。小小的忙一下就好了,可別不停地忙。”小忙,用這裡的念法就是“博爾賽”
  “夫人這提議好,既用了原來的字,又讓名字的意思比原來好了許多。”
  “可是如此一來能寫進族譜裡麼?”有人擔憂道。每一任琪拉格都是要在族譜上留下自己和配偶的名字的,如果這名字違背了神意,可還能記錄上去?
  “這種事情,自然是試過了才有答案。”嚴叔一臉嚴肅地宣佈,吃完飯再說!
  夏靜唯發現這裡和地球有一點相似,那就是一有什麼開心的事或者聚會了就要吃一頓美餐。不過這會兒嚴叔說吃完飯再說,肯定也是擔心萬一小忙的名字寫不到族譜上影響了大家的心情,那就只能記錄為“忙”。老實說他倒是不介意這點,反正以後他就叫“小忙”,至於大名如何,其實說到底也只是個稱呼罷了,是他之前期望值太高了才會一時無法接受,想想根本也不算個事兒。
  不過倒是這個小二挺有一手,居然真把名字換過來了。比較讓人無語的是,他們似乎聽他叫老大老二,或者哥哥弟弟已經習慣,他冷不丁叫名字這倆小玩意兒居然都沒反應。原來他一叫他們,他們就會回頭看他或者撲到他身上來的。
  “夫人,請將此神露抹在琪拉格的頭上。”飯剛吃完,這裡最年邁的婦人拿著一個小木碗對夏靜唯道。木碗裡頭是範著淺螢光綠色的液體。這液體仿佛有生命一般,明明這婦人紋絲未動,它卻輕輕在碗中蕩漾。
  “請稍等。”夏靜唯接過碗,“老大,老二,過來!”
  兩個小毛球聽了這熟悉的叫喊,立馬耳朵一豎,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夏靜唯面前,仰著小臉看他,“嗷嗚~”,做咩啊母親?
  夏靜唯手上沾了些許神露,直奔著小忙的頭就過去了,結果小忙以為是吃的,聞了聞,既而閃到一邊。這個味道,不是吃的==!可惜再要跑已經來不及了,那個綠綠的東西已經被抹到了他頭上!
  輕風見狀撒丫子就跑,他才不要像哥哥一樣!看著都不舒服。
  可惜,這世上有種神奇的生物,他的名字叫“爹”。當你還是一個小不點兒無法反抗的時候,你只能任由人家捏圓搓扁……
  ——被父親抓過去接受神露洗禮的輕風小飛熊表示十分鬱悶。
  “這下好了,你們以後可以隨意出入這裡。”圖佳雲澤說罷,不懷好意地看著夏靜唯……
  夏靜唯下意識地往後躲,遺憾的是,他的速度從來就沒快過熊先生。熊先生伸手一抓便借力把他摟在懷裡,然後手上沾了神露抹在他的額頭上……
  小忙和輕風見狀,馬止有樣學樣,有“仇”報“仇”,兩爪往神露碗裡一沾,竄上去就胡亂抹在夏靜唯的臉上,“嗷嗚~”看,和我們一樣啦!
  頭上頂一頭綠的夏靜唯沒有掙扎,卻在圖佳雲澤鬆開他的時候,猛然轉身,在所有驚訝的目光裡,狠狠吻住圖佳雲澤的臉……
  “……”圖佳雲澤頂著一臉綠,有點兒不好意思,也有點兒懵。雖然,他覺得很享受。神露的味道是甘甜的,夏靜唯的吻更是令他回味無窮。不過……他的夫人是這麼豪放的人麼?
  “咳,是不是該回去了?小忙和輕風快到時間睡覺了。”夏靜唯輕咳了一聲,拎過兩隻同樣看呆的兒子,腳下踢了踢圖佳雲澤,示意他回神。愣個屁啊,他原來是想蹭他衣服上,但猛地想到這是神露,萬一讓人以為他嫌棄這東西就不好了,這他才一瞬間反應過來去吻了圖佳雲澤,真當他抽風不成?
  “母親母親,夫人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提裡西斯的小外甥,貌似五六歲的樣子,搖晃著他媽媽的手,奶聲奶聲地問。
  這一問,屋子裡的人頓時回神,全都大笑不已。
  夏靜唯於是生生忍住把兒子丟過去撓那孩子一把的衝動,去跟嚴叔道別。這裡以後他想來就可以來,而且說白了都是住在翡斯卡爾,其實想見一次也沒那麼難,也就談不上什麼依依不捨之類的。不過他倒是有挺多問題要問圖佳雲澤。或許問嚴叔能知道的更多,但是卻不是太方便,特別是這些人的一些生活習慣,他不確定問出來會不會不太禮貌。
  “待把名字寫在族譜上就可以離開了。”嚴叔說著取過掛在塔裟根部的木片狀的東西,示意圖佳雲澤把家人的名字寫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靜唯覺得圖佳雲澤居然在這種時候有些緊張,還有點兒……激動。不過看見自己的名字在圖佳雲澤名字旁邊出現的時候,他也有點兒激動了==!
  “夫人,提裡西斯的事情麻煩您多幫忙留意一些,如果可以,我們想將阿茲提羅那孩子接到這裡。”臨走前,阿茲提羅的姐姐,也就是那個嘴巴十分犀利的小子的母親道。
  “我會的,有機會……再見。”本來說有機會去他們那裡玩兒,但是他不確定這些人能不能出這裡,因為來翡斯卡爾這麼久,這裡的人他一個都沒有在外頭見到過。就一個見過的提裡西斯這會兒還跑去跟阿茲提羅卿卿我我去了。這樣說起來這小子簡直不像話啊!
  “難得他能喜歡一個人,我還以為他得獨身一輩子呢。緣分這東西真挺奇怪。”圖佳雲澤說完整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好像……找不著路了。
  “怎麼了?”夏靜唯戳了戳躺在圖佳懷裡昏昏欲睡的兩個兒子,四下瞄了瞄,“這好像不是來時的那條路吧?”
  “恩……而且這裡好像重新弄過。”他之前被逼婚就一直沒來,結果他找不到那條更近的路了……
  “實在不行就原路返回,不是也一樣麼?”夏靜唯倒是覺得無所謂,搞不好還能騎這人脖子上那種騎在皇帝頭上作威作福的感覺,恩哼,一言難盡。
  “跟我來。”圖佳雲澤選擇最左面的岔路口,一直往前走。夏靜唯跟在後頭,越走越覺得有種莫明的熟悉感。直到圖佳雲澤長出一口氣,說“找到了”,他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要走這條道,原來這裡就通他家後院兒……
  “之前是想讓你瞭解奧蘭多真正的核心歷史,瞭解完了自然就用不著再走遠路了。”這是圖佳雲澤的解釋,“另外,夫人,我有個很好的提議。”
  “講。”
  “不如從今天起我們讓孩子們在他們自己的屋子裡睡覺吧!”這是多麼歡快的提議啊,天知道他已經十多天沒有酣暢淋漓地跟夫這樣那樣過了!就因為這兩個小的太敏銳,一有不和諧的動靜就會醒!可是夫人又不同意他把他們送到自己的屋子,說他們還太小了!小什麼小?他剛生出來第三天就被父親送走了!至於白天那會兒,那個不夠!
  “不行!少說也得過了一個月再說。”沒滿月就想從他懷裡撬走?想都別想!
  “可是我只跟母親兩三天就被送走了!”
  “那能一樣麼?那時候有大哥和二哥看著你。”起碼不會讓弟弟掉下床去,可是要是換成他這倆兒子,估計就是看誰比誰先掉下床去。
  “掉下去他們也有毛,不會疼也不會冷的,頂多床下麵圍好軟被。”圖佳雲澤不妥協地看了夏靜唯一會兒,突然變成飛熊一屁股坐在地上,做哀怨狀。
  夏靜唯不客氣地從他懷裡抱過兩個熟睡的孩子進屋,連頭都沒回,還啪的一下把門關上了,留下熊先生在外頭反醒。
  熊先生不認錯,他覺得自己是對的!憑什麼有了兒子他就得靠後站了?!而且還是兩個兒子,他這往後一靠就靠到第三位!他起早貪黑,不但要工作還要給孩子們弄吃的,他容易麼他,幾乎一白天都見不著媳婦兒啊,好不容易晚上了能見了吧,媳婦兒哄完孩子忙著去幹自己想幹的事情了,什麼畫圖、看書、聽音樂、練精神力遊戲……
  反正等人家自己忙活夠了,他早就睡著了!
  第二天又是一個幾乎一層不變的迴圈!他受夠了!他要反抗!他要夫權!
  “啪啪啪!”神一樣的鑿門聲……
  下一秒夏靜唯便把門打開,壓低聲吼:“找死啊你!”敢不敢再笨一點?他只是關門沒有鎖門好麼!!!真是給熊的思維跪!
  果然,呆熊拉到翡斯卡爾還是呆熊。
  “夫人,他們睡了?”見夏靜唯這麼小心翼翼,圖佳雲澤藍藍的眼睛白雲飄過,立時變出人形!這是夏天來了的節奏啊!
  “剛才在你懷裡不就睡了麼?”
  “那我有個更美好的提議,不如我們搬到他們的屋子去住吧?”圖佳雲澤說罷不等夏靜唯同意,抱起他就往給孩子們準備的樹屋走去。
  夏靜唯沒反對,他只是拍拍圖佳雲澤的肩,說了一個特別實在的問題——“圖佳,你覺得如果換成是你,會對綠妖怪有性-趣麼?”媽的那一臉黃瓜色兒怎麼還沒去洗乾淨!


☆、第76章:小琪拉格變身

  因為熊先生最近很擅長賣萌討好夫人,所以他的孩子們有樣學樣,也變得十分會賣萌討好母親,所以夏靜唯依然是關注孩子們比關注孩子他爹要多得多。熊先生彼時還沒發現什麼叫惡性循環,只覺得自己萌得還不夠!於是不肯對兒子服輸的熊爹走上了新的賣萌道路……
  他發現他的夫人特別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那他只要在夫人面前,他就努力保持熊樣!他的毛可比他的孩子們多的多呢!不信征服不了夫人!
  可惜夏靜唯不買帳,因為他喜歡的不光是毛茸茸,還有小小的嫩嫩的。只個頭這一點,圖佳雲澤就完敗了。圖佳雲澤能給他絕對的安全感,但是絕對給不了他多少成就感。但是孩子們就不一樣了,孩子們特別需要他,特別粘他,讓他這個當長輩的成就感滿滿的!特別是那兩個小傢伙撲向自己的時候,不誇張地說,心都融化了有沒有?
  至於圖佳雲澤說的什麼:我也特別需要你,我也要粘你!
  哼哼,誰理你?
  “今天祭司爺爺就要搬到隔壁的懸浮山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夏靜唯給兩個孩子吃了午飯,打算帶他們去外頭看看。兩個孩子回了翡斯卡爾之後就基本沒離開過這裡。而這裡現在差不多也快被他們跑遍了。雖然翡斯卡爾確實很大,但架不住古尼拉飛得快,所以也就幾天的時間,這上頭就基本沒有他們沒到過的地方。
  小忙和輕風一聽,立馬把盤子扒拉到一邊,顯示出對出去玩的渴望。
  夏靜唯收拾了盤子,順便讓小忙和輕風去告訴提裡西斯,他們今天要晚些去游泳。小忙和輕風雖然還沒有變身,也不會說話,但是他們能和提裡西斯進行簡單的交流。至於提裡西斯是怎麼做到的,這點夏靜唯已經知道了。
  原來一直以為提裡西斯是精靈,不過從琪拉格的族地回來之後,圖佳雲澤告訴他並不是,提裡西斯他們只是和他一樣會變身罷了。至於變成什麼,這個每個人都不同,所以沒法說清楚。
  想到此夏靜唯的臉色乍青又紅。那天圖佳雲澤個混玩意兒居然帶他折騰到後半夜才肯給他答案!害他第二天晚上才從床上起來。要不是因為有提裡西斯幫忙,小忙和輕風估計連飯都吃不上了。所以說,指望他能搭理他?天天變熊也沒用!
  除非……
  夏靜唯瞅著手裡的東西笑了笑。
  ……
  祭司家就安在了蘇莫村長和卡蜜拉所在的村子。原本圖佳雲澤是想給他們安排在另一處的,但是祭司的意思是,下一任祭司就在這村子裡,所以他住在這個村子正合適。蘇莫村長沒想到自己村子裡很可能會出新一任祭司,當下激動得不行,裡外幫祭司張羅著安了新家。
  夏靜唯帶著孩子們出現的時候,祭司家的傢俱剛好擺完。祭司和張伯正坐在新買的椅子上休息。其實夏靜想問問,祭司以前沒被來德院長坑之前是住在哪裡的,但是這話題怎麼想都欠踹,所以他沒提,反正其實也是無關緊要的麼。
  最重要的是兩個小傢伙到了祭司爺爺家顯得特別開心,上竄下跳地玩兒,一點兒也不認生。祭司給他們拿出來一個據說是買傢俱時人家送的小木球,讓他們在地上軲轆著玩——圖佳雲澤曾經強烈糾正祭司和張伯都是外公,讓夏靜唯無視了。
  “少爺你坐那兒,我去給你拿些喝的來。”張伯壓下了欲起身的夏靜唯,趕忙去給他倒水。
  “這裡哪兒來的少爺啊,您就逗吧。”夏靜唯現在還不是特別放得開,但好就好在這裡說的話和地球不同,如果讓他直接叫“爸”,那他肯定是叫不出來的,但是在這裡,父親,或者爸爸,那就是“瑪卡”,這個他叫得出來。
  不管如何,張伯在夏家照顧過原來的夏靜唯那麼多年,他在的那幾個月裡也對他十分用心。所以說其實相比起祭司,他倒是覺得張伯給他的感覺更親切。
  “叫習慣了,這麼多年呢,一時也改不過來了。”張伯自己也拿著杯子坐了下來,人還是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慢慢習慣就好了,您看祭司叫我小唯不也是特別順口麼。”夏靜唯看著張伯的樣子,不由的想到夢裡見到的父親。或許那就只是個夢,又或許,祭司生的夏靜唯真的去了他那裡,在代他孝敬他的父母。那樣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想必到了地球上反而可以生活得輕鬆些,畢竟那裡的生活比這裡安定得多。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反過來孝順這邊的父母。這樣,大概大家就都可以過得好些了吧……
  “他啊,大概每天都在想像第一次當你的面叫你的名字會是在什麼場景吧。”祭司的眼睛看著外面陪孩子們一起玩耍的戀人,嘴邊溢出淡淡的笑意,“不過那時候我們都沒有想過還能再回到奧蘭多,回到翠之源。”
  “天意如此,該回來的時候總還是會回來的。他努力了那麼多年都沒放棄,有幾個人能做到。”夏靜唯不得不說他也十分佩服祭司這人。一個人被丟到貝塔都能一直努力撐著活下去,就為了回到故鄉,再見到自己的孩子。想想,真是毅力絕佳。
  張伯笑笑沒說話,夏靜唯卻突然的想到了一個很OTZ的問題。因為叫慣了夏靜唯,他都忘了其實他不姓夏,而是應該隨張伯的姓。張伯姓西榮,“張”一字只是他在大亞時為了方便混進夏家用的,他本名叫涼西榮。那麼他似乎該叫靜唯西榮?!
  可是如果他沒記錯,圖佳雲澤給他上族譜用的都是“夏靜唯”……
  “只是名字而已,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還能再相見。”張伯倒是不在意這些,臥薪嚐膽這十多年,他早就看淡了。只要能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他就覺得比什麼都強。
  “這倒是,離得這麼近,以後……”夏靜唯突然住嘴看著外頭,“靠!不是說還要過一段時間麼?怎麼這麼快!!!”
  張伯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只見兩隻小毛球飛起來了!!!
  “涼,小唯,快出來看啊!”祭司左右移動著護著小毛團子,生怕他們弄不好一起掉下來。這會兒飛是飛起來了,可是還不夠熟悉,且飛得不穩,時間也不夠長啊!
  “奶奶快看,小琪拉格飛起來了!”有個小姑娘牽著家中老人的手,也是興奮的直蹦,大概是路過的人。
  夏靜唯已經習慣了,精彩時刻總是要給他錄下來!這裡的聯絡器可以做到幾乎無延遲拍攝,他拿出來一個語音指令就能開始拍!
  圖佳雲澤這會兒正琢磨著晚上怎麼才能把夏靜唯搞定,就感覺聯絡器一陣震動。打開來一看,原來是他的兒子們會飛了……
  雖然一開始飛得有些笨笨的,可是不愧是他的兒子,居然比他還早飛了兩天。算起來這倆小子不但在夏靜唯肚子裡時間短,出來長得還特別快,各方面素質也是十分高。
  他覺得吧,種子好固然重要,但是……夏靜唯這塊地也不賴。用翡斯卡爾所有的地去換,也是很值得的嘛!
  嘖,他的選擇總是這麼英明。
  “夫人,今天我要晚些回去,不如你帶著孩子們在蘇莫村長家吃完飯再回去吧。”圖佳雲澤的聲音在夏靜唯的聯絡器裡響起來。今天蘇莫村長會款待祭司一家,夏靜唯在那裡吃也沒什麼不妥的。
  “看情況再說,你忙你的。”夏靜唯說完掐了通迅,繼續給孩子們拍照。小忙和輕風現在可是有著一個龐大的粉絲群,已經有人專門給他們建了一個獨立的資訊交流中心。他現在基本都是把照片放到那裡的,因為伊萊爾已經確定這資訊交流中心十分安全。
  “好了,即時分享就到這裡。”圖佳雲澤暫停了超大的光能屏上的影像,將裡頭的畫面定格在他的兩個兒子雙雙展翅的鏡頭上,才又對會議桌上的人道:“感謝大家一直關注他們,他們在夫人的撫養下一直在茁壯成長。在不久的將來,相信大家就可以經常見到了。所以,現在還是來說說關於重建大亞的問題吧。”
  朝賀和美拉爾的士兵目前還在大亞帝國沒有退出來,但是戰爭已經接近尾聲,因為那裡幾乎沒有人想打仗,也沒有多少人有力氣去打仗。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果不是離開大亞去其它國家,而是有更明智的領袖來帶領他們重回以往的繁榮。沒有人想餓死,但是如果情況允許,他們還是希望能留在故土。
  現在圖佳雲澤的想法是,支持大亞的人以自己的能力重建家園。當然,總有些人會認為他們是變相地侵佔大亞的土地,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成行。
  “我反對。”赤帆城的城主從可視會議中發言出聲。茲事體大,這一次的會議不止是裡會的那些人,還有各個城的城主們也參與其中,只不過都是通過可視會議系統罷了。
  “我也反對。”議事院的人也道,“大亞帝國的環境已經被破壞得十分徹底,若想重建不是一兩年就能見效的事情。雖然我奧蘭多資源豐富,卻也不能持續地支持他們那麼久。萬一影響了奧蘭多的整體發展速度,豈非可笑?”
  “話也不是這麼說。”有人插嘴道:“夫人畢竟是大亞的人,元帥愛惜夫人,自然也會愛烏及烏,這一點還是要理解的。”
  “呵——”圖佳雲澤輕笑出聲,“雖然能聽有人這麼說我很欣慰,但夫人只是長在大亞而已,他是奧蘭多的人,這點我相信你們也很清楚,如果不清楚的可以請各大醫療機構和科研機構做個鑒證,免得搞不清狀況。”他是希望有人支持他,但那無關夏靜唯,只是他的個人想法而已。
  被說的人臉色不太好看,卻也沒敢再吱聲。這時候安古拉瑪族族長道:“美拉爾新王和坎達爾帝君也是支持統帥大人此舉的,所以即使是重建大亞,也不是傾我一國之力。”
  “那就更不好辦了,建成之後誰來負責管理?如果三國出力,這件事情上肯定有意見分歧。”
  “星平城主的話自有一番道理。可是若如你所言,豈不是想少出力還要貪大便宜?事上哪有這麼好的事?”當然他經常這麼幹,但是話不能這麼說嘛。圖佳雲澤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占了大亞帝國,氣得他大哥和朝賀跳腳的情形了。
  “請問統帥大人,美拉爾的臣子和坎達爾的議會團也支援他們的領導人做這樣的決定嗎?”問這話的是索蘭達婭族長。她其實是比較贊成支持大亞重建的,畢竟那裡的人民無辜,若此時不幫上一把,以後大亞的人也只能走向絕路。雖然弄到這一步似乎也只能怪他們一代代的領導人行事有問題。可是如果統帥大人這時候什麼都不做,以後又有誰能保證他會不會背上冷血的駡名。當然,這世上沒有誰是受全世界的人認可的,只要做到被大多數人認可就好了。
  “我會把這件事拿到這裡來說,他們自然也是同意的。我希望大家能多方面考慮一下。縱然現在奧蘭多的綠化面積夠大,環境保護得夠好,但是誰能保能以後能一直如此?而且我想說的是,不論是我們奧蘭多,還是坎達爾和美拉爾,其實都有著一定的排汙問題需要解決。或許在眼前這並不急切,但它畢竟是問題。”
  “您的意思是把污染嚴重的專案都搬到大亞麼?”
  “可是大亞已經被污染得不像樣了,這樣一來豈不是更沒活路?那裡的人也不會贊同吧?”
  “這就需要大家一起去想辦法解決了。”克依丹族長道:“我同意統帥大人的議案。”
  “我繼續反對。”
  “我同意。”
  ……
  “同意的人占百分之三十七點三,反對的人居多數。”圖佳雲澤得出此結論,笑道:“那今晚請同意的人回去好好想想辦法,明天晨會爭取滅掉所有反對的聲音,有沒有信心?”
  “有!”
  反對的人:“……”
  成功讓跟自己唱反調的人吃了憋之後,圖佳雲澤心情閃亮地去了環城軍區。那裡關著來德院長,還有來德家的夫人和女兒。至於來德的兒子,因為和賣國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他沒有把他怎麼樣,那個梗直的小子目前還是第一機甲隊的隊長。
  飛行器緩緩降落在環城軍區的大門口,守衛見到軍區第一長官的坐駕,立馬從守衛區跑出來敬禮。
  圖佳雲澤從飛行器裡躍下來還了禮,就見今天這環城軍區門口好似與以往不同。
  “你在看什麼?”守衛的頭雖然沒動,但是眼珠子轉動的頻率未免過於高了些,圖佳雲澤遂問道。
  “報告元帥,我在……咳,我以為夫人和小琪拉格也來了。”他們一整個軍區的人都沒見過呢,想見見也是正常的嘛。那可是以後的最高領導人。
  “很遺憾,他們今天沒來。”依諾笑著搖搖頭,看向一旁不知在想什麼的長官。
  “走吧,去見見來德。”圖佳雲澤只是想到第一次被父親帶到環城軍區時的情形,倒也沒什麼。不過看來有機會他得帶著夫人和孩子們到各大軍區轉轉,旅行是順便,給戰士們提提神也是好的麼。如果沒記錯,其實他的夫人不光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還很熱愛軍隊、機甲、武器、設計……
  夏靜唯一直說想去轉轉整個奧蘭多,可是都沒有成功過。其實想想這件事說出來挺簡單,但做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畢竟,他們的身份特殊,很多時候還是比較受限制的。
  這會兒夏靜唯已經在蘇莫村長家吃完了飯,正聽蘇莫村長講卡蜜拉和依諾結婚的那天去定情湖發生的事。本來夏靜唯聽得挺有趣,卻發現祭司的臉色不太好。這他才想起來,祭司和來德院長在定情湖裡好像還有一段……不太好的過往。於是他藉故孩子們累了,和祭司還有張伯一起回了家。
  張伯似乎不知道祭司和來德院長有那過麼一段過往,所以他也只是以為孩子們確實是累了,於是當夏靜唯把昏昏欲睡的孩子們交給他的時候,他也沒多想,就抱著他們進屋給他們安排地方睡覺。
  夏靜唯甩了甩兩隻胳膊,雖然還不至於累,但是熱是有些的,畢竟那倆小子身上都是毛。
  “代我謝謝統帥把來德的事情壓了下來。”祭司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地道。
  “沒什麼,他應該做的。”夏靜唯知道祭司指的是圖佳雲澤把來德跟祭司的一些事情給瞞起來的事。當時來德是跟祭司對質了,但是不知道圖佳用了什麼方法,來德沒有說出跟祭司有染的事情,只交待了自己出賣祭司的罪行。
  “我只是不想讓涼知道這些,他是個很……善良的人。”祭司說著說著皺起了眉頭。
  夏靜唯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確實和祭司有不少相似,祭司這人……怎麼說呢,其實也挺敏感的。
  “我最開始被夏家關起來的時候,是涼在看守,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一來二去就相愛了。夏將軍發現的時候有多憤怒可想而知。然後涼就被他們帶走了,我也有了你。”
  “……大概是因為他和你同族,所以你才會對也有不一樣的感情吧。”那種在一群外國人裡發現一個自己的同胞的感覺,他當兵的時候試過。
  “不是,其實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是奧蘭多的人,因為他從來沒說過。”說到這裡祭司忍不住笑了笑,卻並不是開心的樣子,“你可以想像,當時我有多恐慌。作為一國祭司,居然和異國人有了孩子……”
  “……”
  “其實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小唯。”祭司突然在原地緩緩轉身,伸手撫了撫夏靜唯的頭,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是哀傷還是慶倖,“當年我下的暗示,不是成年之後就會自動解開的,因為我沒想到涼是奧蘭多的人,可是……你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大概都是命吧。”命裡註定他要做這些。
  “對,你這種解釋雖然看起來很不負責,但就是事實。”祭司回身繼續向前邁著步子,笑道:“我知道我的小唯過得很好,那就夠了。”
  “恩……應該是在我父母那裡吧。”誰知道呢,但是他願意這樣想。
  “統帥待你好嗎?”祭司問完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我問了傻問題,這一點好像全奧蘭多的人都知道。”
  “還不錯,就是時不時的沒正形,有點兒讓人想踢兩腳。”
  “瑪依,那天……我好像夢見小唯過得很好。他也有了孩子,不過好像是個女兒,叫沙沙。”
  “……謝謝。”祭司抬手拍了拍夏靜唯的肩,道:“走吧,回去看看孩子們睡得好不好。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涼是比較笨的一個人。”
  “……”那愛上笨蛋的是什麼?
  夏靜唯當晚便自己有了答案。愛上笨蛋的,都是受虐狂。
  他自己身上就能驗證這一點了!
  他家有個笨蛋,還是那種很不專業的笨蛋。這笨蛋多數時候都很聰明,卻唯獨對著他的時候就喜歡笨笨的。笨蛋說因為自己是熊,是只只喜歡在心愛的人面前裝笨蛋賣萌的熊,而熊呢,是很有力量的!
  於是熊夫人當晚反抗不成功又被吃了==!
  但是第二天,熊夫人報復回來了!
  瞪著自己臉上被畫出來的大黑眼圈,圖佳雲澤不知該做個什麼表情。夫人告訴他,這叫同科轉型,順便升級。說這是由飛熊進化成飛熊貓的過程……
  什麼是飛熊貓?夫人早已經給他把科普圖都準備好了……
  那是他的一張照片,琪拉格形態的,他夫人在那照片的眼睛一圈,都抹上了黑色,只留下了亮晶晶的眼睛……
  “這裡不是也有隱形眼鏡?你也戴個唄,美瞳!”肯定特出效果!夏靜唯覺得自己簡直都快魔怔了。他就想看看圖佳雲澤變成熊的時候帶著大黑眼圈……
  “夫人,下次我一定把時間縮短一些,求高抬貴手……”這樣子出去,他還怎麼開晨會啊?
  “而且今天還要討論支援大亞的事呢。你說我這樣子,說出來的話能有說服力麼?”圖佳雲澤覺得這一早特苦逼。夫人說了,這黑色顏料是自己學著弄出來的,不用他的方法洗不掉。他試過了,真洗不掉。
  “有人反對麼?”夏靜唯倒是沒問這些。他現在已經不太理這些事了,每天就負責吃喝玩樂帶孩子兼學習機械設計的一些知識。
  “有很多,他們認為以大亞的土地污染程度,想復原十分困難。現在那裡種些東西都很難成活。”
  “那就不在地上種,在天上種唄,死腦筋。”夏靜唯見孩子們還在睡,便對圖佳雲澤勾勾手,“來,給你看好玩兒的東西。”
  圖佳雲澤狐疑地跟到地裡,才發現這後園子又被夏靜唯弄出好大一塊菜地!
  “我打算前頭都種果樹,以後不在前園子種菜了。”夏靜唯把圖佳雲澤帶到他自己新鼓搗出來的東西前,道:“看,這叫環梯種植,不接觸地面,只占立體空間。如果地面污染比較嚴重,可以這樣做。當然土壤還是得從好地方拿。”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支援土壤??”
  “我沒說,是你說的。”
  “……這是什麼?”圖佳雲澤看到最頂層已經有東西發芽,便試圖去摸摸,誰知手還沒碰到,就聽遠處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兩聲大喊!
  “小忙!”
  “輕風!”
  兩個光屁股露小雞的小胖墩兒撒丫子沖過來啪啪揮開圖佳雲澤的手,再次重申:“小忙!/輕風!”
  “他倆的意思是,這是他倆的。”夏靜唯的眼睛在兩個孩子身上來回梭巡了一會兒,問圖佳雲澤,“你以前變身就會說話?”
  “不會……”
  “……”
  “所以我說,夫人你的地確實不錯。”
  “滾!”


☆、第77章:小飛熊不服管

  托夏靜唯和一眾贊成派的福,圖佳雲澤的晨會開得很是順利。雖然也還是有反對聲,但也是零星的幾個,已經可以無視了。反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同意,我管你那幾個不同意的高不高興!於是計畫正式提上了日程,已經有人開始專門籌備支援大亞的事情。
  另外,又是托夏靜唯的福,孩子們這回終於可以飛得很好,而且嘰哩呱啦開始學話,每天都有飛似的進步。
  當然,這只是在外人看來,其實圖佳雲澤知道,這是夏靜唯每一天的努力累計起來才能有的成果,不然孩子資質再好又如何?
  夏靜唯是個非常稱值的好母親,他的教育方式也有些特別。雖然,其實也有時候會彈彈小忙和輕風的腦瓜崩,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很有耐心的。
  “那個不能掰!”夏靜唯眼見著剛開了花的青瓜苗被小忙一把掰成了兩截,心都在滴血了……頭一朵花,他還沒來得及看看青瓜幼果長什麼樣呢……
  “瑪依,給!”小忙樂不顛兒地把花拿到夏靜唯面前仰臉瞅他笑,“給!漂亮。”
  “對,是挺漂亮。”他忙了半個月才開出這麼一朵,能不漂亮麼……
  “瑪依,髒了,髒了!”輕風把自己肉嘟嘟的手伸到夏靜唯面前,“洗洗,洗洗。”
  “行,洗洗!”夏靜唯拉著二兒子去找水,走兩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指著大兒子,“小忙,你不許再摘花了!”這小子,假借送給他的名義快把他滿園子的花都給摘掉!
  “瑪依,哥哥淘氣。”輕風啪啪拍打著盆裡的水,笑眯眯地看著夏靜唯,“嘻嘻,洗白!”
  “對,洗白。而且你也少說你哥哥兩句,你沒比他強,洗個手弄得到處都是水!”夏靜唯覺得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寧願負重三百公里累死,也不想再看孩子了。他這一天裡屁股就沒有能成功粘在椅子上超過十分鐘的時候!!!
  瑪依,有蟲蟲!哥哥偷偷吃!
  瑪依,弟弟的頭泥巴!
  瑪依,餓了,吃沙塔木!
  瑪依,哥哥爬樹上去!
  瑪依……
  其實他不是瑪依,他是螞蟻……
  多麼勤勞啊,幾乎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地動==!
  “小唯……”夏靜唯剛松了松神經,就聽輕風這小子用他嫩嫩的小聲叫他的名字……
  “臭小子,不許學你爹的表情!”夏靜唯趕緊捏了捏輕風的臉蛋肉,“快給我變回來!”
  “小唯……你變了。”輕風歎口氣,捂著臉抽泣,“我就知道,你心裡其實……有圖……圖嘎!”
  “……”夏靜唯面無表情地看著小兒子深情演出白蓮花男,那死出就跟圖佳雲澤說:小唯,我就知道,你心裡就只有兩個孩子……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小唯,你不說話?”輕風用軟嫩得跟湯圓似的小拳頭抬起夏靜唯的下巴……沒抬起來==!
  “夠了啊,再裝老子揍你!”夏靜唯捏捏小輕風的鼻子,“快去跟哥哥玩兒,我去把泡好的種子拿出來。”
  “哦哦,瑪依,又要種好吃嗎?”小輕風麻溜地從夏靜唯懷裡跳下去,邊跑邊喊:“我看住哥哥不摘花!”
  “……”夏靜唯頓覺那些植物命不長了。
  一般情況下,小忙都喜歡見花就摘,輕風看到的時候就會去阻止。然後,小忙執意要摘花,輕風就執意不讓摘,結果就是,小忙大喊:“你讓不讓摘!”
  輕風一怒,把植物連根拔起,“你摘試試!”
  小忙:“……”
  眾所周知,奧蘭多大太子是最不屑於摘“死”花的……
  夏靜唯忍不住四十五度角望天,他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老大是個破壞帝,老二是個模仿帝。打從這兩個小東西生出來後他就基本沒吃過自家園子裡的東西。
  圖佳雲澤還好意思說翡斯卡爾這片地都歸他了?歸他有個屁用!還不夠那兩個熊兒子霍霍的!
  “夫人您就別鬱悶了,等以後他們長大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搗蛋了。”卡蜜拉說是這樣說,但還是忍不住想笑。那兩個孩子太逗了,每天都把夫人氣得上竄下跳。她絕對可以理解夫人的心情,因為他真生氣的時候,那倆小傢伙就仗著自己有翅膀全跑了,想夠都夠不著。
  “我能活到那天再說吧。”早晚得讓這兩個小崽子氣死!
  “我聽蘇莫村長說,統帥大人小的時候並不太喜歡說話,沒想到生下來的兩個小琪拉格卻這麼能說。”
  “大概是我太能嘮叨了。”主要是被這倆臭小子逼得不得不多說幾句。好好個家,自打有了他們之後就成了豬窩。簡直沒地方落腳!不就是仗著自己能飛,他抓不住他們麼?還真以為他沒辦法了?
  晚上圖佳雲澤回來的時候,發現夏靜唯的表情十分嚴肅,那樣子就好像下一場星際戰爭就要爆發了一樣。至於另兩個小傢伙,大家長在的時候,他們是很聽話很懂事的,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還鬥不過他們的老子,所以他們很會裝。
  “圖佳,我有個想法。”夏靜唯說這話的時候溜了二兒子一眼,果然,那小子正在看著他爹,準備學習他爹的語氣和用詞。
  “什麼想法?”弄得這麼嚴肅,他都跟著緊張了。
  “我想把孩子們送到軍隊去,讓他們從小就習慣軍隊生活。反正到五歲了不也要送去麼,那就趁早吧。”夏靜唯邊說邊打量兩個孩子的表情。
  “最近太累了?”圖佳雲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卻因為這回答,成功讓兩個孩子熊軀一震!
  嗷嗚,父親不會真的同意吧?那樣他們就完蛋了呀,見不到瑪依,而且還要吃苦,還不能吃好吃的,不能摘花,不能……父親,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就算瑪依同意跟您連著做十天壓人運動!
  “他們已經不服我管了,正好我也想去軍隊練習練習戰鬥技巧。”夏靜唯說的也不算是假話,他是有這種想法,只不過並不是要馬上去執行罷了。
  “如果你想去軍隊,那我考慮考慮。但只是因為他們不服管的話,這點沒什麼,我幫你管著。”圖佳雲澤說著“溫柔”地看了兩個兒子一眼,“明天起你們跟我睡。”說完又強調一聲:“只跟我一個人睡。”
  “瑪依……你壞!”小忙嘟嘴巴,漂亮的藍眼睛瞪著夏靜唯,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小唯,你不愛我了……是我讓你太內了?”輕風學著圖佳雲澤之前用過的語氣,那樣子簡直跟一個模子翻出來似的!
  “很好輕風——”圖佳雲澤擦擦嘴巴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你提醒我確實是該把你們送走了。”好小子居然敢學他跟老婆歡-愛時說的話?!反了!
  “父親……”小忙可憐巴巴地看著圖佳雲澤。一般情況下,他們的父親發話了,那這件事就已經定性了,不能再改了,除非母親再幫他們說好話,不然……
  圖佳雲澤拎起兩個兒子,“小唯,你先休息,我帶他們出去走走。”
  夏靜唯眉峰輕挑了挑,無視求救的兒子們,“好……”
  小忙和輕風的眼裡立時閃過一片絕望之色。夏靜唯看得直想笑,心說至於麼。圖佳雲澤很多時候是比較嚴厲,但是也不會太過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哪能真正黑他們。頂多把他們扔到比較遠的地方讓他們自己找回家罷了,就這還是一路暗地裡保護的,而且從兩個孩子生下來至今,也就試過那麼一次而已。
  不過說起來那次之後小忙和輕風確實是聽話了一陣子,因為當天實在是累傻眼了。
  其實夏靜唯知道圖佳雲澤是什麼想法。因為這一家子裡就他自己不能飛,圖佳雲澤總擔心他會不會心裡不舒服。但這怎麼可能,他有古尼拉和葉麗,現在就連翡卡都能帶著他飛了,就翡撒爾那個胖子還能吃力地撲騰兩下呢。不過他不打算戳破,讓圖佳雲澤這麼想也好,能幫他管管孩子們。那兩個臭小子有時候實在是太令人頭疼。智商出奇的高,情商也不低,且反應能力,爆發力,模仿能力都超常。現在放眼整個奧蘭多,能治住這兩個小子的只有一個人——圖佳雲澤。
  幸好還有這麼個人,不然還不翻了天去?!
  夏靜唯收拾了餐桌上的東西,坐到書桌前腦子裡放了會兒空。這陳子不管是肢體還是精神都有些透支的跡象,難得能這樣發一會兒愣。他琢磨著一會兒幹點什麼自己喜歡的事情緩解緩解,難得家裡就他這麼一個人。
  卻說這廂,圖佳雲澤把兩個兒子提溜出來之後,直接變成獸王形態一飛沖天,帶著兩個小不點兒去了另一個懸浮山。
  你們不是能飛麼?不是欺負老子的媳婦兒不能飛麼?那老子就讓你們體會一下飛夠了的感覺,我讓你們再亂飛。
  “瑪卡……”小忙有些緊張地看著圖佳雲澤,真是有點害怕了。父親以前責罰他們從來不會帶他們出翡斯卡爾的。這一次帶他們來的這地方,他們以前都沒有來過。
  輕風乾脆變成琪拉格形態,緩緩飛上來扒住他爹的脖子,伸小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爹的鼻子。他爹老喜歡這樣了,瑪依也喜歡!這招賣萌術他可是很少用呢,但是效果很好的!
  可惜,圖佳雲澤作為一國統帥,該狠下心的時候那也是相當鐵石心腸的,非夫人無法撼動他的想法。於是只見這位間歇性靠譜的父親把兩個孩子丟在原地,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他們面前,留下兩個小團子愣模愣樣的,似乎還無法相信他們真的被父親就這樣“遺棄”了……
  “弟弟……”小忙走過來抓住輕風的小翅膀,這一聲裡帶著數不盡的害怕和委屈。
  “哼!不怕!”輕風變回人形態,倒是來能耐勁兒了,拉住哥哥的手,“我們不要他!”
  小忙:“……”可、可是他想要瑪依和瑪卡啊……
  圖佳雲澤隱在暗處看著兩個小東西一個表現得強橫一個表現的軟弱,默默地給老婆大人上報情況……
  夏靜唯這會兒剛打開光能手繪板,還沒開始繪圖呢,就聽聯絡器震動了一下,然後上面顯示出兩個孩子目前所在的位置和他們的反應情況。
  ——馬上就要天黑了,小心點兒。
  夏靜唯回復完之後便不再去多想,專心地在板子上頭打起草稿來。半個月後有一個機械類設計大賽,他想匿名參加,看看自己在這裡能到個什麼水準。如果差不多的話,進軍隊裡不光可以和那些當兵的切磋戰鬥技巧,也可以去教設計。反正肯定是要做些什麼的,畢竟就像之前說的,小忙和輕風再過幾年就要進軍隊裡歷練,他不能一直圍著他們轉。
  至於祭司和索蘭達婭族長他們問起的,有沒有想法再要幾個孩子……這個東西他從來沒想過,都是順其自然。沒有最好,有了他也不會強行弄沒他,就是這樣。
  ——忘了跟你說,明天父親和母親就要過來了。
  圖佳雲澤又發了一條資訊,說的卻是這麼個事情。
  ——恩,知道了。
  夏靜唯沒想太多,繼續畫。要不是圖佳雲澤有心不想讓父母知道,估計老帝君和那個土匪娘早就殺過來了,畢竟沒有幾個人能不喜歡自己的親孫子是吧?
  ——記得把錢管好。
  “嘎嗞——!”感應筆在板子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夏靜唯終於想起了老帝后送他的那張巨額帳單!


☆、第78章:咆哮的古尼拉

  自從黑了雅佳雲澤一次之後夏靜唯的銀庫裡其實已經有用不完的錢了,可再怎麼多也架不住老帝后這種大手大腳的人來蹭幾筆。那可不是買個傢俱或買一件首飾的事情!據夏靜唯所知,老帝后最喜歡收藏的東西就是各種各樣的飛行器!還有到各個星球旅行!那就跟在地球上喜歡買豪車,喜歡環遊世界是一個概念!都是需要大把銀子的事情!
  而且現在圖佳雲澤的錢也跟他的放到一起了,這個是最恐怖的,一個搞不好不但他的錢都要被惦記,就連圖佳雲澤的也一樣要被惦記。想到此夏靜唯就覺得牙根兒都疼。對了,不光如此,還有小忙和輕風的呢。雖然他們還沒滿周歲,所以大部分人都沒有表示,可作為自家人的二舅還有大伯奇佳雲澤,二伯雅佳雲澤,那都是表示過了的。娜佳姑姑更是不用說,恨不得什麼好東西都拿給兩個侄子了。星際裡出名的幾件手飾都已經在小忙和輕風這裡了!
  所以說,老帝后一但又要來劫財,那真是一件……無比蛋疼的事情。
  “瑪依瑪依,你不高興?”小忙走來用自己軟嫩嫩肥嘟嘟的小爪子捧住夏靜唯的臉,“你痛痛嗎?”
  “恩,瑪依牙疼,你去跟弟弟玩吧。今天可以摘兩朵花。”夏靜唯坐在園子裡看了看聯絡器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老帝后和老帝君就要過來了,想想就頭疼。錢只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圖佳雲澤白天工作不在家,他擔心這老頭老太太慣孩子,他又不好說太多。
  “哥哥你錯!”輕風聽了小忙的話屁顛兒地跑過來,咳一聲清清嗓子,才開始學圖佳雲澤的說詞,“小唯,乖,疼不疼?”
  我X你個熊孩子!!!
  夏靜唯黑著臉瞅二兒子,恨不得把他的小屁股打成四瓣兒。這臭小子,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總能學出他和圖佳雲澤“睡覺”時候說的話!而且有時候也不光學圖佳雲澤的,連他的都學!TMD,還好他幾乎不太呻-吟,不然還不反了?!
  明明他和圖佳雲澤一直都很小心很小心。圖佳雲澤那個臉皮厚的甚至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提裡西斯來看孩子,然後拉他去後湖。可就是這樣,這小子一樣能學出來!
  “弟弟,瑪依生氣。你閉你閉!”小忙說罷用粉嫩的小指頭貼住了自己的嘴,那意思明顯是讓弟弟閉嘴。
  果然,輕風很痛快地把嘴巴閉上了,就是那個閃閃亮亮的眼睛,怎麼看怎麼讓人無語。
  “你倆過來,瑪依看看你們的頭髮。”夏靜唯好像發現這兩個兒子的發色跟剛會變身時有些許不同。剛會變身那會兒他們的頭髮特別白,還特別有光澤,有些像白珍珠色,但是現在看著,就有些發銀色,快接近圖佳雲澤的發色了。
  “瑪依長長。小忙長長。”小忙摸了摸夏靜唯的頭髮,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因為大家的頭髮都是長的,所以他覺得很開心。
  “瑪依黑黑,哥哥輕風白白。”輕風也學著哥哥的樣子摸了摸他們瑪依的頭,說出來的卻又是另一番話了。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父親白白!”
  “恩,你們都白白,只有瑪依黑黑。”這兩個小子已經認識顏色和數位了,簡單的字也認得一些,而且最近夏靜唯發現,他們好像對平板光腦也開始產生興趣,時不時就會來看看他在做什麼。
  這裡也有一些動畫片,但夏靜唯不客氣地說,這裡的動畫片沒有地球上的有意思。在他看來,說是動畫片還不如說是教規矩和禮儀的教育片。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沒太給他們看過,因為他不想讓孩子們太死板。
  “一會兒爺爺和奶奶就要來了,你們不能再這麼淘氣。”夏靜唯拍拍兩個兒子的屁股,看向二兒子,“特別是你輕風,不許學父親和瑪依的話聽見沒?”
  “祭司爺爺和涼爺爺嗎?”
  “不是,是你們父親的父親和母親。你們就叫爺爺和奶奶行就。”
  “哦,一次不行?”模仿帝還在對不能模仿父母的聲音耿耿於懷。
  “一次也不行!”萬一正好碰上敏感的,老頭老太太一聽不就聽出什麼來了?人家都是老江湖!
  “瑪依……”輕風可憐巴巴地看著夏靜唯。不讓他模仿,那還不如不讓他游泳來得強呢。
  “好吧,一次也行。但得是爺爺奶奶不在的時候才可以。最好是晚上。”
  “晚上?”輕風聞言眼睛一亮,“晚上和瑪依睡睡?”父親不是說今晚開始跟父親睡麼?只跟父親睡。為此他還在心裡把父親打了好一頓屁股呢!
  “對,晚上。爺爺奶奶走之前我們還是一起睡。”免得老頭老太太炸毛再跟兒子幹起來。他覺得應該會吧,畢竟爺爺奶奶基本就是“慣孫子”的代名詞。圖佳雲澤這麼久都不肯告訴二老他們有了孫子的事,肯定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在裡頭。
  拜前一晚圖佳雲澤的嚴厲教育所賜,小忙和輕風是比原來聽話了很多。基本上夏靜唯說什麼他們都會照做。當然,不光照做還做得很心服口服。因為這兩個淘氣包子似乎也知道了他們的瑪依十分不容易。
  只除了一點,他們是說什麼都不聽。
  小忙還是喜歡摘花,輕風還是喜歡模仿。不過說來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所以夏靜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兩個小傢伙也知道收斂了,小忙答應他一天只摘一朵,輕風答應他一天只學一句。不論孩子還是大人都是不能逼得太緊的,所以夏靜唯默許了他們這種做法。
  只是不論是誰,愛好和習慣不是說一個斷就能立碼斷掉的,總需要一些時間。
  夏靜唯看了看沒精打采的兩個兒子,笑道:“不過今天例外,所以趁爺爺和奶奶沒來之前,你們趕緊去做自己想做的!”
  “哦!瑪依太好太好!”小忙狠狠地在夏靜唯臉上香了一口跑走了。
  輕風看了看搖頭失笑的母親,深情款款的說:“小唯,我愛你……你什麼樣……好看……”
  “你個臭好子——”夏靜唯捏了擔老二的鼻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今天早上你父親走之前跟你和哥哥說什麼了?”他那會兒在忙別的,只注意到當時圖佳雲澤好像跟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他沒聽見。
  “唔……”輕風撫著下巴一臉苦惱狀,似乎是在想怎麼樣組織語言。畢竟他現在會說的詞還十分有限,只是能聽懂罷了。
  夏靜唯也不急,便等著這臭小子想起來。
  過了一會兒,輕風單手背後,一臉凶巴巴地看著夏靜唯,“小忙,輕風,不欺瑪依!”說完又“唔……”了一會兒,才又接著道:“爺爺,奶奶沒用!聽我的!打屁股!”
  “……”
  夏靜唯發現自己居然理解了二兒子這神一樣的說法。果然,最先聽懂孩子的語言的,永遠都是帶他最久的那個人……
  不一會兒,小忙拿著一大把采好的野花緩緩從天而降。夏靜唯看著那一把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小花被捧在毛茸茸的雪團子手裡,說不出的可愛。
  他要是早亡,肯定也是被這幾個熊貨萌死的!
  ……
  因為知道親家要來,所以祭司和張伯也掐著時間趕到了翡斯卡爾。張伯並不認識老帝君和老帝后,但是祭司是見過他們的。早年祭司還沒被來德坑了那會兒他和老帝后的交情一直十分不錯,因為老帝后那時候就常常問他什麼時候有孩子,因為她已經生出琪拉格了。
  對此祭司總是很無語,因為這個畢竟不是他想有就有的。而且那時候他還沒有喜歡的人,而祭司是不可能跟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人有孩子的。
  好在後來坎達爾那邊有問題要解決,所以老帝君和老帝后一起去了那邊,不然祭司的耳根子肯定沒一天清靜時候。
  “那會兒我們住得都不遠。雲澤一家住在翡斯卡爾,我就住在近光村。”祭司說著對夏靜唯比了個方向,“就在那兒,你不一定去過,因為那裡真是很小很小的一個地方。”
  “那時候老帝后就喜歡打劫麼?”夏靜唯把小忙采來的花放到花瓶裡插好,端了些喝的出來問道。
  “喜歡,不過每一任祭司都是窮得叮噹響,所以他那時候打不到我這裡。頂多打我肚子的主意,就這還直到她去坎達爾也沒如願。”
  “現在不是如願了麼。”張伯插了一嘴,望著遠處蹲在一起玩的兩個小孫子,又道:“而且還是帶雙倍贈送的。”
  “……”
  “誰不說呢,我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寶貝,還得給人家。真糟心。”祭司皺了皺眉,十分肯定地道:“他們來了。”
  夏靜唯四下看了看,根本沒人。遂問祭司,“在哪裡?”
  “剛進翠之源。”
  “啊?”這都能知道?!夏靜唯覺得這種能力簡直太變態了!!!
  “那個死女人一來,翠之源的動物都會煩躁,我能感覺到。”
  “……”
  老帝后這是得有朵拉仇恨……
  “小忙,輕風,來!”夏靜唯叫過兩個孩子,決定帶他們一起去接應一下。要像祭司所說,那估計這倆人一過翠之源動物都得跑光了,誰會帶他們來翡斯卡爾?這裡可是規定不讓用任何大型光能消耗品的。
  “瑪依?”小忙和輕風本來在用泥巴做各種形狀,聽見夏靜唯叫他們,他們原樣走了過來。這會兒一個個臉上衣服上全是泥巴,跟泥猴兒似的。
  “瑪依去接爺爺和奶奶,你們去不去?”
  “不去!”異口同聲。反正父親都跟他們說了,他們不許欺負瑪依,就算爺爺奶奶來了也沒用!誰都不好使,他們只能聽父親和瑪依的。他們知道,通常情況下父親其實最聽瑪依的話。所以說,家裡真正的老大永遠是瑪依。
  “那你們聽祭司爺爺和涼爺爺的話,不許亂跑知道沒?”
  “知道!”
  夏靜唯吹了聲口哨,不多時古尼拉和葉麗便從天而落。他躍到古尼拉背上,確定那兩個孩子又在繼續玩泥巴,便飛向翠之源內裡的出入口去接人。不過飛到一半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一個問題。老帝君也是琪拉格,而老帝后應該也是祭司之子,也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弄個飛騎來似乎根本不是難事……
  在繼續去接人還是調回翡斯卡爾中猶豫了一會兒,夏靜唯還是決定去看看再說,萬一呢。
  聯絡器這時候響了起來,卻是圖佳雲澤的語音訊息——夫人,不忙的話去入口接一下父親和母親吧。
  夏靜唯穩了穩身體回復——父親不是琪拉格麼?
  ——沒錯,可惜他娶了一個全翠之源最不招人待見的祭司之子做老婆!
  “……”
  快要到地方的時候,夏靜唯果然看到入口處有兩個頗為熟悉的身影,特別醒目,因為老帝君已經變成琪拉格了。搞笑的是他周圍居然連只鳥都沒有。
  老帝后似乎在埋怨什麼,鬧了半天見對方不搭理自己便一屁股坐在行禮箱上不說話了。
  老帝君抬頭看了一眼,見古尼拉和葉麗飛過來連忙去拍了拍老帝后,順便變回了人形態,“看,這不是來接了麼。”
  “父親,母親,久等了吧?”夏靜唯下去幫忙將行李箱提上,然後示意二老坐在古尼拉背上回去。
  “小唯啊,寶寶們呢?”老帝后一臉笑意地爬上了古尼拉的背,但是夏靜唯怎麼瞅著,古尼拉好像哆嗦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們在家呢,您二位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那快點吧,我這都盼了好長時間了。”老帝后說罷拍了拍古尼拉的背,下一秒古尼拉便馱著她和老帝君振翅飛起來!
  夏靜唯見他們飛遠了也沒什麼問題的樣子,便也躍上葉麗的背,飛往翡斯卡爾。期間,他將手搭在葉麗身上,試圖尋問葉麗,為什麼這裡的動物都不喜歡老帝后——畢竟所有的動物也就包括古尼拉一家了對吧?誰知葉麗突然一抖,整個身體都開始往一頭偏!
  古尼拉馱著圖佳雲澤的時候有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圖佳雲澤能完全駕馭古尼拉,就算是三百六十度翻轉也不能把圖佳雲澤怎麼樣,可是他不行啊!
  他沒翅膀,掉下去也就只能是掉下去了!
  葉麗是突然失控的,它似乎也想好好飛,但是有什麼東西迫使它不能完全自主自己的意識!
  夏靜唯為了更緊地抓住葉麗,早已經顧不上行李箱!行李箱落下去之後以飛速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葉麗!!!”夏靜唯大吼了一聲,葉麗卻也沒能成功恢復意識。不僅如此,她還收回翅膀整個身體飛速往下墜!
  失去借力點的時候夏靜唯整個人的心跳都快到了極致!他怎麼也不明白葉麗到底是怎麼回事,卻聽不遠處一聲長嘯,那分明是古尼拉暴走的聲音!


☆、第79章:一對奇葩夫夫

  感覺到有異常的音波傳入腦海的時候,古尼拉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將老帝君和帝后從背上甩下來!
  可饒是如此,它還是沒來得急去救夫人。它也擔心葉麗,但是它知道葉麗在降落過程中總還是會找到自己的意識的,怎麼也不至於出大問題。可如果是夫人……那麼夫人只能等死。翠之源的最底端到底有著什麼,那只有歷任的琪拉格可以知道,它們從來都無法觸及,近者必死無疑。
  或許它不該想著把老帝君和老帝后趕緊送到翡斯卡爾,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至於飛得那麼快,弄得離葉麗和夫人過於遠。這樣起碼,它還有機會救回夫人……
  ——小唯,接到了麼?
  圖佳雲澤趁著會議開始前再一次給夏靜唯發出語音訊息。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居然久久都沒有得到任何回復。非但如此,他還十分震驚地發現,他的聯絡器上已經沒有了夏靜唯的座標!這是除他在貝塔時之外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於是他連忙接通夏靜唯的聯絡器。
  一點反應都沒有……
  反倒是祭司的聲音冷冷地從聯絡器裡傳來,亂七八糟的一堆話裡,他就只聽明白了一句——“小唯失蹤了……”
  夫人失蹤了?!
  祭司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那是公開播放,所以毫無疑問的一整個屋子的人都聽見了。他們原是要準備上報大亞復原進度的,可是誰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間所有人都懵了,卻聽“嘎啦”一聲,他們的統帥大人……居然把長達十五米的微晶制會議桌生生握裂!
  從主座的那一端到副座的那一端,一條筆直的裂痕,大概……就像統帥大人此刻的心情……
  沒人知道圖佳雲澤是怎麼出會議室的,只知道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主座上連個影都找不著了,只餘下妮落在默默地聯繫技術人員過來處理會議桌。
  “依諾副官請聯繫環城軍區負責人隨時待命。另外這一次的會議由我來主持。”安古拉瑪族族長說罷,垂眸翻開眼前的會議資料。
  他的面上一點情緒也看不出,簡直沉靜如一灘死水。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知道,這一刻按他的話做應該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只是……族長大人,這樣的時候真的能靜下心來開會麼?
  這一點誰也說不清楚,只有對所有聲音都敏感的妮洛發現,這位族長隱在袖底的左手顫抖得厲害。
  ……
  圖佳雲澤回到翠之源其實也就是眨個眼的功夫,翠之源外頭的守備人員甚至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因為他們不知道夏靜唯失蹤,所以仍然在盡職地守著自己的崗位。而進入翠之源的圖佳雲澤,卻是第一時間殺到了翡斯卡爾。
  那是小忙和輕風生來第一次屏住呼吸,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他們的父親有著這樣出神入化的速度。他們從來不知道他們的父親可以飛得這麼快,快得就像一道光閃過,根本來不及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
  “告訴我,是不是你?”圖佳雲澤緊緊抓住老帝后的衣領,看著她的眼裡滿是殺氣。那瞬間變得腥紅的眼睛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一個滅族仇人。明明落地前一秒他還是只琪拉格,卻在點地那一刹那化為人形。這種速度不由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統帥大人……”張伯回神之後似乎覺得不妥便叫了一聲。誰知還沒說完要說的話,就被圖佳雲澤接下來的舉動驚得愣在當場。這傢伙,居然重新變成琪拉格把老帝后拎走了!緊隨其後的是老帝君!
  “哼,這世上哪有能瞞一輩子的事情。”祭司見狀冷笑一聲,把兩個嚇帶的小孫孫摟到懷裡撫了撫他們的頭,“小忙和輕風不要怕,一會兒你們的父親和瑪依就會回來了。”
  “祭司爺爺……”兩個小傢伙說話聲小小的,說不出的憐人。他們從沒有見過那樣的父親,好可怕……
  “老帝后她……”張伯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噓……什麼都別問。”祭司揉了揉兩個小胖子的臉,將老二交給戀人,“哄孩子。”
  “……”
  古尼拉帶著兩個兒子尋了好多地方都沒有發現葉麗的蹤跡,但是又沒有別的辦法,便只能不停地找不停地找。
  翡撒爾累得直喘,卻破天荒的沒有叫苦,而是一直在不同的懸浮山間飛行。
  這廂,老帝君也在和它們一樣不停地找,不過他找的不是葉麗也不是夏靜唯,而是被圖佳雲澤在懸浮山週邊丟下去的老帝后。
  老帝君作為一個父親,他也曾想過圖佳雲澤應該是很喜歡夏靜唯這個配偶的,這一點從夏靜唯第一次就能生出琪拉格可知一二。但是他沒從想過會是這麼重,這麼……深刻。
  “玉琤,你喜歡我姐姐嗎?能像喜歡我這樣,喜歡她嗎?”猶記得那個沒有雪的冬天,有人背對著他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
  那時候他說:“我不知道……”
  是的他就是這樣回答的。對那個,後來被他兒子喊了數十年舅舅的人。其實他知道他不能,但是那個時候他只能這樣回答,因為這個人的姐姐已經即將成為統帥夫人,這是不可變更的事實。
  人這一生就是這麼難以捉摸,明明該只有一個的祭司之子偏偏是兩個,而應該有許多兄弟姐妹的琪拉格卻是只有他自己……
  “啊啊啊啊!————!”
  一聲熟悉的巨吼突然傳來,打斷了老帝君的思緒。這是他那個最疼愛,卻又虧欠的最多的小兒子的聲音。不復往日的張揚,此刻這聲音裡滿載著痛苦與絕望,仿佛輕輕一觸便碎了。
  是不是……那個背對著他的人曾經也這樣絕望過?
  “圖佳,還沒有找到麼?”老帝君變為人形走過去,卻並沒有走得太近。他們一貫如此保持距離,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明白該如何接近對方。
  “我不想見到你,找到人之後帶她立馬消失。馬上,給我滾——!”圖佳雲澤幾乎是歇斯底里地朝著他該是稱為父親的人喊了一聲,然後跌跌撞撞地起身,繼續不停地喊著他心裡刻的最深的名字。
  小唯……
  其實他還有一件事,真的真的是最後一件瞞著夏靜唯的事。
  他不是老帝后生的孩子,而是他“舅舅”生的。
  那個被他叫了三十來年舅舅的人不是他舅舅,而是他的母親,他的瑪依。
  “統帥,請靜下來。”提裡西斯不知從何出現,走近些拍了拍圖佳雲澤的肩,“夫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您應該振作起來。”
  “……嚴叔出來了?”圖佳雲澤望瞭望遠處數不盡的懸浮山。他第一次覺得這些山長得像棒槌,這麼礙眼。可是又第一次希望,它們能更大些,更礙眼些,好接住夏靜唯的身體,千萬不要掉到最下面去……
  “是,他第一個感應到您的心情。現在族裡的大人已經都在外頭尋找夫人的下落了。”
  “動物們還好麼?”
  提裡西斯搖了搖頭,萬年的面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焦慮。如果動物們狀態好的話尋找夫人就簡單得多了,可是老帝后的地獄之音一唱,這些小傢伙們全都受了不小的刺激,起碼現在還不能正常思考。
  “哼,當年她如果不是仗著自己有這種本事,又怎麼能把人從舅舅手裡搶走。只是……提裡西斯,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到死都不會被她發現。不然我說什麼都會阻止他們來翠之源的……”
  “這並不是您的錯。”
  “……可是是我讓小唯去接他們的!”只要一想到這一點,他就自責得不得殺了自己。
  ……
  夏靜唯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一片漆黑,渾身幾乎就沒個好地方。特別是腰,疼得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將聯絡器拿了出來,卻發現聯絡器壞是沒壞,可跟壞了也沒差別!因為在這裡他居然聯繫不到外界!
  將聯絡器的照明功能打開,沒多久周圍便亮了好大一塊。這裡……似乎是什麼山洞一樣的地方?
  看著不遠處還有幾個盆一樣大的蛋殼,夏靜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別不是……被什麼大型動物叼到家裡來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葉麗到底是搞什麼鬼?
  “咦?您醒啦?”一聲略顯輕快的嗓音從洞口處傳來,夏靜唯抬眼一看,入口處居然是個跟卡蜜拉差不多大的……姑娘
  “這裡是什麼地方?”夏靜唯試圖起身卻沒有成功,最後只得繼續坐在原地。
  “夫人您好,這裡是巫岩洞。我是靈冬。”
  “你知道我是誰?”夏靜唯感覺對方沒什麼惡意,便把語氣放緩了一些。
  “哈哈,夫人您真有趣。翠之源還有不認識您的人麼?”靈冬笑著給夏靜唯拿了杯水喝,“我是奉安古拉瑪族族長之命在這裡等您的。他說您會出現在這裡。”
  “舅舅?”夏靜唯倒是沒想到這還跟安古拉瑪族族長有什麼關係,不過不管如何,沒死就好。只是他沒回去,家裡兩個小的估計要鬧開了,於是他便問靈冬:“能幫我聯絡安古拉瑪族族長或者……讓我聯繫統帥大人麼?這裡沒有通迅信號。”
  “唔,這個不行。安古拉瑪族族長說會有人來接您回去。”
  “原因?”
  “不清楚。但是再過不久他會過來的。而且您現在最好多休息喲,就當是為了小太子。要知道您可是在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摔進了迷魚潭呢。如果不是族長提前通知我,我都不能把您救出來了。”
  “……”可是等到那時候圖佳雲澤大概會暴走吧?還有他的兩個兒子……恩?不對!
  “什麼小太子?”
  “安古拉瑪族族長說您有了小太子。”靈冬說完笑笑道:“您已經有兩位琪拉格寶寶了,所以這次應該是個小太子。唔,沒錯,肯定是這樣的。”
  “……”
  “夫人您不開心麼?”靈冬見夏靜唯一臉……一臉好像是想要掐死統帥大人的表情遂問道……
  “呵呵,開心,開心。”能不開心麼,特麼的,自己的事又要往後拖了!
  這下子夏靜唯反倒不急著告訴圖佳雲澤自己在什麼地方了,雖然這樣好像顯得過於小氣,但是……他心裡確實是搓火!完全不知何為節制!每到晚上的時候這貨就只是個獸不是人了,尼瑪只聽得懂粗喘聽不懂人話的混蛋!
  ……
  安古拉瑪族族長來的時候夏靜唯的火氣還沒完全化開,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看樣子靈冬是完全不打算替他跟外界打招呼,這樣一來只能看舅舅有什麼打算了。舅舅做事一項是靠譜的,如果舅舅覺得不告訴圖佳雲澤也行,那麼自然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很快他就會知道了,如果說有什麼問題,那必然是擔心你吧。可是沒試過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又哪裡會真正明白什麼是疼?”
  “呃……舅舅,其實我們挺好的。”夏靜唯怎麼聽著都覺得,這舅舅話裡有話……
  “呵呵,這就不忍心了?”安古拉瑪族族長撫了撫夏靜唯的頭,就像父母疼愛自己的孩子那樣。
  “對,誰讓咱們的統帥大人有時候比較笨,這點您是最清楚的不是?”圖佳雲澤本來就是個矛盾體,萬一這一宿找不著他再跑到外頭去找咋辦?!那貨聰明起來要人命,傻起來也要人命啊。
  對於這一點,可以說夏靜唯純屬是多慮了,因為圖佳雲澤知道他就是在翠之源失蹤的,所以說什麼也不可能跑到外面去找。除非能有消息證明他被人帶去了外頭。
  不過雖說圖佳雲澤沒有去翠之源外頭找,但是他也確實沒有只限制在一個範圍內。在古尼拉成功找到葉麗,而在那周圍都沒有發現夏靜唯的蹤跡之後,這位熊先生毅然選擇去了翠之源最底端,那個只有琪拉格才可以接近的地方。
  那裡他小時候去過一次,記得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只不過有著數量龐大的XXX罷了,因此溫度特別高,即使是他們也無法逗留片刻,基本上只能遠遠地看著。所以如果說夏靜唯真的掉到這裡,那除非有奇跡發生,不然必死無疑,甚至可能……
  一想到夏靜唯也許已經停止呼吸,圖佳雲澤就覺得全身的痛神經都在被狠狠撕扯著,疼得讓人忍不住發狂。
  不知道舅舅當年是否也嘗過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失去愛人的時候,被奪走一個瑪依的身份的時候,被誤解的時候……
  他開始後悔沒帶夏靜唯多出去走走,沒帶他吃更多的好吃的,沒給他買更多的東西,甚至讓他那麼早被孩子們絆住腳步。
  “小唯——你到底在哪兒?你快出來啊——!!!”
  ……
  “恩?舅舅,我好像聽見圖佳的聲音了。”夏靜唯起身活動了一番,正打算坐下來吃靈冬給他拿來的東西,就聽那聲熟悉的聲音在叫他。就是有點兒……太絕望了。絕望到他聽著都夠揪心的。
  “他在找你。”安古拉瑪族族長沒什麼表情道。
  “顯然是的。”夏靜唯朝著洞口走去,尋思著趕緊跟圖佳雲澤說一聲。誰知眼看到洞口的時候,一陣大風吹過來,差點沒給他重新刮進洞裡!他使了吃奶的力氣頂住這陣強風,然後睜眼一看,尼瑪好大一雙眼睛!!!
  “嗷嗚~~?”
  “……”
  “英迪卡,你回來了。”安古拉瑪族族長的聲音從裡頭傳來,叫的,似乎應該就是眼前這雙大眼睛的主人。
  夏靜唯側身讓了讓,果然這大眼睛的主人費力地鑽進洞口,用頭蹭了蹭他的……肚子,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離遠了些,加上洞裡不是很亮所以看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沒猜錯,這應該也是龍。不過瞅著跟古尼拉他們又不太一樣,而且這傢伙就是眼睛特別大,但是身體沒有古尼拉他們大,看起來應該跟現在的翡卡差不多高。
  “夏靜唯——!你再不出來我就湊你兒子了——!”
  我X,圖佳雲澤你敢不敢再弱智點!
  夏靜唯走到洞口確定這洞是在懸崖峭壁上之後,小心地站穩了些才大聲喊:“圖佳雲澤,你敢給我揍一個試試——!老子跟你沒完!”
  “……”
  “……”


☆、第80章:安古拉瑪族長

  雖然天是黑的,但是圖佳雲澤的夜視能力非凡人可比,所以儘管夏靜唯所在的洞並不好找,卻還是被圖佳雲澤尋著聲音來源很快找到了。誰讓這附近最顯眼的懸浮山就一個,又恰巧從那裡傳出了聲音呢。
  夏靜唯一開始看的是不大清楚的,直到圖佳雲澤快接近洞口時,他才發現一個白花花的影子,以極速朝他這頭射過來!
  真的是像子彈一樣射過來的,而且這枚“子彈”在撞到人之後不但不像其它子彈那樣傷害了對方,反倒是將所撞之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抱得特別用力特別緊密。
  “小唯……”圖佳雲澤的聲音帶著顫抖,像在哭。但是夏靜唯知道他並沒有哭,只是……好像真的嚇到了。
  “想揍我兒子?”夏靜唯也顧不上這洞裡還有沒有其他人,抱住圖佳雲澤的身體,“別忘了他們隨誰的姓。”
  “那也揍,以後你消失了我就揍他們!”
  “暈,你講不講道理啊?”夏靜唯被他這種無賴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卻還是拍了拍他的背道:“葉麗怎麼樣?古尼拉還好麼?”
  “沒什麼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圖佳雲澤猛然想起什麼似的退後了一些上下打量夏靜唯,“有沒有傷到哪裡?我剛那麼用力,疼沒疼?”
  “抱完了才問有個屁用!”夏靜唯一巴掌糊在圖佳雲澤後腦勺上,“趕緊進去謝謝舅舅,要不是他你就得一輩子守寡了。”他可沒忘這裡的統帥是不能再婚的。不管配偶生與死,一輩子就只能是那一個。
  “舅舅在這裡?”圖佳雲澤向洞裡看了一眼,遂拉著夏靜唯一起走過去。果見安古拉瑪族族長坐在草席子上閉目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想了想,本來想叫一聲瑪依,結果見旁邊還有人,便硬生生住了口。
  “靈冬,你帶著英迪卡去翡斯卡爾找祭司大人,他會告訴你接下來做什麼的。”安古拉瑪族族長看了圖佳雲澤一眼,對靈冬道。
  “那靈冬就先走了。請幾位大人保重。”靈重帶著英迪卡離開,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中。
  夏靜唯看著席子上的東西,這才想起來他剛才要吃結果聽到圖佳雲澤叫他,所以沒吃上就去洞口了。這會兒瞅著這些東西,嘴裡不由的便覺著有些饞,於是坐下來拿了一塊糕點放進嘴裡咬了口才問圖佳雲澤,“孩子們怎麼樣了?你出來多久了?”
  “孩子們……應該還和祭司和張伯在一起。”
  “應該?”夏靜唯抹了把嘴,把水瓶子打開,“父親和母親呢?”難道沒到翡斯卡爾?
  圖佳雲澤看了一眼祭司,見他介入中年卻仍舊十分俊美的臉上波瀾不驚,便道:“瑪依,謝謝你救了小唯。”
  “噗,咳咳——”夏靜唯死命拍打著胸前,用看精神病的眼光看向圖佳雲澤,卻聽這時候安古拉瑪族族長居然壓抑著某些情緒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那聲音裡,說不出的疼。
  是的疼,夏靜唯覺得那是隱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辛酸和痛苦,比圖佳雲澤之前叫他名字時傷得還要重,還要深刻許多。
  可是舅舅怎麼會是圖佳雲澤的瑪依?!
  夏靜唯覺得自己今天的遭遇實在是……信息量太大了。
  “以前懷疑過,但是從來沒敢去正視。直到小唯生了小忙和輕風,讓我覺得……她對我根本就不像一個瑪依的態度。小唯有時候雖然很凶,但是他看著小忙和輕風的眼神卻很溫暖。小唯也很嚴厲,可是小忙和輕風還是很粘他。而且小唯總是捨不得孩子們離開他太遠……這些所有的,我從來沒在她身上感受過。”雖然那時候很小,但是他記得,他的出生並沒有給家裡帶來多少快樂。不像他和夏靜唯有了孩子,每天都開心得不行,恨不得一家人天天圍在一起玩兒。而且他的“父母”似乎都不太喜歡他,他生來兩三天就被送到了兩個哥哥那裡,幾乎不太見得到父母對他笑。
  最明顯的是,那個女人對他總是不太一樣的。在外人看來似乎都挺好,但是他感覺不到那種能讓他感動的情緒,而且他也沒有那種很強烈的需要這個人的感覺。
  那真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最近他在自己的孩子們身上看到了。那是切實的快樂和溫暖,還有與生俱來的依賴。
  “圖佳……”夏靜唯忍不住去握住了圖佳雲澤的手,卻發現那裡全是汗。這傢伙,真的是找了他很久吧……
  “圖佳,你恨我麼?”安古拉瑪族族長望著黑暗處,手一直在不停地摳著席子,分明是很緊張……
  圖佳雲澤搖搖頭,突然放開夏靜唯的手去抱住了這個,他叫了三十來年舅舅的人。他從來沒怨過他,不管是知道真相前還是在那之後,始終沒有。因為他知道,這人從來就沒有為自己考慮過。這大半輩子,他的心不是在關注奧蘭多就是在擔憂他這個孩子……
  “謝謝你,我的好兒子……”安古拉瑪族族長終於鼓起勇氣,伸手去摟住了緊緊抱住他的人。他想了這麼多年了,終於,終於可以把自己的孩子牢牢地抱在懷裡,聽他叫自己一聲瑪依,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樣,只能看著他叫別人,或者聽他叫自己舅舅……
  如果說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是什麼,那無疑是喜歡上了上一任統帥,也就是圖佳雲澤的父親。因為十分不巧的,他的祭司母親生了一對龍鳳胎,而他的姐姐玉曲出生在他之前。
  因為祭司的孩子會生來就帶著一些特殊能力,所以每一任琪拉格都會跟他(她)們結合,這是奧蘭多的規矩。這並不是一開始就如此,而是確定了這樣結合生下的後代能力確實更加非凡之後才開始的。但不論怎麼樣,就因為這一點,他的一生就變得十分曲折。
  同為祭司的孩子,姐姐玉曲的特殊能力顯現得十分早,大概兩歲時,她的歌就可以讓翠之源,甚至整個奧蘭多的動物都感到十分痛苦、焦躁不安。而他的能力卻顯出來的十分晚,都已經到了十七歲,他才知道,自己是有一定的預知能力的。
  事實上從十四歲那年起,他就已經跟圖佳雲澤的父親關係十分要好,就這樣到了他十六歲時,他們幾乎以為對方就是自己一輩子的最重。可是就因為他沒有特殊能力,他的母親便十分反對他們在一起。而且不僅是他母親,就連琪拉格族地裡的人都不看好他們。所有人看好的都是確定有特殊能力的玉曲。
  那時候他幾乎成為了這些內部人員的公敵,更是被玉曲視為眼中釘。因為她和他一樣,都喜歡那個人。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分開,因為他們有感情,他也以為那個人能等他。那時候他每天都在盼著自己有特殊能力,甚至為了這一點,去做一些後來想來特別傻的事情。可是卻都沒有成功過。
  直到……又兩個月之後,玉曲說她有了孩子,有了……可能是下一任統帥的人。
  這一變故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這意味著幾年的感情要終止,也意味著他再也不能跟那個人在一起了。
  他曾問過對方,能像愛他一樣愛他的姐姐嗎?對方卻說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讓他突然明白自己傻得有多徹底。
  在對方眼裡,重要的可能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作為一個琪拉格的使命。
  後來那兩個人就大婚了,他作為一族之長和統帥夫人的家去屬參加典禮。
  他記得特別特別清楚,那天玉曲穿著統帥夫人獨屬的衣服,看著他的笑容揚滿了勝利之色。而那個人,緊緊地擁著她,看著她的肚子滿眼柔情。
  所有人都在盼望著這位統帥夫人能早一日誕下琪拉格,可惜在她懷孕第五個月時,他就知道那只是個普通的孩子。那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特殊能力,可笑的是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然後奇佳雲澤出生了。
  過了兩年雅佳雲澤又出生。
  他們似乎很開心,而他卻像個獨行客一樣,變得異常沉默。
  “瑪依,你這個大好人。”夏靜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都這樣了還給老帝君生孩子?!靠,要是他不想辦法弄死那倆就不錯了。
  “呵,很震驚我為什麼會答應他那樣的要求對吧?”安古拉瑪族族長彈了彈夏靜唯的腦瓜崩道:“因為那時候的我預知能力已經相當強了,可以知道如果再沒有琪拉格,奧蘭多終會異主。當然,我也不否認我沒出息,那時候還是對他有感情的,這一點我也挺詫異。不過要不是這樣又哪裡來的圖佳這個傻小子去大亞娶你?”
  “你當時堅持讓我去找小唯,其實已經清楚今天的結局了吧?”圖佳雲澤突然覺得有些懊惱,枉費他當時反抗得那麼厲害,結果根本沒逃出這個局。
  “恩,差不多吧。”
  “那如此說來,琪拉格和配偶還是要有很深的感情才可以有小琪拉格?”
  “對,你們所知的琪拉格與誰都能有後代,這只是老帝君的說法而已,為的大概也是不想讓玉曲知道真相吧……歷年來都沒出現過兩個祭司之子的情況,所以每一任琪拉格和他的配偶到最後都會生出起碼一個。外人也就不會想到太多。”
  “……”
  “那我這是什麼情況?”夏靜唯覺得自己就和圖佳雲澤的姥姥一樣,都是奇葩。
  “只能說明你們感情很深厚。”安古拉瑪族族長看著夏靜唯,笑道:“我知道,你並不是這裡的人。”
  “……”
  “我還知道,你們不止會有兩個琪拉格。”
  “……”夏靜唯覺得自己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那瑪依知道下一個會是在什麼時候麼?”圖佳雲澤倒是很高興能有這麼多孩子。家裡人多才熱鬧,這種有著真正的親人的感覺,和他小時候那種是不一樣的。雖然兩個哥哥對他不錯,妹妹似乎也很喜歡他,但是……就是很奇怪,他跟他們親得有些疏離。
  “現在不就有了麼?”安古拉瑪族族長指指夏靜唯的肚子,“小唯,剛才英迪卡進來的時候沒蹭你肚子麼?”
  “蹭了= =!”
  “那就對了,夏天的時候我就會又多一個小孫子了。小唯,你將成為整個奧蘭多歷史中最受歡迎的統帥夫人,沒有之一。”
  “那還真是謝謝了……”過了明年夏天他再讓圖佳雲澤碰他他就是熊!
  “瑪依,以後打算怎麼辦?”圖佳雲澤看了看聯絡器,發現便是他的聯絡器,在這裡也是沒有任何外聯信號的。只顯示生命體征,周圍有無有害物質,氣溫和濕度等等。本來他還想看看孩子們的情況……
  “不如搬到翡斯卡爾?”夏靜唯提議道。
  “這個以後再說,現在還是先回翡斯卡爾吧,不然你們那兩個寶貝小子要哭死了。”
  “您為什麼不早說……”夏靜唯嘴角一抽,簡直無法想像那兩個熊孩子得嚎成什麼樣兒。
  “你不是覺得他們不服管麼,經了這麼一次之後就好說了。不過回去之後你得告訴他們,再淘氣你就離家出走。”
  “……”
  “……”


☆、第81章:一棒子打暈她

  因為惦記兩個兒子,所以圖佳雲澤變成琪拉格之後帶著夏靜唯一路趕往翡斯卡爾,至於安古拉瑪族族長,則悠哉地等了一會兒英迪卡,順便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其實有些事情他是可以預知的,但是……也正因為可以預知,才會總忍不住想要去按著自己的想法改變事情發展的軌跡。可他畢竟也只是有預知能力而已,真想改變什麼也並不太容易。
  閉上眼睛靜靜感受了一會兒,頭腦變得越來越清醒。他能看見此刻玉曲在什麼位置,卻並不打算去幫她。
  這就是因果報應。因為她幾乎把奧蘭多的動物們得罪個遍,所以不會有任何動物幫助她。其實奧蘭多的動物,尤其是翡斯卡爾的動物們,都是特別友好的。它們或許有靈性或許沒有,但如果琪拉格本身或者族地的人想要找一個人,它們都會提供説明。用夏玉天那個爛人的話說,奧蘭多就是個有神靈的國家。其實從某一方面講,這確實是正確說法。
  但很遺憾,玉曲沒有行下那個好,所以這時候自然不會有人想找到她。想找到她的,放眼這翡斯卡爾,大概只有兩個人吧,圖佳雲澤他們父子倆。不過不同的是,當爹的找人就只是為了尋找,當兒子的,找來了卻是想弄死她。
  事實上他對玉曲的感情真的十分複雜,作為雙生子,他們其實是十分瞭解彼此的,可因為性格不同,又喜歡上了同一個人,所以註定他們無法像其他人家的兄弟姐妹一樣相處。
  他以為愛情不應該是退讓,可是卻沒料到老帝君先情變了。
  “嗷嗚~~~~~~”英迪卡在洞口處突然長嘯一聲,看樣子是不打算進洞裡了。
  安古拉瑪族族長起身走過去拍了拍英迪卡的頭,“這裡的洞這麼小,以後別在這裡了,去我那裡住怎麼樣?”
  英迪卡自然不會回話,卻是把脖子彎了下來,示意安古拉瑪族族長上去。
  安古拉瑪族族長上去之後,它便用平穩的速度開始飛往翡斯卡爾。它是第一次見到還有跟它長得那麼像的生物。而且對方是一家人,不像它一樣,只有它自己,都不知道父母親是誰。而且那個翡卡,看上去十分霸氣十分好說話。嚶嚶,而且它憂傷地發現,人家是高貴的白色,它的身體卻是青中範紫的,偶爾還會變變顏色。
  安古拉瑪族族長沒有感應對方情緒的能力,所以他自然無法得知英迪卡心裡在想什麼。他一般都是通過一個人的表情來分析那人當時的情緒罷了,不過那也得是人,他可沒辦法從一頭龍的臉上看出什麼東西。
  卻說這時候,祭司和張伯已經被兩個小孫子弄得焦頭爛額。兩人都沒有帶過小孩子的經驗,所以一開始兩個孩子肯聽話時還能搞定,可當撒潑耍賴就要瑪依和瑪卡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完蛋了。這是左哄也哄不好右哄也哄不好……
  兩人最後都忍不住開始想,是不是夏靜唯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祭司想問問張伯,卻又反應過來張伯也是在夏靜唯好幾歲了才又重新混進夏家的,所以便沒開那個口。
  “嗚嗚嗚嗚嗚,祭司爺爺……我要瑪依,我要瑪依……”小忙哭來哭去就會說這一句。
  “圖嘎!瑪依!再不回,我揍哥哥屁!”輕風走來走去的指天發狠!
  夏靜唯剛到家附近就聽見小兒子說這麼一句,差點沒給跪。真TM什麼爹什麼兒子,聽聽這說出來的話!
  誰知他剛想數落圖佳雲澤兩句,小忙就開腔了——
  “你敢揍試試,沒完!”小忙掐腰瞪著弟弟,鼓著哭花了的包子臉,“誰怕你!”
  “……”
  “都回來了還不快給我出來!”祭司突然朝某個方向大吼一聲,“再消失一個看我不賣掉他倆!”他發誓一個月之內都不要再來翡斯卡爾了,這倆小子簡直魔音穿腦,比老帝后的地獄之音還讓人苦逼!
  “……”小忙撓撓頭,眼睛滴溜溜瞅著祭司,一挪一挪地蹭到輕風身邊,“弟弟,祭司爺爺瘋掉?”
  “唔……”輕風一臉認真思考狀,半天突然“啊!”一聲,指著祭司道:“我想起,是苦逼!瑪依說,這是苦逼臉!苦逼臉!”
  “……”
  張伯小心地打量了愛人一眼,發現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還笑得很溫暖。可是,他知道……這才是要進入狂爆的節奏。。。
  果然,夏靜唯和圖佳雲澤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時候,偉大的祭司說了一句:“小唯,再準備幾間樹屋吧,瑪依決定在你這裡住十天,幫你帶帶小忙和輕風。”
  “好啊。”夏靜唯接住箭一樣射過來的兩個兒子,瞅了瞅圖佳雲澤,只見這貨一臉悲劇……
  “瑪依,你去哪裡(了)?”
  “去……去找族長爺爺了。你們忘了?族長爺爺每次來都帶你們玩。”
  “還有好吃!”小忙咬著食指眨巴著大眼睛四處瞅瞅,“族長爺爺(在哪)?”
  “還在路上呢,乖乖等一會兒吧。”夏靜唯撫了撫兩個兒子的頭,想要抱抱他們,卻發現一隻手一直被圖佳雲澤拉著沒鬆開過!
  “明天再放。”圖佳雲澤似是明白夏靜唯的想法,趕在他問出來之前說道。
  幸好提裡西斯這時候出現了,似乎有事情上報,這圖佳雲澤才皺著眉頭把手鬆開。
  ……
  “人找到了?”圖佳雲澤與提裡西斯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圖佳雲澤開口問道。
  “並沒有,只老帝君在族地裡。老帝君似乎有意要與老帝后離婚。”
  “離婚?”圖佳雲澤皺眉頭,在琪拉格的生命裡可沒有離婚一說,那老頭子瘋了麼?
  “老帝君對我爺爺說老帝后傷害夫人的事情,所以爺爺現在也在考慮。但這畢竟是史無前例的事情,所以爺爺讓我來找您。”
  “……找我做什麼?我還能幫他說話不成?”圖佳雲澤說是這麼說,卻還是跟著提裡西斯往族地走去。走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什麼似的道:“等一下,我去帶上夫人一起去。”這次的事受最大影響的就是他的夫人,得聽夫人的意見。
  提裡西斯於是等了一會兒,結果不光等來圖佳雲澤和夏靜唯,後面還跟著兩個小琪拉格。
  “提裡西斯出出,咯咯。今天沒游遊!”
  “恩,明天我們可以多遊一會兒。”提裡西撕看了看那個跟他笑眯眯地說著話卻始終不肯從夫人懷裡下來的兩個小胖子道:“你們為什麼不自己走?”記得以前這兩個小傢伙不這樣的。
  “(怕)瑪依跑掉。”這一句兄弟倆幾乎是一口同聲,聽得讓剛想把他們放下來的夏靜唯硬是忍住了。只是這個可以忍,另一樣不能忍,於是他對掛在肩上的二兒子道:“輕風,給瑪依撓撓脖子。”癢癢死了!他這左肩扛一個,右手抱一個,左手還得給圖佳雲澤牽著,連撓個脖子都沒法兒撓!
  “瑪依,這裡?”輕風用軟嫩嫩的小手給夏靜唯撓了撓脖子上的某個部位。
  “不對,再往下點。”夏靜唯說罷又道:“用力點。”
  “唔……是這裡?”輕風用了點力撓著,聽夏靜唯應了聲是,便問:“瑪依,舒服?”
  “舒服。”
  “那瑪依不叫?”
  “什麼不叫?”問出來的是圖佳雲澤。他就是看這一大一小交流得這麼開心,所以想插一嘴罷了。
  結果,輕風撓了撓自己的頭,想了半天說:“就是,恩唔,呃啊……圖嘎,你慢點~~~這麼叫!”
  “恩,瑪依舒服就叫!”小忙挺是那麼回是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聽“窟通”一聲,提裡西斯一個趔趄,掉坑裡了……
  夏靜唯恨不得掐死這倆小混蛋,還有提裡西斯兄弟你這慢一拍的反應是神馬意思?其實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啊?
  ……
  接下來的路上夏靜唯就只說了一句話,那還是在馬上就要到琪拉格族地的時候。因為小忙和輕風一直不停地說些不著四六的東西,所以他臉一黑,便不由脫口:“你們再敢亂學瑪依就離家出走!”
  “離嘎出走?”小忙和輕風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們的父親,因為……瑪依的意思好像是要離開父親走掉。
  “不是離開我,是離開你們倆。”圖佳雲澤非常好心地做了解釋,臉上是十足愉悅的表情。離開兩個兒子,他的時間自然就會多了,想想都覺得十分美好。
  “不要!”小忙使勁抓住夏靜唯的衣服,輕風緊緊摟住夏靜唯的脖子,“瑪依不走!”
  “那你們以後就要聽瑪依的話,不然他真走了,父親也找不到他了怎麼辦?就沒有人給你們做飯吃,沒有人給你們穿衣服,沒有人帶你們睡覺教你們畫畫了。”圖佳雲澤越說就越發現兩個兒子臉鼓得越厲害,果然,等他說完了,這兩個小子又開始嚎了……
  “嗚哇,父親壞壞……”
  隨著這越加響亮的哭聲,原本寂靜的四周開始出現一雙雙或明或暗的眼睛,只是在看清情況之後,它們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地盤,而是又像前一次一樣,過來圍著夏靜唯的肚子蹭了蹭。
  夏靜唯之前還有些緊張,現在卻已經沒有那種情緒了。不過圖佳雲澤卻像是嚇了一跳似的,趕緊把小忙和輕風給一手一個拎了過去,“對不起小唯,我忘了……”忘了他們家裡又要有新的成員。
  “嗚哇!!!要瑪依,要瑪依!!!”小忙和輕風使勁撲騰,就是不肯離開夏靜唯,現在這樣子就好像誰要把他們賣了一樣……
  “再哭不抱了!”圖佳雲澤喊了一聲,結果這兩個小子果斷住嘴。就是合著嘴大金豆吧嗒吧嗒掉的樣子看起來更可憐。
  夏靜唯於是忍不住笑著把兩個孩子接過來,這時候也恰好到了族地入口處。
  進了入口,大夥首先聽到的是一陣尖銳的叫聲,誰都沒有懷疑聲音的來源。這麼難聽的聲音,好像真的只有玉曲那個深井冰能發出來……
  “不是說人沒到麼?”夏靜唯問提裡西斯。
  “我離開的時候還沒到。”提裡西斯忍不住控眉,想不出是誰會幫了這惡女人。
  “提裡西斯,一會兒幫我多注意著他們兩個。”圖佳雲澤路上的好心情全都占時下班,整個人又變得人模狗樣了。
  提裡西斯應了聲,然後跟在兩個孩子後頭仔細地保護著他們。
  “圖佳,你心裡怎麼打算的?”夏靜唯皺著眉頭,小心地越過地上明顯被人為毀壞的水晶畫,“如果拜託嚴叔按我的意思來辦,你說嚴叔會答應嗎?”
  “這要看你能不能有足夠的理由來說服他了,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圖佳雲澤笑了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我都會支援你的。”
  夏靜唯點點頭,待走到塔裟根部的時候叫了聲嚴叔,只見屋子裡頭所有人都齊刷刷回頭看向他。包括,那個恨不得殺了他吃掉的玉曲老帝后。
  其實夏靜唯一直覺得有點兒莫明其妙,這老太太對弟弟不滿就不滿吧,對弟弟家孩子的配偶發什麼瘋?!
  “好,來得好。”玉曲坐在統帥夫人專屬的座位上,看向夏靜唯道:“我沒想到你居然沒死。”
  “恩,誰讓你有個預感能力十分強大的弟弟呢?作為一個真心愛護親人的人,他自然會不遺餘力地救我。不像有些人那麼虛偽,想一套,做一套,還得說一套。”夏靜唯說罷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嚴叔笑了笑,“嚴叔,作為這次事件的主要受害人之一,我想我的想法也該納入最終裁決要素裡吧?”
  “這是自然,夫人有什麼想法儘管可以指出。”
  “那請問嚴叔,他們離婚了麼?或者說可以離婚麼?”
  “理論上,這是不可以的。歷年來沒有任何一個琪拉格放棄過自己的配偶。”嚴叔說罷看了看大家,又道:“不過……規矩也是人定的,想改也一樣可以改。”
  “你們做夢!奧蘭多第六任統帥夫人就是我,也只能是我!休想讓玉琤那個賤人得逞!”玉曲怨毒的眼神掃過屋子裡每一個人,突然笑道:“再說了,你們憑什麼?難道你們忘了?琪拉格是一生一妻的,如果讓外人知道老帝君不止有我一個配偶,呵呵……”
  “玉曲,你當真不肯讓一步麼?”老帝君的臉色一開始就十分難看,這會兒更是黑得不像話。
  “你想都別想!讓我離了婚成全你和玉琤?除非我死!”
  “……”
  “可是二位這樣終究不是個辦法,總有一個人需要妥協。”嚴叔說罷看著夏靜唯,“夫人有什麼好提議麼?如您所言,您是這次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所以您最有發言權。”
  “依我的意思……老帝君和老帝后就不要離婚了。”夏靜唯笑笑,看了看一臉不贊同的老帝君,又看了看對他的話有些吃驚,吃驚過後又有些得意的老帝后,道:“因為我不覺得他們離婚與否對這一次的事情有什麼影響。”
  這話一落,提裡西斯的姐姐道:“可是只有離婚了安古拉瑪族族族長才可以跟老帝君在一起啊,不然對他不公平。”
  “大姐說笑了,我和統帥的瑪依睿智過人,又怎會看上朝三目四的人。二手貨更是不會再要的。”夏靜唯說完看了圖佳雲澤一下,果見圖佳雲澤一臉忍笑的樣子。於是他便繼續道:“而且……雖說老帝后有意傷人是有錯,可作為統帥始亂終棄難道就沒有問題麼?”
  “我是為了奧蘭多著想,怎麼能說是始亂終棄?”老帝君覺得面子上有些過不去,遂反駁道。
  “我沒說您,您幹嗎自己對號入座?”夏靜唯把小忙的手拿下來,不讓他揉眼睛,嘴裡的話卻仿佛並不是在跟老帝君說。
  “……”
  “與一個人相戀卻又跑去跟另一個人生孩子,本身人品就有問題。”人群中有個憨厚的聲音道:“這樣的人怎麼能是一國統帥?簡直給奧蘭多丟臉。”
  屋子裡瞬間靜了下來,比較年長的人臉上是懊悔,比較年輕的人臉上則是不屑和鄙視。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在替安古拉瑪族族長惋惜。
  “看來和我同樣想法的也不是沒有。”夏靜唯尋著聲音望過去,隨即愣了一下。他就奇怪為什麼這麼熟悉,卻原來是阿茲提羅。有挺長時間都沒看見這個小夥子了,看來提裡西斯成功了。他於是對他笑笑,才又道:“不過老帝君和老帝后畢竟是坎達爾君王的親人,所以依我的意思,不如把老帝君和老帝后送回坎達爾。至於我們這邊,我想是不會歡迎傷害琪拉格的人的。”
  “笑話!誰看見我傷害琪拉格?我傷害你的孩子了麼?我傷害圖佳雲澤了麼?還是我傷了老帝君?我不過是唱了首歌而已,可不要亂栽贓。而且你憑什麼要送走我們?可別忘了,我和老帝君才是長輩!”
  “剛才翡斯卡爾的動物們已經證實,夫人又有了小琪拉格。雖然這很不可思議,但卻是我親眼所見。而且帝后既明知夫人獨自在葉麗身上就應該小心管著自己的嘴才是。”提裡西斯一字字清晰地道。
  “這怎麼可能?”玉曲顯然不相信。而且不光她不相信,屋子裡其他人也都覺得這太誇張了。一代出了兩隻琪拉格已經是前所未見,提裡西斯卻說又要有一個?
  可誰都清楚,作為族地裡的人是不會說謊的。或者說,站在這個位置就不能再有謊言,因為這裡是塔裟的根,在他們看來是離神靈最接近的地方。
  “我愛我的夫人,所以這就十分有可能。”圖佳雲澤攬住夏靜唯的肩,沉著臉看了看老帝君,“父親,我同意你們來這裡,與其說是相信您,還不如說是看了大哥和二哥的面子。起碼,他們一直對我這個兄弟十分不錯。可惜你們總是讓我失望。所以我想,不管我接下來做什麼,大哥和二哥也都會理解的。”
  “統帥大人請示下。”嚴叔攤開雙手手心朝上,微微彎著背脊朝圖佳雲澤施禮。
  “從今起,翠之源第六任統帥與統帥失人除名,永遠不得再回翡斯卡爾,以及、接近翠之源。”
  “放肆!”老帝君摔了手邊的杯子,怒不可遏,“我是你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除我的名?憑什麼?你有今天的地位還不是因為我?”
  “噗——!”夏靜唯一口白水噴出去老遠,抹抹嘴巴,“抱歉,只是沒想到這世上有這麼厚臉皮的人罷了,請繼續。”
  “……”
  “我有今天是因為有安古拉瑪族族長,也就是我的親瑪依用心教導,還有族地裡的人幫助,卻從來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像教大哥和二哥那樣教過我駕馭飛禽麼?我從懸浮山掉下去的時候你知道麼?還有我希望你關注我的時候……你關注過麼?
  至於憑什麼,自然是憑這裡的人都擁護我。如果你覺得有問題,我想瑪依不介意把你做過的事情公諸於世。”
  老帝君一改往日的翩翩風度,氣得直哆嗦,“你這個畜生!”
  圖佳雲澤聽了卻沒有生氣,反倒笑道:“對,入夜的時候小唯經常這麼說我。”
  我X,怎麼又扯上老子了!
  夏靜唯在桌底下狠狠踩了圖佳雲澤一腳,直到這貨的美男臉打了個破折號才停下來。
  卻聽這時候,玉曲嘴裡突然響起了唱歌的聲音,聲音忽高忽低,唱詞忽快忽慢,弄得一屋子人臉色大變!特別是就在她旁邊的老帝君,當下撲上去意圖捂住她的嘴巴。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即使如此玉曲也一樣能哼出令人痛苦的音調來。別說老帝君漸漸撐不住,就連圖佳雲澤都開始不對勁。兩個小肉團子更是躺地嗷嗷叫著打起滾來。
  夏靜唯見狀哪裡還顧得上其它,直接躍上桌子幾個大步過去一把掐住了玉曲的脖子!玉曲於是停下了哼調,只是看著夏靜唯的眼神卻漸漸變了。當夏靜唯反應過來這眼神有異時,他的頭突然開始劇烈地疼起來,仿佛有不清的鋼針在對著他的頭一頓亂刺。
  玉曲因為之前缺癢而導致面部扭曲得厲害,但她的眼裡仍然帶了十足的笑意,讓人看得忍不住心裡發毛,“你以為不能唱歌我就沒有其它辦法了麼?告訴你,這奧蘭多只能是屬於我兒子的!從前我不知道圖佳雲澤是那個賤人生的,所以老帝君怎麼安排我都無所謂。可現在我知道了,就不會再容忍!而且就算要送走,那也是把你和圖佳雲澤送走。還有你那兩個下賤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繼承統帥之位!”
  “你……試試?”圖佳雲澤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了過來。夏靜唯猛地一震,下一秒便感覺這傢伙已經出現在老帝后旁邊,那高高抬起的熊爪子似乎有些猶豫,但這拍下去老帝后就是個死啊!
  只是沒想到,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悶悶的敲打聲……
  ……
  阿茲提羅拿個木棒子饒過來的時候,老帝后並沒有發現他,因為恨意已經充斥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她現在只想讓這些人痛苦,而殺了夏靜唯似乎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式。因為他死了圖佳雲澤就不會快樂,那兩個琪拉格也不會快樂,連帶著族地裡的人,所有奧蘭多的人……
  瘋狂的勝利感爬滿她的腦海,於是她沒注意到,這屋裡其實還有個人,他對她的聲音不受任何影響……
  老帝后的眼神僵直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來。阿茲提羅確定了她沒有反抗能力之後連忙問:“元帥,夫人,現在該怎麼辦?”這屋裡除他之外就剩下元帥和夫人還是站著的,其他人全倒下了啊。
  太可怕了!
  “誰讓你動手的?”圖佳雲澤的聲音有些冷,似乎十分憤怒沒有能弄死玉曲。
  “這……”阿茲提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要是不提前下手,待元帥下手那老帝后就必死無疑了啊。那元帥怎麼跟兩個哥哥說?而且元帥當時的動作明明有遲疑,想必腦海裡還是在控制自己的吧?不然他也不可能搶先把人打暈過去……
  “別理他,去找繩子把這女人綁起來。”夏靜唯對阿茲提羅說完晃了晃頭,然後一把揪住圖佳雲澤的毛,“快去看看小忙和輕風。”
  還別說,阿茲提羅找了半天還真找到繩子把老帝后綁起來了,綁完他用抹桌子的抹布把老帝后的嘴巴也堵上了。做好這些他才分出心來看看其他人——
  看樣子都在睡。但是……為什麼剛剛明明還醒著的兩個人也在其中?!
  話說回來,夫人您這樣躺在元帥的胳膊上被翅膀蓋著真的不覺得悶麼?!


☆、第82章:背後的大BOSS

  諾大的空間裡,所有人都死一般躺著而只有一個人清醒時,那個人會不會感到孤單這阿茲提羅不敢說,但是會感覺著急他是絕對敢說的。因為此刻他真的很急。
  他不敢叫醒元帥和夫人,所以只確定了他們還有呼吸便不再碰他們,而是去了提裡西斯那裡,試圖叫醒提裡西斯。他這也是第一次進族地,所以很多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麼解決。若說到去外頭叫人也不是不行,可是族地裡是禁止外人隨意踏入的吧?但是這麼多人躺在這裡似乎也真的不是個事……
  好在這時候,有什麼動靜輕輕響起來。
  阿茲提羅於是急忙轉頭望過去,卻見居然是兩個小統帥醒過來了!
  “哥哥,痛痛。找瑪依。”輕風攥起小拳頭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小腦瓜,嘟著嘴說完四下看,結果都沒有找到,只見到他們的父親躺在地上睡覺,而且還是琪拉格形態呢。
  “弟弟,踢圖嘎!”小忙指指圖佳雲澤指揮道。他是絕對不敢這麼幹的,但是輕風敢!輕風每次都會在父親懶床的時候偷偷跑去踢他屁股然後趕緊跑掉!
  如果父親這個時候醒來就會抓住輕風,如果醒不過來輕風就占到便宜啦!
  輕風左右看了看,發現他爹好像睡得挺死的,於是便上去,輕輕戳了戳他爹的鼻子。熊屁股踢了有什麼勁啊,還不如戳鼻子了!
  “父親,醒醒,醒醒。”輕風輕輕戳著圖佳雲澤的鼻子叫了叫,結果圖佳雲澤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繼續睡。
  後來阿茲提羅就過來了,小聲地叫了叫兩個小團子,“小元帥們,你們的父親和瑪依需要休息,先別吵他們了。”地獄之音的作用就和冰龍之霜一樣,都是會持續一些時間的。至於為什麼對兩個小琪拉格影響這麼少,可能是因為他們能力比元帥還強?
  “你是誰?”
  “我叫阿茲提羅,是提裡西斯的朋友。”阿茲提羅指了指不遠處的提裡西斯,又道:“你們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可是聽提裡西斯說了,這兩個孩子聰明得緊,大人說的話大都是聽得明白的。
  “痛痛。”小忙連忙指指自己的頭。
  “為什麼痛痛?”輕風奇怪地看了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群,“都痛痛?”
  “因為她——”阿茲提羅朝玉曲的方向努了一下嘴,“她是壞人,她一唱歌就弄得大家都不舒服。所以你們看,我把她的嘴巴堵……上了。”說完,整個人都傻眼了,眼前哪裡還有兩個小傢伙!
  卻原來,小忙和輕風一聽是那女人搞的鬼,立瑪變成琪拉格就竄出去了,對玉曲一陣拳打腳踢!小忙嘴裡來直喊:“壞人!壞人!踢你!”
  阿茲提羅嚇得趕緊跑過去,生怕玉曲再被兩個孩子踢醒了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結果讓人意外的是,就這麼踢玉曲還是沒醒。照理說他之前下的手應該不是那麼……特別重……吧?
  阿茲提羅也不太確定了,但是只要孩子們安全,他也不想多想。他不措眼珠地看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女人,卻沒見後頭有一頭飛熊半眯著眼在偷看他們。
  夏靜唯動了動,手在圖佳雲澤茸茸的肚皮上撫了撫,然後圖佳雲澤便把自己的翅膀抬起了一些。
  兩廂對視,眼裡都帶著笑意飄過七個字。
  果然……
  你、也、在、裝、睡!
  夏靜唯不動聲色地在圖佳雲澤懷裡轉過身,與他同一方向偷偷盯著孩子們那邊,以便有什麼事情可以即時上去幫助孩子們。在那之前,他們都打算睜隻眼閉隻眼……
  “哥哥,停下!”輕風突然覺得這麼踢打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個壞蛋都不喊疼呢!父親懲罰瑪依的時候,瑪依有時候可是會哭的。
  “弟弟?”小忙果真不再踢打玉曲。他也覺得這樣不好玩兒,這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樣他覺得好沒意思。剛才他和哥哥頭疼時明明都大喊大叫了!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呢!
  輕風覺得他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可不能太便宜這個大壞人了!父親說壞人就該受到懲罰,不然就不長記性!
  “阿茲叔叔——”輕風突然扯了扯阿茲提羅的褲腿,“吊起!壞人吊起!”他想起來了,瑪依說不聽話的人就該吊起來打屁股!
  “吊起?”阿茲提羅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他掃了掃周圍,見還沒有誰要醒來的跡象,便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給玉曲掛到了塔裟的樹根處。
  他並沒有特別再去找什麼繩子,因為玉曲身上本來就是五花大綁,只要找個合適的位置給她鉤在上頭就行。
  小忙和輕風見狀撲騰翅膀飛上去,拿著小木棍兒就往玉曲身上啪啪抽!嘴裡還不停喊著:“讓你壞!讓你壞!”
  阿茲提羅仍是在不遠處守著,就是怎麼都有點兒心虛的感覺……
  他四下瞅了瞅,發現沒人睜眼,便心道,莫非是心理作用?!
  卻不知,其實,提裡西斯也醒了……
  精神力量強大的人對地獄之音這種意識類攻擊的免疫能力也是十分強大的,可惜阿茲提羅不知道= =!
  “咦?”輕風打著打著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不是因為被打的人仍舊沒有聲音,而是那種,原來打的明明是水果,可打到後來變成了果核的感覺(?)
  “弟弟,弟弟,她細了細了!”小忙一手拿著棍兒一手指著確實比原來變瘦了許多的玉曲,“她細了!”
  阿茲提羅沒有動手所以他沒有那種切實的感覺,但是兩個孩子打上去就會感覺到觸感上的變化,所以他們很快便明白,這人身體變了。
  阿茲提羅想了一會兒什麼叫她細了,但好一會兒都沒有結果。直到玉曲的褲腿突然往下滑,他才嚇一跳。這人怎麼會突然瘦成這樣!!!!
  再往臉上看過去,整張臉也是變化甚大。忽略心腸問題只看表面的話,玉曲這人原來也算是個美人,可現在瞅著,更像乾屍啊!!!
  雖然誇張了點,但是……
  阿茲提羅嚇得不輕,趕緊把玉曲給弄了下來。另一頭的小忙和輕風也不再吱聲了,似乎也很震驚這種變化。
  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像被吸幹了水份一樣變得……乾巴巴的?雖然看上去似乎還有氣,但是……好可怕。就像他們不聽話時瑪依說的吸血鬼把人血吸幹了一樣,太不美麗了!
  “瑪依,父親——”小忙和輕風縱然能力再強也還是孩子,這時候看著這麼詭異的場景,也都忍不住去往爹媽那兒撲。雖然,每次瑪依說起吸血鬼時他們都會牛哄哄地說我不怕!一爪拍死他!但是,真正看見,還是好可怕。
  “不對!”輕風突然眼前一閃,心想,難道阿茲提羅叔叔其實是吸血鬼?!除了他們只有這個叔叔碰過那個壞女人!
  “弟弟……”小忙小屁股一拱一拱地鑽進父親的翅膀底下,對輕風招招小胖手,“你也進來。”
  輕風馬上也跟著鑽進去,因為他突然覺得阿茲提羅很有可能比那個壞女人還可怕!!!
  夏靜唯感覺有兩個軟呼呼的身體鑽進來一上一下的拱進他懷裡,小忙還十分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於是他“噓——”了一聲,然後抓住了兩個孩子的手。
  可憐阿茲提羅對著“乾屍”風中淩亂,只恨提裡西斯為什麼沒長翅膀也好給他鑽一鑽!現在這讓他怎麼辦?!他不怕承擔他該承擔的責任,但是萬一讓元帥難做了,那就罪過大了啊。
  屋子裡一時全是阿茲提羅歎氣的聲音,最後有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便直接坐起身來。阿茲提羅看過去,原來是嚴叔!
  “爺爺——”這一聲帶著無數的自責,於是提裡西斯也醒了。
  “那是神罰,不是你的錯。”嚴叔走過來看了看玉曲面目全非的樣子,道:“提裡西斯,先將她關起來吧,待統帥大人醒了再定奪。”
  “是的爺爺。”
  圖佳雲澤聽了苦笑一聲,繼續跟地上躺著。沒辦法啊,可能是他的懷裡太舒服了,兩個孩子先睡著了。夏靜唯一看他們都睡了,自己也沒客氣。誰讓,他們都累了一天了是吧?
  後來其他人也都陸續醒來,那一個個眼裡頭十分清明,看上去哪裡像剛醒的樣子?!
  阿茲提羅決定就裝作沒發現這些好了!反正不是這些人默許的麼?而且提裡西斯剛才來拖人的時候還誇他來著,說他幹得好,恩哼!
  ……
  為了給統帥一家子足夠優良的睡眠環境,所有人都漸漸退了出去,基本上是各回各宅去了。到最後,只剩下圖佳雲澤帶著孩子們躺在原地,只不過這一次,他也睡得十分安穩。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塔裟的枝葉悄然伸展,整個樹身靜靜地散發著十分柔和的光澤,輕風吹動時,便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緩緩飄散,遠傳整個翠之源。
  祭司與安古拉瑪族族長齊齊彎下背脊,祈願整個奧蘭多繁榮昌盛。
  ……
  夏靜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他這不是熱醒的也不是餓醒的,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他夢見圖佳雲澤跟奇佳還有雅佳兩兄弟鬧翻了,奧蘭多跟坎達爾要開戰,然後朝賀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怎麼了?”圖佳雲澤將孩子們小心地放好之後變回人型,小聲尋問。
  夏靜唯示意一人抱起一個,別讓孩子們睡在地上,然後才道:“夢見你和大哥還有二哥鬧得不太愉快,朝賀左右受氣……”
  “不會的,大哥和二哥也是被放羊放大的,他們還是很明理的。”若非如此也不可能這麼久一直受人擁戴。坎達爾可比奧蘭多大多了,人口也多,若是意氣用事之人也不可能管好整個國家。
  “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
  “實話實說。”如果他們覺得他這個當弟弟的有什麼做的不是地方,他受著就是。但是他直覺他們不會。至於為什麼不會,他也說不好。
  夏靜唯給小忙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倆小子是不是餓了……”
  於是也不管天亮不亮,圖佳雲澤就帶妻兒回家去了。而等待他們的,便是滿滿一桌子好吃的。
  於是夏靜唯知道,原來安古拉瑪族族長的預知能力還可以用在這時候……
  “瑪依,那您知道圖佳跟他大哥和二哥說了這裡的事情之後會有什麼結果麼?”夏靜唯趁著吃完飯圖佳雲澤帶兩個孩子去游泳的時候問安古拉瑪族族長。
  “知道。”安古拉瑪族族長望著後湖的方向,笑得淡淡的,“想必你也清楚,雲澤家的孩子是倒序結婚的。首先是娜佳公主,才是圖佳。而奇佳帝和雅佳太子都已經過三十歲了還沒定下來。你不清楚的是,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合意的人選,而是玉曲從中作梗罷了。
  事實上我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會有瑪依去破壞自己孩子的幸福,但是心理學研究室的負責人曾經對我說過,有些人……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被外人佔據。其實雅佳太子喜歡朝賀很多年了,只是因為玉曲極力反對,所以……
  明白了麼?”
  “還真是因果報應。”
  “對,奧蘭多是有神靈的,對於懷惡之人總是會給予一定懲罰……”
  “可是我記得當時我和圖佳結婚的時候,那女人表現得還是挺正常的。”除了給他帳單之外,其它似乎還好。不過現在想來有個地方確實挺有問題。不光是圖佳雲澤,就連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也沒有表現出對父母有多親近。按理說父母遠遊回來,子女們應該是十分上心的才對吧?
  “你沒生小忙和輕風時,她還以為圖佳是她的兒子,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喜歡不起來罷了。”
  “那塔裟的事情是她做的手腳麼?”要麼怎麼塔裟會懲罰她,還在那之後展現繁榮的一面?
  “不是她。”安古拉瑪族族長手支持下巴,漫不經心道:“是我。”


☆、第83章:正文完結

  夏靜唯並沒有顯得有多意外,雖然和他預想中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畢竟安古拉瑪族族長也是有“作案動機”的對吧?為了奧蘭多,為了自己的孩子,他有充分的理由對塔裟做點“手腳”。因為塔裟危機,作為統帥就不能自私地堅持己見反抗婚姻了。所以說,比起安古拉瑪族族長這個當瑪依的來講,圖佳這個兒子還是有點兒太嫩了些。
  “恩,關鍵是很少有人知道我有預知能力,所以沒人會去往那兒想罷了。”安古拉瑪族族長倒是覺得自己的兒子還是很優秀的,不論哪方面,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
  “那當年是怎麼做到讓玉曲相信圖佳就是她的孩子呢?”
  “她確實有過第三個孩子,只不過早夭了。你大概聽過吧?普通人的孕期是固定的,而統帥夫人的孕期卻是不好說。”那年他生了圖佳雲澤沒多久,玉曲便早產了。本來那孩子不用死,但是玉曲偏要到後湖去生,因為她堅持那肯定是琪拉格。誰知結果並不是那樣,而正好那時候圖佳也不大,就被老帝君抱去了。至於老帝君是怎麼讓玉曲相信的,這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是湖水中分娩的,玉曲自己痛暈過去對孩子沒印象十分正常。
  “瑪依——”夏靜唯忍不住叫了一聲。
  “恩?”安古拉瑪族族長轉過頭來笑著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叫一叫您。”夏靜唯也笑了笑,卻把心裡的問題壓了下去。再問,那就是生生掏人心窩子,他只要想像一下誰會把小忙和輕風帶走不讓他見,他都要抓狂,更不用說真正面對這種問題的人……
  雖說七八年後又能經常見到,但是……總歸是不同的吧。明明作為親瑪依卻要被叫為舅舅。
  安古拉瑪族族長似是知道夏靜唯在想什麼,卻並沒有吱聲。當年的那種痛已經成為過去,現在想來也不過是許多片段裡相對深刻的一部分罷了。人總要向前看,若是一直沉浸在過去,他早就被恨意淹沒了,又哪裡能等來如今這樣的好時光?不但有孩子陪伴,還有小孫子圍在身邊。
  當然,前提是他得搬過來。
  作為四大族長中的一員,他是有資格住在翡斯卡爾的,只不過一直以來為了更好地掩蓋自己的情緒,所以他並沒有選擇跟圖佳雲澤住得太近。現在麼,真相大白了,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夏靜唯和圖佳雲澤自然是舉雙手贊成,正好祭司一家也想搬過來,於是夏靜唯不日便開始著手尋找適合的屋樹,順便繪製一些設計圖。
  說起來翡斯卡爾真的很好,只不過幾大族長一直覺得住在統帥眼皮子底下就做什麼都不方便了,所以才沒有搬過來。夏靜唯倒是覺得這樣正好,免得人一多就感覺不自在。
  因為平日裡大家都忙,所以真正能幫助夏靜唯的只有張伯和靈冬。靈冬就是新一任的祭司,也就是夏靜唯未來的親家。他似乎一早就知道自己會被選為祭司,所以被告知的時候也沒有多大反應。夏靜唯想了片刻便明白了,肯定是族長瑪依說的,不然他不可能提前知道。
  這孩子剛好二十歲大,雖然長得很美,但卻是個男生。夏靜唯對此倒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就是求靈冬能多弄些孩子出來就好了,要不不夠他家的熊崽們分……
  靈冬對此表示十分無語,因為他連配偶都還不知道在哪裡= =!而且不是說祭司只可以生一胎麼?!
  “嘖,要學會變通!”夏靜唯拍拍靈冬的肩,“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反正我家孩子們還小,你有挺多時間的。”
  靈冬:“……”這算什麼安慰!
  “而且你發現沒?英迪卡和翡卡好像相處得很好,你不能輸給它們!”
  “……”他為什麼要跟龍類比?
  夏靜唯皺了皺眉,他覺得這一任的祭司太老實了,以後生出來的孩子再這麼老實,那還不得被小忙和輕風欺負死?小忙倒是還好些,性子挺好的,可是輕風就……
  那活脫脫就是個小霸王啊,基本吃定翡斯卡爾所有生物。目前除了欺負不到他和圖佳雲澤頭上,基本上,所有人都被折騰個遍。
  “小唯,過個四五天大哥和二哥會過來。有可能娜佳也會來。”圖佳雲澤語重心長地道:“記得讓他們小心點兒輕風。”
  “恩,我儘量……”夏靜唯嘴角一抽,有些無語。這種讓避害蟲的語氣……真的是用在他們兒子身上的嗎?
  本來圖佳雲澤已經想過要放玉曲回去了,可是奇佳雲澤和雅佳雲澤卻說,關在奧蘭多就關在奧蘭多吧,在哪裡其實也都是一樣。這樣的母親不去禍害其它星球要禍害自家地盤的時候,那就只能被關起來,要麼放出去就是麻煩。而且奧蘭多族地裡有個監獄,關進裡頭絕對萬無一失。可弄到外頭又會引來一些事事非非,畢竟,無論她做過什麼,在外人不清楚內因的前提下,她還是坎達爾帝君和奧蘭多統帥的母親。
  總得顧著些名聲吧?所以圖佳雲澤和他的兄弟們決定以後玉曲就關在奧蘭多族地裡,直到死。
  夏靜唯隱隱覺得,其實奇佳雲澤和雅佳雲澤就是嫌麻煩……但是,反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那就無所謂了。
  “瑪依,等伯伯他們來了,我們可以讓伯伯帶我們去游泳麼?”小忙有些期待家裡要來親戚,時不時地就提一嘴。
  “不可以,除非有你們的父親陪同。”夏靜唯堅決反對!
  “為什麼?”問這問題的是輕風。他的眼神裡明顯寫著不解和算計。
  “因為他們累死也追不上你倆。”
  “我們可以慢慢遊的。”輕風眼巴巴瞅著夏靜唯,眼裡小星星直閃,特別特別真誠。
  “想都別想!輕風雲澤!老子信你才有鬼!”夏靜唯在二兒子肥嘟嘟粉撲撲的臉蛋兒上戳戳,“趕緊給我幹活去,昨天是誰說的?今天要幫瑪依把族長爺爺園子裡的花種好。”
  “恩……有這回事麼?”輕風撫著下巴皺著眉頭一臉深沉,“哥哥,瑪依忘性太大了,我們走吧,去找父親給他治治。”
  “弟弟,瑪依沒說錯。”他們昨天是答應瑪依要幫忙種花啊。
  “是麼?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出點力好了。”輕風說著提了提褲子,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唉~一犯錯就被瑪依拎住褲腰收拾熊屁屁,弄得現在所有的褲子都有點松,動不動就愛往下掉啊。家有暴力瑪依真讓熊憂傷~
  “你嘀咕什麼呢?!”夏靜唯一瞅輕風那小樣就知道他肯定在腹誹什麼。
  “咳,沒什麼,褲子有點松了。”輕風扭扭屁股,又提了提褲子。
  “就你的松了,哥哥的怎麼沒松?”夏靜唯哼一聲,“我現在看褲腰就知道哪條褲子是你的,你還不反省?!”
  “呵呵,弟弟淘氣。”小忙笑笑,牽著夏靜唯的手問:“瑪依,那我們要在我們家的園子裡取花苗麼?”
  “對,然後再移種到……族長爺爺……輕風雲澤你混蛋!!!”夏靜唯無語地看著眼前一排排被拔得亂七八糟的花苗,“誰讓你先下手的!!!”
  “唔……這不是……”輕風眼睛左顧右盼,就是不敢對上夏靜唯的眼,直到,他看到有幾個身影遠遠的走來,立馬變成琪拉格咻一下撲過去,然後變成人形!
  夏靜唯一看是奇佳雲澤他們來了,也帶著小忙走過去,誰知他剛一離他們十米遠,輕風就開演上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揪著雅佳雲澤的褲子,右手顫抖地指著雅佳雲澤,嚎啕大哭,邊哭邊說:“大叔你……你好狠的心啊,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你為什麼要陷害我嗚嗚嗚……害得瑪依不喜歡我,弟弟不喜歡我,父親也不喜歡我,整個奧蘭多的人都不喜歡我,你你你……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呐!!快還我的花苗,還我的花苗!嗚嗚嗚……”
  奇佳:“……”
  朝賀:“……”
  娜佳:“……”
  雅佳哭笑水得地著看向夏靜唯,“這還真是你的種,天生的演技派。”說罷看向一兄一妹,“知道了吧?當年這小子的瑪依在交易中心就是這麼把我的錢騙走的。”
  夏靜唯:“……”他、他有嗎???
  “呵呵,來,介紹一下——”奇佳雲澤笑過之後指了指夏靜唯,對他旁邊的人道:“這是夏靜唯,三弟的妻子,也是奧蘭多第一夫人。”說完又指指身旁的人對夏靜唯道:“她是紫朵,我的未婚妻。”
  “大嫂你好~叫我小夏就行了。”夏靜唯打了招呼,又指了指兩個熊孩子道:“這是小忙,我的大兒子,還有輕風,他是老二。”
  “大伯母,您長得真美!”輕風三兩下站起來立馬拍未來大伯母馬屁!
  “大伯母,您笑起來真好看。”小忙這是十分真誠的誇讚。
  “呵呵,你們也很可愛。”紫朵蹲下來從類似於荷包一樣的東西裡取出兩粒寶石給了兩個小傢伙,才又起身道:“小夏,他們真聰明。能認識你很高興。”
  “嘖,我就知道大哥你肯定會帶人來。”老遠的突然傳來圖佳雲澤的聲音,帶著不難聽出的喜悅。
  “怎麼這麼慢?一會兒罰你喝三杯!”朝賀笑著攬住雅佳雲澤的肩,特討好地問:“可以吧?”
  “……”夏靜唯一哆嗦,忍不住無語了。這跟去夏玉天家接他的時候反差也忒大了吧?!
  “走吧小唯,我讓人送吃的過來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好好喝一頓。”圖佳雲澤肩膀兩頭各扛個兒子,拉住愛人的手,靜靜朝家裡走去。
  不得不說,這是夏靜唯自打住到翡斯卡爾以來最熱鬧的一次。雖然也經歷過幾次人多的場合,可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可以敞開了心懷去說自己想說的。大家都差不多的年紀,關係又特別親厚,確實很難得了。
  有多久了?沒有嘗試過這樣痛快的感覺,仿佛回到從前當兵的時候……
  “來來來,快說說快說說,這麼漂亮的大嫂是怎麼被大哥你勾搭到手的?”朝賀似乎喝高了些,說話都有點兒大舌頭起來。
  “啪!”雅佳一巴掌拍向他的後腦勺,“你差不多行了啊!”
  “呵呵,二弟你下手真狠。”紫朵笑了笑,覺得光聽響聲就挺疼的。
  “正好這裡有挺多地方都佈置好了,晚上你們就不用回去了吧?”圖佳雲澤問。
  “恩,可以住兩天再走。”奇佳望瞭望遠處蹲在一起玩的兩個侄子,不由笑了笑。很快他也會有孩子了吧,或許也會像他們一樣這麼可愛?
  “那我帶小唯和孩子們去游泳了,你們接著吃。”圖佳雲澤牽起夏靜唯的手,叫了叫兩個兒子的名字。
  小忙和輕風聞聲馬上跑過來,都仰臉瞅著他們的父親,“父親,要去游泳了麼?”
  “對,快走吧~”
  兩個小傢伙立時變身琪拉格飛到圖佳雲澤肩上,然後再變回人形態。
  “幹什麼不自己走?”夏靜唯說是這樣說,卻並沒有把他們弄下來。
  “瑪依,我們懶。”兩兄弟異口同聲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
  可惜還是沒能游成,因為白天沒睡覺,所以晚上就困得早了,兩個小傢伙在父親的肩上掛了沒多久便睡著了。夏靜唯見狀把小忙抱下來放到圖佳雲澤懷裡,又把輕風抱下來抱在自己懷裡,就這樣一直繼續向前走去。
  周圍一時寂靜無聲,夏靜唯不由的想到了第一次在夏家醒來的時候。那時候真是無語得要死,從沒想過還能有現在這樣的日子。想來就像族長瑪依說的,都是命裡定下的事情。
  “小唯?”圖佳雲澤見夏靜唯一直不說話,嘴邊卻帶了隱隱的笑意,便問:“在想什麼?”
  “在想……”夏靜唯笑笑,“怎麼會認識你這麼個熊貨。”
  “哦,這個我知道。”圖佳雲澤也跟著笑了,“因為你以前肯定想過,寧願嫁給一頭熊也不嫁給朝賀。”
  “……”好像還真有,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麼……”圖佳雲澤站到後湖邊上不懷好意地看著夏靜唯,“下去游兩圈兒我再告訴你?!”
  夏靜唯直接轉身。他要是連這都聽不明白他就是豬!
  而且其實這答案也不重要了,畢竟,他現在過得很好,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哈~~~借著今天生日,把這坑正文完結掉,當是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了。
  事實上硯臺寫了這麼久以來感覺這篇是讓硯臺學習到最多的一篇,也是認清自己的不足最多的一篇。
  從故事架構到人物性格描述,其實很多很多地方寫得都不夠好,還有感情處理得也生硬了些。所以真的要感謝大家鼓勵硯臺,要不是你們都走不到今天了~~~
  還有番外可能要晚些上,可能還會把文前頭修一修………
  呃,有時候完結一篇文真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我一到故事外頭,說話就會變得語無論次的……
  所以其實你們懂的哈~我就是想說……喂,快祝我生日快樂!!!


番外

琪拉格孕期不定,夏靜唯一早就知道這點,但是沒想到老三在他肚子裡一呆就呆了整整十五個月。而且最奇怪的是,明明都這麼久了,這小子長得也沒比小忙和輕風生下來時大多少,因為這一點從他的肚子上就可以看出來了。

  用圖佳雲澤的話說,他的三兒子也和他們一樣,也屬於幹吃不胖的類型。
 
  夏靜唯每到這時候就特別想掐死這個“他們”,因為家裡就除了他們以外,剩下的那個他吃了就會長肉。除非做運動不停鍛煉,不然這肉是毫不客氣地往他臉上糊,想減都費勁。
  
  肚子裡的小東西沒出來,運動量肯定是不能太過的,每天散散步還得掐著距離,他要是敢多走一段,周圍就會響起各種勸告聲。
 
  讓翡斯卡爾住進長輩絕逼是最大的錯誤!

  圖佳雲澤偶爾也會嘮叨兩句,可他忙啊,白天幾乎很少能見到,基本上嘮叨也就是一早一晚,夏靜唯敷衍兩下就行了,可長輩們就不同了,祭司和張伯,那是閒人,自從祭司找到靈冬這個後繼人之後,基本除了種種花養養草基本上餘下的全部精力都在期待三孫子出生上,熱情程度可想而知。
  
  還有安古拉瑪族族長,據說已經快到退休期,基本上每天去參加個晨會之外,已經不太管事了,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預測第三個小孫孫在哪天出生,然後跟小忙和輕風打賭,看看最後到底誰會勝出。

  夏靜唯第N次憐憫地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兒子,都這麼久了,怎麼就看不出這族長爺爺的狐狸本質呢……

  奧蘭多有兩隻出了名的狐狸,一只是老祭司,一只是安古拉瑪族族長。當然這個定論夏靜唯只敢在心裡說說,是絕對不會講出口的,因為他自己真的鬥不過這倆人。
  
  “靜唯,又在那兒腹誹我什麼呢?”安古拉瑪族族長悠閒地走了過來,看著四十五度角望塔裟的兒媳婦兒(?)出聲尋問道。
  
  “瑪依,您就不能給我個准日子麼?”夏靜唯本來是不太關心這件事的,他覺得孩子麼,自然長大就好唄。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想問問,因為十五個月確實是太久了。如果不是有定期去切斯理院長那兒做檢查,他都忍不住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你跟我來,路上我再告訴你。”安古拉瑪族族長說著就往後湖信步走去。
  
  夏靜唯也不介意起來活動活動,自然隨後跟了過去,卻走了半天都沒聽見安古拉瑪族族長的答案。直到,到了後湖,這位族長瑪依說:“記得把夢裡的事情告訴我。”
  
  “啊?”
  
  “呵呵——”族長一笑,直接把他推進後湖裡去……

  “噗——!”夏靜唯趕緊浮上來抹了把臉。他是會游泳,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穿著衣服被推下來和他要游泳這是兩回事!!!於是他大喊:“瑪依,您這是做什麼啊?”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別上來。”安古拉瑪族族長說罷往回走,還跟夏靜唯擺了擺手。
  
  “……”夏靜唯好像看到他拿出聯絡器做了什麼,但是看得不是很清楚。像是發資訊,又像是幹別的。只是,他這會兒已經無心再留意更多了,因為他明白了這位預感能力強大的瑪依的想法。
  
  肚子……開始疼了
  
  圖佳雲澤收到消息來後湖的時候,後湖湖面一片平靜,他連個人影子都沒瞧見,於是這位擔心老婆孩子的統帥大人也是連衣服帶人一起躍進湖裡了,根本來不及想其它。

  結果撲通一聲之後,後湖不遠處的樹後頭卻冒出來一顆黑黑的腦袋,懷裡還抱了一團柔軟的白。
  
  “嘖,你那傻爹跳湖裡去了。”夏靜唯戳了戳懷裡的小兒子,看著那一片平靜的湖面,暗搓搓地想:圖佳啊圖佳,你爹騙我,那我就騙你得了……誰讓你來得這麼晚!老子擱岸上等半天!衣服早先在肚子疼起來的時候脫了直接丟湖裡,這會兒也不知漂到哪去了,反正是找不著了,但是他又沒有變成熊的本事,總不能光著回家去吧?擱以前還能想想,可現在就算了吧,家裡一堆人呢。
  
  “嗷嗚~”新出生的小琪拉格叫了一聲,聲音雖不很大,卻直接讓湖裡飛速射出個什麼東西!
  
  夏靜唯定睛一看,我X,這爺倆對暗號!
  
  “我就說我怎麼找不著呢。”圖佳雲澤抹了把臉將樹後的兩人摟進懷裡,問夏靜唯:“這次怎麼這麼快?疼沒疼?”

  “廢話,能不疼嗎?不過快嗎?”夏靜唯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這次他其實也和前一次一樣疼到一定程度後就失去意識了,“我不知道到底用了多久,但是我醒來的時候就在岸上。”
  
  “真假的?”圖佳雲澤無法置信地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愛人,“難不成是有人把你抱上來的?”誰這麼大膽敢抱他未、著、寸、褸的老婆!
  
  “嗷嗚~”這地候懷裡快被擠壓成肉餅的熊崽崽拿著嫩嫩的毛都還沒長齊的粉嘟嘟小爪指了指自己,“嗷嗚~”
  
  “不可能!!!”圖佳雲澤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了,他這兒子剛生下來就能把大人從湖里弄到水面?他不信!!!
  
  “你聽得懂我們說的話?”夏靜唯把小毛球抱到眼前撫了撫他的小腦瓜,與他大眼瞪小眼。
  
  結果下一秒,他手裡的兒子就不見了!
 
  是的不見了!
 
  然後有人戳了戳他和圖佳雲澤的腳……
  
  ……

  這是個剛生出來就會變身的……琪拉格。

  這是個剛生來就會變身,還能聽得懂父母話的琪拉格。
  
  這是個瞳色與其他任何一個家人都不同的琪拉格。

  還有,他是個力量帝。
 
  對剛出生就能把人推個大跟頭的兒子,夏靜唯表示他已經淡定了。他決定了,明天,不對!是今晚!他就要打包東西去軍隊混去,他不跟這些非人類在一起,實在是太TM傷自尊了!
 
  “瑪依,你不要走嘛。”小忙抱住夏靜唯的腿,忍不住偷偷打量家裡的新成員。這個弟弟好可怕,力氣特別大,而且生來就會變身呃。
  
  “是啊瑪依,你要走帶我們一起走嘛!”輕風抱住夏靜唯另一邊的腿,但是他是說什麼都不會承認他也怕這個新弟弟的!哼!生來會變身了不起麼?!居然敢收拾他!太可惡了!
 
  聽得懂話的老三直接摟住夏靜唯的脖子蹭蹭,順便BS地上的兩個哥哥。他才不要瑪依走咧,要走也必需帶上他!他才是瑪依最疼的孩子,才不要讓哥哥們把瑪依霸佔了!
  
  “噗,小唯,其實你大可以不用去軍隊麼,你看身上兩個身下兩個,足夠橫掃千軍了,還去練什麼精神力量,完全用不著啊。”圖佳雲澤站著說話不嫌腰疼,看著夏靜唯的表情是十足的幸災樂禍。
 
  “一共就三個,哪來的身上倆身下倆?”夏靜唯皺眉,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真想全都薅下來胖揍一頓,可惜又捨不得。

  “自然是還有我!”圖佳雲澤說完立碼變成熊撲倒夏靜唯,把幾個兒子都扒拉到一邊,直接用他的大身體將夏靜唯蓋得密密實實,那眼神裡表達的意思太明顯了,“你們有本事來搶啊來搶啊!”
  
  夏靜唯:“……”死都要進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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