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爺呲個牙by白首不分離

文案:


從小就是孤兒的趙瑜現在是一名盡職盡責的狗仔,
奉老闆之命蹲守夜幕娛樂總裁和其手底下小明星的包養緋聞,
結果等了一天卻撲了一個空,找到自家閨蜜訴苦喝酒,竟然喝出中晚期胃癌?!

有沒有搞錯啊,想我美膩摳腳強受一枚,怎能終生碌碌無為?!
媽蛋,去你的殷大總裁,老子臨死之前一定要拿到你的緋聞!

胸懷大志的趙瑜小盆友費勁腦汁(有麼?),終於開始了在殷大總裁家混吃混喝的美好生活(= =),但是,你丫說什麼?你是吸血鬼?

靠!你當小爺傻的?有本事你來給爺呲個牙!

殷彭淡定呲牙:“初擁吧,這樣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趙瑜驚悚炸毛:“滾!把你明晃晃的牙齒縮回去!小爺要告你強女幹!”【汗!!】

要死不活受VS血族親王攻

☆ 關 於 本 文 ☆

1`本文是血族系列第二彈,跟第一篇有聯繫但是獨立成篇,沒有看過《伯爵》也無所謂。
2`本文 沒有:失憶、車禍、移情別戀、相愛相殺、陷阱圈套、背叛利用、被迫分離……
但是內含:偽死亡、真絕症、24K絕世好閨蜜、沒氣了又活了……等狗血
3`本文堅持1v1、天崩地裂HE不動搖。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天作之和 血族

搜索關鍵字:主角:趙瑜,殷彭 ┃ 配角:倚陌 ┃ 其它:白首不分離




☆、第 1 章

  趙瑜已經在這輛小破車裡面窩了一天一夜了,始終維持著端著相機的姿勢,就等著哢嚓一下能回去交差,但是緋聞不是你想拍,想拍就能拍,大神你怎麼還不從屋子裡出來啊!你難道從窗戶飛出去了麼?要自殺請你從這邊下來阿親!起碼讓我回去能交個差吧。
  從兜裡摸出一包皺皺巴巴的軟煙盒,裡面只剩最後一根了,掏出來叼在嘴上,摸索了半天,竟然沒有找到打火機。默默地看了一眼向馬路對面的小賣鋪,再次回神強打精神盯著那個快要被他看穿的社區大門。
  去買,或者不去買,這是一個問題。趙瑜等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他甚至已經對能拍到夜幕娛樂的老總跟他手下小明星一同從這個門裡走出來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吧,他的失望又還沒有到絕望的程度,所以內心還是很徘徊。
  算了,還是在這守著吧。
  趙瑜歎了口氣,重新舉好相機,感覺右手已經沒有什麼知覺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守衛森嚴的高級公寓區的大門,隨手打開收音機。
  “……各位聽眾歡迎回來,剛剛收到消息 ,夜幕娛樂的總裁殷彭先生已經到了發佈會現場,下面,我們播報關於夜幕娛樂旗下黃昏影視公司進軍唱片界的直播訪問……”
  趙瑜瞬間石化,腦海中不停飄過四個字:已經到了、已經到了、已經到了……
  媽蛋!為毛那幫狗慫給老子說這個破公寓只有一個出口!只有一個出口那貨飛出去的麼麼麼麼!
  趙瑜氣得咬牙,本來就皺皺巴巴的紙煙被胡亂地揉在手裡,廉價的煙草從破碎的紙卷中漏了出來。被揉成碎末,順著手縫落在了男人邋遢的牛仔褲上。趙瑜不耐煩地隨便拍了拍,掏出自己前一陣為了方便隨時隨地獲犬娛樂前沿消息’買的高檔手機,看都沒看就撥出去一串號碼。
  “起床陪哥哥喝酒。”趙瑜披頭就嚎了一句。
  “喝你妹。”對方非常淡定地掛了電話。
  趙瑜把手機往方向盤前面的檯子上一扔,胡亂地吹著口哨,一打方向盤就朝著他的好閨蜜家走。
  “咚咚咚!開門啊小陌陌!哥哥來疼愛你了!”趙瑜一邊砸門,一邊扯子嗓子站在樓道喊。
  “你活太久了吧!”老舊的木門‘嘩’地一下被打開,裡面站著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即使只簡單的穿了一個四角短褲,帶著一個大大的黑框眼鏡,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誒呦小陌陌,都七點了怎麼還不起床啊。”趙瑜一見門開了,不由分說就從縫裡往進鑽,男人攔了半天沒攔住,被他得了空子沖了進去。
  “現在才七點,我九點上班,八點半起床就可以了好麼!”倚陌翻了個白眼,看著非常自覺跑到冰箱前打開拉門,毫不客氣地往出拿啤酒的趙瑜,打了個哈欠,一把關上門,晃晃悠悠在衣櫃裡翻了翻。
  “不是哥說你啊小陌陌,”趙瑜翻出來一包塑封的鹽水鴨,豪邁異常的撕開了包裝,扯了一個鴨腿就啃了起來,“你這生活太腐敗了,在這樣下去你丫的直接跳過肌肉男,就從鴨架變成烤乳豬了。”
  “呵呵。”倚陌淡淡笑了兩聲,拿了條內褲往浴室走,連個正眼也沒給趙瑜,笑得怨氣十足。
  趙瑜到也不介意,一口啤酒一口鴨,覺得人生不如意十之□,那個狗屁的殷總裁這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不信他丫的下次還能跑出爺爺我的五指山。
  等到房間的主人擦著半幹不幹的頭髮走出浴室的時候,某個非常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客人已經解決掉了大半隻鴨子,旁邊放著兩三個已經空了的易開罐。
  ‘嘭’,易開罐在打開的瞬間發出響聲,還冒出一些白霧,趙瑜咕咚咕咚喝下兩口,才十分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看著桌子上剩下的小半隻鴨子,覺得有些可惜,考慮要不要打包帶走。
  “你怎麼想起來找我?”倚陌啪嗒著拖鞋,走到茶几邊從剩下的小半隻鴨子上撕了一塊肉,放在嘴裡嚼著,問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哥太長時間不見你了,想你想的睡都睡不著,這不,大清早的就來找你了。”趙瑜諂媚地笑笑,說這話手還不規矩地隔著褲子摸倚陌的小腿。
  從浴室出來的男人已經穿好了衣服,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一條普通的牛仔褲,穿在這人身上就給人一種小王子的感覺,去掉了框架戴上了隱形,對方那一雙溫柔得像水一樣的墨色眸子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誒呦喂,我的好陌陌,你可別再那一那雙春水柔波的倆眼兒看著哥哥了,哥哥看的心都酥了。”趙瑜嘻嘻哈哈地說著,笑得一臉猥瑣。
  倚陌非常淡定地脫掉鞋子,一腳踏在趙瑜的臉上,今天第二次冷冷地問,“你活太久了吧。”
  “哎呦,可別這麼說,我活得久不久你還不知道啊。”趙瑜想要撓倚陌的腳底板,結果沒撈住讓人家給跑了,百無聊賴撐起身子來,抓了抓頭上亂糟糟的頭髮坐直了。
  倚陌看他那德行就懶得理,又跑到衣櫃裡取了一套衣服一條內褲,直接扔到那張欠扁的臉上,“洗完睡,床頭櫃抽屜裡有五百塊錢,餓了就自己去買吃的。”
  “哇塞!高富帥你這是要包養我啊!”趙瑜兩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了肉的豺狼,就差流口水了,“唉我可告訴你,你包養我簡直太對了,前二十年後二十年您再找不到我這麼歡脫的人了,我就是你的幸福,我就是你的快樂,我就是你的小棉襖。你丫的賺了。”說著,趙瑜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著衣服就往浴室走,路過倚陌的時候還非常自覺地在人家的翹臀上揉了一把。
  倚陌剛一回頭,趙瑜已經像個泥鰍一樣的溜進了浴室裡,還啪嗒一聲落了鎖。
  看著關上的門歎了口氣,倚陌把趙瑜剛剛製造出來的生活垃圾一收拾,拿了鑰匙就出門了。看這情況趙瑜一直半會是不走了,中午還得給兩個人做飯。
  趙瑜特別特別不把自己當外人,把自己洗乾淨套上倚陌扔給自己的衣服內褲就套身上,身上的水珠子也不不擦,啪嗒著就躺倒人家床上,拽了被子悶頭就睡。
  這房子的主人——倚陌是他的發小,兩個人一個孤兒院裡出來的,經歷的事情太多,多得兩個人都懶得提,要說是過命的交情,那都是把他們兩個說輕了。趙瑜當年坐在街邊的烤肉攤上,翹著二郎腿啃著烤雞翅,一口肉一口酒,抽空還指著倚陌的鼻子,說的牛氣哄哄:“知道麼,哥這輩子這麼苦都挨著過了,就是為了交你丫個朋友,你要是哪天背信棄義了,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倚陌坐對面眼都沒抬,扯著鉄籤子上的肉,吃得接不上趟。
  照理說趙瑜應該已經很累了,他從前天晚上睡起來,到現在都一直沒有睡,窩在那個小破車裡面整整一天一夜,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身體已經疲勞過度了,但糟糕就糟糕在,他等了那麼長時間愣是撲了個空,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大活人怎麼就能給憑空消失了呢?
  他覺得這事就像一塊大石頭,堵的他難受,躺在床上連喘氣都嫌累,但是腦子裡面卻一直念著這事,怎麼也睡不著,趙瑜眉頭皺得死死的,正巧買完菜的倚陌回來了,開門一陣踢裡哐啷,趙瑜‘唰’地坐起來,“你丫不讓人睡覺啊!”
  倚陌瞥了他一眼,繼續踢裡哐啷地把東西都放進廚房,讓趙瑜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嘿,我說你小子,看不出來哥哥我情緒不對還是怎麼的?都不來安慰一下!”趙瑜拔了拔還濕著的頭髮,好久沒有打理的頭髮已經很長了,亂糟糟地頂在頭上,即使洗過澡都沒有半點柔順的樣子,倚陌把手裡的東西都規整好,拿著廚房殺魚的剪刀就沖了出來。
  “你你你幹嘛你!你給老子滾遠點,別過來,過來老子要喊人了!”
  倚陌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個溫和的弧度,整個人都就像是下凡的天使,看得趙瑜渾身發冷。
  “你給老子滾開——”趙瑜拔腿就要跑,結果被人家一把給撈住了,還沒來得及抱頭,就被倚陌一個翻手把胳膊擰在了後面,膝蓋一頂,就整個人被按在了床上。
  “救命啊——”趙瑜掙扎著亂吼,但是到底是他身子骨太虛了,加上一晚沒睡,現在動這麼兩下就渾身使不上勁,只好由得倚陌把他腦袋架到床沿子外面,沖著底下的水泥地板,大部□子都癱在床上,各種大腦充血呼吸不暢。
  倚陌輕車熟路地掏出剪刀,嚓嚓嚓幾下子過去,趙瑜那一頭黑長糾結在一起的頭髮就簌簌落地,兩三下修出個板寸。
  “我次奧!你要謀殺呀!”倚陌一鬆手,趙瑜就蹦躂起來,一頭精幹的游泳頭露出了原本被亂糟糟的頭髮遮擋住的清秀的五官,雖然有些蒼白,但是並不能影響整體給人帶來的那種活潑的氣氛。
  “去把地掃了。”倚陌怕了拍身上的碎頭髮,說話聲音不大,柔柔的,溫溫的,讓人聽起來不由自主的感到舒心。
  “靠!你把老子辛辛苦苦留的髮型剪了,你還要老子掃地……”趙瑜張口就罵,但在看到對方那雙墨黑的眸子正輕輕柔柔地看著自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切,又是這一招,你丫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豆沙包,芝麻湯圓,就看起來跟個狗尾巴草一樣,其實是朵食人花,我告訴你啊,你哥我可不吃這一套……”
  倚陌目送著低著頭碎碎念的趙瑜去廚房拿了笤帚和簸箕,看著他把地上的頭髮都散乾淨倒進垃圾筐,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行了,你睡吧,我去上班了。”
  “趕快滾!”趙瑜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個蛹,擰刺兩下,探出頭來,對著已經關上的門喊:“對了,晚上陪哥哥喝酒,別回來晚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大白開坑啦啦啦啦啦~求撒花,求包養!

☆、第 2 章

  趙瑜這一覺睡得是相當的踏實,踏實到是被倚陌用枕頭拍醒的。
  “幹嘛呀!謀殺呀!”趙瑜從床上慢慢吞吞地坐起來,“我說你哥我可待你不薄啊。”
  “晚飯有東坡肘子……”
  “誒呀我說小陌陌啊,你看哥哥睡得死怎麼不早點叫啊,快讓我看看肘子是不是都涼了,你說你等這麼長時間多耽誤事兒啊。”趙瑜一聽有東坡肘子,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哪裡還有一點懵懂的樣子。
  “先去洗手。”
  “誒,我早上洗完澡到現在啥都沒幹過洗什麼手。”趙瑜試圖扒開倒在自己前面的倚陌,但是未遂了。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只好咽了咽唾沫往洗手間走,還沒忘了囑咐:“你可別先吃了,給我留著啊。”
  倚陌搖了搖頭擺好碗筷,還沒坐下就見趙瑜甩著手沖了出來,急吼吼地坐到椅子上,抱著裝著肘子的瓷盆,一把放在了自己面前,毫不客氣地加了一大塊。
  “我說小陌陌,你可真是個賢妻啊,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那可享了福了,你看這肘子,燉得多好啊……”趙瑜一邊吃,還不忘一邊叨叨,滿手滿嘴都是油,完全沒有形象,倚陌倒是習慣了,自己端著碗夾著青菜,也不跟他去搶,連對方的話也都一併忽視掉。
  趙瑜一個人的邊吃邊誇倚陌,自己說得不亦樂乎,等到說的差不多了,才打了個飽嗝,把啃光了的肘子骨頭放在桌子上,嘬了嘬手上的湯汁,舔了舔嘴,新開了個話頭,“我告訴你呀小陌陌,哥哥我這是被人晃點了,你可不知道,我在那小破車裡面窩了一天一夜啊,結果連個屁都沒堵著,你可不知道,那個慘……”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倚陌受不了翻了個白眼,“早都讓你換工作了你非要幹,受罪都是你活該。”這位哥們完全沒有一點點的同情心,趙瑜覺得自己本來就受傷的小心肝拔涼拔涼的,眼見著就要速凍分裝準備上市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像哥這種摳腳大漢,別的事幹不來。”趙瑜說得異常幽怨,就差西子捧心拿個手絹了,可能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趙瑜非常果斷的從餐桌上從了一張紙巾,甩了甩捂在臉前。
  倚陌抬眼,看了看自己對面這位身高170體重50公斤不到,瓜子臉大眼睛小鼻子的‘摳腳大漢’,呵呵兩聲之後開始收拾碗筷。
  “哎呀,你這兩聲可是笑得忒冷漠了啊,想當初小的時候,要不是哥哥我去廚房幫你偷饅頭……”
  “你不是著急要去喝酒?八點了,SIDE應該開門了。”倚陌看了看牆上掛的表,打斷趙瑜天天說年年念的慷慨陳詞,非常好心地提醒道。
  “得了啊,別裝,每次轉移話題都這麼生硬,你說你每次轉移話題都這麼生硬怎麼就沒人嫌棄呢?想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能說會道,就堵個人拍個照片還給撲空了……”
  得,話題又回去了。
  “你不換衣服麼?”倚陌決定生硬到底——誰讓眼前的人臉皮太厚,溫柔不屬於他的接受範圍。
  “哎,好好,我去換。”趙瑜站起來先去洗了個手,然後才啪嗒著拖鞋走到倚陌的衣櫃前,非常自覺地開始挑挑揀揀,嘴裡面一直就沒有閑著,“我說小陌陌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閑我嘮叨,你說你哥我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多嘮叨兩句怎麼了?你怎麼就不耐煩呢?我告訴你,老話可說了,長兄如父……哎你說,我穿這件怎麼樣?”
  倚陌抬眼,看著拿手勾著一個亮閃閃地短袖的趙瑜,想都沒想就笑著說:“哥你帥呆了”——怎麼說終於換個話題了不是麼?
  兩個人在趙瑜的絮絮叨叨中拾掇好自己,結伴下樓,坐著趙瑜那輛快要散架的老爺車,晃晃悠悠地往SIDE走,就好像是往常每一次一樣。
  照常跟老闆打了聲招呼,照常坐在最裡面的卡座,照常倚陌安靜地聽著趙瑜邊喝酒邊絮叨一個晚上,但是不同尋常的事還是發生了。
  “哥給你說,那個破家屬區一定有後門!他們都拿假消息糊弄我,糊弄我……我剛說到哪了?”
  倚陌看著趙瑜兩個水汪汪的眼睛裡面寫滿了茫然,非常淡定地提醒道:“糊弄你。”
  “對!他們就是糊弄你哥我!”說完,拿起一瓶剛剛開好的啤酒對著嘴就吹完了,之後還非常氣憤地把酒瓶子砸在桌子上,‘哐當’一聲響亮異常。
  “他們就是……呃,唔……”
  倚陌抽著嘴角看著趙瑜捂著嘴就往廁所走——這就是他們為什麼每次都坐到最裡面這個卡座的原因——離廁所近。
  喝了兩口酒,倚陌拿著桌子上的紙巾跟進衛生間,等著幫某人收拾戰場,結果一進去,就傻眼了。
  “哎,趙瑜,趙瑜!”
  趙瑜覺得自己的胃一陣一陣的疼,有東西不斷的從嘴裡用出來,怎麼也控制不住,眼睛一陣一陣的發黑,記憶的最後,就是倚陌驚慌到扭曲的臉。趙瑜暈倒前還想,呀呵,你丫的還有表情這麼猙獰的時候。
  再次醒來就在醫院了,趙瑜覺得自己百分之八十是被消毒水給嗆醒的。一扭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針頭,順著管子往上就看到上面的點滴瓶。
  額滴神啊!趙瑜心肝一頓亂顫——這得多少錢啊!他可記得自己稿子沒追到,現在可是沒工資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去蹭倚陌的飯啊是不。
  趙瑜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處境。三人間——還不算太貴,但目前就住了他一個——有利於逃跑,而是外面什麼地形啊!
  趙瑜正在為自己逃款計畫思考可能性,就聽見門響了,頓時嚇了一下,冷汗嘩的就流下來了,仔細一看,差點把枕頭扔出去——進來的是倚陌。
  “我怎麼在這兒啊。”趙瑜舔了舔嘴。本來幹得都爛了,再這麼一弄,一股鐵銹味就連帶著進了口腔。
  倚陌冷冷的看著趙瑜,半晌,一瞬間變了臉:“哇塞,對啊,哥,你怎麼在這兒啊!”
  趙瑜看著對方那誇張的表情,就知道沒好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扯著沙啞的嗓子討好,“那什麼,好陌陌,哥哥我心臟不太好,你別嚇我成麼?”
  倚陌一瞬間恢復原狀,“你這不是心臟不好,你是命不好。”
  “嗨,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還要你來給我說?”趙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想我堂堂七尺摳腳大漢,能連個緋聞都追不到?”
  “……”倚陌無奈的歎了口氣,把手裡的診斷書遞了過去:“你自己看吧。”
  這本來醫生說要讓病人有個適應過程的,但是倚陌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不就是點病,對趙瑜來說已經算不上什麼駭人聽聞的大悲劇了。
  趙瑜兩三眼掃完診斷書,笑眯眯地露出一口白牙,向著倚陌揮了揮手中的診斷書,“看見沒,哥是要奔著嶄新的未來去了。”
  趙瑜坐在床上,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上,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光暈,有些浮腫的臉上洋溢著一個調皮的笑容,就像是一個落入凡間的天使。
  那麼美麗,一碰就碎。或許他早就該離開了,離開這個讓他受盡磨難的人世。不知道為什麼,倚陌心中好像也松了一口氣,就好像當初看西遊記,唐僧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現在終於要功成升天一樣。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呢,胃癌中晚期,聽起來沒什麼救了,那我還呆這兒幹什麼啊,小爺這回可是真的活不長了,老子到死也要把那個狗屁殷總的緋聞拿到手,敢晃點老子,哼。”
  倚陌原本還有那麼一點傷感,結果讓他這兩句話全都給說沒了,瞥了瞥嘴,“得了啊你,還準備上天啊?醫生說了,你這病嚴重了去了,得留院。”
  “啥?!他還讓老子留院?!他想讓老子接下來的日子都撂到這兒?!呸,不可能!”趙瑜瞪著眼睛,異常的義憤填膺。
  “那你自己去給他說好了。”倚陌哼笑一聲,轉身就走。
  “別啊,陌陌,陌陌,哥!”趙瑜一把撈住倚陌的衣角,最後一聲‘哥’喊得那叫一個婉轉動聽繞梁三日餘音不覺……倚陌抖了三抖才把自己穩住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幹什麼?”倚陌居高臨下的看著揪著自己衣服已經把吊針扯掉的趙瑜,眯著眼睛裝大爺。
  “那什麼,你別走啊,借點錢唄,你看著醫療費……”
  “哼。”倚陌冷哼一聲,一招‘摟膝拗步’掃掉趙瑜揪著自己衣擺的手,扭頭就往出走。
  “小陌陌!你個喪盡天良的!”趙瑜看對方就這麼直接走了,一嗓子就嚎了出去,絲毫沒有一點病弱的樣子,直接就把護士長給招來了。
  “喊什麼喊,好好休息!”
  趙瑜看著低喝一聲附贈一個白眼就走出去的粉衫大媽,忍不住淚目——人倒楣了就是沒辦法,人家都是□的漂亮護士姐姐,為毛負責他的護士長長得跟護工大媽一樣又黑又矮又胖還滿臉褶子?!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求撒花!

☆、第 3 章

  趙瑜耐著性子在醫院裡呆了幾天,實在受不了了,但是沒辦法啊,他一身病號服能怎麼辦啊。
  就在趙瑜快要頻臨崩潰之際,倚陌去逛商場了!
  好吧,其實倚陌逛不逛商場都跟他沒有多大的關係,最重要的是,那天倚陌逛完商場就直接來看他了,帶著中午飯以及——沒有來得及放到家裡的一身減價處理的運動裝!
  趙瑜躺在床上,今天的點滴已經掛完了,過一會他得去做化療,一想起那種渾身酸疼的感覺,趙瑜就覺得夠夠的了,這醫院絕壁不是人呆的地方!
  趙瑜乖乖地喝著倚陌帶來的稀飯,心裡面不停的嘀咕:為毛要給老子喝稀飯?稀飯上連點肉鬆都沒有啊真是不人道,難道我這是齋戒了麼?本來就沒幾天活頭了還要遭這種罪,我趙瑜果然是要到死都不自在麼?
  想到這,某人非常憤怒地把已經喝空了的碗放在臨時支起的小桌子上,“倚陌,老子告訴你,你再這樣虐待我,我做死都不會放過你的!”
  倚陌聞言,默默地把視線從雜誌上分出那麼一點點給趙瑜,就見對方嘟嚕著嘴,一臉的憤慨,簡直就是鬧脾氣的孩子。
  “我怎麼虐待你了?”
  “你丫的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看我不順眼很久了?你看不慣我你說啊,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啊對不對!你天天給我和白米稀飯你是想咋!你是幾個意思要這樣虐待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哥哥我!”趙瑜一邊說,一邊喘著粗氣,眼眶一紅,看樣子就要掉下金豆豆。
  倚陌非常淡定的翻了一頁書,重新看向手中的雜誌。“所以呢?”
  機會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時在不出手那我趙瑜就太對不起自己這麼一身腱子肉了!某人眼球一轉,心裡一喜,面上沉痛,一副懶得和小輩計較的長者模樣:“小陌陌,哥哥嘴裡快淡出個鳥了,你去給個買點水果吃吧。”
  “好啊。”倚陌合上手裡的雜誌放到一邊,起身準備抖了抖坐得有些皺的褲子,“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蘋果?不行,果斷要找個這附近買不到的。
  “我想吃榴槤!”趙瑜靈光一現,急中生智,嘴角都帶著笑。
  倚陌本來要拿錢包的手頓了一下,“你說什麼?”
  “老子要吃榴槤,你去給老子買一個回來!”趙瑜雙手叉腰,雙目圓的瞪,自以為氣勢很足,可是真相是完全像個撒嬌的小屁孩,還是病怏怏細胳膊細腿小臉大眼睛的那種正太。
  倚陌‘嘿’了一聲,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趙瑜:“你丫的還真是不客氣啊趙瑜,榴槤?你怎麼不吃鑽石呢!榴槤多少錢一斤啊你讓我給你買一個!你是菊花癢了吧趙小受。”
  “靠!老子就知道你不愛老子了。”趙瑜一秒鐘委屈臉,抱著被子被,背對著倚陌‘嚶嚶嚶’地假哭,“倚小受你太壞了,你是不是就看我沒幾天活頭了就要拋棄我?我……我……我好可憐啊~”
  倚陌叉著腰,看著趙瑜用手指頭沾了點口水往臉上抹,抬腳就踏在趙瑜圓翹翹的屁、股上:“呀呵,你給老子等著,老子買回來整個給你塞後門裡。”說完,拿著錢包就走了。
  趙瑜聽見關門聲,頓時滿血復活,兩三下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好吧,其實還有小內內。然後沖到櫃子前取出倚陌來的時候帶的紙袋子,打開看著裡面還沒拆標籤的運動服,“咩哈哈哈哈~”大笑三聲,兩三下揪掉標籤,利索地穿在身上。
  拜拜了護士大神,我要逃脫升天鳥~
  趙瑜一翻手,把大大的兜帽帶在頭上,低著頭就往出走,為了避免和倚陌碰上,還專門選了通道醫院裡面的家屬區的樓梯。
  趙瑜淡定地從醫院繞了一大圈繞到大門口,又走了三百來米才轉過身去,看著醫院那個大大的紅色十字邪魅一笑:想關住老子?哼哼。
  冷笑兩聲過後,趙瑜扭頭撒丫子就跑,直到過了兩三條街,才氣喘吁吁的扶著牆停下,掏出手機給倚陌打了個電話。
  “那什麼,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藥費住院費什麼的都給哥哥墊上,改明哥哥請你喝酒。”說完,生怕倚陌朝他吼,不等對方反應就把電話掛了。
  倚陌在超市里,端著榴槤哭笑不得。
  “先生,到您了。”收銀員的聲音響起。
  “啊,抱歉,不要了。”倚陌賠了賠笑,把東西放在旁邊,走出超市回醫院。
  這個趙瑜……歎了口氣。算了,這樣其實最好了。
  趙瑜把手機裝兜,看了看地形,估摸著這個點,如果守在殷彭公司樓底下,說不定能碰見老總請那個美女共進午餐也不一定,即使拍不到他,那說不定也能看到別人的呢?想著,重新掏出手機看了看電量——嗯,不錯,是滿格。這高檔手機可是他一個多月工資呢,總也得派上用場是不是?
  想著,趙瑜嘿嘿一笑,轉了個頭往夜幕娛樂的辦公大樓底下趕去——這次可別再撲了個空。
  天氣太熱,趙瑜買了根黃瓜蹲到辦公大樓通往停車場的一個角落啃得high翻天,嘎嘣嘎嘣,把等了這麼久沒見一個可炒資料的怒氣,全都發洩在了手上這根又長又粗又綠又水靈的黃瓜身上,表情相當的義憤填膺。
  那麼老長一根黃瓜,沒兩三下就讓他給解決了,看了看上手生的那點黃瓜把,撇了撇嘴順手就扔了,結果呢,好死不死有個白癡往出走一腳踩到上面了。
  之間那圓滾滾的黃瓜把跟著人的鞋底來了個靜摩擦,骨溜溜一滾,連著踩到上面的倒楣孩子來了個大馬趴。
  誒喲我的親娘誒!趙瑜都不忍心看。
  這裡是從公司後門投往停車場的必經之路,走這條道德除了他們這些知道‘密道’——其實就是個狗洞——的人之外,其他來來往往的那個不是俊男靚女啊,這一下子,可摔得不輕啊。
  那小夥果然怒了,被旁邊的人拽起來都顧不得拍身上的灰,漲紅著臉就罵:“那個沒素質的亂扔的?剛剛還沒有呢!”
  趙瑜一看這丫臉,一個哆嗦就要溜,但是好死不死讓人給逮著了。
  “喲,我說誰這麼沒素質呢,原來是熟人啊。”男人本來氣急的表情一瞬間煙消雲散,隨便拍了拍身上的土,就朝著趙瑜走。“怎麼?急著走?以前不是跟的挺緊的麼?”男人挑了挑眉,眼底裡劃過嘲諷和輕蔑,“是不是割了一個腎之後上癮了,想再割點其他的東西給哥幾個擴充一下小金庫?”
  趙瑜本來就不怎麼好的臉色現在青灰青灰的,一雙蒼白的嘴唇死死的抿著,垂著眼不說話,看著兩個男人的影子逐漸靠近,暗罵一聲:“操。”
  “你說什麼?”男人聽見冷哼一聲,裝作沒聽清的樣子,把自己的耳朵伸過去,“來來,再說一遍,哥哥剛剛沒聽清,小傢伙你剛剛說什麼?”
  趙瑜深深咽了一口口水,諂媚地說:“哥,我說哥,好久不見您越來越帥了。”邊說,還邊往後退,結果沒兩步就到牆根了。貼著身後冰冷的瓷磚,趙瑜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半年前的事情,那次他被主編分配追這人的稿子,跟了幾天幾夜都沒個結果,結果有一天,這兩個人走進一個小巷子,當時他想都沒想就跟進去了,結果走到裡面,就覺得不對,剛一轉身準備走,身後已經被三四個人堵得死死的了。
  他還什麼都沒說,就被劈頭蓋臉一頓暴打,他只覺得身上到處都是疼的,最後好像聽見眼前這人說:“垃圾,追新聞還沒完了?滾回你的小破公司,哥哥我的緋聞也是你能追的?”,然後就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在醒的時候,自己在那個小巷子裡,渾身發著高燒,迷迷糊糊什麼都看不清,依稀知道是有人把他送進醫院了,之後就被通知——他被人割了一個腎。
  報警?人家是當紅小生,備受公司重視,自己當天在醫院就收到一張五十萬的支票,人家律師來都說了:“醫藥費全部由我們負責,我們希望息事寧人。”
  他趙瑜就是條爛命,掉個腎還得了五十萬,對他來說怎麼著也算是發了筆小財,當時一揮手,這事就算完了。
  那是那是在兩個人分道揚鑣的前提下,現在又遇上了,這事就完不了。
  趙瑜現在真的是悔不當初——你說老子怎麼就不老老實實呆醫院裡呢?雖然護士長一點都沒有女人味,但是最起碼小陌陌會買榴槤回來給我吃,那東西可是老貴了,小陌陌自己也肯定是不捨得吃呢。
  再怨再想,這事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只能這麼著先應付著了。
  男人看著趙瑜諂媚的嘴臉,毫不客氣的淬了一口痰,吐在那張蒼白的臉上。“你什麼玩意兒,叫我哥?配不配?”
  趙瑜心裡面一澀,表面上笑得越發卑賤了,“不配,當然不配,我給您提鞋都不配。”
  那口痰掛在臉上,趙瑜沒有去擦,就隨著他一笑一說話,順著臉就往下滑,男人嫌棄地皺起眉頭,想都不想一腳踹到了趙瑜的小腹。
  本來低頭哈腰的趙瑜整個人‘哐’地一聲裝載了身後的牆上,疼得差點翻了白眼,一咬牙,“操”了一聲,什麼也不管了,掄圓了拳頭就向著那張俊臉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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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但是趙瑜哪是對方的對手——雖然那些肌肉都是為了好看練出來的花架子,但是好歹對方是個健康的男人,哪像趙瑜,酗酒過度引發的胃癌晚期病發,住了四五天的醫院,照理說連觀察期都沒有過,本來跑那兩三步都快虛脫了,現在渾身哪還有力氣跟人家打架?
  旁邊的經紀人見了,二話不說就過來幫忙,一把拉住趙瑜的胳膊,男人趁機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趙瑜的胃上。
  ‘噗——’趙瑜頓時一口血就吐了出來,渾身都在哆嗦,兩個眼睛直翻白眼,胃裡一陣一陣往上反,血就順著合不攏的嘴角往出流。
  “你們在幹什麼?”男人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響,小明星一愣,經紀人也傻了,手都忘了放下就向後看去。
  殷彭站在不遠處,皺著眉頭看著三個人,聞著空氣中有些腐壞的血腥氣,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還不把手放下!”殷彭抬起手,用一根手指堵住鼻子,卻還是擋不住那股對他來說過於濃烈的氣味,眉頭止不住又加深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們公司的員工這麼囂張。”
  “殷總,我們……”
  “快滾。”殷彭垂著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兩個人愣了一下,步伐混亂地跑了,開著車,一刻不停地就出了車庫。
  等到車庫裡已經沒了別人,殷彭才走上前去,捏著鼻子看著癱倒在地的人,看著那張被血液染髒的臉,眉頭松了松。
  長成這樣不當明星當狗仔?這年頭的人類已經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殷彭彎下身,環著男人的腰,輕而易舉地就把人撈了起來,看著那些有些腐臭的血蹭在自己褲子上,頓時湧出一股噁心,有一種自己這一個月都肯定不會再喝血的感覺。
  一陣風刮過,原本站著人的一方已經空無一物,只剩下地上一灘暗紅的血跡,證明著剛剛那裡癱著一個人。
  殷彭不知道,就在這一瞬間,他平淡無波的漫長生命就此改變了,後來,每次想起這個瞬間,他都不得不感慨——命運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殷彭把趙瑜帶回了自己在人界住的公寓,就一鬆手,趙瑜整個人自由落體摔在地板上。殷彭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已經沒有多長時間的人類,想了想,從冰箱裡掏出一個塑封的一次性針頭,在保鮮櫃裡找了一袋O形血,走向被撂在地板上的人,蹲下身,眼睛裡流轉出紅色的光華,看准了胳膊上的大靜脈,分了五六次,才把一袋血輸了進去。
  感覺地上的人情況好點了,殷彭手指甲‘嘩’地長出,黑長的指甲就像是剛硬的刀,帶著鋒利的刃,輕輕一劃,趙瑜身上的衣服就碎成五六片。
  殷彭嫌棄地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提溜著帶進浴室,打開花灑,站得遠遠的給已經暈厥的男人沖澡,殷彭在浴室裡一退再退,卻還是覺得那股血液的味道太刺鼻,幸好花灑裡出來的說溫室恒定的47度,不然趙瑜恐怕還要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迫洗一次冷水澡。
  雖然費勁了千辛萬苦,但是最終趙瑜還是被洗乾淨了,並且非常榮幸的被殷彭擦乾身體放在了臥室柔軟舒適的床上。
  殷彭端了個凳子坐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孩,皺著眉頭。
  剛剛幫對方脫衣服的時候,他就看見對方身上有很多傷痕,大大小小深深淺淺,什麼種類的都有,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經歷過什麼,但是明顯不怎麼愉快。
  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殷彭突然皺了皺眉頭,歎了口氣揉了揉鼻樑。
  天殺的,為什麼他要把這個人撿回家?殷彭覺得自己一定是早上喝了過期的血,才會頭腦發熱做出這麼無厘頭的事情。
  殷彭深吸了一口氣,消失在原地。
  趙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地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當下一個哆嗦,冷汗爭先恐後地從毛孔裡冒出來,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加重呼吸,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控制著顫抖的手掀開被子的,直到看見自己身上沒有再添新的傷口,才松了一大口氣——誒瑪,還以為又出事了呢。
  殷彭剛從外面進來,就見某人光著膀子坐在床上左顧右盼。
  “醒了?”
  趙瑜一聽見聲音,驀地一驚,扭頭看去,媽媽媽呀!這貨不是殷總裁麼!
  殷彭就看那個本來死氣沉沉的人類一驚之後突然兩眼放光,也不顧自己還光著,直接就奔著自己跳下床,一把抱著自己的大腿。
  “老子要抱大腿啊!!!”
  看著側坐在地上光著身子抱著自己喊的撕心裂肺的某人,殷彭嘴角抽了抽,“你要幹嘛?!”
  “當然是抱大腿了!”趙瑜手上又緊了緊,好像稍微一個不留意,這人就會跑了飛了不見了。“哥,帥哥,大哥,你是我親哥哥!”殷彭不低,也有一米八幾,趙瑜費勁的仰起頭,笑得跟朵萬壽菊似的。
  “我沒有弟弟。”或者說弟弟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殷彭看這死抱著自己的大腿不放的趙瑜,淡淡地說。
  “那我以後就是您弟弟!”趙瑜順杆往上爬,努力用一隻手把殷彭的大腿抱實了,一隻手空出來,伸向趙瑜,“握個手,咱倆就是過命的兄弟了!”
  “……”難道現在人類已經對於結拜兄弟的誓言隨意到這種程度了麼?
  趙瑜見殷彭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心裡面捉急,卻還是維持著自認為非常真誠,實則非常猥、瑣的笑容。
  殷彭誰啊?夜幕娛樂總裁啊!他趙瑜誰啊?狗仔一枚啊!這要是聯合起來,那可謂是所向披靡啊!什麼新聞追不到?什麼猛料爆不了?想著這條康莊大大,趙瑜突然覺得,自己犧牲一下,這次回去被主編一頓大罵也不算什麼,俗話說的話,在家靠父母——他趙瑜沒有,出門靠朋友——他更喜歡罩著倚陌,大事抱大腿——現在目標就是殷彭大總裁。
  “我沒有興趣找一個弟弟。”尤其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後半句殷彭沒有說,也沒有必要,他要的,只是族人,是屬下,是‘孩子’。
  趙瑜見對方沒動靜,但要是會尷尬,那就不是趙瑜了。眼睛珠子一轉,某人非常自覺的一把抓著殷彭的手,還想模像樣的搖了搖。
  “誒,哥,你手怎麼這麼涼?來,弟弟給您暖暖。”趙瑜改口改得特別順溜,說完,就拉著對方的手要往自己胳肢窩裡塞。
  殷彭皺著眉把手抽了出來,趙瑜受力猛然一空,也不在意,‘嘿嘿’笑了兩聲繼續抱大腿。
  “起來。”殷彭覺的自己脾氣雖然說不上差,但是絕對不怎麼平易近人,他就搞不清楚,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這麼淡定地巴著他不放。
  “好嘞。”趙瑜鬆開殷彭的大腿,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殷彭看著赤著條的男孩,眼睛掃過對方身上有些猙獰的傷口,毫不意外地感覺到對方身體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趙瑜掩飾得很好,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殷彭,所以那一般人都不會察覺到的掩飾,像一層紙一樣的脆弱,擋不住任何心思。
  “那啥,哥,我衣服呢?”趙瑜撓了撓頭發,趕快轉移殷彭的注意力。
  “我以為你喜歡裸奔呢。”殷彭淡淡的瞥了一眼趙瑜,走向一邊的衣櫃,想了想,找出一套別人送的還沒有穿過的運動裝,扔給趙瑜,很自覺地把‘哥’這個字遮罩掉了。
  “嘿嘿,謝謝哥。”趙瑜拿著那套明顯頂自己兩三年工資的衣服,倆眼都往外冒光。“那什麼,我回去洗乾淨了一定給你還回來。”
  “不用了,送你了。”殷彭眼裡面閃過不耐煩,轉身準備離開臥室。
  “誒,哥,那什麼,別急著走啊。”趙瑜一看殷彭扭頭就走,急忙上前一步把人拉住。
  殷彭不耐煩地回頭,看著拉著自己的男孩,眉頭微微皺起。“還有什麼事麼?”自己真的是過期血喝多了才會把他救回來!某人直覺得後悔不已。
  “哥。”趙瑜笑著叫了一聲,就瞅見對方眼睛裡面都快冒寒光了,急忙端正態度,“那什麼,能不能賞我一條內褲穿?”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一條評論都沒有= =

☆、第 5 章

  洗洗涮涮換上新衣服的趙瑜心情特別的好,呲著一口白牙笑得不見眼,出了臥室就看見趙瑜坐在沙發上看雜誌。他想了想,覺得機會總是給厚臉皮的人準備的,自己好不容易讓這麼大一個餡餅給砸住了,要是不咬上一口,那死都不能瞑目。
  這麼一想,趙瑜舔了舔嘴唇,蹭到殷彭旁邊坐下,見對方沒反應,就探著腦袋往對方手上的那本雜誌撇了撇,什麼石油股票的,他看不懂,撇了撇嘴有把腦袋縮了回來。
  但是他是誰啊,他可是趙瑜,因為這點小小的挫折會死心那就不是他了。
  趙瑜靈光一閃,啪嗒啪嗒跑到廚房去,上翻下翻,什麼都沒翻著,頓時有一種客觀的局限阻礙了他人生發展的悲戚感,沒辦法,只好用電熱水壺少了杯水,倒在碗裡,吹啊吹啊吹,直到差不多能入口了,再倒到杯子裡,給殷大總裁端了過去。
  “哥,您喝點水。”
  殷彭放下雜誌,看著都快要舉到自己鼻子上的玻璃杯,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別說現在要一巴掌怕死眼前這個人,就算是瞪瞪眼生生氣,殷彭都覺得自己活了三百多年了,犯不著跟這麼一個沒幾天活頭的人類發這種脾氣,但是要是什麼都不說吧,他用自己的族紋保證,眼前這個絕對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貨,蹬鼻子上臉的程度完全可以預見。
  所以殷彭沒有罵人,也沒有接那杯水,抬了抬眼皮,看著男孩,“你怎麼還不走?”
  “誒!哥你這說的什麼話?雖然我當時已經不行了,但是我還是醒著的,我可清楚是哥哥您多麼英勇無匹的把我從那兩個人渣手裡救出來的,我這命是您救得,現在醒了,是吧,還穿著您的衣服,這拍拍屁股就走人還是個東西麼?!我趙瑜從今而後就是您弟弟,您親弟弟!”趙瑜說得聲情並茂,自覺效果非常好,完了還特別真摯地看著殷彭,等著對方回應。
  殷彭都快氣樂了,救命之恩,要報的話,不是要當牛做馬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麼?這傢伙到會來事,直接討了個‘弟弟’當,看樣子這是有長期佔便宜的打算啊。
  趙瑜說的有點渴,見對方不吭氣,一把拿過自己剛剛倒的水,兩三口喝了個乾淨,放下杯子,繼續用自以為很嚴肅的表情對著殷大總裁。
  “我說了,我不需要弟弟。”殷彭把手裡的雜誌放到一邊,起身準備離開客廳,“這位先生還是請回吧。”
  “別介啊!”趙瑜見對方完全無動於衷,心裡面很捉急。
  不應該啊,自己明明表現的真誠實意又肝腸寸斷啊,腫會這樣!“您一定一直都沒有弟弟對不對?所以你才不知道有弟弟的好啊!尤其是像我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真的特別特別難得誒!哎,您別走,那什麼,您等等!”趙瑜看對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急急忙忙跑過去一把抱住對方的大腿,生生被人家在光滑的地板上拖了一道。
  “那什麼,最後一句最後一句!說完我就走真的大俠停一下!”木質地板太光溜,根本沒什麼摩擦,趙瑜兩個手死命的抱著人家的大腿,換了好幾個動作都沒能達到減速的目的,只好扯著嗓子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果然,殷彭停了下來,抖了抖腿,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起來。”
  趙瑜愣了一下,急急忙忙松了手站起來。
  “你只有最後一句話了。”殷彭非常‘善意而溫和’地提醒。
  “……”趙瑜心下那個難過啊,對自己特別特別失望,當時怎麼就沒想著說兩句話呢?
  “不說的話你可以選擇直接離開。”殷彭等了兩三秒,看對方一臉糾結和後悔,沒說一個字,轉身又要走。
  “如果你把你經常用的手機號碼留給我我就走。”好吧,一句話就一句話,但是咱得為下次的對話創造機會不是?萬一自己一扭頭,這傢伙想通了,頓悟了,覺得錯失良機後悔了,也好有個方式把自己這個千年難遇的好‘弟弟’追回來不是?
  殷彭看了看他,最後還是說了11個數位,“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趙瑜掏出手機,手忙腳亂的把電話存進去,還按了撥通鍵,聽到對方褲兜裡傳來嗡嗡聲,才笑嘻嘻的點了點頭,把手機寶貝的裝到衣兜裡,樂顛樂顛地走了。
  殷彭看著趙瑜一步三回頭,到最終還是出了這房間門,頓時松了一口氣,相較於他的情緒低落,趙瑜可以說是春風得意,關上門就掏出手機,看著裡面剛剛存進去的電話號碼,‘啵’地一聲,對螢幕賞了一個響亮的香吻。
  滅哈哈哈!終於讓老子搞到手了,正所謂水滴石穿、鐵杵成針,咱就一天一天磨,不信搞不定他。趙瑜一臉喜氣,就連走路都帶著那股洋洋得意的勁。
  趙瑜樂顛樂顛地一直走到社區外面,看著空曠的馬路頓時一個激靈——誒嗎,老子身上沒錢!
  殷彭的公寓不算郊區,但是跟自己家一個南一個北,對於大城市來說,算是近的,但是如果全靠走的……
  操,老子現在是重病號有沒有!病得都快過去了有沒有!趙瑜忍不住一聲長歎,看著陽光明媚的天空,頓覺天要亡我。
  沒辦法,掏出手機想了想,最後還是放下了——他可沒忘自己是怎麼出院的,自己得的那可是癌症,還中晚期,就那幾天的醫藥費也夠倚陌那小子喝一壺的了,自己現在聯繫他,那就是真的活得不耐煩,準備死無葬身之地了。
  歎了口氣,趙瑜任命的抬腿往回走,覺得吧,這世界果然是公平的,老天爺那個小心眼的就看不得自己一丁點好,一見自己事業馬上就要有成了,現在就來苦老子的體膚了。
  等到趙瑜回到家以後,直覺自己兩條腿已經不能用了,腳底板生疼生疼的,一定是磨了泡了。
  “媽的。”趙瑜連說粗話都沒力氣了,拿著鑰匙開了門,隨便一關,就蹭著地,連腳都不樂意抬,沒兩步就把整個身子撂子在那張狹小的單人床上,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能動,連眼皮子都懶得抬,胃裡傳來一陣一陣的疼,趙瑜皺了皺眉頭,換了個姿勢,沒一會就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一天,等到某人睜眼,看著床頭的表時間基本上沒怎麼動,還在感慨小爺我就是精神好啊,年輕什麼的真的是擋不住啊,走了一下午睡這麼一會就倍兒精神了。
  可是沒有得意多久,等他摸出兜裡的手機,看著上面的日期,就傻眼了。
  ——誒瑪,我這是真的活不長的節奏啊,這麼點路走完小爺我睡了一天一夜啊!
  愣愣地看著手機顯示電量不足然後默默地自動關機,趙瑜坐在床上搓了搓臉,兩個手就這麼擋在臉上,一動不動,仿佛入了定,過了一會兒,再次抬頭,還是那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哎。”打了一個呵欠。伸了伸懶腰,把手機充上電,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浴室,站在簡陋的蓮蓬頭下沖著水,腦子還是有點不清楚,一想到昨天成功的要到了手機號碼,就嘿嘿嘿傻笑,正當他盡情幻想某天殷大總裁跟自己勾肩搭背有求必應的時候,水珠突然變燙,沖的他一聲尖叫:“日!這是脫豬毛呢!”
  好心情完全被這麼一下給燙沒了,趙瑜重新調好水溫,胡亂的沖了沖就擦擦走出了浴室,看著床上那一身高級運動裝,忍不住又裂開了嘴,樂呵呵的走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要說這殷大總裁,還這是長得帥,就那張臉,別說一般的老闆,就算是他旗下的天王影星,也沒幾個能比得上的,那簡直就是冰山禁欲掌控攻的完美造型啊。可惜了。
  趙瑜歎了一口氣,撇了撇嘴。要不是老子沒幾天活頭了,跟這傢伙打個情罵個俏,談上一段時間的小戀愛也是不錯的,哎,真是造化弄人啊,想他殷彭這麼優秀一人,這輩子硬生生是要跟我無緣了,真是他這一輩子的遺憾啊!
  趙瑜自戀一下,重新把這身行頭套上,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翻開通訊錄,看著殷彭給自己留下的那十一位元數字,就覺得特別特別的心滿意足。
  你說,這殷彭不會是真的被小爺我的剛猛形象所迷倒了吧,要不然問他要電話號碼為什麼就給了呢?要是我,哼,前腳給後腳就換掉。
  ……
  趙瑜腦子空白了一瞬間,突然衝床上彈起來:“我操!他不會把電話號給換了吧!”那小爺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麼大的精力!
  某人想了想,深吸了兩口氣,最後還是把電話撥了過去,響了……通了……
  趙瑜心一下子回到肚子裡,默默的等著,然後果不其然的。
  無人接聽……
  趙瑜拿著手機,看著已經自動掛斷的通化,小小的玻璃心碎的一粒一粒的,嘩啦啦掉了一地,連同自己對於陌生人的信任一齊,全都北風吹跑了。
  累覺不愛!趙瑜一把把手機扔在了床上,一腳踩著床墊,一腳支著地,左手叉腰,右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手機,嘴唇抖著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忍不住熱淚盈眶,嗔罵一句:“枉費妾身那麼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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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在一邊嬌羞了一陣,趙瑜覺得沒什麼意思,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一扭頭,就看見門口的桌子上放了一個大大的塑膠袋,旁邊放著自己的車鑰匙。
  這是啥?!趙瑜驚悚了一下下,思考這東西是神的指引還是大地的饋贈,兩三步走過去,拉開袋子,就見好幾盒藥。
  “靠!臭小子是想吃死我!”趙瑜挑著眉,那出其中一盒,對著藥盒看了半天,認識的不認識的結合到一起,也沒搞懂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扭過頭,又在袋子裡翻了翻,才在最下面找到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倚陌用跟他的長相一樣人模狗樣的字體寫到:
  止痛藥,胃痛的時候吃。
  切,多寫幾個字關心一下倫家會死哦,小陌陌一個沒良心。趙瑜在心裡面翹著蘭花指手帕掩面失落一番,雷的自己渾身舒爽,拎著袋子放進了床頭櫃下麵的格擋裡。心裡面淡淡的想:這可是他小陌陌要孝敬哥哥我的,我可是不用報銷的。
  這麼一思量,趙瑜又忍不住跺了跺腳——你說那傢伙怎麼這麼摳!我都要死的人了,他就不知道多孝敬點!
  經過一番折騰,趙瑜突然就覺得自己餓了,左看看右看看,當即後悔為什麼沒有把那天在倚陌家裡吃剩的半隻鴨子帶回家,但是事實已經這樣慘不忍睹了,作為真正的男人,當然要直面這人生!
  趙瑜撅著屁股這摳摳那摸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說這就奇了怪了,老子的錢包怎麼不見了?明明出醫院的時候專門帶上了的啊!
  能丟哪呢?趙瑜摸著下巴,在本來就不大的屋子裡轉圈圈,越想越想不起來,急得一頭汗——老子的銀行卡工資卡身份證還有所有現金都在裡面啊喂!他就不能等到老子入土了再丟麼喂!就那麼幾個月了離家出走要不要這麼捉急啊!
  趙瑜記得之路袖子,擼到一半,頓住了。
  尼瑪,老子是被人打暈的有沒有?老子醒來的時候是光著的有沒有?老子是被殷彭弄走的有沒有?
  綜上所述!
  殷彭,你個大單狗賊!竟然敢偷爺爺的錢包!
  趙瑜雙手叉腰怒目圓瞪,直覺得自己上了那奸人的當。
  這邊殷彭剛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自己手機的提示燈亮著,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剛剛走了的那個難以理解的人類男孩的電話,打開後蓋要把卡取出來扔掉,電池都扣下來了,又覺得太麻煩了,鬼使神差地重新開機,把那個電話設成了黑名單。
  等他穿好衣服,就看見自己我是牆角堆了一堆的破布,想了想,才記起來是那個男孩的衣服,連眼睛都不眨,某人,一揮手,那對破布就被冰藍色的火焰包裹了起來,無聲的燃燒,最後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趙瑜在打了無數個電話都始終無人接聽的情況下,終於意識到——那個殷大總裁把自己拉到了黑名單。這麼一想,越是覺得對方有卷款私逃的嫌疑,但是有嫌疑又怎麼樣?
  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然後任命的開始收拾東西,拿了兩三套換洗的衣服,帶了一盒止痛藥,把充電器還有相機電腦都打包,裝到一個已經有些年頭的拉杆箱裡,站在房門前,看著自己又髒又亂的小窩,突然覺得很不舍。
  “再見了……”趙瑜憂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黯然的把門鎖好,一步三回頭的下了樓,走到後院,果不其然的看到自己那輛結實耐操的老爺車,兩三步小跑過去,屁顛屁顛打開門,發動車子,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小陌陌,哥哥我來陪你度過那些無聊有煩悶的夜晚啦~”說完,也不顧對方怎麼回應,掛了電話哼著小曲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身份證丟了怎麼辦?哼,老子沒幾天就不是人了還要身份證幹什麼!
  銀行卡和工資卡丟了怎麼辦?切,那裡面要是有哪怕超過200塊錢,他都不會再醫院那破地方呆了!
  現在身無分文走投無路還被黑心大賊設成了黑名單怎麼辦?哈!有小陌陌,我趙瑜怕什麼!
  所以當倚陌辛辛苦苦上晚班之後,拎著剛剛買回來的菜回到家裡,就看見某人相當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沙發裡,嘴裡啃著那天吃剩下的半隻鴨子。
  某人打量了他半天,放下手中的菜,鬆開領帶,朝著對自己進屋視而不見的某人冷冷地問:“我那身運動衣呢?”
  “……”正啃著鴨脖子啃得嗨皮的趙瑜一個激靈,慢慢地扭過頭去,把原本架在茶几上晃蕩得囂張的腳丫子放了下來,咧著嘴嘿嘿嘿傻笑。“那什麼,哥,你是我哥,你是我親哥……”
  倚陌淡淡地換了鞋,往廚房走,留下一句:“我沒有你這麼丟人的弟弟。”
  “!”趙瑜一驚,心下覺得要壞。急忙屁顛屁顛跑過去,把這廚房的門框,一臉的委屈:“我餓了。”
  “我在準備燒飯。”
  “我想吃紅燒獅子頭……”
  “……”
  “還有松鼠魚,宮保雞丁……”
  “今晚只有蒜蓉青菜。”
  “!”果然壞了!趙瑜特別特別痛苦,簡直悔不當初,心裡面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罵了個狗血噴頭。
  嗚嗚嗚,都是那個要死不死的殷彭,不然自己怎麼會丟了錢包,不然怎麼會讓小陌陌知道自己及把他新買的衣服弄壞鳥~
  “閃開點。”倚陌皺著眉看著蹲在廚房角落裡面摳大蒜的趙瑜,抬腳就在對方屁股上踢了踢,“出去。”本來就不大的廚房根本站不下兩個人。
  “小陌陌,你對我好冷淡。”趙瑜抬頭,一臉哀怨地看著手裡面拿著削皮刀的倚陌。
  倚陌完全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拽著他的後衣領就把人扔了出去,“你要是想繼續在我這兒混吃等死,那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
  “呀呵!”趙瑜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哥的尊嚴收到了傷害,被倚陌丟出廚房以後,找了個方便逃跑的地方,雙手叉腰怒目圓瞪:“做弟弟的有這麼跟大哥說話的麼?!長兄如父!如父你知不知道!你個不孝子!”
  倚陌輕笑一聲,停下正在給土豆削皮的動作,挑著眉毛朝著某個囂張的傢伙看了過去,趙瑜渾身一哆嗦,嘿嘿一笑:“那什麼,我想吃肉。”
  “你應該吃清淡的。”倚陌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削手裡面的土豆,“所以我們的晚飯是清炒土豆絲,蒜蓉青菜,白米稀飯還有赤雪峰。”
  “赤雪峰是什麼?”趙瑜本來都快蔫了,結果一聽到最後一個菜名的時候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
  “敬請期待。”倚陌邪魅一笑,扭頭把廚房門關上,留趙瑜一個人對著緊閉的廚房門浮想連連。
  赤雪峰,赤雪峰,聽著名字就是一道灰常有氣質的菜,別說,自家小陌陌已經越來越賢慧了,哎,要是自己是個小攻,那一定是不會讓著肥水流向別人家的田地的,只可惜……
  哎,想我如此強受一大只,只能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拉著大的小弱受做了人家的老婆,能不能不要這麼心酸這麼傷感這麼驚心動魄?
  趙瑜呆在客廳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期待那個傳說中的“赤雪峰”,但是有句話說的太好了,你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操!就是個破糖醃番茄你好意思給老子說那是‘赤、雪、峰’!倚陌你這人的心思越來越不純良了,你說這讓你大哥我怎麼能放心的走!?”趙瑜相當的怒其不爭,怒目圓瞪看著坐在那一吃得一臉淡定的倚陌,一腳踩著凳子站在地上,右手捉著筷子,指著倚陌發抖。
  “不吃拉倒。”倚陌把番茄端到自己面前,對趙瑜連餘光都沒有賞一個。
  “別介。”某人馬上收腿坐端正,左手扶碗右手拿著筷子夾菜,生怕倚陌一個人獨吞了,到時候他連菜湯都喝不著。
  “說吧,出什麼事了。”倚陌吃得差不多了,就把筷子一放碗一推,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狼吞虎嚥的趙瑜。
  “噗--咳咳咳!”某人一個驚嚇就嗆住了,趕緊抽了幾張紙。
  倚陌也不及,瞅著他把自己拾掇乾淨了,才又說:“坦白從寬。”
  男人的聲音不低沉也不沙啞,聽起來就好像溫潤的泉水一樣,劃過人的心頭上。別人聽了,可能是覺得安心,但是到這趙瑜的耳朵裡,其實跟催命符沒什麼兩樣。
  “就是……”趙瑜清了清嗓子,低著頭看著被自己噴上稀飯渣渣的青菜,覺得有點噁心,皺著眉頭,悄悄一抬眼,就看見那個冤家正好死不死的看著自己。
  “就是什麼?”倚陌雲淡風情地從兜裡掏出煙,點燃一根,夾在指間,也不抽。
  瓦擦!這次完蛋了!趙瑜心裡面咯噔一下,頭都快彎到肚臍眼了,還在不停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說?”倚陌輕笑一聲,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慢慢地吐出。
  “我□錯了,我去夜幕樓底下真的沒有想過會碰到那個冤家啊!”趙瑜二十來年的經驗總結——要是倚陌這口煙吐完之前自己沒有個交代,那今天交代到這裡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你去找他們了?”倚陌的眼睛一瞬間眯起,本來溫和的面孔一瞬間變得陰霾,趙瑜感覺著對方蹭蹭蹭冒出來的殺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收藏沒有評論沒有點擊= =我淡淡的看你們。

☆、第 7 章

  “我那不是……”趙瑜看著危險地眯起眼睛的倚陌,縮成一團小聲辯解。
  “你那不是什麼?!”倚陌冷哼一聲,身體前傾語調上揚,頗有一副只要趙瑜再說話,他就拿著盤子扣到這個麻煩精頭上的意思。
  趙瑜習慣性的縮了縮身子,下一秒又‘倏’地挺起胸膛,還狠勁地拍了拍自己沒有什麼肌肉的小胸脯。“我就是去了又怎麼樣!想老子鐵骨錚錚絕世強受!追個稿子遇到仇家什麼的也是分分鐘搞定,倚小受,你不要把老子看扁了!”
  “趙瑜!”倚陌一個起身就熟練地揪住了某只的耳朵,用力一轉,毫不意外聽到對方‘嗷!’一聲,“老子看扁你?我還就告訴你了,你在老子眼裡就特麼的是一張煎餅!扁平柔軟好操弄,怎樣?你咬我昂!?”
  “靠!你這是狗眼看人低!”趙瑜憤憤地罵了一句,伸了手就要撓倚陌的胳肢窩。
  別看倚陌瘦瘦弱弱的,長得斯斯文文一副不經風雨的樣子,實際上打人狠著呢。隨隨意就撈住了趙瑜伸過來的兩隻沒什麼力道的爪子,手腕一翻,換個角度又是一擰。
  “嗷嗷!”趙瑜嚎了兩聲,掙了掙,卻無力改變現狀。
  “趙小瑜,小爺告訴你,老子就算是睜著這雙狗眼看到瞎,也看不出你哪塊高!”越想倚陌越後怕,“你他、媽、的要是再出事了!我也跟著你去了得了!操尼瑪呀你個混蛋,你想讓我把心操碎了是不是!”想著當初自己接到醫院的通知,走到ICU前面,隔著玻璃看著滿身管子的趙瑜,小命都去了大半條,那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老子告訴你,你丫要是不想活了,就買瓶安眠藥去安樂死!吃之前記得給哥哥我打個電話,隔了兩天我再給你去收屍,本來就是秋後的螞蚱沒幾天蹦頭了,你個小兔崽子到底是知不知道讓人省心!”倚陌說著,放開手等著捂著耳朵退到一邊的趙瑜,喘了兩口粗氣,氣憤的收拾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扭頭就冷聲道:“給我滾出去。”
  趙瑜探著頭,看了看那個緊繃的背影,他長這麼大頭一次見倚陌氣成這樣,但是怎麼說都是自己理虧,耳邊還被剛剛的罵喊聲震得嗡嗡作響,心中忍不住一陣感慨——原來潺潺細流也會山洪暴發啊啊啊——
  看了看一進廚房就開始洗洗涮涮的倚陌,趙瑜撇了撇嘴,還決定出去避避風頭——這可是倚陌頭一回這麼爺們,這叫什麼?千年的火山爆發,這勁都攢到一起了,肯定是2012級別的。
  好吧,現在已經是2013年了。
  反正這樣那樣想了半天之後,趙瑜最終決定暫時出去避避風頭,當然,臨走之前他當然沒有忘記從倚陌的兜裡拿點生活費。
  但是怎麼說呢,倚陌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雖然每個月工資能比他多那麼一點點,他也知道對方為此費了多少精力,加上自己住院,那幾天的花費估計都把那個可憐的存摺掏空了,哎,可憐倚陌兜裡面只有三百多塊錢,他並不好意思都拿,所以把零錢都留下了,只拿了三張粉紅鈔。
  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想著自己遺失的錢包,頓時有一種歷盡滄桑看破紅塵終將歸於無的憂桑……
  好吧,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座駕現在拋錨了,看著擁堵的市區街道,他頓時有一種生命的絕望感——拖車費他都付不起啊有沒有!
  趙瑜咬碎一口銀牙,想破腦子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辦,但是拖車先生已經被交警叔叔叫到了。
  時間總是在你著急的時候過得非常快。不知不覺車子已經被拖到了修車廠裡,拖車司機等不到車主下來,只好走過去,看著滿是灰塵的車窗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從兜裡面掏出來一張紙,想了想,放在車窗上,墊著它敲了敲那扇已經完全看不進去的玻璃。
  ‘咚、咚’兩聲脆響,就像是勾魂鈴,趙瑜一個哆嗦看向窗外,小眼神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只可惜被灰塵擋住了,對方看不見。
  趙瑜明顯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趕快把車門打開,露出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腫麼了?”
  “……”拖車司機嘴角抽了抽,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業要求,努力地忽視那個不停地眨巴著的眼睛,客氣地說:“先生,車已經拖到了。”
  “……”趙瑜突然感覺很傷心很失望,你說眼前這個拖車司機,長得那麼周正,那麼正直,那麼讓人覺得安心,為什麼非要做這種讓人傷心絕望的事情呢?
  別以為小爺不知道,小爺一下車你們就把小爺的車子扣下了,還要逼小爺去交錢!小爺沒有錢,小爺不下車!
  這麼一想,趙瑜毫不猶豫‘嘭’一聲又把車門關上了。
  “……”拖車司機看著關上的門振起陣陣灰塵,愣了一下,眼睛睜大好像不敢相信事實——他剛剛瞪我了,他為什麼瞪我?
  司機師傅僵硬的抬腳轉身,管理收費的姑娘拿著發票走過來,看著自己同事一臉茫然,忍不住拉了一把:“怎麼回事?剛剛拉來的車主呢?”
  “在車裡面。”
  “……”在就在唄,你這麼哀怨是鬧哪樣?驚悚的拿著票據往停車的地方走,等她看到那個‘土黃色’的車子之後,抽了抽嘴角,還是很有禮貌地走上前去。
  “先生,這是您的拖車費帳單,請按數額交納。”感覺自己無從下手,姑娘無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趙瑜現在快愁死了,兜裡面就三百塊錢已經是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了,可這些都交代了也不夠啊……這種時候在去找倚陌一定會被罵死的。
  腫辦腫辦?出這種大事就要找靠山啊,可憐他趙瑜一向是別人(專指倚陌)的老大,果然是天塌下來,有能力的人頂著麼?
  雖然都已經到了這種狀態,趙瑜還是忍不住要自我誇讚一番,自戀之後,就開始急得冒冷汗——丫丫的,腫麼就沒個人當我大哥呢!
  對了……倫家素有大哥的!趙瑜突然眼前一亮,清了清嗓子下了車,站在車旁邊一甩根本就沒有的劉海,用手撫過他的御用理髮師修理好的獨一無二的髮型,沖著眼前的妹子挑了挑眉。
  “美女,知道哥哥我是誰麼?”
  “……”姑娘突然明白為什麼剛剛的司機那麼茫然了——她也想茫然啊精神病人到底需不需要繳納拖車費啊啊啊!!“先生,這是您的帳單。”
  “哦?拿來小爺看看。”趙瑜自以為瀟灑的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紙片,拿到面前看了看,神情淡然——我次奧竟然要老子兩千塊!
  儘管心裡面突突突直跳,趙瑜表面上還是很英明神武的。姑娘看著眼前的男孩輕哼一聲,把帳單還給了她,然後雙手環胸,眼皮一翻:“小爺沒有錢。”
  “……”姑娘覺得自己今天真賤,為毛要跟同事換班為毛?!“先生,我們這裡可以刷卡。”
  “我也沒有卡。”趙瑜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心虛的樣子,一點點都沒有。
  “……”
  “嘖嘖,看看你那什麼眼神,我看起來像是付不起這點拖車費的人麼?”趙瑜瞪著面前的女人,怒目圓瞪,“讓小爺用一下你們的電話。”
  “……啊?啊!這邊請。”原來是有人可以掏錢啊,就說嘛,他身上這身運動衣可都不只這個價呢。姑娘一下子放心了,帶著趙瑜走到服務台,把電話從裡面拉出來放在檯子上。
  趙瑜掏出手機樂呵呵的點開手機通訊錄,找到裡面一個名為‘飼主’的條目,用座機把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等待音響了一聲又一聲,電話卻遲遲沒有人接。就在趙瑜臉上快要掛不住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哪位?”男人的聲音不夠低沉,但卻比倚陌那種溫泉一樣的聲音更有威嚴,趙瑜一聽對方的聲音,嘴角就裂開了——嘿嘿,這傻子沒換手機號。
  “哪位?”殷彭接起電話卻沒聽見對方的聲音,以為是騷、擾,下意識就要掛電話,這時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哥~我是小瑜瑜~”雖然殷彭看不見,但是他知道,某人現在一定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樣,尤其是那一波三折的‘小瑜瑜’,讓殷彭恨不得把手機扔出去。
  趙瑜誰呀,清楚自己這麼一聲叫出去,某人肯定會馬上掛電話,不禁沒等對方回復,扯了嗓子就喊:“我的車拋錨了然後被拖車現在我在拖車場可是身上沒有錢你要給我付拖車費費費!”
  殷彭本來想警告他不他不要再給自己打電話,還沒開口裡面就爆發出一陣咆哮,貼在聽筒旁的耳朵有一瞬間失聰,某總裁覺得自己腦仁都是疼的,但是他還是抓住了重點:“你被拖車?”
  “是的哥。”
  “為什麼要讓我掏拖車費?”殷彭知道這人自來熟且厚臉皮,但不知道他已經到達了神一般的境界。
  “因為我的錢包在我那件衣服裡那件衣服被你脫了我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在你那現在身上一分錢沒有。”趙瑜害怕殷彭嫌他煩掛掉電話,所以說話說得特別緊湊特別有節奏感,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簡直要破他肺活量的記錄。
  “……”想起被自己一揮手化成灰燼的那一朵破布,腦海裡閃過某人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殷彭突然覺得很有罪惡感——人家本身都活不了多久了,自己還把人家那點家當弄沒了。
  就這麼惻隱之心一動,殷彭就神一般地答應了:“把地址給我,我叫秘書把錢送過去。”
  趙瑜一聽,感覺特別特別的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的魅力真的是無人能擋——這麼耀眼一個極品小攻,就如此簡簡單單的跪倒在我的人字拖之下了,哎,作為一個小受,要不要這麼優秀這麼引人入迷!
  趙瑜一邊自戀一邊沒忘了把地址要來告訴殷彭。
  殷大總裁記下了地址客氣地問了一句:“還有什麼事麼?”結果就聽見對方撕心裂肺的一聲:“哥!”
  殷彭渾身一顫,下意識就覺得自己要被坑,可是反悔已經來不及了——趙瑜大喊一聲之後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我的車子從頭到腳都是毛病我已經讓他們去修了修車費您記得帶!”說完,啪一下摔上電話,覺得自己剛剛簡直就是男人味爆表。
  滿意的點了點頭,抬眼就見一群人呆呆地看著他,眉角一揚,輕哼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兄弟倆鬧矛盾哥哥限制弟弟經濟的?”
  “……”
  殷彭看著已經切斷通話的手機,頓時覺得自己有必要把剛剛接電話的手剁掉讓它重長一遍……一定是細胞發育的方式不對啊為什麼好死不死接到那個神仙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我不知道拖車到底是怎麼繳費的,具體過程求不追究= =不過費用是我在網上查過的求收藏,求撒花

☆、第 8 章

  趙瑜原本的打算很好,殷彭打發他的某個助理來幫自己付帳單,自己當即發揮口香糖的特質,對其進行死纏爛打攻略,然後就可以跟著對方找到偷自己錢包的惡人,最後很敲竹槓逼迫對方和自己在一起……
  當然,是要在一起合作,趙瑜自認是很純良的人,臨死了還不忘記釣凱子什麼的他自然是一點都沒有想過的。
  可是接下來的事實讓趙瑜心裡面感到了一陣陣的悲涼——
  殷彭竟然一個電話就把這群人搞定了!
  尼瑪有錢人就是了不起,大總裁就是牛皮!一個電話就可以直接記帳,網上銀行真是很便捷啊有沒有!
  趙瑜看著對自己笑得非常客氣的各個工作人員,心裡面已經脆弱到不堪一擊,小嘴委屈的一撅一撅的,覺得眼淚都無法體現自己的寂寥。
  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趙瑜拿著維修單,看了看上面的取車時間,抹了一把臉就沖了出去。
  麻皮你以為偷了老子的錢包這點補償就算完了麼!你好歹要把你到底是不是跟那個小明星有一腿告訴小爺啊!趙瑜覺得自己被敷衍得厲害,攔了一輛車就直奔夜幕娛樂的辦公樓。
  趙瑜下了計程車,仰頭看著馬路對面的高層建築,玻璃幕牆光潔的表面反射出來的光,讓人覺得有些刺眼,趙瑜微微眯起眼睛,抿著嘴,心裡面還在為那三十多塊軟妹幣的車費感到一陣陣的抽搐。
  車庫,他這次倒是真的不敢去了,但是又一時半會想不出個什麼主意能從正門混進去,所以只好摸著下巴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副‘區區不才在下鄙人我正在沉思’的樣子,皺著眉頭盯著大門。
  倚陌把趙瑜趕出門外之後就莫名的心慌,洗了碗坐在沙發上開始打電話,結果始終沒有人接聽,他心裡急,但是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半天,覺得趙瑜那個兔崽子八成又是去夜幕的樓底下堵人了。
  這個念頭給倚陌帶來的感覺很不好,他始終都不贊同趙瑜幹這份工作,不是也因為太累,而是因為太危險,誰知道那些明星被發現了醜聞之後會幹出什麼事來?上次不就讓人堵住割了一個腎?到最後一張支票就封了嘴。
  咬咬牙,倚陌相當怒其不爭的穿上鞋出了門。
  殷彭剛剛接待完一個M國來的拍攝團隊,與對方討價還價希望夜幕能從影片中獲得更多的好處,對方也不想吃虧,畢竟中國的演員的演技並不如好萊塢,這本來就是一個大製作的系列電影,能在其中爭取到任何一個角色,對於夜幕的一個演員來說都是一種較高的認可,但是殷彭顯然並不滿足於此,他是商人,想要最大化的利益,其中就包括自身比別人更加卓越的成績來吸引新人。
  這場談判很長久,送走了對方的負責人,殷彭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向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正常人一定不能再三十多層的高樓上看到些什麼,但是殷彭不是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面街邊長椅上的趙瑜小盆友,頓時感到一種脫力——雖然小強不可怕,但是打不死的小強強卻讓人感到無奈。
  趙瑜就是這麼一隻品質優良的小強,殷彭覺的對方都快要在自己的心裡面留下陰影。
  男人就這麼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注視著那個說不清楚是在沉思還是在發呆的人類,在心底裡暗暗估算他大概過多久就會忍不住從正門沖進來,可是沒有多久,一個意外出現了。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人,就連殷彭這樣看過無數一面貌取勝的血族的親王都不得不承認,對方長得很漂亮,不是精緻,而是一種溫和而又深刻的感覺,只一眼,就好像春風一樣不著痕跡地留在你的心底。而這個人,走向了趙瑜。
  殷彭微微眯了一下眼,他能看清楚他們的表情,當然也沒有錯過趙瑜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抖了一下,然後有諂媚的笑。
  殷彭皺了皺眉,對趙瑜阿諛奉承的嘴臉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但他沒想到在對方說了什麼之後,這個看起來只會討好別人的小子竟然一下子挺起了腰板,表情表的牛氣起來。
  他對面的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安安靜靜地盯著趙瑜,就見那個小狗仔牛氣了沒多久,就開始變得心虛。
  “哎我說小陌陌,我的錢包真的是讓他們殷總裁那個賊人偷去了,你怎麼不信吶!”趙瑜一拍大腿,表情非常的悲痛。
  “先不說人家為什麼讓你進屋,就說你那破錢包,裡面有多少錢啊讓人家惦記著。”倚陌淡淡的說了一聲,隱形眼鏡已經一天沒有卸過,長時間盯著電腦螢幕加上回家做飯的右眼讓他感覺不舒服,眨巴眨巴似乎就要掉下來。
  “嘿!你這話說的。”趙瑜寫了一眼倚陌,覺得自家閨蜜這個人真的是死板到有藥都沒得救,“他就不能是窺覷我身份證上面那一張陽光靚麗的一寸免冠證件照啊!”
  “就你長得那的德行?”倚陌簡直都不惜得去諷刺,“走走走,趕緊跟我回家。”
  “誒!我長得怎麼了!想我長得這麼生猛魁梧富有男子漢氣概,不就是比你差點?我告訴你倚陌,比你差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比你差一丁丁點,也算是帥哥的小霸王了!”
  “行,行,我的小霸王,咱能回家不?”倚陌跟趙瑜認識這麼久,早都放棄糾正他那種嫉妒偏差的自我認知了,伸手過去就要拉人。
  “別,你還是不信我,我就不跟你走。”趙瑜就是一根筋擰到這了,他以前總覺得吧,自己和這夜幕娛樂老是犯沖,現在這才是找到原因了——自己跟這家的總裁壓根就犯沖,自從兩個人見了面,他是橫豎都倒楣,瞧瞧這幾天,遇到多少事啊!就現在,連自家可愛天真的溫柔受小陌陌都不相信自己了。
  趙瑜越發的相信殷彭就是自己命中的那顆天煞孤星,自己這麼一路倒楣活到現在就是為了遇見他,然後開始一段比以前更倒楣的生活。
  “我信,我怎麼能不信您呢!哥,咱回吧,啊。”倚陌在心理面歎了一口氣,趙瑜這一輩子短短的二十多年,經歷的那些事情比別人一輩子經歷的都多,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但是倚陌總覺得這孩子在哪一次被刺激的已經傻掉了,現在智商情商完全不夠數,時不時的各種短路。
  趙瑜顯然是不信的,但是他又不傻,兜裡就剩兩百多塊錢夠幹嘛啊,既然小陌陌給臺階了,趕快跟人回去混吃混喝才是王道啊。這麼一想,趙瑜聳了聳肩,一把撈住倚陌的肩膀。
  倚陌雖然不到一米八,但是個子也不低,趙瑜瘦瘦小小的那麼一吊,有些滑稽,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於‘大哥大’這個角色的執著:“算了,看在你那麼真心誠意又離不開我的份上,小爺我還是跟你回去吧。”說完,還感慨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本大爺還真是二十四孝好大哥啊!”
  某人非常熟練地遮罩掉趙瑜的胡言亂語,帶著人往回走。
  殷彭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離開的兩個人,眉頭深深的皺起,他總覺得跟在趙瑜身邊的那個人給他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雖然說出去一定不會有人相信,但是他,殷彭·斯姆維拉,三百五十年前成為血界最強的家族斯姆維拉的一員,三百年前成為血界唯一一個混血親王,直到現在,他可以說是沒有什麼會懼怕的東西,但是這種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感覺雖然微弱,但是足以讓他重視起來。
  莫非那個人是……
  殷彭轉身,背靠著結實的落地玻璃,揉了揉鼻樑,再次睜開裡面的眼珠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流轉著血液的光澤。
  趙瑜在倚陌家呆了幾天,等到自己的車子差不多修好的時候就走了,一來是他還要工作,上次殷彭的緋聞上面沒有發話,他就要繼續跟著,但是倚陌明顯是不同意他幹這行的,對方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他就要天天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沒有通宵,怎麼能有收穫?
  二來,他也覺得總是蹭倚陌的不好,倚陌的條件他是知道的,自己怎麼說,還是有當初夜幕給自己賠償的那張五十萬的支票,餓不死。他趙瑜死皮賴臉,但是不等於沒良心。
  總之,由於各種原因,趙瑜屁顛屁顛地去取車了,但是沒想到啊沒想到,小狗仔在看到某人的時候,打心裡面邪魅狂狷地一笑,一邊想著‘小爺的魅力就是無人能敵’‘小爺的崇拜者排滿三條街’,一邊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直接蹲到地上,準確無誤地抱上了某人結實的大腿,一聲嘶吼感人肺腑,他說:“哥啊!您不生我的氣了啊!我的親哥啊!您可總算想起我這個弟弟了!”
  整個拖車場一時間寂靜無聲,趙瑜裝模做樣的抽噎了兩下,還拽著手裡的西褲擤了一把鼻涕。
  作者有話要說:好幾天沒有漲收藏了= =_(:з」∠)_求撒花!!求包養!!我我我!我是想把它放到存稿箱啊!!點錯了啊!!雙更了啊!!求評論啊!!不然明天休息了啊!!

☆、第 9 章

  殷彭抖了抖腿,但是發現這貨抓得太緊了,根本不是這麼小幅度的動作能夠撼動的,不禁皺起眉頭清咳兩聲。
  “咳咳。”
  “呀!哥,您感冒了啊!”一聽見對方假咳嗽,趙瑜就像是蒼蠅找到了臭雞蛋,整個人都散發著歡樂的光芒,二話不說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死死拽著殷彭的胳膊,一手輕輕地給對方拍著背。
  “哥,我就說您需要多穿點,小心著涼,您老是不聽,您看看,我這才離家出走幾天,您就病了!這讓我怎麼放心得下啊!!”趙瑜說得非常的痛心疾首,把以前只能在小陌陌那裡占到的便宜,現在在這位大總裁的身上占了個盡,心裡面那叫一個樂呵。
  “趙瑜。”殷彭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麼,不然這個明明已經命不久矣,但是卻還一天到晚生龍活虎的人類,說不定能在這一自導自演自娛自樂一整天。“我是來討債的。”
  討……討債?!趙瑜愣了一下,表情立馬就不對了,一蹦三尺高離得殷彭遠遠的,雙手叉腰一副潑婦樣:“嘿!你丫偷了小爺的錢包還敢說來討債!這麼大個總裁了你出息何在!”
  殷彭當然不是他這麼一咋呼就能鎮得住的人,微微眯了眯眼,笑得帥到閃瞎眼:“趙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裡面裝了幾個錢。”好吧,事實上他還真的不知道。但是這話聽到趙瑜的耳朵裡可就是另說了。
  某大爺瞪著一雙圓眼睛,正想討伐這個偷包賊,但是轉念一想,到底是自己占了便宜,為了讓這個便宜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繼續占下去,他有必要跟這個壞蛋打好交情。
  “那你今天來幹嘛?”趙瑜一打定主意,表情立刻軟化,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是明顯已經不排斥了。
  “來討人情。”說著,殷彭不著痕跡地把自己剛剛被抓得有些皺的西褲順了順,眨眼間,剛剛被故意抹在上面的鼻涕已經不見了。
  趙瑜心裡面一頓,臉上馬上就開始笑,“誒,哥,您說的什麼話,您可是我親哥,有什麼事情您說就是了,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啊我。”
  殷彭看著手舞足蹈的趙瑜,淡定開口:“快點領車,然後請我吃飯。”
  請、你、吃、飯!你說的真順口啊大總裁,你叫我一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的窮光蛋請、你、吃、飯!你還真的開得了口啊殷彭!你個要死不活的你的節操何在啊,你叫我請、你、吃、飯!
  趙瑜在心裡面都快咆哮了,面上笑容那是一絲不減,嘿嘿嘿地湊過去,低聲說,“嘿,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沒錢。”
  “我知道。”殷彭挑了挑眉,說得非常的真誠,“所以我叫秘書買好了菜,一會兒去你家,你做給我吃,我的——好弟弟。”
  誰誰誰是你弟弟!你不要亂認親戚!趙瑜的臉上真的繃不住了,要他做飯?他本來都快死了還是胃不好行不行?他做的飯一小口都能吃死一頭牛行不行?大哥你山珍海味吃多了找死換別家行不行!
  很明顯,答案是:不行!
  趙瑜扯了扯嘴角剛想勸說,殷彭就拿過修車單子簽了字,非常果斷地一錘定音:“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愉快地決定了?哪愉快了啊?!您看看小爺都快哭出來的臉你告訴小爺哪愉快了!趙瑜看著簽完字就逕自往前走的殷彭,追上去想要挽回。
  “哥,您聽我說……”
  “坐我的車吧,你的車讓司機開回去。”殷彭完全不鳥某人。
  “我失憶了,記不得回家的路。”趙瑜一咬牙一跺腳,裝傻充愣。
  “沒關係,我記得。”殷彭勾唇一笑,邪魅狂狷中帶著酷帥狂霸拽,那信心十足統掌天下的樣子,看得趙瑜一陣胃痛……
  好吧,是真的胃痛了。
  趙瑜從兜裡面掏出止痛藥,急急忙忙咽了兩顆,看著逕自往前走的殷彭,一咬牙一跺腳喊了一聲:“我忘帶家裡鑰匙了!”
  “沒關係。”總裁停下腳步優雅轉身,每一度都是那麼的無懈可擊,他說:“我有。”
  操妹!你這是瞻仰哥哥我的美色想要蹭飯的節奏麼?你這是對哥哥心懷不軌想要在倫家房間裡撲倒本公子這朵美受的意思麼?
  你這是想要入室搶劫強女幹越貨毀滅案發現場的概念啊!!
  趙瑜一驚,轉身就要跑,結果剛一抬腳就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架了起來,“臥槽!你們放開小爺啊殺人啦放火啦!寡婦爬牆啦啦啦啦!”
  直到坐在柔軟的皮座上,在殷彭似笑非笑的目光下不停地咳嗽的時候,趙瑜才算是理解了什麼叫“就算是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世態炎涼啊!
  趙瑜覺得自己弱小的心臟再一次收到了致命的打擊,一抽一抽好像就要背過氣去。
  殷彭覺的好笑。在他看來,人類的生命短小而脆弱,就像他們的心靈一樣,他見過太多跟眼前的人一樣快要死去的人,但是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是秋後的螞蚱,還一天這麼不老實的,只有眼前這一個。
  他覺得這個小狗仔的神經簡直要比家族住宅外,那些生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樹根還有結實粗壯,別說大象跳舞了,用它織成的網,就算是鯨魚也能撈起來。
  他突然就有些好奇,看著捂著嗓子面色蒼白還逞強瞪著自己的趙瑜,殷彭突然問道:“你不怕死麼?”
  趙瑜本來還在一門心思想著怎麼把這頓飯糊弄過去,被這麼突然一問,愣了一下,然後無所謂的撇了撇嘴,“死嘛,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
  要說怕不怕,趙瑜是怕的,雖然老天爺一直在欺負他,看不慣他一點好,但是,他還是不想隨隨便便死掉。要是別人,經歷了他經歷的那些事情,不是瘋了變態了那絕對就是自殺了,但是,他雖然厭惡這個生活,厭惡這個世界,也厭惡命運,他還是有放不下的人。
  他不自殺,努力地樂觀生活,因為他放不下倚陌,那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牽掛。他還記得當時倚陌突然出現在孤兒院時的樣子,目光呆滯,身體冰冷,眼神充滿著絕望。明明他旁邊的床是空著的,但是一扭頭憑空多出來一個人,他當時想都沒想就開始尖叫,大半夜嚇得差點去了半條命。但是,所有人都說,他本來就在哪裡。
  這件事趙瑜一直沒有跟倚陌提起,別人搶飯對那個男孩拳打腳踢的時候,他都是躲著的,在對方搶不到飯眼巴巴看著別人吃東西的時候,他還是會把自己的東西分給他的。因為他知道,這個男孩跟他們不一樣,和‘人’不一樣,指不准哪天一發威,整個孤兒院都被他團滅了,自己對他好一點,說不定能活下來。
  沒想到,自己這樣竟然會被對方認為是孤兒院裡唯一的好人。
  當初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被領養,養父是一個有戀童癖的同=性戀,自己去的第二天晚上就被男人死死地按在床上,他當時怕極了,流了好多血,很疼 ,還去了醫院。他在醫院趁著男人出門,就逃了,動作牽動傷口血又流了出來。
  他記得,當時只有倚陌一個人願意接受一褲子血的自己,他記得,那個人趴在自己身上擋掉了孤兒院阿姨的巴掌和皮帶,他記得,所以即使經歷了這麼多的不如意,他還是想陪在倚陌的身邊,直到老天爺玩自己玩膩了,想要給自己一個結局。
  現在結局來了,但是他還是有些放不下,他害怕倚陌一個人,會孤單,會怕。可是其實,一直膽小的人,從來都是自己。
  殷彭見趙瑜一個人陷入了沉思,也沒有說話,直到車子停穩才出聲
  “到了。”男人優雅的聲線像是一聲警鐘,敲醒了陷入回憶的趙瑜,某人一扭頭,看著熟悉的景象,頓時想起來,當務之急是把這頓飯推掉啊尊是的!哪有時間悲傷啊,再悲傷就被自己毒死了要!!
  “那什麼,哥,我真不會做飯,要不然改明我發工錢了請你下館子吧。”趙瑜扯著殷彭的袖子不讓對方下車,殷彭卻是另有絕招。
  “你做給我吃。我就告訴你公司安排的最新緋聞導向。”
  臥槽!這必須答應啊!拿到這個了咱還要看主編的豬腰子臉麼!咱自己就能在狗仔圈出人頭地了有沒有!趙瑜非常配合的上鉤了,自己手忙腳亂地下了車,火急繚繞地就拉著殷彭往自己家走。“誒我說,你可別反悔啊。”
  不就是食物中毒麼!大不了咱一會不吃!
  這是一個又小又亂又髒又臭的房間……殷彭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就聞見了一股特別的‘混合’香撲面而來,敏感的鼻子就像遭受了淩遲,連腦仁都跟著疼。
  “那什麼,你隨便坐。”趙瑜特別熱心地把男人招呼了進來。
  殷彭環視了一下周圍險峻的地形,繞過了一干臭衣服臭襪子臭內褲,視線定格在了一個相框上。
  “這是誰?”男人拿起這個房間裡唯一算是乾淨的東西,指著上面摟著趙瑜笑得燦爛的男人問。
  “啊!這是倚陌,我小弟!”說著趙瑜相當得意的一甩頭,“怎麼樣,水靈吧!”那得意勁,就像是在誇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說半夜更新漲點擊和收藏= =所以我來試試。嗯……我明天要去求婚,讓我們家親愛的當我cp,你們祝福我吧!

☆、第 10 章

  殷彭看著照片裡面的人,嘴角微微的揚了起來。倚陌麼?
  “我們出去吃吧。”殷彭放下手中的照片,皺著眉頭儘量舒緩自己的呼吸,希望能夠少吸入一些‘毒氣’。
  “啊。啊?”趙瑜本來還在想要不要把屋子稍微收拾一下,就聽見自己面前的祖宗發話了,剛開始他還沒有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愣了一下,才開始智商回爐。
  “那感情……不好啊!”趙瑜話到嘴邊打了一個彎,開什麼玩笑,他現在身上一分錢沒有是一個窮光蛋好不好,家裡面唯一的可動資產就是那張五十萬的支票,那還是哥哥我被你們公司的小兔崽子割了腎你給老子賠的呢,想再吃回去?門都沒有!
  “在外面吃多浪費的,你看看你買這菜,啊,多新鮮多水靈啊,是不是,這要是今天不吃那明個就不是這麼新鮮了,農民伯伯汗滴禾下土可不容易啊。”趙瑜已經下定決定,就算是一頓飯吧殷彭這傢伙吃死,自己背上個謀殺罪,也不能把自己的錢再次貼賠到對方身上。
  殷彭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清楚趙瑜新裡面那點花花腸子,對於對方那點小心思清楚地跟明鏡一樣。所以大總裁松了松領帶,發話了:“出去吃,我請客。”
  “哎!那感情好。”趙瑜馬上點頭,笑眯眯地就環上了殷彭的胳膊,拉著人往出走。
  殷彭雖然身居高位這麼久,吃穿用度可以說一直都是頂尖的,但是也沒有潔癖這種心理病,可是他剛剛見識了趙瑜的房間,那已經不能用豬窩來形容了——那簡直就是垃圾廢品回收站,就算是個正常人,見了髒兮兮的乞丐也是會躲著的。
  大總裁看著趙瑜環上自己的胳膊,眉頭都能擠出水來。
  趙瑜可沒功夫注意這些,當務之急是趕快把人往出帶,雖然說他這個人是比較懶比較廢了一點,但是俗話說的好,這驢屎糞蛋還表面光呢,他在小陌陌家住了幾天,自個都快忘了這個窩棚已經被弄成什麼樣子了。
  現在殷彭來了,看著對方一身西裝,款款地站在自己的髒衣服堆裡,趙瑜頓時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啦,也就是那麼一點點,要照趙瑜的話說啊,男人嘛,除了勤儉持家的妻控和他們家優秀的人-妻受小陌陌,哪個整天把自己能收拾利整?別看自己現在拉著的大總裁此刻人模狗樣的,可能連雙筷子都不會洗。自己一個人把自己能養活了,就已經不錯了。
  這麼一想,趙瑜就豁然開朗,好吧,其實他永遠都豁然開朗。
  小狗仔把殷彭塞進了車裡,還沒有走的司機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什麼也沒說,就傢伙自己做好關上車門,樂顛顛地沖著他說:“麻煩了啊,去恒興商務酒店。”
  司機沒理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老闆,在得到對方的同意之後發動車子。
  “嘖,我早就聽說那裡的螃蟹是一絕,還有龍蝦,個大又鮮美,我可是垂涎很久了。”趙瑜看車子開了,就開始扭過頭去跟殷彭諞閑傳。“我說,哥,你說我們點上螃蟹和龍蝦,還吃不吃他家的蹄髈了?”
  殷彭看著一臉興奮的趙瑜,挑了挑眉,“我說過我沒有弟弟。”
  “嘖,哥,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當初在修車廠,您要跟著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親口叫我弟弟了,現在反悔這有點不地道吧!俗話說的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是不是?”趙瑜急得一臉汗,生怕殷彭反悔了不認自己這麼一個便宜弟弟。
  “我說我沒有弟弟,但是你可以做我的朋友。”殷彭似笑非笑的打斷趙瑜,看著對方愣了一下,又開始嬉皮笑臉的樣子,心理面突然覺得像是養了一個小寵物,沒事逗弄逗弄,還是很不錯的消遣。
  “誒!對,以後咱們就是朋友,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什麼的,朋友,嗯,朋友。”趙瑜簡直滿意到不能再滿意,反正他沒幾天活頭了,人家個大總裁在這麼兩三個月裡面,能鳳凰變成雞吃光他的老本怎麼的?現在這話都說出去了,到時候自己一Game Over,倚陌也算是有人照料了不是?
  趙瑜著一筆算盤打的好,但是轉念一想 ,這傢伙不會是圖自己什麼吧,可是自己有什麼可圖的呢?想想看對方的轉變……
  “我次奧,小爺我告訴你丫的!不許打我們家倚陌的主意!”
  殷彭愣了一下,皺起了眉頭,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趙瑜並不知道他要打倚陌什麼主意,所以非常淡定地以不變應萬變,“你在胡說什麼?”
  “不能讓我們家倚陌做你的小男寵,你休想吃我們家倚陌的豆腐!”他們家倚陌那可是要找個好人家過一輩子的,不能讓這個跟那麼多不分男女的明星都‘有=染’的娛樂圈大鱷給糟蹋了。
  “……好。”殷彭愣了一下,同意了。
  “不能忽悠我們家小陌陌進娛樂圈!就算是他自願的你也不能讓他進!”廢話,他趙瑜幹什麼的?狗仔,這可是最能接觸到娛樂圈的陰暗面的一群人了,他們家小陌陌弱不經風得像是一朵高嶺之花,風稍微大點都吹得花枝亂顫的,怎麼能在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受人欺負?
  “我答應。”殷彭已經完全放心了,答應得非常淡定非常順口,“還有什麼?”
  “嗯……不能讓我們家倚陌做什麼危險的事情。”趙瑜覺得好像沒有什麼了,但是還是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倚陌可是他一直護著長大的,自從那次他從領養的家庭裡面逃出來,倚陌幫他挨了打,他一直都沒捨得倚陌受半點委屈,就連那次……反正就是誰都不能欺負倚陌!
  殷彭看著趙瑜一臉嚴肅,本來應該是非常好出口的謊言在嘴裡轉了一個彎,到嘴邊就成了:“已經到了,你到底吃不吃你的龍蝦螃蟹加蹄髈?”
  “誒!吃吃吃!”趙瑜一扭頭,就看見車窗外那棟豪華酒店的大樓,頓時口水就下來了,事實上他也沒覺得殷彭能讓倚陌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一個娛樂圈的大總裁,能有什麼危險的事?就算是雇保鏢,也不可能放著身高體壯的不找,非要找他們家一看就文文弱弱的小陌陌啊。所以看著對方皺著眉,他也覺得自己有夠神經的,這個話題,自覺地就沒再提。
  這頓飯殷彭沒怎麼動,他就搞不清楚怎麼有人能吃一頓飯連一個青菜葉都沒有。趙瑜點了一桌子的肉,吃的不亦樂乎,連抬頭都顧不上。
  殷彭倒是不介意,反正自己吃不吃飯都無所謂,嘗了幾口龍蝦,就沒有再動筷子。
  五星級就是五星級,吃螃蟹都是精緻的專業蟹八件,可惜趙瑜不會用,扔到一邊拿手上就開始啃。反正這是包廂,反正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丟人怎麼了?丟人要錢麼?
  趙瑜吃得差不多了,摸著肚子直打嗝,感覺那東西都到了嗓子眼,只要自己一個行動不慎就能往出溢,所以半躺在椅子上躺了半天的屍,才砸吧砸吧著嘴,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剩下的飯菜我打包給你帶回去。”見趙瑜用依依不捨的目光盯著桌子上幾盤幾乎沒有動的菜,非常自覺地建議到。
  趙瑜發現了對方對自己的心領神會,笑得非常寬慰,摸著肚子的手都帶上了幾分慈愛的味道。
  “別摸了,裡面沒有孩子。”殷彭看著已經進入莫名其妙的角色中去的趙瑜,喝了一口茶,淡淡地提醒到。
  手下的動作一頓,某人也發現自己的動作太不陽剛了,趕緊挺直腰杆坐端正,又覺得這樣做著自己比較容易‘溢出來’,所以重新出溜了下去。
  “那什麼……”酒桌上往往都是談生意的場合,這從老祖宗的時候就傳下來了,現在更是愈演愈烈,趙瑜這回,也算是過了一把在五星級飯店,被總裁級人物親自接待談事情的癮,心裡面對自己的人生進行了一次改觀性的認識——這叫什麼,否極泰來,偉人往往都是臨死的時候才被世人發現其的偉大。
  趙瑜這邊心裡面自戀,也沒忘記正事,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來個好的開始,就索性開門見山:“飯咱們也吃了,你該告訴我你們公司最新的緋聞導向了吧。”趙瑜舔舔嘴,表情很富有求知穀欠。
  “我沒說要告訴你啊。”殷彭一臉無辜,攤著手聳了聳肩。
  “你……”趙瑜被對方的無恥震驚到了,愣了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過了一會才激動的站起身子,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殷彭,希望能讓對方看清楚裡面的悲戚和控訴:“你丫的怎麼說話不算話啊!”
  “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殷彭依然無辜。
  “你明明說……”
  “我明明說你給我做頓飯我就告訴你最新的緋聞導向。”
  “對啊!”
  “但是這頓飯,一你沒有做,二是我掏的錢。”殷彭淡定地把杯子裡的茶喝光,“所以我會告訴你緋聞導向的邏輯關係不成立。”
  “……”=口=!終於見著了!這就是比我還無恥的人!趙瑜簡直都不敢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一次重新編輯,我不信你出不來!!

☆、第 11 章

  趙瑜吃得很滿足,但是這種滿足僅限於他的舌頭。
  事實上他吃飯了之後就感覺不舒服,但是一心想著自己被殷彭忽悠,所以還能忍,現在到家一關門,就覺得自己的胃好像是要脹破了。
  趙瑜跌跌撞撞地沖到廁所去,掀開馬桶蓋一張嘴東西就吐出來了,剛剛裝進去沒多久的食物混合著胃酸往出湧。
  嘔了三四下,趙瑜腿都發軟,撲通一下趴著冰涼的瓷邊跪在了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出反東西,熱熱的,腥腥的,暗紅色的。
  血……趙瑜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扣著坐便器邊沿的指節蒼白,整個人都顫抖著。該死,小陌陌說什麼來著,多吃白粥和青菜……
  趙瑜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他想從兜裡掏出手機給倚陌打個電話,但是卻覺得自己只要一鬆手,整個人就會栽進馬桶裡,成為一個被自己的嘔吐物憋死的新新人類。他雖然對於自己怎麼死沒有什麼建樹性的意見,但是也不想用這麼有創意的方式告別人間。
  殷彭坐在車子裡還沒走遠,就聞見空氣中傳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這個味道很熟悉,讓男人忍不住皺起眉頭:“調回去。”
  “啊?”司機愣了一下,這還沒走多遠呢。
  “快點調回去。”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該死,為什麼會出這麼多的血?如果說第一次幫著這個人是無意的,但是這一次,殷彭知道,這個小狗仔絕對不能出事。
  倚陌吃著自己做的便當,狼吞虎嚥,希望能節省時間用來工作。趙瑜的醫藥費花光了他幾乎所有的積蓄,好吧,其實他也算是一個月光族,每個月基本上剩不下什麼,畢竟他在是去中心的那套房子的租金就不便宜,雖然是在環境比較差的城中村,但是黃金地段在那裡放著。
  現在他只能努力的賺錢才行,趙瑜那份工作怎麼說都不是很穩定,他還需要藥費,還需要……喪葬費,這些他都要攢,所以只能玩命的接活,今天對方回去了,他就可以晚上加班了。
  正吃著,經理突然在背後拍了他一下,倚陌差點噴出一口飯。
  “經理?怎麼了?”倚陌趕緊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來轉過身。
  “沒什麼,今天工作怎麼樣?”經理樂呵呵的,他對於這個長得不錯有踏實肯幹的年輕人還是很看好的。
  “挺順利,加班應該就能趕出來。”倚陌實話實說,他知道經理可能是晚上有打算。
  “是這樣的,晚上要跟客戶吃個飯,你把工作先放一放,晚上跟我一起去吧。”果然,經理拍了拍倚陌的肩膀,用一種‘我很看重你哦’的語氣說著,“這筆單子要是拿下來了,月底獎金是少不了的。”
  倚陌在心裡面翻了個白眼,這經理就是看他為了賺錢肯吃苦,準備叫自己去擋酒。
  這種事情,本來都應該是叫上年輕漂亮的姑娘去的,但是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女孩子一個個也都不是好捏的軟柿子,為了這點獎金拉了臉去擋酒的,整個公司也就是倚陌好說話了,加上本身人就長得不錯,男人女人看了都養眼,又是看著人臉色混出來的,比那些不會來事的小女娃強多了。
  “好的,可以。”能拒絕麼?當然不能。倚陌笑著點頭應了,等對方走了之後才繼續做下,一聲不吭地扒著碗裡的飯。
  殷彭在進了樓道之後,一個閃身就到了趙瑜的屋子裡,還沒來得及對於自己的空降地點的內褲堆發表感慨,就聽見旁邊傳來‘咚’的一聲。
  “趙瑜!”殷彭大步跑過去,就見趙瑜已經暈倒在了地上,廁所的坐便器裡暗紅一片,裡面能看出來嘔吐物的痕跡。男孩一臉血,臉色蒼白,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要脆弱。
  明明知道對方還活著,殷彭還是伸出手去,探了探趙瑜的鼻息。
  也顧不得對方身上噁心的嘔吐物和刺鼻味道,殷彭一把把趙瑜抱了起來,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自己在人界的屋子裡。
  依舊是那張床上,趙瑜依舊被扒光了,但是這次殷彭沒有給對方洗澡。一揮手,本來應該在冰箱裡面的血袋和針管就到了男人的手裡。
  殷彭用上回的辦法給趙瑜輸血,可是輸了整整四五袋這人還是沒有一點好轉,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現在送他去醫院?醫院卻不一定能把人救回來。殷彭抿緊了嘴,把針管紮進了自己的胳膊裡抽了一整管的血。
  要不要打進去?這是一個問題,趙瑜現在很虛弱,吸血鬼的鮮血直接注射進體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造強化人的身體,但是這是一個殘忍的過程。
  初擁之所以被稱為是重生,是因為全部的器官,每一個細胞都是被快速的殺死再生長的,教會的人有時候會選擇用俘虜的血族的血,通過少量注射來改造他們的身體,但是現在的趙瑜,卻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可是不試一下,就絕對不會成功。
  殷彭抿緊了唇,將針管穩穩地紮進趙瑜的血管裡,慢慢地將裡面的液體拖入。趙瑜的身體開始抽搐,男人死死地穩住正在扎針的那個胳膊,直到把一整管的鮮血全部推入。
  “啊……啊!……啊!!”趙瑜並沒有醒,但是強烈的疼痛並沒有放過他,這是一種疼醒了又疼暈的交替狀態,部分射-入血族的血液,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異常痛苦的改造。
  殷彭皺著眉頭看著在床上翻滾的趙瑜,為了防止他磕到哪裡傷到自己,只好用床單把他綁起來。
  男人沉默地看著趙瑜平復,看著對方的呼吸變得平穩,才走過去,用手擦了擦男孩額頭上的汗,解開綁著的床單,把人抱到浴室去沖了個澡,順便抽空給司機打電話,讓他不用再等。
  等把這一切都收拾好,幫男孩也好背角,殷彭的手突然頓了頓,有些懊惱地歎了口氣。
  為什麼要救他?為了找到那個倚陌?別說他是血族的親王,就算他不是,作為人類的殷彭也有足夠的實力找到那個人。
  這是在人界呆久了,腦子都已經壞掉了麼?男人坐在床邊看著睡得並不安慰的趙瑜,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過了好久,才恍然回神,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覺得自己絕對是保鮮血喝多了,所以才會接二連三的幹出傻事,因此一直在人界隱藏自己的殷彭,決定出去打野味。
  倚陌一杯一杯地擋著酒,早就不知道被灌下多少,但是他看起來還是仍有餘力。幸虧……幸虧那幾個人已經連強裝樣子都做不到了。
  應酬散了,倚陌裝作很‘正常’地把他們都送上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等著別人都走了,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這就是他住在市中心的原因——這周圍的幾家酒店是他們公司請客的常地,到他住的地方就幾分鐘的路程,繁華市區,即使半夜都很熱鬧,他完全不用擔心喝多了被人按在小巷子裡趁火打劫。
  倚陌晃悠晃悠再晃悠,憑著記憶往自己家走,拐進快到樓門口的時候,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那個……我……”倚陌靠在牆上,努力想要說清楚,但是有了著力點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話說到一半竟然睡著了。
  殷彭本來是想去城中最繁華的夜場看看,尋找一個可以在衛生間裡渾水摸魚的機會,誰知道走一半就看見倚陌醉醺醺的一個人在路上,他跟過來,對方現在竟然睡著了。
  一手按住倚陌的肩膀,防止對方滑下去,殷彭伸手挑起那個消尖的下巴,入目就是一張微醺的臉。
  很美,不妖豔,但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間變得紊亂。
  不會錯。一定是他。殷彭敢保證,這個男人在自己的眼裡一定要比在人類的眼裡美上十倍不止,這就是食物鏈的奇妙。
  血族有著天生魅惑人類的資本,他們讓人類癡迷,然後在對方沉淪的時候,吸食對方的鮮血。而獵人,就是以血族的血液為生的物種,他們本身,在血族眼裡,就是極大的誘惑。
  相傳二十多年前‘傳承’被封印,從血界消失,沒想到,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是老天的偏寵,偏寵他斯姆維拉家。
  對於封印的血族,餵食人類的鮮血時最好的解除封印的辦法,那對於獵人呢?
  殷彭覺的自己今天真的是大放送,剛剛犧牲了一管子的血,現在又要貢獻。男人的嘴角勾得有些無奈,但是眼中的興奮完全沒有遮掩。
  伸出尖利的黑色指甲,割破皮肉,殷彭把倚陌的嘴巴掰開,將自己的血液灌了進去。
  覺醒吧,我親愛的獵人,血界歡迎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在此說明一下。沒看過伯爵的可能不知道,大白的設定中,獵人是一種以吸血鬼的血液為食的種族,是另一種存在,不是人類中驅除吸血鬼的聖職者。獵人族的血液,對於血族來說比聖水還可怕,獵人的牙齒比血族的長,還可以控制刺出的長度,純種獵人的血液是黑色的,血族則和人類一樣。血族看人類的血管是紅色的,獵人只能看到血族的血管,是冷藍色的。血族沒一個家族的成員初擁後,就會在身上浮現出該家族的族紋,在胸口,純種血的卻不一定在胸口。獵人只有‘傳承’會在後背兩個肩胛骨之間浮現金色的圖騰。獵人和血族都有共同的特點,一個,就是分純血和雜血,另一個,就是強者可以捕食弱者,也就是說,強者可以看到弱者的血管,進行捕食,弱者卻看不到強者的,所以強者可以用障眼法,讓比自己的弱的血族在自己身上看到紅色的血管,使對方認為自己是人類。還有,他們都是冰冷的。呃……好像就這些。

☆、第 12 章

  趙瑜睡得暈暈乎乎的,但是第二天下午就迷迷瞪瞪的醒來了,一抬手就覺得渾身有一種……被碾過的感覺……
  被碾過的感覺?!趙瑜一個激靈,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咪-咪,摸了摸,覺得手感很好並且沒有被吮-吸過度的酸脹感。嘖,木有被親親麼?
  趙瑜撇了撇嘴,覺得把自己扒光的人真是沒有用,美人當前竟然還能把持得住,不是異-性-戀就行性-無能。
  此時某人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到底是怎麼暈過去的了,要是他還能回憶起自己當時狼狽的樣子,應該慶倖還有人不嫌棄的把他撿起來。
  打量了一圈四周,發現這個地方雖然不是自己家,但是自己還是有印象的。可這到底是哪呢?趙瑜歪著脖子想了半天,還是理不出個頭緒,正當他決定放棄思考這麼一個麻煩的問題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疑似’異-性-戀或者性-無能的殷大總裁。
  “嘿!我又睡你床上啦!”趙瑜一看來人,咧嘴一笑,看起來傻顛顛的。
  “……”是啊,你又睡到我床上來了……所以不是睡我,請你不要笑得那麼猥-瑣。殷彭還是覺得自己不能理解眼前這個人類,但是昨天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心情很好,剛剛回血界交代了一些事情,遇到倚陌讓他的計畫更加順利,就現在的情況,他完全可以利用倚陌把斯姆維拉的損失降到最小。
  所以心情很好的殷彭並不吝惜自己的笑容,甚至坐到床邊摸了摸趙瑜的脖子,感受了一下已經有所好轉的心跳,關心了一句:“感覺好點了麼?”
  趙瑜第一次見殷彭給自己好臉色看,倒不是說以前的總裁大人多狗眼看人低,但是總是有一種隔閡在中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就算是昨天兩個人一起吃飯時對方的態度有所改變,但是現在這樣的軟儂細語是要鬧那樣?
  莫不是……
  趙瑜往後縮了縮,看向殷彭的眼神裡面充滿了歉意,他說:“小爺知道自己長的威武霸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也知道自己脾氣好氣質好人品好面面俱佳,但是孩子,愛上我,這是這輩子的要遭的罪……”說完,憂傷地捂著胸口,仰頭四五度角掉下一滴明媚的眼淚。
  “……”這演的是哪出?殷彭嘴角的笑容還是那麼無懈可擊,但是心裡面已經開始漸漸變得無奈起來了。還有誰比這貨更能破壞氣氛麼?
  殷彭把手收了回來,依舊坐在床邊,說:“我們現在是朋友。”
  “對啊,是朋友。”趙瑜點了點頭,眼神非常的真誠,“雖然命運讓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是我是你的朋友,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你都是我的哥們。”
  殷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自己是言情劇裡面什麼都好,就是得不到女主的男二號一樣,被對方發了一大堆的好人卡,卻逃不過炮灰的命運。
  “咳咳。”他已經發現,趙瑜總是能成功的在對話中佔據主導地位,就像他總是跑題。“我的意思是,我是你的朋友了,難道你不應該把我介紹給你的‘好朋友’們認識一下?”殷彭把‘好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提醒某人。
  “好朋友啊……”趙瑜把三個字脫的長長的,意味深長地看著殷彭,心裡面冷笑,我就說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到底打倚陌什麼心思?”
  殷彭看這微微眯起桃花眼,眼神突然變得犀利的趙瑜,不禁暗自挑了挑眉,有意思,他以為這傢伙腦子不好使呢,原來也有正經的時候。
  “我能打他什麼心思?”殷彭一臉茫然,“我只不是想見見而已,幹嘛想那麼多?不見就算了。”
  “我警告你。”趙瑜伸出手指頭戳著殷彭的肩膀,“我們家小陌陌可是以後要找個好男人過一輩子的,你可別把他拉進你們那個圈子裡。”
  “我們那個圈子?”殷彭一挑眉,心想,他們來就是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從他一出生,就註定會活在黑暗裡。“我們哪個圈子?”
  “就是你們金玉其外的娛樂圈。”趙瑜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他怕什麼啊,都是要死的人了,血都吐過好幾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趙瑜歪鼻子斜眼地看著殷彭,自以為現在頗有一股關東小霸王的風範。
  殷彭看著光著身子坐在被窩裡的人類,覺得想笑,蓬蓬松松的羽絨被圍在對方纖細的身上,因為當時洗完澡,殷彭並麼有幫趙瑜吹幹頭髮,所以現在有些亂糟糟的,使本來就被剪得坑坑窪窪的板寸變得更加喜感,跟對方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趙瑜看著殷彭眼睛裡面閃爍的笑意,覺得自己被當做小孩子鬧脾氣了,張了張嘴,又覺得現在解釋他就輸了,有些浮腫的瓜子臉被他憋得像一個包子,殷彭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頭髮,“不見就不見吧。”
  把倚陌帶回血界,帶回斯姆維拉,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卻不能確保對方能為自己辦事。如果趙瑜跟他的關係很好的話,用眼前的人做籌碼,就會省很多事情,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花一些代價繞些彎彎路,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切。”趙瑜撇了撇嘴,“算了,介紹給你。”
  他想的很簡單,自己現在這個狀況不知道能撐多久,自己OVER了以後呢?倚陌怎麼辦?對方皮相好,脾氣又好,最終最要的是性子硬,現在看是好好的,但不知道哪一天興許就碰上了了不得的事情,而殷彭,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靠山。
  雖然說不一定靠得住,但是聊勝於無。
  倚陌站在鏡子前,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小時候鎖骨骨折,做手術留下的長長的疤痕不見了,前些日子去游泳曬出來的白白的三角印子也不見了,渾身都恢復了白皙的顏色,簡直就像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又白又滑,連毛孔都找不見,更甚者那個將近1000度近視的眼鏡,現在沒戴眼鏡卻看得清清楚楚了。
  這算什麼?
  穿越還是重生?
  環顧四周,這的確是自己租的房子沒錯啊。
  哦!我知道了!
  倚陌站在那裡打了個響指,一副肯定堅定的神態為現下這種不可思議的狀態下了個結論——
  我這是做夢呢。
  兩三下重新把睡衣穿上,倚陌撓著頭打著呵欠又繞回了臥室,一猛子紮倒決定老老實實地床上等夢醒。
  宿醉的身體在碰到床和柔軟的被子以後,沒有多久就繳械投降,倚陌的呼吸漸漸變得緩慢綿長,長密的睫毛在白得有些病態的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陰影,窗外的陽光被厚厚的窗簾隔離得嚴嚴實實,直到冷卻淡去,都沒有找到機會透進來。
  “嗡嗡……嗡嗡……”床頭上的手機不安分地震動著,倚陌摸索了幾下,抓住就接了起來。
  “說。”不耐地皺起了眉頭,腦袋好不容易擺脫了宿醉之後的疼痛,卻又因為睡得過久而變得暈暈乎乎,倚陌實在想說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客客氣氣的等對方說話。
  “誒呦,這麼暴躁?是不是欲求不滿了?來來來,今晚老地方,介紹帥哥給你認識。別急著謝,八點見。”那邊的人自顧自的說完,然後自顧自的掛了電話。
  趙瑜把電話掛了,眉頭皺的死死的,這傢伙怎麼現在還在睡覺?難不成又被他們經理那個周扒皮拉去擋酒了?該死的,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拒絕一下,每次都喝成那樣,路上要是萬一出個什麼事……
  呸呸呸!瞎想。趙瑜拍拍自己的腦袋,歎了口氣。沒辦法,這就是命,沒有文憑沒有背景還有黑歷史的孤兒,混到分正經的工作就不容易了。
  殷彭看著趙瑜掛掉電話,端過一杯水。男孩剛剛洗完澡,身上的衣服是他的,有些大,鬆鬆垮垮的套著,本來蒼白的臉被蒸汽熏出了些粉紅色,倒是很可愛,雖然這點可愛的表像被剛剛那通粗獷的電話打碎了,但是也讓殷彭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對於某些人來說,沉默是金。
  “老地方是哪?”男人看著趙瑜把水喝幹,接過杯子放在桌子上。
  “哦,SIDE,我們經常去的酒吧。”趙瑜不以為意的說道。
  酒吧?殷彭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可沒有忘,眼前的這個小傢伙昨天才吐血吐得快要死過去,現在竟然約朋友去酒吧?男人突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生氣,但是想想,自己好像沒有必要說什麼,所以保持沉默。
  倚陌憤恨的睜開眼睛,盯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看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陣的呆,才慢慢回過味來。。
  昨天陪領導去應酬,擋酒擋得快掛掉,現在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忍不住想吐。
  說到這兒,倚陌明明記得自己當時喝多了走在院子裡撞到了誰,撞到了之後呢?倚陌對此完全沒印象。
  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喝成那樣能在沒意識的情況,下毫髮無傷的踩著樓梯上六樓?倚陌開始佩服自己,真心誠意的,死心塌地的。
  不知道又愣了多久,看了看手機,已經七點多了,想著自己死黨趙瑜那脫線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一個鯉魚打挺起了床,悶著頭走進衛生間刷牙洗臉沖了個澡,把自己裡三層外三層的洗乾淨了,才簡單的擦了擦,隨便拉了一身乾淨衣服換上,就拿著錢包和鑰匙出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四十五度角’和‘明媚’簡直就是我最愛的搭配!明媚的憂傷什麼的,明媚的眼淚什麼的,還有明媚的豔-遇(?)皮埃斯:這一段跟《伯爵》有部分衝突大家不要太考究,整本書和諧才是最重要的【嚴肅臉】皮皮埃斯:求收藏求撒花。

☆、第 13 章(捉)

  除了倚陌以外,趙瑜還叫了其他的一些人,都是一直在SIDE玩的比較熟的人,剛一進門,就看見SIDE百年不見一次的老板正坐在吧台裡面。
  “誒呦喂!這是誰呀!”趙瑜一見,怪腔怪調地說了一句,扭把扭把走過去,“快讓我看看是哪個被媳婦踢出被窩的帥哥。”說著,非常自覺的從吧臺上拿過一個杯子,打開一邊用來調雞尾酒的伏特加倒了一口,仰脖子喝掉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老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突然發現了什麼,樂了:“怎麼?你們家倚陌拋棄你了?這會兒一個人來?嘖嘖,借酒消愁?話說你帶來的這個男的可不錯啊,怎麼,新歡?”
  殷彭站在後面,正在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阻止正在往胃袋裡面倒洋酒的趙瑜,就聽見這個看起來跟趙瑜的很熟的小老闆的話。
  新歡?大總裁挑了挑眉,看著趴在吧臺上跟別人閒聊的趙瑜。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挺受歡迎的嘛!殷彭眼神暗了暗,抿了嘴沒說話
  “切,這是我哥們。”趙瑜一甩臉,“跟你這種欲-求不滿的男人簡直沒辦法說話,興你和媳婦吵架就不興我和小陌陌一前一後來啊。”說完,杯子一放,扭頭就往‘老地方’走。
  狗仔和正常的上班族工作時間有很大的差異,一般晚上或者一大早是他們工作量最大的時候,所以趙瑜個他幾個哥們每次喝酒都去得很早,因為他們要早點開始早點結束,晚上睡個覺第二天早上三四點再爬起來蹲點,等機會抓拍。
  現在的SIDE空蕩蕩的,趙瑜和殷彭落座之後,他的幾個朋友就陸續來了,但是卻沒有見倚陌。殷彭不著急,夾在這群狗仔中間,對於他們的諂媚和奉承不疏不近地應付著,因為他本身的氣場在那裡放著,對方就算是對他再有興趣,也都沒有太過分。
  畢竟趙瑜這種臉皮程度也算是世間罕見的。殷彭看著已經拿著骰子拉著一個人開始‘吹牛’的某人,想著他每次對著自己耍寶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就揚起來了,又僵住。
  人類就是那麼脆弱,明明是這麼樂觀向上還死皮賴臉的一個人,但是卻沒有多長時間了。
  或許可以把他變成血族?這個念頭在殷彭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很快被否決了。一定是自己這麼長時間總是想著家族的事情,搞得自己神經一直緊繃,找到一個好玩的就想要留在身邊……
  留在身邊幹什麼呢?讓他二皮臉的圍著自己,想方設法占自己便宜?如果是作為利用倚陌的交換,其實這點報酬不算是什麼。而且……
  在倚陌成功之前,他都不能死。
  沒有多久倚陌就過來了,趙瑜一見,放下手中的骰子一把把人拽過來,“來來來,小陌陌,給你介紹一帥哥。”說著就把人推到了殷彭的面前,“呐,是不是很養眼?”話還沒說完,剛剛跟趙瑜擲骰子的人就開始催了,他們經常和倚陌一起玩,大家都很熟了,也都不在意這一點客套,互相點了個頭就各自繼續玩各自的,倚陌也習慣了。
  趙瑜正好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殷彭給倚陌,要是讓他們家這個傲嬌的小人-妻知道,面前的就是傳說中讓他天天倒楣的夜幕娛樂大總裁,估計直接拎著啤酒瓶子就給人家掄頭上了,現在正好的時機,此時不脫身,更待何時?
  倚陌抬頭,看向對方,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高分。
  男人有著英俊完美的輪廓,而且很明顯的是混血,深邃的框架還有精緻的線條加在一起,俊美得讓人窒息。而且對方怎麼看都不像一個辦公族,反而更像是平模,那種男性荷爾蒙濃烈得自己都快被熏暈了,一桌人吵吵鬧鬧,他卻坐在自己身邊,不拘謹,但也並沒有跟著吵鬧,自顧自的喝著酒,偶爾應和,沒有太多的融入感,自己坐在那裡反而不怎麼舒服。
  “我叫倚陌。”倚陌搖了搖手裡裝著啤酒的玻璃杯,想了想,還是做了自我介紹。
  “殷彭。”男人也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杯子,吐出兩字個字,然後一飲而盡。
  然後呢?該說什麼?倚陌看著那張絕對有看頭的臉,開始覺得自己語言匱乏詞語貧瘠。
  說實話,這男人,真的很和他的胃口,俊美高大,一舉一動都很有氣質,而且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貨,雖然隨意,但是不難看出男人很有品位。。
  “你不是我的獵物。”男人突然開口,看著倚陌的眼睛,非常鄭重其事的說。
  “……”那什麼……我這是還什麼都沒幹就被這位‘獵人’先生排除在外了麼?
  摸了摸鼻尖,倚陌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這些無所謂,玩的開心。”
  說沒有失落,那絕對是假的,自己看上了人家,還可以說相當的中意,卻被對方連想都不想的否定了,雖然自己對他的欣賞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這已經足夠掃他的面子了。
  不開心,不滿意,不舒服,不爽。
  就這麼和那群豬朋狗友吵吵鬧鬧的喝著酒,一杯又一杯,等到有幾分醉意,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一天都在睡覺,根本就沒有吃一點東西。
  沒有理那群玩著沒有下限的遊戲的‘禍害’們,倚陌起身,自己去吧台找吃的。
  老闆已經走了,倚陌到也沒有感到奇怪——八成自己扛不住先軟了,去找他的親親老婆賠禮道歉了,這麼多年了,如此戲碼沒有千次也有百次,再不習慣,他就太對不起自己‘熟客’這個稱號了。
  問新來的服務生要了一個三明治,聞著食物的味道,口水就開始溢滿了口腔。
  果然是很餓了。
  兩三口解決掉一個,可是還是覺得餓,但是想了想,沒有再要,而是又給卡座點了一打啤酒。
  坐在吧台前,看了看周圍的男人們,發現大多數都是帶著伴,沒帶伴的看起來也沒幾個是單身,剩下的……在看過那個叫殷彭的哥們以後,都覺得沒什麼看頭,索性離開吧台,準備去廁所放水。
  “唔,嗯……”剛走到快要拐角處,就聽見有人聲,這不奇怪,這種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兩個人談得來,給點酒精作用,情不自禁也是難免的,倚陌非常淡定地準備從旁邊默默地走過去。但是走到一半不經意地一瞟,卻讓他愣住了。
  他看見了那個一號的動脈。
  清楚地,冰藍色的大動脈,在男人露出來的脖頸上,肩上的,清晰地展現在自己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倚陌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
  輕輕地咽了一口口水,他控制不住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感覺到了……饑餓。
  倚陌顫抖著手搭上了那個一號的肩膀,本來埋首在身下人的頸窩裡的男人愣了一下,慢慢的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倚陌。
  血紅的眼還沒有退去顏色,暗紅的光芒在眼珠中流轉,已經收回犬牙的嘴上還沾著血,男人看著他,伸出舌頭,把嘴邊的血跡舔乾淨。
  倚陌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那個零號好像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迷迷瞪瞪的轉醒,看著對峙著兩個人,“怎麼了,阿肯?”
  倚陌這才把目光從那個已經眼睛褪掉顏色變得正常的男人臉上移開,看向靠在牆上昏昏沉沉的零號。
  零號臉色有些蒼白,倚陌看著他脖子上的兩個血洞完成了最後的閉合,白皙的脖子上,除了殘餘的血跡,什麼都沒留下。
  “沒事。”那個叫阿肯的一號轉過頭又重新把零號壓在牆上,伸出舌頭,舔乾淨了剩下的血跡,“只是認錯人了。”
  說完,就牽著不知所以的零號走了。
  倚陌愣在那裡,看著兩個遠去的背影,眼前都是剛剛在眼前的動脈的形狀,還有那血紅的眼睛,滴著血的牙齒……
  該死,那是什麼?
  倚陌最後還是大腦一片空白的回到了卡座,連上廁所都忘了,之後一直魂不守舍,喝了幾杯酒,就先離開了。
  殷彭看著面色不好的倚陌匆匆離開,神色變得很微妙,扭頭看著跟別人勾肩搭背又換了新花樣玩的趙瑜,突然覺得即使所有的鋪緒已經做好了,他卻沒有想像中的輕鬆。
  看著趙瑜因為喝醉變得更加蒼白的臉色,男人突然感覺到一種負罪感,匆匆把目光移開,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杯子,將裡面冒著氣泡的啤酒一口飲盡。
  又喝了一兩個小時,趙瑜他們玩的都是一些下酒快的遊戲,所以幾個人已經喝的七七八八的了,加上明天一大早他們都各自有事,所以鬧了一會就散了。等人都走光了,剛剛還生龍活虎地招呼大家喝酒的趙瑜皺著眉頭,一個人窩在沙發上。
  “不舒服麼?”殷彭看了他一會,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皺著眉頭走過去,蹲在沙發前,伸手去摸趙瑜那張蒼白的臉。
  明明胃不好還要喝酒。殷彭抿了嘴不再說話,看著蜷成一坨的男孩心裡面有點生氣,但是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自己該說什麼呢?以什麼立場說呢?他給自己找不到關心這個快要死掉的人類的理由,所以只是歎了口氣,在桌子上留夠了酒錢,就抱起男孩,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要死了,幸虧最近的幾章跟《伯爵》有重合,不然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睡覺了。親愛的說他不喜歡殷彭,或許是殷彭利用倚陌的原因吧,但是我覺得殷彭首先不是一個壞人,他做的事情並沒有錯,他也是為了自己的族人所以才會想要犧牲倚陌,而且愛情這種事情……小攻對小受好才睡最重要的不是咩。趙瑜和殷彭都是渣渣,都是偽渣渣。洞次打次浪起來!黑喂狗,浪起來!

☆、第 14 章

  等再次把趙瑜放在自己的床上,殷彭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個原本空著,只為了應付媒體和世人的房間,現在被一個要死不活的人類給入-侵了!
  好吧,雖然這跟自己的一時衝動有推不開的關係,但是事實證明,他和現在床上躺著的這個人類的確算得上是有緣分。
  只是可惜,這緣分太淺了。
  伸手擦了擦男孩額頭上的汗,殷彭感覺的手底下相對來說溫熱的觸感,像是觸了電一般收回手,想了想,去衛生間用溫水浸了浸毛巾,擰乾,給他擦了擦因為胃部的不適而冒出的冷汗。他記得男孩好像有藥,應該在……
  一閃身出現在趙瑜的豬窩裡,一股‘海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刺鼻的腐敗的血味並沒有因為血液的風乾而減弱,反而更加明顯,殷彭捏著鼻子在屋子裡面翻翻找找,最後終於在挪開一堆臭襪子之後打開櫃門,找到了一塑膠袋的藥。
  大總裁回到自己房子裡,才終於出了一口氣,感覺整身子都輕鬆了不少。從塑膠袋裡面取出一瓶藥,倒了一杯溫水,按著說明書上的去了兩粒,才把人扶起來。
  “趙瑜,起來吃藥。”殷彭把一身酒氣的男孩抱在懷裡,在他耳邊輕輕地喚著,“起來,吃了藥再睡。”
  殷彭是出了名的嚴肅禁欲的一個傢伙,即使是一個血族,也有著非常嚴謹的生活,威爾森特就曾經嘲笑他是個工作機器,所以當時也理所當然地把他推上了家族族長的風口浪尖上。
  要是那個伯爵看到自己的發小現在的樣子,估計一定要拿這件事當笑料說上一百年。只可惜,現在在場的只有兩個人,殷彭對於自己的異常渾然不知,另一個人和的迷迷瞪瞪的還在胃疼。
  “難受。”趙瑜哼唧了一聲,軟軟的,完全不像是他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秀氣的眉頭皺在一起,有冷汗順著鼻樑滑落。
  “乖,把藥吃了就好了。”殷彭繼續哄著懷裡的人,眉頭皺的死死的,卻沒有不耐煩。
  “不要……”趙瑜又哼唧了兩聲,把頭扭到一邊,“老子不吃。”
  殷彭忍不住笑了,自己懷裡面的小傢伙完全沒有了醒著的時候那股逞強的氣勢,難受又不肯吃藥的樣子就像一隻撒嬌的小貓,哼哼唧唧蹭來蹭去,倒是跟醒著的時候一樣不老實。
  “吃藥。”殷彭著笑沉了聲,他發現只要是和這個趙瑜在一起,自己就會變得幼稚,原本完全覺得是浪費時間的一些事情,都會自覺不自覺的參與進去。就像現在,要是別人,他估計直接把要塞進嘴裡就完事了,但是他現在卻把人摟在懷裡一個勁的哄:“吃了藥就舒服了。”
  “屁,小爺不吃。”趙瑜想要伸手要推殷彭,結果閉著眼睛胡亂一揮,什麼都沒碰到。
  “好,不吃屁,把藥吃了。”殷彭索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彆扭,反正現在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偶爾放鬆一下神經,也不是不可以。
  趙瑜暈暈乎乎地,就覺得自己嘴裡面被塞了東西,用舌頭一舔,苦澀的味道立馬就充斥了整個口腔。
  “呸!”趙瑜皺著眉頭就要把最裡面的藥片往出吐,殷彭含了一大口水,趕快堵著趙瑜的嘴喂了進去。
  趙瑜嫌苦不想喝,殷彭只好按住他的腦袋,把舌頭伸進去壓制住對方不安分的動作,等著對方一點一點把水都咽下去了,才鬆開。
  趙瑜是喝多了,但是感官還是有的,迷迷瞪瞪的感覺嘴巴被堵住了,還被人喂了半截東西進來,他趙瑜是誰?當初跟倚陌走投無路的時候也逼不得已出去賣過,當然知道自己嘴裡的是什麼,等把水都喝進去了,感覺到對方要往出退,立刻就不幹了。
  呀呵,小爺怎麼說也算是受中一枝花,你丫的都進來了,不攪合兩下就想出去?門都沒有。
  殷彭的舌頭抽回一半,就被一個東西纏了上來,二話不說又給拽回去了。男人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往趙瑜的身上貼了貼,一聲詫異地輕哼從鼻腔裡瀉了出來。
  趙瑜迷迷瞪瞪地,覺著自己懷裡的應該是殷彭,又想著應該不是,他腦袋有點疼,不想睜眼睛,就索性不去管了。即使自己摟著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又怎麼樣呢?他趙瑜都沒幾天活頭了害怕得病怎麼的?再說了,就親親。
  事實上,他現在最想的是睡覺,渾身軟綿綿的胃還有點疼。嘴裡面含著一根軟軟的舌頭玩夠了,趙瑜就‘啵’的一聲鬆開了,啪嗒啪嗒嘴,好像挺回味,下一秒翻了個身子扭頭就睡。
  殷彭這算是被人家玩完了就扔到一邊不管了,坐在那看著自己懷裡已經開始打鼾的趙瑜,忍不住就笑了一下,把人放平,幫對方蓋上被子,再要起身的時候卻僵住了。
  自己在幹什麼?本來還帶著笑的目光冷了冷,殷彭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神情有些複雜。
  殷彭,他只是個籌碼。男人在心裡面告訴自己,對方只是個快要死掉的人類,一個籌碼。男人在心裡面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然後再也不看趙瑜,消失在房間裡。
  這是一個哥特式的建築,倚陌下意識就覺得,這絕對是一個不小的城堡。高聳的跨度和尖銳的棱角都讓人有一種冰冷的感覺,彩色拼接的琉璃窗子,以及浮雕在牆上柱子上的畫,都給人以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質感。整個屋子都沒有燈,浮在金色的精緻的燭臺上的是藍色的火焰,無聲無息的燃燒著,照亮著整個空間,看不出接縫的純黑色大理石地板,乾淨得一塵不染,把上方的一切都反射了出來,生生將本就修長的世界映襯得更加尖銳。。
  就像一把刺在心口上的利刃,堅實而不可撼動。。
  “你在看什麼?”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倚陌毫無防備的嚇出了一身冷汗。
  殷彭回到城堡的時候就見倚陌已經到了,正在四處打量這自己的城堡,於是走了過去,率先打了一個招呼。
  扭過頭,只見一個英俊無匹的男人正站在自己旁邊,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受驚跳開。
  “殷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倚陌覺得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很高興你還能記得我。”男人一笑,似真似假的說。
  “你的長相讓人很難去不記得。”倚陌倒是毫不隱藏的讚揚著對方,這沒什麼,零號和一號之間沒什麼好嫉妒的,尤其是在外形方面。
  “你的直白讓我感到愉快。”殷彭裝模做樣的說著,天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躺在自己床上的那個該死的小狗仔。
  “不客氣。”倚陌話題一轉,正兒八經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是你找我來的?”
  “你的聰明同樣讓我感到愉快。”殷彭倒不否認,“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請你喝杯紅茶。”
  “當然。”倚陌雖然不知道對方把自己接到這裡來是想幹什麼,但是他知道剛剛接自己過來的男人口中的‘親王’,絕對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貨色,他剛剛試過了,可以看到這裡大多數人的血管,除了剛剛那個把自己接來的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還有眼前這個殷彭。
  經過今天晚上的試驗,他已經發現了,普通人的血管他是看不見的,無論是第一次讓他發現的那個一號,還是剛剛那頓速食,全都是擁有獠牙的傢伙。對此,他也很迷茫,但是倚陌決定把自己的這種現象定義為變異。
  那什麼,生物都是在繁殖過程中進化的不是麼。
  殷彭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華美的瓷杯子印著優雅的圖騰,跟每根房柱上的圖騰一樣,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族徽?
  “倚陌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否對自己現在的身份產生過疑問,事實上在我見到您的時候我也相當震驚,我以為世界上不會再出現這麼一個人了,所以我把爛醉如泥的您送回了家。”在這一點上殷彭完全不隱瞞,誠實地告訴了對方,自己蓄謀已久。
  “叫我倚陌就好。”倚陌摸著精緻的杯子,聽著對方的話,心裡面好像千萬頭羊駝鬧鬧哄哄,但是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好的,倚陌。”殷彭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我希望覺醒並沒有給您帶來不便。”
  “你說……覺醒?”倚陌抬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的,覺醒。獵人的覺醒需要吸血鬼的血液。我擅自喂您喝下了我的血液,使您覺醒了。”殷彭坦然的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本來想過兩天再去找您的,沒想到今天晚上我們就有見面了。”殷彭淡淡的笑著,一字一頓地說,就像在不斷的提醒自己,一開始他到底是為什麼才要接近趙瑜。
  過兩天再去找他?呵,他是想等到自己餓了慌了恐懼了的時候再出現吧,那種時候,以一種救世主的姿態站出來,拯救可憐的自己於水火之中,讓驚慌失措的人找到一點歸屬感和認可感,於是我死心塌地滿懷感激地跟著你麼?
  倚陌靠向柔軟的靠背,笑得很明媚,“那麼我能幫到伯爵什麼忙呢?”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呢?評論呢?我都要困屎了你們還跟我躲貓貓……話說殷彭已經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了。

☆、第 15 章

  “我希望您能幫我一些忙。”殷彭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看著眼前笑得美麗異常的男人。
  “願聞其詳。”香苦的茶味順著喉管劃入胃囊,倚陌也斂去臉上的笑容。
  茶廳高大的穹頂上雕刻著記錄著家族大事史,男人沉穩的聲音在空曠冷漠的廳堂裡響起。
  “獵人一直是非常稀少的種族,除了吸血鬼本身沒有人之道它的存在,根據他的血統他可以看見一切比他弱小的吸血鬼的血管,並以他們鮮血為食,他們對吸血鬼的絕大部分傷害免疫,而且他們的鮮血則是比銀和聖水更加讓吸血鬼頭疼的東西,但是這種幾乎沒有弱點的種族卻在不斷的減少,因為跟人類的交-配,讓他們的子嗣幾乎不能覺醒,能覺醒的,也只能勉強吸食最低等的吸血鬼,但是你不一樣,你是純種血,在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雖然你當時還是個沒有覺醒的幼崽,但是你的特徵還是太過明顯。”
  “所以呢?我就成功的逃脫了你的虎口?很榮幸的沒有成為你的夜宵麼?”倚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看著殷彭,他已經隱約的知道了男人的目的,說實話,他不想攪進這攤渾水。
  “可以這麼說。”殷彭知道對方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索性開門見山,“我希望你幫我解決掉慕斯那爾家的那個禿頂當家。”
  “可是正如你所說,我才剛剛覺醒,什麼都不懂,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回踏進你們的紛爭,白白幫你這個大忙呢?”倚陌眯起了眼睛,看著眼前的親王大人。
  “當然不是白白地,事成之後我族可以提供所有侯爵以下的血族作為您的食物,只要不殺死他們,就沒有問題。”殷彭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報酬,“而且,你沒得選。”男人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冷光,直直的掃向對面的倚陌。
  “沒得選?”倚陌聽著,笑出了聲,“什麼叫沒得選?我如果寧死也不答應呢?你覺得我們要是弄個魚死網破,就憑我這滿身子的血,能拉幾個本呢?”
  “你是孑然一身沒錯,你是不怕死也不錯,但是你最好的哥們呢?”殷彭完全沒有把倚陌的威脅放在眼裡,“趙瑜現在正喝醉了在我的公寓裡睡覺,你說,你不答應,我一生氣,現在過去殺了他怎麼辦?”
  男人尖尖的嘴角提了起來,鷹一樣的眼睛裡像倚陌投去勢在必得的目光。
  倚陌聽到話,臉色在殷彭意料之中的更加蒼白了。
  倚陌其實只要能活著就可以拋棄絕大多數別人拋棄不了的,但是,這個絕大多數不包括他的那個脫線死黨趙瑜,那個在他發燒燒到昏迷的時候偷偷去藥店偷藥,最後被孤兒院的阿姨打得半死的趙瑜,那個在別人搶他的食物時擠身進來護住他的趙瑜,那個讓他擺脫了絕望的,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一點點亮光的趙瑜。
  他不想答應,就是覺得這是在賣命的事,他不想為別人的事丟掉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更不能忍受趙瑜因為他而丟掉性命。
  寂靜無聲的對峙在冰冷的大廳裡彌漫,沒有硝煙的戰爭有了已定的結局,被抓住了弱點的人只能在敵人的‘仁慈’下苟延殘喘,倚陌沒得選,殷彭捏住的,是他唯一的軟肋。
  “但是如你所說,我只是剛剛才覺醒而已,你覺得我這種程度可以幫你搞定對方那個老禿驢麼?”倚陌沒得選,但是還是不想接受就這麼替別人買命。
  “這個您不用擔心。”看到了倚陌的動搖,殷彭顯然很滿意,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溫和了些,沒有剛剛那種冷硬和強勢,完全一副有時好商量的嘴臉,笑著說。 “我已經選了最出色的臣子來幫助你,雖然他只是一個伯爵,但是,這只是因為他一向比較自由,不想為家族事務操心而已,請您一定要對他的能力放心。”
  說完,按下桌子上的一個金鈴。
  清脆的鈴聲剛想起,一隻小蝙蝠就瞬間出現,然後刷的一下變成了人。
  “賽門,去叫威爾森特來。”
  “抱歉我的親王陛下。”沒錯,他就是那個把倚陌‘綁架’過來的那個西服男,本來以為他只是對外一臉僵屍樣。沒想到對自家主人也這樣,“威爾森特伯爵捎信回來說,這種勞什子的屁事他才不惜的做,讓您愛找誰找誰。”
  叫賽門的管家一板一眼的回著話,用死板的一個聲調的語氣說著那個什麼森的人捎來的消息。
  殷彭聽的臉都綠了,但是又不好對這個跟了家族幾百年的老管家發脾氣——事實上過去幾百年的經歷告訴他,那絕對是自找沒趣,自尊欠挫。
  “咳咳。”殷彭一扭頭就看見坐在座位上睜了兩隻勾人鳳眼的倚陌正以一種極其愉快的心情看好戲,清了清喉嚨,“時間也不早了,天都快亮了,你帶倚陌先生先去休息吧。”
  “是。親王殿下。”男人依舊規矩異常的彎了彎腰,轉向倚陌,做了個請的手勢,看對方站了起來,就轉身往前走去。
  倚陌摸著鼻子看了看綠著臉卻依舊要強撐場面站在那的親王大人,又看了看那個挺得筆直地規矩的走著的管家賽門,輕笑一下,跟了上去。
  殷彭看著倚陌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心虛?為什麼要心虛?殷彭轉身要回自己的臥室,剛抬腳卻頓住了,想了想,消失在原地。
  趙瑜還在睡,雖然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但是姿勢卻還是殷彭離開時的那個,殷彭忍不住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個咋咋呼呼的傢伙竟然還有這麼老實的時候。輕笑了一下,走到浴室去洗了個澡,換上了從來沒有穿過的睡衣,走到床邊,想了想,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啊……啊?啊!!!!!”這是什麼情況啊!!!趙瑜暈暈乎乎的睜開眼睛,一扭頭就看見某個男人穿著睡衣躺在自己的懷裡……
  好吧,是自己躺在他的懷裡。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靠殷彭你個老色狼你終於對小爺出手了啊啊啊啊啊啊!”趙瑜在殷彭懷裡一陣撲騰,連挖帶踹張牙舞爪。殷彭其實早就醒了,但是看著晚上自己拱到自己懷裡的趙瑜,還是決定先不起,免得把人吵醒了,結果誰想到這傢伙一睜眼就開始鬼哭狼嚎。
  “趙瑜!”殷彭兩下就把小狗仔壓制住了,“你大清早發什麼瘋?”
  “我發瘋?!”趙瑜一聽,不幹了:“我發瘋還不是你發-情在先!說!你丫的把老子怎麼了!!”
  “我能把你怎麼樣呢?”殷彭皺著眉頭,覺得自己一定睡吃了屎了,才會對這個人產生愧疚感,就他這傻樣就算是被人賣了肯定也是樂呵樂呵的幫別人數錢,還不如自己帶在身邊,最起碼還不愁吃喝。
  趙瑜撲騰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衣服,頓時心裡面又不平衡了:“切,你沾老子便宜就算了,睡個覺都不捨得幫小爺脫一下衣服,怪不得昨天沒睡好,小爺告訴你,你這樣是找不到好小受的。”
  某人絮絮叨叨的毛病又犯了,話題已經飛快地翻了過去,嘟嘟囔囔的就爬起床,看了看還躺在床上一身睡衣的殷彭,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大老闆就是好啊,這麼寶貴的早晨都沒有事做,哪像我啊!現在就要開始工作……”說著,一摸褲兜就掏出一隻錄音筆:“請問殷總裁,您和旗下的當紅小生肖沐湛的包養關係已經維持多久了?”
  “……”殷彭陰著臉看著睜大了一雙桃花眼直直盯著自己的趙瑜,一把扇開已經戳到自己鼻子上的錄音筆,忍不住咆哮一聲:“趙!瑜!”
  ……
  “嘖,年紀大的男人揍是傷不起。”趙瑜洗完澡刷完牙,一邊插著頭髮往出走,一邊搖頭晃腦的感慨著。“我說大總裁,別生氣了哈,年紀大了總是生氣容易猝死。”
  “嘩啦”殷彭狠狠地把手中的報紙翻了一頁,沒有答聲。這種人需要擔心麼?需要擔心麼?!需要麼!
  “話說昨天真不盡興,小陌陌竟然喝一半就走了。嘖。”趙瑜自顧自地嘟囔子,走到餐桌前端起已經熱好的牛奶喝了兩口。
  “……”殷彭突然覺得莫名的心虛,換了個姿勢默不作聲。
  趙瑜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順口那麼一提就丟到爪哇國去了,一轉臉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殷彭,舔了舔嘴上的奶圈:“大哥你不吃點早飯麼?我們中午吃什麼?我那屋太亂了乾脆搬過來陪你住吧?你跟那個小明星要哼哼哈哈我絕對老老實實出去,你跟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趙瑜本來還打算往下說,結果就看見某大總裁甩過來一記眼刀,只好訕訕的閉嘴,摸了摸鼻子:“那什麼,你報紙拿反了。”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死了= =點擊死了= =我也死了

☆、第 16 章

  殷彭愣了一下,‘啪’一下合上報紙撂在沙發上,看著趙瑜皺起眉頭:“大清早的就絮絮叨叨,你以為自己是老太婆麼?”
  “啊!"趙瑜雙手捧心,小眼神特別可憐:“這才同居第一天,你就嫌棄倫家了?!”
  “……”殷彭覺得一股無名火蹭蹭蹭地冒著,連腦仁都一陣一陣的疼,但是還是非常平靜的開口:“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同居了?”
  “哦!”趙瑜再次受到打擊,一手撐著餐桌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臉上暮然就浮現兩朵紅雲:“你昨晚都抱過人家了,還在這裡說什麼鬼話。”
  “……”要冷靜。要深呼吸。自己活了三百多年不能跟這個快要嗝屁的小屁孩一般見識,要死不活的人類是需要呵護與愛護的……
  殷彭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襯衣和西褲,走到門口套上西裝就要出門。
  “HEY,達令。你要去上班麼?”
  殷彭腳下一亂,差點崴到腳。男人穩住身體,轉過身來,面色鐵青:“誰是你的達令!?”
  “告訴我你們公司最近要搞什麼緋聞要不然我天天這麼叫。”趙瑜非常快的妥協了,並且提出了自己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要求。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古話。”殷彭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他從來不知道能有人這麼不省心。“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嘖。”趙瑜翻了個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吃了我?”說著小細腰一扭,一手撩起衣服下擺,一手撐著餐桌的玻璃面,薄唇一勾,桃花眼一挑,“客官,你想怎麼吃?”趙瑜以前可是賣屁股的,當時也算是走紅一條街,當然知道怎麼才能讓男人把持不住自己。
  殷彭臉色更黑了,看著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趙瑜,真想上去照著那個圓滾滾的屁-股蛋子抽上兩巴掌:叫你丫不學好,叫你丫不老實!
  可是大總裁是一個身居高位並且有著豐富的生活閱歷的人,所以他俐落地穿上了西服外套摔門就出去了。殷彭無聊的甩著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抽來的手帕紙,嘁了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毫無形象的扣了扣鼻屎。
  “大總裁就是好啊,大總裁上班可以穿拖鞋。”說完,去洗了洗手,換好衣服拿著自己的相機手機,歎了口氣:“小狗仔就是苦啊,小狗仔還要去偷拍。”
  他那身滿身的煙酒味道的衣服當人不能再穿——尤其是在某人打開衣櫃貢獻出他的名牌衣服的時候,還好殷彭還是有幾套運動裝的,雖然套在趙瑜的身上還是略大,但是最起碼不會像是西裝那樣彆扭。
  走到門口,登上自己那雙四十塊錢的回力,趙瑜吹著口哨在鞋櫃旁邊的檯子上看了看,最後還是在一排閃閃亮的車鑰匙中間找到了自己那個又舊又醜的裝在兜裡,哼著跑掉的愛情買賣扭著屁股走出門。
  哎,真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啊。趙瑜開著自己又髒又破的小車子,晃晃悠悠地駛出車庫,思考著自己究竟是要繼續跟著殷大老闆的緋聞,還是重新尋思一個活。
  就在趙瑜苦大仇深地趴在方向盤上尋思這個嚴峻的問題的時候,擱在一邊的手機響了。
  小狗仔拿過來,瞥了一眼來電線上的名字,特別不屑得‘切’了一聲,暗罵一聲禽-獸就接了起來。
  “喂,老大呀,什麼事啊勞煩您親自給我打電話~”趙瑜一接上電話就小嘴一咧兩眼一彎,語氣諂媚得像是怡紅樓外面的老鴇子,就差拿個花扇子比劃著半遮臉面了。
  “小趙啊!我說你包養的緋聞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啊?”對方開門見山,一句話說的底氣十足,多虧趙瑜總結經驗教訓,在自己剛一說完話的時候就把手機拿得老遠,才沒有落得個耳膜破裂腦震盪。
  “老大啊,不是我不努力啊,只怪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太隱蔽啊,我真的堵了,但是這老鼠打動各種溜我也沒辦法啊不是,我著細胳膊細腿的又打不過人家保鏢,所以只能靜觀其變啦是不是?”趙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得聲情並茂吐沫橫飛,就差張牙舞爪地在自己的小破車裡上演一台歌舞劇。
  “哼,就知道你弄不到手。”男人非常不懈的冷哼一聲,“得到最新的消息,今天晚上有一個眾星雲集的酒會,在恒興商務舉行,到時候……”
  “是要我一早去占位置是麼?行的行的!”趙瑜當然知道這種場面是有多大的派頭,想要在紅地毯兩邊佔領一席之地那是相當的不容易,就靠他這個超級迷你款的小破車了。“我現在就去。”
  “去什麼去!你知不知道聽人把話說完!”那邊主編被人打斷很不爽,本就很大的嗓門就提高了幾個分貝,趙瑜一個反應不及覺得自己眼前都是一抹黑。
  “你覺得他們要是走紅地毯那媒體能不知道麼?!”
  “不能……”
  “你覺得要是那麼大氣派的聚會娛樂公司不會提前炒作麼?!”
  “會……”
  “你覺得要是卡位這麼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我會派你這個白癡去麼?!”
  “……”臥槽你特麼的什麼意思!“……不會。”
  “哼。”主編大人冷哼一聲,顯然對於趙瑜的做小伏低認清自己感到相當的滿意,頓了頓,好像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繼續說道:“小趙啊,這次他們是秘密聚會,應該是高層和幾個明星之間的X交易,今晚恒星商務值班的保安是我親戚,我已經拜託他給你留了個車位,到時候……”
  “恩恩!我懂!多謝老大器重,我絕對不復組織的重視完成這次任務!”趙瑜挺身坐正還像模像樣的靠了個腳,就差敬個軍禮來顯示自己的決心和信心。
  “好啦好啦,到時候你可給我擦亮你的眼睛。”男人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裡頗有幾分欣慰的味道:“要是這回表現的好了,也是一筆大酬勞。到時候放你一個星期的假。”
  “好嘞!”放假?哼,放假就是沒任務,沒任務就是不能再接重量級消息,接不到重量級消息自,老總自然不會對一個偶爾發現一個爆炸新聞的下狗仔發提職令。看主編那腦滿腸肥的愚鈍樣子,還在他面前裝起假慈悲,他趙瑜看過的虛偽嘴臉比自己吃過的米都多。糊弄老子?真可以。
  趙瑜靠在椅子上,想了想,這傢伙說讓自己堵進車庫,那顯然是不能夠的,先不說能不能安全進去的問題,就說他要是真拍了照片讓人家發現了,那可是一關門就來了個甕中捉鼈啊,他傻麼?自己往套裡鑽。
  哎,真是沒有辦法,像他這種天才在遇到豬一樣的領導之後,只能自己想辦法在無限的坑爹安排中求生存謀發展,自己還真的是史上少有的優秀青年,可惜自己馬上就要嗝屁了……
  你說自己要是嗝屁了這個世界可怎麼辦啊!
  趙瑜捶胸頓足,覺得自己的生命就這樣草草結束簡直太對不起這人民了。某人一咬牙一跺腳,甩了一下自己銷魂的看不見的小劉海,做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就讓我拿到這條緋聞,為世界留下點千古相傳的東西吧!
  某人一旦下定決心,那是十頭黃牛都拉不回來的。趙瑜一腳油門,小破車就冒著黑煙滾滾,像一隻脫韁的野驢一般的沖了出去,伴隨著轟隆隆的噪音。
  社區保安呆愣的看著一輛骯髒到令人髮指的小車一路奔出院子,震驚的連喘氣都忘了——這是哪家有錢人的特殊癖好?!好fashion的‘犀利style’!
  趙瑜當然不知道他自己在別人眼中,已經成了他以前最看不上的‘自以為走在時尚前沿,其實純屬浪費砸錢’的新新富二代,所以腦子裡一邊想著今天的計畫,一邊愉快地哼著歌——一想到臨死之前能為社會做出貢獻他就熱血沸騰!
  好吧,其實是因為‘照完照片上交之後就有錢花’這個念頭一直鞭策著他。
  趙瑜趕到恒興商務的時候,才下午一點多,從儲物盒裡面掏出一包快要過期的‘3+2’,就著不知道哪天打開的礦泉水,隨便的墊了墊底。就開始拼裝自己的相機。雖然說時間還早,但是要準備的東西有很多,抓拍是一瞬間的事,但是等待那個鏡頭卻是一個相當消耗耐性的過程。
  趙瑜拖著相機,擺好pose,看著取景框,時不時的活動手指,以保證它能在人物出場的時候就快速的按下快門。某人就這麼盡職盡責的從大下午等到傍晚,尋思著人差不多該來了,更加集中精神,這時就聽見‘蹦蹦’兩聲手指節橋在車身上的脆響。
  完了!趙瑜心裡面一驚,他現在是在恒星酒店門口的公共收費停車位上,有很多的車子在底下占不到車位一般都停在這裡,照理說不應該被發現啊……
  趙瑜趕快把自己的相機藏好,揉了揉臉調整表情,搖著把手嘩啦啦把車窗搖下來,眯著眼呲著牙嘿嘿嘿傻笑——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麼?
  “你怎麼在這裡。”男人的聲音裡面有點驚異,但是明顯是壓低了的,趙瑜一愣,一睜眼,就看見昨天才跟自己同床共枕的某高富帥站在面前。
  “嘿!真是巧啊!”趙瑜神色驚喜又無辜,心裡面盤算著借一點某大總裁的光不知道可行性有多少。
  “……”是啊好巧啊,你怎麼還是盯著我的緋聞不放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寫這個……我深感……單開就是好啊!單開就是幸福!!!偶爾偷了懶你們就原諒我吧。我11號雙更了不是麼。搶鏡的倚陌已經滾蛋了,現在是他們兩個的幸福生活了。求撒花求收藏。!求不拋棄!!!

☆、第 17 章

  趙瑜沖著殷彭笑了一會兒,見對方沒有邀請自己一同進去的意思,覺得可能是自己表示得太委婉了,輕咳了兩聲,甩了一下無形中的劉海,眉頭一挑,“帥哥,你不請不進去坐坐麼?”
  “趙瑜。”
  “嗯哼?”
  “你來這裡幹什麼?”
  “工作啊!”趙瑜睜大兩隻桃花眼,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殷彭:“我可是自力更生賺錢養自己的好小受,你的問題簡直就是在詆毀我的人格!”說著,頭一甩,斜睨著殷彭,“不過……如果你請我進去吃剁椒魚頭的話我就暫且原諒你的無理。”說完,耳朵直愣愣的豎著,生怕對方答應自己錯過了。
  “……”剁椒魚頭?還是剁椒‘瑜’頭?殷彭眼角抽了抽,俯下身去看著一臉得瑟的某狗仔:“我告訴你,我跟那個小明星沒有緋聞,所以就算你再堵也是沒有用的。”殷彭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會談到自己頭上,潛掉那個小明星的明明是那個金牌經紀人,跟他有什麼關係?害他一天要被圍追堵截。
  好吧,雖然他們夜幕的勢力已經把別人都打發掉了,但是唯一的漏網之魚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還偏偏是自己現在最不能動的人。
  “切,你太自戀了殷大總裁。”趙瑜翻了個白眼,抱著自家的寶貝相機,“我來著遇到你純屬意外,我可是奔著夜幕高層和當紅明星X交易的□來的,莫非你也參與其中?”說著,眼睛一斜,拋了個媚眼,“沒關係滴~咱倆現在是什麼關係啊?同居關係!要是你出事我能不罩著麼?就算你也參與其中,我也保證把你說得清清白白的,比白菜都要素淨!”
  “……”殷彭一瞬間被感動的說不出話來,抽著眼角換了一個話題:“你怎麼開你的車來?”
  “嘖。”趙瑜皺起了眉頭,看著殷彭,簡直不知道這麼弱智的問題總裁大人到底是怎麼問出口的,咂了咂嘴,說:“小爺我這是為了隱蔽,隱蔽你知道麼?!”藏葉于林,藏水于海,藏車當然要於停車位。
  殷彭直起身子,後退一步,看著在一排豪車中間的某輛渾身是土的小破車,淡定地看著趙瑜:“我覺得你直接在車身上用紙巾擦出一個‘我不是狗仔’,隱藏的效果會更好。”
  “……”趙瑜呆愣的看著大總裁,捉急啊捉急!這傢伙是不是腦子不夠數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故事小時候他媽媽肯定沒有給他講過,自己沒爹沒媽都知道的啟蒙知識,這傢伙竟然如此欠缺……這麼想著,某狗仔看向大總裁的眼神裡充滿了憐憫——那該是多麼苦逼的童年啊!學齡前教育都省了。
  殷彭看著明顯已經不在狀況內的趙瑜,實在想不出他們兩個人思維軌跡從什麼時候出現了偏差,瞧瞧那眼神……黛玉葬花一樣,就差眨巴眨巴掉眼淚了。
  “咳咳。”殷彭整了整自己本身就很展的西服,看著趙瑜皺著眉頭:“拿著你的傢伙,跟我走。”
  “……”賊!霸氣側漏啊!趙瑜忍不住在心底裡閃出一雙心心眼,覺得殷大總裁這揮斥方遒的一股氣場真的是太帥氣了!優質攻什麼的,揍是要這麼帶感!
  趙瑜拽著自己的相機包,屁顛屁顛地就跟了上去,走到門口還特別霸氣地把自己的車鑰匙甩給了泊車小弟,“去給小爺放個好位置。”
  殷彭咬著後槽牙一把撈過趙瑜,把人死死的箍在懷裡,低下頭去一陣咬牙切齒:“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說著,伸手在趙瑜不安分東扭西扭的小腰上掐了一把。
  “嗷~”趙瑜慘叫一聲,一腳踩在殷彭的腳背上,還不解氣的轉了兩下腳脖子。
  “……”來硬的不行,但吃虧也不是他殷彭會幹的事情。男人嘴角一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把手鑽進了趙瑜的衣服下擺裡,冰涼的手掌整個貼在了趙瑜的腰上。
  “哦!爽!”大夏天的不來點冰鎮怎麼行?!趙瑜一個哆嗦頓覺渾身涼爽,剛準備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夏涼’,伸手一摸腰間已經沒有了東西“咦,奇怪……”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呢?莫不是……
  一想到有‘髒東西’找上自己,趙瑜的小汗毛就蹭蹭蹭地豎了起來,坑爹啊!自己的大限明明就還沒有到好不好?!哥還沒過去就有這麼多粉絲你讓小爺我情何以堪啊!
  殷彭心情很好地看著趙瑜白了一張臉,一雙桃花眼睜的大大的,眼仁亂晃,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身體好,就連馬上要開始的無聊聚餐都變得沒那麼討厭。
  怪不得有那麼多人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原來這種感覺還不錯。
  殷大總裁‘挾持’著趙瑜一路走進酒店,門邊的保安看了看,覺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所以淡淡地縱容了資-本-階-級的惡勢力,趙瑜對於對方這種背叛階級友誼的行為表示相當的怒其不爭,但是自己也只能幹瞪眼啥話都不敢說——要是這位大總裁一個不爽,叫保安把他扔出去,那多不值當啊,男人就是要為了事業而獻身的。
  大總裁拎著趙瑜一路,上了電梯才把人鬆開。
  “你想幹啥?!”趙瑜怒瞪一雙眼,齜牙咧嘴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可惜對面的人完全沒有欣賞他現在這種炸毛受美感的藝術細胞。
  “……”我想把你扔出去。殷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身看向顯示著樓層的螢幕。
  他真的很不想管這個天天活力四射的重症患者,但是他又沒辦法不管——趙瑜什麼人?狗仔,還是個臉皮夠厚並且不要命的狗仔,明星對於這種人最痛恨,拍不到什麼就算了,萬一真讓他拍到什麼,對方發現了突然發難,就他那輛小破車還沒發動都讓人掀翻了。
  斜眼看了一下光滑的電梯表面上趙瑜的倒影,那傢伙已經完全沒有危機感地趴在觀光電梯壁上自娛自樂了,殷彭歎了一口氣,自己要保證一個人類的安全,其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是這個人不但不老實,還喜歡自己找刺激,這就讓他頭疼了。他到底請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為什麼總是沒頭沒腦的做些很讓人頭疼的事情?!
  想起現在在斯姆維拉城堡裡的那個倚陌,殷彭覺的一個人能照顧趙瑜那麼長時間還盡職盡責,真是偉大到令人肅然起敬。
  出了電梯,殷彭叫來了侍者,“請幫這位先生開一個豪華包廂,上一桌子的剁椒魚頭。”男人微笑得體,嗓音溫和,態度親切。趙瑜在後面一個激靈,噠噠噠跑過去一把抱住殷彭的胳膊:“彭彭~你不要我了?”說著小嘴一撅,眼見著眼眶就紅了。
  -這是什麼?你的人格呢?殷彭挑著眉,看著趙瑜。
  -被你剛剛全部詆毀得離家出走了。對方鼻子一抽,小眼睛一眨,特別特別的委屈。
  “……”殷彭深吸一口氣,覺得人類的臉皮成長速度,簡直跟人界的空氣污染速度一樣的驚人可歎,他兩百多年前也算是一個臉皮厚的人,現在看到趙瑜只覺得自己將近三百年全都是白活了,瞧瞧——新型材料趙瑜系列,水火不侵最新款臉皮,全球限量版。
  “乖~”男人‘輕鬆’地把趙瑜從身上扒下來,伸手揉了揉對方狗啃一般的頭髮,“我還有重要的事,你乖乖呆在這裡,我走的時候回來接你的。”
  “可是……”
  “如果你想要知道最新的動態的話,就好好給我呆在這裡。”殷彭突然低下頭靠在他耳邊說,冰涼的氣體打在耳廓,另趙瑜身心一震。激動過後瞬間淡定——廢話,他可是被坑過一次的。
  “你晃我?”
  “這次絕對不晃。”
  “定金。”趙瑜一挑眉,一副‘不給好處我就不給你臺階下’的樣子,特別特別具有土豪氣勢。
  “……”殷彭抿了抿嘴,看著對方堅定地眼睛,掏出手機翻了翻,找到一張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去的當紅小生和演藝圈透明的‘約會’照片用藍牙傳給了趙瑜。
  “好嘞!”趙瑜滿足了,嘴都快咧到腮幫子了,樂顛樂顛地把手機裝到口袋裡。
  殷彭特別特別‘鄰家哥哥’地拍拍他的肩膀,把他交給服務生,順便還給對方塞了兩張粉紅的軟妹幣,笑得有些抱歉:“麻煩你了,我弟弟他……這裡不太好。”說著,還很隱晦地指了指趙瑜的腦袋。
  服務生笑得非常體貼,看向趙瑜的時候表情更加柔和了:“請跟我來。”
  “……”趙瑜一口氣堵在喉嚨,但是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只能更加加深自己‘腦殘’的形象,所以乖乖地跟著服務員往進走,剛走兩步,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急忙轉身叫住已經上電梯的殷彭。
  “那什麼,除了剁椒魚頭還能點點別的麼?”
  “……”男人手一滑,按了一排樓層鍵,黑著臉看向趙瑜:“可以。”
  趙瑜圓滿了,屁顛屁顛地跟著服務員,奔著自己豐盛的晚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跳了一個灰常掉節操的舞……大學還有六一晚會什麼的真的傷不起……我一邊跳,就覺得我的節操嘩啦啦地砸在地面上……尊是……痛苦 啊!!!PS:求收藏,求撒花,求包養,求不拋棄!!!

☆、第 18 章

  趙瑜乖乖地跟在服務生後面,走到一個豪華的大包廂,一進去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覺得撲面而來都是軟妹幣的味道。頓時神清氣爽心神舒暢,豪邁異常地推開服務員遞來的功能表,大手一揮:“給我上一碗扯面。”
  “……”服務員愣了一下,想起跟他一起來的那位先生的交代,瞬間找回心神:“好的,請稍等。”
  趙瑜是覺得,自己為了從殷彭那裡搞到第一手的資料,可以說是節操碎盡,要是最後被殷彭用著一兩頓反打發了,那是絕對不值當的。雖然說送上門的白食不吃白不吃,但是怎麼說呢,咱們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要可持續增肥是不是?
  當然,一心想著‘這頓小爺可沒吃你幾個錢,別想拿這個抵賴’的趙瑜,完全不知道,像這種地方,開包間是要提前交錢的,殷彭把他送來的時候,就已經給酒店交了足夠他吃‘一桌的剁椒魚頭’的飯錢。
  因為不知道,所以某個小狗仔就這樣做了一回不知所謂的‘大善人’,酒店要是每次都來這種客人,老闆做夢都會笑死。
  在趙瑜吃飽喝足之後,就開始琢磨著自己的任務的事情。主編叫自己堵人拍照,但是現在天色還早,根據他的經驗總結,不到晚上十一點之後那是什麼都不可能拍到的。這個任務看起來是個肥缺,但是絕對是個像上次一樣,百分之八-九十都會撲空的生意,自己過去,還有惹毛殷大總裁的危險……
  思來想去,趙瑜都覺得這筆買賣不值當,現在自己手裡面已經有了一張照片,雖然說用不用得上,或者什麼時候才能用,這都是另一回事,但是好歹這是大總裁給咱的一個臺階不是麼?
  他趙瑜從來都不是不識抬舉的人。
  下定決心之後,小狗仔擦了擦嘴巴,覺得今天就這麼收工其實也是不錯的,最起碼在這麼高檔的飯店吃了碗麵條不是麼?最重要的是,自己現在也算是終於得到了殷大總裁的認可,要正式成為他那間豪華公寓的一名同居室友了,不去做些準備怎麼可以?!
  把紙巾往桌子上一撇,趙瑜摸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用舌頭舔了舔牙縫,就拎著東西準備走了。
  “這位先生您去哪?”
  趙瑜剛一出門,就被就給剛剛帶他進來的那位元服務生給攔住了。
  “……”趙瑜一愣,突然想起,殷彭好像給他塞了幾張粉紅的軟妹幣,讓他照顧自己,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此刻應該是一個腦殘才對,霎時影帝俯身,一昂首一挺胸,“我去噓噓。”
  “……”服務生眼角抽了抽,但是作為一個健康的成年人,他深刻覺得,此時此刻,就是考驗他對特殊群體的無私愛的時候了。“我帶你去好不好?”
  趙瑜一聽,差點噴出三升老血——殷彭給你說的是我腦殘你就變身知心大哥,要不是看見他塞你兩張軟妹幣我會以為你是‘愛心大屎’啊親!真是要被你雷出翔來。
  服務生見對方沒有反應,以為他默認了,就伸手過去準備幫對方提東西。
  “Hey!Boy!”趙瑜一見對方伸手要拿自己的寶貝相機,一下子跳開,睜大一雙眼瞪著對方,“不要動手動腳啊,男男授受不親的我給你說,要是那個男的來找我,你就跟他說我先回家了,我會慢走的你千萬別送啊!“說著,一溜煙就要竄……
  “等等!”服務員一驚,內心打呼呼一聲不好!這位客人可是人家給了幾張軟妹幣,特意交代腦子不好的,要是伺候好了肯定還有小費可以收,要是伺候不好了……我不想吃投訴啊大哥!大哥你回來!
  趙瑜當然沒有聽見對方心裡面的哀嚎,左拐右拐沖出重圍,就看見電梯門是馬上要關上的節奏,暫態怒目圓瞪氣沉丹田一聲大喊:“橋豆麻袋!”
  ——後面可是階-級敵人花了軟妹幣雇來的‘軟禁看守員’,自己要是讓他抓去了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想一碗扯面買老子大好的一晚上?哼,No door and no window!
  意志堅定的小狗仔加快了腳上的速度,‘噠噠噠’沖過去一把掰住了電梯快要合上的鐵門。大酒店就是好啊,大酒店的電梯安全性能就是不一般啊!輕輕一碰,電梯門就非常‘識趣’地打開了,趙瑜一個箭步沖了過去,轉身朝著想沖過來,但是又得注意儀態的服務生揮了揮手。
  電梯門緩緩地合上,顯示幕上的數字開始變換,趙瑜嘿嘿嘿傻笑——我輕輕地走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毛的飯錢。
  就在他還神叨叨,為自己在這麼高檔的飯店吃了霸王餐樂呵的時候,電梯裡原來的客人走到他的背後,一陣溫軟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後,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說:“小tommy?我還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你了。”
  趙瑜一瞬間渾身僵硬,咽了一口口水,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轉過去,笑得有力而疏遠,“這位先生,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男人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劃過趙瑜有些蒼白的臉龐,“我想,跟你有過‘深交’的,沒有人能認錯你。”說著,眼神露-骨地在趙瑜身上徘徊。
  趙瑜抿著嘴,一巴掌把男人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打到一邊的,“這位先生,不管你對我有多麼的念念不忘,但是很抱歉我要告訴你,我已經不記得你是誰了,所以我們都是陌生人,請不要突然就變得這麼熟稔。”
  “嘖,”男人咂了咂舌,輕笑一聲,“人家都說女表子無情,沒想到是真的,想當初我在你身上砸了那麼多的錢,你竟然給我跑了,怎麼樣,跟著那個老變態爽麼?如果你有那種癖好,大可以告訴我,你不說,我怎麼能滿足得了你。”
  “先生!”趙瑜提高了音量,看了一眼顯示幕,迅速地按下接下來一層的按鈕,他不想跟這個人在一個地方呆著,即使這位曾經包養過他的金主有錢有權還英俊大方。但是俗話說的好,婊-子嫖-客都是床上買賣肉-體交易,期間說的話,再驚天地泣鬼神,也是都沒有售後服務,這一點趙瑜認的很清楚,他也相信眼前這個人很清楚,所以對方找到自己,現在揪住不放只有一種可能。
  ——他想為當年被背叛的事情找一個扳回一局的機會。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之間的事情早就兩清了,現在我不做那一行,就請你不要再糾纏。”說著,趙瑜向前一步,站在電梯門口準備出去。
  “你說的真輕巧。”男人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著電梯門打開,男孩抬腳就要往出走,想都沒想一把把人嘮會電梯裡。趙瑜一個不穩,被猛地一拽,生生裝進了那個解釋的懷抱裡。
  “發生了什麼事?趙瑜。”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這個兩人的世界裡,趙瑜本來打算砸向男人身上的手一頓,臉色很難看。
  男人抬頭,就見一個商業圈的熟人一手扶著電梯門,皺著眉頭看著他們。“什麼?趙瑜?小Tommy,這是你的真名麼?”男人扭過頭,看著低著頭臉色蒼白的趙瑜說著,嘴角勾起,像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詢問。
  殷彭等了一會,見趙瑜不說話,轉過臉看向一邊的男人,嘴角輕輕勾起,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就好像剛剛那個皺著眉頭的男人不是他。“李總,真巧啊。”
  “是啊,真巧。”李炳辰也是演技派,左手死死箍著趙瑜的腰,右手伸向殷彭,“好久不見,殷總。”
  這場飯局其實是為了好萊塢的那個片子定下的,殷彭專門安排了夜幕的高管以及一哥一姐,還有幾個氣勢相當好的演員過來,力爭能讓對方盡可能多的選用他們的人員作為參演人員,本來他來不來都是無所謂的,但是他很清楚那幫人有多難搞,所以只好過來走個過場。
  雖然人界的娛樂公司只是一個障眼法,但是他一向的做事準則,就是‘只要做,就做最好’,這屬於一種偏執,讓他在各個方面如日中天。
  殷彭看了看李炳辰身在半空中的手,側身走進電梯,沒有理會。李炳辰倒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收回手,在趙瑜亂糟糟的發頂上揉了揉。
  殷彭看著那張大手,把趙瑜本來就淩亂頭髮弄得更加不堪,頓時覺得這一幕哪哪都礙眼。他不想看,但是又不能走——剛剛很明顯趙瑜是不願意的,要是他這麼一個‘眼不見心不煩’讓趙瑜出了什麼事,他就得一直煩了。
  電梯往下走,殷彭站在一邊,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趙瑜,突然就覺得嗓子眼裡堵了一團無名火,輕笑一聲,“小Tommy?這名字一定是你自己起的吧。”真難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晚上忙完都淩晨一點了,所以最後沒有來的及碼這一篇……更新遲了很抱歉,今天晚上的……應該有吧……據說這幾天有些人用電腦進JJ會彈出別的網頁?表示我現在還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看官大人們有沒有遇到,如果有的話,可以去看看這個帖子,上面有說解決方法,希望能幫到大家(*^__^*)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22&id=60143另:大白上榜了,不過頻道熱點是個什麼啊……大白是上了榜單之後才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

☆、第 19 章

  趙瑜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心裡面草泥馬嘈雜成一片。他就想不通了,自己不過是老老實實地完成組織上給自己的安排,好吧,他的確是想翹班來著,但是‘現世報’你是曹操麼?為毛來得這麼快啊!!!
  某人在心底裡苦逼成一朵小菊花,只能把頭低一點再低一點。黑歷史啊黑歷史,求你死在時間這條的長河之中吧,小爺我剛剛取得殷大爺的信任與賞識(?),你可不能關鍵時刻沖出來啊!!
  可是老天爺每天聽到的祈禱簡直是太多了,像趙瑜這種在心底裡悶哼不響的全當聽不見,於是小狗在灰常的苦逼,在安靜的電梯裡頭都不敢抬。終於聽到‘叮’的一聲,撒丫子就要往出跑,結果被李炳辰一胳膊給撈回來了。
  “嗷!”趙瑜驚叫一聲,雙腳騰空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就抱住了自己身邊的人。李炳辰被他抱住,輕笑一聲,氣息打在男孩白皙的耳廓上。
  糟了!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巴結到的靠山還在場,趙瑜趕緊鬆手驚恐回頭,只見殷彭一張俊臉拉得像張白板。完了完了完了……小狗仔在心底哀嚎一聲,兩隻桃花眼撲閃撲閃,懦懦地叫了一聲:“哥~”
  “我沒有弟弟。”殷彭依舊挺著白板臉。趙瑜看沒效果,心下一急,也不知道怎麼好了,硬是沒敢再答聲。
  李炳辰的視線在他們中間掃了一圈,笑了,“我說你怎麼不幹這一行了,原來是動了真情了。看這樣子殷老闆並不太喜歡你的騷擾呢。”說著,趁趙瑜一個不注意,一把搶過了對方手裡拎的那個大包:“讓我看看這是什麼?攝像機,哇偶,這可不便宜,怎麼,你這架勢是改行當狗仔了?為了殷總裁?”
  說著,李炳辰若有若無地瞟向一邊的殷彭。當初Tommy背著他跟別人跑了,他的確氣,但是後來聽說從人家床上下來,就直接進重症監護室了,倒也就這麼過去了——不過是一個玩具,既然已經受到懲罰了,那就沒必要花心思落井下石。
  今天會撞見他純屬偶然,不過現在……一看這個小男-妓就跟眼前的殷大總裁有糾葛,既然讓自己撞上了,有好戲不看,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
  李家一直是IT行業的翹楚,跟殷彭在生意上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要看笑話,殷彭也只有黑著臉,既然是誤會,那就註定它必然是解釋不清楚的。親王大人沒有浪費口舌多說什麼,伸手就準備‘營救’趙瑜和他的相機。
  趙瑜一看殷彭不說話,心裡面咯噔一聲,覺得這種時候只有自救才是最靠譜的,心一橫,也不管回去自己到底是怎麼個死法了,擺脫著個要命的李什麼東西的才是關鍵,說一張口就扯:“哥,我知道我又給你闖禍了,但是你都讓我進家門了,現在你不能不幫我啊哥!”
  聽到這一句話,兩個大老闆皆是一愣,李炳辰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在圈裡十分出名的潔身自好的殷大總裁,竟然會放這麼一個傢伙進自己家,要知道,就算是他們,玩一玩在外面買一個房子就打發了,帶進自己家裡,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殷彭也愣了,他甚至還有點不知所措——誰來告訴他劇本是什麼,設定是什麼,需要他說話麼,他什麼時候要說話,他要說什麼話?!無論趙瑜和這個男的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現在在人界的責任,已經從分散慕斯那爾家族的注意力又多了一條——就是在倚陌成功或者失敗之前,保證趙瑜繼續樂顛樂顛地活著,所以自然而然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但是很明顯,作為一個‘專注插科打諢一百年’的專業人士,趙瑜完全沒有給另一個無辜的被拉進劇本的小白菜增加負擔,他西子捧心狀,肝腸寸斷姿,一張口,抽抽噎噎差點背過氣去。
  “雖然……我們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但是……畢竟我們身上……流著一半的相同的血液……哥!我以前那些事……我不求你原諒,但是……我真的改過自新……不跟他們這幫畜-生同流合污了,你別趕我走……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人……”
  ‘畜-生’李炳辰:“……”你還能再假一點麼?
  殷彭:“……”我父親都死了有兩百來年了你母親也真是一朵油菜花!
  當然,即使趙瑜這出演得很假很投入很狗血,殷彭還是必須要順著演下去,所以他非常淡定地走過去,撥開還在呆愣中的李炳辰,把不知道為什麼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趙瑜摟在懷裡,剛想說‘乖,不哭了,哥哥帶你回家’,就聽見狠狠地一聲……
  “BUZZZ……”趙瑜拽著殷彭的領帶,把鼻子擤了一個乾乾淨淨。
  李炳辰看著這一幕,臉色不怎麼好看。殷彭的臉色更黑,但是閱歷豐富的親王大人對於這點突發意外當然是不放在眼中的,他目光中透著殺意,嘴角勾起,狠勁地揉了揉趙瑜那一頭亂毛,咬牙切齒地安慰道:“小兔崽子你再哭就給我去街上睡。”
  趙瑜一摸臉,眨眼之間變正常,但是手還是抓著殷彭不放——這可是救命稻草啊!!抓不牢讓那個禽-獸弄去了要出人命的啊!
  親王大人挑著眉看了一眼自己西服外罩上的手,一手摟著趙瑜的腰,一手扶著趙瑜的腦袋,按在懷裡,還非常‘溫柔’地在他的後腦上揉了揉,當做安撫。
  “……”臥槽!別揉了!蹭老子一臉鼻涕。趙瑜的後腦被按住,整個臉在剛剛擤鼻涕的領帶上蹭來蹭去,他使勁地推,可是該死的,有那個神仙能告訴他——為毛這貨力氣這麼大這麼大這麼這麼大!!
  殷彭想著趙瑜在自己懷裡張牙舞爪的樣子,就忍不住勾起嘴角,但是很好的控制住了,李炳辰看殷彭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抱著趙瑜,眉頭一挑,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麼了。
  怪不得沒有在一起卻要護著——兄弟亂-倫啊!殷總裁不愧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殷彭完全沒有再說點什麼的意思,伸手從還在神游的李炳辰手中拿回趙瑜的傢伙事,對對方點了點頭,“我弟弟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我們就先回了,李總自便。”說完,就像當初進來的時候一樣,又‘挾持’著趙瑜走了出去。
  保安小夥一轉頭就看見這一幕,連停頓都沒有就有轉了過去。我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殺人放火強女幹分屍投河什麼的我全都不知道,我沒看見啊沒看見,不算目擊證人求不滅口!
  在趙瑜以為自己會被悶死的時候,殷彭一個甩手就把小狗仔扔到副駕上了。趙瑜擰次半天,終於把自己擺正,手在屁股下面的真皮座椅上摸來摸去,嘴裡還一個勁的:“嘖嘖,嘖嘖。”
  殷彭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脫掉西服就要解領帶。
  “你你你,你禽-獸!你想幹嘛你?!我可是良家少男!你個怪蜀黍快退散!”說著,還挑著眉偷偷看向殷彭。沒見過啊沒見過,裡面應該會很有看頭吧?回想起自己已經赤條條地在殷彭面前溜了好幾回鳥了,頓時有一種不平衡的感覺,但是這時卻發現某個便宜占進的殷總裁他——不——脫——了!
  “你怎麼不脫了?”趙瑜覺得有點可惜,雖然說車震什麼的太沒有節操,但是現在已經黑燈瞎火了,現在又是在停車場,這個點也沒人,要是自己犧牲一下其實也不是那麼不可以……這個想法想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殷彭把沾了趙瑜鼻涕的領帶和外套扔到後座,看了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次元的趙瑜,發動車子。
  “哎哎!怎麼走了啊?”趙瑜放下本來擋在胸口的手,滿臉迷茫。
  “難道你想在這裡打一炮?”殷彭瞥了一眼他,見趙瑜一臉鼻涕還沒幹,心情就特別好,忍不住也跟他打起趣來。
  “嘖,就知道你對小爺有意思,說,你是不是肖想小爺很久了?”趙瑜一挑眉,給自己系上安全帶,說得特別得瑟。
  殷彭對他沒有那個意思他自然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會顛顛地跟在他屁股後頭。要是以前,像對方這種多金又帥氣的好男人,他是很不介意來個One night dream,但是那是過去,不是現在,現在的他,只要平平安安地過完自己剩下來的日子就好。他已經感覺自己的精神越來越差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突然就有些怕。
  “在想什麼?”殷彭見對方突然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覺得很不適應,就好像一塊石頭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有些憋悶,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我在想倚陌。”殷彭本來沒想著趙瑜會正兒八經地回答自己,沒想到對方這一次這麼乖乖交代了。趙瑜臉上沒有了笑,微微垂著眼,街外的光照進車窗,可以看清他眼下的黑眼圈,還有那略微浮腫的臉龐。
  好像在這一刹那的趙瑜,才真正的讓殷彭意識到,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已經時間不多了。
  趙瑜有些疲憊,聲音都有些倦倦的,“我要是到快死了的時候,我一定不見他。”
  殷彭微微放慢了車速,讓車子變得更加平穩,下意識地分下心神去聽對方的話。
  他說:“如果那時候見到他,我一定會捨不得,我一定會奢求,再多活一陣,但是……”趙瑜的聲音到此為止,殷彭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對方側著頭靠在那裡,閉著眼,安靜的好像已經睡著了。
  有什麼東西梗在他的胸口,有些發緊,有些煩躁。
  作者有話要說:哎,今天JJ抽,但是我還是雙更了,因為昨天晚上沒更不是。嗯,想說什麼來著,對,昨天這個沒跟更,今天雙更,今天因為這個雙更所以那個沒更,明天也雙更。OJZ,我明天會努力把這個更新的。

☆、第 20 章(捉)

  趙瑜跟著殷彭屁顛屁顛回家,草草沖了一個澡就睡了,等殷彭跟還陪著M國那群製片喝酒的副總打過電話之後,一進臥室,就見非常不見外的某人已經睡得死去活來了,整個人斜著躺在床上,鋪成一個大字,完全沒有一丁點作為一個客人的自覺性,很明顯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殷彭抽了抽嘴角,想起今天早上走之前這傢伙說的‘同居’,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適應了。他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昨天晚上趙瑜喝醉把他帶回來,完全是因為殷彭記得趙瑜家裡亂七八糟的,尤其是廁所被吐了個一塌糊塗,沒人收拾指不定成什麼樣子了,但是沒想到,對方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自覺多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他找藉口把人弄到自己身邊——像趙瑜這種生活態度,要是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因為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式撒手人寰了,到時候倚陌問自己要人,他到哪偷一個去?
  殷彭走過去,幫趙瑜蓋好被子,想了想,把臥室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就輕輕地走了出去,當然沒有忘記要把門帶上。
  倚陌應該已經和威爾森特見面了。雖然說威爾森特懶散又沒有責任感,但是殷彭還是很相信他為了一勞永逸,非常樂於找一個出色還不用操心的幫手。
  一口氣除掉慕斯那爾那個該死的海洛德,可以說,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威爾森特——家族沒了麻煩,他就可以逍遙自在地過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被自己換著法的差遣。
  抬手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應該是那邊要早飯的時間了,殷彭想了想,覺得第一天還是去見見自己的‘客人’比較好,以免對方有什麼不習慣。
  血界籠罩在永世的黑暗之中,殷彭進入領地的時候管家賽門就已經感受到了,城堡厚重的大門被幾百隻吸血蝙蝠牽引著緩緩拉開,男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劃過門縫,門口的侍衛依舊一絲不苟的完成著恭迎親王的禮節。
  “親王大人。”殷彭落地之前,管家大人已經等候多時,“歡迎回來。”
  “我們的客人第一天過得怎麼樣?”殷彭一邊往自己的屋子走,一邊問身後的賽門。
  “除了光著身子被威爾森特伯爵趕出門外以外,一切都很順利。”賽門的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就像是冰冷刻板的機器,聲線劃過安靜的城堡,不帶一絲的生氣。
  “哦。你在開玩笑麼?”殷彭扯了扯嘴角,“我剛一回來你就開這種玩笑,讓我想想,難道說是長期禁-欲所引起的欲-求不滿?你需要活得稍微有點樂趣,我的管家大人,我可以放你十幾年的假,找個人好好滋潤一下你冰冷的心房吧,我盡職盡責的賽門。”
  “不用了。”賽門完全不理會殷彭的挪揄,垂著眼一板一眼地說:“只要您給我少惹一點麻煩,我的心就會年輕很多。”
  殷彭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著站在那裡挑不出一丁點毛病的賽門,眼角抽了抽,感慨一句:“真不可愛。”
  “親王大人,‘可愛’這個詞是形容孩子的,跟我這個已經活了幾百年的青年人完全答不上邊。”
  “好吧,你贏了。”殷彭只要跟賽門說話,就從來沒有從口頭上占過上風,但是這個該死的一絲不苟兢兢業業的管家偏偏讓人挑不出毛病來,這才是關鍵中的關鍵——縱使你被氣得七竅生煙,卻永遠都指不出他的一丁點不足。“我換個衣服,然後去吃早餐,希望我們的客人不要撲上來咬我。”
  賽門沒有說話,彎腰鞠躬,看著殷彭走進自己的屋子把房門關上,才直起身子轉身離開。
  殷彭以前絕大多數時間都會在人界的晚上,也就是血界的清晨回到城堡,因為每天早飯過後,就是他們每天的家族例會的時候。
  血界的產業很大,絕大部分血族的貴族被安排在人界的世界各地,管理家族企業的事務,很多看起來完全沒有關係的企業,可能隸屬於同一個血族家族。
  每天都會有不同的管理者回到血界,向自己家族的族長述職,血族就是一隻無形的手,暗暗地操控著人界的一些資金的暗湧。
  因為血族的生育率低的驚人,族人之間還有大半的同性戀者,所以要是指望靠自然規律讓血族人丁傳承基本上是太可能的——如果那樣的話,和人界之間一場不大不小的戰役,就可能讓他們滅族,更別提血族個家族之間的紛爭了。
  血族在人界的企業有兩個重要的作用,一個就是為那些在人界生活的低等血族提供崗位,另一個就是更好的籠絡人類中的精英,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族人。
  既然需要精英中的精英,就要用強悍的企業資本去吸引人才,所以血族之間的產業競爭也很激烈——誰都想盡可能多的籠絡頂尖的人才,是自己家族的後代出色。
  有競爭就有優劣,在眾多的血族家族中,唯兩家獨大,一家,就是殷彭的家族——斯姆維拉。另一個,就是倚陌這次的目標——慕斯那爾。對方握著斯姆維拉家一個不大不小的軟肋,勉強地與斯姆維拉平起平坐,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不能容忍他繼續這樣拖後腿了。
  殷彭沖了一個澡,換好衣服走到餐廳的時候,大家已經都到齊了,屋子裡不時傳來交頭接耳的低語。
  “親王大人,人已經到齊了。”賽門的聲音依舊冰冰冷冷沒有什麼音調,現在人界飾品店門口掛的電子娃娃的聲音都比他的有生氣。這種問候,聽一遍就覺得倒胃口,但是好在殷彭聽了幾百年已經習慣了。
  走過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倚陌被安排到了殷彭左手邊的位置,這個位置本來是威爾森特的,但是伯爵大人說坐到哪裡渾身不自在,自己換到了最下手的位置,自此那個位置就空了出來。
  “昨晚睡的怎麼樣?”殷彭看著倚陌的黑眼圈,明知故問。
  “休息的很好。”沒有什麼感情的聲音明明很柔滑,但是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冷漠。
  “哦?”挑了挑眉,殷彭看了看表情有些尷尬的威爾森特,卻完全沒有跟倚陌一起打太極的想法,“威爾森特伯爵什麼時候能有這麼好的脾氣?我怎麼不知道?”
  殷彭的話像是一聲響雷,震得桌上剛剛還小聲討論著的人都靜下來了,睜大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在三個人之間徘徊。
  “被窩柔軟暖和,房間溫度也剛好,沒有聽到伯爵大人的呼嚕或者磨牙聲,昨天又很累,所以睡得很好。”倚陌的回答冰冰冷冷的,但是柔美的聲線給其中的寒意裹上了一層緩衝,在大廳裡迴響著,不喜不悲,倒是真的聽不出不滿。
  “哈哈。”銀鈴一般的笑聲突然傳出,納威趕緊捂住嘴巴減少自己的可見度。
  殷彭並沒有理半路打岔的人,那個叫納威的男爵一直都不怎麼著調,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家族裡呆了三百來年卻還是個男爵。
  殷彭直直地看著倚陌,直到飯菜被端上來,擺好,才很關心的說了一句。“黑眼圈很重,一會兒回去再補一覺吧。”
  倚陌舉到一半的叉子頓了頓,然後把那塊新鮮到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熟食加工過程的牛肉放在了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下去,一股血腥味湧上喉頭,不是一般的噁心,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好幾口清水,才把味道沖淡。
  “只是做噩夢罷了。”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倚陌放下刀叉沒有再吃,剛剛咽下去的生牛肉哽在胃口,引起一陣反胃。
  “賽門,沒有專門為倚陌準備吃的麼?”殷彭把一切看在眼裡,用手邊的餐巾沾了沾乾淨的嘴角,然後問身後站得筆直的管家。
  “抱歉,之前沒有招待過獵人,不知道他們不吃血食。”即使這樣的失誤下,賽門還是非常淡定地一板一眼地回答,完全看不出慌張和愧疚。
  殷彭點了點頭,伸手拿過倚陌剩了一半清水的杯子,倒了乾淨,緊接著遞給賽門。
  賽門不緊不慢的接過杯子,解開左手上的襯衣袖扣,露出蒼白的手腕,右手食指指甲‘唰’的伸長 ,毫無猶豫的在左手腕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冰冷的血液噴湧而出。
  管家在一些貴族不可思議的淺聲驚歎中,右手拿著杯子,接了滿滿一杯子的血液,恭敬地遞給倚陌。
  倚陌淡淡的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在心裡面感歎,味道不錯。
  賽門輕舔過自己的傷口,血液迅速凝固,在傷口上結成一條厚厚的痂,管家大人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整理好衣袖,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
  餐桌上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僵硬,只有倚陌和殷彭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個繼續吃著精心敲打過的牛排,一個喝著冰涼甜美的鮮血。
  “怎麼不吃?”殷彭抬眼在桌子上掃了一眼,眾人才從剛剛的事件中驚醒過來,機械的拿起刀叉,幾個低階的貴族甚至拿不牢手裡的東西,哆哆嗦嗦的在本就血肉模糊的牛排上切割著,弄的盤子狼狽不堪。
  “哇哦,真有意思。”其實納威的聲音真的很小,但是在這種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的場合,顯得尤為突兀,特別是其中意味不明的幸災樂禍.
  威爾森特黑著一張刀削一般的臉,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瞪了一眼情緒不搭調的某個男爵,卻換來一個千嬌百媚的電眼。
  倚陌喝光杯子裡的液體,滿足的摸了摸腹部,心情也變得有些愉悅了,好心的給那個不斷偷偷給自己使眼色的納威一個微笑。殷彭看在眼裡,忍不住想笑。
  咽下最後一口牛排,殷彭拿起杯子淺啜一口清水,擦了擦嘴角,其他人非常默契的放下刀叉,用紙巾擦淨嘴角的或多或少的血跡,微微離開桌子,齊齊的看向他們的親王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昨天晚上沒有寫的更新。我去繼續碼字了~記得看完要撒花留言哦。

☆、第 21 章

  用餐之後的家族會議時間到了。僕人邁著沉穩迅捷的步伐收走桌子上的餐具,撤掉桌布,重新佈置,不消片刻,放著燭臺和鮮花的會議桌就佈置的當。
  早飯時一直守在旁邊的侍者站成一排,向賽門齊鞠一躬,就打開門離開了。
  現在是屬於權貴們的時間,是屬於勾心鬥角的時間,是屬於在夜色掩蓋下的,蠢蠢欲動的欲望覺醒的時間。
  倚陌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反感到了極點,默不作聲的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以後倚陌先生會住在城堡裡,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殷彭開口,沉穩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帶著一種隨意的感覺,好像這只是一件特別微不足道的事情。
  些微的議論聲響起,各種眼神在空氣中交織,卻沒有人真的站出來說些什麼。
  殷彭看向自己手邊的倚陌,只見男人長密的睫毛在下眼瞼上印出月牙的陰影,間或動一動,微張的眼皮中間露出的漆黑瞳孔有些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粉嫩的薄唇微微抿了一些,表現出主人並非沒有聽見那些細微的,刺耳的語言。
  殷彭勾起尖尖的嘴角,淺棕色的眼睛裡滿是愉悅,那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無處可逃的戲謔。
  “有什麼問題麼?”轉過眼,看著眾人,殷彭沒有什麼感情的問道,眼中的情緒消失得徹底,就像剛剛那一刹那不過是幻覺。
  但是威爾森特知道,那是殷彭發自內心的滿意
  看了一眼沉默不語仿佛置身事外的倚陌,威爾森特突然有了一種同情的心態。
  多麼糟糕,本來他或許會有一個平靜的沉穩的毫無波瀾的人類的生活吧,而現在卻被捲入了狗血的黑暗的家族紛爭裡。
  “我有意見。”舉起手,威爾森特懶洋洋的發言,“我不認為一個純種血的獵人可以住在我們的城堡裡,尤其是我的房間裡。”
  “那真的是很抱歉,我親愛的伯爵。”殷彭知道威爾森特一定會反對——他最怕麻煩了,讓他去給一個獵人幼崽當老師,對他來說簡直是一件會讓他頭疼到爆炸的事情。
  “我不認為有比你更好的監護人了,我們的獵人還年輕,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如果餓急了傷害到在坐的各位怎麼辦?”淡漠的口氣其實是一種無聲的威脅,倚陌聽到,也是一驚,抬了眼皮看了殷彭一眼,然後又垂下,嘴唇被抿的蒼白得沒有了顏色。
  殷彭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他對於自己為倚陌拉仇恨閃過一絲愧疚,但是真的是‘閃過’,眨眼的事情已經煙消雲散。
  他這麼做其實也是對倚陌好,亮出身份,在座的很多人就都不會動倚陌——如果他不在,整個城堡就只有威爾森特和賽門有那個膽量和實力動倚陌,其他人絕對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除一個看不順眼的陌生人。
  而對於賽門和威爾森特,殷彭個人認為沒有誰比他們兩個更加安全可靠了,因為他們是真正知道倚陌存在的意義的人。
  不管倚陌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他除了老老實實呆在斯姆維拉的城堡之外沒有其他選擇。殷彭承認自己這樣做有些卑鄙,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是親王,是斯姆維拉的當權者,在這樣的身份下,他有義務盡可能的保護自己家族,以及家族成員的利益。
  對於倚陌這個意外的犧牲者,他只能說,他很抱歉。
  事情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對與錯,或許這件事會讓他對於趙瑜和倚陌心懷愧疚,但是事實上,這是一個當權者該做的抉擇。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事情就應該這麼發展。
  吃完早飯之後他就回到了人界,他可是還惦記著趙瑜呢,對方的雖然接受了他的血液,但是這只能暫時緩解他的病情,血族的血又不是靈丹妙藥,況且他也不是純種血,趙瑜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就會突發意外。
  回到人界的時候,趙瑜還在睡,殷彭臨走時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子已經被抱在了懷裡。男人看著他露在外面的有些纖細的腿上面有些猙獰的傷疤,皺了皺眉頭,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快要空了的煙盒,退出房間。
  趙瑜一覺睡到大天亮,等到洗洗涮涮收拾好了,坐在桌子前早餐都吃了一半了,某人才驚詫地‘啊’了一聲。
  “怎麼了?”殷彭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抬眼看向突然犯二的趙瑜。
  “你你你怎麼在?”
  殷彭手一抖,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皺著眉頭虛心求教:“為什麼我不能在?”
  “不是,那什麼,你……”趙瑜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個所以然,但是總感覺殷彭呆在這個一百平多方米的高級公寓有些突兀。
  “趙瑜,需要我提醒你麼?這裡是我家,你現在是沒有掏一分錢的混吃混住。”殷彭坐正,看著對面一手舉著油條一手端著豆漿的小狗仔,提醒他注意自己的立場。
  “你住這兒?”趙瑜眉頭挑了挑。
  殷彭眯了眯眼鏡,拿不准對方到底犯的是什麼病。
  “不是,這難道不應該是一個你的臨時公寓嗎?你應該已經把它借給我了吧。”趙瑜臉皮簡直厚,自覺地搬進來不說,現在這已經是要把殷彭往出趕的節奏了。
  這倒不怪趙瑜,雖然這人自覺得過分了點,但是照著正常人的思維,向殷彭這種大老闆,怎麼可能蝸居在這種型號的公寓裡?最起碼是個兩三百平的小錯層吧?
  趙瑜猜對了,殷彭還真的是不住這裡——人界晚上的時候他就回血界了。但是有一點卻錯了——殷彭在Z國是真真正正的只有這麼一套房產,所以他們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同居關係。
  “趙瑜。”
  “嗯哼。”
  “這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
  “這是我唯一的房子。”殷彭淡定地說著:“所以我們現在是同居了。”
  “……”趙瑜張大嘴,簡直不敢相信。
  “是你主動的。”
  臥槽!看看!殷彭那副‘小白兔你自投羅網了’的表情是什麼!趙瑜看著淡定地殷彭眼珠子亂晃,緊緊抓著手裡的油條才讓自己沒有摔倒。
  ——好□的油條。
  趙瑜自認為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所以他兩三口喝光碗裡的豆漿,非常霸氣地抹了抹嘴,“哼,同居就同居!誰怕你!”說完,握著油條往桌子上一甩。
  殷彭挑著眉看著餐桌上被甩上大大一條油印子,端著自己的咖啡杯起身離開餐桌。“記得把桌子擦乾淨碗洗了。”
  “啥?!”老子自己家都沒有洗過碗擦過桌子,到你這裡是幹苦工的麼?!
  “不然你付房費也可以,我找人來打掃。”
  趙瑜一向奉從‘君子遠庖廚’,還自認為自己是個了不起的硬漢,所以理所當然地一拍胸脯,想都沒想就應下了,“付房費就付房費,”反正自己租的那間房子也要到期了,“你說你要多少。”
  “一個月不多,一千塊。”殷彭可謂是包租公中的活雷鋒,市中心區豪華高層高級公寓,一百八十平,還提供衛生清潔員,合住一個月才一千塊!
  “一……”一千塊?趙瑜當然知道這是一個便宜,但是便宜不是天天都會掉的,自從自己遇見殷彭,雖然說也出了不少事,但是總體趨勢是向好的方向發展的。但是這麼順真的沒問題麼?
  趙瑜狐疑地看著殷彭,桃花眼一眯一眯,試圖戳穿對方那張虛偽的假面,但是很明顯,他的段數太低了,再怎麼看,都只能看出對方老好人的虛偽皮相。
  不怕天上掉磚頭,就怕掉下來正好砸著你。趙瑜摸著下巴猶豫不定。
  “怎麼?嫌貴?你可以不租,要不然搬回你的狗窩去,或者你可以乖乖洗完擦桌子拖地幹家務。”殷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因為他知道,結果不用猜都一定是……
  “切!你瞎說什麼?想我響噹噹一個‘娛樂圈風向掌舵人’,能付不起你一個月一千塊的房租?!”趙瑜小腰一挺,還抖了抖肩膀,努力營造出一副‘我是壯漢我怕誰’的氣場。他當然知道殷彭這是給自己施激將法,但是有便宜不揀王八蛋,才一千塊啊!他那個小破屋子都要兩千塊的房租呢!再說了,他趙瑜怕什麼呀?!他都要死的人了他怕什麼呀?!
  這麼一想,某狗仔頓時覺得自己特別特別有范兒,簡直就是型男中的楷模,忍不住抬起胳膊秀了一下自己生長得相當委婉的肱二頭肌。
  殷彭翻了一個白眼,走進廚房把咖啡杯放進洗碗櫃裡。‘娛樂全風向掌舵人’?狗仔就狗仔,還像個那麼霸氣的名,也就趙瑜喜歡這麼自娛自樂了。
  “哎,那什麼。”趙瑜屁顛屁顛的跟上去,胡亂拽了一張紙巾擦著手上的油,“你看啊,我現在沒錢,能從下個月開始再交房租麼?”
  “趙瑜。”
  “嗯哼?”
  “你以為這是應聘麼?還有試用期……”殷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瑜。
  “……”趙瑜不滿地抿著嘴,但是卻什麼都說不了,氣得兩個鼻孔一張一合的。
  “不過我這個人就是特別善良,所以我允許你先欠著。”殷彭最佳勾起,沖著趙瑜甩了一個365°全方位無死角的微笑。
  “……”!@!#¥可惡的萬惡的資本家!竟然色-誘,太不要臉了!

☆、捉蟲+人設

  趙瑜自認一個響噹噹的男子漢,就這樣屈服在殷彭的淫威之下了,但是沒過兩天,原本以為占了便宜的某人不幹了。
  “我覺得你的房租非常不合理。”趙瑜盤腿坐在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的殷彭。
  “不合理?”男人挑了挑眉,在床邊坐下,點了一根煙。“嗯,是不合理,房租太便宜了,還管吃管洗衣服。”
  “不是這個!”趙瑜義正言辭地說道:“難道你天天抱著我香噴噴的一個美少年睡覺,都不覺得自己沒節操麼?!”說著,還睜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威嚴。
  殷彭輕笑一聲,吸了一口煙,看著趙瑜慢慢吐出,“這是什麼?陪睡費?趙瑜,你以為我是在包養你麼?你搞錯了,我是你房東。”
  不但是房東,還是長期飯票。趙瑜在心裡面嘀咕,但是沒敢說出來。其實抱著個美人睡覺也不是不好啦,全房間就一個臥室一張床,他也不能叫人家房東睡沙發不是,可關鍵問題在於,要是對方哪一天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嘿,想什麼呢?”殷彭把煙屁股掐滅在煙灰缸裡,沖著面色凝重的趙瑜吐出最後一口煙。“占了便宜就算了,別一天上房揭瓦啊。”
  “去去去!”趙瑜被他猛不丁的一口煙嗆了一下,揮著手扇了扇,皺著眉頭一臉嫌棄:“我可告訴你啊,吸煙有害健康,吸二手煙更加有害健康,你給我去一邊去,別想用這麼膚-淺的動作勾引我。”
  “嘿。”殷彭覺得這小孩真逗,忍不住伸過手去在他有些腫的臉上掐了一下。趙瑜把那張照片交上去了,主編得到第一手消息心花怒放,大手一揮就放了他的假,這幾天趙瑜一個人窩在家裡混吃等死,殷彭每次回來都見他抱著靠枕窩在沙發上看肥皂劇“我說趙瑜,你還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呢?是我勾引你呢,還是你沒有節操的心動了呢?”
  “……”丫丫個呸的!不就是有點帥有點酷有點精英有點氣場麼?誰看上你啦!趙瑜翻了個白眼,皺著鼻子來回審視殷彭,越看越嫌棄,“我告訴你殷彭,雖然你是大總裁高富帥鑽石王老五,但是就憑你這點姿色,想要入我青春靚麗美少年的眼是完全不夠的,想我風情萬種剛柔並濟,追我的小攻一直從北五環排到南五環,你要真的是心動了情深了難以自禁了,你告訴小爺,小爺允許你插個隊排到城中區。”
  殷彭勾著嘴角不答話,自顧自的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美少年,區區不才在下鄙人我要就寢了,您睡不睡?”
  “哼。”趙瑜一看對方不理他,就覺得沒勁,自戀的時候不怕人吐槽,就怕人不理。小狗仔覺得自己已經被殷大總裁鄙視了,撇著嘴:“既然你想睡了那大人我就勉為其難的……”
  “啪。”殷彭把床頭燈關上,然後翻了個身。
  草草草草草!這絕壁是被嫌棄了!趙瑜小眼仁亂顫,腫辦?!要是被趕出去就糟了!自己可是一分錢沒掏混吃騙住了一個星期啊!都已經住進條件這麼好的社區了,傻子才會樂意搬出去。
  這麼想著,趙瑜趕緊躺下,覺得又不放心,輕輕地戳了戳殷彭的脊背。
  沒反應?再戳戳。
  還沒反應??使勁戳戳!
  “你大晚上不睡覺在練一陽指麼?”殷彭皺著眉頭轉過身來,他倒是不疼,也不需要睡覺,但是這傢伙擺著一副‘你不理我我就戳一晚上’的姿態,一下一下認認真真,這就讓人受不了了。殷彭已經發現了,傳說中的命犯太歲就是自己現在,傳說中的命定衰神就在自己對面。
  “那什麼……”趙瑜看著殷彭皺起的眉頭,心裡就沒底了,他本來想的,對方一個大老闆,肯定是大肚量不會跟自己一介小狗仔計較,但是現在,他又想了,人家大老闆在外面包容大肚,該忍的不該忍的都忍下了,但是畢竟二十來歲,也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常年這麼別悶著,說不定就指著回家有個宣洩放鬆的機會呢,現在自己又惹了他……
  趙瑜渾身一哆嗦,家-暴啊S-M啊跟走馬燈一樣,一片一片往過閃,小臉唰一下就白了,開口都帶著哭腔:“我錯了……”S-M他可是經歷過,現在想起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冷汗跟瀑布似的流。
  但是殷彭什麼都不知道啊,即使他活了三百來年有了豐富的生活閱歷,想要看有區區一個人類的心思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但是趙瑜這思維是人麼?這明顯是外星人的水準啊!殷彭看著小人一張嘴就哭,愣了一下,才手腳僵硬地把人摟在懷裡。
  媽媽哄孩子好像就是這麼一會事吧?血界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女血族生孩子了,殷彭的孩子全都是挑選的人類精英進行的初擁,可以說是三百來年,親王大人都沒見過別人哄孩子,只憑著自己小的時候,媽媽哄自己弟弟妹妹的那點已經快要消失的記憶,把對面的趙瑜擁在懷裡。
  “怎麼回事?不哭了啊,乖。”
  趙瑜對於殷彭的種種猜測,如果套在一個真正的不到三十歲的成功企業家身上,或許都能靠上邊,但是他卻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四五歲的男人已經三百對歲了,自己比人家重孫子輩分都低,人家是成年人中的成年人,對於他這種‘小孩子’完全談不上生氣。
  “你就是萬惡的資-本-家!”
  “哦,我是萬惡的資-本-家。”
  “你是黑心的包租公。”
  “……”殷彭頓了一下,心想還有比自己更貼賠的包租公麼?但是現在哄孩子要緊:“哦,我是黑心的包租公。”
  “你說你不收我房錢了。”
  “好,我不……”殷彭說一半,發現不對勁了,一挑眉毛把懷裡的人揪出來,對方眨巴這一雙桃花眼拼命地擠眼淚,哪有一丁點傷感的樣子。
  “趙瑜。”殷彭優哉遊哉地喊了對方一聲。
  趙瑜一顫,笑眯眯的眨眼:“哎!”
  “不想漲房租最好給我睡覺。”說完,利索地翻身,趙瑜眨巴眨巴眼,看對方沒有轉過來的意思,撇了撇嘴扯開被子蓋在身上。
  轉過身,兩個人背對背,都沒有閉眼。
  殷彭心裡面像是堵了一口氣——又被這臭小子耍了。
  趙瑜心裡面感覺怪怪的——男人的胸口涼涼的,但是卻……在心底裡感覺很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汗……只有兩千字不過我最近真的是太忙了,要考太極拳,還有準備六一的晚會,晚上基本沒有時間,白天要上課……五……這個星期過去就好了。太極拳星期三考試,六一晚會星期四彩排,之後應該就松了。感謝攻受兼備人設鋪 阿冕 給我畫的人設!超級稀飯的!

☆、第 23 章

  趙瑜覺得自己害羞極了,自己被帥帥的總裁抱抱了誒~小狗仔在殷彭起床之後一個人抱著被子滾圈圈。
  左三圈,右三圈,滾完收工。
  殷彭還在自己身上沖著沐浴液的泡沫的時候,就見趙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搖頭晃腦地沖了進來,拉下睡褲稀稀拉拉放完水,提好褲子來來回回打量自己好幾遍,突然變臉,兩手一捂眼:“吐豔~大清早的就耍、流、氓,倫家會害羞的。”說完,還裝模做樣的扭了兩下圓翹翹的小屁股。
  “……”要忍耐,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呆很久。殷彭默默地沖掉身上的泡泡,扯過一邊的大毛巾,包住身體走出浴室。
  趙瑜聽著對方的動靜,分開手指頭偷偷瞄殷彭,發現那個沒有情-趣的老男人已經甩甩屁股走了,完全沒有一點想要給自己一個早安吻的意思。
  哎,想我趙瑜閱男無數,這麼沒有激情的倒是頭一次見,想著,某人拿起一邊的牙刷缸子,開始了早上的清潔活動。
  殷彭從冰箱裡取出一個血袋,咬破,兩三口解決掉自己的晚飯,之後一揮手,塑膠包裝就憑空消失了。趙瑜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漬,然後淡定地從冰箱裡掏出兩顆雞蛋,給趙瑜做早飯。
  不是他太賢慧,而是他不喜歡自己的屋子裡經常有一個陌生人,趙瑜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既然對方已經住進來了,還一向奉行‘君子遠庖廚’的理念,這麼多天連冰箱門都沒有摸過,自己當初還小心翼翼的把血袋藏起來,現在也覺得沒必要了,就索性撇在裡面。
  趙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就看餐桌上已經放好了自己的早餐,他頓時感覺自己簡直是太有眼光了——就說麼,他是隨隨便便會心動的人麼?只不過是殷彭太優秀,而自己沒有瞎眼,所以才會格外欣賞他罷了。
  小狗仔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咬了一口夾著煎雞蛋的麵包,外焦裡嫩的感覺簡直爽翻天——人生啊!就應該是這樣的。作為一個小受,就是要找這麼一個□精英攻才能圓滿啊!!
  趙瑜在心裡面一陣地感慨,想想看,自己雖然說快OVER了,不可能跟對方怎麼怎麼樣,但是好歹有生之年,咱是已經經歷過了不是?!
  小狗仔覺得自己走這麼一遭,還不算是太背點的,最起碼還剩著一兩個月的時候轉運了不是麼?
  殷彭看著趙瑜把東西吃完,然後起身收拾收拾就要出去上班了,其實他現在有一個問題非常的頭疼,就是血界的‘血宴’要開始了,他作為親王必須到場,到時候很多貴族都要回去,希望倚陌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至於趙瑜……哎!一晚上應該死不了吧!
  殷彭這幾天都是皺著眉頭,搞得他身邊的秘書助理全都兢兢戰戰的,但是饒是這樣,他沒日沒夜的想,還是沒有想出到底要怎麼處理趙瑜這個‘意外狀況突發體’。
  趙瑜顯然完全是把一腔熱血都灑在了自己的偉大的事業上,儘管那個要死不死的主編沒有給他安排什麼任務,但是他響噹噹一枚強受,怎麼可以過著這種做吃等死的日子?!
  自從他跟殷彭完成了‘租住合同’的簽署,他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從哪個臭到賽過垃圾場的屋子裡搬過來了,但是他現在身無分文——錢包自從那次被人在夜幕停車場暴打一頓之後,就神奇地消失不見了,他就算內心草泥馬也只能接受現狀,現在一千塊錢一個月的房租,他還是要努力工作才能賺到的。
  殷彭知道趙瑜在外面打野食,所以放了一隻小蝙蝠隱了身放在他身邊,萬一他出什麼意外自己也能第一時間趕到,為了減少意外事故的突發率,他還專門把趙瑜的照片和車牌號給了秘書長,讓他通知下面的藝人,只要看見這個人在跟新聞,就要配合。
  得到通知的人無一不例外,看著照片上那個土黃色的黑色小汽車(= =!!)還有那個穿著廉價短褲夾板的男孩,第一反應就是——怪不得總裁大人一直對於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小明星不屑一顧,原來人家是喜歡這種田園自然風的……
  趙瑜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大老闆給自己開的方便之路,看著那些明明什麼都沒有的明星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就開始摟在一起親親我我,突然有一種‘現在的緋聞報紙很火爆,大小明星全都擊破腦袋上頭版’的感覺,真是……世風日下啊!
  小狗仔搖著頭,看著自己從主編那裡拿來的現金工資,一陣搖頭晃腦之後塞進自己包包裡,走出位於一個陰暗巷弄的編輯部,覺得陽光晴好心情尚佳。看到街邊賣倉鼠的學生,也頗有一種慷慨的氣勢,大手一揮,買了一隻倉鼠,一包飼料和木屑,拎著盒子晃晃悠悠往‘家’走。
  現在自己用那些照片換來的錢已經夠付四五個月的房租了,但是自己又活不了那麼久,所謂,錢財乃身為之物,今朝有酒今朝醉。已經很久沒有去喝兩杯了。
  哎,自從自己和殷大帥總裁同居之後,真的變成了24孝好小受了。簡直規矩的一比那啥。
  趙瑜老覺得殷彭跟自己家長似的,雖然自己小時候沒爹疼沒媽愛,但是他感覺每天跟自己一起睡覺,幫自己做早飯,晚上睡前和自己一起看電視,聊聊天,家庭,應該差不多就是這麼一種感覺。
  他想,他可能是有點喜歡殷彭的,不過男人那麼優秀,肯定可多人喜歡了,所以自己這也算是正常表現麼不是。作為一個性-向毫無偏差的小受來說,要正視自己的感情,這是最基本的。雖然他和殷彭相處的時間不長,應該說這一輩子也沒有機會能有多長,但是,他心裡清楚,那個人帶給了他好多東西,好多他以前想都沒有想過,而倚陌不能給自己的東西,現在他都體會到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因為什麼這麼照顧自己,但是,他很感激,在他最後的生命裡,可以不再像以前那麼淒慘。
  趙瑜想要出去玩,雖然這並不關殷彭什麼事,但是他還是覺得要跟對方說一聲的好。
  “那個……殷總啊,這是兩個月的房租。”趙瑜吃過晚飯樂顛顛地給‘新住戶’為了點吃的,殷彭看這趙瑜這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傢伙現在還要養別的,在心裡面為這個可憐的小倉鼠鞠了一把淚。趙瑜拍拍手,屁顛屁顛坐回沙發上,把自己的房租掏了出來,殷彭挑著眉,看著桌子上一遝軟妹幣,“你最近賺的挺多的嘛……”
  “那當然……”是因為你旗下的明星簡直是腦抽了一樣的配合啊!這話趙瑜當然不會說,所以到一半恰到好處的收住了。
  殷彭把那一遝錢拿起來,隨意的撇在茶几底下的一個鐵盒子裡,對趙瑜說:“對了,我過兩天有事,明天晚上就不會來了。”
  “……”嘖嘖!您老終於忍不住要出去打野食了啊?!趙瑜心裡面怪怪的,用看著種馬的眼神盯著殷彭,露出老-鴇一樣猥-瑣的笑臉:“我懂我懂,大家都是男人嘛!”大家都是男人你就不能學習學習我?!
  殷彭看著趙瑜表情扭曲,眨了眨眼鏡:“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哈?”趙瑜覺得自己被這麼一問,臉皮都發麻,“我操,小爺我追求者……”
  “追求者從北五環排到南五環。”殷彭無所謂地幫著趙瑜說完。
  “對。”趙瑜翻了個白眼,扭頭抱著靠枕在嘴裡面塞了好幾片薯片,嚼得咯哧咯哧響,抽空說:“你要是能看清這一點簡直太令人感到欣慰了。”
  殷彭看這對方有些變紅的耳垂,突然覺得有些開心。只是一些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人相愛了……求收藏,求撒花。

☆、第 24 章

  殷彭給趙瑜報備之後就在第二天晚上果真沒有回來。
  草草草!為毛不回來?!趙瑜一個人窩在沙發上,不斷地嚼著薯片洩憤,但是不知道他是吃多了還是吃少了還是吃的不對勁了,就在他岔著腿坐在沙發上撈過殷彭留在茶几上的煙盒,看著那和價值不菲還剩兩三根的香煙搖頭晃腦,感慨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買不起這個煙了,剛掏出一根,就覺得自己的胃一陣一陣抽著疼。
  真是蛋疼的一件事啊!趙瑜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來去拿藥,但是他著胃病吧,實在不是那種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事情,本來他還在想為什麼自己都要死不活了,最近卻還沒怎麼犯病,以為自己是物極必反,是因為他的心態好病情好轉了說不定——人家又不是沒有先例。
  完全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是因為殷彭的血液暫緩了他的病情,趙瑜直覺的,他前一陣那是迴光返照了,說不定今天就蹬腿了。
  不行……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趙瑜顫抖著手,從沙發到旁邊的櫃子的那點距離,讓他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趙瑜咬著牙,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後槽牙要在一起咯吱咯吱的聲音,抖抖索索地拿到止痛藥的瓶子,趙瑜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多少出來,一抬胳膊把一把的要全吃了。
  止痛藥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開來,但是他卻沒有離去去給自己倒一杯水。
  要撐住,還有一件事……不可以是現在……
  趙瑜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胃疼不斷的擴大化,感覺腦袋都在疼,他現在後悔成一把刀了,明明知道自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在無人小巷了,為什麼卻沒有提前想起這件事。
  如果自己現在不行了,那麼……倚陌……就……得不到……
  趙瑜的世界變得靜悄悄的,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漸漸變得麻木。在看不見的地方,有兩隻蝙蝠焦躁地在他的上空盤旋,但是卻無計可施——他們雖然是親王的貼身侍從,但是卻完全沒有辦法在現在聯繫到殷彭——男人現在應該在宴會的現場,要到達那裡必須突破三層結界,只有等舞會散了,才能把消息傳進去,但是現在明顯等不及,這個可憐的人類馬上就要死了。
  == == == == ==
  位於血界的殷彭在梳洗完之後,就開始準備他的開場舞,血界永遠都是黑暗的,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所以宴會也不必等到晚上——反正無論在什麼時候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大部分的血族都很忙碌,參加完這裡的宴會之後還需要在晚上回到人界,這趟才能保證人界不會發生‘一夜之前過半高管全部請假’的駭人場景。
  “準備的怎麼樣了?”殷彭一邊給自己調整領結,一邊問身後的賽門:“已經準備完畢了。”
  其實真的不是殷彭每次只會問這一句話,而是每次他跟賽門說話,只有這一句不會被莫名其妙的諷刺。
  “這次來的是一個新來的血族姑娘,身材火爆,想來一定會和你的口味。”賽門冰冷的聲音平淡地響起,但是他總是覺得裡面有一種挪揄的味道。
  “我有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身材火爆的女人麼?”
  “不,從來沒有,就像你沒有說過自己哪方面或許大概有障礙。”
  “……”殷彭覺的今天天氣不錯,如果宴會還沒有準備完善而自己身後的管家大人正忙得團團轉,那就更好了。
  開場舞的舞伴果然是一個格外妖嬈的女血族,殷彭已經習慣了這種被賽門安排來的各種各樣的豔-遇,非常順利地跟美女跳完了開場舞,這種宴會無聊又無趣,但是畢竟是傳統,就像是人界相傳是團圓之夜的中秋節一樣,即便是有種‘這麼短的假期還不如不放’的感覺,但是還是會在這一天盡可能地與家人在一起。
  宴會有些無聊,威爾森特端著酒杯站在一邊發呆,殷彭看了他一眼,對於他這種完全應付的態度表示很淡定,熱鬧的宴會每次都會自動給威爾森特劃出一個安靜的角落——誰都不想惹他,儘管他讓太多血族心動。
  殷彭作為老大,聽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過來說著或真或假讚揚的話,然後淡淡地笑著回應,就像一個以德服人的王,儘管事實並不如此。
  就在他好不容易擺脫了有意要跟自己一夜‘暢談’的女血族之後,一扭頭,卻不見了威爾森特的身影,突然空中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宴會的音樂聲中微不可聞,但是殷彭卻聽見了。男人微眯著眼睛一抬頭,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
  該死,真的出事了。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殷彭還是覺得很頭疼。
  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殷彭只好跟周圍人周旋了一陣,然後找了個機會脫身了——本來這種事情他只需要露個臉就好,剩下的時間要交給他的族人和族人的‘孩子們’享受狂歡。
  殷彭優雅地離開了會場之後,疾步走向威爾森特的房間——每一個血族的城堡都有一個相同的禁制——那就是不能運用瞬移,這是當初為了能體現主宅的‘莊嚴’,所以設定的,因此現在殷彭咬緊牙關,不得不小跑了起來。
  快到威爾森特的房間的時候,就見一個金髮的身影從裡面沖了出來。殷彭百分之百地確定,這絕對是這一次的罪魁禍首,眼睛一眯,就站在原地。
  “站住。”殷彭淡淡的兩個字,女孩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暗紅色結界擋住了去路,狠狠地撞了一下,再彈開。
  “親……親王大人。”
  殷彭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已經一百多歲的血族侯爵莉莉婭,“你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聰明的女性,但是事實上,原來那只是假像。我應該為你的母親感到悲哀麼?她的小寶貝竟然愚鈍到這種地步。”男人將結界撤去,看著一臉的怨恨和不甘的女人,“那個房間裡面住的是我的客人,我想你最好不要惹到我,我的大小姐。”說完,再也不看地上的女人,抬腳走向威爾森特的房間。
  站在門外,殷彭看著一片殘跡的房間裡威爾森特正蹲在地上摟著倚陌,抿了抿嘴,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時間好像在一瞬間靜止了,外面的喧囂都被一種無形的隔層隔了起來,房間裡的兩個在牆角相擁的人,沉默不語。
  “怎麼回事?”殷彭抿著嘴站了一會,看對方兩個人完全沒有分開的意思,輕咳一聲,打斷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氛圍。
  突然響起的聲音像一記重錘,敲醒正在擁抱的倚陌和威爾森特,兩個人迅速彈開。
  伯爵眼神暗了暗,剛剛倚陌一下子把他推開了,這種感覺可並不怎麼好,雖然心裡面很不爽,但是此時男人卻仍舊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沒什麼,只不過有人來找麻煩而已。”
  “真是沒事找事。”殷彭皺起了眉頭,看著前樓的燈火通明的熱鬧景象,感到一陣的煩躁。
  一個一個都真麼麻煩!管那麼多事幹什麼?我不在還真的是要翻天了?殷彭覺的最近自己真的是很倒楣,在人界挑戰耐性,回來的還要挑戰容忍度——難道這些人就不能老老實實呆著麼?!尤其是那個趙瑜!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殷彭冷哼一聲,轉過身來,看向門口。“賽門。”
  “親王大人。”冷冰冰的某僵屍一瞬間在門口出現,微微鞠躬等待吩咐。
  “給伯爵和倚陌重新準備房間,今天晚上,我睡在這裡。”說完,一揮手,一大堆的蝙蝠侍僕一擁而入,一陣撲騰之後屋子已經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好像剛剛堪比廢墟的場景不過是一場幻覺。
  “倚陌先生,這邊請。”
  倚陌扶著牆站了起來,雖然表情灰敗,但脊背依舊停得筆直。
  “威爾森特,你等一下。”殷彭開口叫住了跟在倚陌身後準備離開的人。
  倚陌頓了一下,微不可見,隨後便抬步緊跟在賽門身後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兩個俊美的男人站得筆直,在月光下拉出兩道刀一樣尖銳的影子。
  “怎麼了?”威爾森特有些擔心倚陌,語氣明顯的有些不耐煩。
  殷彭看著面前這個脾氣依舊暴躁的伯爵,抬手摸了摸兩片殷紅的薄唇,“你喜歡那個獵人?”
  疑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語氣,威爾森特聽了,眉頭更重了,卻抿了嘴沒有說話。
  “無論你究竟是怎麼想的都沒關係,但是你要搞清楚,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而且這輩子都沒有一樣的可能性。”殷彭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心去安慰一下,雖然自己沒有什麼立場和權力就是了。
  “我該怎麼做都是我的事情,只要不背叛家族,你就管不到我。”伯爵冷冷的說,看向家族親王的眼裡沒有絲毫的敬畏,“殷彭,管好你自己,辦好你該做的事就好了。”
  說完,轉身抬腳,準備離開。
  “我要是你我就選擇現在回會場。”殷彭站直了身體,對於自己這個從下就脾氣爛透了的好友完全不生氣,扭過頭,透過落地的窗子看向前廳,聲音不大不小,卻勸住了威爾森特邁到一半的步伐。
  “太多人盯上他了,我會安排人去看著倚陌的,會場上你要是不在會引起很多的麻煩。”
  威爾森特握緊了拳頭。
  沒錯,在這個家族,血宴的宴會上可以沒有殷彭,但是不能沒有他,如果這次他不在,只會讓倚陌的處境更加尷尬。
  咬緊了牙,伯爵大人還是決定回到宴會,“你說過的。”
  “我說過的,所以請你放心。”殷彭知道威爾森特的意思,不過就是要保護好倚陌而已,他已經安排的好了,沒有人會想到他在那裡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為會輪空,結果上紅字了= =看來我要努力了,不能辜負這一期的好榜單……求收藏求撒花。

☆、第 25 章 捉

  殷彭坐在病床前,眉頭深深地皺起。
  他本來想著,把倚陌安排在那個沒有情況的納威那裡,應該沒有問題,因為那傢伙雖然別的不行,但是隔離用的結界卻是整個族裡最堅固的,況且聽賽們說,他跟倚陌的關係還不錯。
  但是他卻算漏了納威本身的危險性,等他聞到血味趕到納威的房間的時候,就看見倚陌躺在血泊中抽搐,他心臟部位那一個巨大的窟窿看得殷彭頭皮發麻,空氣中飄散著濃烈的純種獵人的血液的味道。趕過來的威爾森特愣了一秒,然後就瘋了一樣的往裡沖,幸虧賽門來得及時,才沒有讓那個傢伙葬身於倚陌的血液之下。
  等他擺平了被賽門一針聖水放倒的威爾森特,不知道為什麼會完全覺醒的倚陌,還有那個該死的納威之後,就接到消息說趙瑜出事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殷彭一整天都纏繞在麻煩之中,他急急忙忙趕回來,就看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帶著氧氣罩的趙瑜。
  幸虧那兩隻蝙蝠機靈,分了一隻出去,找到了一隻在歐洲的作為年輕的主治醫生的血族。歐洲到Z國,對於平常人來說或許是一段相當長的旅途,但是對於善用‘結界’的斯姆維拉家族的成員,他們只需要結印用一個縮短路程的結界,就可以快速到達。
  伸出手,摸了摸趙瑜光潔的額頭,手下溫熱的觸感讓殷彭煩躁的心變得平靜。
  “親王大人。”這個醫生血族是一個男爵,是威爾森特的一個‘子嗣’。
  介於他們的老大本身就是一個懶散的人,所以對於他手下的人,偶爾會翹掉血宴的事情,殷彭一直都沒有說什麼,這麼多年來,殷彭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做法簡直太正確了。
  殷彭歎了一口氣,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趙瑜掛著點滴的手,“他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樂觀。”對方直言不諱:“他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已經步入晚期,去世是……隨時的事情。”
  殷彭抿著最不說話,看著躺在床上的趙瑜,過了很久,才又開口:“有沒有辦法,盡可能的延長他的生命?”
  “這個……”那個血族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親王大人,您可以跟他進行初擁……”
  初擁,血族將人類變成同類的儀式。
  的確,現在只需要初擁,趙瑜就能活下來,不但這樣,他的胃病,他身上的傷,都會自動修復,讓他重新變成一個完好無損的個體,而且還不用操心他在人界會不會惹出什麼亂子——他殷彭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幾個血族能動的了,只要他解決掉那些神職者,就可以了。
  但是,他卻在現在不想去走這條路,他不知道趙瑜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事實上,跟他相處這麼長時間,忽略那時不時的犯二,他能感覺到,只有在想到倚陌那個人的時候,趙瑜好像才會有一點點的不舍和低落,但除此之外……
  殷彭很懷疑,對方到底想不想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下去,他不敢貿然地自己決定,因為他害怕,害怕對方恨自己。
  永世的生命,對於很多人來說,都具有相當大的誘惑力,但是對於一些人,卻並不奢求。那些自殺的人,連百年的生命都難以忍耐,更別說看不到盡頭的漫長的未來。
  如果趙瑜一直都不希望能夠活下來,如果對方始終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未來,那自己現在幫他初擁,一定會被對方討厭的吧。
  這說起來很可笑,但是事實上就是如此——他不想被趙瑜討厭,一點都不想。他還記得,對方偶爾被自己逗得害羞的時候,蒼白的臉上泛起的微微的紅,一直到耳根,粉粉的,很可愛。
  “還有什麼別的辦法麼?人界的,藥物的,或者其他。”殷彭幫趙瑜掖好被角,男孩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最聽話,乖乖的,一動不動,跟醒著的時候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這個……”那個醫生遲疑了一下,“在這裡不行,去歐洲或許還可以拖延一兩個月,那裡的醫療水準好一些。”
  殷彭微微抿起了嘴唇,趙瑜現在的狀態,完全不是國內醫療水準不行的問題,是而他壓根就沒有看過病的問題。
  他剛開始就一直疑惑,為什麼趙瑜明明知道自己得了胃癌,卻沒有去過醫院,現在看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個傢伙一直都沒有接受治療。
  “我知道了。”隨著殷彭話落,那個血族已經憑空消失了。
  趙瑜看著床上的男孩,歎了一口氣。
  趙瑜暈暈乎乎的醒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閉上眼,再睜開。面無表情了好一會,才一個詐屍坐了起來。
  挖槽!都疼成那樣了小爺還是挺過來了,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啊這麼厲害!趙瑜忍不住感慨自己生命力。
  我趙瑜真是……
  上帝不愛閻王不要啊……
  抹了一把臉,趙瑜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床上。
  咦——這是小彭彭放心不下老夫,趕回來正好解救我於水火之中的節奏麼?哎,果然小爺的魅力太大了,就算是殷彭這種精英好男人,也沒有辦法拒絕哥的魅力。
  趙瑜深感自己就是瑪麗蘇的男豬腳~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就是心靈美的力量啊!
  ——由於天天被倚陌鄙視,趙瑜已經對於自己長得‘英姿颯爽’這件事不抱有奢求了。
  某受坐在床上,想著殷大總裁為了自己不去工作,正在家裡吸著圍裙煮白粥,哎,現在為著圍裙的男人一定非常迷人。想了想,趙瑜靠在床上,擺了一個柔弱的姿勢——小受什麼的一定要剛中帶柔,像他這種強受,偶爾脆弱的時候最能讓小攻心動——然後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給老子來杯水!”
  ……
  ……
  ……
  沒有回音……
  這一定是我的聲音太虛弱的原因。趙瑜皺著眉頭坐直,因為他發現剛剛那種窩在床頭的姿勢,完全不利於他發聲。
  “咳、咳”清了兩下嗓子,趙瑜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讓自身真氣運行了一個大周天(……),然後小腹用力,大吼一聲:“殷彭!老子醒了!”
  窗子在震,門板在震,屁股底下的床墊子也在震——這是隨著趙瑜一聲怒吼,沒控制好力道,擠出的好幾股‘廢氣’造成的。
  還是沒動靜。趙瑜很不滿地皺了皺鼻子,覺得自己現在呆的地方有點略臭,他硬撐著等了一會,但是依舊始終等不到殷彭進來。
  哎,算了,自立更生吧……
  沒有等到王子的騎士準備自己出臥室倒上一杯水喝。沒想到剛一打開門,就見一個人站在門前,顯然是正準備推門進來。
  殷彭得到消息說威爾森特醒了,就急急忙忙趕回血界,剛剛擺平威爾森特回來,還沒站定,就看見臥室門開了,嚇的他也一身冷汗——再晚一步就被這傢伙發現了。
  趙瑜看著面前的人,感覺自己特別生氣,即使自己是非常大度的小受,也覺得他這樣的小攻是很過分的。
  “剛剛叫你怎麼不理啊?”趙瑜仰著臉看著殷彭,擺出一副‘不給解釋就跪搓衣板’的氣場,他作為一個小受,完全不介意用這種女人的方式來懲罰不聽話的小攻同學。
  “呃……我沒聽見……”殷彭打著馬虎眼,反正趙瑜著樣子應該是剛醒,應該沒有什麼力氣,叫聲一定不會大(……)。
  沒聽見?“你以為我會信麼?我叫那麼大聲你都沒聽見?你是耳朵不好了麼?”小爺喊得屁都出來了你給我說你沒、聽、見!
  殷彭有些尷尬,但是還是被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抬起手微微的遮住鼻子:“你……拉褲子了?”殷彭問得很小聲,害怕傷害某人的自尊心——雖然他覺得重病的人在沒人照顧的時候失禁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趙瑜是多麼在乎自己作為一個男子漢的面子。
  “……”拉你個頭啊!你才拉褲子了!小爺不過就是放了幾個屁!幾個而已!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趙瑜自己站在門口都覺得有點暈,狠狠地白了殷彭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有”。然後一甩臉就走開了。
  殷彭看這那個紅著臉走開的趙瑜,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覺得這味兒實在是太沖了,趕緊把房間門關上,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幾下。
  “還不舒服麼?”殷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趙瑜,走過去撥拉了兩下對方亂糟糟的發頂,“怎麼這麼不小心,藥都能吃多。”
  趙瑜一聽殷彭關心自己,表情緩了緩,“我那不是疼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麼。”
  “有胃病怎麼不治呢?”殷彭看著臉色依舊難看的趙瑜,問了一句。
  “那玩意治療有用麼?胃癌中晚期,唔,現在應該已經晚期了吧。”趙瑜無所謂地說著,打開電視機無聊地換著台,“癌症,又燒錢又沒有希望,估計到時候我一嗝屁,不但把自己掏空了,倚陌那小子肯定也貼賠不少,犯不著。”
  殷彭微微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你想治麼?我是說,我幫你付醫藥費,你想治麼?”
  趙瑜換著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按了幾下,最後煩躁地關掉了電視。皺著眉頭說:“我餓了,想吃粥,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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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捉)

  趙瑜拒絕回答那個問題,殷彭想說什麼,但是看著對方不耐煩的樣子,已經很明白這個小傢伙的態度了。
  他不想活下去,自己再怎麼勸都是沒有用的。
  殷彭任勞任怨地去廚房給趙瑜煮粥,好像剛剛的話完全沒說過,趙瑜卻被殷彭這個突然的問題搞得心裡很煩。
  要不要治療?如果說放到以前,這個問題基本上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要不然他當初怎麼會依然的離開醫院?雖然說當時他的銀行卡上確實已經沒有積蓄,可是他還有當初被那個小明星割掉腎之後,人家給他的五十萬封口費,中晚期已經沒法動手術,自己的醫藥費他還是負擔得起的。
  但是他當時逃出來了,因為他不想呆在那,不想自己在最後的生命裡還要麻煩倚陌費心費力,也不想……繼續賴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遇到了殷彭,還是有點喜歡他的,他惋惜過,覺得自己能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但是說到治療……
  趙瑜自認不是什麼好東西,節操貞操都不健在了,更何況自己即使配合治療,那也不過是拖延時間,他不想跟殷彭攪合在一起,即使他覺得對方也是喜歡他的,但他總覺得,既然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再去禍害別人,就不對了,尤其當這個‘別人’在自己心裡面還是有那麼一點重要的時候。
  殷彭把白粥盛出來,放在趙瑜面前,上面撒了一層肉鬆,看起來很可口。“涼一下再吃,你已經睡了兩天多了,我煮的多,慢慢吃。”
  慢、慢、吃?!慢慢吃能體現出他趙瑜豪邁的本性麼?飯場如戰場,尤其是你餓了兩天多的時候,你是哪路神仙,才會看見一碗堆著肉鬆的白米稀飯的時候還想著慢、慢、吃啊!
  趙瑜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口,放在嘴邊吹了幾下,就覺得自己嘴裡面快要發洪水了,伸出舌尖,輕輕地挨了挨勺子裡的粥,覺得溫度還行,就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一口吞了下去。
  “……”臥槽!!!老子眼淚粗來了啊!!!
  人在餓急的時候,往往都會忘了粥這種東西……它外面涼了裡面卻不一定也涼了啊有沒有!趙瑜皺著眉頭淚眼汪汪,張著嘴咽也不是吐也……不捨得,兩隻手飛快地扇著,希望能讓嘴裡的東西趕快涼下來。
  殷彭就看著趙瑜兩片粉嫩的唇瓣之間鑽出一條粉粉的小舌頭,輕輕地碰了一下勺子裡的稀飯,有點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人家已經一口把東西吞進嘴裡了——那可是剛出鍋的稀飯啊!!
  看著急的掉眼淚的趙瑜,殷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一把摟住趙瑜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其實你可以給他倒一杯涼水啊親王大人!
  冰涼的舌尖在趙瑜的口腔裡滑動,剛剛還嗷嗷嗷叫的趙瑜不動了,他瞪大了一雙眼睛,現在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殷彭的眼睛微垂著,好像在看著他的人中,這種眼神最魅惑,常常會讓人意亂情迷,殷彭就像一個完美的夢,讓人貪求。
  趙瑜覺得自己從尾椎骨一直麻到頭皮,嘴裡面滾燙的稀飯已經完全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默默地合上了嘴,四片唇瓣碰在一起,像是被莫名的吸引,光是這麼停著不動,都讓人身體變得火-熱。
  還是殷彭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向後移開,看著趙瑜,表情有點尷尬,“別著急,都說過會燙。”
  趙瑜傻不噔噔地點了點頭,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哦”了一聲。端起碗,用勺子攪動著裡面的白粥,直到肉鬆已經完全的被攪開,他才又舀了一勺,放到嘴邊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抬眼看了一眼殷彭,視線不自覺的就落在了那雙殷紅的唇上,臉唰一下就紅了。
  殷彭看這都快要把自己的臉埋到碗裡的趙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男孩這個樣子,跟他那天拎回來的那只倉鼠倒是很像,把自己埋在食盆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即使這樣,殷彭還是看到了男孩有些病態的蒼白的脖頸上的紅暈,那是趙瑜害羞的時候就會有的,從臉頰到耳根,一直到快要鎖骨的位置,都會變得粉粉嫩嫩的。
  男人不自覺地就伸出了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摸上了趙瑜的耳垂。趙瑜身體僵了一下,一甩頭,讓自己的耳垂脫離殷彭的魔爪,瞪了對方一眼,轉了個身,背過去不理他。
  殷彭本來就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小傢伙反應那麼強烈,挑了挑眉,湊過去,從後面罩住男孩,感受著前胸隔著衣料傳來的溫暖的屬於人類的溫度。
  他說:“趙瑜,你覺得我有錢麼?”
  “嗯。”這不是廢話?趙瑜連白眼都不想翻,應了一聲就扒著碗裡的飯。
  “那你說,我年輕麼?”男人不死心,繼續問。
  “嗯。”不到三十歲,怎麼不年輕啊。
  “比起那些明星,你覺得我和他們,誰長得好?”
  “你。”趙瑜咽下嘴裡的粥,抽空給了個答案,然後又一刻不閑地往嘴裡扒飯。反正說的是實話,他底氣倒是足得很。
  “那你說我這麼好,你就跟我在一起吧。”
  “噗——咳、咳、咳!”趙瑜一口粥噴出來,鼻孔裡面都是肉鬆味,鼻涕口水還有剛剛和進嘴裡的粥,全都噴回在了碗裡。
  臥槽!趁人不備偷襲這絕對是屬於謀殺啊!
  殷彭不急不慢的遞來一包紙,非常有耐心地等著對方把自己收拾利索。
  趙瑜覺得吧,他還是有點餓,但是再餓也沒有現在的事情來的緊要。他從餐桌上起來,跑到沙發上,一把抱著個靠墊窩在角落裡,指著跟著他屁股後面過來的殷彭:“你你你別過來!你想幹什麼你?謀殺未遂還想再來第二次,小小小爺告訴你,我這次是有防備的,你甭想再得著空子!”說完,握著遙控器,沖著殷大老闆怒目圓瞪。
  殷彭斯毫不介意,挑了挑眉,索性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沙發上的趙瑜:“我說,你到底是答應不答應?!”
  答應?答應毛?!老子要答應什麼?!你有讓老子答應什麼麼?!老子不答應!!!
  

☆、第 27 章

  殷彭看著趙瑜那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但是還是鐵著臉皺起了眉頭:“是男人就給句准話。”
  趙瑜覺得這一句話深深地傷害到了自己作為一個絕世強受的內心,一梗脖子一甩臉:“老子不答應!”
  “為什麼?”殷彭挑了挑眉,看著趙瑜擺出一副‘英雄即使犧牲也要說實話’的架勢,等著後續。
  “因為小爺喜歡的是女人!”趙瑜脫口而出,說完就想給自己扇嘴巴子,這就像什麼?男生為了擺脫對自己及糾纏不清的女生,毅然決然的說:“老子喜歡的是男生”。這個場景,絕壁有一像啊!
  殷彭愣了半秒,“切”了一聲,扭頭走人。
  “……”怎麼這樣就走了呢?太沒有誠意了吧!!趙瑜咋舌,看著對方筆挺的背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在家還穿西裝?幸虧小爺拒絕了你哦,要不然還找了個神經病,那可就算是小爺晚節不保了啊。
  趙瑜一陣唏噓,然後扔掉手裡的靠枕和遙控器,顛顛跑到廚房去,將整鍋粥都端出來,拿著湯勺,攪了兩下就開始往嘴裡灌——廢話,人是鐵,飯是鋼,雖然自己被一個喜歡在家裡穿西裝的神經病表白了,那還是要好好吃飯養活自己不是麼?
  趙瑜到是想得開,但是殷彭卻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這麼多年頭一次被人拒絕,好吧,雖然自己也只是想逗著趙瑜玩一玩,但是最後結果的確是被人拒絕了,這怎麼都不是一件會讓人覺得精神爽朗的事情。
  那個傢伙說自己喜歡女人?喜歡女人會和李炳辰混到一起?好吧,這也算是一個臺階不是麼?
  殷彭自認為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既然對方喜歡女人,那就給他找個好女人,也算是讓他這快要到頭的一輩子有個善終不是?男人打開臥室,空調已經把空氣過濾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殘留著一些‘奇怪’的味道,但是已經可以忍受了。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跟我出去。”殷彭看著自己不過是沖了個澡的功夫,已經伸著舌頭開始舔鍋底的趙瑜,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哪?”趙瑜對著鍋底沒有轉頭,聲音嗡嗡的,還有回音。
  “去跟我上班。”殷彭說得理所當然。
  “不去。”
  “我們單位有很多美女的。”
  “不去。”
  “晚上有個自助餐的宴會。”
  ‘地裡哐啷——’“橋豆麻袋!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殷彭看這還在鍋裡面晃蕩這的湯勺,凳子直接被趙瑜帶倒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你可千萬等著啊!!我很快的真的很快的你千萬等等我啊!!”趙瑜一邊往浴室跑,一邊脫衣服,稀稀拉拉扔了一地,殷彭看著對方光著的圓滾滾的屁-股蛋子,一抬腳把內褲甩出去,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到處都是沒有洗的髒衣服的‘屋子’,感覺就像是喝了過期的血:噁心,反胃,吐不出來……
  自己竟然就跟這麼一個邋遢的傢伙同居了……殷彭抹了一把臉,告訴自己這是迫不得已。
  趙瑜急啊,趙瑜很急啊,趙瑜真心急啊!所以他真的是一邊刷牙一邊洗頭,一邊洗臉一邊打浴液,大毛巾在身上草草一擦,胡亂甩了甩他的短毛就穿上衣服沖了出去,殷彭剛剛從洗碗機裡面把鍋碗瓢盆拿出來擺好,一出廚房門,就看見某人已經濕淋淋地站在自己面前了。
  真的是濕噠噠的。“你這是連衣服一塊洗的?”殷彭看著對方被水沾濕的純棉短袖,忍不住來了一句。
  “……”啊?趙瑜第一秒短路,第二秒就炸毛了:“你說啥?!你竟然諷刺老子!小爺我當然是換的乾淨衣服!你以為像洗衣服這種事,是小爺這種糙漢子幹的麼?!”
  “……”重點錯了吧?殷彭看著面前吹鼻子瞪眼的小朋友,伸手怕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趙瑜見對方‘心虛’地轉移話題,心想,老子就是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晚上的自助餐的份上,饒了你這一回。
  殷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趙瑜又一個體現自身人格高尚的陪襯品,他只知道,如果想趙瑜不要死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那就得把他天天拴在身邊,如果可能,上廁所都要跟著。
  夜幕的地下停車場趙瑜算是來過無數遍了,但是頭一次這麼正大光明。果真進入方式不一樣,那感覺都是不一樣的。以前看著保安室的那些人 ,都是爺,自己點頭哈腰送酒點煙的,還是沒有好臉色看,現在呢?哼,這就是差距啊!
  趙瑜倆桃花眼水汪汪的,瞪著殷彭,想要在對方身上灼出兩個洞來。
  “你這麼看著我,是不是突然愛上我了?沒關係,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說你喜歡我,我說不定會考慮看看要不要和你在一起。”殷彭還惦記著自己被拒絕的事,張嘴就調侃。
  “呵呵。”趙瑜這兩聲笑得特別特別冷漠,看著把車停穩的殷彭,目光異常冰冷:“我只不過覺得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簡直是令人髮指罷了。”說著,趙瑜特別特別瀟灑地解了安全帶,扭身就要開門下車,結果嘎達一聲,安全鎖落下了……
  “你你你要幹嘛!?”趙瑜喊得特別大聲,以此來為自己壯膽。
  “趙瑜,我告訴你。”殷彭危險的眯起眼睛,俯身壓過去,一伸胳膊就把人困在自己和椅背之間,看著對方向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瞳仁亂晃,就覺得心情很好。“我不但是萬惡的資本家,我還是萬惡的封建帝王,你懂我意思?”
  擦擦擦擦擦!這個太黃暴了有沒有!!這句話神馬意思?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夜幕娛樂就是他的國家他就是王啊有沒有!上至一哥一姐下至打掃衛生的大媽和門衛大叔,全都是他的褲下之臣啊對不對!!
  “那個……”趙瑜咽了一口口水:“我不是你的員工吧。”
  “……”殷彭看了趙瑜一眼,起身打開安全鎖:“我們公司沒有你這麼歪瓜裂棗的員工。”當然,這是氣話。
  “呼……那太好了”老子長得不英俊就是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啊擦!當然,這是真心話。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為毛都不留言呢?(╯‵□′)╯︵┻━┻要留言!要收藏!不然虐小受!

☆、第 28 章

  趙瑜趴在落地窗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超人啊超人,俯瞰群眾的滋味能不能再爽一點?!在這一刹那,某個原本一直自詡視金錢于糞土的趙瑜,突然覺得自己寧願當一條狗——吃一輩子的屎。
  趙瑜這人不靠譜,心裡面打的這比方更是不靠譜,殷彭對於此還不知情,他正在埋頭工作,只知道某個人整個人趴在落地窗子上都快貼成一張餅了。
  好不容易把文件處理完,殷彭一扭頭,就看見玻璃上印出的影子——趙瑜一張瓜子臉被壓得像個豬頭,嘴巴微張貼在玻璃上,口水順著二氧化矽(玻璃)表面蜿蜿蜒蜒往下流……
  “趙瑜……”無奈地喚了一聲,沒人理。
  “趙瑜。”正色叫了一聲,沒動靜。
  “趙瑜!”運氣大吼一聲,動了。
  趙瑜慢慢悠悠轉過頭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嘴邊和玻璃之間扯出一道水線。
  “……”殷彭覺的自己額角的血管怦怦怦的跳,隨時都有爆掉的可能性。可是吧,他不能跟個小孩一般計較對不對?
  趙瑜還沒有爽夠,就被人叫魂一樣的叫過來,心情異常的不爽,張嘴就是一句:“吼什麼呀?!”說完,還翻了個白眼,繼續趴在窗戶上。
  殷彭算是看透了,他和趙瑜完全就是三年一代溝的具體體現——橫亙在中間的壓根就是東非大裂谷啊!
  男人抹了一把臉,下一秒已經提溜著趙瑜扔在了沙發上,二話不說就抽掉了自己的皮帶。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草草草,沒有王法了!這個人一天之內意圖強女幹小爺若干次!簡直是令人髮指啊有沒有!
  趙瑜憑藉自己多年在人權裡面混跡的經驗,已經知道這個殷彭雖然是沒有節操了點,但是全然是不會沒有貞操的。
  好吧,今天中午那個濕噠噠的吻另算,那不是情急之中麼?!
  某人雖然說著清純小少女遇見怪蜀黍的經典臺詞,但是動作倒是一點都沒有羞澀害怕的感覺,直視著趙瑜那雙看起來很唬人的眼睛,還挺了挺小胸板。“有本事你來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炸響,整個辦公室一瞬間安靜了五秒鐘。
  “啊啊啊!!”趙瑜扯著嗓子就喊,捂著屁股從沙發上滾下來就要往出沖:“啊啊啊啊!你腫麼打我!!”這可是他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的啊——眼前這個看起來人模狗樣,以前也裝的人模狗樣的大總裁其實是一個暴力狂啊還是鞭控!!
  殷彭從來不知道趙瑜還有這麼靈活的時候,別看平時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現在竄得倒是挺快。
  男人一把撈住趙瑜的腰,就給重新扔回了沙發上。
  “嗷!”趙瑜嚎了一聲,腦子裡面不斷地思索著逃生的可能性,可是還沒有等他想出來,殷彭就一手撐在他的老腰上,一手‘啪’地就打到了對方的屁-股蛋蛋上。
  “……”趙瑜這次倒是沒吱聲,他現在飲恨咬牙真是想自戳雙目——自己還說這人好來著,這人哪點好了昂?!小爺當初就是蒼蠅屎糊了眼啊!
  殷彭抽了趙瑜兩下,雖然說都沒使勁,但是心裡總算是平息了一下,自己跟趙瑜一比那都是老年人了,說不定會得個心臟病高血壓什麼的,要是這口氣再不出,早晚他就中道崩殂了。長輩的確不應該和晚輩至氣,但是要是晚輩實在是皮癢了,那做長輩的就應該‘管教管教’。
  出完氣,殷彭是順暢了,把人往裡面撥拉了撥拉,索性就坐在旁邊,完全把趙瑜當靠枕用。
  趙瑜趴在那不說話,等著對方為自己無禮的行為道歉,但是明顯對方的耐性要比他好的多,他只覺得被男人靠著的腰整個都是冰涼冰涼的,忍了一會,沒忍住,“哎,我說,我還看不出來啊,沒想到你長得結結實實身強體壯的,竟然是個虛男。”
  殷彭沒搭腔,微微抬起身子又靠了回去,壓得趙瑜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但是趙瑜是這種吃了虧不還手還不還嘴的人麼?明顯不是。小狗仔深吸兩口氣,喘勻了氣,挑了挑眉繼續調侃,“瞧您這是不是陰氣太足陽氣不夠啊?這渾身冰涼的,跟冰棒似的,嘖嘖,你女噴油夏天抱著你睡覺都得感冒吧。”
  殷彭愣了一下,裝作無意地起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過老闆椅坐好,看著電腦桌面,好像已經投入到工作中,沒好氣的來了一句:“抱歉,這位先生,我最近都被你抱著睡,沒工夫搭理我的女噴油。”
  “……”趙瑜本來因為捏著殷彭短處而勾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別過頭躺在那看著真皮的沙發靠背,小指甲使勁在縫隙裡扣啊扣。
  女噴油?你都陽虛了還找女噴油!真是找死哦,人家不會嘲笑你嘛?真是有錢有權就有女人緣,身為新時代的好好青年,才多大年紀就這麼腐敗了?真是讓人痛心啊!趙瑜喟歎一聲,手指頭摳得更用勁了——你都有女噴油了為什麼給老子表白?!
  幸虧老子沒當真,切!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沉默了下去,直到趙瑜實在扛不住了沖到廁所放了一個水,精神抖擻地重新出現,發現殷彭站在辦公室中間,手裡提著一套衣服。
  “回來了?坐這,給你換個造型。”說著,伸出手來,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旁邊站著的,很明顯是一個形象設計師。
  趙瑜站在那裡愣了愣,沒動作。
  “怎麼了?快過來。”殷彭走過去,把趙瑜退到一邊坐好。這個椅子式多功能一體的,人坐上去以後可以展開一個支架,上面是一塊鏡子,趙瑜看著裡面的人,臉色有些蒼白。
  “他中午才洗過澡,不用洗頭了,直接開始吧。”殷彭的話在耳邊響起,趙瑜看著那個留著長頭髮拿著剪刀的男人,身體變得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我墮落了……

☆、第 29 章

  夜幕的首席造型師果然不是蓋的。硬生生把趙瑜的狗啃頭修出來了一個個性但不張揚的形狀來,殷彭看著一下子完成‘土匪——鄰家大男孩’轉變的趙瑜,表示十分的滿意。轉身提溜出來一套灰色的西裝,塞到小狗仔懷裡:“快去換上,收拾好了我們去吃飯。”
  造型師提著自己的箱子走出辦公室,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總裁的眼光就是好啊,原來以為是個農民非主流,現在這麼一打扮……
  嘖嘖,不進公司簽約,反而當個小狗仔太不划算了。就算是賣臉蛋當花瓶也能混個粉紅,更別提後面有總裁撐著腰。
  趙瑜腦子一片空白,抱著西服進了隔壁間的浴室,按著殷彭的吩咐隨便沖了個澡,把身上的頭髮渣渣都沖乾淨,溫熱的水從花灑中打下來,沖在趙瑜的身上,他似乎都能感受得到這個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水龍頭背後代表的金錢的力量,大大的落地鏡子,納米制材,讓趙瑜無處躲藏。
  多像……
  他的嘴唇發紫,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把自己洗乾淨,慢慢的換上了那套沒有標籤的西裝。淺灰色的西裝,還有配套的領結,趙瑜穿在身上,看著鏡子裡面那個自己,陌生又熟悉。
  “還沒……”殷彭聽著水已經聽了半天了,還不見人出來,以為是已付出了什麼問題,一推門,就看見趙瑜站在那裡,已經收拾整齊。
  淺灰色的布料把男人的原本消瘦柔弱的身形勾勒得很好,趙瑜皮膚有些病態的白,顯得虛弱,而淺灰色又不會太沉重。趙瑜穿上這一套衣服,感覺變了很多,他的身形很好看,又不駝背,倒有幾分貴公子的感覺。
  不得不說,男孩還是很好看的,現在這麼一打扮,還有幾分驚豔的味道,只不過殷彭知道,只要這小子一開口,絕對就驚豔變‘驚悚’了。
  “走吧。”趙瑜淡淡的開口,眼微垂著,長長的睫毛遮下來,看不清裡面的神態。說完,就扭身走出浴室。
  殷彭愣愣地看著一秒鐘轉性的趙瑜,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靠衣裝這一句話還真是太對了。就連趙瑜這麼不靠譜的人,穿上正裝都變得靠譜了。
  兩個人坐著殷彭的車子來到了恒興商務酒店,今天的排場特別的大,趙瑜這回也是走了人生中第一回紅地毯了——還是跟無數的大小明星一起,但是,很可惜,這麼一個上好的顯擺的機會,作為主角的某狗仔完全沒有心思激動,他現在心裡面有一種快要梗死的感覺,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外帶呼吸不暢。
  車子停了下來,殷彭就見趙瑜發呆,就從左邊下了車,繞了一圈,到右邊,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現場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隨後兩邊的記者瘋狂的按動著快門。
  ——車裡的是誰?為什麼要殷總裁親自請他下車?他們兩個人什麼關係?殷總裁的真正地下戀情要曝光了麼?那前一陣傳緋聞的小明星到底是什麼?這人為什麼突然出現,是為了闢謠還是想要進軍演藝圈?……
  一系列的問題飛快地翻滾過,閃光燈下的世界如同白晝。
  趙瑜坐在車裡,看著伸出手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彭,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原因,臉色很蒼白。
  殷彭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到眼前的人狀態很不好,血流很快,心率不穩,但是蒼白的臉色告訴他,對方不是激動害羞,而是……害怕。
  殷彭剛想開口,就見趙瑜動了,他扶著車門下了車,看了一眼殷彭,裡面的情緒很複雜,有些委屈,有些歉意,然後……
  他跑了。
  殷彭也有些措手不及,男孩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跑,他很聰明,作為狗仔,他知道兩邊的道路已經圍滿,他肯定是出不去的,所以他直接跑到了酒店裡面,一路還撞翻了好幾個小明星。
  殷彭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還是對著鏡頭露出了很得體的微笑。不斷地有記者想要湧上來,舉著話筒問問題。
  ——請問那個人是誰?
  ——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
  ……
  ——請問他為什麼要逃跑?
  殷彭沒有裡那些被保安攔住的記者,邁著不急不慢的沉穩步伐走進恒星酒店的大門。為什麼要逃跑?他也想知道。
  趙瑜沒有離開,他明白,即使是後門,肯定也是有人蹲點的,他胡亂地跑進了電梯,按了一個樓層,躲進最角落工作人員用的廁所裡,把自己關在最後面的隔間。
  他想道歉,他不想這樣,但是他忍不住。那些過去就像是電影一樣,一幕一幕地在面前重播,他其實不是同-性-戀,他也喜歡過孤兒院裡面最漂亮的女孩,在他和倚陌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兩個人擠在狹小的漏水的磚房裡,還餓著肚子,幻想著以後娶妻生子。
  但是事情不會像他們想像的那樣發展,離開孤兒院不是痛苦的結束,而是痛苦的開始。
  他們沒有錢,正經生意沒有人雇他們,他們還太小,十二三歲的年紀,衝動還倔強,直到什麼時候呢?他們偷東西,被人追著打,在小巷裡疼的起不來身的時候,那個在叫‘後宮’的酒吧當經理的大叔,逆著路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小朋友?想不想找工作?你和你的朋友就再也不用偷東西了。
  然後呢?
  他和倚陌一起當了服務生,那時候不懂事,只知道自己和倚陌的工資加起來,也沒有人家一個人的多,小費還都是要上交的,自己只能拿一點,他當時還問了那個經理,人家說:你們是小孩子,連未成年工都不算,我雇你們是犯法的,我還管你們吃住,你們是小孩,也花不了多少。
  這話說得好像是有道理的,趙瑜什麼都沒說,直到有一次他和倚陌在開門前打掃衛生,到後街去扔垃圾,看到一群小孩邊回家邊討論今天的考試。那時候倚陌看向他們的眼神很羡慕,趙瑜知道,倚陌想上學。
  你說他傻,他白癡,怎麼樣都好,但是他想讓倚陌也能開心,跟正常人家的還是一樣,所以那天晚上他偷偷去找經理,說,有沒有辦法賺更多的錢。男人咧著一嘴黃牙,說,當然有。
  那天他被洗的乾乾淨淨的,送到一個舒適漂亮的房間裡,然後呢……
  他和倚陌的生活一直不好,小時候的吃食勉強維持他們的成長,那時的他還沒有射過初精,就被男人用那東西灌了一肚子。
  那時他就想,自己這樣了,倚陌一定要好好地,不然,就不值了。
  他偷偷接客的事情倚陌一直不知道,他讓經理別說,為此他有時候接完了客人還要去陪經理睡,很折磨,但是,日子長了,就會習慣。
  倚陌是直到他被一個大老闆包-養的時候,才知道的。
  以前每個月經理給的錢多了,就說是他們表現得好,多給點讓他們可以上學,趙瑜去了兩三天,老是犯錯,也學不會,就不去了,倚陌說不過他,只想著,自己學好了,將來就養著趙瑜。但是等他看著趙瑜被一個男人摟著出了後宮,才覺得不對。
  他想想,自己是怎麼說的來著。
  哦,他說,小陌陌啊,我告訴你個事,你可千萬別嫌棄我。我來這兒這麼久,發現自己喜歡的其實是男人,就那個男的,是我的相好的,我……我是同-性-戀,你不會覺得我噁心吧。
  倚陌那時候也不太大,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倒是信了,還咧著嘴,說:“沒關係,我好像……也不喜歡女生。”他聽著倚陌的話覺得心裡特別難受,他討厭那些在他身上發洩欲-望的男人,但是他的好朋友,也喜歡男人。
  他哭了,自從那天一屁股血地回到孤兒院,倚陌幫他擋了那頓毒打,他就再也沒哭過。
  倚陌慌了,問他怎麼了。
  他說:倚陌,你對我真好。
  真好……你要是討厭我了,那可怎麼辦。
  他不喜歡正裝,一點也不喜歡,那些包-養他的男人總是喜歡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用名牌和奢侈品把他包裝起來,讓他變得‘誘-人’,然後,帶他去一些交際場合,炫耀,或者把他送到別人的床上去——討好。
  這是一根弦,一直緊繃著,但是日子過去了那麼久,他以為自己淡忘了。卻沒有想到,今天被人輕輕一碰,疼得撕心裂。
  他明知道殷彭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但是,他忍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_(:з」∠)_,我把自己寫哭了,我真是淚點低啊。

☆、第 30 章

  殷彭進了酒店以後臉色極差,他幾乎是沒有停頓地就進了電梯。他安排在趙瑜身邊的蝙蝠傳來的資訊表示著,那個人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趙瑜窩在廁所的小隔間,一個人呆了呆,就靜下來了,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或者說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殷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甩了臉色,也不知道一看就平步青雲人見人愛的大總裁受不受得了。
  他正苦惱糾結不知道如何是好,頭頂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
  “趙瑜,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運動健將啊。”
  “……”擦擦擦擦擦!被逮住了?!怎麼這麼快?!趙瑜嚇得眼珠子亂晃——這麼多層樓啊!這麼多的屋子啊!他他他竟然這麼快就出現了啊!他這是派人地毯式搜索的結果吧!
  趙瑜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哥一姐在殷彭的指揮下趴在地毯上當軍犬的場景,頓時渾身一個機靈——媽蛋,這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緝拿歸案的節奏啊!
  殷彭看這趙瑜一副受了驚的樣子,忍不住態度就軟了下來,“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就跑了?”
  趙瑜咬了咬嘴唇——靠,開始興師問罪了。
  殷彭見對方養著脖子看著自己,委屈地咬著嘴唇不說話,突然就想起了對方跑之前的眼神,很傷感,很可憐。
  男人輕輕地在心裡歎了口氣,伸手把窩在角落裡的趙瑜拉起來,抱在懷裡。“乖,沒事了。”
  趙瑜愣了一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他說:“對不起。”
  殷彭笑了一聲,認識這傢伙這麼久,只要是醒著的時候,別說道歉了,就連安生的時候都特別少,現在這人老老實實呆在自己懷裡面道歉,這感覺還真是有點喜感。
  “你笑什麼!”趙瑜把自己的腦袋從殷彭的頸窩裡抬起來,瞪著眼睛看著嘲笑自己的某人,“小爺我千年不遇的一次道歉,才剛開個頭就被你丫的扼殺在搖籃裡了,你知道小爺我現在多難受麼?拉屎拉一半縮回去的感覺你知道麼?小爺現在就是這感覺。”說完,哼了一聲,重新把臉埋回去。
  殷彭默默的看著趙瑜身後的那個馬桶,覺得有點噁心。
  過了一會,殷彭覺的身上的人穩定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對方的脊背,“走吧,我們回去。”
  “嗯。”趙瑜老老實實讓人拉著往出走,結果卻發現殷彭進了電梯以後選了負一層。“怎麼去停車場?不去頂層吃飯麼?”他記得自己是來參加自助餐宴會的沒錯吧。
  “剛剛閃光燈沒有照夠,現在要上去尋找存在感?”殷彭挑了挑眉,看著已經回歸脫線狀態的趙瑜,終於有了一種真實的感覺。他說:“以後像這種事情你要告訴我。”
  “什麼?”趙瑜納悶的回頭,心裡面還想著那場跟他擦肩而過的自助餐。
  “我說,不喜歡的東西,不想參加的活動,不想出現的場合,不想幹的事,都要告訴我,你不說,我就不知道。”說著,男人伸手撥了撥趙瑜今天剛被修理好的髮型,“我不想再看到你今天的樣子。”
  趙瑜抬頭,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殷彭:“你這絕逼不是在關心我吧!”
  “為什麼不是?”電梯門開了,殷彭率先走了出去,趙瑜看著男人的背影,愣了一下,電梯門都快關上了才急急忙忙跑了出來。“哎呦喂~小爺說什麼來著?小爺的魅力就是大啊就是無人能擋,你這是愛上我了吧,哎,我真是罪孽深重,上天究竟是多恨我,才給我這麼強大的魅力啊~~~”
  殷彭翻了個白眼打開車門,趙瑜一溜煙地轉進副駕駛座坐好,‘啪嗒’一下扣上安全帶。
  ——廢話!要是殷大總裁一個暴躁自己開車跑了腫麼辦?!
  殷彭坐在駕駛座上啟動汽車,透過後視鏡瞟到已經恢復正常的趙瑜,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了起來。
  兩個人到家以後沒有飯吃,趙瑜使勁鬧騰,殷彭沒有辦法,去廚房給他下一碗掛麵,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進各種各樣食物的冰箱,殷彭頓了一下,拿出番茄和雞蛋,在嘴上叼了一袋血,關上了櫃門。
  趙瑜在沙發上躺了一會,聽著殷彭在廚房裡走飯的動靜,覺得讓一個大總裁給自己天天做飯也有點太那個了,離家出走若干年的愧疚心偏偏在今天回了娘家,趙瑜決定為了今天的失禮贖罪,露一手從倚陌那裡學的菜——赤雪峰。
  趙瑜拿了兩個番茄摸進廚房,要找糖罐子,可惜被殷彭擋住了,沒辦法只好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嘿,幫我把糖……”
  他話說了一半,就堵在嗓子眼裡了。男人嘴邊吊著一包血袋,裡面已經下去了大半袋,抽油煙機嗡嗡的響著,連帶著趙瑜的腦子裡也嗡嗡一片,他抽了抽嘴角,然後說:“嘿,這是新口味的果汁麼?包裝夠fashion啊。”他伸手翻了翻那個塑膠袋子:“O型,不錯,萬能血型。”說完,趙瑜乾笑兩聲,蒼白的手指深深地扣進番茄裡,酸甜的治水流出來,嗒嗒地滴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紅印。
  他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等他發應過來之後,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番茄已經不見了蹤影,客廳裡面很安靜,男人坐在茶几上,面對面地看著他。
  “哈哈,那什麼……”趙瑜開口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卻發現自己看著那一張英俊的臉蛋什麼都說不出來,脊背上已經滲出一層冷汗。“那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趙瑜。”殷彭伸手揉了揉鼻樑,歎了口氣,看著對面閃閃躲躲始終不敢和自己對視的人,“這件事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哈哈!你說什麼呢?什麼事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要去睡覺了,真是困啊,晚安啊親。”說完,起身就要往臥室走。
  殷彭一個閃身,擋在了趙瑜前面。“你聽我說,就像你看到的,我靠喝血為生。”
  “少來啦,異食癖我也懂得,難不成你以為自己是僵屍嗎叔叔。”趙瑜打著馬虎眼,想著辦法繞過殷彭要往臥室走,但是為什麼去臥室呢?他不知道,好像睡一覺,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切都是一個夢而已,其實他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發生,這只是自己對於萬惡的資-本-家克扣工資的怨念。
  “我不是僵屍。”殷彭按住趙瑜的肩膀,讓他在原地站好,對方直接低了頭死活不抬起來,殷彭沒有辦法,歎了口氣,“趙瑜,我不是人類,我是血族,也就是你們說的吸血鬼。”
  “哈哈哈哈哈!”趙瑜突然仰頭就笑,“吸……吸血鬼?你腫麼不是墮天使啊大叔!我看你不但使異食癖還且還有幻想症哦親,這要看心理醫生的總裁大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接受現實?”殷彭輕輕晃了晃他,讓他重新站好。
  “接受什麼現實?接受你是吸血鬼?”趙瑜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信還是強壯鎮定:“有本事你給老子呲個牙。”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再刺激自己一次才能接受現實麼?”殷彭無奈的看著趙瑜,血族沒有辦法改變人的記憶,所以他只能說服趙瑜相信自己並且繼續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身邊,才能解決問題。
  “我看你是不能吧!”趙瑜一甩臉,樣子很牛皮。
  “好吧,你看好。”
  “我看什麼……”趙瑜一扭頭 ,就看見殷彭張開嘴,本來平整的牙齦上突然出現兩顆虎牙,然後……伸長了。
  “呃……”趙瑜兩眼一翻,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殷彭露餡了估摸著下一期要輪空了,哎。

☆、第 31 章

  趙瑜前一秒還躺在床上打呼嚕,後一秒突然驚坐起,想都沒想就喊了一聲“殷彭!”
  “幹嘛?”某人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睡意——他在旁邊睜著眼睛聽趙瑜打了一晚上的呼嚕,根本就沒睡。
  好吧,其實他是擔心這傢伙想不開幹點什麼會讓人‘意外驚喜’的事情。
  趙瑜聽見應聲,茫茫然轉過頭來,看那眼神應該還沒睡醒呢,歪著腦袋瞅了殷彭看了半天,突然一個激靈就清醒了,湊過身去拍了拍殷彭的肩膀,“乖,你坐著別動。”說完,急急忙忙下了床,打開衣櫃隨便翻了一件短袖套在身上,拉著殷彭的手就往出走。
  “幹什麼去啊。”殷彭皺著眉頭任由趙瑜拉著,生怕自己再一幹什麼事情又把對方刺激住,到時候自己就是自討苦吃了。
  “乖啊,不鬧。”說著,趙瑜逕自走到玄關的地方,在殷彭的包裡面掏啊掏,掏出一個大錢包和一個車鑰匙,轉身回來牽著殷彭繼續往外走,“哥哥帶你去看牙醫,你這個雖然有點嚴重吧,但是咱們還是要樂觀治療的,別沒事呲出來嚇人,我告訴你啊,就是哥哥見識廣膽子正,要不然換了個別人被你嚇出個三長兩短的,咱到時候也不好擺平不是。”
  殷彭黑著臉看趙瑜絮絮叨叨的換上鞋,準備開門,伸手就把人撈回來了。“趙瑜!”男人的語氣很無奈。
  “別介,哥哥知道你傷心你難過你難以啟齒,但是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對不對,咱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們要未雨綢繆,別等著真的鬧的各大新聞版面都是自己了才想著後悔,現在我們正面臨著一個相當嚴峻的問題,那就是——拔牙,刻不容緩。”
  趙瑜一句話說得語重心長,小表情特別的嚴肅,那一雙桃花眼的眼角還有沒擦掉的眼屎,但這並不能影響他目光的堅定。
  “……”殷彭覺的自己在這種真摯的眼神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一堆的話在肚子裡,轉了百八十圈然後……化成屁放了出來……
  趙瑜聽見‘噗’的一聲,表情一瞬間就茫然了,兩個眼睛瞅著殷彭,好像要在他身上盯出個洞來,就在親王大人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趙瑜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聲。
  “原來吸血鬼也是會放屁的啊……”這總結簡直太具有建設性了,估計就連教廷的記錄裡面都沒有關於‘吸血鬼是否會和人類一樣放屁’這一命題的研究,今天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偉大的人類——趙瑜攻克了。
  “……”殷彭覺得自己沒有睡醒,應該回去重新睡一遍,這麼想著,殷彭轉身就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就聽見自己肚子響了,趙瑜也聽見了,在後面歪著脖子看著突然站住不動的殷彭,等了一會,思緒一下子豁然開朗:“你是要‘飆稀’了麼?”
  “……”殷彭覺得自己額角突突突地跳,他說,“我要上廁所。”
  “哦……”趙瑜點了點頭,然後又特別善良特別有愛心的問,“需要我去下面藥店買點‘泄停封’麼?也不知到人類的藥對於野生動物有沒有用……”
  “……不用了,謝謝。”殷彭自動忽視‘野生動物’四個字,快步走向衛生間。不一會兒,裡面就傳出來一陣天雷地動。
  “嘖嘖。”趙瑜搖了搖頭,忍不住咋舌,覺得其實作為一個飲食不正常的動物還是蠻難生存的,尤其當他的身體嚴重挑食的時候,想了想,他決定還是下去買點藥,一來,錢包在手,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二來,賣個人情,雖然說這哥們看起來有輕微暴力傾向的樣子(在辦公室裡拿皮帶抽他),但是說到頭來,作為珍惜動物,心中肯定也難免會有一些不能說的痛吧!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趁他病,攻他心,讓他對自己這個可靠的男子漢產生依賴之情,然後……
  哎,趙瑜為自己的未來歎了一口氣——被殷彭這樣一個成功人士如此這般的崇拜簡直也是一種負擔啊!
  殷彭這會是真的拉肚子了,照理說血族是不會拉肚子的,因為他們喝新鮮的血,並不需要吃別的東西,但是問題就在於,大多數的血族都是人類變的,他們的味覺和消化系統並沒有退化,自然就會留戀人界的美味,所以他們也會……呃,上廁所。
  這一切都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殷彭這次是真的喝了過期的血。
  人的血液的保鮮期很短,平視殷彭換得很勤,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殷彭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一些生活中的小細節就被忽視掉了,所以很不幸運的,昨天晚上那包血過期了。
  殷彭坐在馬桶上,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揉著肚子,趙瑜趙瑜,你就是個煞星!
  等趙瑜搖頭晃腦地拎著藥上來,就看見殷彭扶著門出來,很顯然,這期間已經經歷了幾次‘輪回’了,趙瑜在一秒鐘之內控制住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轉為一臉的關切:“藥我買回來了,還要不要緊?”說著,過去就要扶他。
  殷彭看著狗腿的趙瑜,突然咧嘴一笑,特別的邪魅狂狷,說:“你就不怕我吸幹了你的血來保自己的名聲?!”
  “不會的。”趙瑜直起腰板,說的一臉篤定,“我身體差到爆,還重病在身,喝了我的血,你說不定不是拉肚子那麼簡單,就得去洗胃了。”
  “……”不知道為什麼,殷彭覺的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這一定是因為對方那一雙小眼睛神情太堅定的原因。
  甩開他,殷彭自己走到沙發上坐下來,趙瑜倒也不介意,搖頭晃腦的自顧自地去洗臉刷牙去了,等他出來的時候,就見殷彭正在看新聞。
  “哥,我買了白米粥,你喝不?”趙瑜顛吧顛吧走過去,笑得跟菊花一樣燦爛。
  殷彭看了一眼外面早餐鋪的那種塑封杯裝稀飯,扭過頭沒說話。
  “乖,別鬧小脾氣,我喂你。”說完,顛吧顛吧坐在殷彭旁邊,掏出吸管紮開塑封紙,遞到殷彭面前,“來,啊——”
  “……”張嘴還是不張嘴,這是一個問題。
  張嘴?
  恭喜殷彭小噴油,你是一個小孩子。
  不張嘴?
  乖乖殷彭小噴油,不要鬧脾氣……
  殷彭看著趙瑜那‘慈父’一般的眼神,默默地張開了嘴,把吸管含進嘴裡,吸了一口。
  其實趙瑜真的可單純了,他沒有想那麼多,他不過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把殷彭伺候好了,加上現在又是知道對方‘傷心心事’的人,要是對方一感動,認定自己是朋友了,那……
  那他趙瑜圓了自己的明星夢的時候還遠麼?!
  殷彭腮幫子一吸一癟眼看已被稀飯就沒有了,趙瑜一想,這不行啊!要是人家喝完了翻臉不認人怎麼辦,一著急,就把稀飯抽出來了。
  “……”殷彭叼著一根管子,看著自己睡褲上的稀飯,眼角抽了抽。
  趙瑜訕訕地笑了笑,又把管子塞回去了,抽了張紙,邊幫殷彭擦衣服,邊笑得齜牙咧嘴,他說:“哥,跟你商量個事。”
  “……”殷彭沒理他,叼著管子不喝了。
  “那什麼,不覺得我這外在條件怎麼樣?”
  “……”
  “你覺得我的聲音悅耳不?”
  “……”
  “你覺得我有沒有表演天分?!”
  “……”殷彭把管子鬆開,看著趙瑜,“說重點。”
  “我想當明星你看腫麼樣?!”趙瑜把稀飯放在一邊,說著還挺了挺小胸脯,下巴揚的特別高,以突顯自己的王八之氣。
  殷彭看著趙瑜,眉頭一挑,笑了,他說:“很好。”正愁著怎麼把人綁在身邊往歐洲帶呢,現在這傢伙自己就送上門來了,這還真是……
  否極泰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滾來更新了。

☆、第 32 章

  趙瑜得到殷彭回應後的第二天,就乘上了飛往歐洲的飛機。某強受趴在窗戶上,嘴巴張成O型,看著天空上的白雲,眼睛冒桃心。
  老子也坐飛機出國了有沒有!看了一會窗外的風景,趙瑜重新坐好,咧著嘴呵呵呵傻笑。
  這是瑞士一家航空公司的班機,很不幸的,殷彭間接算是這家公司的擁有者,所以趙瑜現在正歡脫的在頭等艙張牙舞爪——反正有沒有別人,怕什麼。
  “殷彭,我想喝水。”趙瑜樂完了覺得口渴,看向一邊的殷彭。
  “按按鈕空姐會過來。”殷彭翻了一頁報紙,淡淡地說著。
  “嘖。”趙瑜對於殷彭現在這種冷淡的表現很不滿意——倫家第一次坐灰機乃就不能配合一下咩?某人在心裡顧影自憐,感覺特別特別雷人,然後心滿意足地搓搓手按了服務呼叫。
  看著漂亮的外國空姐走過來,趙瑜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坐好,清了清嗓子,用他這輩子最標準的英語說:“hi,sky sister~”
  “嘶啦”殷彭手中的報紙扯了,扭過頭看著依舊笑得職業化的空姐說:“給他一杯白水。”
  空姐點了點頭,“請您稍等。”標準華麗的普通話……
  趙瑜看著那個轉身離開的婷婷嫋嫋的美人,忍不住感慨一句:“現在的空姐真是有文化啊。”
  “……”殷彭把撕破的報紙放在一邊,重新拿了一份。
  “簡直快要跟我一樣了。”
  “嘶啦”又撕一份。
  旅途剛開始還算新鮮,但是後面就會慢慢變得單調疲倦,趙瑜打開座位前面的顯示幕,開始無聊的看電影,要了一份爆米花,一邊吧唧吧唧吃著,一邊‘呵呵呵’傻笑。殷彭把手裡的雜誌都快翻爛了,耳邊一直都是趙瑜‘呵呵呵呵’,覺得腦袋嗡嗡地疼。
  總算是下了飛機,看著雖然還是很興奮,但是明顯已經經不起折騰的趙瑜,心情很好的伸過手去,把人撈在自己懷裡。“走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們開始進行時尚方面的學習。”——這是當初殷彭誘拐的時候找的藉口。
  趙瑜勉強撐著眼睛,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個人像是一灘爛肉一樣的攤在殷彭懷裡,嘴上還哼哼唧唧:“其實小葉這個水準可以直接當影帝了,來部電影拍拍小爺就爽了,不用這麼……麻煩。”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殷彭‘似乎’沒有聽見懷裡人的話,輕輕鬆松的把他扶著,上了來接他們的車。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沒有一會就睡著了的趙瑜,感覺小孩子嘛,就應該這樣乖乖地聽話,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像什麼樣子。
  殷彭低下頭,眼底閃過暗紅,對方的血管就透過蒼白的皮膚凸顯在眼前,看著暗紅色的急速流動的液體,男人輕聲歎了口氣,時間不多了……希望他能夠撐下去。
  他不想趙瑜死,這點毫無疑問。
  殷彭在瑞士的郊區有一個別墅,等車子開到的時候,斯姆維拉家的那位腫瘤科專家已經到了,看到殷彭進門,就單膝跪下行騎士禮,殷彭沒有說話,示意他跟上來。
  把懷裡的人輕輕的放在床上,殷彭稍稍退開,男人提著藥箱走過來,男人檢查了好一陣,然後走過來,說:“需要住院。”
  殷彭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就讓他離開了。
  住院、住院……
  好不容易把人騙到歐洲來,怎麼才能騙到醫院去呢?
  殷彭摸著下巴,眼睛眯起。
  == == == == ==
  趙瑜覺得自己睡了一個昏天黑地,他睜開眼睛,發現天黑著,然後轉了個身,準備繼續睡。等他擺好了姿勢,蹭好了枕頭,暈暈悠悠又要進入夢鄉的時候,突然發現一件事……
  臥槽!小爺現在在國外了有沒有?小爺現在在瑞士啊有沒有?!趙瑜一個激靈就起了床,洗洗涮涮沖出臥室就大吼一聲:“殷彭!!”
  管家被他這一嗓子吼的話渾身一個激靈,抬頭看著雙手叉腰站在二樓樓梯口的人類,知道這人是親王大人親自抱回來的,自然是不敢大意,急急忙忙找了個空房間鑽進去——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夫妻倆吵架什麼的,波及無辜可不行!
  殷彭穿著睡衣從隔壁房間走出來,看著跟土豪一樣站在那裡的趙瑜,淡淡的開口:“這位先生。”
  趙瑜轉頭,看著殷彭笑得特別諂媚,走過去就要開始巴結,殷彭非常淡定的無視掉,“現在是淩晨三點,是睡覺時間。”
  趙瑜覺得殷彭真的是灰常可憐,原本在國內的時候,就是每天八點回家十點睡覺,死板保守,那時候趙瑜還可以說是因為害怕媒體捕風捉影,但是現在呢?
  “哥哥你都逃到國外了!你有點男子漢的氣場好不好?!狗仔什麼的都已經遠離你了!”趙瑜皺著眉頭說著,一字一句都感人肺腑。
  殷彭瞥了趙瑜一眼:“我這次貼身帶了一個狗仔,實在是不方便。”
  “……”趙瑜覺得他被暗諷了,“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可是一家人啊!”說著雙手捧心,顯得特別特別脆弱。“你竟然不信任我。”
  “……”殷彭皺了皺眉頭,一把撈著趙瑜的後衣領就把人揪到了身邊,不由分說的王臥室走。
  “你你你幹什麼?!”趙瑜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腦子裡重播著當初在某個有著漂亮的落地窗子的辦公室裡,那一幕讓人揪心又泣血的暴力事件,忍不住喊出了聲:“強、女幹、啦!!!!”
  很可惜,儘管趙瑜喊得很大聲,但是他的聲音實在沒有什麼殺傷力,最起碼對於這棟別墅裡面的‘人’是這樣的,他一喊完就止不住的咳嗽,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下來了。
  殷彭把人扔在床上,看著他咳嗽著縮成一團,覺得對方現在顯得特別可憐。
  “咳、咳,我知道作為一個珍惜動物你心理壓力特別大,但是用這種暴力的方式發洩是不對的。”趙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並不能妨礙他說得語重心長。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麼?殷彭眼角抽了抽,躺在床上手腳並用,假裝很隨意地搭在趙瑜身上,“睡覺。”
  趙瑜看對方沒有要‘宣洩負面情緒’的意思,頓時按下了心,扭過頭去看著殷彭的臉,笑得很傻很二缺。
  “殷彭,我們現在是在瑞士。”
  “嗯。”
  “明天我們去滑雪吧。”
  “現在是夏天。”
  “啊!原來是夏天啊……”
  “……”殷彭雙手一手,把人在懷裡抱緊了,下巴蹭了蹭對方的發頂,又命令了一遍:“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我昨天吧另一個坑完結了,終於解脫了。

☆、第 33 章

  趙瑜的興奮就持續了一陣,本來他就身體虛弱,在飛機上一直都興奮過度,加上時差的原因,沒有一會兒,就在殷彭的懷裡睡著了。男人抬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拂開,看著那張已經開始浮腫的臉龐,心裡面說不上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房間中響起蝙蝠撲扇翅膀的聲音,殷彭抬頭,看見到掛在衣架上的蝙蝠,伸出了手,蝙蝠飛過,消失在房間裡,留下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雋永的鋼筆字,看起來就跟賽門本身一樣死板又刻薄,殷彭眉頭微微皺著,看著上面的字,歎了口氣。
  賽門說威爾森特和倚陌都在恢復中,在倚陌差不多穩定的時候,應該會到人界。殷彭揉了揉眉頭,看著自己懷裡睡得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趙瑜,歎了口氣,手中的紙條被一股冷藍色的火焰燃燒殆盡,連灰塵都不留下,殷彭轉過身把趙瑜摟在懷裡。
  那或許是倚陌和趙瑜的最後一次見面機會了。等到倚陌和威爾森特在人界散播出兩個人是‘愛人’的傳聞之後,他們就要準備前往慕斯那爾,而趙瑜……
  他突然覺得有些愧疚,即使他知道,現在自己的做法是最佳途徑。但是他還是覺得,如果知道了一切,趙瑜是會討厭自己的吧。
  殷彭嗤笑一聲,把頭埋在趙瑜溫熱的頸窩裡蹭了蹭。
  真見鬼,他一天都在想什麼。
  趙瑜這兩覺加起來足足有將近三十個小時,等他打著呵欠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有一種渾身被碾過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身子一軟,重新跌回了柔軟的床鋪。
  “趙瑜。”殷彭起床的時候專門把趙瑜叫醒,結果洗了個澡出來發現人又重新爬下了,眉頭就皺了起來,“你是想把自己餓死麼?”雖然在趙瑜睡著的時候,他有安排人給他掛葡萄糖,但是他的胃不好,一直不吃東西肯定要出事的。
  “嗯~”這一聲鼻音七拐八拐,明明應該是撒嬌的語氣,被他哼得像犯了神經病,殷彭走過去一把把人撈起來,提溜著就帶進浴室,浴缸裡面已經放好了水,趙瑜軟綿綿地被殷彭扒光了撂進去,坐在浴缸裡抱著腿,頭上盯著一塊濕毛巾,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瞪向雙手叉腰站在一邊的殷彭:“你這個□暴力男,即使你是珍惜動物,我這回也不會原諒你的。”說完,雙手鞠了一捧水,潑在臉上,使勁地搓了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但是趙瑜那小胳膊小腿一頭呆毛的樣子完全沒有什麼氣場,雖然他一向自詡是一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強受,但是事實上,這種過分盲目的心理暗示完全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
  殷彭看著趙瑜,覺得自己完全把眼前的人跟一個病危人士聯繫不到一起,但是事實上只要趙瑜有什麼磕磕碰碰,稍微破了一點皮流出了血液,他的鼻子就在不斷的提醒他眼前的人已經命不久矣。
  總是有些人有著像螞蚱一樣的生命力,即使已經到了秋後,還是在歡脫地蹦躂。
  殷彭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呆著,我讓管家把吃的端進來給你。”
  趙瑜倆眼滴溜溜一轉,馬上雙手捂胸身子一扭,“討厭~殷總是老跟我一起在這裡吃嗎?”說完,還把頭扭過來送了個飛吻,顯得……特別特別倒胃口。
  大總裁面無表情地轉身,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浴室門被‘嘭’地一聲狠狠地甩上,趙瑜抻著脖子看了看還在震動的門,企圖在他的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牆皮碎屑。
  趙瑜歎了口氣,從浴缸裡站起來,隨便的沖了個澡,就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出走,打開房間門正好看見推著送餐的推車準備敲門的管家。
  趙瑜愣了一下,突然咧嘴就笑:“哈嘍,you are who?”
  “……”管家大人選擇性失聰,有禮的鞠了一個躬,恭敬的詢問:“先生是要下去用餐麼?”
  “……”我的祖國已經這麼強大了麼?為什麼世界人民都會說國語?!趙瑜覺得自己眼皮跳了兩下,他突然表情就嚴肅了:“私密馬三,無淚瓦尼紅印。”
  “……”管家大人再次選擇性失聰,向後退了一步,讓開房間門,“主人已經在下面用餐了,我帶先生去餐廳。”說完,沒有給趙瑜繼續展現自己‘國際化素養’的機會,轉身就在前面帶路。
  趙瑜看著那個走在前面的背影,想了想,打開手邊的推車的一個蓋子,就看見裡面放著一個金黃的煎雞蛋,頓時食指大動,直接用手拿雞蛋捏出來,狼吞虎嚥地就往嘴裡塞。
  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來,管家大人一回頭,就看見某人正在意猶未盡的準備先開第二個蓋子。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管家雖然是專職管家,幫著殷彭照顧這個宅子很多年了,但是殷彭幾乎從來沒有在這裡住過,唯有幾次帶人來這裡,對方也都是相當有素養的‘尖端人才’,像這樣的客人,他是六十來年第一次招待,要是別的什麼人,他自然是有辦法的,但是……
  腦子裡一下子浮出當時親王大人‘小心翼翼’地抱著這個人進屋的情形,管家覺得現在面臨的形勢非常嚴峻,這時他又突然想起這個人雙手叉腰毫不客氣的吼了親王的名字,最後還得到了跟親王同床的機會,神情就更加嚴肅了。
  親愛的賽門大人,請您告訴我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就管家發呆的這麼一會,趙瑜已經把推車裡送來的食物都吃光了,手裡面端著盛著甜湯的碗直直的就要下樓,走到一半,又噠噠噠跑回來,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管家,伸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手,“嘿,你不是說要帶路嘛!”
  “……是的先生,請跟我來。”管家說不上心裡面是什麼感覺——原來只要淡淡的就沒有關係了麼?他覺得他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項技能的領悟對於他以後的生活很重要。
  趙瑜跟著管家走到餐廳的時候手裡的甜湯已經喝完了,他非常有禮貌的把碗遞給管家,然後自覺地拉開殷彭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殷總裁~”趙瑜捏著嗓子,聲音能掐出水來。
  殷彭把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裡,有條不紊的咀嚼著,好像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
  “彭彭~”趙瑜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殷彭放下刀叉,拿起一邊僕人端著的託盤上的濕毛巾,擦了擦乾淨的嘴角。
  “殷彭!”趙瑜看著男人起身就走,一把就抱住了男人的大腿,“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把我帶到這裡騙到床上睡完了就丟在一邊,你的承諾呢?你答應我的事呢?你怎麼能這樣逃避掉!”
  “……”殷彭被他猝不及防一拽,某個部位硬生生的磕在了桌子角上……
  疼疼疼疼……殷大總裁覺得自己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但是他心裡面非常清楚,千萬不能發火,這人快死了,經不起一點折騰……
  “你要幹什麼?”殷彭說的咬牙切齒,聽起來有幾分氣急敗壞,其實他只是在忍疼而已。
  “我只是想讓你對我負責而已。”趙瑜一抬頭,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感覺特別可憐。“我想讓你履行你的承諾。”
  “……”殷彭覺的自己腦袋上的筋一個勁的跳,也不知道是因為某個部位疼的還是被某個人氣的。
  “我答應你什麼了?”
  “你竟然不記得……”趙瑜的聲音特別委屈,殷鵬現在可不吃他這一套,一記眼刀就甩過去了,趙瑜渾身一個激靈,知道自己在不說清楚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趕緊語氣一轉:“你答應待我去滑雪的!”
  “……”我答應過麼?殷彭覺的他老了,連自己才說過的話都記不清了。
  趙瑜見他不說話,慢慢鬆開了抱著殷彭大腿的手,把腦袋偏在一邊,“呵,看你那樣子,我就是說笑的。”說著,他低下了頭,“我也就那麼說一說,現在是還算得上是夏天嘛,還是好好的呆在家裡避暑最好了。”說著,微不可見地吸了一下鼻子,“我只不過想著,我可能等不到冬天了……”
  殷彭看著突然變得低落的趙瑜,突然就覺得自己哪哪都不舒服,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他喘不上氣。他煩躁的抬手準備揉太陽穴,就聽見趙瑜繼續說。“我們也不熟啦,你帶我出國我已經很開心了。”說完,還自顧自地點了點頭,肯定了一句:“真的。”
  “所以,你不用管我的無理取鬧,我只是……”
  “夠了!”殷彭的手半路拐了彎,放在了趙瑜還沒有幹透的頭髮上,撥拉了好幾下,“我在少女峰附近有一個滑雪場,明天帶你去。”
  “耶!萬歲!”剛剛還失落的趙瑜一下蹦的三尺高,鬼哭狼嚎著在屋子裡跑圈圈。
  “……”我絕對沒有被騙。殷彭淡定的把手放下,然後死死地攥成一個拳頭。
  我只是不捨得他在用那糟糕的演技污染自己的眼球。
  一定是這樣的。
  趙瑜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即將去滑雪的喜悅之中,已經忘了自己出國其實是為了參觀學習,然後迅速出道一炮而紅。
  殷彭站在餐桌前,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疼的,他看著蹦蹦跳跳特別活潑的趙瑜,卻沒有忘自己還是要把人拐進醫院裡的。
  醫院、醫院,什麼時候才能拐進醫院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通知說7月1~12號考試,這麼多天,真是神煩。

☆、第 34 章

  少女峰地區是瑞士少數幾個在夏天還能使用的滑雪勝地,但是這也要看當年的積雪量,很不湊巧,殷彭和趙瑜乘著私人飛機到達位於山腰的莊園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景象,趙瑜一下飛機,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我很失落你別理我’的氣場,讓殷彭都忍不住覺得彆扭。
  男人伸出手,在對方的發頂上揉了揉,“這是天災,沒有辦法,要是你真的想去滑雪,我們可以到別的地方看看,還有幾家滑雪場說不定……”
  “算了。”趙瑜歎了口氣,肩膀耷拉著,“這就是命……”一句話,說得哀怨又彷徨,趙瑜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丁香一樣的爺們。
  “……其實這座古堡也很好玩,有一個傳說,我講給你聽。”說著,順手就拉起趙瑜的手:“走吧,先進去休息一下。”
  趙瑜看著半山腰的景色,任由殷彭牽著往前走,位於滑雪場中心的古堡看起來歷盡滄桑,甚至是有一些破舊幹的,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趙瑜看著眼前有些的城堡,陽光從高處的窗戶中透出來,打在大廳,能看見空中飛舞的細微的塵埃,讓這個有些死氣沉沉的古堡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哇偶,真酷。”趙瑜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打量著面前的城堡,腳下的木地板已經不再平整,踩上去有著吱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搖搖欲墜,但是卻飽含著歷史的滄桑感。
  “殷彭,這個城堡感覺真帶勁。”趙瑜驚奇的四處張望,往前跑了兩步,站在陽光照射的地板上,伸開雙臂轉了一個圈。趙瑜的聲音本來就不低沉,現在還帶著興奮,在古堡裡面響起,引起微弱的回聲。
  看著對方現在就像是一個找到了秘密領地的孩子王,上躥下跳的巡視著自己的地盤,殷彭讓跟在自己身後的管家去收拾東西,自己走向踩在桌子上想要看清全域的趙瑜,無奈的笑著:“快下來,小心摔倒。”
  這座城堡建成已經很久了,這些傢俱大部分都有了上百年的歷史,只有最常用的幾件是最近才換的,而現在趙瑜踩得這個桌子,恰恰是屬於歷史遺留下來的‘裝飾品’,殷彭走過去,伸出雙手,“來,下來。”
  趙瑜雖然還沒有看夠,但是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只好撇了撇嘴,乖乖地借著殷彭的力跳了下來,男人接住趙瑜,把他扶好,才說:“這裡很多東西都是上了年紀的,經不起你折騰,到時候摔倒了可別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趙瑜胡亂地點著頭,但是他的心思卻完全沒有放在這裡,他仰起頭,看著殷彭,一雙桃花眼因為激動顯得亮晶晶的,“喂,你說你是血族的吧。”
  “沒錯。”殷彭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趙瑜,拿不准他要幹什麼。
  “那你會飛吧。”
  “……”殷彭有種不好的感覺,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會。”
  “太好了!”趙瑜忍不住歡呼了一下,“你帶我去天上轉一圈吧!”
  “……你不是剛剛才從飛機上下來?”殷彭松了一口氣,原來對方只是想要拿他當‘交通工具’。
  “那個不夠爽,我想自己飄在天空看看這兒!”趙瑜說完,突然想到什麼,皺起眉頭,“哎,你不會不同意吧?!”說完,他覺得這個可能性相當的大。
  “殷總裁,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都不嫌棄你是稀有動物了,現在小爺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竟然想要拒絕我!”趙瑜悲痛欲絕,在心裡感慨了無數遍——交友不慎啊有沒有!
  殷彭眼角抽了抽,忍不住伸手在趙瑜腦袋上揉了揉:“誰說我拒絕你了,要飛上天先要到屋子外面去吧!”說著,狠狠地在心裡面歎了一口氣,卻沒有注意自己嘴角不經意地揚起。
  “我帶你去。”說著,拉著趙瑜來到床邊,打開巨大的窗戶,從後面抱住趙瑜,‘嘩啦’一聲,張開翅膀。
  趙瑜覺得自己腰間被緊緊地抱住,然後一個晃神,已經升到了高空中。
  “啊——”一下子的超重感讓趙瑜忍不住叫了出來,殷彭放慢了速度,讓兩個人停在一個不高不低的地方,正好能夠看到整個古堡以及古堡前面的山崖。
  他們所處的位置現在一片綠色,但是遠處的山巔依舊是白雪皚皚,湛藍的天空中飄著潔白的雲,映襯著這個生意盎然的世界,遠處隱隱約約能看到有河流,碧藍色的一條,落在綠色的山間,
  就連滄桑的古堡用山一樣挺拔的姿態立在山腰,頗為壯觀。
  “真漂亮。”趙瑜忍不住低聲感歎,那聲音像是羽毛,輕輕的在空中飄過,掃到殷彭的耳邊,讓男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就是簡單的快樂,殷彭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只是因為看了一眼,欣賞,讚歎,然後滿足,趙瑜的夢想好像跟他的生活一樣簡單,但是生活卻偏偏挑了他來經歷磨難。
  殷彭看著趙瑜的發頂,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暗了暗,隨後說:“想去哪?我帶你去。”
  “真的嗎?”趙瑜扭過頭,眼睛亮亮的,我想去那邊。”他指著不遠處的河,眼神裡面都是興奮地光芒。
  “好。”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身後用力一扇,殷彭帶著趙瑜一個俯衝就順著山坡向下,趙瑜感受著風從身邊掛過的感覺,忍不住雙手做了喇叭狀,開始在天上怪叫:“喲吼~!小爺我也飛上天啦~~!小爺我是神仙!!”
  殷彭聽著,勾起嘴角,故意加速,讓趙瑜措手不及的驚呼出來,感覺到對方有些慌亂的抓緊自己的手臂,笑得很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碼字速度越來越慢,也不知道品質有沒有提高。關於那個傳說……我也不知道是個怎麼樣的傳說……暈死。明天早上體育太極拳補考,大家為我加油吧。

☆、第 35 章

  這是一條石頭底的小河,水清得可以清楚地看見河床上鵝卵石的斑紋,殷彭讓趙瑜在地上站好,收起了翅膀,雙手一松,趙瑜就蹦躂著繞到他身後了,看著依舊完好的休閒裝,忍不住感慨到:“臥槽,高科技啊!”
  “……”
  當然,趙瑜完全沒有在這種小事上面糾結太多,他也就是羡慕了一下下,然後就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石頭走到河邊,看著清澈的水流,忍不住脫了鞋子,把襪子塞進鞋裡,光著腳站了進去。
  “爽!”山上並不很悶,但是也不怎麼涼快,現在八月多,還是很熱的,小河裡的水有些冰,但是由於是在淺灘的緣故,並不瘮人,趙瑜只覺得渾身一個激靈,連腦子都清醒了許多,他轉過身去,對著站在後面的男人說:“你帶相機了嗎?給我照張相。”
  “……”我怎麼知道你會突然想要出來玩?殷彭嘴角抽了抽,“沒有。”
  “哎……”趙瑜看著大好的風景,現在自己英明神武英姿颯爽地站在這裡,現在竟然沒有東西能夠留下自己的威武身影,簡直是太可惜了,這麼想著,某人看向殷彭的眼神都變得很哀怨:“你說我要你有啥用……”
  “……”殷彭想要提醒趙瑜,是自己把他帶到瑞士來的,更是自己剛剛抱著他從城堡飛過來的,但是這話只要一說出口,就有一種急忙想要證明自己對對方有用的感覺。這麼多年來都是別人爭著搶著證明他們對於自己有價值,現在突然顛倒過來,讓殷彭覺的很奇怪。
  我為什麼要對他來說有用?!有沒有用又有什麼關係?!瞧瞧那眼神,嫌棄的那麼明顯,他趙瑜憑什麼嫌棄我?!
  殷彭被趙瑜一句話說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臉色快要堪比青天大人,但是趙瑜也就那麼隨口一說,說完之後就拋在腦後了,他一個人在河邊玩了玩,想著要是能拍上照片,到時候寄給倚陌就好了。
  一想到倚陌,趙瑜的情緒就不由自主的低落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他和倚陌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雖然以前也不怎麼頻繁,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時間不多了,所以才會有一種一日三年的感覺。
  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他去倚陌租的房子裡找過,但是看起來倚陌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在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他有自己的生活,到時候……倚陌也會更快的走進新的生活中去吧。
  抬腳掀起水花,冰涼的液體流過指縫,留不住。
  歎了口氣,轉身拿起一邊的鞋子,趙瑜光著腳走到還在發呆的殷彭面前,掏出鞋子裡的襪子在對方面前揮了揮。“回魂回魂~”
  殷彭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襪子,伸手一抓,趙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自己的白襪子被一股冷藍色的火焰包圍,然後不見了……
  “次奧!你還小爺的襪子!”趙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鼓著腮幫子擺出一副自以為特別橫的樣子。
  殷彭挑了挑眉,看著炸了毛的趙瑜,“我還以為你送給我了。”
  “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送給你了?!”
  “要不然你不停的在我臉前呼扇什麼?”男人的表情很無辜,看得趙瑜咬牙切齒,最後只好轉移話題:“走啦,我餓了。”
  殷彭聳了聳肩,好像很無奈的走到他身後,雙手環上對方細得有些硌人的腰,在趙瑜看不到的地方笑得一臉邪魅。
  Yes!扳回一局。
  兩個人回到城堡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被安排得妥妥當當了,趙瑜一進門,看著從正門口一直到樓一口站得整整齊齊兩排女僕,直接覺得自己一口老血上湧——擦擦擦,這是什麼節奏?實在是太腐敗太墮落太讓人心神嚮往了……
  趙瑜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拉了拉殷彭的衣袖:“誒,你說啊,我要是走進去,她們會不會齊齊鞠躬,然後說‘歡迎主人回來’?”
  殷彭看著某人滿眼都是小星星,覺得他是在是天真得讓人覺得不欺負就不對……所以親王大人笑了,非常和藹可親地說:“你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啊……趙瑜咽了一口口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還光著腳把鞋套上了,清咳兩聲,抬步走進古堡,然就他就非常驚奇地發現……
  什麼都沒有發生。
  趙瑜覺得一定是他進門的方式不對,所以他退到門口,使勁咳嗽了兩聲,差點沒把自己的肺咳出來,然後才漲紅著一張臉走了進去,這次出乎他的意料……
  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某強受十分氣急,站在大廳中央皺著眉頭,看著兩邊的漂亮的女僕頓時感覺心血上湧,他剛想走過去看看這些是不是都是蠟像,結果就見兩邊的人齊齊的動了。
  女僕拉起裙擺,雙□錯,微蹲鞠躬,兩側的人聲音齊齊地響起,讓整個城堡突然有了一種肅穆莊嚴的感覺。
  “恭迎親王大人。”所有人的聲音整齊劃一,明明音量不大,卻從內心深處帶給人一種震撼。
  趙瑜扭頭,看著穿了一身休閒裝的男人正款款走來,一步一步都震撼人心,這是一種站在巔峰的人才有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從心底裡仰望,殷彭慢慢地靠近,走到趙瑜身邊伸出了手,想要摸他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臥槽,你把機關藏哪了?”趙瑜睜大了眼睛一臉興奮,伸手就要去摸殷彭的兜。
  “你幹什麼?”
  “別這麼摳門,快給我玩玩。”趙瑜摸來摸去都沒有碰到殷彭的衣服口袋,頓時有些不滿:“這麼高端的機器人我可沒有玩過。”說完,覺得這樣完全不能打動殷彭這種鐵石心腸的人,想了想,咬著嘴唇:“你知道的,我小時候連個洋娃娃都沒玩過,我和倚陌……”
  “沒有機關。”殷彭深吸一口氣,在趙瑜開始敘述他那段悲慘的人生的開頭就急忙打斷了對方,“沒有機關,那些都是血族,我的僕人。”
  “……”趙瑜愣了一下,一手叉腰,一手摸著下巴,來來回回打量殷彭好幾遍,最後才歎了一口氣,說的特別愧疚:“一直以來是我誤會你了。”
  “……”殷彭下意識覺得這是一個套,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趙瑜接下來會說什麼。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萬惡的資-本-家。”趙瑜痛心疾首,追悔莫及,“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是被歷史淘汰掉的封建奴隸主!”某人一抬頭,眼神裡面滿滿都是歉意:“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你們的世界那麼落後,我真的不是故意嘲笑你的。”
  “……”好奇害死貓。
  “我們去吃飯。”殷彭露出一個恬靜美好的微笑,趙瑜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頭皮一個勁的發麻,看著扭曲的殷大總裁,縮了縮脖子:“你這麼情真意切地盯著人家看,小爺會害羞啦~吐豔~”
  “……”不能動粗……
  殷彭深吸一口氣,面帶微笑的一個人走了。我是親王,宰相肚裡都能撐船,我堂堂一個親王,一個活了將近三百年的血族親王,難道度量還容不下一個趙瑜?!
  “彭彭~你等等……”趙瑜話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音,殷彭疑惑的轉過身去,就見趙瑜捂著嘴,臉色蒼白。
  “怎麼了?”男人皺著眉頭,下一秒已經站在了趙瑜的面前。“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瑜生生把那股噁心的感覺壓下去,搖了搖頭,“沒事,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說著,神叨叨的踮起腳尖湊到殷彭耳邊:“你說的這個古堡的傳說,不會就是關於……的吧?”
  “……”殷彭覺的自己又被騙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得意的趙瑜,“你看錯了。”
  說完,一把抓住趙瑜的手就把人往餐廳拖,“遊戲時間到此結束,你給我老老實實去吃飯!”趙瑜被男人拉著懶洋洋地往前走,那股噁心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高高的穹頂,在心裡面哀歎——老天爺,你不會是讓區區不才在下鄙人我懷孕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體育考試太極拳及格了\(^o^)/!

☆、第 36 章

  趙瑜當然不可能真的懷孕,事實上他很清楚自己沒有什麼基因變異的情況在裡面——要懷孕早都懷了,現在他一個孤家寡人還能受-精那也太神奇了。
  但是趙瑜看著一桌子的飯吃不下倒也是真的,他一邊用叉子叉起一大塊牛排放在嘴裡使勁的嚼,一邊努力忽視那種反胃的感覺,試圖把吃的咽下去,但是很顯然,他越是嚼,越是想吐。
  殷彭看他臉色不太對,皺了皺眉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擺了擺手叫來站在一邊的管家,低聲吩咐了幾句,對方就退下去了。
  好不容易把嘴裡面的牛肉咽下去的趙瑜,正苦大仇深地盯著自己的盤子,思考怎麼樣才能不動聲色的在殷彭的眼皮子底下把這一盤東西解決掉。趙瑜深吸一口氣,以一種義士斷腕的氣魄攥著叉子,伸向盤子裡已經被割得快成渣渣的牛肉,然後……
  “先生,如果不喜歡牛排的話就喝點粥吧。”
  “呲啦——”銀叉子生生插偏了,在瓷盤子上一蹭,劃出一道特別尖銳的響來,細微卻快速的震動,通過插柄傳到趙瑜的收上,讓他整個人都被瘮得抖了一下。幽幽的轉過去,看著管家的眼神活脫脫像是小怨婦。“你走路不能出點聲麼?”
  “抱歉,我考慮不周。”管家真沒有想過自己會把趙瑜給嚇住了,畢竟他從前服侍的很少有趙瑜這樣警惕性這麼差的人,他現在不用抬頭,都能想來自家主人是用什麼樣一種眼神看著自己。趕快把託盤裡的燕窩粥放在餐桌上,鞠了個躬就退到一邊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趙瑜看著自己面前的稀飯,決定暫時原諒他讓自己弱小的心靈受到了驚嚇。雖然還是沒有胃口,但是相對於看著那盤牛肉反胃,現在已經很好了。趙瑜拿起勺子,優哉遊哉地往嘴裡舀著稀飯。
  殷彭一邊切著盤子裡的牛排,一邊抬眼看了一下趙瑜,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最近瘦了。”
  “嗯?”趙瑜嘴裡叼著勺子,表情茫然,在反應過來男人說了什麼之後,甩頭一哼:“那是,像小爺這種精壯的身材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怎麼,你是不是紅眼病犯了啊。”
  殷彭已經相當習慣眼前的人時不時地抽一抽,非常淡定的裝作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眉頭微微鎖起,“趙瑜,為什麼不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趙瑜當然知道殷彭說的是什麼,但是現在要是接話了那就被繞進去了,住院治療,說起來好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但是這根草現在已經枯黃,說不定連根都腐朽,到時候他剛剛抓住就斷掉,又有什麼意義?還不如抓緊時間多幹一些自己想幹以前卻又沒能力做的事情。
  現在殷彭給了他這麼一個機會,他為什麼不抓得牢牢的,反而要去想住院的事情?反正都是死,臨死前還不能暢快一把,那他這輩子也活的真是太過窩火。
  “考慮那天我說……”
  “哦!你說那個啊。”趙瑜撇了撇嘴,正好趁機放下湯勺,“我都說了我拒絕,雖然你是大總裁……好吧,還身兼稀有動物,但是吧,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喜歡我想要跟我交往不是你的錯,這都怪我太優秀……哎,真是感覺好愧疚。”說完,還默默低下了頭,整得自己好像多麼多麼委屈無奈和惋惜。
  殷彭額角隱隱有青筋暴起,“我說的是去醫院的事情。”
  “切,你的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我不過是拒絕了你,你的大好將來還在等著你,不必這麼氣急敗壞。”說著,拿紙巾擦了擦嘴就起身:“我吃飽啦~管家管家,快去帶我看看我的房間。”
  再一次被轉移話題的殷彭淡定地繼續解決盤子裡的東西,等到人走出餐廳,才歎了口氣放下餐具。
  該死,直接把人打昏了幫到醫院去不就得了麼?!殷彭煩躁的扒了扒頭髮,腦海裡浮現出剛剛趙瑜在吃飯的時候蒼白的臉色。
  他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再漸漸消瘦,原本胃口比較好,他還放心些,但是現在……
  不知道還能拖多久。
  趙瑜一進屋子,關了房間門就沖進廁所,扒著馬桶一陣幹嘔,剛剛硬塞進去的東西全都被一股腦的吐了出來,直到只能嘔出酸水來,胃裡還是一陣一陣的噁心。
  臥槽,這也太難受了。趙瑜慢慢直起身子,按下沖水的按鈕,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面那個蒼白浮腫的人,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出來,趙瑜掬了一把,潑在臉上,雙手使勁的搓揉著自己的臉,好像這樣就能把臉上的水腫消掉。
  他揉著自己的臉,好像這樣都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趙瑜的心裡很複雜,有種歷盡磨難終於解脫的輕鬆,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有些悲哀。
  除了倚陌,他這輩子沒有什麼值得懷念的,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麼了,或者說人到了快要死亡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懦弱,他突然覺得不想就這樣死去,這輩子他聽天由命的次數已經太多了,他總是妥協、妥協,然後呢?他現在要死了,卻覺得很遺憾。
  趙瑜趴在洗手台邊上,雙手死死地捂在臉上,他覺得眼睛很酸,但是卻流不出淚來。只能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張大嘴巴,顫抖地呼吸著,像是一種掙扎,脆弱又無力。
  “哢噠”,浴室的們被突然推開,趙瑜下意識的一下子鬆開了手,隨後才掩飾地關了水龍頭,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殷彭當然沒有錯過趙瑜剛剛的慌亂,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看著對方鼓足鎮定地把臉擦乾淨,才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地開口:“大中午的洗臉幹什麼?”
  “洗臉?”趙瑜已經重整旗鼓,滿血復活,“不要說得那麼膚淺,我只是犧牲我嬌豔美麗的臉龐來測試一下這裡的水到底達不達標。”
  “……”殷彭看著剛剛還低落的人,現在又重新生龍活虎了,也就沒有再提剛剛的話題,雖然不能肯定,但是對方剛剛的表現一定跟他的病情有關,殷彭自認為不是那種喜歡戳人痛腳的人,所以也樂得有一個坡下:“那你的測試結果如何?”
  “合格了。”趙瑜擺出一副專家嘴臉,表情那叫一個嚴肅認真,殷彭看著忍不住輕笑一下,伸出手去把他下巴上殘留的一滴水珠擦掉,“趙大專家要不要去測試一下別的地方?”說完,不等對方反應,伸出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走吧,我帶你參觀一下這個古堡。”
  殷彭走在趙瑜旁邊,微微快出半步,完全是一個合格的主人,帶著自己的客人參觀著這座古堡。
  “這座古堡的落成估計有五百年,據說是當時的一個牧師建造的,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座城堡建成之後就一直沒有人居住。”殷彭說著,帶著趙瑜上了樓,兩邊的走道掛著滿滿的油畫,連成一片,上面畫的應該是一種像是大記事一樣的東西,趙瑜看不太明白,但是很明顯,這些畫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這畫上的是什麼?”趙瑜看著雖然歷史久遠,但是不難看出原本濃烈的色彩的油畫,忍不停下腳步,微微仰著頭看著,問一邊的殷彭。
  “畫的應該是教廷、血族、還有獵人之間三方的戰爭。”殷彭也停下腳步,跟趙瑜並排站著,看著恢弘的油畫,回答趙瑜。
  “戰爭?”趙瑜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語,看著明明是紅色為主調但是卻還是顯得很壓抑的畫,突然扭過頭去,看著殷彭微微仰著頭的側臉,“你說過這個城堡有一個傳說,一定跟這場戰爭有關係吧?”
  殷彭笑著回過頭去,忍不住伸手撥亂了趙瑜的頭髮,“沒錯,想聽麼?”
  趙瑜皺著眉頭拍開殷彭的魔爪,“既然你這麼想要講給我聽,我就勉為其難的賞給你點時間好了。”
  殷彭看他鬧彆扭,自己倒是不介意被拍開,雖然那一下脆生生的,聽響都下手不清,但是銀朋友不怎麼疼,自然是不跟他計較。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更新完的時候249個收藏,然後我就想啊,你說明天不會停在250了吧。結果我剛剛一刷後臺,覺得自己想多了——現在成248了有沒有?!排不上榜單,收藏君也欺負我。

☆、第 37 章

  “獵人,血族,還有人類,這三者之間一直存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每一份部分都對於這個平衡來說至關重要,大約是一千年前,獵人之中出現了一位特別的獵人。”殷彭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一眼趙瑜,發現對方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兩側的壁畫,又接著說。
  “這個獵人跟普通的獵人不一樣,能力強很多,他的背上有著金色的暗紋,是他力量的象徵。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獵人,通過他無上的能力,帶領著他的‘孩子’們大肆征伐,推動了史無前例的一次大規模戰爭,他幾乎統治了整個獵人的世界,站在最高峰。他在自己登上王座的那天,作為賞賜,給他的幾個心腹餵食了他自己的鮮血。”
  殷彭說著,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也就是這一個情深義厚的賞賜,引發了後來的戰爭。”
  趙瑜轉過頭看著旁邊的男人:“那個血有什麼力量麼?”
  “那個血帶有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是傳承。”殷彭說著,站在一副畫之前,趙瑜能從上面隱隱看到許多人,明明都是在歡呼,但是整個氣氛卻非常壓抑。“他們在幹什麼?”趙瑜問的,實話裡面的人們。
  “他們在歡呼。”殷彭說著,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那幾個心腹在喝下了那個獵人的血液之後,發現自己身上也長出了黃色的暗紋,雖然不像那個人那樣耀眼,但是他們卻也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有了一個飛躍的進步。”
  “哇偶,那人簡直就是唐僧。”趙瑜忍不住撇著嘴感歎了一聲。
  “你說的沒錯,所以那些人分食了他。”殷彭嘴角微微的翹起,說得平平常常,好像不過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趙瑜看著畫面上那群人歡呼的場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是說……”趙瑜伸出手,有些難以置信地指著面前的畫:“怎麼可能?他可是站在最高處的人,怎麼會那麼容易就……”
  “他是站在最高處的人沒有錯,但是他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獵人罷了,甚至連貴族都不是,他很重情義,但是並沒有足夠的頭腦,他以為自己的那幾個手下都是像他一樣真心誠意的,就把自己暴漏在了一群饑餓的豺狼面前。”
  “可是他不是帶領著一群人稱霸了麼?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被別人設計?”趙瑜還是有點不能相信。睜大一雙眼睛看著殷彭,對方只是聳了聳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即使再聰明的人也都是無法反抗的,而他,就是那個絕對的強者。”
  “好吧,然後呢?”雖然趙瑜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有些悲涼,但是畢竟是傳說不是麼?對於趙瑜來說,這一切都離得太遠太遠了,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
  “大約八百年前,他統一了獵人的世界,六百年前,他被自己身邊的人設計,綁在一個邢臺上被分食,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的獵人,都或多或少的獲得了他的能力,這些獵人都被稱為‘血緣’,他們開始各自為王,開始了長達兩百年的動亂。”殷彭說著,雙手插兜,“如果說,當初那個人帶領著他的手下,是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其實迅速的統一了獵人的話,那這一次戰爭無疑是一次消耗戰,受傷的獵人比平時需要更多的血液,戰爭帶來的傷亡讓他們不得不採取措施來增加人口,大量的血族被抓去或者變成低階的獵人,成為他們的炮灰,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血族都被當成食物圈養起來。”
  “但是當初受創最重的,其實是人類,因為他們是血族的基礎,血族為了避免滅族,不得不大量的捕食人類發展後代,也有很多人被迫變成血族,面對前來捕食的獵人,做一些無力的反抗,但是最後戰爭卻因為人類平息了。”
  “……我為什麼會有一種其實人類才是幕後大Boss的感覺?”趙瑜摸著下巴,一副‘我已經領略到了真諦’的表情。
  “或許吧。”殷彭不置可否。
  “那這都跟這個古堡有什麼關係?”趙瑜聽他建個這麼一大段玄幻故事,雖然覺得,腦補一下就能夠感受到他的跌宕起伏,但是這好像跑題了吧?!
  “據說人類的牧師全體聚集在現在的梵蒂岡,吟唱經文長達三十年之久,原本躲避在人界的血族都很害怕,但卻發現那些經文對他們沒有作用,不久之後,血族就開始發現,獵人的能力正在逐漸衰弱,慢慢恢復到很久以前的水準。”
  “大約三百年前,‘血緣’都死了,征伐了將近七百年的血界終於恢復了少有的和平,雖然說長時間的生命會讓他們對於戰爭個外熱衷,但是七百年的血流成河,對於獵人和血族來說也是巨大的損耗。”殷彭扭過頭,微微彎腰在趙瑜的耳邊深深秘密地說:“傳說那個神奇的經文,就藏在這座城堡裡。”
  趙瑜一聽,霎時來了精神,眼睛一亮,隨後又皺起眉頭:“騙人的吧!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就算是有那個東西好了,怎麼想經文都應該是屬於人類的吧,不放在梵蒂岡的教堂裡面就算了,為什麼會放在這種地方,還落到你們手裡?”
  “因為還有傳說,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東西,是最初的那個人在知道自己被背叛之後,在臨死之前匆忙留下的。”
  “……”趙瑜將信將疑地看著殷彭,“真的這麼神奇?”
  “真的這麼神奇。”
  “……”趙瑜一連猶豫不決的表情,突然一甩頭:“切,是不是真的跟我有鳥關係~”反正小爺都要死了知道那麼多幹什麼。
  殷彭看這甩手走在前面的趙瑜,看了看牆上的畫,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所有‘血緣’都死了,那麼倚陌……究竟是為什麼出現的?殷彭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算不算是養虎為患,如果說倚陌能在這次行動中死了最好,要是活下來……
  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算了,如果洩露出去,千年前的歷史,難道就要在現在開始他的輪回麼?
  城堡雖然很大,但是說實話也沒有什麼好逛的,趙瑜說他有點累,殷彭就帶他去休息了。
  某人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他現在的體力越來越不好了,這可不行,他還想著能到更多的地方去看看呢。趙瑜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卻突然瞥見櫃子上的一個裝飾。
  好眼熟……
  趙瑜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走過去。
  這麼眼熟,在哪見過呢……
  某人索性坐在地上,看著那個櫃子上突起的圖案,扣了扣,擰了擰,按了按,結果……
  沒反應。
  唔……難道它其實就是一個裝飾?趙瑜歪著嘴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東西。但是的的確確是在最後那張畫面上面看見這一個圖案了呀。趙瑜覺得他的滿腔熱血在安靜的房間裡消磨乾淨了,原本還以為自己發現了機關,可以在這座古堡裡探險什麼的,雖然說他對那段歷史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但是要是能在這裡找到那個傳說中的經文,那絕對是夠刺激。
  想著想著,趙瑜打了一個呵欠。
  算了,睡覺吧。某人心胸非常開闊地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淚眼朦朧地啪嗒著嘴撐著胳膊起身,剛一回頭,本來醞釀了一半的第二個呵欠硬生生的停住了,趙瑜保持著張著嘴的姿勢,覺得背後一股涼氣吹來。
  ——擦擦擦!老子的床呢?!
  作者有話要說:唔……是一段歷史哈,沒有看過《伯爵》的可能覺得挺無聊的,其實這算是倚陌的過去,還有就是說明殷彭對於倚陌的利用以及一系列不當人看的理由。殷彭其實是一個合格的親王,所以考慮事情都已斯姆維拉的利益為最初,《伯爵》的時候就有很多人不喜歡他,但是我覺得他其實並麼有做錯什麼啦,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今天發現收藏251了,滅哈哈,好開心。

☆、第 38 章

  趙瑜看著空蕩蕩的地板,思考著,如果自己在按照剛剛的順序,把那個圖示再折騰一遍會有什麼後果。
  當然,某人覺得自己雖然不怎麼想活,但也並不著急著尋死,他摸著下巴,考慮現在是應該放聲大喊一聲“現身吧,召喚獸”,等著殷彭過來找他,還是走過去看看他的床是不是被藏在了地毯下面。
  趙瑜站在原地思索了0.5秒,在這很有可能決定他未來的0.5秒之後,他扯著嗓子大吼一聲:“殷彭救命啊啊!!!!!”
  然後沒有人理他……
  趙瑜只覺得自己喊得都缺氧了,眼前一陣一陣的黑,他顫顫巍巍伸出手想要扶住什麼,但是重心一傾,他就覺得自己要站不穩,晃晃悠悠挪了幾步,好不容易覺得視線清楚了,卻猛然腳下一空……
  “啊!”趙瑜還沒來得及喊,就覺得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個軟綿綿的墊子上。
  好吧,這是他的床。
  趙瑜躺在床上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板’,內心一個勁的掙扎。跳出去?不跳出去?跳出去?算了還是跳出去吧。
  某人歎了一口氣,撐著起身,結果猛地一站直,就‘嘭’地一聲,狠狠地被撞了一下。
  “哎擦!”趙瑜抱著腦袋蹲在床上,一抬臉,就看見結結實實的天花板——哪裡還有洞的影子啊!
  趙瑜頓在床上,一時間傻眼了。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他命背,還不是一點的背,但是要不要這麼倒楣啊?!以前怎麼說都是天災人禍,現在這什麼情況啊?!妖魔鬼怪也都不肯放過他麼?!
  不過俗話說的好,倒楣嘛,倒著倒著就習慣了。
  蹲在床墊上摳樂摳床單,趙瑜就重新振作起來,開始思索接下來怎麼辦。反正否極泰來這種事情在他的人生中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大不了他不小心碰到個什麼引發機關,突然出現很多妖怪把他分……屍……了……
  算了,這個想法太恐怖了,還是相信自己會否極泰來好了。
  坐在床墊上自娛自樂完,趙瑜開始打量這個屋子,現在一看,竟然發現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屋子其實並不黑,只能說是比較暗罷了。
  “嘖嘖。”果然到處都是高科技麼?
  趙瑜接著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光,下床巡視了一圈,剛剛靠近一片空著的牆壁,就發現這裡好像有什麼不一樣,摸著質感,像是木頭,而不是冰冷的石塊。他趴在牆上仔仔細細的摸著,果不其然讓他找到了一個像是蓋子一樣的東西,他一推,就看見底下蓋著的一個鑰匙孔。
  誒,這有點穿越進‘逃離密室’這個遊戲的趕腳啊。趙瑜的冒險精神欲-望蹭蹭蹭地往上冒,但是沒興奮多久他就開始憂愁了——那玩意老子從來沒有過關過啊……
  趙瑜歎了口氣,雙手叉腰站在屋子中間,最後還是被自己的滿腔熱血打敗了,反正這應該也是古堡裡面的一間房間不是麼,既然自己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探個險,還不如玩一下,萬一找到什麼寶貝了呢?再不行咱們可以喊人麼。
  趙瑜已經完全忘記剛剛自己明明已經大喊了一聲,卻沒有人聽到這個事實。已經活動了一下筋骨,看樣子是準備大幹一場了。
  殷彭直到趙瑜吃不下飯,特意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帶著人上來給趙瑜掛點葡萄糖,結果一開門,卻看見空空蕩蕩的臥室。
  ——真的是空空蕩蕩的,連床都不見了。
  殷彭轉身,一把拉開浴室門,看著裡面空空蕩蕩,皺起了眉頭。
  人呢?
  他扒了扒頭髮一甩頭,卻看見牆邊櫃子上那個圖案。
  該死,不會那麼巧吧?!殷彭歎了一口氣,他頭一次發現,原來一個人可以倒楣到這種地步。
  相傳在這座古堡裡有一個‘移動的房間’,這個房間在牆壁裡面,是一個類似於另一個次元一樣的東西,據說很多重要的文獻都在那裡,關於獵人的、血族的、人類的都有、甚至就連那本經文,好像也是放在那個房間裡的。
  因為它是在城堡四處流竄的,所以每個房間都有一個通向那個屋子的開關,但事實上,如果想要通過開關進屋子,那真的是幾率太小了,先不說它每次總是一閃而過,光是每次只能開一個開關這一點就夠折磨人的了。
  本來這個房間是有一個鑰匙的,就像是召喚符一樣的東西,只要把那個要是扣在開關上,就可以把那個房間召喚過來,從而進去,但是好死不死的,可能是因為裡面的東西真的很重要,所以當時建成城堡的牧師直接把鑰匙帶進了那個房間裡,然後通過魔法陣轉移出來了。
  如果說找到鑰匙就能出來,那殷彭也就不著急了,關鍵是出來的時候,如果不借助法陣,只能在鑰匙上滴上血。
  趙瑜現在就算拿到了鑰匙,也不一定能想到要怎麼用。
  把城堡拆了?當然不行!這要這座城堡損壞達到一定程度,那個房間就會啟動自毀措施。
  原本殷彭還想著,如果能夠進那個房間,得到那本經文,就算到時候獵人因為倚陌的存在發生什麼意外,他還能有一張底牌保住斯姆維拉,但是現在,他寧可能有那東西。
  趙瑜啊趙瑜,你還能再倒楣點麼?
  此刻已經陷入麻煩的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困死在裡面的危險,正在東摸摸西看看,尋找一個鑰匙類似物。
  “小鑰匙,你到底在哪呢?”趙瑜摸著下巴笑得一臉猥-瑣,覺得只有這樣的表情,才像一個闖進密室尋求寶藏的江洋大盜。
  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人像滿足趙瑜的冒險之心,他才剛剛走到一邊的櫃子前,就看見一個鑰匙類似物……
  坑爹吧,就這麼放著還搞個密室做什麼?趙瑜撇撇嘴,走到剛剛發現鑰匙孔的地方,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戳,都戳不進去。
  找錯了?趙瑜撓了撓頭頭髮,握著鑰匙顛顛地又返回那個桌子,翻來覆去發現上面就只有書,還一本一本都厚的不行,他自然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翻了兩下,就塵土飛揚,趙瑜忍不住倒退幾步,也不知道是因為那些灰塵的緣故,還是退後的方式不對,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剛準備坐到床上歇一會,就覺得這種難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該死,胃疼。
  趙瑜嘴唇都已經蒼白,他覺得自己只要微微一動,就會出一身的冷汗,就連撐在身子兩側的手都在顫抖。
  不行,要出去。
  他顫顫巍巍的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喊不出來。
  真是要死的節奏。
  他咬著牙撐著身體,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用盡全力拍打手下的木門,但是也把不知道是他其他部分的感官已經遲鈍,還是他真的是不上力氣,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感覺還是沒有辦法敲出聲響。
  蒼白的手指扒著木門,趙瑜覺得眼前一陣一陣反黑,雙腿無力的彎下,整個人順著牆壁往下滑。
  ‘叮咚’一聲,金屬鑰匙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趙瑜一轉臉,看見這把鑰匙,這是他在這間房間裡找到的唯一一把鑰匙,即使剛剛已經試過了,但是他還是想再試一次,因為他很清楚,現在要他在去找第二把鑰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彎腰去撿,結果胃部一抽,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嘔……”趙瑜雙手打著顫撐著地,眼前被生理淚蒙住了眼,他摸摸索索把被自己吐上血的要是抓在手裡,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咬著牙,把鑰匙捅向記憶中的鑰匙孔裡。
  殷彭在趙瑜的臥室裡焦急地踱步,愣是想不出一點的辦法,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響動,一回頭,就見趙瑜從牆邊倒了下來。
  “趙瑜!”殷彭驚呼一聲,下一秒已經把人抱在懷裡。“你怎麼樣?醒一醒。”
  趙瑜咳了兩聲,“小爺沒事。”一句話,輕輕淺淺,完全沒有一點強受氣場。
  殷彭抱著懷裡的人,後槽牙咬得死緊,一閃念,已經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沒卡死,因為大綱上只寫了要併發去醫院,但是我始終不知道應該放在一個什麼樣的場景裡,小受被人打暈了一次,然後吃多了爬到馬桶上暈了一次,還有一次在沙發上,想著不能重樣,最後決定讓他探險去……寫得好渣不忍看,這一章寫得我要是不活的。

☆、第 39 章

  趙瑜醒來的時候,入目一片白,他咽了一口口水,才慢慢回過神來。
  醫院啊……
  趙瑜歎了一口氣,雖然他很討厭這個地方但到底還是慶倖的,他以為自己說不定就交代道那個不知所謂的房間裡了。
  門口傳來輕響,他扭過頭去,就看見殷彭走進來。
  “醒了?”
  趙瑜翻了個白眼。那不是廢話?!
  殷彭倒也不介意,走過來坐在床邊,“醫生說你必須住院。”
  趙瑜沒吭氣,不答應也不拒絕。
  “別鬧,你的病情很嚴重。”
  “我知道。”
  “知道就乖乖住院。”
  “我不想住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還比較虛弱,趙瑜的聲音雖然還是帶著蠻不講理的味道,但是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不能不住院,你知不知道自己胃穿孔了?”殷彭微微皺起眉,伸手去理趙瑜額頭前的碎發,某人頭一偏就躲開了,“胃穿孔又怎麼樣。”
  就這麼不輕不重的一句話,殷彭莫名就被點了一股火,那個怒火一下子就沖了上來,“怎麼樣?!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差到什麼地步?!這次胃穿孔差點要了你的命你知道麼?!為什麼不接受治療?你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是想做給誰看?!趙瑜,你說你倒楣,我看你是活該命賤!”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捏了捏鼻樑,平復了一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緒,才淡淡地說:“趙瑜,你自己這樣作踐自己,對不對得起倚陌那麼關心你?”
  趙瑜身體顫了一下,別過頭去不說話,本來就蒼白的嘴唇微微抿起,眼皮垂著,長長的眼睫毛打下來,讓人看不清眼裡的神色。
  “你好好想一想。”說著,男人轉身離開病房。
  不輕不重的一聲關門聲,讓趙瑜身子都輕輕震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眼底全都是茫然。
  對不對得起倚陌?這件事情趙瑜從來沒有想過,他只知道,自己以前能撐著走到這一步,就是因為他的生命中有倚陌的存在,而此刻,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解脫了,他不不想反抗,甚至還是有一些慶倖的。或許倚陌也是。
  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對不對得起,兩個人,欠下彼此的債都是還不完的,他的選擇,倚陌一定不會說些什麼,但是,他一定是會傷心的吧。
  趙瑜覺得自己有一點的動搖,但是也就是一點而已,他不會因為這一點動搖就改變什麼,他只是有些不忍,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後倚陌一個人會不會過得好。
  事實上,現在的他即使想要後悔也沒有辦法了,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到了晚期,浮腫乏力,消瘦厭食,現在甚至開始了併發症,這次是胃穿孔,下次不知道是什麼。他有些無力,生命的流逝這麼明顯,讓他無法忽視,想要再見倚陌一面,但是又想遠遠的逃開,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讓他看不見自己的痛苦。
  他很矛盾,很矛盾。
  歎了一口氣,抬手按下了床邊的呼叫鈴,不一會,金髮碧眼的護士就走了進來,趙瑜看著對方空蕩蕩的身後,垂了垂眼,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他說:“我要見殷彭。”
  小護士明顯聽不懂他的話,茫然了一下就感覺背後有人輕輕拍了她一下,一扭頭,就看見這位病人的朋友。她反應過來什麼,關上門退了出去。
  殷彭站在床前,跟床上躺著的趙瑜對視著,沒有出聲,他剛剛出去冷靜了一下,趙瑜要不要活想不想死跟他有什麼關係?如果對方不接受治療那他就強把人留下來治療,為什麼要那麼在乎他自己的看法?他本來就是只要把這人看管到事情結束就可以了不是麼?!
  他有些煩躁,覺得事情已經脫離他原本預想的軌道,冷靜之後,他就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生氣,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眼前這個脾氣倔得像牛一樣的人類。
  病房裡面的氣氛有一些壓抑,趙瑜張了張嘴,好像是在考慮要怎麼說,最後皺著眉,淡淡地開口。
  “殷彭,我知道,我沒救的。”他說著,眼睛平淡無波,就好像說著別人的事情:“所以你勸我又有什麼用呢?”
  殷彭臉色不好,趙瑜好像沒看到,繼續說:“我不想我接下來的日子呆在這個病房裡,我這一輩子已經過的夠憋屈的了,我不想連最後的日子都這麼乏味。”說著,他看向窗外,天空並不是很藍,但是卻依舊象徵著自由。
  “我想出去轉轉,到各處都看看,寄些照片和明信片給倚陌。”說著,笑了,卻有些苦澀,“因為他可能是到最後唯一還會記得我的人。”
  殷彭聽著趙瑜前面的話,心已經有些軟了,到最後,指尖忍不住顫了一下,但是表面上還是有些不贊同,“我可以帶你出去。”
  男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就連他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妥協了。“但是我有條件。”他掩飾性的咳了一下,補充道。
  趙瑜聽到他說的話,茫然地回頭看他,好像自己出現了幻聽,但是等到後一句出來,他就回魂了。
  好吧,還有條件,看來自己沒有聽錯。
  殷彭看趙瑜沒有說話,就知道對方是答應了,“我可以帶你到處走走,但是你的行程必須聽我的安排。”
  趙瑜抿著嘴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好。”
  殷彭站在一下子安靜下來的房間裡,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尖,“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辦手續。”說完,抬腳想要離開,就在他拉開門的一刹那,趙瑜突然出聲:“殷彭。”
  男人蹲下身形,挑著眉轉過身去,趙瑜有些浮腫,臉色也變得灰敗,但是那一雙眼睛卻依舊水汪汪的,裡面帶著怯怯的情緒,還有些期待。他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殷彭覺得自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隨便糊弄了一句“你想太多了”就打開門離開。
  看著關上的病房門,趙瑜嘟了嘟嘴,有些失望。他知道自己是喜歡殷彭的,那個男人那麼優秀,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幾乎讓他挑不出毛病,這世界上除了倚陌之外,就只有這個男人對自己好了。
  雖然說他很清楚自己的心事,但也明白他跟殷彭是不可能的,先不說自己沒多久活頭了,就光是因為……他們就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要說沒有一點點期待,又怎麼可能。
  歎了口氣,趙瑜拍了拍自己的臉,算啦,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反正聽那意思要跟我一起到處走走的嘛,最後的日子能跟喜歡的人到處逛逛也不錯。
  殷彭靠在門上,突然覺得自己不敢面對趙瑜,對方那麼單純,什麼都不知道,本來只是在嘻嘻哈哈的過著他平平常常的日子,但是現在卻……
  他覺得愧疚,因為利用,因為欺騙,或者因為別的什麼,他算准了每一步,卻沒有想到自己會喜歡上對方。
  他突然有種做錯了的感覺,但是卻沒有辦法反悔。一面是自己喜歡的人,一面是自己的家族,殷彭覺得自己很無力,但是卻只有努力地將頒發瞞下去,如果趙瑜某一天知道了……
  或許趙瑜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知道了。
  想到這一點,趙瑜非但沒有輕鬆一點,反而更煩躁了。
  血族遇到喜歡的人類會怎麼樣?初擁。那如果對方並不想要長長久久的生命呢?他突然發現,從很早以前,他就不想強迫趙瑜幹他不喜歡的事情,否則對方怕是早就成了血族了吧。
  歎了口氣,殷彭第一次想伸手揪自己的頭髮,但是他還是克制住了,轉身走到一邊的醫生辦公室,看著那個威爾森特的‘孩子’,“我來辦出院,你跟醫院說一聲,跟我走。”
  既然趙瑜不肯老老實實呆在醫院,那就在身邊帶上一個人好了,萬一出現什麼緊急情況也有個照應,加上最近趙瑜已經開始食欲不振,葡糖糖看來是要經常掛的,帶上一個隨行的醫生,畢竟方便很多。
  那個血族醫生鞠了躬領命。雖然他是威爾森特伯爵的孩子,但是畢竟殷彭是親王,只要是在兩個人的命令不相抵觸的情況下,他當然是要聽話的。
  殷彭拿過放在一邊的血袋,打開一包喝了兩口,卻發現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胃口。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要考試了,所以要努力的存稿,如果六月底或者七月初改成隔日更了,那說明我已經被考試逼瘋了,提前說一聲,請大家見諒。

☆、第 40 章

  殷彭幫趙瑜辦出院手續並沒有用多長時間,等到走進病房的時候就見趙瑜已經睡下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著微微張著嘴的趙瑜,想了想,伸手幫他把被角掖好,然後退了出去。
  趙瑜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殷彭雙手插兜站在那裡,看著迷迷瞪瞪坐起來的趙瑜,說:“已經收拾好了,你不是說想要到處走走?那就不要再這浪費時間了。”
  趙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殷彭說的是什麼,坐在床上歡呼了一下。“耶!”
  殷彭看著掀開被子跳下床鑽進衛生間裡的趙瑜,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到了一半,卻又頓住了。
  殷彭等趙瑜洗洗涮涮換好了衣服,就帶著他出了醫院,門口已經有車載的等著了,直接帶他們走向機場。
  “我們要去哪?”趙瑜自然記得對方說了,一切的行程都聽他安排,在他看來有一個導遊自然是非常不錯的。
  “我們第一站先去法國,我猜你會喜歡在埃菲爾鐵塔上面吃晚飯的感覺。”殷彭說著,伸出手去撥了撥趙瑜的頭髮。
  趙瑜感覺的自己頭頂上被揉摩的感覺,突然覺得心跳又有些失衡,男人的笑容淡淡的,那麼好看。
  “切。”趙瑜扭過身子坐正,“反正你說去哪就去哪。”
  殷彭不知道他在鬧什麼脾氣,收回了放在趙瑜發頂上的手,不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無話,安安靜靜地坐著車子一直到機場,好在瑞士和法國相鄰,路上也沒有費多少時間,他們中午的時候從那個瑞士出發,現在已經到了巴黎,算下來差不多正是吃晚飯的時間。
  飛機上的飯不好吃,趙瑜也麼有什麼胃口,殷彭就沒有強迫他,讓他喝了點糖水,兩個人出了機場,已經有安排好的人來接。
  趙瑜坐在車上看著兩側滑過的街景,忍不住撇了撇嘴,“看不出來嘛,到處都有你的人。”
  “這樣不是很方便?”殷彭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趙瑜咋了兩下舌,“我說啊,這些不會都是吸……咳,血族吧。”趙瑜看著前面給他們開車的英俊的男人,突然就有一點瘮得發慌。
  “他們是我的手下,當然是我的族人了。”殷彭無所謂地說著,目光卻悄悄注意著趙瑜的表情,只見對方臉一白,他的心思就沉了沉,沒想到接著,趙瑜就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嚶嚶嚶,抱大腿啊,求籠罩,我不想被吃掉啊!”
  殷彭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把時間在自己衣服袖子上蹭來蹭去的臉推到一邊去,“別犯神經,小心我吃掉你。”
  “……”趙瑜愣了一下,鬆開手面朝殷彭,做得直直的,表情也相當嚴肅。“你不會的。”
  殷彭看著對方篤定的眼神,頓時覺得語塞,心裡面好像又一股暖流劃過,但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揚了揚嘴角,“為什麼?”
  “因為我生病了,為了您的健康考慮,請食用放心血。”趙瑜一本正經的說著,完全沒有一點把自己跟病畜等同在一起的感覺,“而且不是每一頭豬都會被吃掉的,從前有一種豬,名字叫做寵物豬,你可以包養我,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你當然不介意!跟著我好吃好喝還保證不會被吃掉,你憑什麼介意。殷彭嘴角抽了抽,“好吧,我的寵物豬,一會去塔上的餐館我一定喂飽你。”
  趙瑜聽言,伸出手拍了拍殷彭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好樣的,你是一個合格的飼主,我會乖乖地跟著你的。”
  殷彭默默的轉過頭看向窗外,他覺得剛剛趙瑜說的話有點不對,但是他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車輛很快就行駛到了戰神廣場。戰神廣場是位於巴黎市中心的一塊鬧中取靜的地方,這裡用以紀念俄羅斯1917年以及在隨後的內戰中犧牲的人們。戰神廣場分成好幾個草坪,而埃菲爾鐵塔就坐落在這個廣場中。
  趙瑜站在埃菲爾鐵塔的腳下,仰頭看著高聳的鐵框構架的高塔,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歎,殷彭走過去,自然而然地牽起趙瑜的手,對方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的建築上,倒也沒有意識到有哪裡不對。
  “走吧,我們先上去吃飯,吃完飯下來,這裡的燈應該都開了,我帶了相機,幫你照相。”殷彭說著,伸手刮了一下趙瑜的鼻子,帶著人走到了第二層,並沒有多留,就直接領著人走到一邊的電梯旁。
  想要到達誒菲爾鐵塔的頂層是要排隊坐電梯的,一般來說,等上一兩個小時也不為過,但是殷彭顯然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現在已經是黃昏,這時從塔頂上看到的整個巴黎的風光是最美的,所以他從瑞士出發的時候就安排了一些人在這裡排隊,他們一到,就有最前面的兩個人自動讓出了位置。
  “這算是插隊麼?”趙瑜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後面長長的隊伍,偷偷的問旁邊的殷彭。
  “當然不算。”殷彭揉了揉趙瑜的腦袋,“我們並沒有讓隊伍變長不是麼?”正說著電梯已經到了。
  殷彭推著趙瑜走到電梯裡面,貼著透明的電梯面,慢慢的看著電梯一點一點的上升。
  搭乘快速升降梯抵達274公尺高的頂層,兩個人順著人流走出電梯,入目就可以看到開闊的風景,白天的時候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將近72公里遠,可以說是在睥睨整個城市,但是風景最美的,還要數黃昏的時刻,也就是現在。
  剛剛入秋的黃昏還有火燒雲,遠處都是黃橙橙的一片,鋪在建築物的頂端,勾出一個泛黃的光暈,遠處的天際已經深藍,隱隱能看到天上的星星,趙瑜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站在高空之中,跟殷彭帶著自己在天上飛行時的感覺不一樣,好像此刻,時間都靜止了,唯剩下眼前的美景,連呼吸都變得舒爽。
  “好美。”趙瑜忍不住感慨出聲,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卻把殷彭的手也緊緊的抓在了手裡。“殷彭,你快看!真漂亮……”
  殷彭感覺自己的手被趙瑜緊緊地抓住,回過頭去,卻看到夕陽的餘暉灑在對方的有些浮腫的臉上,一雙眼睛還是那樣的清澈,柔和的夕陽的光芒打在裡面,反射出來卻變得有些耀眼,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亂,讓他忍不住手上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低下頭去,在對方的眼瞼上落下一個吻,“你也很漂亮。”
  趙瑜覺得自己‘嘩’一下氣血上湧,整個臉都在發燙,男人本就英俊的側臉在餘暉的映襯下更加瀟灑,趙瑜抬眼就看見剛剛落在自己眼皮上的唇,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一把退開殷彭,“擦,你別吃小爺豆腐,小爺的追求者可是從南五環排到北五環的,你這可是插隊。”說著就準備往前走,走到一半硬生生被一股力氣拽了回去,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竟然十指相扣地拉著。
  “擦,放開!”趙瑜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句,甩開手就跑到光景窗前,殷彭被甩開倒是不介意,伸手摸了摸鼻子,看著不遠處那個有些單薄的身影,忍不住想,其實炸毛什麼的,其實也蠻可愛的。
  趙瑜站在玻璃窗前,不著痕跡地給自己的臉上扇了扇風,頓時一陣煩躁。
  不就是仗著老子喜歡你?!趙瑜咬牙切齒地想,擦,喜歡你又怎麼樣,老子又不想跟你過日子,勾引我沒有用的!
  在塔的頂層就有一家新開的餐廳,殷彭就直接選擇了這家餐廳,因為塔的高度問題,這間餐廳的廚房裡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是拆散後,由一部細小的送貨升降機運上去,之後再新焊接起來的。
  為了塔的安全,這間餐廳的每一個東西——大到假天花板,小到小刀小叉——全都是精細計算過重量的,為了節省廚房空間,所有的食材的準備工作,都是在一個1908年建成的,位於埃菲爾鐵塔下面的地下花園中進行的。
  小小的餐廳客流不斷,但是這並不影響殷彭能在這裡面占到一個好位置。
  “想吃什麼?”跟著服務生走到提前預定好的餐桌前,殷彭幫趙瑜拉開凳子,然後才自己在對面坐下,拿著功能表詢問,話剛說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抬眼看向對面的趙瑜,發現對方並沒有尷尬的表情,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不喜歡吃蝸牛,想吃松露,其他的隨便。”趙瑜看著玩著餐桌上的精美的刀叉,覺得就連墊紙都很精美,雖然說以前也經常吃法國菜,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殷彭聽著他對於法國菜一副完全並不陌生的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面就覺得不舒服,合上菜單隨便點了幾道菜,就讓服務生下去了。
  “你以前經常吃法國菜麼?”殷彭啜了一口紅酒,漫不經心地問道。
  “唔?還好。”趙瑜手邊放著一大杯葡萄汁,他叼著精緻的管子嚼啊嚼。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有出過國啦,更沒有去歐洲旅遊過,雖然瑞士和法國相鄰但是坐飛機要多久,下了飛機去鐵塔要多久我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廣場啊餐廳啊神馬的我還是查了資料的,那間餐廳是07年開的,唔……感覺好像很不錯的樣子。那個很重要的一點啊,小受的性格是不是很不好呢……【又話嘮又二缺……還倒楣加三級。】我感覺好像大家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第 41 章

  殷彭聽著這話,感覺很不舒服,他猛然想起來,當初在酒店遇見李炳辰,對方好像是叫他小Tommy,他原本一直都沒有想過要去追究趙瑜或者倚陌的過去,但是現在他覺得他有必要搞清楚,趙瑜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
  直到飯菜端上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趙瑜或許是因為剛剛玩累了,所以胃口還算是不錯,殷彭吃得有條不紊,兩個人點的東西不算多,所以倒也是都打發乾淨了。
  趙瑜喝完最後一口葡萄汁,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殷彭已經把單買好了,兩個人稍微坐了一會,便說:“走吧,已經開燈了,塔下面會很漂亮,帶你去照相。”
  趙瑜點了點頭,就跟著殷彭後面下去了,兩個人乘著觀光的電梯,到了第二層,就看見送他們來的那個司機在電梯口等著,身上帶著一個大大的包,趙瑜一眼就瞅出來裡面一定是一個高端的相機。
  “想要在哪裡照相?”殷彭拉過趙瑜,很不經意的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
  “這兒~那兒!全都照。”趙瑜當然也不客氣,指了一圈,殷彭倒也沒說什麼,跟在他屁股後面過去,站在他旁邊。
  “喂。你幹什麼。”趙瑜皺著眉頭看著從後面趴在自己身上的某位,“你很沉誒。”
  “照相當然要親近一些啦。”殷彭無所謂的說著,一臉嚴肅。趙瑜愣了一下,刹那爆發:“誰要跟你照照片啊!!”
  最後,照片還是兩個人一起照了,殷彭表示很滿足,趙瑜表示很無奈,鬧鬧騰騰都九點多了,雖然還早,但是趙瑜的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殷彭看著已經很累但是還是不捨得走的趙瑜,一把把人摟在懷裡,“走吧,明天還要去別的地方呢。”
  趙瑜看了看周圍,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去哪,現在滿腔熱血全靠著那股新鮮勁,殷彭說要休息,他才感覺到自己原來已經很累了。
  哎,要是他的身體好些的話……
  趙瑜歎了口氣,在心裡面嗤笑自己。瞎想什麼呢,要是身體好一些的話,這悲催的人生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走吧。”趙瑜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鐵塔,手上一涼,回頭,就看見殷彭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笑得很溫柔。
  ……該死。
  趙瑜在自己差點就跟殷彭相視而笑的時候,猛然回過神來,咬牙瞪了對方一眼,殷彭看著他,有些莫名其妙,卻被對方一拉,坐進了車裡。
  司機周到地把門關上,然後繞到前面去開車,殷彭坐在那看著氣鼓鼓的趙瑜,再次覺得自己的思維跟不上這孩子的跳躍程度。
  “怎麼了?我怎麼惹你了。”
  “你沒惹我。”趙瑜說地咬牙切齒,一扭頭,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拉在一起,臉紅了紅,一把抽出來,“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殷彭看著趙瑜,覺得這孩子又欠教訓了,先不說這口是心非,就單單說這虛張聲勢的樣子,就讓他恨不得一口把人吞到肚子裡。
  “趙瑜,你最好老實交代。”殷彭按著趙瑜的頭頂把人轉過來,讓他面朝自己,“說,到底怎麼了。”
  “切,老子不說腫麼樣?!”趙瑜別過眼不看殷彭,男人就看著他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說不說。”
  “老子不唔。”趙瑜剛說到一半,就被冰冷的唇瓣堵住了接下來的話,他不可置信的感受著嘴裡那個冰冷滑膩的舌頭,一雙桃花眼睜的大大的。
  殷彭親夠了,離開趙瑜的唇,四片唇瓣分開,發出‘啵’的一聲,趙瑜的耳廓悄悄地燙了起來,男人若即若離地停在趙瑜的面前,一冷一熱,兩道呼吸相互交錯,殷彭垂著眼,看著兩個人唇瓣之間掛著的一抹水線,想都沒有想就用舌頭舔去了。
  趙瑜覺得自己神經崩壞五感盡失,暈暈乎乎有一種羽化而登仙的感覺,直到耳邊一聲輕笑,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你你你非禮我!”趙瑜簡直痛心疾首,這人怎麼這麼壞呢?!想自己純情小少男,竟然……竟然這樣就被吃了豆腐,這感覺真是……
  哥們你想不想再來一次?
  “難道你不想再來一次?”殷彭的聲音帶著積分挪揄,狠狠地戳中了趙瑜的小心思,某人立馬往後挪了挪,戒備的看著殷彭,心裡面想著:你要敢過來,老子就讓你親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啊!就在趙瑜已經做好了心理以及生理準備的時候,殷彭挑了挑眉,打開車門下、車、了!
  這是毛意思?!趙瑜覺得自己暴躁了,剛準備開一嗓子把人吼回來,就見殷彭搭著車門看進來,“到酒店了,難不成你準備住在車裡?”
  趙瑜剛剛醞釀到嗓子眼的河東獅吼硬生生又回到了肚子裡,某人冷豔高貴地一甩頭,然後老老實實地下了車。
  他們入住的是艾菲爾卡派特爾酒店,距離埃菲爾鐵塔很近。
  這家酒店很著名,但是裡面的房間並不是奢華大氣的風格,每一個套間都很精緻小巧,趙瑜走進房間,看著簡簡單單的兩張單人床,警鈴大作。
  “殷彭,你不會是想要跟我睡在一間房間裡吧?!”趙瑜驚悚地轉過身,看著正在把相機放在一邊櫃子上的男人。
  “對啊,有什麼問題?”殷彭挑了挑眉,不知所謂地看著他,在櫃子裡取出來一雙一次性拖鞋換上。順手把自己的手機讓在靠窗的單人床上。
  “殷彭!”趙瑜表情特別的嚴肅,拉著男人手坐下來,非常認真地看著對方:“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因為你天天陪我呆在這裡的緣故,所以……所以那邊公司出了什麼問題?”
  “……”殷彭覺的自己突然又被某人的思維甩了八條街,“趙瑜,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趙瑜看著眼前的殷彭覺得很捉急,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看著男人,兩隻桃花眼裡面滿是歉意:“你你你不會破產了吧……”不然怎麼要住在這麼小的雙人套間裡呢?
  殷彭看著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的趙瑜,忍不住抬手就在對方的頭頂上來了一個爆栗:“你沒事瞎想什麼啊?!有那功夫擔心我破產你還不如操心一下會不會世界末日。”說完,一把將自己的雙手從對方手心裡抽出來,“快去洗澡!”
  趙瑜不敢置信的看著提溜著自己後衣領的殷彭,擦!小爺這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了有沒有!!!虧我還擔心你!擔心個屁啊!!老子真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擦!
  ‘嘭!’浴室的門被狠狠地關上,殷彭扭頭看了看表,勾起嘴角。
  看來還來得及。
  趙瑜沖了個澡就出來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用餘光看著某人走進了浴室,頓時撒丫子就跑到了牆邊。
  如果他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這裡是有一個酒櫃的。嘖嘖,老子很久沒有喝過了有沒有?!
  趙瑜簡直特別的歡樂,偷偷跑到浴室外面,扒著門聽了聽,然後一溜煙拿著杯子取了一瓶酒出來。
  很久沒有喝過外國的紅酒了啊,趙瑜拿著酒瓶子忍不住感慨。
  麻利地拿起跟杯子放在一起的啟瓶器,把紅酒打開,趙瑜直接倒了一杯。什麼,你說醒酒?得了吧,還沒醒完呢殷彭出來了,還喝個屁。
  趙瑜晃著杯子悠悠哉哉地晃著杯子喝下去小半杯,剛愜意的想要舒一口氣,就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擦!趙瑜一個晃神,剩下的大半杯酒一股腦的灌嘴裡咽進去了,抱著酒瓶子不知道該往哪藏。
  “你在幹什麼?”殷彭擦著頭髮,看著慌慌張張站在那的趙瑜:“你背後藏的什麼?”
  “什麼都沒藏!”趙瑜表情特別淡定,語氣十分堅定。
  殷彭看著他身後那個沒藏好的半截紅酒瓶子,特別配合地把這件事忽略過去了,“走吧,馬上就開始鐵塔的燈光秀了。”這才是他選擇這家旅店的原因。
  拉著趙瑜走到視窗,入眼就是已經熄燈的埃菲爾鐵塔。
  埃菲爾鐵塔今天晚上十點會有一場燈光秀,殷彭想著趙瑜的體力可能逛不到那個時候,所以特意安排住在這家旅店,既然來了,要看塔,當然是要把這座塔所有的最著名的東西都看到。
  殷彭雙手撐在趙瑜的邊上,把對方箍在自己的懷裡,感受著懷裡源源不斷的熱源,忍不住低下頭,在對方已經快要幹了的頭髮上輕輕嗅了一下,鐵塔的燈突然亮了,炫麗的燈光在塔身上游走,讓原本高大堅硬的鐵塔變得靈動起來,趙瑜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呆了。
  埃菲爾鐵塔的燈光秀是09年為了慶祝鐵塔120歲生日而放映的,連續一百二十天,每晚十點都會開始,持續12分鐘,趙瑜當時在網上看著那些模糊不清的視頻,還很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當他真的站在這裡,看著那座世界著名的鐵塔在夜色裡綻放光華,他卻忍不住為之震驚。
  隨著燈光熄滅,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趙瑜轉過頭去,看著自己身後的殷彭,說:“謝謝你。”無論什麼,都要謝謝你。
  趙瑜有點想哭,眼睛濕濕的,殷彭的臉龐在眼前放大,然後,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貼在了他的唇上,鑽進了他的嘴裡。
  男人一手環著趙瑜瘦得只剩下骨頭的腰,一手扶著對方的後腦,懷裡的人像是將枯的木,好像下一秒就會不見,殷彭覺得他是有些慌亂的,對死亡的畏懼,他以為這個感受好像已經離他很遠了,但是,現在他才發現,這種心情一直都在他的心裡埋著,直到現在,趙瑜把它挖了出來,暴曬在陽光下。
  趙瑜……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住過那家酒店,只查到大致的樣子,還有那個燈光秀,好想看啊……哎,趙瑜一天光被佔便宜,話說今天這一章親了兩次,不會被鎖吧……求不要舉報啊。【樹洞】:我本來是想存稿的,10號那天一口氣寫了8000字,然後……然後昨天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今天憋了一天終於把這一章補全了……存稿什麼的真的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啊……嚶嚶嚶,要考試了腫辦啊!

☆、第 42 章

  趙瑜覺得自己喝醉了,暈暈乎乎不說,明明懷裡的人冷冷冰冰得就像是一具屍體,為什麼他還是會感覺到熱?
  殷彭很清楚像他這種程度的血族對於人類的吸引力有多強,以前是收斂住了氣息,但是現在,他更想讓懷裡的人為他發狂。
  小房間有小房間的好處,殷彭抱著趙瑜後退一步,一翻身就把兩個人都甩在了床上。
  ‘啊’——
  砸在床墊上又彈起,趙瑜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突然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況。
  “別……”趙瑜一把按住殷彭的手,掙扎著要起身,可是他的力量相對于殷彭來說太小了,臉上的紅暈配著還沒有平穩的呼吸,讓趙瑜的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別什麼?你明明很想。”殷彭俯下身,親吻趙瑜滾燙的耳廓。說著,一隻手順著對方的腰身摸下去。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你放開!!”趙瑜感覺著那只手在不斷往下,瘋了一樣的掙扎,“放開!求你!別。”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整個人抖如篩糠。
  殷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可置信的感受著手中的東西。
  怎麼會……
  沒有人類能在他傾力愛撫下不發生反應,事實上看趙瑜的表現,他明明已經動了情,可是為什麼……
  “放手……”趙瑜的聲音很沙啞,頭側到一邊,眼淚一個勁地順著眼眶流下來。
  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咬住下唇,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一些,但是他的身體卻在不斷的蜷縮,想要找一個更安全的姿勢來逃避現實,“求你,放手。”
  殷彭看著在自己身子底下漸漸蜷成一團的趙瑜,突然驚醒,一把把人抱在懷裡,“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一遍的輕拍著趙瑜的後背,卻不能傳遞一絲一毫的安撫。
  趙瑜沒有反應,只有一種情況——ED,勃-起功能障礙,趙瑜陽-痿,而且看起來,是屬於完全不能勃-起的類型,趙瑜這麼久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他很清楚對方並沒有縱-欲過度,那現在這樣就只有一種原因。
  ——趙瑜曾經經歷過性-虐待,給身體造成了永久性的傷害。
  這是一道好不了的傷口,趙瑜一直故意的忽視,但是事實卻終是日復一日地提醒他。那是多久以前呢?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他一閉眼,就覺得事情發生在昨天。
  那個大老闆在他們圈子裡很有名,只要是他帶回去的人,不論男女,很少有能從他的床上下來的,原本倚陌因為上學課程加緊的緣故,已經暫時停止了在夜店的工作,但是,那天也湊巧,趙瑜沒有吃晚飯,倚陌下了晚自習來給他送吃的,就那麼一會,竟然就讓那個男人給碰見了。
  當時的趙瑜其實是被李炳辰包-養的,那一陣,李炳辰要去國外談合作案,他一個人照例去夜店打卡,就是這些好巧不巧,讓事情發生的突兀又自然。
  趙瑜這幾年為那個經理撈了不少錢,在店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紅人,得到消息的經歷自然是知道趙瑜和倚陌的關係的,所以他當時沒有直接把倚陌交給那幫人,而是告訴了趙瑜。
  在被包-養期間不能爬牆,這其實並沒有規定,只不過是一個大家彼此預設的規則而已,趙瑜雖然知道,如果自己代替倚陌去了,李炳辰那邊會很難辦,但是,他不能看著倚陌去受罪,當時他一個人瞞著倚陌走到這條路上是為了什麼?現在如果什麼都不做那一切不都是白費了?
  ——如果倚陌去,一定下不來那張床,如果他去……
  經理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決定,但是卻並不贊同,他說:“不過是孤兒院一起出來的朋友,你為他做的那些已經夠不錯的了,現在這一次,你知不知道是豁出命去了?”
  他知道,但是又能怎麼樣呢?要說以前倚陌對他有什麼恩,刨去零零碎碎的洗衣做飯,那就是很多年前那一次在孤兒院替他挨打,或許對於別人來說,這不算什麼恩情,但是對他來說,那是一次救贖,他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倚陌站在自己身邊,被養父強女幹之後還被眾人唾駡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他活著,就是為了倚陌。
  那天晚上床上被狸貓換太子了,那位老闆自是不樂意的,趙瑜只好費盡心思討好,好在他在那些男人眼裡還算是個尤物,好在那個老闆對於倚陌並不是很執著。
  在男人往他的下-身滴蠟的時候,他疼混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是在醫院,ICU,8000一天的病房,躺著他這麼一個醃臢的人。
  倚陌原先懷疑過趙瑜是在賣,但是還沒等他好好地問清楚,趙瑜就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直腸嚴重撕裂,鞭傷覆蓋率達到70%,其中包括他的下-體,龜-頭燙傷,尿道嚴重發炎,右手骨錯位。
  趙瑜像倚陌一定是生氣的,但是對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每天忙前忙後,他賣-身那麼多年的積蓄全部都砸在了醫院裡,出院之後,他提出要跟倚陌分開住。
  倚陌不同意,說要養他,但是他拒絕了,他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破碎的,而倚陌不一樣,他一直堅信倚陌是天上掉下來的天使,送給他的天使,他唯一活下去的依靠。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跟倚陌保持一些距離,那時的他已經是一個連晨-勃都做不到的男人。
  殷彭感覺到懷裡的人漸漸平靜下來,稍稍拉開距離,入目卻是一張蒼白的臉,趙瑜本來水汪汪的眼睛現在沒有一絲神采,像是個壞掉的玩偶,乖巧地靠在他懷裡。
  “趙……”
  “我沒事。”趙瑜慢慢地轉過頭,沒有看殷彭:“我有點累了,想睡覺。”
  殷彭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說完話之後就沒有一點反應的趙瑜,歎了口氣,扶著他在床上躺好,小心地幫他掖好被角,俯下身去,就在他的吻即將落在趙瑜光潔的頭上的時候,對方躲開了。
  男人抿了抿嘴唇,起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連空三次今天還掉收藏了……我真是好難過T皿T

☆、第 43 章

  趙瑜醒的時候就看見殷彭站在床邊,厚重的窗簾在他的身後,遮住外面的陽光。
  “唔……”趙瑜想要起身,卻發現胳膊已經麻掉了。
  “醒了麼?”殷彭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床上的動靜才回過神來,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趙瑜覺得嗓子很幹,好像要冒煙,剛想說話,就覺得扯著疼。
  “喝點水吧,你昨天晚上發燒了。”殷彭從床頭上端過一杯水,都快遞到趙瑜手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裡面的水應該已經涼了,“別,我去倒杯溫的給你。”
  趙瑜見殷彭要把杯子拿走,急忙一把抓過來兩三口喝乾淨,“涼的就好,能給我再倒一杯麼?”
  殷彭愣了一下,伸手胡亂地摸了摸趙瑜睡得有些亂的頭髮,“等著。”
  男人一邊倒水一邊深呼吸,趙瑜的態度讓他很煩躁,昨天他出去以後就覺得不放心這回來就見對方在床上不安生,折騰了一夜終於退燒了。他已經做好了被甩臉子的準備,但是現在看到對方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裡面還是很窩火。
  他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說比拳打腳踢更讓人承受不住的就是冷暴力。可偏偏的確是他有錯在先,想想看,他到底有多就沒有看別人的臉色了。
  但本就是他活該倒楣。
  端著溫水遞給趙瑜,看著對方喝完,接過杯子:“還要麼?”
  “不用了。”趙瑜舔了舔嘴,坐起身子,頓了頓,又接了一句:“謝謝。”
  殷彭握著杯子的指節有些蒼白,他其實很想把話說清楚,昨天晚上只一個意外,他對於這件事很抱歉,但是直覺又告訴他,既然趙瑜現在不想提起那件事,那對於他來說,最好的作法就是把它空過去。
  “你今天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咱們再繼續逛。”殷彭說著,伸手就要幫趙瑜墊枕頭。
  “我感覺還好。”趙瑜配合地抬起身體,“過一會就出發吧,等身體好了,聽起來並不怎麼靠譜。”說著,還笑了一下,很難看。
  殷彭突然撲向趙瑜,雙手撐在對方身側,混血的人總是有一種獨特的魅力,趙瑜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下了巫術,盯著那雙瞳孔,就要陷進去。
  男人的氣息涼涼的,打在臉上。“趙瑜,我們初擁吧。”
  “初……擁?”趙瑜神情有些恍惚,看著殷彭的雙眼有些放空。
  “初擁吧,我們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一會有一個好的身體,重新的開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跟我離開人界,去我的世界……”殷彭的聲音有一些刻意地壓低,像是海妖,帶著蠱惑的力量,在趙瑜的耳畔響起,男人探過身去,張開嘴,犬齒一點一點地伸出來,泛著冷白的光,殷紅的舌尖試探性地輕輕地碰了碰蒼白的皮膚,見對方沒有反應,就放下心來。
  原本淺咖色的眼睛變得血紅,他垂著眼,舔過趙瑜的頸側大動脈上的皮膚,慢慢的把尖利的牙齒壓上去……
  “我拒絕。”牙齒剛沒進去一個尖,一個清醒個聲音就在殷彭的耳邊炸響。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他能感覺到趙瑜開始發抖,殷彭覺的自己心裡一陣一陣的憋悶。但是只能收回牙齒,收手把趙瑜抱在懷裡,看著對方脖子上的漸漸癒合的傷口,把周圍的血舔掉,然後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
  他不知道趙玉為什麼會突然清醒過來,他明明……
  這可能就是天意。歎了口氣,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我知道了。”除了妥協,他想不到別的辦法。
  這件事好像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揭過去了,兩個人吃過午飯之後,去了殷彭在北部的葡萄園,兩個人又照了些像,隨後便啟程去了西班牙。趙瑜對於那些經典歷史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他還是逛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照片,還向國內郵了明信片。
  也不知道倚陌能不能收到。
  趙瑜歎了一口氣,殷彭幫他拎著紀念品,脖子上還掛著相機,身高188的混血美男子,帶著東方的迷人的味道,毫不費力的拿著大包小包,走在路上總是引人注目的,趙瑜走在前面,假裝自己很不在意,但是都說了,是假裝,又怎麼能騙得了自己。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自己就像是著了魔,下意識的就要答應殷彭,但是卻突然清醒了,坐在飛機上離開法國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如果當時沒有清醒,會不會更好?
  如果沒有清醒,自己就可以完成那個所謂的初擁,而過後,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是不是,就可以勉勉強強地按著殷彭說的,跟他在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覺得他有些魔怔了,明明一開始都想得好好的,但是生活卻在遇到殷彭的時候完全亂套了,明明只剩勉強的沒幾天活頭了,卻在這種時候讓他猶豫不決。想要活下去麼?
  趙瑜說不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敢信麼?我竟然從下午四點開始寫到現在才寫了這麼一點……覺得寫的各種不好,然後就不停地刪刪刪,並且在一次脫離大綱……我真的是盡力了。

☆、第 44 章

  兩個大男人實在不適合購物,巴賽隆納的街景倒是很有特色,更有特色的是他們的足球,這裡全城共有68所博物館,但是對於趙瑜來說,他們的價值只在於幾張照片而已,真正吸引他的,就是西班牙的美食。
  趙瑜對於tapa(開胃小菜的統稱,是一種古老的美食傳統)情有獨鍾,但是卻看著具有典型的地中海風味的加泰羅尼亞菜保持觀望,好吧,其實它很好吃,只不過是趙瑜看著水果蔬菜加肉類的大雜燴,就有一種穿越回大亂燉時代的錯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灌腸真的很好吃,只不過某個可惡的封建統治者只讓他吃了一點點。
  什麼叫吃多了晚上回去會哼唧?!你才哼唧!你們全族的人都哼唧!
  雖然說西班牙的密瑪多(蜂蜜加乳酪)和各種奶油也是很有特色的,但是趙瑜不喜歡吃哪種甜甜膩膩的東西,所以直接忽視,連嘗試都跳過了。
  馬德里是西班牙最大的城市,素有‘歐洲之門’之稱,殷彭的下一站本來準備定在那裡,但是卻被趙瑜拒絕了——馬德里除了那些莊嚴肅穆的建築,以及皇馬這支球隊以外,最不能錯過的,就是它的鬥牛表演,趙瑜不喜歡鬥牛表演,那是一種打心底裡的排斥。
  公牛在場上奔跑,付出汗水艱辛與瘋狂,但是最後的結果卻只有被殺一條路,他受不了那些牛身上掛著標槍還不懈地撞擊紅布的場景,那是一場掙扎,轟轟烈烈激蕩人心,但是觀眾的心裡的英雄卻從來不是它。
  趙瑜雖然從來都在逆來順受地活著,但正是這樣,那些在死之前拼命反抗過的鬥牛不但會讓他傷感,更會讓他感覺愧疚。
  一頭牛,從被選中開始,就註定著他不能擁有一個正常的死亡——不是送到屠宰場一刀斃命,不是在大自然中成為強者腹中的食物,而是被標槍捅穿,被麻藥制暈,然後無力再動的時候,被拖下場,割掉睾-丸,送上那些有錢人的餐桌。
  他始終不知道那些人在沸騰什麼,刺激什麼,他看過一次,那個牛很厲害,很久都沒有倒下,然後呢?——邊上有三四個端著麻醉槍的人給它注射了麻藥。
  鬥牛士贏了,觀眾們歡呼了,趙瑜眼前卻只有那一隻緩緩倒下的公牛,它身上的標槍就像是紮在了他的心頭上,眼眶幹得快要裂開。那時的他,已經跟倚陌分開住了,當上狗仔不久,他只覺得自己逼那頭牛都不如,在命運的刀劍之下屏息靜待,他連吼叫都不敢,也沒有撞擊對方的勇氣,他只能偷偷的一個人,默默地躲起來。
  那一場電視轉播,讓他搖搖欲墜的堅強被狠狠地撕開了,或許已經慢慢癒合了,或許,只是疼得麻木了。
  有時候,討厭一件事情,會連累許多無辜,就比如趙瑜,連皇馬的球賽都不看。
  殷彭看趙瑜那副‘打死我都不去’的樣子,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索性就直接找個旅館休息了,下一站出發去丹麥。
  既然決定在巴賽隆納享受夜晚,殷彭就叫人在位於城市著名的蘭布拉大街的酒店訂了房間,自從那次被趙瑜說有‘破產危機’之後,殷彭走到哪裡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抱著‘不求最好但求最貴’的態度,力圖讓某人明白,自己還很有錢,不要一天想些有的沒的。
  趙瑜不知道殷彭其實是在自己受了刺激,每天吃著穿著用著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慨一下大□者的鋪張浪費,不過他只是在心裡面想了想,沒有說出來。
  吃過晚飯出來消食,趙瑜跟殷彭兩個人並排走著,看著在各式各樣的路燈下形形□的人們,吹著晚風,就這麼溜達著,東瞅瞅西看看,感覺就很好。
  這條大街又被叫做流浪者大街,但是街道兩側的建築裝潢卻不怎麼‘流浪者’,趙瑜心裡面還懷揣著對於灌腸的怨恨,看著街邊櫥窗裡的各種小吃,忍不住就是一頓亂塞。
  “那家朱古力不錯,要吃麼?”殷彭看這憤憤地嚼著東西的趙瑜,挑了挑眉毛。
  不對,有詐!趙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警惕地看著對方,“說,你有什麼陰謀?!”明明連多兩片灌腸都不讓吃,現在給自己買了這麼多零食還要請自己和朱古力,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殷彭覺得自己無辜極了,他自認並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他現在只是真心誠意地詢問對方要不要來一杯冰涼的朱古力而已。“我只是覺得你有些餓。”說著,攤了攤手,“我只是想著,把你在街上喂飽,你回旅店之後就不會打我買的灌腸的主意了。”
  “……”我能把這些東西再吐出來麼?!趙瑜覺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一個喜劇,每一天過得都像是個笑話,當然,還是冷笑話。本來都已經不能喝酒了,現在連肉都不讓吃了,人生已經到了如此艱難的地步,老子還活著真是太不容易了!!
  艱難的咽下手中的餅乾,趙瑜忍不住低歎一聲,世態炎涼啊。
  趙瑜這回是真的哼唧了,一扭頭就走到前面,暖黃色的燈光從櫥窗裡打出來,趙瑜不經意地看到了貨架上的東西,忍不住走過去。
  殷彭看著那個柔弱的好像馬上就要消失的背影,心情很複雜,他知道他把事情搞得很砸,事實上趙瑜從坐上飛機開始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疏離,現在這樣跟他說話還是那以後的第一次,只是不知道是真情還是假意。
  ——明明生活已經一團糟了,趙瑜還是每天樂顛顛地過著,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絕望。那他現在跟自己關係緩和,也就不能證明他已經原諒。
  他突然不知道該拿趙瑜怎麼辦,或者說,他一直都對這個人沒有辦法。
  白色的絨布墊在精緻的工藝品下面,趙瑜趴在櫥窗上,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勾勒著他的形狀。站在趙瑜的背後,吸引著對方的那一個精緻的匕首,純銀的刀鞘上鑲嵌著寶石,手柄可這簡單的螺旋,匕首帶著彎,線條很奪目。
  “喜歡麼?”沒有溫度的呼吸打在耳畔,趙瑜直接哆嗦了一下,轉過頭翻了一眼殷彭。“你都不能發點聲麼?!我是脆弱的人類好麼?!”
  “……”殷彭淡淡的伸手揉了揉趙瑜的腦袋,然後一把抱著人的肩膀把人帶進了這家店裡。
  “把櫥窗裡的匕首給我看一下好麼?”殷彭說著流利地道的西班牙語,不過對於聽不懂的趙瑜來說,完全體會不到那種激動人心,照他的理解,現在的高管都會四門語言了,作為親王不會百八十門也太多不起自己的地位了。
  但是這種淡定只維持了一會,因為他看見服務生封著一個裡面呆著毛絨內襯的盒子,裡面放著剛剛他盯著的那把刀。
  “喜歡麼?”殷彭接過木盒子,放在趙瑜面前的櫃檯上。
  真漂亮……趙瑜忍不住感慨,但卻只是在心裡,他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盒子裡的刀,然後撇了撇嘴,“遠看還行,近看罷了。”說著,拽著殷彭的袖子,“我們走吧。”
  殷彭沒有動,伸手把趙瑜拉住,“可是我喜歡。”
  “……”你喜歡你就買麼?!你問我什麼意思?!刺激老子買不起的次奧!趙瑜悲憤了,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是不?我覺得一般般。”
  突然想到了什麼,趙瑜踮起腳尖湊到殷彭耳朵邊上:“你說,這把純銀的刀弄不弄得死你?”
  殷彭挑著眉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你要不要試一下?”
  “……”試你個鬼啊!老子要是把你捅死了肯定死都沒個全屍,我腦袋有沒有毛病!
  殷彭看這已經炸毛的趙瑜,覺得還是這樣子比較好,笑著讓服務員把刀包了起來,然後又在櫃檯上指了一對耳釘,拿出來看著趙瑜:“看在你的表情愉悅了我的份上,送你對耳釘玩玩。”
  趙瑜看著殷彭手上的那個簡單的鑲著一顆暗紫色寶石的耳釘,一甩頭:“誰要你的東西啊!”
  殷彭全當沒聽到,取下一個戴到了趙瑜的右耳朵上,他早就知道趙瑜有耳洞了,但一直沒見到對方戴,他覺得這顆耳釘跟趙瑜很配,溫暖的,閃亮得,迷人的,就像他的眼睛。
  感覺到耳朵上被帶了東西,趙瑜一瞬間就炸毛了。他的耳洞是當年在後宮當mb的時候打的,那是規矩,mb都要打一個耳洞,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那個耳洞了,他甚至以為那個東西已經長好了,但是現在,又有東西帶了進來,他幾乎是憤怒地轉過頭,結果就看見殷彭摸著自己完好的左耳垂,然後找准位置,利索地把耳釘帶到了耳朵上。
  “好看麼?”男人看著趙瑜驚詫的眼神,笑著問。
  “……”很好看。趙瑜抿了抿嘴,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受不了了!!15號去通宵,16號回宿舍,從6點多睡到不到十一點就熱醒了,然後被通知學校熱水管爆了,洗不成澡了,我淡淡的躺床上晾肉乾,晚上考試都在神遊,今天上完課下午5點多回宿舍,然後,呵呵,停電了。【現在宿舍整棟樓沒有涼水,還不知道一會怎麼洗臉刷牙】宿舍在六樓,還朝西,坐到那不動都在流汗,然後我就躺在床上的涼席上,一直等到快八點宿舍來電,你們知道麼?!我下來的時候涼席粘到我身上了!那是流了多少汗啊!!我要蒸發了……蒸發了……現在吹著電扇微弱的風,我光著大腿在碼字……ps:可能從這一周開始,就要隔日更了,因為選修課這兩周周要交論文,我還都沒有寫,必修課兩周後開始考試,我還沒有複習呢【準確的說,是很多都沒有預習……】所以,各位看官請海涵,大家可以放幾天看,我八號就考完試坐火車回家啦~九號我就回來了!

☆、第 45 章

  殷彭看趙瑜臉色不太好,笑容僵了僵。
  “怎麼了?不好看麼?”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個耳釘的針並不細,還是純銀的,雖然沒有什麼傷害,但是會讓他們像普通人一樣流血疼痛,還會抑制他們的恢復。他這麼一摸,手指肚上就沾了些血,只有一點,但是卻被趙瑜看到了。
  “這……這是純銀的?!”趙瑜睜大了眼睛,看著殷彭蒼白的指腹上的那一點血跡,腦子裡驀然就出現了電影中那些被銀質品腐蝕的吸血鬼,一下子就把剛剛的事情拋在了腦後,“你……你沒事吧?!”
  殷彭看著趙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噗嗤一聲,讓趙瑜回過神來,收回原本想摸摸殷彭耳垂的手,退後一步,眯著眼睛看著對方。“嘖嘖,原來電影電視劇都是騙人的。”
  殷彭看著他那失望的表情,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看起來很失望?”
  “嘖嘖,簡直不只一點兩點。”趙瑜撇了撇嘴,伸手就要把耳朵上的東西摘下來,卻被殷彭一把按住了。
  “別摘,很好看。”殷彭說著,手指摸過趙瑜的耳後,突出的銀質的耳針變得柔軟,在男人鬆手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圓片,這回趙瑜算是取不下來了。
  趙瑜看著男人微微垂著眼,淡淡地笑著撫過自己的耳垂,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耳廓,連背上都出了虛汗。
  嚶嚶嚶腫麼辦?倫家真是好害羞~
  趙瑜這麼一想,臉不瞎紅了,心不亂跳了,氣不胡喘了,用兩個字形容他現在的狀態,那就是——簡直鎮定。
  殷彭感覺著本來溫度還在不斷上升的耳垂突然一下子降下溫來,下意識就以為趙瑜又犯病了,轉眼一看,就見對方正直戳戳地瞅著自己。
  “我臉上有什麼呢?”殷彭摸摸臉。
  “你臉上寫了兩個字。”趙瑜一本正經。
  “……”殷彭堅決不想知道它寫的是什麼,笑了笑岔開話題:“那我們快點回賓館好了,正好讓我回去好好欣賞一下這把刀。”說完,拉著趙瑜,拿著已經打包好的東西就往出走,趙瑜皺了皺眉頭,劇情不按劇本走向什麼的簡直討厭。
  回到賓館趙瑜就鑽進了浴室,本來是想洗澡的,但是衣服脫到一半,卻看見鏡子之中劃過一道反光,趙瑜脫衣服的手頓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耳朵上好像還戴著耳釘。
  放下手中的衣服,他站在諾大的鏡子前,鏡子裡的人一排排的肋骨在蒼白的皮膚先凸現出來,鎖骨附近的皮膚凹得有些可怕,本來就不大的臉瘦得只剩下皮,卻依舊浮腫著,蒼白的嘴唇泛著淡淡的紫,渾身上下只剩下一雙眼睛還有些生氣,但是卻透著一違和感,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
  真醜……
  趙瑜垂下眼,不再看鏡子,伸手摸到自己的右耳,想要把耳釘取下來。
  “你怎麼沒拿換的衣……”殷彭抱著趙瑜的衣服,剛一推門進來,就看見趙瑜正準備卸掉耳朵上的耳釘,想都沒有想就一把抓住了殷彭的手腕。
  “不要卸,你戴著很漂亮。”殷彭說著,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一邊的架子上,從後面抱住趙瑜,親了親他的耳廓,“很漂亮,我們帶一樣的,你是嫌棄麼?”他有些沮喪地把下巴搭在趙瑜的肩膀上,一般是裝的,還有一半……或許不止一半,他真的很失落。
  犯了錯,就像是在人的身上割了一刀,會癒合,會忘了痛,但是卻不會輕易消失。
  殷彭覺的自己真的很無力,雖然說時間會讓傷痕淡去,但是現在的趙瑜,很明顯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他害怕,在這個人生命終結的時候,自己在對方的眼中還是一個亂揭別人傷疤的混蛋。
  趙瑜垂著眼不說話,摸了摸耳釘,張了張嘴,話到嘴裡拐了一個彎:“沒有,我只是覺得帶著它洗澡不方便而已。”
  殷彭透過鏡子看著他,最後歎了口氣,伸手摸著對方耳朵上跟自己一對的耳釘,“抱歉,我好像又幹了蠢事。”自從遇見趙瑜,殷彭才知道自己那點考慮思量都弱爆了,他看不透趙瑜,而趙瑜又偏偏是他最想看透的人,老天總是會讓狂妄自大的人看到自己的渺小,就如他。
  “真的沒事,你快出去。”趙瑜抖了抖肩膀,把賴在自己身上的殷彭往出推,啪嗒一聲鎖上門,才松了一口氣。
  真是的,明明已經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是過不去那道坎呢?趙瑜對於自己有些怒其不爭——老子可是一個響噹噹的強受誒,這點事跨不過去怎麼想法背著殷彭偷酒喝啊!
  這麼想著,趙瑜決定暫且無視這個耳釘,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澡。
  “真爽啊……”趙瑜一邊系浴袍的帶子,一邊往臥室走:“到你了彭彭。”
  殷彭正在吃晚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咳嗽了好幾聲,兩下喝光袋子裡的東西,才擦了擦沾上血跡的嘴角,拿了自己的東西往出走。
  “哎……”趙瑜看著合上的浴室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真正的勇士,就是明明都弱成慫了,卻還是幹跟一個吸血大魔王住在一起,更真的勇士,就是在看到大魔王喝血的時候,還能淡定地喊對方小名。
  當然,彭彭到底是不是殷彭的小名,這件事不在趙瑜的管轄範圍內。
  趙瑜抱著腿,坐在床上翻著兩個人的找到的照片和明信片,翻完一遍又一遍,心裡面想著倚陌收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唔,是會感慨自己這樣都能傍上大款,還是羡慕自己不掏一分錢就能環球旅遊?
  哼哼,那傢伙肯定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小爺就是命好啊命好。趙瑜抱著照片扭啊扭,扭著扭著就看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木盒子。
  是那把刀啊……
  趙瑜看著那個棗紅色的木盒,想了想,伸出手。
  摸一下下沒問題吧,我就悄悄摸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有來得及寫,今天更上,唔……接下來星期五星期六都有更新。星期天沒有。星期一星期二都有。星期三沒有。按照我的論文完成進度來看,應該是這樣的安排。謝謝大家的支持,千萬不要在最近拋棄我哦,我會很傷心的。

☆、第 46 章

  趙瑜抻著脖子看了看浴室,然後又瞅了瞅被自己抱在懷裡的盒子,偷偷摸摸地掀開蓋子,就看見那柄精緻的匕首。
  寶石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反射出熠熠光輝,握住刀柄,一點一點地抽-出,鋒利的刀刃薄如蟬翼,刀面鋥亮,就連血槽都很精美,就像華麗古堡裡的侯爵一樣奢華又尊貴,趙瑜忍不住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刀身,感覺就像在撫摸自己的夢中情人。
  “你在幹什麼?”
  “啊!”趙瑜一個哆嗦,手就破了……
  “殷、彭!!”趙瑜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把自己英俊瀟灑霸氣無匹的眼刀甩出去,就感覺有一個冰冷柔軟的東西舔過自己的掌心。
  “……”!!趙瑜想都沒想一腳就踹上去了,使了吃奶的勁,踩著殷彭的肩膀,想要把人弄開。
  “擦擦擦!你終於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趙瑜簡直義憤填膺:“說!你丫的是不是早就惦記上小爺了?!你你你!一秒鐘變野獸啊你!”他一邊吼著,一邊想把自己的手從某個惡魔的‘嘴裡’抽出來。“喂!再不放開我喊強女幹啊!”
  殷彭翻了一個白眼,確定趙瑜的手掌已經癒合之後把嘴鬆開,血族的唾液對於人類的傷口有奇效,不然每一個被咬了的人類脖子上豈不是都要頂上兩個大窟窿?
  “好了,沒事了,無聊了玩什麼空手握白刃啊你。”殷彭坐直身體,咽了口口水。嘴裡的味道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相當不好,就像是變了質的牛奶,酸酸的,還有一股臭味。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味道,當然,這只是對於殷彭來說,男人表情跟平常沒有什麼兩樣,趙瑜就自然不會知道。
  “……”空、手、握、白、刃?!老子沒有想握的好不好?!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快嚇尿老子了你以為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麼?!趙瑜很想咆哮,但是他自認不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所以自己扭過頭去翻了一會白眼,就轉過來,臉上掛著的是殷彭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野菊花一樣的笑容。
  “彭~彭~”趙瑜尾音拉的長長的,還配合的動著肩膀:“人家有事跟你商量。”
  “……”殷彭小心的把自己的浴袍帶子從趙瑜的手裡抽出來,往後坐了一點,一臉鎮定:“你想要那把刀?”
  “你簡直就是我的子期啊!”趙瑜一個飛撲,特別精准地一把抱住了殷彭,掛在對方身上亂扭一氣:“送給我吧,送給我吧,其實你本來就是給我買的對不對?!不要不好意思,我接受了,你趕快送給我吧……”
  殷彭一把按住那個擺來擺去的腰,“你不是說遠看還行,近看一般麼?”
  “誰說的?!怎麼會?!”趙瑜特別嚴肅地直起身體。
  殷彭看著他不說話。
  “好了啦~那不素人家不捨得花你的錢嘛~”趙瑜說完,就覺得噁心,自己先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然後搓了搓臉,又給殷彭拋了個媚眼。
  “……”其實這也算是變相的自虐?殷彭挑了挑眉,“錢我已經花了。”
  “所以啊,你自己花的可跟我沒有關係啊~我只是想要這把刀而已,不想要你的錢的。”趙瑜的小表情特別的急堅貞不渝。
  “……”殷彭眼角抽了抽,一把撈過趙瑜就把人臉朝床墊鋪到了自己大腿面上,一把掀起睡袍下擺,照著那個被白色小內內裹著的屁-股就來了一下。
  “嗷!”趙瑜一下子不幹了,“擦!殷彭!老子怎麼忘了呢?!你丫就是一個暴力狂!”
  殷彭眼睛一眯,揮手又來了一下。
  “嗷嗷!”趙瑜四肢並用地撲騰,但是殷彭是誰啊,連他都治不了就怪了。
  看著趙瑜跟個被翻了個個的烏龜一樣撲騰,殷彭心情就好了起來,伸手在對方腰眼上撓了,就把人翻過來,淡定的下床倒了杯水喝。
  “嚶、嚶、嚶”趙瑜一個人躺在床上特別的淒慘,撇著嘴,特地把‘嚶嚶嚶’三個字念得特別憂傷婉轉,簡直有一種饒梁三日餘音不絕的趕腳。
  殷彭喝完水,在床邊把沾著血的刀抹乾淨,□刀鞘裡,放進盒子裝好,然後撂在趙瑜身上。
  “嗷嗷!”趙瑜反射性地捂著肚子就喊,結果手裡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盒子。
  “咦?”拿到眼前一看,誒呀,忒眼熟了。某人特別狗腿地翻身下床,顛顛走過去站在殷彭跟前,“那什麼,這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
  “就是……你把這個扔在我身上………”趙瑜說著,腦子一轉,蹭蹭蹭退開幾步,戒備的看著殷彭:“小爺給你說啊,你都把這扔到我身上了就是我的!你你你可別想反悔。”
  殷彭氣笑了,攤了攤手,無所謂的說道:“那你就抱著你的盒子去睡覺吧,別跟我躺一塊,免得我趁你睡著了給偷走藏起來。”說著,男人還裝模作樣地看著盒子勾了勾嘴角。
  趙瑜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抱著盒子皺了皺眉頭,最後決定果斷睡沙發——要誓死捍衛自己的財產安全不是?
  殷彭看著他啪啪啪跑出去,又噠噠噠跑進來,把床上的被子枕頭抱走,淡定地整理著剛剛被趙瑜翻得一塌糊塗的照片和明信片。臥室的門剛關上,殷彭就聽見有微弱的蝙蝠扇翅膀的聲音,隨手一劃,身前就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洞穴,一隻吸血蝙蝠從裡面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化成人形,落在地上,向殷彭行了個禮。
  “怎麼了?”殷彭把手裡的東西整理好放進一邊的旅行箱裡——兩個人本來沒有行李,但是趙瑜一路上買了不少小東西,他就索性買了另一個旅行箱。
  “親王大人,威爾森特伯爵和那個獵人已經離開了血界,目前應該到達目標城市了,按照計畫,我現在來接您回去。”
  原計劃的確是這樣的,因為他和威爾森特兩個人的地位很特別,他是這一代的親王,但是威爾森特卻是原本的繼承人,自己的繼位威爾森特下了狠功夫,這就導致了現在斯姆維拉處在一個很特殊的境地——一座山裡有兩隻老虎,還是和平相處的老虎,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就會特別吸引別人的注意。
  以前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分開行動的,威爾森特逍遙自在,基本上沒有人能找到他在哪,而自己則是規規矩矩的坐鎮斯姆維拉,現在要是他們兩個人都留在人界的話……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可是……”
  “有什麼疑問麼?”殷彭挑了挑眉頭,對方馬上低下頭。
  “沒有。”
  “那你就回去告訴賽門,讓他好好看家。”
  “是,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為了大局不惜一切沒有人情味的殷彭大王他~翹~班~了~啦啦啦,我要狠狠的虐你虐你!誰讓你以前那麼拉仇恨。

☆、第 47 章

  殷彭當然不可能真的讓趙瑜一個人睡沙發,等把床收拾好,就輕輕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客廳的燈已經熄了,趙瑜蓋著被子窩在沙發上打著淺鼾,他的身體不好,折騰了一天也應該困了。殷彭走過去,本來想把他懷裡的盒子取出來,誰知道這傢伙睡得挺死,手裡抱得也挺死,殷彭怕把他吵醒,歎了口氣,連人帶被子整個抱了起來,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趙瑜挨著床了,蹭了蹭枕頭翻了個個兒,盒子被他壓在身子底下硌得慌,估計也是累狠了,人沒醒,倒是哼唧兩聲,伸伸胳膊伸伸腿,把盒子踹到床底下去了。
  殷彭又顛吧顛吧跑到床那邊,把盒子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爬到床上,躺在趙瑜旁邊,又覺得哪裡不爽,扒了扒頭髮,翻身把趙瑜抱在了懷裡,感覺著對方身上不斷傳來的低溫,滿足地歎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趙瑜閉著眼睛就開始亂摸,摸一下摸兩下,都沒有摸到裝著自己寶貝匕首的木頭盒子,‘唰’的睜開眼睛,照著被自己當抱枕摟著的殷彭就是一掐——反正人家是吸血鬼,不怕疼麼不是,趙瑜簡直毫無負擔。
  “呔!大膽妖孽!你把小爺的匕首藏哪去了?!”趙瑜怒目圓瞪,一頭亂毛堆在頭上,皺著眉頭睜開眼,一手伸過去要揉趙瑜的亂毛,一手在剛剛被狠狠擰了一下的腰上揉了揉——嘖,雖然手法和嫺熟度差了點,但是饒不住這丫的會挑地方啊。
  “你幹嘛呀?”殷彭一把抓住想給自己再來一下的爪子,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子底下。
  “我幹嘛?!”趙瑜被壓的臉紅脖子粗,還要瞪著一雙眼睛給殷彭施壓,簡直忙。“說,你把我的匕首藏哪去了?”
  “匕首?”殷彭挑了挑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有本事你自己找啊。”說完,就翻身下床。
  趙瑜氣哼哼的看著對方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在心裡面大念三字經,爬下床開始翻箱倒櫃,最終在把箱子櫃子翻了個底兒掉的時候,終於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床頭櫃上的木頭盒子。殷彭洗完澡出來,見對方抱著個木頭盒子坐在床上一臉蕩漾,屋子裡亂成一團,忍不住氣樂了。
  一邊熟練地收拾著地上的照片和明信片,殷彭忍不住想:以後要是失業了說不定可以等家政帶孩子了,不過……
  哎,我什麼時候才能失業啊。
  親王大人每每想到難纏的家族事務和腹黑的管家,就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是太悲劇了。
  兩個人的旅行悠閒又緊湊,剛剛從郵局發完寄給倚陌的一遝明信片和照片,趙瑜就喊著鬧著不幹了,要去丹麥看美人魚,還好殷彭這個‘交通工具’實在很好用,兩個人走在沒有人的街上一眨眼就沒了。
  第一次嘗試‘瞬間轉移’的趙瑜表示,這種高速度的運輸方式是在是太噁心了,他只覺得額角突突突地跳,眼前還一陣一陣的犯暈,兩隻手抓著殷彭的衣服抖抖抖不停,簡直就像是帕金森犯了。
  “你沒事吧……”殷彭的語氣相當不確定,他感覺趙瑜整個人都軟成麵條了,在微涼的秋風裡蕭蕭瑟瑟,可憐的就像是一顆小白菜。
  “小爺……沒事……”趙瑜翻著白眼還是寧死不屈,咬牙堅持自己的強受形象。
  “……要不然我們直接去休息吧。”殷彭看著趙瑜這個樣子其實很想笑,但是笑意還是被莫名的心虛戰勝了,親王大人摸了摸鼻子,非常誠懇地建議到。
  “……休息?!怎麼可以休息!這才多大一會啊就休息?小爺還要去夕陽下的美人魚呢。”趙瑜甩了甩頭,緩了緩站直咯,神情相當嚴肅,還特地挺了挺胸脯表示他沒有問題。
  “……可是我有些累了。”殷彭看著對方腦門上的汗,有點心疼,趕快找了個坡把這倔驢卸下來,“咱們先去休息吧,等明天了再看。”
  趙瑜此刻雖然說好點了,但是還是覺得不舒服,看了看殷彭,瞅著對方真誠的小眼神,最後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吧,那咱們就先去休息。不是我說你啊,彭彭,照理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懂點道理啦,別沒事為了一時的炫耀搞得自己下不來檯面,就說這次吧,是不是,你要是快的不行,咱就慢點,對不對……”
  趙瑜絮絮叨叨地任憑殷彭拉著手往前走,他現在還是有點腿軟,但是好歹已經正常了。殷彭聽著他開始發揮老媽子技能,明顯感覺到對方已經緩過來了——瞧那氣息綿長的,瞅那語氣頓挫的。現在病了都是這樣,那要是沒病的時候呢?倚陌是怎麼跟他擱一塊健健康康蹦躂到現在的?
  倚陌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殷彭默默地認定為偶像之流了。
  親王走在前面,緊了緊趙瑜的手,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說我當時怎麼就看上他了?你說我現在怎麼就不生氣呢?殷彭感覺心裡特別煩躁,簡直有一種需要崩潰的危機感,活了這麼多年,殷彭終於知道,在趙瑜之前為什麼一直都沒碰到過自己喜歡的人了——肯定是我的審美眼光太奇葩的緣故。
  瞧瞧,我就喜歡這又腦殘又二缺還絮絮叨叨成天惹麻煩還臉皮賽城牆的款式。
  殷彭成功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自我厭棄的怪圈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停止了嘚吧嘚吧嘚的教誨。
  趙瑜看著眼前高大的背影,感受著自己的手被冰涼的手掌握緊,心裡面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想,他可以告訴殷彭自己喜歡他,然後說,我願意接受初擁,和你在一起,之後呢?或許生活會甜甜美美,但是永生……他不覺得一段感情能夠那麼偉大,追中呢?倚陌那時候說不定已經歸去了,自己要怎麼辦?
  他經歷的太多了,也做過他多的抉擇,以往的結果告訴他,一般他選擇的結果都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呢?選擇就這麼過下去,自己大不了一死,要是選擇了活下來呢?
  在他的生命中,他不想面對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命運這個東西,把他玩得血淚橫流,如果在摔倒,他承受不起。
  所以他覺得,他應該給殷彭說清楚,說,我不喜歡你,我不會給你回應,我不想繼續在跟你呆在一起,之後呢,回到國內,重新回到自己的小房間裡,慢慢的等著生命結束,或許在走之前能見到倚陌,或者見不到。
  但是他現在什麼都說不出口,他眷戀殷彭的關心,殷彭的包容,殷彭的懷抱,他捨不得走開,他想在哪怕最後的日子裡,能夠稍微幸福那麼一點點。
  “怎麼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已經停了下來,殷彭一手撐在客房的門上,把趙瑜罩在自己的範圍內,另一隻手輕輕擦掉對方臉上的淚,眉頭微微皺起,“哪不舒服麼?”
  “……沒。”趙瑜如夢初醒,一把拍開殷彭的手,胡亂的抹了抹眼淚,“我就是有點想倚陌了。”他垂著眼隨便找了個藉口,“也不知道我剩下這幾天還見不見得到他。”
  趙瑜不敢對上殷彭關心的目光,別開臉,所以沒有看到對方的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伯爵》的時候大家都嫌棄殷彭,我估摸著,應該是討厭他對倚陌那種不當人看當工具使喚的做法,討厭他的一板一眼。所以呢,我拍趙瑜來虐他了,先是愧疚感,他對趙瑜有利用有欺騙還計畫著讓對方的閨蜜去送命,這些趙瑜都不知道,正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讓他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責。當然,這只是開胃小菜,先讓他認識到自己做法缺德不是麼,後面就是大虐了,趙瑜馬上就要嗝屁,殷彭,後悔神馬的你最好不要太多,免的撕心裂肺眼淚流進小受還不一定原諒你哦~咩哈哈哈哈【小攻小受一塊虐的純後媽體質】讀者眾:我是看輕鬆文才點進來的你妹!(╯‵□′)╯︵┻━┻

☆、第 48 章

  “行了行了,睡覺。”趙瑜覺得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讓他那個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胃隱隱地疼,煩躁地推開了殷彭就往裡面走。一邊走,還一邊絮叨:“真是的,自從那次喝酒之後倚陌那小子就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哎,老子都快死了那丫的還跑沒影,簡直不地道。”
  趙瑜嘴裡嘟囔著門頭往前走,沒有看到他身後殷彭抿緊的嘴唇。
  “別擔心,他或許只是有事情離開一下,你們會再見面的。”殷彭的嗓子有些不自然的喑啞,但是好在趙瑜現在心思比較亂——如果現在真的聯繫得到倚陌,那他又該怎麼辦?
  對於趙瑜來說,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沒得選擇。
  歎了口氣,趙瑜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遺憾還是放鬆,聳了聳肩膀,攤了攤手:“算了,都是命,小爺這輩子什麼都沒學會,就光刻苦鑽研如何認命了。”殷彭聽著,心裡面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趙瑜直接洗洗睡了,他的身體越來越不好,每天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到不是說他困,只是渾身沒有力氣,腰酸背痛。現在除了胃以外,還有好多地方都很疼,應該是癌細胞已經轉移了。
  唔,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趙瑜心裡面盤算著日子,殷彭帶著他到處跑,隨行的還有一個醫生,但是趙瑜除了檢查身體之外就沒有見過對方,在無數個夜裡他都在懷疑那貨是不是變成蝙蝠掛在樹上了。當然,我們要尊重醫生,所以趙瑜就是自己默默的懷疑一下,忍住了沒有問殷彭。
  身邊帶的止疼藥不多了,殷彭就叫那個醫生去買了點,然後兩個人就開始繼續他們的旅途了。
  趙瑜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最悠閒最充實的日子,什麼都不用想,跟著殷彭,逛過了丹麥,出發去玻利維亞,之後又去了埃及,還看望了澳大利亞的草泥馬和袋鼠君,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悠閒又緊湊。
  趙瑜的身體越來越差,到了澳大利亞的時候,甚至大部分時間都是殷彭背著他,男人沒有說什麼,但是他卻覺得很累,身體就像是灌了鉛,連呼吸都讓他覺得負擔,每天吃的藥比米飯都多,連喝水都要注意精確溫度,他現在的日子過得很辛苦,但是他卻並不想抱怨。
  畢竟馬上就能結束了,他還想好好的再看看這個世界,即使他的人生一點都不值得留念。
  對了,倚陌……
  趙瑜經常會想起他,但也只是想想,鏡子裡面的人越來越難看,醜陋的就像是他骯髒的人生,他不想見到倚陌,或者說不想讓倚陌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早在埃及的時候,他就扔了自己的手機,他想要這麼默默的死去,悄悄地,他不想在臨終前,看世界的最後一眼裡充斥著倚陌為自己流淚的臉。
  他不堅強,倚陌也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做對不對,但是他想他已經透過那些照片告訴倚陌,他很好,他跟殷彭在一起,度過了人生最後的階段,他覺得很快樂。
  殷彭把最後一站選在澳大利亞,就是因為季節差的緣故,這裡遠比別的地方要舒適,所以他們在大概逛了一圈之後,還是在這裡找了一個木屋住了下來。
  家族的事情已經越來越麻煩,威爾森特和倚陌已經回到了血界,開始計畫接下來的行動,他必須要抽時間回去安排一些東西,趙瑜經常都是睡著的,他們的房間已經改成了一個病房,裡面有著最先進的儀器,還有最有能力的護士和醫生。
  殷彭不想走開,他不想離開趙瑜半步,既然對方不想要活下去,那他就不強求,既然對方不能接受自己,那他就不逼迫,他只是想在最後的日子裡,好好的看著他,守著他,然後等著他慢慢地失去心跳,他想,但是他現在沒有能力做到。
  自從遇上趙瑜以後,殷彭就頻頻感覺的自己的卑微與渺小,就像現在,他是血族數一數二的親王,那又怎麼樣?他只能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的生命一點點的淡去,而他,卻連一個親吻都做不到。
  他們會用一個‘朋友’的立場,送走這段匆匆忙忙慌慌張張的愛情,殷彭當然明白趙瑜為什麼不接受自己,但是明白不等於就能看得開。他想過要趁著趙瑜昏睡的時候進行初擁,可每次想到自己收集到的趙瑜過去的經歷,他就沒有辦法這樣做。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直到那天趙瑜被搶救醒來,問旁邊的醫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的聲音輕輕的,隔著氧氣罩有種失真的感覺,但是殷彭還是聽出來,這裡面只有疑問,沒有悲哀。男人俯下身,用手撥了撥趙瑜額前的碎發,想了想,在上面烙下一個淺淺的吻,沒有回答。
  趙瑜好像懂了,點了點頭,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彭彭,我還沒有看過極光,你帶我去,好不好?”
  趙瑜已經很滿意了,本來他以為自己看不到落葉紛飛了,但是現在已經快到了初冬,他活得夠長了,足夠了。
  殷彭看著他良久,突然笑了笑,眼眶有些紅,他說,“好,我帶你去。”
  兩個人說走就走,去掉了氧氣罩監控儀,殷彭找來了一套保暖內衣,一身皮裘,在中間加了一層薄薄的羽絨服,才抱起趙瑜,前往加拿大的邱吉爾城,那是一年平均300天都能看到極光的城市,現在趕快過去,時間不晚,應該能夠遇到。
  因為距離的問題,加上趙瑜的身體,這次不能用瞬間轉移的那種快速的運動方式了,所以他直接開了一個通道結界,壓縮了路程。
  這個結界麻煩又比較慢,所以很少有人會用,殷彭緩緩地走在暗紅色的結界裡,抱著虛弱的趙瑜,通向邱吉爾成最北部的郊區。男人的脊背筆挺,一步一步都堅定而蕭肅。
  他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送走他心愛的人,和蒼白的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又把自己寫哭了,擦,我咋這麼嫌棄自己……嚶嚶嚶,小瑜瑜要嗝屁了。滅哈哈哈。哎,這幾天都木有人留言,大家是都棄文了麼?

☆、第 49 章

  兩個人走出結界就已經到了邱吉爾城北郊的叢林外,殷彭揮手在一邊隔出來一個三立方左右的透明結界,抱著趙瑜走進去,沒有存在感的結界壁阻擋了寒風,殷彭不放心,還調控了裡面的溫度,讓它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溫室。
  “唔,已經冬天了麼?”趙瑜身上沒有力氣,軟綿綿地靠在殷彭的肩膀上,微微睜著眼睛,看著被白雪覆蓋的地平線。
  “這裡的冬天來的比較早。”殷彭伸手幫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但是卻沒有碰趙瑜,因為他的身體太涼了。
  “嗯,我還以為自己看不到今年冬天的雪了。”趙瑜慢慢眨了眨眼睛,算是點了點頭,“你說,現在幾點了?”
  “還有一會應該就能看到極光了。”
  “真好,我以為自己一輩子也看不到。”
  “……”
  “殷彭,你說,向你們這種有活不完的命的人都是怎麼想的?”趙瑜有些困,他需要一些東西來轉移注意力。
  “剛開始的時候,恐懼,覺得自己變成了怪物,過了一陣之後,得意,自己不老不死,然後隨著人界的朋友親人的相繼離去,悲痛,覺得自己被拋棄了,但事實上,等到那一陣過去了,就麻木了,在血族,也會認識朋友,也會有親人,他們和自己一樣,擁有著永恆的生命,誰也不害怕失去誰。”殷彭說著,環在趙瑜腰上的手臂緊了緊,看起來好像是害怕他控制不住滑溜到一邊。
  “呵,好像還不錯。”
  “是不錯,但是我們會無聊,乏味,會沒有追求,找不到繼續這樣每天捕食睡覺的樂趣。”殷彭頓了頓,接著說,“所以我們用戰爭的方式來打發時間,跟人類,跟獵人,跟血族自己。”
  “那要是死掉了呢?”
  “死掉了就是徹底的解脫了,死不掉了,則可以享受勝利或者失敗。事實上很多血族都不畏懼死亡,或許他們還是人的時候會貪求長生,但是初擁之後,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很多人都不再看重生命。”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或許吧。”
  “那你呢,現在是不是很羡慕我,馬上就要死了?”趙瑜努力仰起頭,看向殷彭的側臉,眼神有些複雜。
  “不。”殷彭看著天邊,聲音不大,聽不出來什麼情緒,他說,“我很忙,我是族裡的親王,我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很忙,在找不到適合的人接位之前,他有很沉的責任,就在他答應幫著威爾森特承擔起這個家族的時候,他就知道,從今以後,他先是斯姆維拉的親王,其次,才是殷彭。
  “那還真是辛苦。”趙瑜歎了口氣,窩在殷彭的懷裡,男人的身體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現在對疼痛特別敏感,總覺得即使墊了這麼多層厚衣服,靠在對方身上還是很硌。男人的身上很涼,雖然他儘量不用皮膚觸碰自己,但是趙瑜靠在對方的胸膛上,隔著衣服,臉上都能感覺到絲絲的寒意。
  不舒服,卻不想離開。
  趙瑜覺得自己有些想哭,眨了眨眼睛,卻什麼都沒有。
  “殷彭?”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
  “唔……好像沒有。”
  “是嗎?”趙瑜輕笑了一聲,“那真是太可惜了。”
  趙瑜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和白茫茫的雪地,漸漸地分不出個界線,殷彭好像在說著什麼,胸腔傳來震動,趙瑜的耳朵像是糊上了什麼,懵懵懂懂聽不清楚。
  他閉上眼,就好像突然回到了過去,倚陌,孤兒院的阿姨,瘋狂的養父,‘後宮’的經理,各式各樣的客人,自己紮耳洞的情景,還有什麼,嗯,還算溫柔的幾個飼主,變態的老男人,皮鞭,蠟燭,ICU病房,自己的第一個相機,被圍毆的小巷,倚陌蒼白的臉色,第一次見到殷彭,住在一起的日子,還有他們的環球旅行……
  有傳說,人在臨死的時候,眼前就會播放自己一生的走馬燈,趙瑜看著一幕幕的畫面不斷的閃過,突然覺得,他這一輩子,挺好的,遇到過很多的好人,只是自己一直都太悲觀。其實那個養母對自己還是不錯的,雖然在自己逃跑後沒有說什麼,但是卻給孤兒院捐了一筆不少的錢;那個經理也是好的,自己當時走投無路,是他收留了自己和倚陌,要出去做MB是自己提出來的,而對方也有很好的幫自己瞞住倚陌;還有那幾個飼主,其實對自己都還不錯,雖然虛情假意了些,但是吃穿用度一向是沒的說,還有什麼呢?
  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在最小的時候遇到了倚陌,而在離開之際遇到了殷彭。
  他突然笑了,有些自嘲,其實老天爺並沒有誠心為難他,只是他太不知道珍惜。
  天色越來越暗,開始有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來,趙瑜看著天發呆。
  “……趙瑜,趙瑜……”殷彭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趙瑜,不舒服麼?”
  “沒有……”趙瑜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殷彭,我拜託你一件事情。”
  “……”
  “在我搬到你家去……的行李裡,面有一個金屬的月餅盒,……被我放在床底下。”趙瑜咽了口口水,繼續說:“裡面有一張支票,幫我……交給倚陌。”
  那是一張五十萬的支票,當時他被那兩個小明星割了腎之後夜幕的高層拿過來的‘封口費’,他一直留著,留給倚陌。他希望倚陌能夠過上好一點的日子,這一點,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變過。
  “……”殷彭抿了唇,不說話。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眼眶有些紅,不過現在的趙瑜看不清。
  “好不好?”趙瑜的聲音很淺,但是並不妨礙殷彭聽見裡面的請求。
  “好。”男人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什麼樣的表情面對自己懷裡的人。
  “……謝謝。”趙瑜說著,歎了一口氣。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虛幻,先是白茫茫的一片,然後突然絢爛起來,最後慢慢變得黑暗。
  殷彭緊緊咬著後槽牙,抱著懷裡的人,看著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空,還有紛飛的大雪。
  加拿大的邱吉爾城,被稱為看極光的天堂,只要是晴天,都能看到極光,但是今天晚上,有暴風雪。
  作者有話要說:趙瑜嗝屁了滅哈哈,話說你們覺得他們兩個是互相喜歡的麼?為什麼我覺得他們有一種彼此路人的感覺?

☆、第 50 章

  抱著著趙瑜,把自己的臉埋在對方的脖頸裡,感受這已經漸漸變得微不可查的脈搏,殷彭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
  如果說以前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趙瑜就這樣甩屁股走人,他還能好受點,曖昧不過是曖昧,備胎永遠都要做好被遺棄的準備,但是他說的那話算什麼?就好像對著自己說:你在我眼中是神。
  你還沒來得及高興還沒來得及歡呼,對方又淡淡的補上兩個字:經病。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因為這個傢伙的一廂情願,還有那卑微的怯懦,變成現在這種扭曲的樣子,現在人家準備駕鶴西去,一碗孟婆湯忘卻三生事,那他呢?傻不呆呆的抱著對方的屍體傷心緬懷不能自拔。
  他從來不知道趙瑜為什麼這麼自私這麼可惡,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利用對方的人渣而趙瑜是一朵單純的高嶺之花,但是他現在才猛然明白其實那傢伙才真真正正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滓,他回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還毫無悔意,臨走了也要想方設法讓自己抓心撓肺,然後他一個人走向自由快樂的康莊大道。
  他們兩個人就是兩個錯誤,錯誤的相遇,錯誤的相知,錯誤的相處,錯誤的相愛,然後到現在,終於有了兩個錯誤的悲劇的人生。
  他不甘心,又怎麼能甘心。他有一種被人玩了的感覺,他現在似乎能看見趙瑜的靈魂飄蕩在空中,俯視著自己,得瑟著:腫麼樣,小爺就是魅力無邊惹人憐愛,老子拍拍屁-股走人怎麼樣,你還不是的小心翼翼的抱著咱的屍體痛哭流涕?小爺喜歡你怎麼樣,現在不照樣是你一個人歡喜一個人憂。置身事外什麼的不要太銷-魂。
  殷彭自認為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覺得趙瑜這種做法簡直欠扁,自己以前是被豬屎糊了腦子才會想要成全他,順從他,讓他得到他想要的,自我犧牲換來的是什麼?
  他不服氣,說到底,是捨不得。
  他在床上當免費抱枕無怨無悔那麼多天,趙瑜連一句謝謝還都沒有說;他們一起去了那麼多的地方,欣賞美景品嘗美食還照了那麼多的照片,趙瑜竟然一張都沒有留全都給了倚陌。
  這麼一想,殷彭覺的趙瑜欠自己的太多了,物質上的精神上的,這傢伙簡直就是一隻蝗蟲,飛過自己的生命,留下慘敗的心田,然後消失不見。
  怎麼可以?
  男人的眼睛變得通紅,血色在眸子中流轉,殷紅的舌頭伸出嘴唇,舔了舔已經幾近感受不到脈搏的頸側。獨善其身?
  趙瑜,事情不應該就這麼結束的,你還沒有見到倚陌,不是麼?
  == == == == ==
  威爾森特去慕斯那爾的老巢救他的姘頭去了,殷彭也剛剛分配好守城的兵力去人界了,時間不過過了沒幾個小時,賽門悠閒地在廚房一邊享受早飯一邊做一些甜點。雖說現在是家族的危機時刻,但是他一點都不急——他只是一個年邁的弱小的管家,這種大事件他還是不要操心的好。
  剛把蛋糕放進烤箱裡,他就感覺到了城堡上方的結界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
  “嘖。”賽門皺了皺眉頭,還是脫下了圍裙,‘噗’地化成蝙蝠飛了出去。
  殷彭抱著趙瑜沖回了斯姆維拉的主宅,一落地,看都沒看站在一邊的賽門,直接走向自己的臥室,把人放在床上。
  賽門跟在殷彭的身後到達房間,看著床上的人,皺了皺眉頭,繼而眼中透落出一絲了然。
  “發生什麼事了,親王大人?”賽門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機器,死板無波,但是這回卻沒有往常的戲謔。
  殷彭坐在床邊,把人放好,他的嘴角還有殘留的血液,手腕上也有,床上躺的人安靜的睡著,平靜得像是一尊雕塑,頸側有兩個深深的洞,周圍有些血跡,但是已經乾涸,不再流血,也沒有癒合。
  初擁失敗。賽門挑了挑眉,看了看那個已經死去的人類,又看了看自家的親王。
  “威爾森特情況怎麼樣了?”殷彭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顫抖,帶著一種明顯的顫抖和煩躁。
  “他還沒有回來,但是看時間應該差不多已經接到倚陌了。”賽門抿了抿嘴,想了想,還是提醒道:“那種方式的可能性太小了,而且……”
  “而且危險性很大?”殷彭說著,語調微微上揚,到這嘲弄和壓抑的瘋狂。
  “哪怕成功了,他會成為獵人,而你……”
  “而我,想要他活下來。”殷彭轉過臉,賽門才發現的他眼睛始終流轉著血色的光芒,他從沒有見過殷彭這麼失控,張了張嘴,最後行了個禮:“我會馬上安排人傳信給威爾森特伯爵的,請您放心。”說著,退後一步化成蝙蝠飛了出去。
  其實初擁進行得很順利,只不過他忘了,趙瑜當時太虛弱了,就是健康的人,在初擁的時候,也有很多會因為承受不住生理上的折磨而死去,剛開始的時候趙瑜很掙扎,但是卻在正常的進行轉變,沒想到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出現了排斥反應,新舊器官不融合,機體開始失調,然後,生命體征消失。
  殷彭感受著趙瑜身上的血液一點點的乾涸,被自己咬過的肌膚沒有癒合,反而像是兩個無底的洞一樣並排列在趙瑜蒼白纖細的脖頸上,那種感覺很蒼涼,就好像是自己親手殺死了趙瑜。
  沒錯,本來就是自己親手害死了他。
  男人顫抖著,俯下身,趴在趙瑜的身上,枕著已經無法傳出心跳聲的胸腔,覺得自己的世界都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殷彭聽見了樓下的吵鬧聲,他‘謔’地起身,看了一眼表,才過去兩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他沖到樓梯口,卻遲疑了,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倚陌。
  剛慢慢地走到一半,就看見裹著威爾森特的衣服,被伯爵抱在懷裡的倚陌。
  “怎麼回事?”倚陌看見他,有些瘋狂,聲音顫抖著問,掙扎著離開威爾森特的懷抱,往前走了兩步,險些跌倒。“到底怎麼回事!!”剛剛還搖搖晃晃的男人一瞬間沖了上去,拽著殷彭的領子,蒼白的指節咯咯作響,殷彭甚至看到了對方額角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次奧!你告訴老子,到底特麼的怎麼回事!”倚陌的指甲不受控制地長了出來,眼底的金光流轉,背上的族紋開始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人都是渣渣,都很自私什麼的,但是兩個人也都不算是渣渣,所以我說了,鬧騰吧,偽渣渣們!

☆、第 51 章

  “倚陌,冷靜一點,寶貝。”威爾森特急忙趕上去從後面抱住有些失控的愛人,小心翼翼地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輕柔地安撫著他的情緒。“換上衣服,我們先去看趙瑜。別的事一會再說。”
  ‘趙瑜’兩個字很成功地喚回了倚陌殘存的理智。“對,去看趙瑜。”抹了把臉,接過從樓上下來的賽門手上的衣服,急急匆匆地就往身上套。
  殷彭不知道該怎麼像倚陌解釋現在趙瑜的樣子,他雙手有些顫抖,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愣死啊!帶路!”倚陌胡亂地套上衣服,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左臉,他仿佛聽到了自己下巴錯位的聲音,清脆的,痛快的。
  殷彭抿了抿嘴,什麼都沒有說,就抬步往樓上走。
  跟在殷彭的後面,倚陌渾身都在發抖,腦子裡過了好幾遍剛剛離開孤兒院時,趙瑜為了幫自己擋那些嫖客,被人家打得滿身是血的場景,就忍不住感覺到一種血液逆流的窒息。威爾森特擔心地走在他半步距離的身後,皺著眉頭,卻沒有去扶,因為他知道,現在只要有一丁點的溫暖,面前這個倔強的人就會垮掉。
  堅強不是與生俱來,很多時候都是在強忍,自己不能那麼殘忍,戳破他已經岌岌可危的偽裝。
  這裡是殷彭的房間,倚陌不知道,威爾森特卻很明白,看了一眼打開房門就站在一邊沒有進去的親王,威爾森特的眼神有些複雜。
  “你們……”伯爵遲疑地開口。
  “呵。”殷彭苦笑一聲,靠在牆上,把臉埋在了十指之間。我們怎麼樣?我和他從來都沒有機會成為‘我們’。
  威爾森特沒有再問,抬腳向房間裡面走去。
  倚陌從來沒有見到趙瑜這樣過,即使當初在孤兒院四五天沒有飯吃,即使高燒40度晚上連被子都沒有的蓋,即使在混日子的時候被人拉住群毆,即使那晚偷偷替了自己上了那個喜歡變態□老闆的床……
  “趙瑜……”你這是怎麼了?倚陌的眼淚聚在眼底,卻始終掉不出來。威爾森特看著他慢慢地挪到了床邊,顫抖著手輕輕地碰了碰那張已經灰敗的臉龐,另一隻手捂著張大的嘴,無聲地嘶吼。
  威爾森特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人抱在懷裡,想要阻止倚陌繼續看,但是懷裡的人劇烈的顫抖著,掙扎著不肯扭過頭,墨黑色的眼睛死死地床上的人,沿著眉眼一直往下,直到——
  “那是什麼?”倚陌一下子甩開箍著自己的威爾森特,沖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兩個黑色的窟窿展現在眼前。“這是怎麼回事!”
  倚陌轉過頭來,看著自己身後的威爾森特,聲音都有些走調。
  “那是……”威爾森特很猶豫,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但是眼前的事實很明顯。
  “那是初擁失敗。”殷彭平靜地接過了威爾森特的話頭,毫不意外的感覺到兩把眼刀向自己投來。
  “初擁失敗?呵,初擁失敗……”倚陌重複著這四個字,然後淡淡地看向殷彭,就好像是在討論一個在平常不過的問題:“誰給他初擁的?”
  “是我。”殷彭毫不猶豫地承認,然後閉上了眼睛。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死償命的準備,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異常的平靜。微微睜開眼,卻看見倚陌癱軟地靠在威爾森特的懷裡,拉著那只已經沒有知覺的手。
  “謝謝你。”倚陌突然說,聲音平靜,聽不出究竟有多感謝,但也找不到恨意。
  “倚陌……”威爾森特有些擔心地開口,試圖安慰,卻被懷裡的人打斷了。
  “胃癌晚期,我知道。”倚陌淡淡地說著,忍不住一陣鼻酸,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我知道的,本來就活不了了。”
  算下來,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只是沒想到殷彭竟然選擇給他初擁——如果成功了,就會變成血族,癌症自然就會痊癒,如果沒成功……
  “已經多久了?”倚陌眼睛一眨不眨,眼淚就掉了那麼一滴,似乎就再也分泌不出來了。
  “四個小時前開始初擁,兩個小時前……排斥反應。”殷彭的聲音有些喑啞,低垂著的睫毛擋住了眸子裡的情緒。
  “我知道了。”倚陌點了點頭,直起身子,“你們出去吧。”
  殷彭被威爾森特拉著走出了臥室,關閉的房間門阻隔了他的視線,他動了動喉頭,卻什麼都沒說。
  “你……沒事吧。”威爾森特想了半天,還是問了一句廢話中的廢話——看臉色就知道對方現在狀態很不好。
  “那個……慕斯那爾已經完全被擊垮了,那幫知情的獵人已經處理好了,一切都很順利。”威爾森特撓了撓頭,看著沒有反應的殷彭,最後歎了一口氣,跟男人一起並排靠在牆上,從兜裡拿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煙盒,掏出一根,遞過去。
  殷彭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閉著眼睛仰起頭,靠在牆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半晌,男人松了松自己的衣領,扒了兩下頭髮。
  “我發現,原來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遵循它的規律得到的結果就是最好的。”殷彭的聲音有些的沮喪,讓威爾森特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怎麼突然那麼說?”
  “只是因為想明白了。”
  “想了三百年終於想清楚了?”
  “是遇到趙瑜之後,終於想清楚了。”殷彭說著,笑了。“威爾森特,恭喜你就回倚陌。”說著,轉過頭去,看著對方的眼睛,說得很認真,“希望你們能夠幸福的在一起。”
  威爾森特看著那雙混血人特有的咖啡中帶點暗綠色的眸子,別過臉去,點燃手裡的煙,沒有接受對方的祝福,“這可不像你,懦弱的就像一隻螻蟻。”威爾森特低沉的如大提琴一般的聲音淡淡響起,“你應該相信自己,相信他會活過來,而不是把那可笑的感情寄託在我們身上。”
  殷彭沒有說話,抿了抿嘴。
  那要是對方不想活下來呢……
  一段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突然想起了玻璃破碎的聲音。‘嘩’地一聲,兩個人都是一震,推開門沖進臥室。
  巨大的窗子已經被撞得粉碎,大多數的玻璃都落到了樓下,金色的光芒還沒有散去,卻看見整個屋子裡面只有趙瑜一個人,赤果著身體,胸膛被生生撕開,肌理正在瘋狂的壞死,然後重新生長,黑色的液體覆滿了蒼白的身體,那個本來清秀的男孩睜大了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張著嘴,兩個長長的獠牙異常猙獰地呲在外面,渾身上下劇烈的抽搐,發出像野獸一樣‘喝、喝’的聲音。
  殷彭看著床上掙扎的人,看著那大大敞開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就要往前沖。
  “你瘋了!”威爾森特一把拽住往床邊跑的殷彭按在牆上:“你要過去就全毀了。”
  殷彭現在除了趙瑜的低吼什麼都聽不見。
  趙瑜,趙瑜……
  作者有話要說:熱死了……熱死了……紅色預警還在上課什麼節奏啊……這破爛學校是要鬧哪樣啊!!!

☆、第 52 章

  殷彭剛想說什麼,後頸一痛,就感覺有滾燙的液體流入了自己的身-體,眼前一瞬間變黑,他整個人晃了兩下,向後倒去。
  威爾森特看著殷彭順著牆出溜下去,又看了看拿著一根空針管的賽門。
  “我只是給他打了一針聖水。”管家大人平靜的說:“我根據你的那次試驗對比,這次減少了劑量,應該只會睡六七個小時。”
  “……”威爾森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深地看了賽門一眼,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 == == == ==
  趙瑜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一陣饑餓感襲來,讓他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趙瑜默默地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很疼。
  誒媽!不是吧!這就穿越了?!某人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看著周圍完全陌生的擺設。古歐洲風,難道我穿成了一個歐洲貴族?
  趙瑜三下兩下扒掉自己身上那件很眼生的睡衣,入目就是白皙光滑的皮膚,他忍不住摸了兩把,恩恩,真光溜。然後……
  No!小爺的鳥為什麼沒有變?!歐洲人難道不應該……不應該……嗎?!趙瑜覺得自己上輩子不順都弱爆了,有沒有人兩輩子都這麼不順利啊啊!!
  趙瑜把縮在被子裡滾來滾去,簡直不能相信上帝到底在開什麼玩笑。正在他思考如果多拔一拔會不會有希望補救自身劣勢的時候,門口傳來響動。
  有人?!趙瑜一個激靈就躺平了,兩眼一閉腦袋一歪一副‘此人已死’的樣子。
  殷彭打開門走進來,就看見這樣的畫面——趙瑜了無生氣的癱在床上,被子和床單都不整齊,頭髮也亂糟糟的,連枕巾都掉到了床底下。
  一定很疼吧!自己應該好好陪著他的。
  ——誤會總是美好到讓人掉眼淚。
  殷彭輕輕地走了過去,站在床邊,良久,蹲下身去,歎了口氣,趴在趙瑜的身上,聽著對方胸膛裡傳來的‘嗵、嗵’的心跳聲,才終於感覺到安心。
  “……”趙瑜覺得自己更餓了。他非常非常隱晦地咽了口口水,心中哀怨氾濫成災。
  為毛我會覺得身上的人很好吃的樣子?為毛?為毛?!這麼一想,他的肚子甚至‘咕嚕嚕’叫了起來,對於正枕著他的肚子的殷彭來說絕對堪比五雷轟頂。
  男人愣了一下,倏然起身,最在床邊,輕輕地喚著:“趙瑜,趙瑜你醒了麼?趙瑜……”
  “……”老子變成歐洲人以後還叫趙瑜咩?但是這個聲音很熟悉啊,就像是……
  趙瑜悄悄地抬了抬眼皮,然後沒看清……
  算了,賭一把 。某人深吸一口氣,隨著睜眼睛大喊一聲:“我失憶了!”
  “……”殷彭剛開始的確是有這個顧慮,人都死了一遍,有些記憶會消失也說不定,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吧……
  “趙瑜,”殷彭很自覺地坐在床上,“我是殷彭。”
  “……”趙瑜看了看對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又掰開嘴看了看對方的‘虎牙’,然後訕訕地收回手,一臉的歉意,“那個……真的很抱歉。”
  老子只聽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沒有聽過一人穿越還附帶親友啊!趙瑜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特別特別的愧疚——自己已經跟著對方騙吃騙喝那麼長時間了,現在又帶著人家穿越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吸血鬼,他會不會被關到變異動物研究院……對了,他還是親王呢,仕途走得正紅火,結果卻跟自己穿了……
  哎。趙瑜覺得自己簡直對不起殷彭,你說大冬天跟自己去看什麼極光嘛!
  殷彭看這趙瑜現在的樣子,心裡面揪成一團一團的,想了想,最後伸出手去,把人樓在自己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對方毛絨絨的發頂,說:“沒事了,都結束了。”
  趙瑜聽著殷彭胸口傳來的心跳聲,咬了咬牙,推開對方自己坐直。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遭到回去的路的。”
  “……”殷彭愣了一下,“哈?”
  趙瑜嚴肅的皺了皺眉頭,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咕嚕嚕’的巨響。
  “……我有點餓了。”還是解決生理問題比較重要。活下去,才能想辦法回去。趙瑜在心裡面握拳,鬥志特別昂揚。
  “……”殷彭愣了一下,馬上沖出去,過了一會端了一個杯子進來,裡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喝吧。”說著,往趙瑜嘴邊遞了遞。
  “……”這是什麼?為什麼看起來有一種血液的感覺?但是聞起來很好喝的樣子……唔……新型飲料?弄成這個賣相還真是重口味。趙瑜一邊腹誹,一邊舔了舔有些癢的牙齦,最後還是咕咚咕咚一口氣把被子裡的東西喝進去了。
  “唔,還要!”趙瑜喝完,有一種唇齒留香的感覺,肚子又一點點飽了,但是還不夠,牙齦越來越癢,他忍不住舔了又舔,他覺得嗓子像是要冒火,殷彭看起來越來越美味,對方脖頸上藍色的血管很性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等著。”殷彭接過杯子走出去,沒一會又走進來,趙瑜接連喝了二十來杯,終於覺得不是特別餓了,把杯子遞還給殷彭,才發現對方臉色很差。
  “你怎麼了?”趙瑜舔了舔牙齦,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有蚊子在他的上牙齦上咬了兩個包——是的,真的有兩個包。
  “沒事。”殷彭整了整衣袖,他失血過多,傷口癒合能力下降,現在雖然不流血了,但是傷口卻很明顯,六七道,橫在手腕上。
  “你看起來很虛弱,要不要睡一覺。”趙瑜趴了趴身邊的床鋪,殷彭伸手捏了捏鼻樑,搖了搖頭,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坦白。
  “對不起,趙瑜,我不希望你死……所以,”男人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所以你現在是獵人。”
  “獵人?打老虎?”趙瑜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瑞士古堡的壁畫上的那種……獵人。”殷彭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著趙瑜,生怕錯過對方的表情。
  “……”趙瑜覺得自己的反應弧有點長,到現在都沒有接收到大腦回饋的相關資訊——自己變成了獵人?!搞毛線啊!腫麼可能?!“別開玩笑了,那我是不是跟你一樣也要有自動伸縮型智慧犬齒?”
  “你有的,只要你想呲出來。”
  “我想……”趙瑜剛說到一半,兩顆犬牙就‘唰’地長了出來,‘嗷’!趙瑜覺得自己的下嘴唇一陣酥麻,接著就是抽搐的疼痛感。
  “哎,你……你快收回去,收回去。”殷彭看這被自己的犬牙刺穿下嘴唇的趙瑜,伸著手卻幫不上一點忙。
  作者有話要說:一號就要考試了,我煩躁煩躁乾燥。這裡是請假條君。給大家說一下,今天更完了以後就沒有更新了,一直到五號開始恢復日更。

☆、第 53 章

  趙瑜這個人,優點其實挺少的,但是其中就有一條,叫做樂天知命。
  突然變成另外一個種族的生物,這也算是一個驚天巨變了,但是這在趙瑜曲曲折折波波蕩蕩的人生中,激起了一層漣漪,然後就散了。
  現在某個人正躺在床上,哀怨地看著坐在床尾的殷彭,雖然他的牙已經收回去了,嘴也已經好了,但是心靈的創傷簡直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癒合的。
  “你說,我是不是第一個被自己的牙齒戳破的獵人。”
  “……其實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殷彭由衷地建議著。
  “你這是逃避問題。”趙瑜翻了個白眼,“竟然變成這樣,這絕對是對於我的智商的一種抹黑。”
  這個問題很嚴重,要比自己到底怎麼重新活過來怎麼變成血族重要多了,這是對於他作為一個強受的尊嚴的打擊,涉及根本問題,簡直不能忽視。
  殷彭伸手摸了摸鼻尖,“我們離開這吧,你不是說想看極光?前幾天下暴風雪了沒看上,據說今天晚上是晴天。”
  “你話題轉移得太生硬了。”趙瑜丟過去一個鄙視的眼光,“不過你這個建議還是有可取的地方的。”
  殷彭聳了聳肩,總之目的已經達到了。
  趙瑜對於現在自己的身體有點好奇,但其實也就是有一點點罷了,周圍新鮮的事務太多了,讓他覺得眼花繚亂,讓他實在分不出多餘的心思。
  “誒,彭彭,咱們這屬於大晚上的私奔麼?”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古堡,趙瑜一蹦三丈高,跟跳跳虎一樣的在森林裡蹦來蹦去。
  “……現在是血族的白天,不過在人界的確是晚上。”殷彭淡淡地說著,看著東張西望的趙瑜免得他撞到樹上。
  離開斯姆維拉是必然,趙瑜不是倚陌,單純得多,他會餓,自己卻不能放任他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對住宅裡的那些人做些什麼。
  “是嘛?原來彭彭你一直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啊,怪不得皮膚那麼白。”說完,還煞有介事的的搖了搖頭,“我在你這只白斬雞身上看到了我作為一個強受的悲慘的未來。”
  “……”
  白斬雞……
  兩個人回到人界對的時候正事夜深人靜的時候,趙瑜只覺得自己的腰被殷彭一摟,還沒來得及扯嗓子大喊‘耍流氓啦’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殷彭的家裡。
  沒錯,是家裡,客廳裡有人打掃,還很整齊,某只被遺忘良久的小倉鼠瞪著一雙眼睛透過籠子看著他們。
  “喲~你有沒有想我啊~”趙瑜撲向茶几,伸手就去抓籠子裡的倉鼠,小傢伙一晚上受驚太多了,直接脖子一歪選擇裝死,某人看著手裡軟成一灘的某只老鼠,搖了搖,指著它煞有介事地對殷彭說:“你看,它想死我了。”
  “……”
  “我記得你說過你想當明星,明天你就跟我去公司,現在……我們先去找點吃的。”
  殷彭剛剛放了將近1/3的血給趙瑜,現在餓得快要受不了了,當初倚陌覺醒的時候完全的吸幹了一個血族的全部血液,才把身體補回來,現在趙瑜應該也很餓,這裡有很多低階的其他家族的血族,只要小心不弄出人命來就不會有問題。
  “現在麼?”趙瑜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都半夜一點多了,去吃海鮮大亂燉麼?”
  “不,去吃更好吃的。”殷彭拉著趙瑜換了衣服,兩個人一閃身就倒了市中心的一條背街裡。
  “我們在這裡吃垃圾麼?”趙瑜用腳踢了踢牆邊的垃圾桶,皺著鼻子抿著嘴。
  “如果你想的話。”殷彭翻了個白眼,帶著趙瑜走出背街,馬路對面就是一個華麗的夜店。
  “哇偶!塵世之殤誒!”趙瑜忍不住歡呼了一下,“我和小陌陌還想著什麼時候才能進來喝一杯呢,沒想到啊沒想到……要是小陌陌現在在就好了。”說完,撇了撇嘴,不知道倚陌知道自己變成現在這種怪物以後會怎麼樣。
  殷彭看趙瑜歎了口氣,一把把人撈在懷裡,“走吧,我請客。”
  “偶耶!”要知道趙瑜已經多久沒有喝酒了,這對於一個小酒鬼來說簡直是一件痛苦的折磨,這回可是去塵世之殤誒,可是有人請客誒!不多喝點怎麼對得起殷彭那麼有錢啊!
  塵世之殤是一個大型的夜店,裡面有嘴昂貴的洋酒,最精美的雞尾酒,最漂亮的門迎,最英俊的服務生,最重要的,有最多的食物來源。
  殷彭直接帶著趙瑜來到了舞池中央,兩個人在閃爍斑斕的燈光下隨著節奏擺動身體,殷彭把人抱在自己的懷裡,讓他背對著自己,可以看到周圍的人,低頭在趙瑜耳邊說話。
  “看到那些人了麼?坐在吧台附近的,你自己看他們的脖子,看到了什麼?”
  “……血管?”趙瑜看著那些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卻是因為身後的殷彭。
  “餓麼?”
  “……餓。”
  “接近他,被他帶到沒有人的地方,然後用你的牙齒刺破他的血管,自後你知道怎麼做麼?”
  “我覺得有點渴。”
  “那我們出去吧。”殷彭帶著他來到吧台,隨便點了兩杯洋酒,趙瑜跟在他後面坐在一邊,端起酒杯,然後仰頭灌了下去。
  “……”這個發展好像不太對。
  殷彭挑了挑眉,趙瑜一杯醇酒下去有些懵,坐在原地打了個嗝,然後扭過頭來嘿嘿嘿傻笑,“很好喝哦,彭彭。”
  “……”殷彭抽了抽嘴角,“是嗎?”
  “我可以再來一杯麼?”趙瑜的眼睛因為酒氣熏得水汪汪的,看著殷彭的表情有些呆滯。
  “……”喝多了?“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趙瑜覺得自己特別的傷心,為什麼呢?為毛才喝了一杯就不能喝了呢?殷彭也太小氣了。
  殷彭已經從根本上發現了自己帶趙瑜來教他捕獵的錯誤性——這傢伙的腦回路根本不正常。起身準備帶著他離開。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你喝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兩個人的耳邊響起,殷彭一回頭,就看見了已經被他遺忘在歷史洪流裡面的李炳辰。
  “李總裁,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殷彭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說。
  “啊,殷總,你一個人麼?”說著,男人一隻胳膊就搭在了趙瑜的肩膀上,很明顯的把對方劃在了‘自己人’的範疇。
  “不,我和趙瑜一起來的。”殷彭笑得很恐怖,“而且我們現在正準備一起回去。”
  “是這樣麼?小Tommy。”李炳辰挑了挑眉,好像很吃驚。
  “嗯……從理論上說,我們的確是一起來的,但是我現在並不想走。”
  “那可真是可惜啊,你說是不是?殷老闆。”李炳辰笑得很得意,摟著趙瑜的手臂緊了緊,趙瑜明顯感到殷彭目光不善,呵呵傻笑兩聲打哈哈,“其實我現在有點困,回家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說著,偷偷瞄著殷彭的臉色。
  殷彭看著趙瑜,突然就笑了:“既然李老闆想要請趙瑜喝酒,那我們就晚點回吧,反正明天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說著,喝了一口酒,向一邊的酒保說:“剛剛的酒錢請寄到這位先生的賬上。”
  李炳辰沒有想到殷彭既然現在會死皮賴臉的留下來,不由得瞟了一眼被自己摟在懷裡的趙瑜,心裡忍不住感慨自己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想想趙瑜收山那麼多年再次下水,年齡上去了還是這麼有吸引金主的本事,這真的讓李炳辰相當的刮目相看。
  “既然殷總裁賞臉,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趙瑜剛開始做在兩個人中間還是很尷尬的,但是這種尷尬在趙瑜的心裡面晃悠了一下就不見了。
  李炳辰把他們兩個人帶到了一個角落的卡座,然後叫了一瓶洋酒和兩打啤酒。
  三個人,這些酒足夠全都喝得暈暈乎乎然後去群……P。
  當然,那說的是普通人,而不是現在兩個酒神加一個酒鬼的組合。
  趙瑜在看到啤酒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尷尬就一掃而光了,還有什麼東西比喝爽了更重要呢?!
  有句話說,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所以李炳辰和殷彭兩個人從針鋒相對到被趙瑜拉著灌酒再到齊心協力控制已經瘋魔的某人,這是一個聯合次要敵人優先對付主要敵人的艱辛過程,當殷彭把趙瑜弄回家的時候,對方還在他懷裡張牙舞爪。
  “我給你說!小爺就是福大命大,你見過像小爺這麼帥這麼拉風的強受麼?悄悄地告訴你哦,小爺還會呲牙呢!呲出來嚇死你哦~”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米左右的長度,“老子的牙有……這麼長!”
  “……”殷彭手腳並用都弄不住趙瑜,現在的趙瑜不但是一個身體健康的‘壯漢’,還是一個獵人,幸好他現在還不會用自己的自身素質,要不然作為倚陌的‘孩子’,五個殷彭也弄不住他一個。
  “乖~咱們去睡覺吧,明個去公司挑個劇本咱們拍電影啊。”殷彭好脾氣的哄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見效了,趙瑜突然就站著不動了,一句話都不說,呆愣愣地站到那,過了一會,突然沖向茶几。
  “你個壞人!”趙瑜說著,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籠子裡的倉鼠,二話不說就朝殷彭甩了出去:“上吧!比卡丘!”
  “……”殷彭下意識一躲,某個小小的遠遠的毛茸茸的身體,擦著他的身子,從大大的落地窗……飛出去了。
  還好這是一樓。殷彭默默安慰著自己的良心。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話說雜家上了頻道熱點,Can u see me?另:各位學生党一定要好好學習啊!!大白考了幾天試想死的心都有了!!後面還有兩門課,求不要有期末‘八 掛 圖’啊!

☆、第 54 章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趙瑜暈暈乎乎地坐起來,頂著一頭呆毛打了個哈欠,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啪嗒啪嗒嘴,氣沉丹田‘嬌媚’地喊了一句:“彭彭~在哪呢?!”
  客廳裡某只好不容易被找回來的‘比卡丘’渾身一顫,絕望地‘吱’了一聲,一溜煙跑到自己的塑膠小房子裡,把木屑全都往身上蓋,力求把自己圓滾滾的身子全部蓋住。
  殷彭捏著血袋的手抖了抖,兩三口把早餐解決掉,然後顛吧顛吧跑到臥室去:“醒了?哪不舒服麼?頭暈不暈?需不需要我去給你買點什麼藥?不然你再睡一會吧。”
  聽對方這麼一連串說下來,趙瑜覺得自己現在頭也不疼了嗓子也不幹了,最重要的是作為一枚強受的虛榮心完全被滿足了——哼,就沒有小爺調-教不好的渣攻。
  “我沒事,你做早餐了麼?╭(╯^╰)╮”
  “現在都該吃中午飯了,你收拾收拾起來吧,昨天不是說好了要去選劇本?”早餐倒是沒有準備好,但是血他今天早上已經抽出來了,正在冰箱裡保鮮。
  現在是初冬了,天氣開始轉涼,房間裡開著空調,雖然不需要,好歹客廳裡面還有一口子喘氣的,人家昨天晚上才受了驚嚇今天不能再受了涼不是?萬一嗝屁了說不定下次倒楣的就是自己了。想起昨天晚上的那聲‘上吧,比卡丘’,殷彭就覺得在家裡找一個必備的擋箭牌還是很需要的。
  趙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變得白白淨淨的,生病期間一直都沒有剪的頭髮已經長長了,要是倚陌看見,說不定抱著趙瑜的腦袋就是一頓亂拔。殷彭原來一直覺得沒什麼,畢竟威爾森特那個傢伙從小都是長頭髮,也沒見有人敢說他是娘娘腔,但是現在看著趙瑜頭上的‘髮型’,他覺得圓寸的發明真的很有必要。
  把從冰箱裡面取出來的血液遞給趙瑜,殷彭從對方肩膀上取下毛巾,“坐下,我給你擦頭髮。”
  “嘖,真乖。”趙瑜顯然對於殷彭現在表現出來的人-妻性質特別的滿意,點了點頭,喝了一大口杯子裡的東西。“我們一會直接去夜幕麼?”
  “不,我們先看劇本吧,你挑上一個你喜歡的,有幾個今天試鏡,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就帶你直接去見導演。”
  趙瑜放下杯子搖了搖頭,覺得這種撲面而來的潛規則的氣息簡直芳香迷人,“水太深了!”即使知道這個圈子不好混,現在他還是忍不住要感慨一下。
  “我只能帶你去見他,人家要不要你還是另說。”殷彭感覺趙瑜的頭髮幹得差不多了,就把毛巾放在一邊,用手叉開給趙瑜整理頭髮,“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剪一次頭髮。”
  “切,髮型,這是髮型你懂不懂?!”趙瑜簡直不能理解他和倚陌的眼光,這麼朋克的造型為什麼都不能理解?知不知道什麼叫自然的美?知不知道什麼叫淩亂的誘-惑?膚淺!簡直膚淺!!
  趙瑜結果殷彭遞來的劇本,一邊翻著一邊在心裡面嘀嘀咕咕,看來看去發現手裡的都是些什麼武俠科幻,好吧,唯一的特點就是動作戲。
  把劇本往桌子上一撇,趙瑜歎了口氣。
  “沒有喜歡的麼?這些都是知名的導演,這幾部電影我也很看好,市場前景不錯,還有很多大腕參演。”殷彭坐到旁邊,翻了翻劇本,找出其中一個,說:“這個導演是拍武俠的大拿,這次拍的這個劇本耗資巨大,場景相當不錯,設備也都是最新的,到時候會成為首部3D的武俠電影,你覺得怎麼樣?”
  “……”好是好,可是……“這完全不能體現出我的個人魅力啊。”趙瑜一臉的可惜,捂著胸口就差掉眼淚了。
  “……”個人魅力?你丫的還有個人魅力?你的個人魅力就是抽,各種款式的抽。
  當然,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殷彭心裡面再清楚不過,所以他輕咳了一聲,“那個,其實我的辦公室還有一個劇本,不過不是電影,屬於比較長的情景喜劇,你要不要看一看?”
  == == == == ==
  “……莎士比亞曾經說過,你是個土逼或者不是土逼這都不是問題,你知道莎士比亞麼?哦,你肯定不知道,你這個愚鈍的外星人,我真為你感到難過。”趙瑜站在攝影棚內聲情並茂手腳並用,對著眼前一副‘宇宙人’裝扮的男演員說著。
  殷彭已經淡定了,看著歡歡樂樂的趙瑜還有歡歡樂樂的劇組氛圍,他覺得人生已經像是一片廢墟一樣絕望了。
  他真的很後悔,他不過是陪著趙瑜環球旅行沒有注意公司事務而已,竟然有人利用職務之便,錄用了一個身為小開懷揣藝術夢鄉的親戚。
  好吧,沒關係,裙帶關係什麼的他都看開了,他現在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提前好好的看一看放在自己桌子上要求審批的劇本?!為什麼就直接帶著趙瑜去辦公室而沒有提前防範外人?!
  該死的小開,該死的場景戲劇,該死的一拍即合。
  這一部電視劇的劇本實在是太抽了,什麼21世紀的好好少年在過馬路的時候掉進了沒有井蓋的下水道裡然後穿、越、了。
  穿越的地方不是地球不是月球甚至不是銀河系,外星人飛碟不明生物什麼的不要太多。
  更可恥的是為什麼大家對於主角的到來都那麼平靜那麼淡定?全宇宙都說中文什麼的到底有什麼科學依據?
  好吧,這些都是浮雲,但是主角金手指無限開,竟然憑著神【刪除線】精簿刪除線】一般的思維方式打敗無數大小BOSS,然後莫名其妙的成為全民偶像什麼的簡直令、人、發、指!
  這本完全體現‘精神病人思維廣,2B青年歡樂多’的劇本被趙瑜一、眼、相、中、了!
  其實殷彭想說親愛的你已經夠抽了你再抽下去我就要吐血了,但是看著趙瑜那雙星星眼還有滿腔的熱情,他覺得如果自己拒絕了,那絕對是欺負小孩。
  所以這部因為沒有演員肯接而被放在他桌子上請求支援的‘大陣容’劇本,就這樣風風火火的被注資一個億以及一票三線明星然後開、機、了。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殷彭捂著臉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個被主角大人欽點的‘助理’,即使現在坐著沙發享受著頂級紅酒也不能填補內心的悲傷。
  導演已經發了宣傳片出去,而且在上面大大的表示了‘本片為夜幕總裁殷彭鼎力支援製作’。
  製作好的前面的三十多集已經經過趙瑜的‘我想……’,由夜幕公關團打通關系,在著名的各大頻道的黃金時段播出了。
  其實這些悲傷殷彭都忍了,活了這麼長的一輩子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啊,這點動盪算是什麼?
  可是!這破片子有什麼好看的啊同一時段收視率第一!【摔!】
  網上那些漁民到底有沒有鑒賞眼光啊竟然覺得主角演得超好!【摔!】
  編劇啊你是抽什麼風竟然一口氣寫到了五百集!【吼!!】
  殷彭抹了抹臉,深吸一口氣,拿起旁邊的皇帝柑吃了一牙。
  我是親王,
  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我要淡定。
  所以殷彭在趙瑜的星星眼之下重新編排了演員陣容,還加入了許多大腕,後期團隊全面升級然後又追加了五千萬。
  我就是賤!殷彭一邊想著,一邊把合同簽了。
  趙瑜現在的小日子過得特別的舒坦,只是偶爾會想起倚陌,他拜託殷彭去查了,但是得到的結果是在國外出差。
  就倚陌那小公司有什麼好出差的?還國外?
  殷彭當即表示自己的單位跟倚陌簽了合同。
  好吧,正好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跟倚陌說著三四個月裡發生的事。
  趙瑜火了,在他自己眼中看來是理所當然,但是殷彭完全覺得莫名其妙。
  導演和編劇順帶著也火了,殷彭表示思維廣的人就是前途不一樣。
  親王大人前一陣每天都在掐著指頭算‘按照現在的進度多長時間自己能熬出個頭’,但是當趙瑜興沖沖的拿著501集到680集的劇本給他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簡直天真簡直單純簡直思維單一。
  他怎麼就會覺得這事能有個頭呢?愚蠢!太愚蠢了!殷彭覺的自己有必要好好地讓趙瑜知道一點這麼自己的代價,這時候他才恍然大悟——臥槽自從這丫病好了老子連人家小嘴都沒親過!
  愚鈍!簡直愚鈍!!
  “你在想什麼?”殷彭的聲音裡面還有剛剛沒有平復的激動情緒,連語調都是上揚的。
  “沒什麼。”殷彭說著,把剛剛剝好的柑子遞給了趙瑜。
  “我剛剛演的怎麼樣。”
  “演得很好。”殷彭機械地說著,“年底的時候以一個電視劇的頒獎典禮,我收到了邀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誒?那個東西我也收到了。”說著,趙瑜從褲子屁-股兜掏啊掏,掏出來一張皺皺巴巴的請柬。“是這個東西咩?”
  “……”不是作品入圍了劇組才會受到邀請麼?難道是……?
  殷彭覺的自己整個人都不對了,難道他是太老了已經跟時代脫軌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他聽到自己這麼說,“你演的很棒,收到邀請是應該的。”殷彭抿了抿嘴,覺得自己的良心碎了一地。
  “是嗎?!”雖然殷彭誇他演得好已經成為了每日N次的例行公事,但是每次聽到他還是覺得自己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尤其是看到對方溫柔而堅定的眼神時,他真的感覺……
  臥槽酷愛讓小爺親一口!
  趙瑜一把撈住殷彭的脖子,張嘴就啃了上去,殷彭沒有防備,被整個撞了一下,牙齒發出了輕輕的碰撞聲,整個人都覺得酥酥的,麻麻的。
  ……好吧,其實這部電視劇還是很有可取之處的。
  作者有話要說:殷彭完全的忠犬+人-妻了啊,而且現在小嘴都沒有親到。趙瑜還不知道倚陌是獵人呢,也不知道殷彭利用倚陌,嗯,過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了。應該在趙瑜和殷彭XXOO之後?【我才不會告訴你們後期有肉】殷彭一直瞞著趙瑜其實對方每天是在喝自己的血,總會知道的。【如果我沒有忘記的話。

☆、番外

  “我知道了。”倚陌點了點頭,直起身子,“你們出去吧。”
  威爾森特非常不放心倚陌現在的狀況,但是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勸阻的話,雖然他不知道倚陌和這個趙瑜到底經歷過什麼,但是他明白,趙瑜就像是一顆叫做幾米的小花,表面上看去,小小一點點,可是誰知道他究竟在倚陌的生命中紮下了多麼深的根系。
  有時候他會很羡慕,甚至會嫉妒,但是,這都沒有辦法。畢竟他們經歷的太多事情,他都沒有參與。
  安靜的房間裡面只剩下兩個人,倚陌看著躺在那裡緊閉著雙眼的趙瑜,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地坐在床邊,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陣,倚陌深吸一口氣,趴在了趙瑜冷冰冰的身上,“別怪我,好不好?”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按照趙瑜的個性,一定是不想再活過來的,這短短的一輩子坎坎坷坷,雖然他一直不說,倚陌也清楚,趙瑜看淡了看開了,甚至是有些看通透了。
  人活著一輩子到底是圖個什麼?如果你這樣問趙瑜,他一定會嬉皮笑臉的回答你,就圖有飯吃。
  趙瑜活不長的,甚至是很久以前就做好了接受死亡的準備,真真正正得像一個脫離世俗的聖人,對世界,好像全無依戀。
  倚陌不清楚殷彭到底知道多少關於趙瑜的事,但肯定不會多,不然一定不會那麼殘忍,想要修復這個靈魂已經破跡斑斑的人。讓他好好想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是十歲那年被領養,卻被那個溫柔的繼父關在屋子裡強女幹,帶著一屁股的血光著身子跑回孤兒院,最後被不知情的院長打個半死,高燒一場落下肺病開始?還是當初一起離開孤兒院後,頂下他被那個變態玩弄到是去X功能開始?或者是因為又一次出外稿跟蹤一個吸毒的大明星取證,卻被人家發現注射了冰毒還割了一個腎開始?
  在倚陌看來,趙瑜這種人,是不適合活著的,他的命太苦,卻一直苟延殘喘。有大明星被跟稿跟急了,就會猙獰著問他:“你怎麼不去死?”他卻只是笑呵呵地說,“我就看老天爺他想留我到什麼時候。”
  他告訴倚陌:“老子這輩子把罪都受完了,下輩子才能享清福,不然老天爺那個王八蛋幾輩子都不會讓我好過。”說完,還沖著日頭比了個中指,樣子囂張極了。
  倚陌一直不明白,這麼好的一個人,最起碼也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卻要遭那麼多的罪?所以當他送晚上去夜場喝道吐血的趙瑜去醫院,最後被告知是胃癌中晚期的時候,他倒是看著那張化驗單,笑了。
  他還記得趙瑜當時也很開心,揮舞著手上的診斷表,小的露出一口白牙,“看見沒,哥這是要奔著嶄新的未來去了。”當時,趙瑜坐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套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笑得卻像一個調皮的孩子。
  好像在那時,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倚陌才發現,這個說話做事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人,這個一直以來陪在自己身邊總是為自己遮風擋雨的人,竟然長的那麼的溫柔,本來清秀的臉龐有些浮腫,倒是有幾分肉嘟嘟的感覺。
  就像泡沫,那麼漂亮,一碰就碎。
  留院觀察了不到一個星期,趙瑜就不顧醫生的阻攔逃跑了,自己被他打發去超市買榴槤,到快結帳了,才接到他的電話:“那什麼,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呢,藥費住院費什麼的都給哥哥墊上,改明哥哥請你喝酒。”說完沒等倚陌開口,就果斷的掛斷了電話,當時倚陌拿著榴槤,頓時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等到去結清醫院的帳單,還是自己惦記著,才又給買了幾瓶止痛的藥。雖然他他覺得,趙瑜就這麼等死,就挺好,但是他不想讓那個人走的太痛苦——他這輩子,已經快要麻木了,不能到死都沒有痛快過。
  沒到世事難料,本來打算好好地陪著趙瑜過完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自己卻被殷彭拉到了這個地方。
  可能是因為不想讓趙瑜就這麼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死掉了,所以倚陌一直告訴自己,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殷彭那個親王就一定會保全趙瑜。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而那個親王,不是沒有努力,而是失敗了。
  看著眼前這個無論生活如何艱難,都笑得沒心沒肺的人,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面前,倚陌卻覺得自己並不快樂。
  為什麼呢?趙瑜明明是已經解脫了,或許自己現在的失落不過是因為他沒有死在自己面前,沒有在死前跟自己說些沒心沒肺的話,所以才會感到這麼這麼的……寂寞。
  趙瑜,我後悔了,我不想讓你死了,怎麼辦。
  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撫摸著被血族的犬齒咬出來的已經不能癒合的洞,倚陌俯下身去,伸出舌尖,輕輕一舔,傷口周圍的細胞像是突然被啟動,傷口快速的癒合。
  倚陌伸出指甲撥開裹在趙瑜身上的衣服,在胸口的地方頓了頓,最後還是深深地捅了進去,舔了舔慢慢往外滲的略顯棕色的血液,噁心的液體有著人類和血族血液混合的味道,還帶著微微燒焦的味道。
  一定很痛苦吧……倚陌抿了抿唇,紅了眼眶,但是我還是想自私一點,你是唯一的親人,朋友,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是我不能沒有你。
  果然,我還是不想讓你死。
  “陪在我身邊,好不好?”倚陌一用力,趙瑜的肋骨就哢哢得斷掉了,胸部的皮肉被扯開,露出一顆被從中間劃了一道口子的心臟。倚陌劃破自己的手腕,整個手都以一種搖搖欲墜的形態掉在手臂的末端,黑色的血液湧入那個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中,與此同時,倚陌伸出犬牙,一口咬在倚陌的頸動脈上,恍若沒有味覺一樣地往外吮吸趙瑜內初擁失敗產生的廢血。
  用我的血,把你變成族人,跟我一起,吵吵鬧鬧一輩子,好不好。
  金色的光沖房間裡迸射出來,穿過七彩琉璃拼接的窗子,照亮外面的整個天空。、
  == == == == ==
  “嘭!”只聽一個重重的撞擊聲,之後便是玻璃‘嘩啦’的落地音。站在外面相顧無言的兩個男人,聽見聲音,想都不想就打開門沖了進去。
  巨大的窗子已經被撞得粉碎,大多數的玻璃都落到了樓下,金色的光芒還沒有散去,卻看見整個屋子裡面只有趙瑜一個人,赤果著身體,胸膛被生生撕開,肌理正在瘋狂的壞死,然後重新生長,黑色的液體覆滿了蒼白的身體,那個本來清秀的男孩睜大了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張著嘴,兩個長長的獠牙異常猙獰地呲在外面,渾身上下劇烈的抽搐,發出像野獸一樣‘嗷嗷’的聲音。
  可是房間裡沒有倚陌。但是……威爾森特的嗅覺告訴他,那黑色的液體,全都是倚陌的血液。
  威爾森特剛想去窗戶邊上看一下,卻發現本來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愣愣地往床前走,甚至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抱住那個哀嚎的人。
  “你想幹什麼!”威爾森特一把把殷彭撈過來,隨手一甩,親王大人完全沒有反坑地被甩出了門外,愣了一下,雙目赤紅地站起來,往床上的趙瑜沖過去。
  威爾森特非常擔心倚陌,他不知道倚陌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但是他很明白如果這個趙瑜在自己面前出了事,那他和好不容易從狼窟裡搶回來的愛人,怕是要老死不相往來了。皺著眉頭一個箭步沖上去,伯爵拽著親王的後脖頸,就將他撈了回來,一把把人抵在牆上。
  “你要過去就全毀了。”伯爵有些氣急敗壞,沖著甚至不知道是否還清醒的殷彭吼了一嗓子,最後覺得,都是因為他的失誤才讓自己的愛人那麼難受,而他現在竟然還要破壞自己愛人的救治成果,簡直就是非常之不可理喻。這麼想著,威爾森特非常迅速地在殷彭的肚子上補了一拳。
  “唔……”殷彭一口胃酸吐了出來,背後的牆壁生生被砸進去一個坑,“放開我。”親王紅著一雙眼,看著把自己舉在半空中的威爾森特。
  “你不能過去,他現在正在變成獵人,如果你過去了,你們兩個都得完蛋。”威爾森特當然不怕他,又梗著脖子吼了回去。
  ‘完蛋’兩個字像是一陣強力鎮定劑,把殷彭的理智找了回來。親王沉默了,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開始變得有些晦暗。
  “你給我聽著,他現在是很關鍵的時候,你要是不想他有事,就老老實實地出去,那些黑色的是倚陌的血,挨一下就能去你半條命。他會好的……相信我。”
  殷彭剛想說什麼,後頸一痛,就感覺有滾燙的液體流入了自己的身-體,眼前一瞬間變黑,他整個人晃了兩下,向後倒去。
  威爾森特看著殷彭順著牆出溜下去,又看了看拿著一根空針管的賽門。
  “我只是給他打了一針聖水。”管家大人平靜的說:“我根據你的那次試驗對比,這次減少了劑量,應該只會睡六七個小時。”
  “……”威爾森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深地看了賽門一眼,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倚陌不知道自己搞怎麼去面對威爾森特,看著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想逃,有些慌張。威爾森特背後張開著巨大的黑色羽翼,懸在那裡,就像是那個‘血宴’的晚上,自己遇難,而男人,就像一個巨大又結實的保護傘,籠罩著當初那個弱小又無知的自己。
  倚陌咬了咬牙,轉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突然被人從背後抱住,那是一個熟悉的冰冷的堅實的懷抱,屬於那個夜夜與自己耳鬢廝磨的人。
  倚陌突然覺得自己動彈不得,明明自己才是強勢的一方,明明身後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為什麼,他卻覺得呼吸都困難。
  “你要去哪?怎麼不帶上我?”威爾森特好像沒有看見倚陌沾滿鮮血的雪白的肌膚,沒有看見那滿地已經生命垂危的血族,沒有看見倚陌尖銳的撕開血族身體的爪。只看見,一個見了他就慌慌張張想要落跑的自己的新娘。
  “我……”倚陌想說點什麼,但是張了口卻發現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你怎麼了?趙瑜現在看起來不太妙,我記得你的血是紅色的,為什麼現在變成黑的了?傷還要不要緊?頭昏不昏?想睡覺麼?”男人從背後輕輕地在倚陌墨黑色的頭髮上烙下一個吻,“你當初是不是也這麼難受?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真是該死的溫柔,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倚陌的身體開始顫抖,就好像威爾森特說的話就是毒藥,已經順著聲波滲入血脈攻進心底,而他卻卻被這可怕的可惡的讓人眷戀的懷抱,緊緊的禁錮著。
  “我們先回去吧,好不好?”威爾森特收了收手臂,把那個顫抖著的身體“你沒有殺死他們,已經很棒了,我們回去好好休息,等著趙瑜醒過來,好不好?”
  伯爵的語氣裡有種誘哄的味道,輕輕地,肉肉地,蠱惑著自己的愛人。就好像那個傳說中的桀驁不馴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伯爵說的根本不是他。
  “……”倚陌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如果趙瑜是因為同命相連,所以兩個人相依為命互相照顧,那為什麼,這個討厭的血族伯爵也要對他這麼好,為什麼?憑什麼?值得麼……
  倚陌從來就沒有被人領養過,即使他一直努力的做一個乖乖的孩子,一直努力的討每一個來孤兒院的大人滿意,卻從來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直到一直以來跟自己關係最好的趙瑜被一對年輕的夫婦接走,之後滿身是傷的回來。
  那時候他就在想,他們,註定是被拋棄的人,就連上帝都不想他們有自己的父母,別人又怎麼會收留他們呢?他們之間沒有別人,只有彼此。兩顆浮萍,飄飄蕩蕩,相依為命。
  可是,威爾森特,這個男人究竟想幹什麼?明明剛開始還很討厭不是麼?為什麼現在要變成這樣!喜歡麼?愛麼?老子不相信!
  “不!”倚陌猛然推開身後的人,眼中漸漸泛起金黃色的光。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一個血族,怎麼會愛上一個自己的天敵?他又想起了那個男人留給他的記憶。那些被欲、望所控制的人們,用虛偽的笑臉應和奉承,之後再用最尖銳的彎道刺穿你的族紋。
  假的,都是假的。
  威爾森特見倚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睛裡面流露出冷漠,心理面很慌,但是兩百多年來一直都沒有正式和別人交往過的伯爵,現在感到非常的束手無措——以前都是別人遷就他,迎合他,討好他,這麼長的時間,他學會了太多東西,唯獨忘記學會如何安撫別人。
  “倚陌。”伯爵慢慢地靠近,語氣裡面有著一種對失去的恐懼,伸出手,漸漸地觸碰那個渾身是血,站得筆直的獵人。
  倚陌任由威爾森特觸碰他的身體,直到男人把他摟在懷裡,都一動不動,甚至往進湊了湊。
  感覺到懷裡人的動作,威爾森特深深地松了一口氣,揚起嘴角想要說話,就在這時,尖銳的刺痛感從脖頸邊傳來。
  “嗯!”威爾森特忍不住尖叫,卻在聲音快要出口的時候生生忍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冰涼甘甜的液體從男人的身體裡流出來,劃入喉嚨。這是倚陌喝過的最美味的佳釀,好像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感到了舒爽。懷中的身體有些僵硬,卻有些顫抖,倚陌的眼神暗了暗,卻發現伯爵漸漸反松了自己的身體,甚至把脖子往自己的嘴邊送了送。
  “還是餓麼?吃吧、吃吧。”伯爵輕輕的拍著倚陌的脊背,就像是一個在母親,包容而溫柔。
  倚陌慢慢地合上了嘴,脖頸肌膚上殘留的唾液讓威爾森特脖子上的傷口迅速癒合。威爾森特還是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拍打著倚陌的脊背,直到耳邊傳來壓抑的嗚咽聲。
  “吃飽了麼?吃飽了我們回去吧。”威爾森特的聲音依舊溫柔,“回去好好地洗洗,換身衣服,那個女人在你身上抹了什麼東西?真難聞。”伯爵淡淡地抱怨著,卻對自己被咬的事情一字不提。
  “為什麼?”倚陌把用威爾森特的肩膀捂住眼睛,無力的靠在男人的懷裡,“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威爾森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想什麼呢?我說過,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可以用自己的血液餵養你,我可以給你我所有能給的。”男人環著倚陌的肩膀,把人從自己的懷裡拽出來,四目相對,認真無比:“因為我愛你。”
  “……”本來就斷斷續續的眼淚一下子絕了堤。因為他愛他。真的是因為他愛他。倚陌突然覺得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以來缺少的愛,都在一個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甚至已經超載,開始往出溢了。
  愛他?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愛他。他被身背上帝拋棄了,原來是因為他註定屬於黑暗,而那個在黑暗中生活成長的男人,背負著他所需要的愛。
  我愛你,這三個字好多人都對倚陌說過,但是只有這一次,倚陌覺得連天地都在失控。他不再是一個人,他已經有了歸宿,有了港灣,有了一個可以去眷戀的懷抱和一個家,他的生活從今以後,就會變得不一樣。
  “走吧。”威爾森特抬起手,冰冷的指尖劃過倚陌蒼白的皮膚,拭去上面的淚水。“我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哭。”
  倚陌一愣,氣急敗壞地等了威爾森特一眼,‘唰’的一聲消失在原地。威爾森特看著那個兩三下炮灰城堡的男孩,搖了搖頭,一揮手,幾百隻蝙蝠出現,合作著叼起地上還在喘氣的血族,往餐廳走——他們現在需要大量的血液。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麼,這是補充的番外,解釋為什麼趙瑜當時一副被襲擊的樣子,還有之後倚陌為什麼不見了。咳咳,因為是從《伯爵》文章裡搬過來的緣故,所以不算是今天的更新,今天的更新要等到晚上了,【可能又是十一點多,大家可以明天再看。好了,我去複習啦~星期一考最後一門,fighting!

☆、第 56 章

  電視劇的頒獎晚會遠遠沒有電影節那麼熱鬧,但是對於趙瑜來說都沒有什麼差別,自己一炮而紅什麼的不要太拉風,前一陣還有一個導演邀請他參演一部喜劇,毫無疑問的,他推掉了——眼前這個電視劇已經完全能夠滿足他的各種心理,反正吃喝拉撒都是靠殷彭的,他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幹什麼?
  殷彭整理著自己的西服,看著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的趙瑜:“你確定不要換個衣服什麼的麼?”
  “確定。”趙瑜頭都不抬,把手裡的遊戲手柄按得啪啪啪響。
  “……”殷彭看著一頭亂毛的趙瑜,突然覺得自己提前進場或許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是歡樂的地球人~來自美麗的銀河系~……”趙瑜的手機鈴聲暮然想起,殷彭手一抖,差點把西服扯了。
  雖然趙瑜用電視劇的主題曲做鈴聲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有些東西真的不是說適應就能適應的。
  “喂~你們到了?哦,我知道了,我馬上叫人下去取。”趙瑜接完電話,重新拿起手柄,伸著腿用腳尖戳了戳殷彭:“去保安室拿個東西。”
  “……”殷彭看著沙發上裝大爺的趙瑜,深吸一口氣,“什麼東西?”
  “我一會要穿的晚、禮、服。”說著,笑得跟菊花一樣。
  “……好。”殷彭默默地出門拿禮服,他覺得現在這個狀況不對,很不對。他們之間哪像是兩口子啊?!好吧,現在還不是兩口子。但是也不應該看起來像是雇主和保姆吧!!殷彭到保衛室取了裝著衣服的袋子,心裡面特別的淩亂。
  其實殷彭的生活早在遇見趙瑜開始,就已經猶如颱風過境一般了,這一點他看透的太晚了,所以現在只能默默地為自己的‘晚節’默哀。
  紅地毯,閃光燈,香車美人。記著都舉著‘長鼻子’的攝像機,迎賓小姐的晚禮服也很漂亮。是的,很漂亮,至少比趙瑜的‘太空服’漂亮太多了。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
  殷彭穿著一身西裝走在一群‘外星人’的中間感覺壓力山大,導演特別安排他佩戴了一枚直徑有20釐米的‘胸針’,頂上是他們幾個主角的劇照以及大大的劇名。
  本來這枚不銹鋼的破牌子,怎麼著都是掛不到殷彭的阿瑪尼上的,但是趙瑜說了:“你是嫌棄我們了?”
  “……”的確嫌棄,但是不能說。所以他淡淡地看著趙瑜在自己的西裝胸口戳了兩個洞。
  “殷總裁,據說這部劇的全部投資都是由您個人出的,請問當初是什麼原因讓您看好這一步別出心裁的情景劇?”
  “……”殷彭看著都快戳到他的鼻孔裡的話筒……們,不動聲色的悲傷了一下,開口說的話特別的昧良心:“因為這部劇是歡樂的,我們的生活需要歡樂,每個人都需要。”
  當,這種歡樂是建立在他一個人的痛苦之上的。殷彭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偉大的。
  回答完這個問題,殷彭就淡淡地轉身繼續走他的紅地毯了,欣長的身影顯得特別特別落寞,但是在這個歡樂的時刻沒有人會在意。
  沒有人,尤其是趙瑜。
  趙瑜覺得自己現在的感覺好到爆表,什麼叫萬眾矚目,什麼叫自尊心被滿足,對了,還有他的虛榮心也一併被捧到了天上,作為收視率一家獨大的電視劇的主演,被眾多閃光燈圍繞的感覺不要太好,他真的應該出門戴上一副墨鏡,這樣才有雜糅的時代氣息。
  哎,看到了麼,小陌陌,小爺就是這麼帥就是這麼俊俏就是這麼奪人眼球。
  殷彭和趙瑜的劇組算是進場比較晚的,所以落座沒多久,頒獎典禮就開始了,入圍的電視劇片段一個接一個的放,趙瑜低著腦袋在一邊玩手機,殷彭覺得很無聊,往趙瑜旁邊靠了靠,“趙瑜……”
  “嗯哼?”回應的是一個相當不耐煩的鼻音。
  “……”殷彭摸了摸鼻子自己又坐回去了。現場的整體氣氛十分的熱鬧,直到趙瑜把有力的遊戲通關還是像剛開始那樣激動人心,因為越到後面的獎項越是有分量。
  “那麼我們來揭曉本次的最後一個獎項,最佳新人獎的得主是……”女主持的聲音很亢奮,“……《青春的風》主演,喬洛!”
  殷彭一瞬間振奮精神,兩隻手拍得相當有節奏,他簡直就差掬上一捧辛酸淚,然後高喊一聲
  :“蒼天有眼。”天知道他已經做好趙瑜得獎然,然後把這個該死的電視劇拍出前傳後傳還有番外傳的準備了。
  趙瑜聽著身邊傳來的掌聲,把手機放下,挑了挑眉:“你好像很開心?”
  “……啊,那什麼,終於結束了。”殷彭直直的看著趙瑜,眼神真誠無比:“這個晚會簡直太無聊了。”
  趙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突然撇了一下嘴:“也是。”
  “……”殷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整個劇組全體出動只拿了一個最佳編劇獎,但是對於趙瑜來說已經你夠了,不就是走紅地毯麼,小爺走過了,至於那個獎盃……改明讓我們家彭彭給我弄一個白金鑲鑽的。
  兩個人雖然說沒有什麼收穫,但是還是很有情調的去吃了一頓‘燭光晚餐’。趙瑜把一整盆的毛血旺端在自己跟前,撈得不亦樂乎,殷彭喝了一口檸檬水,然後說。
  “趙瑜,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談一談咱們兩個的問題。”殷彭正襟危坐,表情特別嚴肅,但是趙瑜眼中只有辣毛肚。
  “問題?咱倆有什麼問題啊?”某人相當的不以為然,端著臉盆一樣大的瓷碗就要喝裡面的辣湯,殷彭一把搶過碗放在一邊,趙瑜也不介意,把水果沙拉端到了自己面前。“發什麼火啊真是。”
  “趙瑜,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趙瑜突然愣住了,插著蘋果的牙籤被舉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該放回去還是繼續往嘴裡送。
  對方的沉默讓殷彭很不爽,他覺得自己有些煩躁,但是又沒有辦法說什麼,有些事情,要自己想清楚了,才是真的能看得開。
  趙瑜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手裡扣著餐巾紙始終不抬頭。“殷彭,我……”
  “我喜歡你,趙瑜,我希望能和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我是認真的。”殷彭看著趙瑜猶豫的樣子就著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要一本正經的表明態度。
  接下來又是沉默。
  是啊,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呢?趙瑜低著頭,腦子裡面濛濛的。
  是朋友?他們倆才認識不到半年,還沒好到能天天睡一個床吃穿用不分家的程度。是恩人?自己或許就是被殷彭救活的吧,不過真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獵人。又或者是,……
  最後一個答案他不敢想,或許是因為逃避得久了所以現在已經慣性的不敢面對。情人,或者愛人,他覺得這個東西好幸福好溫馨,也好奢侈,自己本來都已經能夠繼續生活了,要是更貪心的話……
  他偷偷抬了抬眼,瞟了一眼殷彭又馬上低下頭。抿了抿嘴,說:“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敢看殷彭的臉色,他覺得自己懦弱的就像是一隻鴕鳥。他也想要拼一把,但是如果輸了呢?
  殷彭是活了那麼久的親王,在血界在人界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是站在那麼那麼高的地方俯視眾生的那種人,而自己呢?他比誰都清楚,什麼強受什麼驕傲什麼天之驕子,那些東西都是掛在嘴邊的,經常說著,好像就能騙過自己,然後呢……
  他的自尊是用嘴撐出來的,貼在臉上的,那是紙老虎,要是被戳破了怎麼辦?
  有些東西,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我懂了。”殷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些失落,接著趙瑜聽見了椅子挪開的聲音,人影掠過,他把頭低的更低了。
  殷彭走了,趙瑜歎了一口氣,僵直的脊柱松了下來,但是胸口卻像是被狠狠地捏住了,他拿起牙籤,一刻不停地往嘴裡塞著水果,他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壞掉了,全身上下都變得麻木,過多的食物匆忙地滑進食道,引起一陣幹嘔。
  他眼睛酸得流了淚,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這麼膽小呢?或許自己可以試一試啊!就算人家只是想玩一玩又怎麼樣呢?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什麼好畏懼的?!再不行我還有倚陌啊,現在我不用死了,可以一直陪著倚陌了,我怎麼這麼懦弱?!
  牙籤被死死地攥在手裡,斷成一節一節,有個聲音在趙瑜的心底不斷地喊:“追出去,追出去……”
  真可笑。把手中的牙籤撇在一邊,老子都死過一次了現在還怕個毛啊!
  趙瑜‘謔’地起身就往外沖,夜晚的街道依舊很繁華,車來車往川流不息,冬天的風呼呼地吹著,人行道上都是分戴一條圍巾的情侶。
  “殷彭!”趙瑜沖出酒店,喊了一聲。
  沒人……你在哪裡?
  “殷彭!我知道你沒走。你出來。”
  他四處看了看,無措的選了一個方向跑了出去。
  “殷彭!殷彭!你不出來老子就不承認自己喜歡你!!”趙瑜叉著腰大喊了一聲。走位的路人紛紛轉頭,他卻找不到殷彭影子。
  “……王八蛋。”趙瑜靠在牆上,低咒一句,“臭狗屎。”
  “我不是王八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也不是臭狗屎。”
  殷彭伸手摟住趙瑜的腰:“我是你男人。”
  聽著薄薄的西服下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趙瑜抬手錘了一拳:“追我的人能北五環排到南五環。”
  “那你能讓我插個隊麼?”殷彭的聲音裡帶著輕笑。
  “……”趙瑜垂在身側的手攥的緊緊地,半晌才歎息一般地說了一句:“可以。”
  這是一個巨大的賭盤,他決定show hand。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的點擊和評論很少啊……明天再呆一天,星期一就可以回家了,我真是淚流滿面!!

☆、第 57 章

  一切都好像變得順理成章,兩個人一起回家,擁吻,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下,散落在通著地熱的溫暖的大理石地面上,斷斷續續鋪了一路。
  趙瑜第一次覺得這張睡了很久的床軟得可以把自己陷進去,他眨了眨眼,看著俯在自己身上的殷彭,覺得世界都變得很奇怪。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窗外透進隱約的月光,但是他卻把眼前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好吧,從他重新活過來之後,每晚睜開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身邊人的樣子,清晰的眉眼,他像是著了魔,就把手伸出去了。
  “殷彭。”他用手描畫著對方的眉眼,眼睛一眨不不眨,好像要把對方的模樣印在腦子裡。
  “在看什麼?”殷彭笑著,低頭在對方亮晶晶的眼睛邊落下一個吻。
  “殷彭。”趙瑜好像沒聽見他的話,懶懶的又叫了一聲,倒是有幾分撒嬌的感覺。
  雖然說現在這種時候這麼想有些不太好,但是殷彭毫不懷疑趙瑜現在又開始抽了,要是由著他,這得叫上一晚上。殷彭低頭在趙瑜的嘴上輕輕咬了一下,舔過他的牙齒,往進探去。
  不一樣……感覺好奇怪……
  趙瑜整個人都木木的,感覺著嘴裡溫柔又霸道的挑逗,下意識地動了動舌尖,感覺挺有意思的,又動了動。
  殷彭眼神暗了暗,卻見趙瑜一雙眼睛更亮了,裡面有些水汽,眼睫毛忽閃忽閃地,一看就是打著壞主意。
  “你這表情太明顯了,咱能不能隱晦一點?”殷彭忍不住撐起身子,看著趙瑜挑了挑眉頭。
  “我這是善意的提醒。”趙瑜下巴一揚,特別嘚瑟。“你這情形不太對啊,剛剛跟我表了白現在就想吃幹抹淨,你這約-炮意圖太明顯了。”
  殷彭氣樂了,低下-身子在趙瑜脖子窩狠勁親了一下,啵的一聲相當響亮。
  “誒!你怎麼耍流氓。”趙瑜動了動身子,還故意蹭了蹭殷彭。
  “你說誰耍流氓?嗯?”殷彭一把按住趙小瑜,摸了摸,揉了揉。他感覺身下的人僵了一下,手裡的東西軟噠噠的沒有什麼精神。
  殷彭歎了口氣,湊過去舔了舔趙瑜的耳垂,氣息打在耳廓上,讓趙瑜覺得癢癢躲了躲。
  “你已經重生了,那些都過去了,你很健康,比誰都健康。”說著,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然後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我想要你,好不好。”
  “如果我說不好呢?”趙瑜對這個事情其實是有些抵觸的,要是一個人為了生計,天天被迫裝作很開心的跟各種各樣的陌生人搞來搞去,就這麼搞了小半輩子,擱著自己喜歡的人在面前,也都不想動了。
  說明白點,就是膩歪了,沒有激情了,產生抵觸情緒了。
  殷彭把頭埋在他的脖子窩,親了親,舔了舔,整個人賭氣一般的壓在趙瑜身上,過了好一陣,翻身側到一邊,摟著趙瑜的腰往懷裡緊了緊。
  “不好就不好吧。”說著,撈過一邊的被子給兩個人蓋上。
  趙瑜躺到那,窩在殷彭懷裡,等了半天,見對方真的沒有動靜了,但是那東西硬邦邦的還貼著自己呢,這種感覺有點彆扭,趙瑜挪了挪身子。
  “別亂動。”殷彭馬上壓制住了懷裡扭來扭去的人,趙瑜也沒太敢動,等了一會,還是覺得彆扭,哼哼唧唧半天,又動了動:“彭彭,你……你不繼續啦?”
  他其實覺得吧,雖然自己對那件事情比較反感,但是吧,這人不是殷彭麼,自己好不容易跟人家擱一塊了,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
  “咱繼續吧,啊。”趙瑜想了想,覺得自己心裡面這個小坎,說是跨不過去的,但其實這麼一下那麼一下也就跨過去了,畢竟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不過他今天都豁出去表白了,也算是下了血本了,現在再獻身是不是有點貼賠了?
  趙瑜著腦子轉了一圈,又有點後悔了,你說自己怎麼就這麼天真這麼善良這麼缺心眼呢?你看看,這是又要吃虧了吧?
  殷彭不是君子,但是今天還是君子了一回,拍了拍趙瑜,“別惹事啊,我這回先記著,心裡面過不去咱就慢慢過,咱們的日子還很長。”反正我都給你記著。
  趙瑜又扭了扭,他不知道殷彭打的什麼主意,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說有多感動,那還真是特別特別感動,趙瑜著一輩子,除了倚陌以外,就一個殷彭還對自己這麼好了。
  這麼想著,他又往殷彭懷裡湊了湊,說:“那我改明做好心理準備了吱你一聲啊。”說著,想了想,又抬臉認真的保證說:“我儘量不會拖太久的。”
  殷彭看著趙瑜這個樣子,覺得挺好玩,但是還是一本正經的說:“我可以等你,等到你真正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殷彭這把火加的好啊,雖然趙瑜只是湊過去輕輕碰了碰殷彭的嘴,就重新窩回去了,但是心裡面那股以身相許得像火苗都已經蹭蹭蹭往外冒了。
  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
  看著懷裡的人,殷彭勾了勾嘴角,蹭了蹭對方的發頂,說:“睡一會吧。”
  雖然兩個人都不需要睡眠了,殷彭以前血界人界兩邊跑,每天都不睡覺,但是遇見趙瑜之後不同了,兩個人躺在床上,摟一塊,蓋著一張被子枕著一條枕頭,然後坐著擁有彼此的夢。
  這感覺真的很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趙瑜迷迷瞪瞪睜了眼,咕噥了兩聲又翻了個人,過了會才伸出手摸摸索索,“彭彭~彭彭誒!”
  趙瑜眼沒睜,但是喊的聲倒是底氣十足,殷彭這麼多天已經習慣了趙瑜變成獵人之後的按時‘吊嗓子’,把報紙放到沙發上,拖著拖鞋走到臥室,坐床邊摸了摸趙瑜的亂毛:“醒了?今天去不去劇組?”
  “唔?不去了,第一部拍得差不多了,就剩後期製作了,第二部開春了再繼續。”
  第二部……殷彭覺的自己額角突突突的跳,最後還是笑了笑,“那你就再睡會吧。”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尊的不是我的錯。我不過是下了一個耽美的遊戲,解壓後就……中、毒、了!在它重啟了五六遍還在自動重啟的情況下,我灰常聰明的卸掉了電池……今天回家了以後才抽出空來報去修,修好了就碼字了尊的!【樹洞】我一個新坑存稿寫了將近四萬了……然後它沒有了……【苦逼臉】

☆、第 58 章

  閑就一個字。
  趙瑜覺得這日子簡直過得太沒有水準了,自從他們劇組年底放假到現在,閑得他能發黴。
  殷彭用腳揉了揉躺在沙發上捧著小倉鼠的趙瑜,“你就準備這麼死在家裡頭?”
  趙瑜哼唧了兩聲,伸指頭戳了戳攤在他手心裡裝死的小老鼠:“你說它是不是抑鬱了?”說完,直覺得真相是那麼一回事。你說這小子,以前是跟一堆小老鼠在一起,現在就這麼被自己買回來了,肯定覺得自己特別孤獨特別無聊,說不定都對它的‘鼠生’產生了懷疑。
  越想趙瑜越覺得這麼下去不是一個辦法,抓著小老鼠爬起來,噗噗噗跑到殷彭跟前:“彭彭,你說你這都在家宅了幾天了?男人可不能這麼沒有追求,咱們一會出去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吧。”說著,還摸了摸自己手裡的小老鼠。
  殷彭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經快吐白沫的某只小動物,微微一笑:“好啊,去幹什麼?”
  自從趙瑜被‘屈打成招’之後,殷彭就變得特別的妻-奴,自己老婆的什麼的是好的,自己老婆說的什麼都是對的,自己老婆的安排是提前於所有事情的,自己老婆是絕對不會犯錯誤的。
  沒什麼,男人麼,只要他不變心不反攻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忍的呢?血界毀了都沒有關係,他們可以呆在人界,人界毀了也沒有關係,他們還可以偷渡地獄。
  只要趙瑜在自己身邊,日子總是美好的,生活也總是有希望的,老婆的規則就是最高規則,趙瑜開心了,世界都和平了。
  所以親王大人說:“你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出去吧。”
  由於趙瑜這回出門的目的性相當明確,所以兩個人一出門就直接奔向了寵物市場。
  “我記得咱們家的木屑還夠用。”殷彭看著‘寵物之家’的門楣,摸了摸鼻子,善意地提醒道。
  “膚淺。”自從某人‘被迫’表明心跡之後,趙瑜就覺得看著殷彭特別的不順眼,怎麼看怎麼陰險狡詐,跟好人的差距簡直不是一般的大,聽著對方現在這話說得,明顯就是低估了自己的偉大情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殷彭摸了摸鼻子,“咱們進去吧。”這樣說總沒錯了吧?
  趙瑜看了看殷彭,覺得自己還是先買東西比較重要所以撇了撇嘴,拉著殷彭走了進去。
  寵物店的面積並不大,門面很新裝修也很新,雖然沒有甲醛的味道,但是不難看出這個店明顯年雖不長,尤其是在看到門口坐著的抽著煙的店主的時候,更加肯定這個寵物店應該是才開的。
  -你怎麼在這?
  殷彭挑了挑眉頭。
  -我在這開店啊。
  威爾森特攤了攤手。
  -你需要在這做生意?
  殷彭皺了皺眉頭。
  -哎,我也是要養老婆的人啊。
  威爾森特歎了口氣。
  “殷彭,你快來!”趙瑜站在一堆的玻璃展缸前招著手。他本來以為殷彭跟著自己的,誰知道一扭頭,就看見他和一個長頭髮帥哥眉目傳情。
  呀呵,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
  趙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毛,想著當時殷彭一次又一次拉著自己剪頭髮,心裡面就覺得不自在。
  “你們認識?”趙瑜說的皮笑肉不笑。
  殷彭扭頭看了看威爾森特,淡淡的回頭,抿了抿嘴,覺得這個事情要是否定了以後肯定會有大麻煩,所以他說:“這是我發小。”
  發小?趙瑜一聽,愣了愣,伸著鼻子聞了聞,然後又扭頭悄悄拉了拉殷彭:“那啥,我是想隨便問一下,他那個……嗯……是不是純血的?”說完了,又覺得這事招誤會,看看殷彭想著要不要補救一下下。
  親王大人看著趙瑜糾結的表情,心裡面樂了,但是表面上還是絲毫的不動聲色,“是啊,怎麼了。”
  趙瑜覺得殷彭可能是生氣了,要說理由那一定是吃醋了,這個不好啊,這個要杜絕,萬一這傢伙以試圖宣誓主權把自己XXOO了他到哪哭去?所以他用1/4秒鐘想了想,非常誠懇地表示:“我只是覺得他聞起來比較好吃而已,我還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意思就說,一輩子很長,咱別著急這一天半天的。
  但是這話聽在殷彭耳朵裡就變味了,他笑了笑,親親趙瑜的臉,說:“嗯,一輩子都在一起。”
  “去去去,別趁機吃我豆腐,咱還辦正事呢。”趙瑜本來還是很清純的(……),但是這麼些天殷彭總是這麼時不時的調戲啊調戲的,他也就習慣了,雖然被喜歡的人這麼親親碰碰的還是會心跳加速,但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的才不會有呢!
  殷彭隨著趙瑜的手看過去,就見到一隻圓滾滾的長耳兔。
  “兔子?”殷彭努力保持鎮定,告訴自己事情要往好的地方想。“好長的毛啊。”意思就是說這麼長的毛很難打掃的咱不買了吧。
  但是趙瑜顯然對於揣摩人心這方面不怎麼擅長,所以他興奮地睜圓了眼睛,“很可愛吧對不對?!看起來就知道它軟綿綿的性格一定很溫順啊!咱們快把它買回去跟小老鼠做盆友吧!”
  這眼神實在太……讓人不忍心拒絕了。
  殷彭抿了抿嘴,然後點了點頭。
  不就是養個兔子麼?沒關係,家裡那麼大一隻兔子又不是放不下,再說了,你看我老婆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多麼閃閃發亮啊,作為一個家庭的捍衛者,作為一個鴨子煮熟還沒吃到嘴裡的守候者,殷彭覺得要是自己不答應就太不理智了。
  威爾森特看著對動物毛過敏的殷彭溫柔地從箱子裡抱出那只長毛的兔子,覺得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全部都顛覆了。
  這叫什麼?一物降一物套在上面簡直太貼切。
  “老闆,要這只兔子。”趙瑜說著,又指了指牆角的一個超大個的豪華籠子,“還要這個。”
  威爾森特走過去,臉上的笑容特別職業化,殷彭忍不住抿了抿嘴,才控制住自己嘴角的抽搐。
  男人用非常友善的語氣說:“您好,一共八萬塊。”
  -八萬塊!你們怎麼不去打劫啊!
  殷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敲詐你比較有成就感。
  威爾森特笑得更好看了。
  “那……那算了吧。”趙瑜有的戀戀不捨,但是還是把殷彭懷裡的兔子抱起來放回到籠子裡了。
  其實八萬塊的東西並不貴,在趙瑜那啥的時候,人家送他八十萬、八百萬的東西他也都是毫不客氣的收了,但是這個不能比啊。
  雖然說殷彭可能比他們誰誰都有錢,但是這種感覺不一樣,就好像,嗯,殷彭的錢都是他自己的,他趙瑜是過的貧苦日子,雖然有過大手大腳的階段,但畢竟還是把錢看得很重的,沒辦法,窮慣了就是這樣。
  現在一想,要從自家的存摺上劃出這麼多錢來,他就覺得不舒服。給小老鼠找個伴什麼的,咱們也可以去找個小老鼠啊,他還記得當時是在哪個拐角買的呢,再去那買一隻,二三十塊錢,說不定那個人家兩個還認識,多好。
  趙瑜越想著越覺得是這麼回事,麻利地就把兔子放下了。
  威爾森特看著殷彭的眼神非常挑釁。
  -嘖嘖,八萬塊都出不起啊,他跟著你到底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啊,你是不是太扣了點?我給倚陌打小報告哦。
  殷彭當然不允許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如果說以前倚陌在他眼裡就是一枚有代替自己的家族犧牲掉的棋子,現在倚陌在他眼裡就是岳父岳母的綜合體,跟著趙瑜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要實在看不出來倚陌對宇趙瑜有多重要他那就白喝這麼多年血了。
  舊的失誤已經不能挽回,現在只能努力的拯救形象,免得到時候倚陌一發話,自己老婆就屁顛屁顛把自己甩了,那他到時候就真的是哭都沒地哭了。
  所以他俐落的掏出自己的卡,“結帳吧。”
  威爾森特接過卡,“我們這裡還有兔子籠裡面墊的草截,以及專用兔糧,還有打掃籠子的工具全套裝,不知道需不需要?”
  “……一起買。”殷彭說的咬牙切齒。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便宜了威爾森特他就不舒服。
  不舒服的人還有趙瑜,他覺得這只兔子這個籠子實在是太貴了,尤其是那一包兔子糧,五萬塊一包,那是什麼啊那是,黃金都不是這個價吧總重量才五百克。
  殷彭看了看從一回家就蹲在大籠子前面的趙瑜,實在忍不住過去撥了撥他的頭髮,坐在地上跟他一樣看著裡面正在大眼瞪小眼的一大一小。“怎麼了?”
  “我覺得這兔子太貴了。”趙瑜扭頭看向殷彭,眼神特別哀怨。
  是啊,忒貴了。
  殷彭笑了笑,在趙瑜臉上‘啵’地親了一下,“怎麼?是不是感動的想要以身相許啊?”說完,就張開雙臂,“來吧,我準備好了!”
  “切。”趙瑜翻了個白眼,重新把視線落在籠子裡的兩個小傢伙身上。
  “喂,我是說真的。”殷彭撈著趙瑜的下巴讓人看著自己。“趙瑜,我們結婚吧。”
  “……”這句話在趙瑜的反應弧裡轉了半天,大腦才終於黑除了反映:“呵、呵。”某人嘴角一揚,笑得特別冷豔高貴。手指著籠子裡面的兔子,皮笑肉不笑,“就說你丫的怎麼那麼痛快掏錢了,合著你這就是給老子的嫁妝啊!”
  “……”是聘禮。
  當然殷彭不會在這種細節上面較真以免耽誤大事,所以他說:“當然不是!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所以兩個男人的愛情結晶就是只兔子?這寓意也太不好了吧。
  趙瑜皺了皺鼻子,不怎麼樂意。
  殷彭再接再厲:“咱們都已經共曆生死了,還有什麼需要考慮的呢?”
  趙瑜悶著腦袋不說話。
  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啦,首先就是倚陌。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倚陌解釋現在的狀況,對方要是知道自己現在可以活很久應該會高興的吧,但是……
  他說不上是為什麼,但是他總覺得如果遇到倚陌,可能現在手邊的幸福就會抓不住了,這種感覺若即若離若隱若現,雖然飄渺,但是趙瑜卻很重視——他這輩子最不去的就是黴運,萬一這感覺是真的呢?
  “答應我,好不好?”殷彭說著,伸手揉了揉趙瑜的腦袋。
  “但是倚陌……”
  “我會邀請他參加的,他一定會祝福你的,對不對?”
  看著殷彭那個肯定的樣子,趙瑜也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麼那麼讓人安心。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場婚禮,但是現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幸福就在他眼前,那麼近,觸手可及,他有些患得患失,但是卻不忍心放棄。
  所以他聽見自己說:“好。”
  殷彭看見他那呆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趙瑜一下子回過神來,覺得自己簡直不矜持,咬了咬牙,瞪著殷彭,表情特別的心不甘情不願。
  “你已經答應了,不准反悔。”
  作者有話要說:吐豔。我不更新你們也不催。真是木有情調。

☆、第 59 章

  趙瑜把他新買的兔子養得特別肥碩,跟小倉鼠一個大籠子待著,遠遠看過去,就一個大毛球,旁邊一個小毛球,要說著趙瑜的眼光,還是真的有相當的規律性,一大一小都是黃耳朵白身子,大概那麼一看,還真要有點‘夫妻相’的意思。
  但是兩個雌性這麼跨物種的蕾絲邊,搞起來真的沒有問題麼?
  當然了,這種事情,作為好好老公的殷彭,只是偶爾看著兩團相親相愛的時候自己腹誹一下,畢竟這是趙瑜的安排嘛!
  老婆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事實上趙瑜一直都不知道這倆性別是一個型號的,晚上做夢,夢見兩個毛球球生了一個小毛球球,長得老鼠不像老鼠兔子不像兔子,嚇了一身冷汗,直接性就坐起來了,當天晚上看著那兩團稍微靠得近了一點都不行,非得給扒拉開了。
  他一邊看著兩個各睡各的,一邊試圖用腦電波進行循序善誘。
  你看吧,這生物之間是存在那叫個什麼……物種隔離?對,就是物種隔離,你倆不能生孩子的,生了孩子它也沒有生育能力,咱不能害了下一代啊是不是?
  殷彭完全不能理解趙瑜憂桑的心情,但是還是很體貼的跟這一塊在籠子前面坐了一夜。
  趙瑜在籠子前面守了兩天,覺得這麼著不是個辦法,他一扭頭,就覺得這兩個要搞在一塊,心裡面天天天提溜著放不下來,最後決定把兩個分開養。
  以前小倉鼠的籠子讓趙瑜給賣廢品了,現在家裡面就一個大籠子,一想起當時寵物店老闆那要的一口價,趙瑜就決定找一個天天天帶身上,這樣他就不用操心了。
  這麼一想,趙瑜覺得真的是一個辦法,挑來挑去,把小老鼠撈了出來,結果那貨一挨著趙瑜直接攤平了,小眼一翻馬上裝死,特別的專業。
  趙瑜有點傷心,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這小傢伙了,憑什麼看著殷彭那個大魔頭的時候好好的,一跟他在一塊就腿也不蹬了,氣也不喘了呢?!
  所以最終,殷彭看著趙瑜一天天抱著個長毛兔在眼前晃悠,雖然說以前承諾過,要是趙瑜不樂意,他就不會嗯嗯啊啊,但是現在這兔子夾在中間,就連摟摟抱抱的機會都少了。
  那天趙瑜正抱著兔子看著電視嗑瓜子,殷彭坐在旁邊,收拾收拾瓜子殼,有時候遞杯水,又或者揪揪長長的兔耳朵,感覺特別閑的蛋疼。
  要說這兔子的名字氣的忒有特點,網上不是有一個著名的‘兔司機’嘛,趙瑜懷裡這個叫‘兔保鏢’。
  小倉鼠有這麼一個大籠子自己折騰,還有一個夥計幫自己防禦了所有蹂躪,生活一天比一天滋潤,已經有胖得見不到腳的趨勢,天天在木屑上撒歡,自己一個人玩著玩具特別樂呵,實在無聊了就伸著脖子看看悲催的長毛兔,趙瑜見著了,以為是兩個相思成疾,這一下更不敢放手了,白天晚上寸步不離地抱著兔保鏢,有時候桌子上水撒了還能直接放上面蹭兩下。
  殷彭看著兔保鏢耳朵上的巧克力醬,知道趙瑜又用著這丫擦手了,雖然說這兔子天天洗澡,但是畢竟是動物,身上或多或少都不乾淨,但是殷彭也就是想想,看著趙瑜一天擦得很歡樂,也就沒說,畢竟獵人那個身體素質要比血族都強很多,這點程度還不至於生什麼病。
  “趙瑜啊,快到耶誕節了,咱們得回血界了。”殷彭想了想,慎重地說道。
  “……啊?”趙瑜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耶誕節?耶誕節!!”他這麼一激動,差點把兔保鏢扔出去,不過懷裡的某只顯然已經習慣了,第一時間做好了降落的準備,只可惜,這次沒用到。
  “耶誕節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啊!現在什麼時候了!!除夕夜!除夕夜了都!!”趙瑜氣憤地指著電視上的除夕夜的娛樂晚會,“你說這傢伙一到晚上十二點,一個聖光普照,也不知道我這小身板受不受得了。”
  “……”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聖光普照……
  不管這中間有著怎麼樣的溝通障礙,兩個人都是拍板決定回血界了,趙瑜更是急的不行,他著才剛剛通過那個電視劇找到自我價值體現的方法,跟倚陌還沒有見上一面,可不能這麼灰飛煙滅了,這麼打算著,他當即要求馬上起程。
  這正和了殷彭的心意,他不動聲色的樂了樂,一臉認真地幫著趙瑜收拾了幾件衣服,兩人摟一塊,轉眼就到了血界。
  趙瑜這獵人崽崽沒有人教過生存技能,完全被包養,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喝的果汁是什麼東西,更別說飛一個了,老虎養成家貓,這是一個野老鼠的野心。
  因為城堡不能直接進,殷彭只好張開翅膀帶著趙瑜又飛了一遍,趙瑜激動地嗷嗷嗷直叫,等著落地了,殷彭才發現趙瑜這傢伙竟然連著兔保鏢一起帶來了,現在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恐高還是被趙瑜的嗓門嚇住了,已經翻白眼了,躺在趙瑜懷裡一抽一抽的。
  殷彭突然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但是理智還是讓他把這種感覺忽視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淡定的把兔子交給了一邊的賽門,“這是兔保鏢,你給照顧好。”然後就半推半拉著趙瑜往上面走。兩個人剛上樓沒一會,穿著一身鬆鬆垮垮,明線大一號的運動衣的倚陌,晃晃悠悠地跟著威爾森特正好進門,一抬眼就看見賽門懷裡半死不活的兔子。
  “趙瑜來了?”他走過去,拽了拽兔子耳朵,用手指在軟軟的肚子上戳了戳,然後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威爾森特,“我就說這倒楣兔子肯定會被趙瑜抱來的,怎麼樣,掏錢吧夥計。”
  威爾森特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兩顆藍寶石扔給倚陌,然後順手就把人摟住了,擱著耳朵上咬了一口,“你就這麼瞭解他。”
  倚陌也不搭理他,直接就上樓準備換衣服了,過一會可是耶誕節,大日子。
  是大日子,真的是超大的日子。
  趙瑜站在大大的落地鏡子前,看著一身西服款款的自己……和殷彭,覺得這事情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啊。
  “您剛剛說什麼來著。”趙瑜簡直要咬碎一口鋼牙,說那話那語調夾槍帶棍的,仰著脖子瞅著殷彭,小腿一抖一抖的,跟身上那套定制西服特別不搭調。
  “我說,我們結婚吧。”
  “呸!”趙瑜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你丫的到這種地步了還跟老子玩文字遊戲,啊?你說這西服是怎麼回事?啊?!”
  “這是我們的結婚禮服。”
  “尼妹!”趙瑜簡直覺得自己就是他楚楚可憐心地善良的小白羊,他是臉上寫字了還是怎麼著了?殷彭這大灰狼怎麼就逮著他一次一次誆呢?“什麼結婚禮服?昂?!”
  趙瑜兩個眼睛一瞪一瞪,頗有小流氓頭子的風範,但是在殷彭這起不到什麼作用。
  人家說了:“你可是答應了我的,我這不是挑了個好日子嘛。”
  好日子?!和著回血界過耶誕節跟什麼耶穌瑪利亞沒有關係啊?趙瑜憤怒了,他覺得自己的單純善良完全都被欺騙了,正卷了袖子準備跟殷彭來一段‘殊死搏鬥’,就聽人家又淡淡的開口了。
  “倚陌同意了。”
  就這還嫌不夠,又繼續加了把柴,“婚禮現場和流程都是他一手佈置安排的。”
  “……”趙瑜不說話了,彆彆扭扭哼了一聲,手指勁一個勁的扣著衣服邊,“既然是倚陌,那就、那就……”說到這,趙瑜突然就停了,“哎,不對啊這事。你前幾天還給我說倚陌在外國出差呢,他怎麼跑到血界來了?”
  “……咳。”是啊,他怎麼跑到血界來了?“那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嘛。”
  “哦?”趙瑜覺得這個理由勉強合適,轉眼又發現問題了,呲牙咧嘴的就要衝上去撲倒殷彭,表情特別猙獰,“我擦殷彭,你個王、八、蛋,你把倚陌一個人雷擱到這兒!次奧,他要是身上少了一滴血老子跟你拼了拼了拼了!嗷!!”
  殷彭被趙瑜壓的起不來,趕緊補救:“他好好的,真的好好的!!你一會就能見到他了真的真的!”
  趙瑜還不會用自己的能力,殷彭也沒見過倚陌發威的樣子,萬一一個激動搓出了必殺技,那他連逃跑的想法都來不及有。
  “真的?”趙瑜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很緊張的,倚陌現在怎麼樣了?他有沒有想我啊,是不是很擔心我啊,要是知道了當出自己差點就拜拜了肯定賊傷心了吧。
  這麼想著,趙瑜就覺得自己想要馬上見到倚陌,在他身上好好的摸一摸碰一碰,這喝上兩箱酒是必須的啊。他悉悉索索地起來,瞅著殷彭,扣著手指頭,“那,那什麼時候開始婚禮啊。”
  殷彭瞅著趙瑜現在這幅小媳婦的樣子就覺得堵得慌,但是這沒辦法啊,倚陌誰啊,在趙瑜心裡那就是天那就是地那就是神仙,他再修煉上成百上千年也抵不過人家的一根手指頭,想要趙瑜在他們兩個之間重色輕友一下?那真的就是想想了。
  “行了,好好收拾一下,人一會到得差不多了管家回來叫咱們的。”
  趙瑜哼哼唧唧,把身上的衣服重新穿了一遍,乖巧地不像話。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他們要結婚了你們還沒吃上肉是不是很悲傷?咩哈哈哈哈哈哈。

☆、第 60 章

  婚禮在趙瑜和殷彭兩個人的共同期待之下開始了,雖然說兩個人的關注點不太一樣,但是他們出現在會場的時候那股激動勁是一樣的。
  趙瑜一進大門就瞅見倚陌了,當即笑得像朵太陽花一樣的要往出沖,殷彭一把拉住了,但是趙瑜著身體好了,爆發力也提了不值一兩個檔次,親王大人生生被拖了一段路,才把自家老婆摟懷裡重新帶上紅地毯。
  “別亂跑。”
  “倚陌在那呢。”趙瑜不樂意,但是看著殷彭臉都黑了,只好撇了撇嘴還是收聲了,但這並不妨礙他使勁地往倚陌那裡瞟。
  血族親王的婚禮現場既不拜天地也不請教父,頂多就是殷彭拉著趙瑜的手說:“這是我認定的伴侶,我將與他一起分擔所有的責任和快樂巴拉巴拉。”
  趙瑜沒注意聽,光看著倚陌旁邊站的那個人特別的眼熟,一邊跟倚陌說話還一邊揪他家兔保鏢的耳朵。
  簡簡簡直過分!
  他他他怎麼能一邊占倚陌的便宜還一邊吃兔保鏢的豆腐呢!
  趙瑜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的,簡直要把威爾森特燒穿。
  “你就不能老實點?”倚陌悄悄在旁邊人的腰上擰了一把,“過分了啊。”
  趙瑜耐著性子聽著殷彭巴拉巴拉全都說完了,當即就抹了把袖子沖了下去,殷彭一個人舉著戒指笑得快抽筋了。
  交換戒指……
  交換……
  算了。殷彭歎了口氣,把戒指重新裝回口袋裡,特別自然地就跟在趙瑜的屁股後面走了下去。
  會場的氣氛在一瞬間有一些尷尬,但是賽門異常淡定的走道場中,幾句話就擺平了所有人,大家都各自去玩了。
  “小陌陌!哥哥我想死你了!”趙瑜直接沖過去,嚎得跟殺豬一樣,會場有一瞬間安靜了,但馬上又恢復了熱鬧。
  “我以為你都把我忘了。”倚陌笑著說,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人肉炮彈,“怎麼樣?過得還好麼?”他那天本來就在逃離慕斯那爾的時候透支了,回來之後又失血過多,等第二天起來知道趙瑜已經走了以後,就一直睡著,直到前幾天才醒過來。
  “我、我過得還可以。”趙瑜突然就覺得不好意思,說話都有點結巴,“哎,對了,殷彭說你一直都在國外出差,我可是給你寄了可多照片了,你給我帶點什麼沒有?”
  威爾森特在一邊聽見了,挑著眉頭看著殷彭,男人有些尷尬,看著倚陌的眼神裡也帶著一點企求。
  倚陌掃了他一眼,“我沒去國外啊。”說完,見殷彭那個頭上都出汗了,才又繼續說:“我一直都在血界,因為威爾森特,我們在一起了。”說著,就把男人帶到身邊,“這是趙瑜,我最重要的朋友。”意思就是你給我掂量著。
  威爾森特心領神會點到為止,只是摟著倚陌的腰,沒有抬得寸進尺,“你好,我們以前見過的,我是威爾森特,倚陌以後就交給我了。”
  “……”你你你你你!趙瑜瞪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叫倚陌就交給你了?!倚陌是誰啊,你丫配得上麼啊啊啊!
  趙瑜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殷彭就直接插嘴了,只能說他跟威爾森特果然是一個土堆裡撒尿的,說的這話都特別像:“我以後會照顧好趙瑜的。”這話是對倚陌說的。
  倚陌沒有說什麼,但是趙瑜卻覺得有點尷尬,就像是帶男盆友回家給媽媽看什麼的不要太緊張。
  “那、那什麼,小陌陌,現在哥哥身體好了,這回真的好了,這可是大好事,你的陪小爺我喝兩杯。”說著,拽著倚陌就往一邊走。
  趙瑜和倚陌擱在一塊喝酒,跟在場的人都不一樣,那是放一地的啤酒,直接對瓶吹,兩個人說說聊聊,還是照例倚陌聽著他說著,說一句話喝一口酒,沒一會就滿地的啤酒瓶子,倚陌抿著嘴,眼神也有點直,威爾森特估摸著這人是醉了,就想把人弄回去。
  “唉唉唉,你幹什麼拉我們家小陌陌昂?!”趙瑜瞅見那個黑心老闆扯著他們家謫仙似的小陌陌就要走,馬上挺身而出,他本來也喝多了,就沒站穩,一個激動站起來,就把腳邊的酒瓶子帶倒了好幾個,‘嘩啦啦啦’倒了一地。
  殷彭都已經做好了趙瑜今天爛醉如泥的準備了,早早的就抱著兔保鏢坐在一邊,等著趙瑜興起了好有個東西扔。
  趙瑜一聽見響聲,不動了,乖乖地坐下來,說:“誒,這有點亂。”說完,就彎腰去撿酒瓶子。
  殷彭放下兔保鏢就去攔,剛準備說讓別人來收拾,趙瑜就抬了頭,伸手摸了摸殷彭的頭髮:“乖啊,你跟你發小好好說話,我就把這收拾一下。”
  說完,趙瑜就繼續收拾東西了,他們三人看著趙瑜收拾完空瓶子收拾滿瓶子,威爾森特和殷彭為了給兩個人擋酒也沒少喝,就聽著倚陌突然笑了,指了指兔保鏢,讓殷彭給遞了過來,抱在懷裡,然後看著趙瑜,就見某人一本正經的收拾東西,別說,效率還真高,就連長長的自助餐卓都給收拾了。
  殷彭在一邊臉一停,低氣壓蹭蹭蹭往外冒,旁邊被趙瑜弄得不知所措的僕人趕緊上去吧該收拾的全都收拾乾淨了,還有些沒有散的人也都安排讓他們回房間了。
  趙瑜站在大廳中央,瞧了一圈,見東西都收拾乾淨了,才顛顛的回到倚陌旁邊坐好,拍了拍倚陌,用手指了一圈,“啊,你看,都收拾乾淨了。”
  殷彭伸手想要把人抱懷裡,但是倚陌一臉嚴肅的說:“明明沒有。”
  “啊?”趙瑜一聽,急了,嘩地站起來,“都乾淨了啊,哪還有髒的。”
  “……”倚陌打了個酒嗝,招呼趙瑜說:“你跟我來。”說著,拉著人就往一邊走。
  殷彭伸手要攔,讓趙瑜教育了一頓:“幹什麼?別鬧,我這辦正事呢。”說著,屁顛屁顛跟著倚陌往前走,威爾森特對於殷彭的心肝被當猴耍顯然是分的喜聞樂見,雖然說要不是殷彭當初的行為,他也不會認識倚陌,但是這跟殷彭拿倚陌當炮灰是兩碼事。
  倚陌和趙瑜兩個一路搖搖晃晃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殷彭瞅著眼熟,威爾森特瞅著更眼熟——這就是他跟倚陌的屋子。
  “我給你說。”倚陌扶著門,努力把舌頭屢直了,“這裡面老亂了。”說著,打開門,就把趙瑜扔了進去。
  趙瑜這小子懶得跟豬一樣,別看以前他自己住的那個小屋子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其實都是倚陌每個星期都抽空整理一次的結果。倚陌從小到大被趙瑜這孩子毒害的都快成人-妻了,現在終於找找個機會扳回一局,千萬不能放過。
  倚陌站在門邊邊上,看著裡面撅著屁股收拾的趙瑜,笑了。殷彭站一邊看著,覺得自己突然有點冷。
  作者有話要說:嗯……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我身邊有一個學姐,她每次喝多了反應都不一樣。有一次,她就把衛生打掃了個徹底,還把地拖了,第二天表示她不知道……

☆、第 61 章

  殷彭走進去,跟著趙瑜一起屁顛屁顛把威爾森特的房間收拾出來,才連拖帶拽地把準備‘歡迎領導蒞臨檢查’的趙瑜拖走。
  “哎,小陌陌還沒有檢查呢。”趙瑜扒著臥室門的邊不進去。
  “乖啊,倚陌已經檢查過了,咱們洗洗睡吧啊。”殷彭使了吃奶的勁把趙瑜往裡拽。
  “雅蠛蝶!!!!”趙瑜喊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殷彭覺的額頭的青筋一個勁的跳。他能喊草泥馬麼?能麼能麼?!
  “乖,咱們洗洗乾淨,一會倚陌要檢查個人衛生呢。”殷彭好脾氣的哄著,趙瑜亂撲騰的爪子不動了,想了想,皺著眉頭站直了點了點頭:“原來是、是要一起檢查啊,很好很好。”說著,還像模像樣地點了點頭,站在門口就開始脫衣服,殷彭攔都攔不住。
  等到把自己扒乾淨了,趙瑜一臉嚴肅的在殷彭的指引下找到浴室。
  親王大人幫他把門關上,才轉身去撿地上的禮服,他心裡面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今天是他和趙瑜的婚禮,但是整個過程都在圍著倚陌轉圈圈。
  以前,他告訴自己,趙瑜是喜歡自己的,現在,他卻覺得那不過是自欺欺人。想起當初求婚時趙瑜不情不願的樣子,再看看現在趙瑜在倚陌面前乖乖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被自己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禮服已經被扯掉了扣子,殷彭彎腰撿起來,裝進口袋裡,之間卻碰到了一個金屬的圓環,那是他們的結婚戒指。
  或許……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也說不定。
  這種感覺就像是壓抑久了最終爆發的山洪,拍打得他覺得整個人都好像被掏空了。
  “……殷彭、彭彭!”浴室裡傳來趙瑜的叫聲,他深吸了一口氣急忙走進去。
  “怎麼了?”
  趙瑜給自己洗了頭還打了泡泡,只不過暈暈乎乎沖得不怎麼乾淨,肩膀頭上還有泡沫,“我沒有找到浴巾……”說著,撇了撇嘴,特別委屈。
  殷彭看這被扔在一邊已經濕透了的大毛巾,“我再幫你拿一條。”說完,開門就準備往外走。
  “彭彭。”趙瑜哼唧著叫了一聲。“……難受。”
  殷彭把門關上急忙走了過去,“哪不舒服?”一邊說著,一邊檢查著趙瑜的身體。
  “彭彭。”趙瑜趁著殷彭微微彎腰,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整個人掛在殷彭身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好幾遍還覺得是重影的,索性閉了眼睛,用嘴蹭著殷彭的側臉,最後含住對方冰涼的耳垂,裹了一下,接著伸出舌頭在對方的耳廓舔了一圈。
  “彭彭,……想要你。”趙瑜舌頭打著彎,腳下沒力氣差點摔倒,這回真的是整個貼在殷彭身上了。
  “你是說……”
  “嗯……快點。”趙瑜皺著眉頭,手從殷彭的襯衣後領子伸了進去,“彭彭……”

殷彭已經‘吃齋’很多年,經不起趙瑜這麼一叫,當時就覺得一股邪火往下面聚,他打開溫水,一邊狠狠地吻著趙瑜的嘴,一邊胡亂地幫小孩把身上的泡沫都沖乾淨,一個打橫就把人抱了起來,幾步沖到臥室,把人放在床上了,反而停了。

他撐著身子,看著趙瑜睜著水水的眼睛瞅著自己,整個人愣愣的,被自己親過的嘴唇微微張著,上面有著水漬,跟那雙眼睛一樣,亮亮的。

今晚金色的火光籠在男孩光著的身子上,勾勒了出一層精緻的輪廓。

趙瑜咽了一口口水,精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殷彭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著了魔一樣俯下身去,輕輕地吻著趙瑜的眉眼,脖頸,輕輕地,柔柔地,好像稍微一用力,手裡的瓷娃娃就會壞掉了。

趙瑜被他弄得癢癢,嘿嘿嘿直笑,胸口一起一伏,蹭得殷彭呼吸越來越重,忍不住堵住了那張亂笑的嘴,伸出舌頭,撬開他的牙齒,貪婪的在裡面遊蕩。

“唔……”趙瑜無意識地發出悶哼,殷彭急匆匆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一雙手游走在趙瑜新生後光滑無暇的肌膚上,一絲一毫的偶捨得離開。

趙瑜感到自己的左胸傳來陣陣酥麻,忍不住就向上挺了挺。

殷彭放棄了趙瑜被吻得有些腫的嘴唇,一路向下,含住了另一邊粉紅的乳珠。忍不住狠狠地舔了一下,慢慢用力把它吸住。

“哈……”趙瑜覺得難受,挺起腰要往殷彭身上蹭,殷彭只脫了上衣,褲子還在身上,趙瑜的敏感處蹭著西服布料,帶著一種疼痛的快感。

他這麼一動,殷彭隔著布料也感覺到了,忍不住歎息一聲,一手抓住小趙瑜或輕或重地愛撫起來。殷彭手淫的機會幾乎沒有,但是這就像一種本能,趙瑜被他弄得又爽又難受,眼睛裡面已經完全濕了,說話都帶著鼻音,“彭彭,彭彭……”

殷彭一邊按住他亂動的手,一邊脫掉了自己身上最後的束縛,把趙瑜的腿分開,整個人壓下去,吻著他的眉眼。

“嗯……”趙瑜雙腿環著殷彭,不自知地在對方的身後亂蹭,下身時不時地抬起一下,催促著對方。

“別急,寶貝。”殷彭雖然很想馬上就沖進去,但是如果趙瑜傷到一點點他都得死翹翹,為了他們以後彼此的性福,一定要做好擴充。

他急急地從抽屜裡取出一管潤滑劑,擠出許多,在自己的時候指頭上抹勻,然後往趙瑜後面探去。

在後面被碰到的一瞬間,趙瑜身體變得僵硬,殷彭明顯感到了後庭的推拒。

“乖,是我,交給我……”殷彭一邊把手指上的潤滑劑在褶皺周圍塗勻,一邊不斷地在趙瑜的耳邊小聲地安撫著。

“彭彭?”

“嗯,是我。”他吻了吻小孩的眼瞼,“是我,我是彭彭,我是你的老公,我們結婚了,要在一起一輩子。”

“彭彭,我怕……”趙瑜的腦子裡全都是最後一個調教室的樣子,蠟燭,皮鞭,貞操帶,還有鋼針……

“乖,我愛你。我愛你……”殷彭當然不會就這麼半途放棄,他一遍一遍地安撫著身下的人。

“彭彭。”趙瑜伸手摟著殷彭的脖子,湊過去用臉蹭蹭他的,“彭彭,我愛你彭彭。”他聲音都發抖了,說了好幾遍,殷彭都能感覺有病聊的液體曾在自己的臉頰上,他猶豫了。

小孩在努力的讓自己接受自己,為自己改變,難道這還不夠麼?

足夠了,他抬起身子,吻了吻趙瑜眼角的淚,把孩子按照懷裡溫柔地拍著背:“乖,不哭了,咱們睡覺,啊。”

趙瑜緩了緩,看著殷彭,眼睛有點腫,“我不睡覺。”

“乖,咱們喝多了,睡一覺就好了。”殷彭繼續哄著。

“你……不要了?”趙瑜直直地看著尹鵬,眼神特別認真,裡面的期代太清楚,讓殷彭忍不住苦了喉嚨。

“嗯。我不要了。”殷彭一字一句地說。

趙瑜看著他,撇了撇嘴,“哇”的一聲就哭了。“你不愛我了!!我們才結婚你就不要我了!!”

殷彭被趙瑜突如其來的哭喊弄得不知所措,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哎你……”

“那你什麼意思?!”趙瑜借酒發瘋,梗著脖子等著殷彭。

“哎。”殷彭歎了口氣,一把抱過趙瑜,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自從認識開始,他就沒有看透過趙瑜,但是趙瑜卻把他吃的死死的。

殷彭重新拿過潤滑劑,在手指上抹均勻,抬起趙瑜的一條腿,緩慢而堅定得探進去。

“難受麼?”殷彭小心地觀察著趙瑜的表情,

“……不難受。”因為仰著還沒抬起來一條腿,趙瑜能把自己下邊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他也忍不住鬧了個紅臉。

以前那是全當被狗咬了,現在是跟自己喜歡的人,這這這能一樣麼!

感覺著殷彭的手指頭伸到自己的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身體感覺不明顯,他只感到了一些酥麻,並不疼,但是這麼不上不下的實在是太難受:“你,你快點。”

殷彭還是耐心的從一根手指頭逐漸增加到四根,看著差不多了,才把手指頭抽出來,俯下身貼著趙瑜的嘴邊說:“我要進來了。”

“唔……”殷彭硬的像是鐵棍,上面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趙瑜嘴巴被殷彭堵住,男人的舌頭不停地在他的嘴裡翻卷,卻無法讓他忽視那種被進入的感覺。

“嗯。”殷彭的前進很緩慢,但也很堅定,直到最後一點都埋進去,才停了下來,鬆開趙瑜的嘴,拉出一條水線,在金色的火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感覺怎麼樣?”殷彭親了親他的鼻尖,問。

趙瑜哼哼唧唧,最後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有點大。”

殷彭聽見了,輕笑了一下,慢慢地開始動了起來。

摩擦的快感順著尾椎骨一路向上,趙瑜覺得自己的頭皮都是麻的,殷彭來來回回進進出出都能蹭到那一點上,趙瑜剛開始咬著嘴唇,沒一會就招架不住了。

“啊,啊……”他整個人被頂的一晃一晃,只能伸手抓著摟著殷彭的脖子,像是浮游,抓住它全部的依靠。

殷彭就像是在宣示著他的主權,在趙瑜的身體裡一下下深刻地落下印記,吸允過的皮膚留下隱隱的紅色印子。

趙瑜是他的……

趙瑜是他的……

沒有什麼會比這個認識更加催情,殷彭覺的自己怎麼樣都要不夠,看著趙瑜釋放在自己手中,看著他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軟,看著他迷迷濛濛的喊著自己的名字,他這口水順著他的嘴邊滑落下來。

趙瑜是他的,從今天起,完完全全,真真正正。

不知道被這樣抽插了多久,趙瑜感到一陣冰冷的液體沖進自己的腸道,殷彭粗重的喘息在耳邊不停地響著,兩個人攤在一團十指相扣,就連心跳都是相同的節奏。

男人說:“趙瑜,我愛你。”

“……嗯。”他嗓子都有些啞了,說話聲音很輕,但是卻一字一句烙進了殷彭的心裡,趙瑜說:“我愛你,我這輩子就愛你。”



☆、第 62 章

  趙瑜眨巴眨巴眼睛睡醒的時候,殷彭已經起床了,他啪嗒啪嗒嘴,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身上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可能是因為現在的身體恢復的比較快吧。趙瑜傻愣愣地發了一會呆,沒有扯著嗓子就喊殷彭,你說為什麼?
  -人家趙瑜害羞了唄。
  雖然趙瑜這臉皮天生就比較優質,但是昨天晚上哭著鬧著讓人家……咳咳那啥,是吧,這肯定是要害羞的呀。
  趙瑜覺得自己現在這是純情的少男情懷,忍不住抬起下巴對著琉璃的窗子展現自己仰角135°的憂傷。
  他仰了一會,覺得脖子有點酸。
  光著腳下了床,準備出門去浴室沖澡,剛到門邊,他突然停下了。
  客廳裡有說話的聲音,趙瑜用他美麗可愛的小菊花發誓,他絕對不是想偷聽,但是他覺得這種情況自己或許應該等一會再出去。
  “……為什麼?我都已經幫你處理了整整一個季度的家族事務了,你也太不知足了。”威爾森特的聲音有著明顯的不滿。
  趙瑜想扭身回去,但是更想好好的看看這位霸佔了自家倚陌的壞蛋,所以他用0.0001秒做了決定,悄悄地站在了門口面,從那條沒有合嚴的縫隙往外瞧。
  “別這樣威爾森特,那你知道我才剛剛跟趙瑜在一起,我是認真的,你應該幫助我。”
  “幫助你?幫你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百年。”威爾森特顯然不吃這一套,要知道他這輩子最煩的事情就是這些了,不然當時就不會要死不活地把自己的‘繼承人’的頭銜套在殷彭上。
  當然,他為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要是家族有任何危機,他必須義無反顧的沖出去當肉盾。兩個人文武地位對調,誰讓他看到那些繁瑣的報表就渾身不舒服。
  “一年,一年就夠了,好麼我的老朋友。”殷彭努力地說服威爾森特,聲音壓得很低,害怕把趙瑜吵醒。
  “不要,我拒絕。你就忍心倚陌一個獵人‘傳承’在這裡受大家的白眼?”
  “可是趙瑜也是獵人。”
  “是啊,趙瑜是獵人,是倚陌救了他讓他變成獵人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趙瑜知道,倚陌是純種的獵人,是被你作為炮灰強硬帶到血族賣命,而他自己就是那個可憐的肉票的時候會怎麼樣?”威爾森特話是這麼說這,但是聲音卻也壓得很低,顯然只是嚇唬一下殷彭。
  但是趙瑜醒了,就站在那張開這條縫的門外。獵人的聽力太好,威爾森特的一字一句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變得清晰。
  為什麼當初殷彭連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卻突然提出來要跟自己做朋友去喝酒?
  為什麼一個多金帥氣的娛樂公司總裁,會跟自己住在一起?
  原來自己是肉票啊……
  趙瑜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的世界簡直是光明剔透一片開朗。
  就說嘛!感受到自己的心靈美什麼的,怎麼可能?
  兩個人還在說著什麼,他一句話也聽不見,趙瑜有一種心臟被狠狠攥住的感覺,比當初在雪地裡失去知覺的感覺還難受。
  他推開了門,看見殷彭錯愕地看著自己,他長著嘴說了什麼,急急忙忙的樣子,趙瑜都聽不進去,他只想知道“威爾森特說的是真的麼?”
  殷彭沉默了,不說話。
  “殷彭,你是拿我當人質讓倚陌為你賣命麼?”
  “殷彭,……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為什麼不反駁,為什麼不看著我?
  趙瑜顫抖著手捂住臉,好像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一切。
  倚陌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信仰,但是自己卻……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責備殷彭,還是恨他自己。
  臉上感到一種陌生的冰涼的觸感,趙瑜放下手,定定地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銀色的,簡約大方,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
  “這是什麼?”趙瑜摸著上面精細的紋路,淡淡的問。
  “……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殷彭今天早上才給他套上的。
  “哦。”趙瑜看著戒指出了神,右手慢慢的撫上它,輕輕的轉了一下。
  殷彭的指甲死死的扣進掌心,看著趙瑜慢慢地把戒指取下來,遞到他的面前,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他聽見趙瑜說:“呐,還給你。”
  == == == == ==
  殷彭的婚禮就這麼結束了,兩個人也正式開始了分居生活,趙瑜不知道怎麼離開,只能一天抱著兔保鏢賴在倚陌身邊,威爾森特表示十二萬分的不滿,但也只好每天‘心甘情願’地睡沙發。
  “唔……倚陌。”趙瑜躺在床左邊,倚陌躺在床右邊,中間是被養的跟狗一樣大的兔保鏢。
  “怎麼了?”倚陌轉過臉,看向一邊的趙瑜。
  他們有很久都沒有睡到同一張床上了,尤其是這種華麗舒適的大床。
  “倚陌,……對不起。”
  “怎麼這麼說?”倚陌側過身子枕在胳膊上,跟趙瑜一起摸著兔保鏢身上的毛。
  “因為……要不是我你就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你想太多了,即使沒有你殷彭也會找到我,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服從他的話,我就得死,這一點有沒有你都一樣。”倚陌無所謂的說著,但是明顯完全沒有想要給殷彭洗白的意思。
  趙瑜的臉色明顯更不好了,嘴唇緊緊抿著,顯得可憐又無辜。
  “這不怪你,這跟你沒有關係。”
  “……”趙瑜覺得自己的自卑心理從來沒有這麼滿溢過。
  “乖,你應該好好的睡一覺,過幾天我和威爾森特回人界,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尋找真愛。”適當的挑撥離間就要做地漫不經心。
  “可是……”趙瑜下意識想反駁些什麼,但是當看到倚陌那雙純黑的眼睛的時候,就什麼辯解都說不出了。
  “或許你說的對。”趙瑜歎了口氣,把自己蜷起來,懷裡緊緊抱著兔保鏢。
  “我是該好好看看周圍了,尋找真愛。”
  人的一輩子會有很多刻骨銘心的過客,但那些人都無法陪伴你走到最後,趙瑜覺得他跟殷彭或許本來就是不可能的,這一切是有一場陰謀引發的,刻意的接近與關心……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過是習慣了,戲演多了難免會假戲真做。
  是的,他得去找到他的真愛。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快到尾聲了……

☆、第 63 章

  趙瑜覺得他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才真真正正知道什麼叫做享受人生。
  夏威夷的海灘上不會出現那不腦殘劇的粉絲,但是有各種規格楊身材火爆的帥哥……和美女。
  趙瑜雙腿交疊躺在沙灘椅上,兩條白長直的大腿亮瞎許多人,威爾森特戴著墨鏡在身上擦防曬霜,雖然說他不怕太陽,但是卻比正常人更容易曬傷。
  “嗷嗷嗷!”趙瑜抱著滑板沖向拍打著沙灘的浪花,一個跳躍,向前一撲,‘噗通’一聲砸在了沙灘上。
  擦,又一次判斷失誤。
  “這樣把他帶出來真的沒問題嗎?”威爾森特喝了一口冰鎮啤酒,忍不住問坐在一邊吃冰沙的倚陌。“他甚至連自己現在需要喝血族的血也不知道。”
  “殷彭不是跟出來了麼,能有什麼問題?”倚陌翻了個白眼:“現在還有我看著他,當初我剛剛變成獵人差點餓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問題就是家裡面現在一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好麼?雖然威爾森特不喜歡勾心鬥角的東西,但是並不代表著他對自己的家族沒有責任心。
  “怎麼?你想回去嗎?把卡留下,我和趙瑜因為某個喪心病狂的家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我們還需要恩愛一陣。”說完,伸出手,等著威爾森特的動作。
  “哦,我的寶貝。”男人特別有沒有立場的湊過去,在倚陌白皙的掌心親了一下,“我是來陪你享受生活的,不要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好吧。”倚陌收回手,墨鏡後的眼睛微微一斜,看著躲在另一邊的殷彭。
  如果自己當初幫著殷彭說話,趙瑜肯定會和他在一起,但是卻不一定會幸福。
  他始終搞不懂,為什麼趙瑜總是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雖然表面上兩個人總是沒大沒小不分你我,但是他就是知道,即使自己當時說服了趙瑜,自己和殷彭之間的過節也會在他的心裡面留下一個節。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事實上現在這種局面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趙瑜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喜好。
  從開始到現在,趙瑜為他付出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要趙瑜不快樂,有些事情,只有讓他真的想清楚,才能放開一切,尤其是那種對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愧疚。
  即使殷彭做錯了什麼,那都跟趙瑜沒有關係,如果那個男人是真心的喜歡趙瑜,他不介意暫且把那件事情揭過去,但要是那個男人連面對這種局面的勇氣都沒有,那未免也太懦弱了些。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威爾森特看著自己老婆突然笑了起來,忍不住說道。
  “什麼?”
  “沒有,只是天氣不錯,你說我會被曬黑嗎?”
  倚陌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趙瑜看了看在遮陽傘底下說這話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自己身邊毛毛全部被打濕的可憐的兔保鏢,頓時有一種跟它相依為命的感覺。
  “嚶嚶嚶,保鏢啊,都是我對不起你啊,你是不是很想小老鼠啊,我真的不應該拆散你們倆啊。”趙瑜假惺惺地揉著兔保鏢,最後伸出手在對方的小腦袋瓜上彈了一下,“不過你千萬不能怪我的啊,那你們兩個物種不同是沒有結果的。”
  “噗,你真可愛,”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趙瑜嚇得手一緊,差點把兔保鏢勒出翔來。
  “啊,抱歉,我只是看你一個人自言自語所以……能交個朋友嗎?”
  趙瑜臉色變了變,心想不是吧,原來自己重生之後桃花運也變好了誒,這才從血界回來第一天,這就遇到這麼一個極品混血王子……
  “我是凱,你呢?”對方看著趙瑜抿著嘴一臉認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索性盤腿坐在了他的旁邊,“你在想什麼?”
  “唔,我沒想什麼。你好,凱,我叫趙瑜,很高興認識你。”說著,騰出一隻手伸過去。
  凱把手伸了過去,趙瑜感受著兩個人相貼的手掌傳來的溫熱的感覺,忍不住抖了一下。
  溫熱的,鮮活的……
  趙瑜好像在這一瞬間才真正的認識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種叫做‘獵人’的種族的一員。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倚陌,對方也看到他,沖著他揮了揮手。
  “那是你的朋友?”
  “唔,我的朋友,還有他的男朋友。”
  “看來他們之間很忙。”
  “是啊,他們忙著造小人。”趙瑜看著威爾森特,突然就想起了殷彭,再轉過眼看著眼前的凱,就忍不住比較起來。
  殷鵬也是混血,但是卻有迷人的黑髮和暗綠色的眸子,鼻子沒有凱挺,但是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性感。
  該死的。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怎麼了?”
  “沒什麼,事實上我是出來散心的,我遇到了感情問題。”
  凱若有所思地看著趙瑜,點了點頭,“你們分手了?唔……我說的是你和你的……那個 。”
  “不,我們沒有分手。”趙瑜低著頭,歎了口氣:“我們或許快要離婚了。”
  威爾森特看著在不遠處沙灘上作者的兩個人,又敲了敲倚陌,“你不擔心嗎?總覺得你那個閨蜜看起來很好騙的樣子。”
  是啊,豈止是好騙,簡直就是單純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這傢伙竟然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絕世強受!天知道這種錯誤的自我認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放心吧,他的右後方就是殷彭,要是這都能讓老婆被拐跑了,我真的就不得不重新考慮是不是要把趙瑜交給他了。”
  “好吧,老婆,消消氣。”威爾森特可以說是倚陌這場陰謀的唯一知情者,對於熟悉趙瑜的某個人,他當然知道趙瑜大概會幾點起床了,所以就特意安排威爾森特去找殷彭。
  “你不怕趙瑜怨恨你嗎?你這樣也算是把他耍了吧。”
  倚陌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哥們是用來幹什麼的?!真想知道你和殷彭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這邊的兩個人看戲看的沒有心理負擔,那邊殷彭坐在沙灘椅上都快把凱的後背燒穿了。
  “呃,趙瑜,那邊那個男人是你認識的嗎?”凱終於受不了某道鐳射槍一樣的視線了,歪了歪身子,伸手指了指殷彭的方向。
  “什麼?”趙瑜莫名其妙的回頭,在看到某人的時候臉‘唰’地就黑了,“認識,當然認識,他即將成為我的前夫。”
  凱張了張嘴,最後只能乾笑兩聲。“現在時間還早,我和我哥哥在那邊開了一家消暑小吃店,咱們過去吧,我請你吃冰。”說著,指了指在不遠處的一個木制的小樓。
  有看了看倚陌,示意了他一下,就站起身體,拉著凱的手跑了過去。
  凱有些吃驚,看了看拽著自己的趙瑜,又看了看男人的方向,最後還是帶著趙瑜去了自己的店裡。
  “哥~給你介紹我的新朋友。”凱一到小店的門前,就迫不及待地沖裡面喊了一聲。
  趙瑜看見一個一米九幾的金髮碧眼的男人走了出來,又瞅了瞅身邊比自己高一米米的凱,咽了口口水:“這是你哥?”
  “嗯,他是爸爸的孩子。”
  趙瑜‘哦’了一聲,原來這兩個沒有血緣關係,這下他理解了。
  這位‘哥哥’從兩個人一進來,目光就死死的盯著凱和那麼陌生人牽在一起的手,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麼看著,饒是臉皮品質出奇好的趙瑜,也經不住人家這麼著的不停看,只能訕訕地收回了手。
  “那個,你好,我叫趙瑜,跟凱剛剛認識。”
  男人看著趙瑜把手鬆開,才終於松了眉頭,沒有理會他的自我介紹,轉身摸了摸凱的頭髮,“外面很曬,請你的朋友進來吃冰。”
  趙瑜覺得自己現在其實已經不怎麼熱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推拒,就已經被拉了進去,期間凱側著頭對他的哥哥說了幾句話,又指了指後面,趙瑜聽不懂英語,只能猜想這話的主題應該是關於殷彭的,又覺得有點尷尬。
  “沒關係,你呆在這裡,他不敢進來。”男人在趙瑜和凱落座的時候這麼說著,眼睛還看向站在門口的殷彭。
  “……”他有什麼不敢進來的。
  趙瑜在心裡面吐槽著,但是還是很乖巧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殷彭本來是想進去的,但是又覺得趙瑜現在肯定還不想見到自己,要不然剛剛就不會急著離開了,在門口站了一會,他最後還是決定先去找威爾森特和倚陌。
  即使自己現在很不想去承認,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想要趙瑜原諒自己,他就只能去找倚陌。
  威爾森特吃了一口倚陌的冰沙,“殷彭現在過來了,怎麼辦?”
  “那能怎麼辦?”倚陌挑了挑眉頭,“如果他過來承認錯誤的話,我就給他指一條明路,如果他過來沒有承認錯誤的話……我就給他指條彎路。”
  “……”威爾森特看著報復心完全爆發的倚陌,又吃了一口冰不說話。
  “你擔心什麼?反正地球是圓的。”早晚結果都一樣,憑什麼就要讓他看著殷彭輕鬆闖關。
  倚陌在心裡‘切’了一聲,臉上笑得陽光燦爛。
  作者有話要說:誒呀,我終於把它寫出來了……不要PIA我,我會從今天開始日更完結它的【堅定臉

☆、第 64 章

  倚陌看著直直地向他們走過來的殷彭,沖著對方揮了揮手,“喲,好久不見,真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遇見您,我尊貴的親王殿下。”
  殷彭看著倚陌那張笑得格外溫和的臉,最後還是說:“抱歉。”
  “唔?你說什麼?”倚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過身去看著威爾森特,“這是你們血族之間獨特的語言嗎?抱歉?抱歉是什麼意思?”
  “我是來向您道歉的,我當時為了……總之,我利用了你,傷害了你,差點害死了你,對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倚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的落下,變得面無表情,他看著面前的男人,“是嗎?道歉,好吧,我接受,雖然說你差點毀了我的生活我的全部,但是還好我遇見了威爾森特,不得不說,如果不是你強行打破我的封印,趙瑜就已經死了。”
  倚陌在這方面看得很清楚,他現在能跟威爾森特在一起,能夠繼續看著趙瑜犯二,都是多虧了自己的覺醒,要是他還是懵懵懂懂的普通人,就不可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但是現在的他的人生,全都建立在殷彭不能控制的所有意外的累加上。
  如果不是殷彭從剛開始就設計圈套,自己剛進入血界的時候寧死也不會屈服。他的人生被眼前這個驕傲的自大而富有責任心的殷彭搞得一團糟。
  他原本只是個孤兒,有著稱不上好但也不是絕對糟糕的生活,平靜而又安詳,他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活一輩子,生老病死,而不是在眾多血族的鄙視排斥中,自己摸索著適應一個全新的身份,之後再被自願地陷入一個莫名其妙的家族爭端中差點喪命。
  他可以不恨殷彭,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喜歡上這個人。
  就好像別人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現在給你治好了,難道你就會感恩戴德?
  更何況帶著他走出那種彷徨絕望的生活的人,是威爾森特,殷彭一直在勸說威爾森特不要在自己身上施捨感情,那場所謂的‘要是成功就放你自由’的交易,殷彭從頭至尾就沒有想過要讓他活下來。這些東西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完全沒有理由去喜歡眼前這個人,更沒有理由幫助他,趙瑜值得更好的,而不是眼前這個‘正直無私’的親王大人。
  “我接受了你的道歉,所以現在請你從我的視線之中消失,好嗎,殷彭·斯姆維拉。”倚陌從躺椅上站起來,睨了男人一眼,就轉身離開。
  威爾森特把倚陌剛剛買的花環拿在手上,起身就要跟著離開。
  “威爾森特。”殷彭喊住自己的死黨。
  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許久才說:“你知道嗎殷彭,我很想幫助你,但是,我覺得對於這件事情,你從頭到尾就是錯的,我從剛開始就不贊同你的計畫,倚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他的自由和生存的權力,他是趙瑜的最好的朋友,你當初用趙瑜的生命威脅他的時候,就註定了一些事情。”
  男人歎了口氣,拍了拍殷彭的肩膀,“從你算計著讓倚陌和慕斯那爾家族同歸於盡的時候,就註定了你虧欠他們的,無論是倚陌還是趙瑜都是無辜的,你改變了他們的生活,你在不斷地傷害倚陌的尊嚴和自由,還在不斷的欺騙著趙瑜,他或許真的不應該喜歡你。”
  威爾森特看不慣殷彭那副‘我是為了家族、我是為了減少傷亡、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的樣子,所以他說,“如果趙瑜重新接受你,那就是你的僥倖,如果她不能接受你……”
  “那就是你的報應。”男人說完,就拿著花環,朝著倚陌離開的方向走了。
  殷彭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歎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懷疑過自己,當初在他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向下看,見到倚陌的第一眼起,就已經打算好了,要用這個獵人來打擊慕斯那爾家族,掩護威爾森特拿回原本屬於自己家族的東西,他承認,從計畫的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讓倚陌活著回來。
  他需要一場轟動來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才好讓威爾森特暗度陳倉,而倚陌就是這場轟動,一個初生的獵人,還處於稚嫩的階段,不至於讓那些血族驚慌逃命,但也能拖延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倚陌就是那個再合適不過的魚餌,如果計畫順利,他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到他想要的,而倚陌……
  他並不想承認,但是卻不得不面對現實——他甚至已經安排好了人,如果倚陌僥倖在數以萬計的慕斯那爾家的血族中突出重圍,那也不可能活著回到斯姆維拉。
  什麼承諾事成之後可以向他提供新鮮的食物,什麼他會放他自由,那些不過是些漂亮話而已。
  他可是殷彭,怎麼可能做出養虎為患的這種傻事。
  倚陌從一開始就是他手中的必死的棋子,他不可惜,也不內疚——倚陌可是獵人,兔子為什麼要為送死的豺狼而悲傷?
  他一直都不認為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對,這完全是最好的計畫,對他們最有利,但是威爾森特卻喜歡上了那個‘豺狼’,他勸說過,爭吵過,但是威爾森特從來都不是他能夠控制的,這一點點的失控就導致了現在的這種局面,讓他不知道是好是壞。
  如果倚陌沒有活下來,趙瑜現在已經不知魂歸何處,但是就是因為倚陌活了下來,他和趙瑜之間的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他覺得自己胸口堵著一口氣,但是卻不知道該像誰發洩。
  或許真的是在最剛開始的時候就註定的。而現在,自己只能自食苦果。
  趙瑜透過小吃店的窗戶,一直偷偷地看著遠處的三個人,看著倚陌面色不善的離開,看著威爾森特對著殷彭說了些什麼,看著殷彭一個人在那裡站了一會,然後轉身離開。
  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失落,這種感覺太強烈了,讓旁邊的凱都忍不住伸手拍了怕他的背。
  “你怎麼了?”凱不過是一個正常人,看不到那麼遠的地方,只見趙瑜一個人對著窗戶外的景色發呆,忍不住關心一下。
  “唔,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失望。”趙瑜一邊說著,一邊嚼著最裡面的吸管,“我以為他會過來,然後跟我解釋些什麼。”
  但是男人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說,縱使趙瑜不斷的告訴自己,只要他說什麼,只要他說他就會相信,只要他說道歉自己就會接受,但是男人除了那次被質問的時候,說的那一聲‘抱歉’之外,就什麼都沒有說過。
  這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還是壓根就不想解釋?
  趙瑜突然在想,自己平時是不是有什麼特別依賴的表現,以至於讓殷彭覺的自己好像沒了他就不行,哪怕對方現在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時間長了自己還是會屁顛屁顛的回去?
  好吧,他雖然沒有那樣,但是也差的不遠了。
  趙瑜忍不住在心裡面自我唾棄,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的確是意想不到,李炳辰為什麼會在這裡?
  對方明顯已經注意他很久了,在四目相對的時候男人還沖他揮了揮手。
  “那是你的朋友嗎?”凱看了看呆愣的趙瑜,又看了看對面向他們揮手的東方男人。
  “唔……不算是。”趙瑜沒有理對方,繼續埋頭喝著飲料。
  “哇偶,你看他旁邊那個男孩自己,他的手上的那個手鏈,太漂亮了,我一直想要有一條,但是太貴了。”凱說著,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前一陣是想讓我哥哥買給我的,但是你猜他說什麼?”
  凱皺了皺鼻子,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地說著:“不要看那些娘裡娘氣的東西,那鏈子太貴了,我是你哥哥,可不是你幹哥哥。”
  “天知道這到底跟幹哥哥有什麼關係。”開歎了口氣,撐著下巴,可憐兮兮的看著李炳辰旁邊小男孩手上的鏈子。
  趙瑜差點把飲料從鼻子噴出來,“你哥哥是中國人?”
  “不,但是他前年為止一直都在中國生活,他找了一個中國功夫的師傅,很厲害。”凱說著,對著趙瑜豎起大拇指,滿臉都是驕傲的神色。
  趙瑜被他逗樂了,說:“他肯定沒有我厲害,我能空手劈磚頭呢。”
  “這麼厲害!”凱忍不住驚歎道,看著趙瑜的眼神裡都多了就幾分崇拜,但是馬上又黯淡下來:“真可惜,店裡面沒有磚頭。”
  趙瑜咬著吸管看著有些沮喪的凱,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對方金色的頭髮。
  小凱弟弟天然呆啊有沒有,真是太好玩了。
  剛揉沒兩下,趙瑜就覺得旁邊站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原來是李炳辰帶著他的小男孩過來了,男人看著趙瑜,一臉興味的說道:“我以為你只是抱大腿投身於演藝界,沒想到你還敬業的去學武術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我們的大明星共進晚餐?”
  趙瑜還沒說話,那邊凱已經蹦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
  李炳辰顯然也被凱的積極弄得有些詫異,嘴角抽了抽,留下一張名片,約好的晚上吃飯的時間地點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今天應該還有一更,【或者兩更?】

☆、第 65 章

  凱看著相擁而去的兩個人,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趙瑜,“你說,他為什麼請咱們吃飯呢?”
  “……”答應之後才覺得不對勁嗎?趙瑜突然覺得凱的弟控哥哥真是特別辛苦。
  兩個人看著時間還早就先散場了,趙瑜拿了一張便簽,給凱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然後就揣著李炳辰給的名片回酒店了。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那個男人為什麼想到邀請自己吃飯,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是不想在面對不停地秀恩愛的倚陌和威爾森特兩個人了,每次三個人在一起他都覺得自己的瓦數特別大。
  就在趙瑜剛剛走出小店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滾開!!你這個畜生!!”趙瑜吼了一句就沖了過去,一腳踹開正在他們家兔保鏢身上來回亂蹭的小灰兔。“你個強女干犯!!”
  趙瑜沒有想到他就忽視了兔保鏢那麼一下下,結果他們家純潔可愛天真爛漫的兔保鏢,就遭遇了如此慘無兔道的遭遇,簡直……
  跟主人我一樣的苦命啊!!!
  傷心的趙瑜抱著傷心的兔子,兩個傷心的靈魂緊緊依偎在一起,慢慢地踱回了酒店。
  倚陌正在洗澡,聽見趙瑜進來,就喊了一聲:“威爾森特,把兔保鏢抱去洗乾淨。”
  威爾森特放下手裡的雜誌,走過去想要接過趙瑜懷裡面的胖兔子,結果引來對方撕心裂肺的一聲:“NO!!你們不能分開我們倆!!!”
  威爾森特頓了一下,默默轉身回去繼續看雜誌,倚陌穿著睡袍走了出來,看著抱著兔保鏢在牆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趙瑜,皺了皺眉頭:“你又發什麼神經?”
  “我的兔保鏢它……它……它……”
  “它怎麼了?”
  “它、被、爆、菊、花、啦!”趙瑜一字一頓說的肝腸寸斷,倚陌只覺得自己額角狂跳,連人帶兔子提溜著帶到浴室,但是趙瑜這丫硬要說兔保鏢受到了心靈的重創不能一個兔呆著,倚陌只好卷了卷袖子,伺候著兩個人一塊洗出來了。
  得了,以前是人的時候,不管周邊環境,現在不是人了,連個人衛生都不搞了,倚陌發現趙瑜的折騰程度已經再一次被刷新了。
  好不容易伺候完兩個人,給趙瑜找了一身衣服讓換上,倚陌剛準備自己去換衣服,浴袍帶子就被扯住了,蝴蝶結被抽掉,倚陌一下子空門大開。
  倚陌扯了扯,趙瑜抓得太死,扯不回來。
  “怎麼了?”
  “我想吃你做的水煮蛋。”
  倚陌愣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拍了拍趙瑜的肩膀,“過兩天吧。”過兩天,如果殷彭還不能像個真正的男人那樣站出來的話,“過兩天咱們就會Z國,咱們回家了我再給你做。”到那時我就教給你怎麼自己填飽肚子。
  趙瑜看著突然嚴肅的倚陌,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今天晚上我不跟你和威爾森特一起吃飯了,我遇到了熟人,他說晚上請客。”
  “熟人?”倚陌愣了一下,“哪個熟人?”
  趙瑜支支吾吾,最後還是全盤托出了,倚陌當然是知道李炳辰這個人的,當初他可是頂著趙瑜‘男朋友’的名頭在自己面前晃過不是一次兩次。
  以前自己看到李炳辰背著趙瑜和別的男男女女在一起,還覺得氣憤,到後來才知道那是什麼狗屁男朋友,根本就是趙瑜的‘金主’。
  要說舊情人現在想要舊情複燃,那就算了,但是你個舊金主,別是時隔多日恍然愛上了以前包-養過的mb吧。
  倚陌不太同意趙瑜就這麼傻不得得得蹦躂過去,但是轉眼又一想,現在趙瑜可是今非昔比,要是那個李炳辰想要怎麼樣的話那也合該是他的不幸,與其自己這樣一直不停的守著趙瑜,倒是不如讓他多單獨出去走走。
  趙瑜的到‘家長’倚陌的同意,樂顛樂顛地去找凱,然後兩個人再一起去約好的酒店,倚陌抱著肥碩的兔保鏢,垂著眼靠在威爾森特的身上。
  殷彭殷彭,你可別說我從來沒有給過你機會。
  李炳辰入住的酒店餐廳被四面的落地窗環繞著,可以看到細軟的沙灘已經逐漸變暗的天際,趙瑜本來還以為可以在沙灘上享受燒烤,所以坐在大廳裡的時候顯得有些失落。
  “哇,真沒有想過我還會來這裡吃飯。”凱忍不住拽了拽趙瑜的袖子,說著,眼睛都亮了起來。
  要不然說這人要是見識多了,就顯得特別有內涵。趙瑜這是跟著某個封=建主=義的獨=裁者饒了大半個世界,輪番把資-本-主-義的糜-腐生活都體驗了一把,要不然這陣肯定跟著凱一塊星星眼。
  這麼一感慨,趙瑜就想起了殷彭,這嘴角揚了一半,又落了下來。
  “怎麼了?”李炳辰見趙瑜臉色不好,就問了一句。
  “沒什麼。”
  “對了,你不是跟殷總在一起了嗎?怎麼這次就見了你一個人?還是換別人了?”李炳辰說的很平常,沒有鄙-視或者調笑的意思。
  “啊,我們玩完了,所以我來夏威夷尋找真愛。”趙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不看菜單,就推給了一邊的凱:“想吃什麼儘管點,那是個大總裁,最不缺的就是錢,千萬別替我省著啊。”
  李炳辰看著趙瑜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笑了:“我說,看來這殷大總裁對你不錯啊,現在越來越有紈絝的樣子了。”
  “別介,您這誇獎太過了。”我這不是紈絝,我這是橫婦。
  趙瑜只覺得自己提前進入了更年期。明明知道有的時候做的事情有些不合適,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現在,李炳辰只是請自己吃飯而已,他有沒有欠自己的錢,說得更清楚點,那是自己以前還算是欠著他李炳辰的呢,但是他看著李炳辰那副資本家的嘴臉,就是忍不住要暴躁。
  大老闆,一個個勾心鬥角,把我們小老百姓當寵物當玩具,您就逗吧,逗我們就能滿足您的各種欲-望達到各種目的不是嗎?
  趙瑜越想越氣,看著李炳辰對著身邊男孩那溫柔的樣子,就一陣一陣地想起殷彭,咬牙切齒得恨不得先桌子。
  “抱歉,我要去一趟洗手間。”趙瑜咬牙切齒地地說了一句,起身就走。
  “誒,洗手間在那邊。”李炳辰看這往廚房走的趙瑜,趕緊喊住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多走幾步,不行啊!”
  凱開著突然變開心的李炳辰,最後還是站了起來,拉了拉趙瑜的袖子,“瑜,正好我也想去,咱們兩個一起吧。”
  李炳辰看著那兩個離開的身影,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怎麼,看上那個男孩了?”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李炳辰的現任情人靠在李老闆的身上,淡淡的開口。
  “想什麼呢?”李炳辰伸手摟住男孩的腰,低頭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那個中國人可是夜幕娛樂殷彭總裁的人,你不是想當明星?”
  “真的捧我?”男孩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好不掩飾地透著他的激動。
  “我那麼喜歡你,不捧你捧誰?”李炳辰伸手捏了捏男孩的鼻尖,眼睛卻狀似無意的飄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瑜,你怎麼了?你看起來心情很糟糕,難道你們關係不好嗎?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不然一定不會答應他……”
  “我沒有事。”趙瑜往臉上潑了一把水,打斷了一邊的凱的話。
  “……呃,可是你看起來真的很……”
  “我知道。”趙瑜甩著手上的水,垂著眼,看不清是什麼樣的表情。“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很糟糕,我知道。”
  他還知道這都是因為殷彭,或者說是因為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面對殷彭和倚陌。
  他愛殷彭,但是他現在覺得他們之間的那種他以為的愛情卻是建立在……建立在那樣的真相中。
  他不知道該找個什麼藉口來原諒殷彭,因為他不是倚陌,他不能想像那個一直都老老實實過這小日子的人,在被捲入到這種危及生命的事情中的時候,到底是怎樣一種心情。
  或許倚陌剛開始很弱,受盡欺負,然後才一點一點的爬起來,然後為自己不喜歡的人賣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殷彭用他作人質。
  他沒有經歷過,所以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當時被威脅的不是倚陌而是自己,那他會怎麼辦。
  趙瑜也試圖告訴自己,這些都是殷彭該做的,殷彭是一個親王,為家族考慮是應該的。
  是的,殷彭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讓倚陌受傷或者什麼的都是應該的,騙自己也是應該的,自己現在變成了獵人,哦,就是獵人,殷彭是血族而他是獵人,所以他們現在分開也是應該的。
  但是心還是會疼,會難過會捨不得。
  “瑜,你……”
  “我該怎麼辦?”趙瑜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凱,有什麼濕鹹的東西溜進了嘴裡,有些澀澀的感覺。
  “凱,你說我該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說我還有沒有時間再碼一章?無評論不快樂,那你們要是不投喂給我精神食糧,我的大腦說不定會饑餓過度而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 66 章

  凱不知道怎麼去安慰趙瑜,趙瑜也不過是想隨便說一說,之後就自己洗了把臉,用紙巾把臉頰上面的水擦乾,又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你……”凱擔心的看著他,但是趙瑜只是無所謂地笑笑。
  “沒關係,我會解決全部問題的,包括整件事情和那個王八蛋。”趙瑜說著,還沖著凱擠了擠眼睛。
  他對於很多糟糕的事情都有一個相當坦然的心,他相信這回也一定是一樣的。
  “那個王八蛋應該不是我?”李炳辰以為他們兩個出不來了,結果一推開門就聽見這麼一句話。
  “哦。不,你怎麼可能是王八蛋,你只是一個沒心沒肺的黑心商人。”趙瑜聳了聳肩,繞過李炳辰往出走。
  “……為什麼我覺得這不是誇獎?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謝謝誇獎。”
  “……”我這不是誇獎。
  李炳辰很鬱悶,直到趙瑜和那個叫凱的男孩走出去,他在尿鬥前站了許久,才想起來自己進來不是為了上廁所。
  “你便秘了嗎?”趙瑜在李炳辰將要落座的時候問,他的聲音不大面色和善還說的是中文,但在座的都聽懂了。
  凱看著面前的黑胡椒牛排突然有些難以下嚥,趙瑜相當友善地幫他解決掉了這個麻煩。
  這頓飯吃得相當平淡而且毫無進展,李炳辰提到的所有跟殷彭有關的話題,全都被趙瑜或無視或帶過,直到最後的時候,才看著李炳辰旁邊的小男生,說:“我還是認識一些導演的,他們拍文藝片,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可以聯繫我。”
  這算是唯一的收穫,但是李炳辰明顯把這句話只當做一個笑話。
  他謝絕了凱要送他回酒店的想法,一個人拎著鞋走在細軟的沙灘上,夜晚的夏威夷海灘還是會有熱鬧的人群。
  這裡繁星滿天,天空乾淨而透徹,海風吹來鹹濕的氣味,趙瑜覺得自己有一些餓,即使他吃了兩人份的晚餐。
  遠處人們的歡笑聲一陣一陣的傳來,就像海浪打在腳面上那樣的觸感,柔柔的,洗刷在人的心底,就好像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忘記。
  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好,讓他忍不住把腳趾插-進沙子中,然後再撩-起。
  當然,如果他沒有在抬頭的時候看見那個人就好了。
  殷彭就站在不遠處,男人穿著簡單的純白的短袖,西服褲腿被挽起來,雙手插兜,沒有穿鞋。
  晚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他是黑暗中的王,即使隨意的站在那裡,也讓人挪不開眼。
  趙瑜歪了歪腦袋,他想說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殷彭站在那裡,趙瑜借著月光可以看清他下巴上的胡渣,男人有些漏泄邋遢,但是這並不能影響趙瑜現在雷鳴般的心跳。
  他錯不開眼,挪步不開步子,甚至想要衝過去。
  男人說:“我很想你。”
  沒有請求他的原諒,沒有做任何的解釋,殷彭只是說,說他很想自己,趙瑜突然就覺得鼻子很酸,或許這就是他等待著的,他需要一個理由說服自己。
  他不能想像如果殷彭給的所有的溫柔都是陷阱,只不過是想把自己拴在他的身邊好控制倚陌,自己又要怎麼去接受,但是現在,男人說,他想他。
  “王八蛋!”趙瑜把手中的鞋子砸了過去,“你個王八蛋!”
  他想揪著殷彭的脖子問,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他沒有問,因為他害怕得到對方的沉默,就像當初他問殷彭是不是利用倚陌那樣,殷彭只是不敢看他,說一聲抱歉。
  他不需要對不起,即使自己吃了虧受了騙遭了罪,這都沒有關係,他可以看著殷彭無情的轉身,但是卻受不了那一句“抱歉”。
  什麼叫抱歉?抱歉是你愛我還是不愛我?!
  “王八蛋!我才不想你!那天之後你跑哪去了?你他媽的怎麼連個屁都不放!你拿著老子的戒指去哪了?!你個小偷、土匪,強盜!!”趙瑜完全不要形象了,形象值幾個錢啊!老子的戒指都讓這貨給順走了!
  殷彭走到趙瑜面前,伸手擦了擦對方哭花的臉,“都是我不好。”
  “本來就是你不好!從頭到尾都是你不好!”趙瑜一把扇開殷彭的手,一把抓住對方的襯衣就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是,都是我的錯。”
  趙瑜狠狠地瞪了殷彭一眼,然後埋下頭去咕噥了一句。
  “什麼?”殷彭沒聽清,彎了彎腰,湊到趙瑜腦袋旁邊。
  趙瑜張了好幾遍嘴,還是覺得這簡直太不好意思了,認定了殷彭這絕對是仗著自己喜歡他就蹬鼻子上臉,一咬牙,就卯足了勁用腦袋撞了過去。
  “……”殷彭完全沒有防備,被一腦袋撞得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到地上,還沒等他眼中旋轉的世界恢復正常,就聽見趙瑜撤了嗓子喊:“你他-媽-的到底愛不愛我!”
  殷彭被這麼一連串弄得頭昏眼花,趙瑜也沒有好到哪去,他也是迷迷糊糊地,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結果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剛剛到底喊了什麼,就被箍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殷彭無奈的親了親趙瑜的發頂,歎了一口氣“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趙瑜覺得自己這明顯是被算計了,伸手就要去推殷彭,結果這貨抱得太緊了。
  絕對是因為這貨抱得太緊了!不然自己這麼有立場有理想有目標的人怎麼可能跟著這貨到酒店!
  這邊倚陌已經知道自己家的趙瑜被殷彭拐走了,正趴在威爾森特身上發洩怒火。
  他想著乾脆吸幹了這貨算了,但是又捨不得,最後冷哼一聲翻身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還特意在威爾森特面前漱了漱嘴。
  “我又怎麼惹你了?”威爾森特拿濕巾擦乾淨已經癒合的脖子上的血跡,好脾氣地說。
  “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找趙瑜回來?”倚陌瞪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你不是說了要給殷彭機會了嗎?”
  “我給他的是解釋的機會,不是讓他哼哼啊啊趙瑜的機會!”倚陌雖然完全可以一巴掌把威爾森特扇到一邊,但是他也只是捏了捏鼻樑。
  他知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趙瑜和殷彭兩個人去解決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放心地把趙瑜交給殷彭。
  像那樣一切以大局為重的人,能利用他一次,天知道哪天會不會因為那些‘最好的方法’、‘不得不’而對趙瑜做什麼。
  “我覺得你對殷彭好像存在某些誤會……”
  “你說誤會?”倚陌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我沒與聽錯吧,你剛剛說誤會。”
  威爾森特說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摸了摸鼻子連忙補救到:“你看,雖然他的確是一個……刻板的古董,但是他怎麼也算是咱們的媒人,我們現在過得很好不是嗎?”
  “是,我現在過得很好,難道這樣我就應該幫助他?你怎麼不去找一朵懷有仁愛之心的聖母白蓮花?!”倚陌拎過身後的靠墊就扔了過去。
  威爾森特老老實實地讓靠墊砸在身上,然後重新遞過去。
  倚陌一把拽過來扔在一邊,“難道一個人謀殺我未遂,而我跟他的好朋友在一塊了,我就要感謝他?!”倚陌簡直覺得不能理解,但是怎麼說他也是講道理的人,“好吧,或許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議,你覺得我現在去咬上殷彭一口只給他剩一口氣,如果他活過來了我就祝福他和趙瑜在一起怎麼樣?”
  說著,倚陌卷了袖子就要往出走。
  “不不不!寶貝!冷靜,我們要冷靜!這次是我不對,但是趙瑜是自願跟他走的,你也看到了,他們現在或許是在洽談離婚的財產分割問題,我們還是不要去搗亂了你看怎麼樣?”威爾森特急忙摟住倚陌,“你看,趙瑜天天黏在你身邊,我已經被冷落太久了,你不覺得今天是個好天氣?”
  說著,男人的胳膊又緊了緊。
  倚陌嫌棄地皺起眉頭,“你這個方法簡直糟糕透頂。”
  威爾森特在倚陌看不到的角度挑了挑眉。
  有什麼關係,有用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篇要寫,我真是要死了。文章應該還有一兩章就完結了,來求個作收吧。

☆、第 67 章

  趙瑜是暈暈乎乎地就跟著殷彭走了,現在坐在酒店軟軟的床上,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滴著水的新鮮美男,他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誒瑪,夜不歸宿什麼的算是死罪吧!
  他咽了一口口水,看著坐在他身邊擦頭髮的殷彭,嘿嘿嘿地笑著。
  “那什麼,你看啊,時間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啊。”說著,趙瑜就起身準備離開。
  “別走了。”殷彭一把拉住趙瑜的手腕,一使勁就把措不及的趙瑜拉了回來,兩個人借著慣性一滾,就成了殷彭趴在趙瑜身上的姿勢。
  “別走了,留下來陪我。”殷彭低頭,吻了吻趙瑜的眼睛,才輕聲問道,“好不好?”
  趙瑜彆彆扭扭不看他,嘴裡面哼哼唧唧地說:“那什麼,我要是不回去倚陌該著急了。”
  殷彭就好像沒聽見,鬆開原本撐在趙瑜兩側的手,整個人壓在對方的身上,“別走了,我很想你,一個人睡不著。”
  趙瑜一聽,心都軟了。
  豈止是殷彭睡不著,就是他也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兩個人同床共枕那麼長的時間,別說是有感情,就算是沒有感情,你天天抱著被子睡,也都能睡習慣了,現在突然身邊少了一個人,少了熟悉的感覺溫度和味道,這擱誰都得不習慣。
  “但是……”趙瑜還是有點猶豫,他覺得吧,自己今天這麼沒有立場地被哄過來已經夠貼賠的了,要是再被這麼兩下三下哄著住下了,那豈不是更加的喪-權-辱-國?
  “趙瑜,我真的很想你。”殷彭趁熱打鐵,看著趙瑜動搖了,就使勁地蹬鼻子上臉。
  趙瑜哪受得了這個,簡直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就是對不起殷彭也對不起自己,但是如果自己就這麼簡單的服軟了,那倚陌呢?
  他迷茫了,咬了半天牙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推開殷彭。
  “別擔心了,明天我帶你去找倚陌,好不好?我對他有虧欠,他想要怎麼樣的都行,但是我不能沒有你,你不要離開我。”
  趙瑜聽著殷彭的話,覺得哪哪都怪怪的,這丫不是韓劇看多了吧,怎麼這麼濃重一股思密達的味道?
  他正想著呢,殷彭就趁其不備攻其下三路,趙瑜只覺得自己褲鏈一松,小瑜瑜就被抓住了。
“混、混蛋,你丫幹什麼呢你!”趙瑜掙扎著就要起身,結果殷彭手上沒有鬆開,順勢擼了一下,還在他的前端轉了一把。

“哎喲我的媽!”趙瑜只覺得一股刺激順著脊柱往頭皮竄,一個哆嗦打下來,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我很想你,難道你不想我嗎?”殷彭淡淡地問了一句,還沒有等趙瑜回到,就直接俯下身去,一口吻上了對方的嘴巴。

男人的舌頭在趙瑜毫無防備的口腔裡面橫衝直撞,巡視著每一寸領地,好像要看看是否有什麼別的人攻佔的痕跡。

趙瑜下意識的就配合起來,輕輕的吮吸著自己嘴裡的舌頭,感覺到對方掃過自己的上顎,忍不住滿足地輕哼一聲。

“嗯……”

趙瑜的聲音軟軟粘粘的,還帶著顫,聽得殷彭下身一陣一陣的漲。

殷彭一隻手努力地逗弄著小趙瑜,另一隻手直接化出尖利的指甲,兩三下就把趙瑜身上的衣服全都剪開了,伸手一拽,就讓那些礙事的破布飛到一邊,還沒落地,就被藍色的火焰吞噬得乾淨。

趙瑜雖然說也算得上是經驗老道,但是他現在的身體是嶄新的,從每一個毛孔到每一寸神經,都只經歷過一個情事。

殷彭的手從他身上緩慢而堅定的撫摸過,時而加重力氣,揉捏著手下的肌膚,讓一種帶著些微疼痛的快感不斷的加倍,這個身體太年輕了,沒有多久趙瑜就覺得自己快要失守。

“嗯……快,快點。”

殷彭鬆開趙瑜的下身,從枕頭底下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潤滑劑,擠了很多在手心裡,塗滿每一根指頭,然後向著趙瑜的小花伸去。

趙瑜前面失去了愛撫,腰身不耐地挺動著,小花因為臀部運動的關係,微微的收縮再放鬆。

殷彭的嘴巴順著趙瑜的脖頸一路向下,在對方鎖骨形成的凹陷處舔吻著,引起身下人的一陣戰慄。

雖然他們之前僅僅有一次,但是這已經足夠殷彭認真地記下自己已經發現的趙瑜身上的所有敏感點。

趙瑜意料之中的發出輕哼,微微向後躲了躲,殷彭用手環著他的腰,拉向自己,身體也向下沉,讓他無處可逃。

“唔……下面……”趙瑜受不了冷落,自己就要伸手往下,殷彭鬆開趙瑜的腰,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雙手,好想聽不見對方的不滿,一邊伸進一根指頭按摩著他的前列腺,一邊吮吸著他胸膛上粉嫩的乳頭。

這具身體是那麼的新鮮,全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他要讓那些漂亮的器官,都在他的手中漸漸的變得成熟。

就好像這兩個漂亮的乳尖,看著它們在自己的一遍又一遍的吸吮之下慢慢改變顏色,只要這麼想著,殷彭就覺得忍不住。

他一次把食指和無名指一起,並在中指的兩側捅進了趙瑜的體內,看著對方皺起眉頭,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後向下,把趙瑜的腿M型分開,張嘴含了下去。

“別!”趙瑜一驚,差點軟了下去。

殷彭好像沒有聽到,只是動作更加賣力。

趙瑜的身體受不了這種前後夾擊的刺激,直接一個沒忍住,還沒有來得及提醒殷彭,自己就控制不住釋放了。

“哈……”趙瑜眼前有一瞬間的空白,殷彭的三根手指被緊緊地箍在了趙瑜的體內,他慢慢地抽插著,等著對方的肌肉慢慢地不在痙攣,就把手抽了出來,在自己的分身上也抹了一些潤滑劑,對準趙瑜一驚充分擴張好的小洞,慢慢地把整個前端捅進去,然後吸了一口氣,一沖到底。

“唔……”

高潮過後的身體綿軟無力,殷彭把他的胳膊環在自己的脖子上,對方也就哼哼唧唧的抓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脫力而鬆開手。

但是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一陣。

趙瑜的體力恢復的很快,殷彭進去沒有多久,他就可以挺起腰肢配合對方的挺動了。

變成獵人之後,身體素質好了不少,因為表層細胞變得更有韌性,不容易受傷,所以痛覺好像也相應的變得遲鈍,但是趙瑜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殷彭的形狀,以及進進出出之間帶來的酥麻的摩擦。

“嗯……慢……”趙瑜像是水面上的浮萍,隨著殷彭的一下下的撞擊,身體也止不住地擺動。

男人像是打樁一下地狠狠地砸向趙瑜的身體,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

“慢……唔……”趙瑜連話都說不出來,張大嘴巴呼吸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窒息。

“別離開我。”殷彭猛然一下頂進去,停下來看著趙瑜,“說你不離開我。”

說完,又是一記抽插。

“嗯……我……”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殷彭隨著自己的動作,一遍一遍地說著,好像是一個咒語,反反復複,催眠著趙瑜的神智。

“別離開我……別離開……”

“唔……嗯。殷彭……”趙瑜的腦子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啪啪啪’的聲響,和耳邊那帶著蠱惑的聲音,一遍一遍的說著“別離開,別離開。”

“不離開。”趙瑜說著,聲音裡帶著些哭腔,“我不離開你,我不離開。”

殷彭聽著趙瑜的話,動作也來越快,趙瑜被不斷地刺激著,終於忍不住再一次噴薄而出,殷彭感覺這柔軟的腸壁一陣陣的收縮,低吼一聲,又動了幾下,全都交代在了趙瑜的身體裡。

“我愛你。”殷彭喘著粗氣,吻了吻趙瑜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濕的睫毛。

“我也愛你。”趙瑜的聲音軟軟的,被殷彭吻過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慢慢睜開,看著殷彭,一眨不眨。
  第二天趙瑜在殷彭懷裡醒過來的時候,覺得事情大條了。
  夜不歸宿外加叛軍投敵,他簡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拖油瓶,不停地再拖倚陌的後腿。
  “完了完了完了。”趙瑜說著,翻身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衣服早都報廢了。
  “怎麼了?”殷彭撐起身體,看著揪著頭髮抓狂中的趙瑜。
  “我要趕快回去,天啊,希望倚陌和威爾森特能有一個愉快的晚上,這樣或許我坦白從寬的可能性大一些。”
  “嗯,好吧,等我換身衣服。”
  “那行你……你換衣服幹什麼啊!”趙瑜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著已經從床上下來的殷彭。
  “笨蛋,當然是跟你一起去啊。”
  趙瑜看著殷彭給自己遞來一身衣服,突然感覺,拖家帶口去負荊請罪什麼的……
  其實也蠻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然後就差不多完結了。那什麼,收藏一下我唄

☆、第 68 章

  趙瑜和殷彭收拾得相當的俐落,頗有一種‘回門’的味道。
  “等會進去了你不要說話,我解決一切,嗯哼~”趙瑜站在酒店門口,沖著自己旁邊的殷彭挑了挑眉。
  “敲門吧。”
  “我知道,我當然會敲的,我只是還有一些話要囑咐你。一會見了倚陌一切交給我,明白嗎?”
  “……”第三百五十七遍了。
  殷彭伸手摸了摸趙瑜的腦袋,趁他不注意飛快的敲了兩下門。
  “咚、咚。”指節敲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兩聲聲響,趙瑜頓時就覺得一陣殺意透過門板傳出來,‘唰’一下就躲到了殷彭後面,死死地揪著男人的衣服。
  “人都睡過了你可得負責啊啊!”趙瑜閉著眼睛使勁嚎。
  倚陌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看著殷彭,“先進來吧。”
  殷彭把趙瑜從背後面揪出來,摟在懷裡哄了哄,趙瑜一個勁往後躲,沒辦法,最後也只好讓他在後面跟著。
  “看來那你們這是功德圓滿破鏡重圓了?”倚陌坐在沙發上,看著殷彭。
  殷彭看著倚陌,點了點頭,威爾森特抱著一盆水果坐在角落裡,今天倚陌說了,不許說他一個字,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沖著殷彭使眼色。
  趙瑜在後面,聽著倚陌的話,覺得自己這麼個勁地躲在小攻後面,簡直不是一個絕世強受應該做到的,頓時王八之氣全開,咬了牙就沖到了殷彭前面,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倚陌,還沒等大家都反映過來,‘啪嗒’一聲就跪下了。
  “倚陌,我要了他的身子,得對他負責任!”
  殷彭:“……”寶貝,你這抽的太不是時候了。
  威爾森特:“……”(水果卡到嗓子眼)要要要死了……
  倚陌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指著殷彭,整個人都發抖:“殷彭!你是不是男人!你特麼的竟然……”
  “倚陌啊!”趙瑜看著風向不對,一把抱住倚陌的大腿,扯了嗓子就喊,“小陌陌啊!你就成全我們吧!我真的不能離開他啊!他以前對不住你,你就把他的胳膊腿都砍了吧!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了!!”
  殷彭:“……”你這情求的太狠了。
  威爾森特:“……”還好我剛剛沒有吃東西。
  “把他胳膊腿都砍了?”倚陌笑了,拎著趙瑜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撂在沙發上,繞著殷彭轉了兩圈,“我覺得趙瑜給的建議不錯,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怎麼樣。”這是殷彭自從成為妻奴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一次沒有附和趙瑜的提議。
  “但是我覺得挺好。”
  “如果我胳膊腿都沒有了,趙瑜跟我在一起就不是享福而是遭罪了,更何況他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
  “你怎麼就覺得趙瑜一定會跟你在一起?你就那麼有自信殘了之後趙瑜還會跟著你?”
  殷彭還沒來得及說話,趙瑜馬上抓緊機會出場。
  “是的是的,我已經把他吃幹抹淨了,這輩子都會對他負責的。”趙瑜說這,從沙發上爬下來,手腳並用把殷彭摟在自己懷裡。
  “一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輩子有多長?!你就這樣決定一輩子要跟個殘疾人在一起?”
  “……他這不是還沒殘廢呢嗎……”趙瑜小聲嘀咕著。
  倚陌不說話,站在一邊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半晌,才開口,“趙瑜,你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我就打今起跟他紮一塊了。”
  倚陌又看了看殷彭,最後笑了笑,“威爾森特,我記得你說你在法國的莊園有一個很漂亮的花園?”
  “唔,對,你不是想要養狗?我們可以養上十幾二十只。”威爾森特把果盤放下,說這話就從身子後面抽出來一個行李箱,“我的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了。”
  說著,就摟著倚陌往出走。
  趙瑜整個人掛在殷彭身上,偷偷地看著兩個人,弱弱的說了一聲:“那個什麼,倚陌……我和殷彭的事情。”
  倚陌的身子頓了頓,轉過身來,趙瑜嗖地把腦袋縮回去,埋在殷彭的懷裡。
  殷彭把人抱好,直直地看著倚陌。
  “只要你真的喜歡就好了,如果殷彭他那裡對不起你……我可以抽空過來幫他斷手斷腳。”
  “還是不用勞煩你們了。我不會再讓他走了。”
  “那我就預祝你死的時候有個全屍。”倚陌挑了挑眉,轉身往出走。
  威爾森特轉身給了殷彭一個‘恭喜’的眼神,拉著箱子顛顛地跟了出去。
  “倚陌走了?”趙瑜探出頭來,看了看。
  “嗯,走了。”
  “他生氣了?”
  “沒有。”殷彭把趙瑜抱好,低頭在對方的額頭傻瓜親了一下。“他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真的?”
  “真的。”
  “唔,小爺說什麼來著,看小爺的准沒錯,你說是不是,現在不是全擺平了嘛!”
  “嗯。”
  “哎,你不要太崇拜我,記著我的大恩大德以後湧泉相報知道嗎?”
  “嗯。”
  “告訴你哦,我跟小陌陌都說好了,要是你敢移情別戀我就把你砍手砍腳。”
  “嗯。”
  “你以後把我伺候好了,告訴你,倚陌是我小弟,你不是說他是純種獵人嘛!我讓他不傷害你們族人。”
  “先把這個喝了。”
  “嗯,話說這是什麼,我好幾天都沒有喝到過了……對了,咱們趕快回國吧,我的電視劇第二季要開拍了,這次准能拿個金獎。”
  “……趙瑜,拍電視劇太累了,咱們唱歌怎麼樣?我擔心你累壞了。”
  “切,說什麼哪,我這是為了藝術而獻身,藝術,你懂不懂?”
  “……嗯。”
  ……
  生活還在繼續,到底是幸福還是折磨,也只有當局之人才能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唔,下面是例行的【文章最後嘮叨嘮叨】環節。這篇文章要感謝很多人,謝謝你們的評論,謝謝你們的一路陪伴,真的,很感謝。其實大白挺失敗的,簽約到現在,寫作水準一直都沒有什麼長足的進步,很感謝大家能夠耐著性子陪我走到這裡。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對我的包容,這都是鼓勵著我一直走下來的正能量。我想我會越來越好的,也想要大家能夠對我抱有希望和期待。我會認真地碼字,寫我喜歡的故事,雖然說我已經被群裡的筒子們判定有‘冷文體質’了,但是我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就放棄。我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要對自己有信心,要對未來有希望。無論是我,還是大家,我都希望,未來是越來越好的。祝福大家能夠每天歡歡樂樂的,能夠有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時間為自己的夢想奮鬥。就嘮叨到這裡吧,我厚臉皮地來求關注了↓↓↓大白的專欄:大白的新坑(已經17章了哦)文案:遼遠死得很窩囊,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即將結婚的未婚妻聯合外面的情人弄死。意外重生為剛剛簽約的新鮮小生‘艾程遠’,他是否能重拾影帝光輝?艾程遠:君子報仇,我等不了十年,所有公道,我會自己討。沈東:我說過我會捧紅你,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小攻搏上位,小受虐渣女虐小三。一紙合作協定,是相互利用還是彼此依靠?雙雙功成名就之時,兩個世界的人是否註定分離?沈東:為什麼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Cp:沈東vs艾程遠 總裁攻X明星受-- 最重要的,謝謝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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