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貨圈養計畫by逸觀雲

文案:


凱洛森扭過舒亞的腦袋,因為出汗的關係,一些淺金色的頭髮被黏在額頭,他的手指撫摸著舒亞脖子上兩個的小洞,還沒完全凝固的血液又滲出了一點。
他抬起沾上血的手指舔了一下,滿意地笑了,“以後只要乖乖做我的儲備糧,就不鎖住你。”
舒亞喘息著斜了他一眼,“對儲備糧發情,你真高端。”

【吸血鬼剋星攻X二貨吸血鬼受/後期屬性會變/肉多】

屬性分類:現代/西方魔幻/美強/輕鬆
關鍵字:凱洛森  舒亞  吸血鬼



☆、Chapter 1 聖誕夜

  
  每年的這個時候,街邊的商店總會掛上紅色的聖誕襪或是精緻的聖誕花環,一些更用心的商家還在店門口擺了一棵聖誕樹,旁邊站著打扮成聖誕老人的店員,既招攬了顧客又迎合了節日氛圍。
  臨近午夜,天空中飄起稀疏的雪花,街上的人少了許多,但每家視窗隱隱透出的橘色燈光,卻讓人倍感安心。
  凱洛森拿下頭頂的聖誕帽,差不多是時候打烊了,他從門口走進店裡,跟經理打了聲招呼,示意自己先撤了。
  從後門走出去,再穿過幾條小巷就能到家。凱洛森哼著歌,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聖誕帽頂端的小球甩出一個個圓弧。
  他並不著急回家,除了一個人獨居的原因之外,有時候他也挺享受這種寂靜。
  表面看似靜謐安詳的夜晚,暗處卻隱藏著一雙雙瑩綠的眼睛。
  獵殺與被獵殺,正在悄無聲息地上演。
  
  凱洛森走到巷口,正巧迎面轉進來兩個一身酒氣的人,其中一個淺金色頭髮的男人看上去還清醒一點,另一個被他扶著的卻腳步虛晃,頭低垂著幾乎沒什麽意識。
  凱洛森已經向右邊邁開了一步,只是身體裡常年存在的警覺感,讓他本能地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便使他停下了腳步。
  背光的小巷裡,沒什麽意識的酒鬼被推到牆邊,頭朝巷口歪著,那個金髮男人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正把頭埋在他裸露的脖頸處。
  這種曖昧的姿勢,也許會讓不小心撞見的人尷尬地快步離去,尤其那顆淺金色的腦袋還時不時輕微轉動一下,似乎是隱忍著的欲望就快無法克制,而歪著頭的那個,也非常配合地,露出了既痛苦又歡愉的神情。
  凱洛森皺了皺眉,如果不是對血的味道特別敏感,也許他真的會以為那是兩個躲在巷子裡,趁著夜深人靜亂搞的酒鬼。
  
  他其實可以聳聳肩就走,畢竟獵人什麽的,凱洛森也只是偶爾消遣做一下,如果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開膛手”,他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況超自然物種也算是生物鏈中的一環,隨便干預的話,似乎也不太好。
  不過,從鼻子裡聞到的、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來看,那家夥如果再不把人放開,他的“食物”可能就真的要在聖誕夜見到耶穌了。
  凱洛森低頭看了看路邊的石子,突然抬腳一踢,石子飛打在金髮男人的腿上。
  “適可而止吧。”他說。
  男人身形一頓,慢慢將埋在對方脖子裡的頭抬了起來,握住那人肩膀的手也同時放開了,眼前那具意識渙散的身體,瞬間就沿著牆壁滑了下去。
  他轉過頭,上半身隱藏在黑暗裡,只有一雙眼睛隱隱透出血色的紅。
  男人漸漸從黑暗裡走出來,走向了凱洛森。
  “我的聖誕晚餐被你打擾了。”
  “哦?”凱洛森挑眉,“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吸血鬼也過耶誕節的。”
  
  金髮男子站得離凱洛森很近,近到凱洛森幾乎能聞出他剛剛吸食的血液裡,濃濃的酒精味。看來地上那個倒楣鬼還真沒少喝。
  “你們又不慶祝撒旦的生日,還想要剝奪我在耶誕節狂歡的權利嗎?”
  是他的錯覺嗎,還是眼前這只吸血鬼真的在用幽怨的語氣說話……
  凱洛森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抬眼看去才發現那家夥竟然盯著他手裡的聖誕帽發呆。
  喂,這年頭吸血鬼都怎麽了……
  怪不得別人總說長得好看的智商不一定高,這個道理原來同樣適用於超自然生物。
  “算了,”金髮男人收回目光,喃喃自語,“還是先解決晚餐的問題。”
  他看向凱洛森的眼睛,扯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收縮瞳孔催眠道,“站著別動,我的大餐。”
  凱洛森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邪魅的笑臉,不得不說這張臉確實入得了他的眼,吸血鬼裡面俊男美女很多,但也正因為這樣,凱洛森總是覺得沒一個能讓他真正記得住。
  眼前這個男人,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各方面都很符合一隻吸血鬼的感覺,那種像罌粟一般,能把人拖入黑暗的誘惑。
  可是如果他開口說上兩句話,所有的誘惑就又都帶上了一種二二的感覺……
  凱洛森這麽想著,任由男人靠近自己的脖子,濕滑的舌頭舔上那裡的肌膚,他感覺有一些略帶粘稠質感的液體留在了上面,是剛剛那個人的血液。
  “既然今天是聖誕夜,不如你就作為我的聖誕禮物,讓我吸個盡興吧。”
  就在男人抱起他的腰,露出獠牙,對著脖子準備咬下的時候,凱洛森從胸前掛著的木質十字架上卸下一根尖頭木條,毫不猶豫地紮進了吸血鬼的後心。
  那是他作為獵人時,隱蔽式的武器之一。
  金髮男人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血,就無力地撞在他的肩上,沒了反應。
  凱洛森下手的時候,其實故意偏了許多,畢竟他還沒發現這只有什麽十惡不赦的地方。
  不過眼前的家夥還是失去了意識,這倒讓他認真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吸食了含酒精度過高的血液,是否也會讓一隻吸血鬼醉倒?
  

作家的話:
希望有人喜歡^ ^




☆、Chapter 2 獵人?剋星!

  
  凱洛森把要用到的工具都拿了出來,正在做一些消毒的準備工作,耳邊就傳來了鏈條移動的響聲。
  他知道那家夥醒過來了。
  “這裡是……哪?……該死!誰把我鎖起來了!”醒來的吸血鬼用力扯動著鏈條,沒想到卻換來腐蝕般的疼痛。
  “啊──!這他媽是什麽鬼東西?!”
  “我勸你別用蠻力掙脫,這些手鏈腳鏈,以及你脖子上的鏈條,都是專門為吸血鬼設計的,鐵圈內側鑲滿了錐形的銀器,一旦用力掙扎,純銀就會刺入身體。那種滋味,我想你不會願意嘗試。”
  凱洛森拿著一個類似輸液袋的東西走過去,蹲在了金髮男人面前。
  “是你?巷口那個多管閒事的家夥。”金髮男人皺眉,“沒想到真是個獵人。”他閉上眼高傲地扭過頭,“哼、吸血鬼確實不該過耶誕節,太倒楣。”
  凱洛森好笑地看著他的側臉,這家夥的思維果然異於常人……哦不對,是異於常鬼。
  “你叫什麽?”凱洛森朝吸血鬼抬了抬下巴。
  金髮男人睜開眼,慢慢仰起頭,用一種你有什麽資格知道的眼神看他。
  “你現在不說也可以。”凱洛森聳聳肩,伸手解開男人襯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一些。他的外衣,已經在被凱洛森扛回家的時候,脫下來丟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凱洛森手中的輸液袋連接著一根軟管,軟管的頂端是一枚針頭,他抓住男人的手臂,另一隻手捏著軟管頂端的針頭就要紮上去。
  “做什麽?!”男人不由得掙扎起來,卻因忌憚著手上束縛而不敢過分用勁。
  凱洛森不管他的掙扎,一下就紮入了靜脈,紅色的液體順著軟管快速湧向輸液袋。
  “我本來只是放你一小袋血的,不過看上去你不太友好,連名字都不肯說,我考慮是否要一次性放個十幾袋,以備後患。”
  “你……!”
  “到時候,你極度缺乏血液,又得不到任何食物,腦子渾渾沌沌的,逐漸失去理智,開始瘋狂地掙脫鎖鏈,銀器就會順勢紮到你身體裡。最後,失血過多加上蝕骨的疼痛……你猜你會不會再暈一次呢?”
  “你、他、媽、的……”金髮男人咬牙切齒地盯著他,恨不得立刻喝光眼前這個混蛋的血。
  凱洛森伸出手指掏掏耳朵,“我還在等你說名字。”
  金髮男人抿了抿嘴,非常不情願地開口,“……舒亞。”
  “舒亞?”凱洛森打量著他,目光一點點從眼前的胸膛上移,對上了那雙從淺紅轉成深紅,並且惡狠狠盯著他的眼睛。
  呵呵,這家夥估計現在非常想要擰斷他的脖子。
  不過很可惜,也許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
  凱洛森展開一個笑容,那種自信和強大的感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凱洛森。”他朝著舒亞伸出手,立刻又意識到那家夥應該完全不想理他,於是只能收回手站了起來,最後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金色的腦袋。
  “記住我的名字。”他說。
  
  凱洛森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又回到了書房,那裡面有個暗門,也就是囚禁舒亞的地方。
  他看了看垂在地上輸液袋,差不多了。
  凱洛森走過去扯掉針頭,直接用手指堵住舒亞手臂上還繼續湧出的鮮血,依賴於吸血鬼強大的自我修復力,沒幾秒種,那個細小的針孔便癒合了。
  手指上還沾著一些舒亞的血,凱洛森發現自己對那種香甜誘人的血氣已經十分敏感。
  算一算,從上次到現在快半個月了,而家裡的儲備糧在幾個月前就喝光了,這也是他今天為什麽會把舒亞帶回家的原因。
  凱洛森盯著指腹上的紅色液體,一種本能的渴望在告訴他不該浪費,於是他非常從容地將手上的血液舔到了嘴裡。
  舒亞眼裡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等一下,你、你到底……”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自覺向後挪去,卻撞上了背面的牆壁。
  凱洛森不急不緩地封好手上的血袋,扔到一邊,伸手握住舒亞的後頸扯近,青瓷綠的眼睛盯著他,“想知道我為什麽做這些?”
  不等舒亞做出任何反應,凱洛森便一口咬上了舒亞的脖子。
  久違的液體流到嘴裡,說不清是腥還是甜的味道讓凱洛森隱隱有些興奮,瞳色也逐漸加深。
  舒亞睜大了眼,微張著嘴卻沒有發聲,他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抬起來,一把抓住了凱洛森的衣服,引得手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凱洛森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然後才放開了舒亞。
  舒亞脫力地靠在背後的牆壁上,頸處的傷口並沒有像手臂上的針孔癒合得那麽快,血液順著胸口留下了一些,染紅了他身上淡色的襯衫。
  凱洛森抬起舒亞的下巴轉向自己,“現在知道了?”
  舒亞對上他的視線,忽然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像是自嘲,“我原以為是遇上一個獵人,沒想到竟然是VB。”
  “對,”凱洛森那種強大而自信的神色又表露出來,“我就是Vampire Buster,你的剋星。”
  “呵~我主撒旦,您這是在懲罰我過了耶誕節嗎……”
  

作家的話:
注:Vampire Buster 吸血鬼剋星,原創設定,下一章會涉及屬性介紹。




☆、Chapter 3 Vampire Buster

  
  從以前到現在,教會與血族的戰爭從未停止。而每一代教皇,也都想著有朝一日能把吸血鬼趕盡殺絕。
  一個世紀之前,梵蒂岡某所秘密的生化實驗室裡,教皇坐在一張復古的高背椅上,他透過玻璃門觀看著實驗的進度。
  幾個身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對梵蒂岡教會活捉的吸血鬼,進行各種資料的採集,提取了細胞組織及血液樣本,試圖創造出能完全克制住吸血鬼力量的強大生物。
  經過長久的努力,研究員製造出一種血清,只要將這種血清植入合適的樣本,在成功渡過排異期之後倖存下來的生物,就是他們需要的新物種。
  實驗發現,光是這類新物種的速度或能力,就已經和吸血鬼不相上下,並且,一旦血族吸食了這類新物種的血液,將立刻陷入長眠,除非殺死了喂血的飼主,否則這只吸血鬼將永遠無法被喚醒。而要在一隻吸血鬼長眠期間殺死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如此強大的力量,近於完美,可以說正是教會所需要的。
  然而,完美,永遠是一種理想,一個懸掛在天堂、只可遠觀的美好願望。
  
  凱洛森做了一個夢,每次吸完血,或多或少,他都會夢見自己的母親。
  他們被帶到實驗室的那天,母親的從容優雅;
  他被注射血清的時候,母親的聲嘶力竭;
  看著長眠的父親被扔進地下室,母親的脆弱無助;
  最後的最後,那些人把母親和父親關在一起,整整半個月,母親始終都沒有吸父親的血……
  那似乎是很遙遠的記憶,斷斷續續的、幾乎扭曲在凱洛森腦海裡。
  
  凱洛森醒過來,他躺在床上,額頭密佈著一層薄汗。
  房間裡沒有一絲光線,厚重的、可以完全隔離紫外線的窗簾拉著,凱洛森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四點,太陽快要下山了。
  十八歲那天,在實驗室裡被人為初擁,接著注射了血清,之後他的作息就完全顛倒了,再也不曾見過太陽。
  活了將近一個世紀,他的樣子還停留在當年。凱洛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有時候很慶倖自己是人類與吸血鬼所生的,也就是血族所謂的Child,本身就要比一般人壯碩許多,保持著二十幾歲的樣子總比維持在剛成年要好得多。
  凱洛森突然覺得很好笑,教會千方百計想要製造出能制約血族的剋星,但首先,他們都必須先轉換成Neonate(新生吸血鬼),然後注入血清才能存活。
  於是在本質上,所謂的剋星,依舊是一隻吸血鬼。
  只不過,Vampire Buster賴以生存的血液不是人類的,而是吸血鬼的。
  
  凱洛森給自己弄了點吃的,他還是希望以一個人類的身份來活,儘管就作息這方面而言已經是不可能改變了,不過食物的話,除了半個月內必須吸一次血之外,平時的他都以普通食物來填飽肚子。
  但這樣的習慣,有時候會讓他覺得自己就像癮君子,半個月就發作一次毒癮,不吸就得死。
  不過教會和它的生化實驗室大概很滿意這種相生相剋的屬性,等到被他們充分洗腦的VB殺光了所有吸血鬼之後,VB自然也會因為無法得到吸血鬼的血液而死亡。
  真是精妙絕倫的設計。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無意間撞見地下室裡,父親和母親死在一起的畫面,暴怒之下殺光了生化實驗室的所有人類,也許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已不存在什麽吸血鬼或者吸血鬼剋星了吧。
  那之後,其他的VB相繼知道了真相,大家一起離開了梵蒂岡,開始了新的生活。
  一些VB結成了聯盟開始逐漸與血族交往;小部分依舊留存有獵殺吸血鬼意志,最終成為了Hunter(吸血鬼獵人);還有少數VB,就像凱洛森一樣,喜歡獨來獨往,遵循著自己的生存原則。
  但是總體上來說,VB和血族之間有著默認的和平協定,畢竟一個需要食物,一個忌憚於力量。
  
  搞定了自己的需求之後,凱洛森走到書房打開暗門。
  舒亞似乎還在睡覺,整個身體都蜷縮在牆角,腦袋靠在自己的膝蓋上,頭髮溫順地垂著,看不見臉。
  凱洛森沒有馬上開燈,光線從書房裡打進來一些,只照到了舒亞淡金色的發,其餘的一切都隱沒在黑暗裡。
  似乎是對光線比較敏感,舒亞動了動手和脖子,那些束縛住他的鏈條立刻發出清脆的響聲,舒亞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地望向站在門口的人。
  淺紅的眸子在這樣的情境下竟然有種濕潤的錯覺,那樣的姿態簡直和前一天晚上所見的強勢有著天壤之別,讓囚禁他的某人不禁心生憐憫。
  等到看清門口的人是凱洛森之後,舒亞發出一聲輕哼,別過了頭。
  突然意識到自己盯著舒亞看了很久,凱洛森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又想起昨天本來只想著抽一袋血就完事的,然而嘗到舒亞的血之後就控制不住咬了他。
  出於重新表示友好的想法,凱洛森從櫃子裡拿出兩個柔軟的瑜伽墊,丟在舒亞面前,想讓他擺脫硬邦邦的地板。
  
  舒亞狐疑地看了看墊子再看了看凱洛森。
  “你想讓我練瑜伽?”
  凱洛森感到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
  “這算什麽奇怪的癖好,竟然喜歡看人練瑜伽……”舒亞斜了他一眼又戳戳瑜伽墊,“我對瑜伽可是一竅不通。”
  凱洛森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才會生出那些見鬼的憐憫。他也懶得解釋,轉身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拉住了衣服。
  “喂,我想洗個澡。”
  “洗澡?”凱洛森回過身看向舒亞。
  “呃……其實……我有一點點潔癖……”舒亞指指胸前的血跡,“這個衣服,我實在穿不下去了。”
  凱洛森想了想,太陽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落山,家裡的浴室沒裝窗戶,只有排風扇通氣,這家夥想溜也溜不掉。
  等等,為什麽要在意他會不會溜掉?
  凱洛森下意識看了一眼舒亞的脖子,昨天晚上喝的血味道挺不錯的,最近也懶得再出去找食物,不如就把他留在家裡多抽幾袋血再放走。
  作為將來幾個月的儲備糧的話,確實不能讓他溜了。
  凱洛森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是在找藉口,一個能把人留下來的好藉口。
  他拿來鑰匙解開了舒亞所有的束縛。
  “走吧,我帶你去浴室。”
  

作家的話:
注:
*初擁:吸血鬼吸幹了Childe的血,然後讓Childe吸食自己的血,完成儀式後,Childe就成了新生嬰兒,稱為Neonate。
*Childe:被選中即將成為吸血鬼的人類,或者吸血鬼生下來的未接受初擁的孩子,這階段與人類無異,會成長,在接受初擁後才停止身體的成長。




☆、Chapter 4 做我的儲備糧吧

  
  舒亞跟在凱洛森身後,活動著手腳和脖子。雖然只被鎖了一天,但是純銀的寒氣就像病毒一樣,僅僅抵在皮膚上,就讓他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吸血鬼對於溫度的感知並不敏感,即使下著雪的冬日,一件風衣加上薄薄的襯衫,就足以獲得正常體溫和優雅風度的雙贏。
  然而就是因為純銀的寒氣,讓變成血族之後就再也沒有體會過寒冷的舒亞,迫切地想要洗個熱水澡。
  “我去給你拿套乾淨的衣服,別鎖門。”
  舒亞點了點頭,索性連浴室門都懶得帶上,直接就大喇喇地脫了個精光,站到了花灑下面。
  凱洛森踏進浴室的時候,裡面已經聚起了一些熱氣,正從玻璃淋浴房頂端的空隙慢慢飄出來。
  那個被熱水和霧氣環繞著的裸體,僅僅是隨意地站著,也給人一種優雅的美感。
  凱洛森一直不知道吸血鬼的這種優雅是源於哪裡,那好像是一種刻在他們血液裡的東西。不管狩獵時是多麽的殘忍無情,在放開獵物的一瞬間,他們幾乎就能恢復高貴和優雅的舉止。
  自己也算是半個吸血鬼,同樣以鮮血為生,但凱洛森從不覺得自己和優雅這個詞沾得上半點關係。
  舒亞淺金色的頭髮被熱水打濕了一些,錯落地粘在臉上,他抬手把額前的碎發向後捋,閉上眼仰起頭,讓整張臉都置於溫熱的水流之下。
  順著髮絲,舒亞將手滑到自己的後頸,揉捏了幾下,嘴裡發出享受的輕哼,昨天蜷縮了一晚的身體總算是得到了放鬆。
  若有似無的歎息聲伴隨著霧氣飄到他耳朵裡,凱洛森突然覺得有些躁動,內心又湧起一股吸血的衝動。
  ──特別是,想要紮進舒亞的脖子裡吸血。
  他眼神滑過那具赤裸的身體,舒亞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早就癒合了,不過此時此刻,凱洛森仿佛可以看見動脈裡潺潺流淌著的鮮血。
  他本能地舔了舔嘴唇,早已是口乾舌燥。
  除了嗜血的念頭,心裡似乎還有那麽些別的欲念湧動,不等凱洛森理清楚,劈里啪啦的水聲就已將他拉回現實。
  凱洛森意識到自己的表現有點反常,他甩了甩頭,剛若無其事地放下衣服走出去,卻聽見舒亞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
  “喂,你買的沐浴露是不是便宜貨啊,怎麽泡沫這麽少?”
  已經走出去的凱洛森只能再折回去看了一眼。
  “那是洗髮水,蠢貨!”
  凱洛森又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吸了這貨的血,會不會變得跟他一樣二。
  
  洗完澡,舒亞換上了凱洛森的衣服,兩個人身材差不多,穿在身上倒也正正好好。
  他擦著濕漉漉的金髮走出來,客廳的電視機開著,凱洛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現在我還有必要鎖著你嗎?”
  舒亞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他,顯然不明白凱洛森這麽問的意圖。
  “我不是獵人,我的目的不是殺了你,你知道我只想要你的血。”凱洛森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就像你必須吸食人類的血一樣,這只是我生存的方式,我不會也沒必要對你做出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凱洛森站起來,走到舒亞面前,“留在這裡做我的儲備糧怎麽樣?”
  舒亞淺紅的眼睛轉向他,漸漸流露出一絲不屑,“你大概還不知道VB在血族眼裡是多麽低等的生物,一個人造產物還想讓我做儲備糧?”
  他嘲諷地笑笑,隨即又盯住凱洛森的眼睛,下意識地放出了催眠的眼神,舒亞誘惑地說道,“如果你說‘請您把血賜給我’的話,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
  凱洛森看著對面的人,眼神有些失焦,他握住舒亞的手緩緩抬起,像是要輕吻他的手背,“請您……”
  哢嚓一聲,舒亞的手再次被內側鑲銀的鐵圈銬住。
  凱洛森勾起嘴角,“請您不要這麽天真,我親愛的儲備糧大人。”
  
  舒亞憤恨地想要甩開凱洛森的手,卻換來更緊的鉗制。凱洛森把舒亞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他很早就想伸手摸摸看舒亞淺金色的頭髮,於是他也這麽做了。
  “你這種完全不會看場合的高傲,有時候還真讓我覺得蠢得可愛。”
  “凱洛森!”
  “剛才我可沒在詢問你的意見,就算你說不,你也得留在這,不過就是沒什麽自由罷了。”凱洛森用力扯了一下舒亞手上的束縛,就聽到面前的人倒吸一口氣,內圈的銀沒有刺穿他的手腕,但也快要戳進他的肉裡。
  “你簡直是個控制狂。”
  舒亞看著那個笑得柔和的家夥,不管是語氣、動作還是眼神,只要不小心將他的溫柔信以為真,下一秒就可能墜進他精心設置的捕獸器。
  無關吸血鬼,他感受得出,這個男人,是一個真正的獵人,能夠捕獲他想要的一切。
  被舒亞指控的男人並不打算辯駁什麽,凱洛森又把他領到了書房的暗門,鎖在了鐵鍊上。
  舒亞癟著嘴坐在那兩個瑜伽墊上,早知道就不嘴硬了,還能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看電視。
  凱洛森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不自覺有了一些弧度。
  最初的想法是抽幾袋血就放他走,剛才在浴室裡又突然覺得,能隨時吸到新鮮的血液似乎也挺不錯。
  然而現在,他最感興趣的並非“食物”,反倒是這只吸血鬼本身。
  





☆、Chapter 5 既來之則安之

  
  凱洛森拿來自己的手提電腦,“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上網打發時間,別試圖聯繫你的吸血鬼朋友們,我雖然不是專職獵人,但這房子裡的捕殺吸血鬼的機關可不少。”
  舒亞接過電腦,心裡想著還算這家夥有點良心。
  他哼了哼,“不用你說,我也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凱洛森挑眉,他伸手抬起舒亞的下巴,“你也可以不狼狽,只要你自願留下,我們可以很友好地相處,以朋友的身份,或者……”凱洛森頓住了,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想法讓他自己有些驚訝。
  對男人而言,有些時候,欲望會抑制住頭腦中的理性,更別提以血為生的男人了,他們的欲望,通常都會被加倍放大。
  凱洛森鬆開手,那家夥的血對他非常有吸引力,所以連帶著他對那家夥的感覺,應該都只是一些生理上的衝動。
  某人非常突兀地結束了對話,舒亞對此稍感疑惑,他抬眼就看到凱洛森向外走去的背影,忽然發現那人早已換了一套衣服。
  “你要出去?”
  “恩,工作。”
  “獵人?”
  “不是,餐廳侍應生。”
  舒亞看著他,一副驚訝的表情,似乎有點難以置信。
  “你的工作是……餐廳侍應生?”
  “怎麽了。”
  “我以為你們VB,就算不做獵人,至少也應該是高端一點的職業。”
  “高端?”凱洛森側過頭看他,“不出意外的話,你我的生命都將永無止境,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利用它去嘗試更多東西。時代不停在變,新鮮的事物層出不窮,你選擇一個,瞭解它、認識它,如果你感到快樂,就留得久一些,如果不是,那就換另外一個嘗試。而所謂的低端高端,對我來說,其實並沒任何區別。”
  
  舒亞被凱洛森這一番話怔住了。
  因為本身強大的力量,血族的優雅和自負與生俱來,就連VB在他們眼裡也是卑賤的人造產物,不可與他們相提並論。
  然而這只人造產物的言論卻讓舒亞覺得無從反駁。
  有很大一部分的血族古老而陳舊,他們守著自己家族世代流傳下來的產業過活,常年躲在自己的古堡中,不想或者不屑與外界交流,只有在饑餓的時候外出覓食。最後甚至有人因為無法忍受十幾個世紀一成不變的生活,而選擇在烈日底下化為灰燼。
  一些年輕的血族儘管不會這樣,但他們也被自己的Father教導要活得高貴優雅,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物種之一。於是他們遵循著這些,卻一直活得很累。
  他們確實有無窮的生命,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會把永生當做一種折磨。
  可是,凱洛森,舒亞眼中卑賤低劣的生物,那個把他鎖在這裡的罪魁禍首,卻對他說,
  ──不如享受永生。
  等舒亞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凱洛森早已經離開了。
  他默默打開電腦,腦子裡回憶著兩天來發生的各種事情,不得不說凱洛森這個人,確實跟他最初想像的不太一樣。
  舒亞很清楚地感覺到了凱洛森的強大,他原想著儘快套出點有用的資訊,好進入到下一步,或者早點脫身。
  現在看來,儘管那人的危險指數還有待商榷,一直向他示好的表現倒也不像作假,而剛才那些言論,也挺有意思……舒亞又想到那句“儲備糧”,他搖著頭笑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不能操之過急,留在這跟那個人耗一段時間,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也說不定。
  
  凱洛森數了數手裡的小費,他發現一跟客人扯蛋時間就過得飛快,結果一轉眼餐館就打烊了。經理關了門,招呼大家打掃了一下,幾個女侍應生提出一起去酒吧逛逛,凱洛森沒想出什麽拒絕的理由,也跟著一起去了。
  他給自己這份工作的定位是:「一個合群的年輕人」。
  於是幾個人來到附近的酒吧,點了兩杯酒就迫不及待地晃悠進舞池裡。
  凱洛森的視線絲毫不受昏暗光線的阻撓,他看見角落裡,嗑藥的、賭博的、接吻的,什麽都有。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無論那些人的生命有沒有盡頭,都阻擋不了他們找樂子的心。
  身邊貼上來幾個白花花的大胸,凱洛森笑了笑,一口喝光手裡的酒,杯子往吧台一放,伸手拽過一個袒胸露乳的騷貨推到牆角,吻了上去。
  沒幾秒鍾,凱洛森就放開了那個女人,她身上廉價化妝品的味道混雜著一些煙味,實在讓人無法繼續。女人不滿地纏上來,抱住凱洛森的脖子又準備吻他,凱洛森的視線正好落在女人頭髮上,很俗氣的金黃色,不僅毫無光澤,而且很明顯是染上去的,靠近發根的地方都已經露出了一些深棕色。
  腦海裡瞬間閃過舒亞的腦袋,淺金的發色是那樣鮮活耀眼,每一根髮絲都好像充滿著生命力,而不是眼前那種死氣沈沈的金黃。
  才認識那個優雅的男人沒多久,凱洛森就覺得眼前的貨色已經低俗到讓他難以忍受了。
  
  從酒吧出來已經是淩晨3點,凱洛森回到家並沒有馬上去書房。他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擦著頭髮打開了暗門。
  舒亞正在興致勃勃地看電影,凱洛森走過去,什麽都沒說,直接坐在了舒亞身邊。後者同樣也沒開口詢問什麽,只是扭頭瞥了凱洛森一眼,又回過去繼續看他的電影。
  凱洛森有點喜歡這樣的沈默,像是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呆在一起,就算沒人開口說話,也不會覺得很奇怪。
  靠到牆上,凱洛森從後面看著舒亞的頭髮,淺金的發梢向上翹著,有時候會隨舒亞的動作輕微晃動,似乎是期待著別人的撫摸。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舒亞卻突然轉了過來,“我餓了。”
  凱洛森差點就脫口而出「想吃什麽」,不過他很快明白過來,舒亞是想要吸血了。
  “馬上就要日出了。”凱洛森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明晚,明晚我帶你出去。”
  他很自然地摸了摸眼前的腦袋,又突然意識到這動作有些親密,凱洛森尷尬地站起身,剛想離開書房,卻被舒亞攔住了。
  “鎖鏈解開吧。”舒亞手上扯著凱洛森,眼睛卻還看著電腦,“我會留在你這裡,反正我暫時沒地方去。”
  凱洛森盯著他看了一會,“這座城市是VB聯盟的聚居地,所以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一般吸血鬼不會單獨出沒在這裡,但你卻是一個人。”
  舒亞沈默片刻,“你應該聽說過血族有13氏族。”他抬頭看向凱洛森,“氏族之間的爭鬥很多,親王、長老,各種階級分明,那些人一無聊就喜歡奪權篡位,簡單來說,我算是逃出來避難的。”
  他並沒有解釋得很具體,“我可以留在這裡給你充當臨時血袋,但你也必須確保我的安全。”
  凱洛森的目光他在臉上轉了一圈,即使舒亞在說謊也無所謂,他有自信馴服他。
  “成交。”
  





☆、Chapter 6 覓食

  
  兩人定下了口頭的協議,不過對解開鎖鏈這件事,凱洛森還是有些猶豫。
  他對舒亞是很感興趣,但感興趣不代表信任,畢竟以他們對立的種族來說,在自己睡覺的時候放一隻行動完全不受限的吸血鬼在家,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好主意。
  “誒,你電腦怎麽卡了?”
  這邊決定還沒做下,舒亞那兒又出了狀況。凱洛森看了看陷入癱瘓的電腦,鍵盤滑鼠都已經不管用了,最後只能強行關機。
  “你剛剛都幹了些什麽。”
  “看電影啊……”
  “之前呢。”
  “上色情網站。”
  “你說什麽…網站?”
  “色情網站啊,你別告訴我你從來都沒看過。”舒亞對著凱洛森晃晃手指,“別裝,大家都已經是百來歲的人了。”
  凱洛森扶住腦門,“你確定打開的都是無病毒的色情網站嗎……”
  “我……不確定……”
  凱洛森將電腦合上,夾在腋下站起來往外走,“我現在很確定你是個二貨。”
  “喂!”舒亞朝著凱洛森的背影伸了伸手,嘩啦一聲牽動了腕上的鎖鏈,“你說要解開這個的!”
  “我怕解開了之後,明天醒來一看,我家就像我的電腦一樣,被你‘間接謀殺’了。”
  “靠!VB都像你這樣不守承諾嗎?!”
  “我只答應保證你的安全,沒說過放你自由。”
  “你──”
  “順便,正好讓你認認清楚,在這裡誰是主人。”
  “……吃屎去吧你!”
  舒亞覺得自己這幾天大概已經把所有會罵的髒話都罵了一遍。
  
  凱洛森直到上班前才解開了舒亞身上的鎖鏈,與其放他自己出去覓食,不如還是帶在身邊的好,否則還真不知道那家夥又會給他惹出什麽麻煩。
  “把外套穿上,先跟我一起去店裡,等下班了再帶你去找吃的。”
  舒亞看了看凱洛森,最終還是套上風衣。很明顯,他沒有第二種選擇。
  店門口的風鈴隨著大門被推開而響了起來。
  凱洛森等舒亞也跟進來之後才關上了門。店裡開著暖氣,現在這個點正是晚餐時間,加之又是週末,餐館裡格外忙碌。
  “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經理一見到凱洛森就塞給他一疊菜單,“今天店裡人手不太夠,5號桌、9號桌的客人還等著點餐。這是……你朋友?”
  脫下外套甩給舒亞,凱洛森向比較近的9號桌走去,“恩,他是來幫忙的。”
  “幫忙?!”順手接過外套,舒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凱洛森在說什麽。
  “你有意見?”
  “讓我做侍應生?你在開玩笑嗎?”
  “所以其實你連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工作都做不好?”
  “想激我?”舒亞挑眉。
  凱洛森聳聳肩沒有作出回應,手上刷刷地記著客人的點單。
  “哼,那就讓你們這些低賤的生物見識見識……”
  “廢話太多,先去經理那換一件侍應生的衣服。”
  舒亞對著凱洛森的背影豎了豎中指,推門進了辦公室。
  
  “一份牛排套餐,七分熟,藍莓餡餅,薯格,奶油濃湯,好的。”
  凱洛森把單子往廚房視窗一送,轉身就看見舒亞走了出來。
  白色的襯衫、白色的領結加上有些修飾腰身的黑色馬甲,舒亞身形的比例整個都被襯托出來,他只是站在那裡,伸手把散落在額前的金髮向後撩了下,就已經吸引了餐館裡大部分人的目光。
  舒亞的視線在餐館裡轉了幾圈,終於找到了凱洛森,他抬起右手在身前劃了一個圈然後按在自己的左胸,十分紳士地朝凱洛森彎了彎腰。
  “凱,你朋友是單身吧?”一個女侍應生擠過來搭在凱洛森的肩膀上,“介紹給我怎麽樣?”
  拍掉女人的手肘,凱洛森嘴上笑駡著:“蹲到後巷去嗑你的藥吧。”心裡卻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突然有種想把舒亞扯回家鎖起來的衝動。
  雖然對侍應生的工作還各種不熟練,但舒亞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優勢,憑著一臉魅力非凡的笑容,以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優雅姿態,被他喊著“先生”或“女士”的客人,都瞬間有種來到高檔餐廳用餐的錯覺,於是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拿到了比別人多一倍的小費。
  舒亞地朝凱洛森晃了晃手裡的現金,一臉得意。
  凱洛森沒理他,面無表情地推門走進後廚,靠在門上捏了捏鼻樑。今天晚上自己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那小子身上,已經端錯了好幾盤菜,實在是有點反常。
  在後廚混了一會,凱洛森最終還是被轟了出去,端著幾份甜點送了兩桌,他故意沒有再關注舒亞的動向。
  於是直到快要打樣,他才猛然發現舒亞已經不在店裡了。
  “跟我一起來的那個金髮男人呢?”凱洛森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一掌拍在門口收銀的夥計背上。
  那個夥計被這一下弄得夠嗆,“咳咳、你說舒亞?”
  行啊,凱洛森挑眉,光一個晚上店裡所有人就都知道他的名字了。
  那人抬手指指後門,“剛剛被梅莉拉著出去了。”
  凱洛森眯了眯眼,“沒想到嗑藥妹還真是個行動派……”
  他臉色不善地向後門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陰影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凱洛森剛想嘲諷地問一下“翹班出來亂搞刺不刺激?”仔細一瞧才發現,原來是某人在“吃宵夜”。
  凱洛森靠在旁邊的牆上,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你就等不到下班了嗎?”
  身邊的人沒有回答,還呼哧呼哧吸得正爽。凱洛森沒覺得什麽意外,吸血的過程確實像極了嗑藥,這時候哪還會理別人跟你說了什麽。
  “等等,”凱洛森似乎突然想到什麽,“梅莉那個女人剛剛有沒有嗑過藥?”
  知道舒亞不會理他,凱洛森只能踩滅了沒吸幾口的煙,走過去拍了拍那顆金色的腦袋。
  “行了,別吸她的血了,省得我等會必須拖一隻high了藥的吸血鬼回家。”
  舒亞並沒有馬上放開梅莉,他又吸了一會才覺得夠本,消掉“食物”脖子上的傷口,舒亞終於抬起頭轉向凱洛森。
  已經變得深紅的眼睛鎖定在凱洛森臉上,隨即又流露出充滿誘惑的表情,舒亞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帶血的嘴角。
  凱洛森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猜對了,那家夥八成是吸了帶high藥的血。
  真他媽好極了。
  第一次撞見他吸血,這貨把自己給吸醉了。
  第二次撞見他吸血,這貨把自己給吸high了。
  一次比一次絕。
  對於二貨這種生物,凱洛森終於有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作家的話:
好吧下一章終於要H了……




☆、Chapter 7 撩撥和勾引的區別

  
  凱洛森觀察了一陣,基本上,舒亞嗑完藥也不算性情大變,如果說他清醒的時候善於催眠蠱惑人心,那現在只不過是更會放電罷了。
  而且是完全不分物件的放電。
  梅莉的記憶還沒抹去,不過估計她醒來之後,會把這一切自動當作high了之後產生的幻覺,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凱洛森把舒亞拉進店裡,那家夥現在倒是安靜了許多,只是乖乖地跟在後面。路過廚房的時候,正在做小蛋糕的夥計一不小心把果醬弄到了手上。舒亞看在眼裡,默不作聲地歪了歪頭,突然走過去抓住夥計沾滿果醬的手指,含到嘴裡舔了舔。
  看著倒吸氣的夥計和一臉滿足的舒亞,凱洛森額角跳著青筋,走到舒亞背後伸手把人拽到了懷裡。
  凱洛森一路冷著臉到了辦公室,推開門,“經理,我來拿衣服。”
  “哦,是你們啊。”經理抬起頭,示意他們進來,“凱,讓你朋友把侍應生的衣服帶回去吧,他有空的話可以過來幫忙,你知道的,一些節日、假期什麽的,店裡都比較缺人手。況且你朋友……”
  凱洛森從衣櫃裡拿出他們的衣服,同時聽到了經理不自然的停頓,一轉身就看見舒亞雙手撐在經理的辦公桌上,正笑眯眯地直視著經理。
  從他的角度看不見舒亞的眼神,但卻能夠想像得出──那一定很撩人。
  “你朋友的臉……一定會讓我們店的生意更火爆。”
  凱洛森分明聽到了經理咽口水的聲音。
  “走了。”非常大力地抓住舒亞的手臂,凱洛森知道自己其實沒道理不爽,但是看到那家夥對著任何人都能擺出一副蠢蠢欲動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馬上把人拉回家鎖起來。
  舒亞被扯得撞在凱洛森肩膀上,抓住手臂的力量連他這只吸血鬼都感覺到了一絲疼痛,舒亞皺了皺眉,抬頭便看到凱洛森面無表情的臉,腦袋一時轉不過彎,有些發愣。
  一旁的經理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他清了清嗓子,起身打開門想把人送出去,無意瞥見凱洛森手裡,那件舒亞過來時穿的衣服。
  “這衣服……凱,這不是你上周穿的那件嗎?”
  凱洛森看了看手裡的衣服,是舒亞洗完澡之後自己借給他穿的那件。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係?”經理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想法,脫口問了出來,這本是別人的私事不該隨意過問,可剛剛那兩個人之間的怪異氣氛,明顯就有些什麽……
  凱洛森沒準備回答,他心情本來就不好,這工作混著玩玩還行,要是真丟了他也不在意。
  想拉著舒亞離開,不料那家夥卻用力掙脫了,他略有些驚訝地看向舒亞,後者已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和他的關係啊……你一定猜不到……”
  舒亞也轉頭看向凱洛森,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
  “我們的關係,非常~複雜~”
  說著舒亞又笑了起來。
  映襯在一頭燦爛的金髮之下,那笑容竟然是該死的迷人。
  凱洛森望進那雙近在咫尺的淺紅眼眸,第一次有種被吸血鬼催眠的錯覺。
  嗯,一定是那只又蠢又high了藥的吸血鬼催眠了他。
  不然他怎麽會想吻他。
  
  好不容易把舒亞這個大麻煩弄回家,凱洛森也顧不得把舒亞鎖起來,就先把自己扔到浴室裡平復心情。
  跨出浴缸的時候凱洛森還在想,如果不是在店裡,剛剛那樣的撩撥,他應該真的會吻下去。
  穿上浴衣,凱洛森拿過幹毛巾,擦著頭髮走出去。
  不過像那樣的好時機應該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了,真是有點可惜。
  等等,他在想什麽?好時機?真可……
  別怪凱洛森大腦一下子當機了,如果他腦內真的有電流回路的話,那麽它現在一定已經燒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家客廳的沙發上,那只嗑了藥的蠢貨吸血鬼,正看著電視裡付費的色情片──自、慰。
  凱洛森原以為那似是而非的笑容和眼神已經算是撩撥的極致了,現在他才發現那確實只能稱得上是撩撥。
  因為粗重的喘息,散亂的金髮,舔舐著獠牙、若隱若現的舌尖,以及被白皙手掌握住的、硬挺勃起的性器。
  這些才是赤裸裸的勾引。
  凱洛森終於對鬼使神差這個詞有了切身體會,明明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去管他,馬上轉身離開,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而沙發上的家夥,不知道是根本沒注意凱洛森的靠近,還是對此毫不在意。舒亞身上的褲子已經滑到臀部以下,他仍舊大張著雙腿毫不遮掩,隨自己手頭的動作小幅度挺著腰,眼睛半眯起看著電視螢幕,一臉慵懶。
  “舒服嗎?”
  有溫熱的氣息噴到他的耳垂,舒亞這才發現凱洛森已經在他身邊坐下,而且靠得極近。
  “你這不是、廢話……呃!”
  凱洛森用手掌包住舒亞的欲望,那裡已經濕濕的,滲出了不少液體,他讓圓潤敏感的頂端抵住自己的手心,不急不緩地轉圈研磨著,非常滿意地聽到了舒亞急切的喘息。
  “自己弄舒服,還是…我摸你舒服?”
  被其他人服務的感覺當然更好。凱洛森下一步的動作,會是揉搓他的龜頭?滑動脹鼓的柱身?還是繼續向下撫摸?舒亞無從猜測。那種完全交由他人掌控的感覺,反而更加能激起身體的興奮度。
  可是舒亞不想回答,或者說,他已經沈浸在快感中懶得開口了。
  沒有得到反應,凱洛森的視線落在舒亞的唇上,那裡已經因為他主人長時間的喘息而變得有些乾燥,微張微合的樣子,似乎在期待著什麽東西的滋潤。
  舒亞身上侍應生的衣服還沒脫,凱洛森另一隻手滑進去,勾住因為高潮即將到而有些緊繃的身體,拉過來緊貼住自己,低頭就吻了上去。
  吸了嗑過藥的血之後腦子本就有些犯渾,舒亞一時沒理清狀況,再加上身下強烈的快感,他猛地眨了兩下眼才反應過來,掙扎著想往後退。凱洛森當然不會讓他得逞,握住舒亞急欲爆發的性器,收緊手掌,舒亞吃痛地張開嘴,立刻就被凱洛森的舌頭入侵了。
  為了更好地實行胡蘿蔔棍棒政策,凱洛森開始賣力安慰手中的欲望,逗弄著最底下的囊袋,揉搓著滑過柱身,指尖又來到馬眼處,輕輕地摳弄幾下。
  舒亞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沒一會就射了出來,因為嘴被堵住的關係,舒爽歎息反而成了意味不明的嗚咽,愈發撩人。
  





☆、Chapter 8 被引誘的圈養主和沒節操的儲備糧

  
  和舒亞不同,凱洛森身上只有一件浴衣,底下什麽都沒穿。剛剛舒亞在高潮的時刻,手上無意識地抓了一下,徹底扯掉了凱洛森浴衣的帶子。
  此時凱洛森已經把舒亞撲倒在沙發上,他眼神轉到自己大敞的下身,那裡已經有些抬頭的傾向。
  “等不及了?”
  凱洛森笑著一把脫去了舒亞早就滑落大半的褲子,拉開他的腿放到自己身體兩側,剛才射在小腹周圍的精液已經向下流到了陰莖處,打濕了一片毛髮。
  “呵,連下面的毛都是漂亮的淡金色。”
  凱洛森吹了一下口哨。
  舒亞終於被喚回神,發洩過以後腦袋也清醒了不少,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非常不利。舒亞抬腳就想把凱洛森踹開,卻反而被抓住腳踝,拉到對方的腰間環上。
  看來那家夥是來真的了,舒亞迅速撐起上半身,準備瞬移離開,但凱洛森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伸手托住舒亞的後腰和臀,直接帶著他一起移到了臥室。只一瞬的時間,舒亞已經被摔在了柔軟的床上,而他和凱洛森的位置也維持著剛剛那種環住腰的姿勢沒變。
  凱洛森抓住舒亞的腰側,赤裸的下身抵在舒亞已經軟下來的性器上,用力摩擦著向前頂了頂。為了防止自己撞到床頭,舒亞不得不反手撐住後面的牆,接著使勁一推,將上半身挺了起來,他順手拽過凱洛森的浴衣,堪堪穩住了身體後傾的趨勢。
  這樣一來,舒亞至少感覺自己不再被壓制,但體位上變換也直接導致了兩人距離的拉近,凱洛森微熱的呼吸就這樣直直地噴在他唇上,更不用說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的下身。
  “不想來一次全套的嗎?”一隻有力的手臂勾住了舒亞的腰,凱洛森的目光一直從舒亞的唇上掃到了他的眼睛裡,“你今天可是撩撥了我整整一晚上。”
  觸及到那雙青瓷綠的眼裡燃燒的欲望,舒亞不自然地動了一下,跟著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半裸地坐在了凱洛森身上,於是此刻,他做出的任何動作,無疑都是火上澆油。
  舒亞扯了下嘴角,忽然覺得現在這個體位也沒比剛才好多少。
  “我說你到底多久沒找人解決過了,這麽饑渴。”
  “饑渴?”凱洛森另一隻手握住舒亞的後頸,幾乎貼著他的唇說話,“我以為開著黃片躺在沙發上自慰才算饑渴。”
  客廳的電視還沒關,斷斷續續的呻吟伴隨著一些色情的話語,沒過多久,啪啪啪的撞擊聲也傳了進來。舒亞能清楚感覺到背後手臂的力道有多強,而自己下身的欲望也又被磨蹭得漸漸抬頭。
  臥室裡的氣氛更加微妙起來。
  這年頭,就算和一個普通成年男性談節操,也簡直無異於「計畫搶劫流浪漢」那樣不切實際。
  更何況,床上這兩隻,可是嗜血的生物。
  做愛這種事,對於吸血鬼來說,確實沒什麽可矜持的,這是一個優雅的種族,卻也信奉著享樂至上。舒亞猜想凱洛森應該也是這樣,畢竟他們的本質差不多。
  “怎麽樣?”見舒亞難得被他挑釁卻沒回嘴,凱洛森隔著衣服摸上了舒亞的乳頭,手指按壓在肉粒上來回轉動。舒亞立刻感受到胸前傳來一陣酥麻的刺激,同時摩擦在上面的衣料又帶出了另一種的快感。
  淺紅的眼睛轉向下,舒亞看了看凱洛森的腹肌,自己重新燃起的欲望抵在那裡,他張開嘴,舌頭舔過上唇內側,腦海裡不禁回味起剛才接吻的滋味。
  不過,何必用回憶的呢,那個接吻對象就在他眼前。舒亞稍一低頭,主動將雙唇貼了上去。舌頭越過唇齒的阻礙,探入對方的口腔,他看到自己在凱洛森瞳孔中的倒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自己”的臉上似乎閃爍著一絲笑意。
  兩個人的舌頭瞬間糾纏在一起,掃過尖銳的犬牙,挑逗柔軟的舌蕾,相互啃咬吮吸著,誰都不肯處於被動。
  這家夥的吻確實還不賴。
  舒亞一邊想著下身也跟著蠢蠢欲動起來,他挺著腰擦在凱洛森的小腹上,微硬的肌肉將性器蹭得越發精神,凱洛森伸手握住兩根挺立的肉棒,滑動了幾下,濕紅的龜頭頂在一起相互摩擦,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舒服的歎息。
  “全套可以。”舒亞一下子推倒凱洛森,雙手撐著他的胸,跪坐在凱洛森身上,“不過誰上誰就不一定了,看你有沒有本事壓我。”
  他拉開凱洛森身上的浴袍,伸手把凱洛森額前的頭髮往後撩,露出那雙迷人的眼睛。“先說好,”舒亞俯身看向他,腰部還在隨著凱洛森手上的動作小幅挺動,“不准咬我,不然就是犯規。”
  舒亞的警告不是沒來由的,血族只要被VB吸食了血液,就會出現一小段時間全身無力的狀況,這時候想要讓那只吸血鬼永遠長眠,又或是直接殺死他,都容易得像是踩死一隻小蟲。這也是VB之所以被稱為是吸血鬼剋星的關鍵。
  凱洛森笑了笑,瞬間把舒亞壓在牆上,拉開他身上侍應生的衣服,吻住他的脖子,上下其手。舒亞也不甘示弱,一手插到凱洛森的黑髮裡,一手繞道凱洛森後面,抓住他緊實的臀壓向自己下身,兩人本就相互抵著的性器貼得更加緊密。
  舒亞喜歡他們性器地在一起磨蹭的感覺,他扶著凱洛森的腰前後挺動,又覺得背後靠著牆實在礙手礙腳,於是一個轉身將凱洛森推到牆上,低頭含住他的喉結,凱洛森稍仰著頭,表情享受,手上卻沒閑著,順利脫去舒亞的衣服之後,摸上了他微微弓起的後背。
  比起上次在浴室外看到舒亞的裸體,這次可是更直接的接觸,凱洛森發現二貨的身材其實不錯,肌肉挺勻稱的,比穿著衣服時要有料。所以這家夥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最不好使的果然就只有腦子嗎?
  凱洛森一手下移,覆到圓潤細滑的臀瓣上,不由自主地揉搓起來,一手又游走到舒亞胸前,玩弄起他的乳頭,感覺到噴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凱洛森惡質地笑了,他迅速抓住舒亞兩腿根部,分開拉到自己身體兩側,同時向上提到腰間。正面對他站著的舒亞一下沒站穩,本能地伸手勾住了凱洛森的脖子,凱洛森身形一動,又將人瞬移摔到了床上。
  舒亞咒駡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凱洛森摁住了肩膀。凱洛森低下頭,從鎖骨一直吻到了舒亞胸前的突起,然後在肉粒的頂端落下一個輕吻,眼神卻直視著正在看他的舒亞。
  類似膜拜一般的動作給這場火熱的情愛平添了一絲禁欲的感覺,舒亞突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凱洛森趁機咬住了眼前的突起,濕潤靈活的舌頭繞著乳頭轉了一圈又一圈,而後又吮吸著向外扯了扯,電流般的刺激讓舒亞忍不住抓上了凱洛森拱起的背部肌肉,他這才發現凱洛森不知何時已脫掉了浴袍,現在的兩人真正是坦誠相對。
  舒亞覺得再這麽拖下去自己勝算不大,於是一個翻身壓到凱洛森身上,為了迷惑對方,舒亞湊上去開始了一個非常激烈的深吻,同時手上悄悄摸到了凱洛森的身後,手指剛剛分開那緊實彈性的臀部想往裡探,身體卻突然脫力倒在了凱洛森胸前。
  “凱洛森!你、你犯規!”
  “歐、嘿!我可沒有,是你自己動作太猛,獠牙把嘴唇劃破了,我只是控制不了本能,吸了兩口而已。這可不能怪我。”
  “你──不行!這不能算!”
  “不能算?你不是想現在叫停吧?”凱洛森把舒亞癱軟的腰壓在自己胯上頂了頂,“就算我答應,Mr.Big可不答應。”
  舒亞忍不住嘲諷,“Mr.Big?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我是不是太過自信……等進去你就知道了。”凱洛森分開舒亞挺翹的臀,將自己硬挺的性器放在股縫裡摩擦著,舒亞憤憤地咬著牙,他現在就算想繃緊身體也做不到。
  凱洛森故意揉亂了眼前的金髮,那樣子讓舒亞看上去更溫順,“我可能不會做太長時間的擴張,你這個不安分的家夥沒准什麽時候就恢復了力氣。”
  他吻了吻胸口的腦袋,一根手指沾了些馬眼裡分泌出的體液,毫不猶豫地擠進了舒亞的後穴。
  

作家的話:
兩人的前戲是在各種壓與反壓的瞬移中度過的_(:3√∠)_




☆、Chapter 9 “食用”儲備糧

  
  “呃……”舒亞咬住自己的唇,剛才不小心被自己牙齒劃破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只是口腔裡還殘留著一些自己血液的味道。
  “嘖,沒潤滑的東西果然還是不行。”凱洛森從床邊的矮櫃裡翻出一瓶潤滑劑,“不知道有沒有過期……”
  “靠!”
  “別激動,應該沒過期。”
  “應該──?!”
  “如果我是你就省著點力氣,待會有的是時間叫。”凱洛森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翻著床頭櫃,“其實我不太帶人回家做,這種東西只是備著……誒?套子用完了?算了,直接進去也可以。”
  “喂!!你不要自說自話啊!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你有意見?”
  “怎麽沒有意見!我要求帶套!帶套安全!”
  “安全?”凱洛森笑出聲,他在手上塗了一些潤滑液,重新擠進舒亞的小洞,彎曲轉動著向裡探去,“第一,你不可能懷孕,第二,我們都是不死之身,你還想怎麽安全?”
  “我……”舒亞張了張嘴,雖然還不太適應,但好在凱洛森並沒有吝嗇潤滑劑的使用,後穴裡兩根手指的進出已經不成問題。敏感的內壁隨著指頭的按壓勾弄,開始逐漸生出一些奇怪的感覺。
  舒亞很想拖延點時間,但他現在幾乎動不了,除了一張嘴。
  “對了,我還沒洗澡!”
  “乖,做完洗也一樣。”
  “不是……我是說你不嫌我髒嗎!”
  凱洛森又在舒亞的尾椎骨處倒了一些潤滑劑,透明的液體順著股縫,流到了正被手指擴張的洞口。
  “別找藉口了寶貝,今晚你逃不掉的。”
  說著凱洛森掰開已經被自己揉得發紅的臀瓣,另一隻手的食指也順著穴口邊緣捅了進去。
  “嗯……”舒亞感覺後面被撐得有些發脹,偏偏又擠壓摩擦出了異樣的快感,凱洛森控制著自己的三根手指,一側深入另一側就撤出,不同步地進行抽送,很快就讓小穴發出了噗嗤噗嗤的水聲,舒亞的耳根也隨之泛起了粉紅。
  不知道是不是全身都無法動彈的緣故,舒亞覺得自己身後傳來的感覺越發明顯,手指的一點點小動作都被柔嫩的腸肉察覺出來,再加上那種被任意妄為的羞恥感……
  舒亞咬住牙不願意承認,但這一切感受疊加在一起,讓他下身的欲望反而更加硬挺了。
  凱洛森扶著舒亞的臀向上托了托,自己蓄勢待發的性器從舒亞的胯下滑出來,他故意挺了挺腰,圓潤的龜頭蹭在會陰處,身上人立刻敏感地縮緊了後穴。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凱洛森用手指向兩邊撐開著小穴,擺動著腰讓肉棒自己找到那誘人的入口,穴口處濕濕黏黏的全是潤滑劑,凱洛森非常順利地頂了進去。
  舒亞的手搭在凱洛森厚實的肩膀上,想抓緊又做不到,只能大口呼吸著,凱洛森還在向深處挺進,舒亞覺得自己快要被撐滿了,唯一能動的嘴還沒來得及抱怨出聲,就被正在他身上作惡的家夥堵住了。舒亞痛恨自己連閉緊牙關的力氣都沒有,否則那家夥休想侵犯著他下面,又來到他嘴裡肆虐。
  凱洛森微微抽出一點,再一個挺身,終於全部都埋了進去。想喊痛的話語被堵在喉嚨裡,舒亞嗚咽著抓緊了凱洛森的肩膀。
  兩人均是一怔,都意識到舒亞開始恢復力氣了。
  “呵呵,這時間我可掐得真准。”凱洛森在舒亞耳邊輕笑了一下,揉捏著向兩邊掰開了舒亞的臀部,突然快速抽送起來。
  “嗚!……停、停下……啊嗯~混蛋……慢一點……啊……”
  “慢一點?就怕等會你的小爪子露出來了,做不盡興。”
  “痛……啊!唔唔……慢一點……嗯呃!好痛……”
  凱洛森其實被緊致的甬道包圍得很爽,但他還是皺了皺眉,終於漸漸慢下來。性愛這東西,在凱洛森眼裡並非單純的泄欲,只有雙方都得到滿足了,才能達到極致的享受。
  況且,他也不太忍心聽到舒亞略帶痛苦的呻吟。
  伸手摸了摸舒亞的欲望,果然已經有些疲軟,凱洛森停下動作,慢慢抽出下身,把舒亞挪到了旁邊的床上。舒亞還沒來得及驚訝,就感覺又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舒亞本來是恢復了些力氣,但經過剛剛這麽一折騰,又給抽去了大半,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凱洛森的對手。背後的人勾住舒亞的腰,抬起了他的臀,剛剛在他身體裡躁動的兇器又抵在他身後。不過這次凱洛森倒是沒直接沖進去,他一手攬住眼前人,整個身體緊貼在舒亞光裸的背上。
  凱洛森一手撫慰著舒亞軟了大半的小弟弟,一邊吻上了舒亞耳後的肌膚,那裡散亂地垂著一些金色的髮絲。凱洛森不由自主地嗅了一下,他不知該怎麽形容,那似乎是舒亞身上特有的氣味。
  一種想要標記歸屬權的本能油然而生,促使著他吸吮上舒亞的側頸,印下一個個屬於自己的痕跡。
  與此同時,凱洛森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加快了,手指從柱身最底下一直撫摸到頂端,竟然順著馬眼想要往裡探入,舒亞緊張地弓起了背,正好撞向凱洛森懷裡,凱洛森順勢將另一隻手滑到舒亞胸前,挑逗著他的肉粒,不停地拉扯撥弄,下身也蹭在舒亞的大腿根部滑動,時不時戳到底下的囊袋和會陰。
  懷裡的人被刺激得揚起脖子喘息,凱洛森知道舒亞的感覺又回來了,他抓過剛才被丟到床邊的潤滑劑,又擠了許多抹在自己的堅挺上,抱緊舒亞的身體,兩根手指又伸進小穴裡擴張了幾下,才握著自己的性器送進穴口。
  “從背後進入應該會好受點。”
  凱洛森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溫柔的人,這一點,從他今天無論如何都想上了眼前這只金髮的吸血鬼就可以看出。但自己下面都快要硬得都發疼了,嘴上卻還做著“多餘”的解釋,凱洛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意舒亞的感受,但這種時候他根本沒有精力去細想原因。
  緩緩地深入,再淺淺地抽出,凱洛森耐著性子尋找舒亞體內的敏感點,同時也毫不冷落了舒亞前面的欲望。這樣的前後夾擊,饒是再不習慣被進入,舒亞也漸漸被摩擦到受不了,身體裡不急不緩動著的肉棒忽然大力一撞,頂到後穴裡的某一處,舒亞渾身沒來由的一顫,嘴裡止不住呻吟出聲,小穴也緊張地收縮著。
  “哦~?”凱洛森覆在舒亞背上,又對著那點挺了挺腰,略帶笑意的聲音傳到舒亞耳朵裡。
  “閉、閉嘴!”舒亞連脖子都漲得通紅。
  “我什麽話都沒說啊~”凱洛森一臉無辜。
  “笑也不行!……嗯、”
  “行啊,”凱洛森抵住那裡畫著圈不停研磨,“光做不說嘛,我最拿手了。”
  “唔……啊~你……嗯啊!……”
  一手捧住舒亞的側臉微微轉向自己,凱洛森張口咬住他的下巴,感覺到裹住自己的小穴已經開始變軟,堪堪吸住了肉棒,每次往裡撞一下,小穴就會蠕動著縮緊,好像按摩一樣。
  凱洛森不由得加快了抽送,次次都頂到舒亞的敏感點。後面沒什麽經驗的舒亞禁不起操弄,不僅小洞被撞得濕濕軟軟,連上半身也癱軟在床上不想動,只有臀部被凱洛森高高抬起,放在胯前頂弄。
  也許是覺得自己發出的聲音太過羞恥,就像門外那部還在繼續的A片,舒亞只能將手背擋在嘴邊,身後傳來的快感實在太強烈,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這跟上別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不喊出聲,他覺得自己說不定會難受得哭出來。
  “哈……嗯……唔、啊呃啊!”
  凱洛森見舒亞擋住自己的嘴,心裡又想要捉弄這個笨蛋,於是就故意抬起他一隻腳,扛到自己的肩上,舒亞整個人都只能順勢側躺過來。凱洛森盯著舒亞逐漸睜大的眼,壞壞一笑,腰部猛地用力,頂入舒亞體內的頻率驟然加快。
  “凱……啊啊……嗚!……嗯哈……”
  “對、寶貝……呼……就叫我凱……嗯、繼續叫!”
  凱洛森重重頂在舒亞的敏感點上,龜頭毫不留情地碾壓著,又抽出大半再快速撞入。
  舒亞搖著頭想說不,可又被狂風驟雨般的抽送弄得失神了,半遮著自己的嘴,只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同時另一隻手又摸到自己下身,那裡已經累計了太多快感,碰一下都會顫抖著流出體液,舒亞握住自己勃發的欲望,下意識地套弄起來。
  凱洛森本想做到他求饒的,不過舒亞的小穴真是又緊又爽,含得他差不多也要繳械投降,凱洛森索性放任自己想要射精的欲望,把舒亞整個人翻過來面對著他,撐開舒亞的雙腿,又在那誘人的小穴裡快速馳騁了幾十下,終於低喘著射了出來。
  隨著後穴裡沖進來的熱流,舒亞感覺自己也達到了頂峰,但同時脖子那裡卻一陣刺痛。
  凱洛森竟然在高潮的瞬間咬了他?!
  “該死、你這個操蛋的家夥!”自己差點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脫力失禁了。
  凱洛森對舒亞的抱怨不以為然,他扭過舒亞的腦袋,因為出汗的關係,一些淺金色的頭髮被黏在額頭,凱洛森用手指撫摸著舒亞脖子上的兩個小洞,還沒完全凝固的血液又滲出了一點,他抬起沾上血的手指舔了一下,滿意地笑了。
  “以後只要乖乖做我的儲備糧,就不再鎖住你。”
  舒亞現在就算想動也沒法動,他喘息著斜了凱洛森一眼,“對儲備糧發情,你真他媽的高端。”
  





☆、Chapter 10 過往

  
  凱洛森一如既往地陷入了夢境。
  那是他們被抓到實驗室的這天,凱洛森從那些人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得知了Child的另一層含義──即將接受初擁成為吸血鬼的人類。
  而他,就是所謂的Child。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傳說中被上帝遺忘,被世人唾棄,陰森可怖、隱沒於黑暗,專食人血液的怪物,正是自己難得出現的父親。
  年少的凱洛森猶如晴天霹靂,如果父親是人類的天敵,那教會抓了他們會做些什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著走出去的可能。凱洛森無措地望向母親,在那美麗的臉龐上卻看不見一絲驚慌。
  她說,“凱洛森,你的父親,他會來救我們。”
  就算在夢裡,凱洛森也能清楚得感受到母親當時的堅定,他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這種堅定源於母親對父親的愛和信任。
  場景倏地扭轉,凱洛森發現自己被綁在試驗臺上,一管帶有濃重血腥味的液體被強行喂到他嘴裡吞下去,他的手腕腳腕都被劃開,身上所有的血都開始往外流,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母親聲嘶力竭的吼叫:
  “你們說過只要我答應成為Vampire Buster就會放過我的兒子!你們這群不守信用的雜種!帶著偽善面具的惡魔!”
  他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將一個針筒紮到他胳膊上,一些不知名的藥物被慢慢注射到他身體裡,他再度失去了意識……
  
  舒亞覺得腰部的手臂收緊了又放鬆,手臂的主人明顯帶著不安的情緒靠在他身上。
  這點動靜其實不大,但偏偏舒亞有些認床,到一個新環境的前幾天總是睡得很淺,再加上被凱洛森這麽一鬧,他差不多醒了大半。
  「臥槽,上完老子還做惡夢?!」
  被Father教導了百年的優雅,都在這短短幾天內,被身邊這個男人給磨沒了。
  一想到自己似乎受凱洛森的影響頗深,舒亞心裡就不太痛快,下意識轉了個身,而凱洛森那邊又突然收手,環著舒亞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於是舒亞的唇就撞上了凱洛森的下巴。
  舒亞心裡又罵了句,一抬眼就撞進那雙青瓷綠的眼睛。
  他醒了?
  舒亞不由得咳嗽一聲,抬腳就將凱洛森踹開些許,只是還沒來得急收回,就被對方握住了腳踝。凱洛森不輕不重地攥著舒亞的腳,既沒有拉近也沒有放開的意思,舒亞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向凱洛森,發現後者只是盯著他卻不說話。
  起床氣?還是……“喂!你不是又想吸我血了吧?!”
  舒亞警惕地捂住脖子直想後退,無奈一隻腳還握在對方手裡,他一下拔高了嗓音,真的使出勁來掙扎,“你們不是半個月吸一次就夠了嗎?!這才幾天你就已經咬了我兩次!”
  凱洛森鬆開手捏了捏鼻樑,有時候那些場景太過真實,差點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況且,身邊睡著另一個人的感覺,他也不太習慣了。凱洛森坐起來,翻了翻煙盒卻發現空空如也,他本沒什麽大煙癮,通常也就在午夜夢回之後,抽一根來紓解情緒。凱洛森也懶得再去找,索性又滑下來躺回床上,只是用手捋著自己的頭髮,看向天花發呆。
  “放心吧,不咬你,暫時還不想再做那些夢。”
  “夢?你果然是做惡夢了?”舒亞早就滾到了床的另一邊,儘管那人說不咬他,但基於之前種種不守信的“前科”,舒亞決定還是離他遠點,到時候瞬移起來也方便。
  “這麽說你還會有‘進食’後遺症?”
  “也不算什麽後遺症,只是從我母親去世開始,我每次吸完血就會夢見她。”凱洛森閉上眼,手背遮在額頭,“要是夢到變成VB之前正常的生活,那就是美夢;要是夢到在實驗室的幾年,那就是惡夢了。”
  舒亞的耳朵動了動,抓住幾個關鍵字,心裡兜轉了一圈,覺得現在似乎是旁敲側擊的好時機。
  “實驗室?你到底是怎麽會變成VB的?”
  凱洛森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VB聯盟跟血族來往那樣密切,我還以為這些事你們早就瞭若指掌。”
  舒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是好心好意開個話題麽,你到底有沒有聊天的誠意啊!”
  沒有煙的話,有個人聊聊天倒也不壞,凱洛森笑起來,這家夥除了供他“吃”之外,似乎還有點用處。
  
  凱洛森和母親被帶到實驗室的時候就分開了。
  這之後,凱洛森一直由一個神父照顧。神父常說“天主耶穌仁愛萬物”,他也告訴凱洛森,教會並不想對吸血鬼一族趕盡殺絕,教皇正派人努力研究能治癒吸血鬼的方法,到成功的那天,凱洛森一家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大概是母親希望他以正常人的身份長大,凱洛森從小見到父親的日子不多,對“父親”這個詞的感覺也說不上很深,然而神父的出現卻像是彌補了這個空缺。
  凱洛森非常信任這個對他關懷備至的神父。以至於兩年以後,神父將他綁在實驗臺上,他都沒有起任何疑心。
  那一天,他被轉化成了Neonate,接著,植入了VB的血清。他模模糊糊地聽到母親的呼喊,卻實在沒有力氣聽清她在說什麽。
  後來凱洛森才知道,所謂治癒吸血鬼的可能,根本就是一個謊言,神父的憐愛也是偽裝,實驗室裡的陪伴教導、細心照料,這所有的感情,任何一切,都是假的。
  或許是神父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做人吧,連小貓小狗都不是,他們只是教會培養出的“武器”,用來消滅世上所有的吸血惡魔。
  ──當然,也包括他們自己。
  
  那些過往是心結麽?
  凱洛森覺得應該不是,再多的恨意也會告一段落,只不過,回憶的閘門偶然打開了,那些就會畫面爭先恐後地湧出來,釋放著一些莫名的情緒。
  事實上,那些痛楚或仇恨,早就被時間沖刷得泛白,而當時的人和事,現如今也只能出現在他夢裡。
  這樣的記憶談不上折磨,卻更像是提醒,提醒他被人背叛的痛苦。
  床另一邊的舒亞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不管多久,千年百年,有些過去總是令人難以忘懷。
  就像他永遠記得自己是怎樣變成血族的。
  在舒亞還是人類的時候,剛成年不久的他就染上了瘟疫,家人因為沒錢找醫生,也害怕被感染,所以拋棄了他。他一個蜷縮在廢棄教堂的角落,以為自己就快要死去的時候,一個人類口中的惡魔卻給了他重新活過的機會,那就是他的血族Father。
  凱洛森自顧自說著,舒亞也只是默默地在聽,其實他們都在和自己的回憶對話,而這樣的交流卻讓兩人從心裡感覺到放鬆。
  在這個陌生而又需要時刻警惕的環境中,舒亞忽然覺得自在了許多,有時候,身體上再激烈的糾纏,也都比不過內心深處的共鳴。
  





☆、Chapter 11 與儲備糧同居的日子

  
  那天晚上,舒亞想問的東西最終沒有問出口。
  倒不是說凱洛森的回憶引起他多少微不足道的同情,這世上悲傷的事情實在太多,那些能說出口的,都已經成為了“過去”,而過不去的,才會藏在心底直到腐爛。
  不過後來舒亞也有些糊塗了,他到底是在旁觀別人的故事,還是在回顧自己的曾經?他不清楚那時在他心底無聲滋長的東西是什麽,他只是有些驚訝,自己竟然會有那麽一瞬間地沈溺其中。
  從那之後,凱洛森沒有再把舒亞鎖起來,就像是某種協定,舒亞同樣也不會隨意離開這個住所。
  一隻二貨吸血鬼和他天敵剋星的微妙同居生活,就此開始。
  
  最近下班回家的時候,凱洛森總有些不太適應。
  可能是長久以來獨自生活的原因,凱洛森幾乎快忘了,家裡還住著另外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好比現在,凱洛森一打開門,就看到有只金毛窩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地換著台。幾秒鍾後,大概是終於按到一個滿意的頻道,舒亞這才舉起遙控器朝門口的凱洛森打了聲招呼。
  “喲~回來啦~”
  他怎麽有種「自己在努力掙錢養老婆」的錯覺。
  “你在家也不知道收拾屋子麽。”
  等等,自己這句話好像也哪裡不對……
  凱洛森甩甩頭,一定是最近吸二貨的血吸得太頻繁了,就算是為自己的智商考慮也該收斂一點了。凱洛森把外套丟到沙發上,站在舒亞面前,俯視著茶几上的一堆垃圾。
  雜誌,咖啡杯,科幻小說,還有……零食?
  他拎起一包開了封的膨化食品,“這不是你最不屑的人類食物嗎?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家可沒有這個。”
  “昨天用你電腦買的。”舒亞接過凱洛森手中的包裝袋,從裡面掏出薯片丟到自己嘴裡,“偶爾嘗嘗鮮還不錯,再說,待在庶民的地方當然要吃庶民的食物,這叫入鄉隨俗,你應該聽說過吧?”
  “……”凱洛森有時候都不知道怎麽吐槽舒亞過剩的貴族意識,明明已經是寄人籬下,甚至到了用自己的血尋求庇護的地步,竟然還能這樣反客為主,真的是神經太過大條嗎?
  “我洗完澡之前,把茶几上東西理乾淨,不然晚上就滾去書房睡瑜伽墊。”
  舒亞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突然頓住,站起來剛想發作,卻撞上凱洛森冷冰冰的眼神,這才意識到他並不是在說笑。舒亞動作一僵,最後洩憤般地捏碎了塑膠袋裡剩下的薯片,丟進垃圾桶裡開始收拾茶几。
  凱洛森看了他一眼,接著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浴室的過程中,嘴角卻忍不住劃開了一絲弧度。
  主人有必要時時提醒儲備糧,認清自己的地位。
  
  臨近新年,凱洛森打工的餐館異常忙碌,舒亞又去幫忙了幾次,逐漸也跟餐館裡的其他人熟絡起來。梅莉那女人,自動把上次的經歷歸結為嗑藥嗑得最爽的一次,本來還想著要勾搭舒亞,在被凱洛森眼神警告了幾次之後,又發現他們幾乎每次都同進同出,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
  “夥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早說那是你的人我就不會招惹啦~”
  對於梅莉的話,凱洛森沒有回應什麽,要說他們是couple他也許還會否認,不過……凱洛森的視線落在舒亞身上,兜了一圈,最後停在他修長的雙腿和挺翹的臀部上。
  現在那家夥,確實算得上是他的所有物。
  本來麽,當作儲備糧,確實是凱洛森把舒亞留下來的目的,但實際上,想要讓“儲備糧”同志每時每刻都保持著新鮮誘人、靜待吸食的狀態,凱洛森似乎還肩負著飼養他的重任。
  既要讓“儲備糧”的飲食均衡,又要保證他不被其他VB或者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下手。凱洛森突然意識到,自己就像是一個農場主,圈養了那只金毛,現在正把他一點一點喂肥,到最後再一口吃掉。
  當然,“吃”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種,他不介意一種一種試過來。
  
  凱洛森拉著舒亞跟經理請了假,他想好今晚要去超市採購些東西,順便再給舒亞找點“食物”。
  “嘿,你還會做飯?”舒亞看著凱洛森拿了幾盒生牛肉和一些蔬菜扔到購物車裡,“前幾天我怎麽沒見識過你的廚藝?”
  凱洛森又挑了一些菇類,“家裡的食材都用完了,我煮空氣吃嗎?”
  “嘖嘖,凱洛森,某種方面來說,你還真是個居家好男人。”
  舒亞彎下腰湊到他眼前,晃著一頭淺金的發,表情略顯誇張。
  “怎麽,愛上我了?”凱洛森勾起一抹笑,也靠向舒亞的臉,就在快要吻上去的那一瞬間突然轉向,“啊~那棵花椰菜不錯。”
  操!舒亞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剛才差點還以為自己被催眠了,就這樣呆在那裡讓他靠過來,大腦竟然也沒做出任何離開的指示?!
  一定是腦部供血不足了,等會必須找個人吸夠本!
  “咳咳、對了凱洛森,”有些問題舒亞一直很想問,“你們VB真的不會催眠術嗎?就像你說的,你們是先被轉化成Neonate再注射血清的,那為什麽血族擁有的催眠能力你們卻沒有呢?”
  凱洛森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貨架上拿了包咖啡豆,“這種能力,你覺得教會會想要留下嗎?大多數VB在轉變實驗前,都經過了教會長時間的洗腦,就像那個照顧我的神父一樣。這就是因為,他們希望VB完全為他們所用。於是生化實驗室在創造VB的時候,故意抹去了掌控意志的能力,但同時我們也不會被吸血鬼所催眠。教會那些雖然都是老古董,但他們的每一步棋,都是考慮再三才會下的。”
  “原來是這樣……”舒亞扭頭看著貨架,一邊跟在凱洛森後面,但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他差點一頭撞上去,幸好作為一隻吸血鬼,他的反射神經還不慢,瞬間就向後閃了一步。
  凱洛森轉過身,將手肘擱在貨架上靠著,不高不低的聲音就這樣傳過來,“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有辦法控制吸血鬼的意志。你──”他朝舒亞抬了抬下巴,“有興趣試試嗎?”
  凱洛森一邊說著就朝舒亞邁開腳步,邊走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加深,舒亞被他笑得發毛,剛準備瞬移離開,只見凱洛森雙手插到口袋裡,稍彎下腰,頗有深意地說道,“算了,還是回去試吧,這裡不太方便。”
  





☆、Chapter 12 控制

  
  夜間的地下車庫本就人少,C區的燈壞了一片,更是沒人靠近。舒亞正抱著一個人的脖子“進食”,而凱洛森也一如既往站在旁邊把風。他原以為這次吸血又會持續一段時間,沒想到舒亞竟然速戰速決了。
  “今天這麽快?”
  舒亞清理掉那人脖子上的痕跡,又消除了他的記憶,將那人一把扔在角落。
  “早點回去不好嗎。”
  凱洛森說他有辦法控制吸血鬼的意志,這實在令人頗感意外,根本顧不上慢慢享受宵夜,舒亞現在只想確認凱洛森到底有沒有說謊。
  “是因為剛剛我說的?”凱洛森走過來,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他,“沒想到你會那麽在意。”
  “……”舒亞猶豫著,不知道怎麽回答才會讓自己的「在意」看上去不那麽奇怪,“從沒聽說過VB有這個能力啊,稍微……有點好奇。”
  凱洛森一手撐在舒亞耳邊,昏暗的停車場絲毫阻礙不了夜行生物的視線,窺探的眼神直直撞進那雙紅色的眸子,“知不知道好奇會害死貓?”
  舒亞下意識靠向身後的牆,只聽凱洛森繼續在他耳邊說道,“所以你想嘗試一下被我控制嗎?”
  “……要怎麽做?”
  “喝我的血。”
  “凱洛森!這一點不好笑!”
  “我沒有開玩笑,這是我血液的特質。”
  “特質?你是說……就像有的血族在轉化之後會出現類似不怕陽光的異能一樣?”
  “對,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掩藏在凱洛森額前的碎發之後,那雙青瓷綠的眼睛,若隱若現地閃出一絲神秘的光芒,“當時我還在做獵人,收了錢去捉一隻吸血鬼,我的雇主並沒有要求我把他弄成長眠的狀態,但那只吸血鬼卻不小心咬了我,情急之下我就脫口而出讓他不要沈睡。”
  “於是你猜怎麽樣……”溫熱的唇貼著舒亞的嘴角滑向耳垂,接著遊移到側頸,吸出一個深深的吻痕,“那只吸血鬼竟然真的沒有長眠,後來我又捉了幾隻做實驗,結果都證明了一點──我的血,能控制你們的思維。”
  舒亞握住凱洛森的肩膀,聽上去他確實不像在開玩笑,“能持續多久?你血液的特質。”
  “這個問題大概可以用新陳代謝來回答。等到那只吸血鬼的身體完全吸收了我的血液,不再發生排異反應,我的控制也就結束了。”
  “這麽說,如果喂了你的血又不下達命令,那只吸血鬼就會長眠,反之只要在完成你命令的同時新陳代謝掉你的血,就會沒事?”
  “差不多是這樣。”凱洛森攤了攤手。
  “為什麽告訴我?這件事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吧。”舒亞眯起眼看他,心裡還有些狐疑。
  “不這樣做你肯吸我的血?”凱洛森笑著伸出手腕,遞到舒亞面前,“如果還是不信的話,不如親自試試怎麽樣?”
  那聲音,簡直就像誘惑凡人墮入地獄的撒旦。
  
  尖銳的獠牙刺破了肌膚,不同於人類味道的血液溢滿了口腔,滑過喉嚨一直流向胃裡。
  舒亞渾渾噩噩地察覺到一股麻痹感從脊椎一直蔓延到大腦。
  “吻我。”他聽到凱洛森對他說。
  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貼上眼前的唇,儘管潛意識裡並不樂意,可舒亞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行動了。
  “舌頭,伸過來。”
  凱洛森不急不緩地下達著命令,隨即感覺到唇上傳來柔軟而濕滑的觸感,他嘴角微揚,張口就含住了舒亞的舌尖,拉到自己嘴裡好好品嘗了一番。唇齒相交間,凱洛森也嘗到了舒亞口腔裡殘留著的,他自己血液的味道。
  “果然還是你的血比較甜。”凱洛森稍稍推開舒亞,眼前的人微張著嘴,小半截舌頭露在外面,拖出一絲透明的津液。沒有什麽焦距的眼神,配上蒼白的膚色,反倒有一種病態的美感。
  舒亞覺得自己幾乎快要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正在無條件服從凱洛森所有指令,一個正無比驚訝地看著被控制的自己。
  凱洛森卻似乎不準備就此打住,他解開褲子的束縛,放出下身有點抬頭的欲望,“用你的嘴,幫我弄出來。”他拿麽指磨蹭著舒亞的唇,“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舒亞的腦子裡已經搜腸刮肚把所有會的髒話都罵了個遍,但還是無法阻止膝蓋越來越接近地面的趨勢。他看著自己捧起凱洛森那根東西,本能地想要閉上眼,但他根本做不到。
  心裡無比渴望逃離眼前這個惡魔,可下一秒,他卻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舔上了惡魔的肉棒。
  此時此刻,舒亞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
  ──他真的被凱洛森的血液控制了。
  
  C區地下車庫的一個角落,喬伊緊閉的眼睛動了動,片刻才完全清醒過來,他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以及自己怎麽會躺在這裡?
  喬伊扶著腦袋站起來,適應了一會昏暗的光線,他這才看到不遠處模糊的人影,那裡好像還有兩個人。喬伊晃晃悠悠地邁出一步,卻感覺到脖子這裡有點麻麻的痛感,他伸手碰了碰,似乎又沒什麽異常。
  於是喬伊繼續摸索著走向那兩個人影,“嗨……”他頓住了,因為他已經走到了可以看清他們在幹什麽的距離。喬伊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不管這座城市如何開放,撞見別人打野戰依舊是最尷尬的事之一。
  “唔…”
  “轉轉你的舌頭,牙齒再收進去點。”
  “嗯唔…哈…”
  “恩,現在好多了。”
  本來還想向他們求助,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喬伊拖著不太利索的步伐,扶著牆一點點往外摸去……
  





☆、Chapter 13 失蹤

  
  “你以前沒做過這個嗎?”
  “呃…唔…”
  “回答我。”凱洛森退出來,手指插進舒亞的頭髮裡,不緊不松地抓起他的頭抬向自己。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跟誰?”凱洛森的聲音瞬間變冷。
  「關你什麽事啊!?」舒亞在心底大吼。
  “我的血族Father。”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凱洛森挑眉,“聽說血族進行初擁的時候多數都會伴隨著性愛,看樣子是真的了。”他彎下腰湊近跪在地上的人,“聽著,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所以你就是我的,以後別再出去亂搞,明白了嗎?”
  「這算什麽狗屎邏輯!」“明白……”「操!」
  凱洛森滿意地拍拍舒亞的臉,“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別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舒亞這才反應過來,那家夥根本就是挖了個坑等著自己跳下去。
  陰險狡詐!
  “好了,既然還有時間,”凱洛森看了看舒亞仍舊沒什麽焦距的眼神,“那就繼續為我服務吧。”
  舒亞張開嘴,舔了舔濕潤的頂端,又把眼前那根完全勃起的性器含到了嘴裡。
  口腔裡充斥著濃烈的雄性氣息,他已經認命地放棄了腦內的抵抗,任由那家夥在他嘴裡馳騁,他甚至想不出還有什麽新的詞可以罵的了。舒亞漲紅了臉,來不及咽下的口水從唇角溢出,沿著下顎一直滴到衣領上,嘴裡的東西塞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不用看也知道這場景是多麽糜亂。
  更可氣的是,他的下身竟然也隱約有了感覺,舒亞哭笑不得,一定因為是那家夥的血,全部都是那些血的錯!
  凱洛森摸上舒亞的金髮,嘴裡發出滿足的歎息。溫暖的口腔,靈活的小舌,不經意滑過他勃起的尖牙,都使他快要攀上頂端。手上不自覺用力,抵住舒亞的後腦,挺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唔唔……嗯哈……”
  “呃!”
  一股白濁射向舒亞的喉嚨,“咳咳咳、”他一把推開凱洛森,“你……咳咳、你是禽獸嗎?!”
  凱洛森壞笑著收好自己的小弟弟,“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每次時間都掐得那麽准。”他蹲下來拍了拍扶著地幹嘔的人,“表現不錯,回家給你煮好吃的。”
  “我、現、在、只、想、吃、了、你!”
  “真可惜,不管你說的是哪種‘吃’……”凱洛森不顧那人惡狠狠瞪著他的眼神,抬手抹掉了舒亞嘴角殘留的液體,“這個美好的願望,永遠都不可能實現。”
  他朝著舒亞伸出一隻手,“滿足完好奇心,可以回家了吧?親愛的儲備糧。”
  
  不算大的廚房裡,凱洛森正烹製著剛買回來的牛排,刷了N遍牙的舒亞終於從衛生間走出來,倚在門口看他,“除了我之外,還有人知道你血液的特質嗎?”
  “有。”凱洛森側頭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邊的紅酒倒了一點在牛排上,“不是在長眠就是已經死了。”
  舒亞身體一僵,只聽凱洛森又繼續說,“不過我相信你。”
  “相信我?”
  “這件事傳出去對我沒有好處,說不定又激起什麽人的研究欲,但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舒亞不知道心裡湧出的那些是感動還是愧疚,他聽到自己有點幹幹的聲音,“為什麽?”
  “為什麽?”凱洛森戳著鍋子裡的牛排,似乎差不多了,“信任一個人需要原因嗎?”他找了個盤子把牛排盛出來,“如果非要找個原因的話,我想應該是你的智商讓我比較放心吧。”
  舒亞反應了半天才發現凱洛森這是在拐著彎罵他,抄起料理臺上的叉子剛準備扔過去,凱洛森已經端著盤子轉了過來,路過舒亞身邊說道,“可以吃了,再拿一副刀叉出來。”
  雖然舒亞一直堅持自己是以血為生,吃人類的食物根本沒有意義,但被凱洛森硬塞了一塊牛排之後,他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手藝還不錯。
  一邊嚼著牛肉,舒亞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被你弄長眠的血族有多少?其中有什麽大人物嗎?”
  “記不清了,你指的大人物是……?”
  “血族以領地分氏族,每個地方的領主就是那個氏族最強大最古老的血族,身份是親王,接下去的各種爵位便是親王親自初擁並轉化的血族。”舒亞叉走最後一塊牛肉,“類似這種大人物。”
  “不知道,他們是誰跟我有關係麽。”
  “那你最近有讓吸血鬼長眠過嗎?”
  “你似乎對「被我弄成長眠狀態都有些誰」,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呢……”凱洛森雙手撐著桌面,前傾上身靠近舒亞,“今天的好奇心有些旺盛啊,小貓。”他用指尖劃著舒亞的臉頰,“難道還沒吸取剛才在車庫的教訓?想要再來一次?”
  啪──
  舒亞手上的叉子被他掰斷了。
  
  凱洛森仰面躺在床上,一小塊被角搭在他肚子上,上身的睡衣扣子也沒有扣好,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膚。可能是基因的關係,同樣是常年不見陽光,舒亞的皮膚就比他白很多。
  不知是羡慕還是別的什麽,舒亞從浴室走出來,盯著凱洛森的胸膛發呆了一會,而後才發現那家夥已經睡著了。
  今天意外得知不少東西,可惜最主要的那個問題卻還沒有答案,他打開窗,一隻小蝙蝠從外面爬進來,沒一會又飛走了。舒亞看了一眼牆上的鍾,五點剛過,應該能在日出之前趕回來。
  他穿上衣服拿過鑰匙,出了門。
  
  那天下午,凱洛森醒來後發現,自己才決定要圈養下來的儲備糧,竟然不見了。
  





☆、Chapter 14 VB聯盟

  
  5:10 a.m.
  街邊公園,舒亞環顧了一周,坐上身後的長椅,“出來吧,賽斯。”
  樹林後閃出一個人影,瞬間移動到他面前。舒亞看了看那件無論何時都一絲不苟的執事服,“你到哪都得穿著這個嗎?”
  “這是公爵的要求,大人。”
  “好吧,有刻板的主人就會有刻板的奴僕。”
  “大人,”賽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您查得怎麽樣了?”
  舒亞無趣地撇撇嘴,“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幹的。”
  “公爵大人的意思是,三天之內,您必須把人帶回去,親王已經沈睡了兩個多月,如果讓某些人知道我們無法喚醒親王,族內必將大亂。”
  “我知道!”舒亞煩躁地抓了抓頭,不久之前他還說過只要能喚醒Father,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但現在……
  如果真的是那家夥所為,那麽要喚醒Father就必須殺了他。
  舒亞的手不由得握緊了。
  怎麽辦?
  “大人您有在聽嗎?”
  “什麽?”
  “之前派出去的後輩都已經把目標帶回族裡了,公爵大人知道您面對的VB是嫌疑人範圍內最強的一個,所以才讓我帶著液態銀來協助您,只要您覺得時機到了就可以給我訊號下手……”
  賽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舒亞打斷了。
  “知道了,不過要再等等,”舒亞不耐煩地站起來,“聽著,沒我的指示不准輕舉妄動。”
  他看著微微泛白的天空,朝賽斯抬了抬手,“我先走了,別跟過來。”
  
  5:31 a.m.
  賽斯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接連失蹤了好幾個血族,派人查探後發現都與這裡的VB聯盟有些關係。
  照理說VB聯盟與血族交往甚密,其中也有提供“食物”、互不侵犯的協定,所以這幾起失蹤案似乎有些蹊蹺。
  公爵只能囑咐他告知舒亞,要小心一點。
  這件事居然被他忘了,賽斯有點懊惱皺了皺眉,剛想放出蝙蝠探一探舒亞離開的路徑,卻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尋著那氣味瞬移過去,他只看見地上落著一串鑰匙。
  而這鑰匙,似乎正是剛才舒亞握在手裡的那把。
  
  2:56 p.m.
  凱洛森翻了一個身,閉著眼摸了摸,發現舒亞不在身邊,他張開眼,旁邊的床鋪也沒有任何被睡過的痕跡,心裡沒來由地咯!了一下,迅速瞬移著掃過所有角落,竟然都不見舒亞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生氣的,但心裡突然缺了一塊的感覺似乎已經蓋過了氣憤。不管那只二貨是因為什麽不告而別的,除非別讓他找到,否則,就永遠不要想再離開了。
  沒有任何頭緒,凱洛森又在家裡轉了一圈,這才注意到廚房的玻璃窗似乎被人劃去一小塊,窗臺前有一串鑰匙,下面壓著一張字條,用非常工整的字體寫著:
  ──「VB聯盟」
  太陽還沒下山,凱洛森出不去,他看著那個唯一的線索,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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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亞皺了幾下眉終於睜眼,周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他隱約記得在巷子裡被好幾個VB圍住,情形非常不妙,他第一反應就是跑,但還是在混亂中被咬了,不過那些人似乎並不打算吸他的血,而是在他失去行動力之後直接打暈了他。
  後頸仍殘留著陣陣酸痛,舒亞完全可以想像那些人下手有多重,他試圖抬起手,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那種鎖鏈,跟凱洛森用的幾乎一樣。
  “等一下,傑拉德!”
  不遠處傳來人聲,舒亞衡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決定還是閉上眼裝作沒醒來。
  “你準備無視凱洛森剛才那通電話?”
  “墨菲,好不容易抓到了親王嫡系的血族,只因為凱洛森一通電話,你就想讓我放棄嗎?我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整個聯盟、甚至所有Vampire Buster的未來考慮嗎?”
  “可你忘了當年在梵蒂岡,凱洛森是怎樣狂性大發的嗎?”
  “正是因為沒忘,才要趕在他來之前把實驗需要的血量都儲存起來。”
  聽得懵懵懂懂,不過舒亞大概可以猜出他們的目標其實是他的血,至於具體用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並不是特別擔心,剛才那些人的對話裡提到了凱洛森,看來應該是賽斯想辦法通知到了那家夥。他現在比較擔心的,反而是要怎麽向凱洛森解釋,自己昨晚偷溜出去的原因。
  舒亞估計得沒錯,沒過多久就有針狀物紮入了他的手臂,但兩隻手同時被放血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明顯可以感覺到身體裡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舒亞只能期待凱洛森早點出現,否則等到再見到他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先取一管送到試驗部去,讓他們馬上開始新一輪的血凝劑實驗。”
  “是。”
  “時間不多了,太陽一下山,凱洛森應該就會過來,墨菲,到時候你想辦法拖住他一會,儘量讓我抽完這幾袋血。”
  “我知道了。”
  “你們兩個留在這裡看著,沒我命令誰都不許放了他。”
  “明白。”
  就算是一隻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失血過多還是會導致他們行動上的受限,甚至可能是長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本就疲憊不堪的舒亞又漸漸陷入昏睡。
  
  凱洛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擔心,剛才墨菲在電話裡也說了原委,聯盟在弄血凝劑的事,他一直都知道。
  血族的血液裡含有大量變異的病毒,這種血液離開本體後能儲存的時間不長,一個月已是極限,況且VB也不可能到哪都帶著一隻吸血鬼。但如果能製成含有血族病毒的血凝劑,那麽,只要是有人血的地方,就能製造出吸血鬼的血液。這樣不僅會讓VB賴以生存的吸血變得簡單便捷,而且萬一哪天吸血鬼真的滅絕了,他們也可以靠人造的血族血液存活下去。
  作為一個VB,凱洛森明明知道這件事對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卻還是下意識對墨菲說出了“別動他”三個字。
  凱洛森自己也沒料到,原來不知不覺中,那個二貨在他心裡的地位已經如此重要了。
  電話那頭的人歎了一口氣,“既然這樣的話,就算傑不肯放人,想必日落之後你也會過來,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他的。”
  儘管得到昔日的好友的保證,凱洛森心裡還是躁動不安,於是太陽才剛落山,他就出現在了VB聯盟的總部。





☆、Chapter 15 回家

  
  “我的人呢?”
  凱洛森面無表情地看向墨菲,然而對方似乎並不著急,將他領到一個房間,反手把門一關,幾個跟著的手下站在門外,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
  “很久沒見你對誰這麽上心了。”
  “我的人呢。”凱洛森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舒亞,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墨菲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說實話,凱洛森,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身份?”站著的人皺眉。
  “從血統來看,他可不是一般的血族,”墨菲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親王的嫡系,也就是說,轉化他的血族Father是某個氏族的親王。”
  血族的世界裡,區分尊卑的方式不止能力,更重要的是血統,並且血統與能力的大小也密切相關,換句話說就是,血統越純正力量就越大。而決定一個吸血鬼血統的,則是他的代數輩分:被第N代血族轉化之後,便成為第N+1代吸血鬼。代數越大,輩分越低,血統也就越不純正。
  凱洛森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沈,墨菲看得出,他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咳咳,我們之所以需要他這樣的嫡系血液,”墨菲識趣地轉開了話題,“是因為血凝劑的實驗遇到了瓶頸,用一般吸血鬼血液做出的試劑效果並不理想。”
  “你們怎麽肯定他是嫡系血統的?”
  “聯盟在血族裡的耳目也不少。”
  這樣的身份,孤身一人出現在VB聚集地,也難怪聯盟的人會盯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舒亞時的情景,以及他所謂“逃出來避難”的解釋,凱洛森不由得迷了眯眼,還有昨晚的事……
  “說了這麽多,”凱洛森一手撐在桌上,“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把他還給我?”
  “哦?還是想要他?看樣子這個人對你來說挺特別的。”墨菲撐著臉頰,斜眼打量凱洛森的神情。
  “我沒有和別人分享食物的習慣,他是我的儲備糧,就我的所有物。”
  墨菲清楚地從凱洛森眼裡看到了佔有欲。
  
  舒亞迷迷糊糊地覺得脖子被人摸著,那人見他沒什麽反應,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氣,動作也更加大膽起來。
  “喂,你在搞什麽,傑拉德只叫我們看著他,”幾個血袋都已經裝滿了,舒亞手臂上的針頭被抽了出來,“是不是應該去告訴傑拉德?”
  沒有進行任何止血措施,但幾秒之後舒亞手上的傷口就癒合了,要不是手臂上兩道蜿蜒的血痕,根本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麽。
  “「美食」當前,光看著怎麽夠,嘖~你瞧瞧這脖子……簡直是在引誘別人咬下去。”也許是因為空氣裡彌散著血液的味道,一個看守明顯表露出了嗜血的情緒。
  被他這麽一說,另一個人也盯著舒亞的脖子看了半天,“可……這樣不太好吧,萬一傑拉德……”嘴上這樣說著,那人卻也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怕什麽?他都被放了這麽多血了,還在乎多我們這兩口嗎?何況你不說我不說,待會牙印一消,誰知道我們咬過他?”
  “說得也是。”
  另一隻手也撫上舒亞的頸部,接著遊移到衣襟敞開的鎖骨處,“如果不是時間不夠,也許還能跟他玩點別的……”
  耳邊響起第一個人曖昧不明的笑聲,那人似乎正湊近著看舒亞的側臉,“這些吸血鬼都是些婊子,看著你的眼神常常讓你覺得自己連螞蟻都不如,但只要一碰到那些原始的欲望,就會順從地張開雙腿……”
  那人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對面,舒亞正用看螞蟻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我們只需要他的一點血來做實驗,這對我們的將來都有好處,你……”
  凱洛森打斷墨菲的話,“聽著,今天早上你們就把人抓回來了,實驗用的血,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抽完,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墨菲心裡也叫苦不迭,照理說是差不多應該抽完了,可傑拉德那家夥不出現,他也不能確定具體的情況。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吧,我帶你過去,不過鎖鏈的鑰匙在傑拉德那裡,我會派人去找他。”
  “等等,讓你手下按我說的告訴他,應該會來得更快。”
  墨菲一臉疑惑地看著攔住自己的凱洛森。
  而另一邊,正因為有了舒亞的血,血凝劑的實驗有了重大進展,傑拉德幾乎完全忘了凱洛森這個大麻煩的到來。
  直到──
  “你說什麽?!”傑拉德壓在怒火問道。
  “凱…凱洛森說,如果5分鍾之內您不帶著鑰匙出現,他…他就把您喜歡的人……給…給辦了……”
  很快,凱洛森便遠遠看到了傑拉德的身影,他一把勾住墨菲的脖子,在對方耳邊說道,“果然會因為喜歡的人來得飛快啊……”
  墨菲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他的話令凱洛森愣在當下,腦子裡原本有點混亂的情感,似乎突然理順了許多。傑拉德趁著凱洛森走神,一把將墨菲拽進自己懷裡,眼神幾乎要在凱洛森身上射出兩個洞。
  凱洛森收起玩笑的神情,對著傑拉德說,“你的人還給你了,我的人也該還給我了吧。”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真以為自己是貴族嗎?”那人拉住舒亞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不過是個吸血的雜種。”
  舒亞動了動嘴唇,輕輕吐出幾個字,“你不也是。”
  那人的表情露出了一瞬間的扭曲,他用力踩在舒亞的腳趾上碾了碾,愉悅地看著舒亞皺起了眉。
  “我說你搞那麽多事幹嘛,直接吸他血不就得了。”另一個人舔了舔舒亞手臂上血痕,“真是……美味啊~呵呵呵……”
  舒亞被舔得一身雞皮疙瘩,心裡不停咒駡著凱洛森怎麽還不出現。剛才的那人又繞到他身後,伏在他脖子這裡邊嗅邊舔,似乎在猶豫從哪下嘴,舒亞厭惡地閉上眼,只能當做是被瘋狗咬了。
  可惜瘋狗們還沒來得及下嘴,一瞬間就被人卡住脖子摔在了牆上。
  凱洛森眯著眼收緊手掌,“都活得不耐煩了?”青瓷綠的瞳色瞬間變深,“那不如就死一會吧。”那兩個VB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哢啦一聲扭斷了脖子。
  大概是覺得理虧,傑拉德解開舒亞的束縛之後就帶著自己的人默默撤走了。凱洛森扔掉手裡兩具“屍體”,心情複雜地蹲在舒亞面前,看著眼前人有些蒼白的唇色,原本打算要問他昨晚去哪的話也卡在了喉嚨口,最後只是揉了揉舒亞的金髮。
  凱洛森知道這該死的情緒是心疼了,他也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疼,因為墨菲剛才的話點醒了他。
  他喜歡上了舒亞。
  
  “你他媽……總算是……來了……”舒亞拉住凱洛森的衣服,張了張嘴終於把心底的話抱怨出來,聲音卻無比乾澀。
  “嗓子都這麽啞了就別說話了。”凱洛森意外沒跟他鬥嘴,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走吧,我們回家。”
  

作家的話:
注:在都市的各種傳說中,對於第一代吸血鬼的猜測眾說紛紜,他可能是該隱,是莉莉絲,是背叛上帝的猶大,也可能是血腥的瑪麗女王,或者那位名叫德古拉的伯爵。總之,第一代吸血鬼創造了二代吸血鬼,接著第二代吸血鬼生下了13個三代吸血鬼,由此便建立了血族的13氏族。




☆、Chapter 16 沈溺

  
  回家的路上,凱洛森抓了幾個人給舒亞恢復體力,然後才把他拽進家門,一下子摔在了沙發上。
  “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凱洛森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淡淡的一句話,敲在舒亞耳朵裡卻令他無比心虛。
  “交代什麽……”舒亞垂著眼瞼,略顯不安地朝沙發一角挪了挪,對面的凱洛森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就在舒亞被盯得快要逃走的時候,凱洛森動了。
  瞬間移動到舒亞面前,一腳卡進他雙腿間順勢跪到沙發上,用膝蓋抵住舒亞的下身,凱洛森雙手也分別撐在他腦袋兩側。這樣的姿勢,使舒亞不得不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他的視線範圍內只有凱洛森近距離的臉。
  “昨晚為什麽出去?”
  舒亞抿著嘴頓了幾秒,“出去買煙。”
  他不敢看凱洛森的眼睛,剛才回家的路上那家夥幾乎一語不發,直覺告訴他凱洛森應該是知道了什麽。
  又是許久的沈默。
  “我信你。”
  再信你一次。
  凱洛森抱住舒亞,鬆鬆垮垮地靠著他,在舒亞看不見的角度扯出一抹苦笑。那時候墨菲讓自己小心舒亞,但還是晚了,他已經淪陷了。
  舒亞愣愣地眨了眨眼,凱洛森沒有問他“煙在哪”,卻說“我信你”。
  一瞬間,心底那種怪異的感覺又湧現上來。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他有點疑惑了。
  舒亞緩緩抬起手環上凱洛森的背,雖然心裡還比較迷茫,但身體卻已經代替了大腦做出了反應。
  凱洛森把頭埋在舒亞的頸窩,用力嗅了嗅,隨後傳出一個悶悶的聲音,“有別人的味道。”
  環住凱洛森的手一僵,舒亞想起那兩隻瘋狗在他脖子間舔弄的感覺,他一把推開凱洛森,“我要去洗澡!”
  “何必這麽麻煩,”凱洛森不屈不撓地壓回來,“我來覆蓋掉那些就好了。”他湊近盯著舒亞的脖子,“況且儲備糧身上確實應該多留下點主人的氣味……”
  凱洛森伸出手指從舒亞的下唇一直摸到喉結,“這樣那些VB聯盟的人就會知道你是我的東西,不能隨便碰。”
  頸部的觸感讓舒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凱洛森用指腹感受著喉結的滑動,嘴角慢慢揚起了一個弧度。
  
  手掌插進舒亞一側的金髮,沿著他的腦袋向斜後抄起,凱洛森低頭埋在舒亞的側頸,鼻尖噌動著那裡的肌膚,隨後張嘴覆了上去,輾轉著舔舐啃咬,吸吮出一個個紅痕,然而始終沒用犬牙紮破舒亞的動脈。
  “哈……嗯~”
  即使這樣,舒亞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他隱約發現這次的快感來得更加猛烈,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了……卻又說不清具體是哪裡不一樣。
  凱洛森的另一隻手從舒亞的鎖骨往下摸,過程中毫不猶豫地撕碎了衣服的阻礙,手指在肚臍打轉了一會,沿著平滑的小腹探入褲底,直接握住了舒亞的欲望。
  “呃……”
  粗糙的手掌來回擼動著性器,指尖剝開包皮鑽了進去,細小的刺痛被觸電一般的快感掩蓋過去,“啊……哈……”沒幾下,舒亞的性器就直挺挺地翹了起來。
  凱洛森張口咬住舒亞胸前的肉粒,用尖牙磨了兩下,又狠狠地往外拉扯。
  “嗯、啊~!”
  雖然凱洛森並沒說什麽,但舒亞看得出他心情並不好,表現在愛撫的動作上也粗暴了一些。舒亞突然想起賽斯說要在三天之內把凱洛森帶回族裡,到時候他們的關係會變成怎麽樣呢?
  眼前沒來由得湧出一層水霧,胸口的刺激讓人難耐,可舒亞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他扯住凱洛森的頭髮,將他的臉壓向自己胸口。
  凱洛森終於放棄了啃咬,轉而含住變得硬硬的凸起,濕潤的舌頭繞上去舔了舔,又大力吸吮起來,就像一個看見奶嘴迫不及待的嬰兒,另一隻手模上舒亞另一邊的肉粒,手指按在乳頭上轉動著向裡壓去。
  “唔……凱…凱洛森……哈~啊!”
  除了胸口,下體也仍舊被凱洛森玩弄著,靈活的手指沾了一些體液,來到臀縫裡磨蹭,在穴口轉了幾圈,又沿著會陰回到兩個鼓鼓囊囊的小球,不停揉搓。舒亞被這些挑逗弄得喘息不已,感覺到凱洛森勃起的性器戳著他的大腿,本能地解開了凱洛森的褲子,伸手摸了進去。
  埋在舒亞胸口的腦袋一頓,放開已經被折磨得紅腫的凸起,緩緩抬起頭來,凱洛森用充滿情欲的眼神盯著舒亞,那裡頭還有些其他的情緒,舒亞覺得自己心底一些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沒來得及細想,身體已經主動靠上去吻住了凱洛森。
  凱洛森青瓷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抬手扣住舒亞的後腦,舌頭霸道地深入他的口腔掃蕩。“呃、唔唔……”舒亞的舌頭被強硬地壓住,一遍一遍、不容反抗地遭到舔舐。
  原來接吻真的會產生窒息的感覺,舒亞模模糊糊地想著。
  “呼……哈……哈……”
  看著身下的人撐住沙發大口喘息,凱洛森不怎麽痛快的心情終於有所緩解,抬手脫了身上的衣服,順便扯掉舒亞的褲子。
  “把它舔濕,”凱洛森握著自己的性器啪打舒亞嘴角,“今天不會用潤滑劑了,你身體裡裡外外都只能有我的東西。”
  舒亞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抖M的潛質,但當凱洛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有種顫慄的快感從他的後腰直沖向到大腦。
  那種被人渴望、被人需要的感覺,他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從還是人類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經歷拋棄,被家人拋棄,被上帝拋棄;Father給了他新的生命,給了他對孩子的關愛,卻並不需要他,他只是Father眾多孩子中的一個。
  公爵身邊有賽斯,Father身邊有那個人類博士……每個人身邊都有另一個人,除了他。舒亞曾經以為自己消失了也沒人會在意,可是凱洛森出現了,他來到VB聯盟找他,他把他帶回家,他說“我相信你”。
  終於,被另一個人需要了,但那個人卻不知道,他來到他身邊的目的。
  心裡湧出一種苦澀又甜蜜的感覺,舒亞不願去想以後的事,他順從地張開嘴,把眼前的勃起深深地含了進去。他只想把自己放縱在這場性愛裡。
  





☆、Chapter 17 “圈地”的標記

  
  儲備糧今天夠聽話,沒有被控制還心甘情願幫他口交,不過舒亞如此賣力的討好,反倒讓凱洛森更加在意。一股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凱洛森皺了皺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握住舒亞的性器快速套弄起來。
  “唔……唔呃……哈~”下身突然增加的快感讓舒亞一個大意,嘴裡漲鼓的肉棒戳到了喉嚨深處,一股幹嘔的衝動讓他吐出了肉棒,牽出一絲透明的液體。
  凱洛森手上還維持著那個速度,舒亞感覺自己快要射了,他下意識地挺動著腰,“凱洛森……嗯~我……我要……”話還沒說完,就被身上人堵住了口舌。
  “唔唔唔!”舒亞一把抓住了凱洛森的胳膊。
  “乖,馬上就給你。”
  “嗯啊──!哈……哈……”
  凱洛森趁著舒亞失神的片刻,折起他的雙腿,把舒亞射出來的精液塗抹在他不停開闔的後穴,隨後頂進去兩根手指。
  “呃~凱洛森……”
  高潮不久的身體異常敏感,括約肌緊緊地縮著,但強行開拓的話又會很快鬆軟下來。凱洛森把舒亞的雙腳架在肩膀上,抽動著後穴裡的手指,順便用另一隻手安撫舒亞逐漸軟下來的小東西。
  和兩個人的初次相比,舒亞今天算是敞開身心接受凱洛森,所以擴張的過程也格外順利,沒多久,小小的甬道就蠕動著含住了凱洛森的三根手指。
  舒亞把腿從凱洛森的肩頭移下來,夾住他精幹的腰身磨蹭,抬手攀住凱洛森的脖子發出邀請,“進……來……”
  一瞬間,凱洛森的理智就被擊碎了,他抓著舒亞的臀瓣向上抬起,擺動腰部用堅挺的勃起尋找著小穴的位置,圓潤的龜頭戳到濕軟的穴口,噗得一下沒入。凱洛森一手托住舒亞的後腰,一手卡在他右腿的膝彎處抬高,火熱的肉棒繼續向裡挺進,後穴被撐得滿滿的,舒亞只能抱住凱洛森的脖頸大口喘息,努力放鬆著身體。
  肉棒頂到最深處就停了下來,內壁緊緊地包裹著“入侵者”,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突突跳動的脈搏,凱洛森適應著挺弄了幾下,舒亞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地晃著腦袋,淺金色的頭髮撩過凱洛森的脖子。大概是這個體位進入得太深,舒亞顫抖著收緊自己的手臂,臉頰蹭上凱洛森的肩膀,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嗚……難受……”
  眼前人無意識地撒嬌讓凱洛森心頭一軟,他吻了吻舒亞濕濕的額頭,抓過身後的靠枕墊在舒亞的後腰,推著那家夥讓他再度仰躺下來。凱洛森重新玩弄起舒亞的性器,同時將自己的肉棒整根抽出,再緩緩地插入,這樣綿長的交合雖然能緩解承受方的不適,但過程中因摩擦而起快感也極其折磨人。
  來來回回十幾次之後,小穴便開始主動收縮著挽留肉棒,凱洛森順勢向裡重重一頂,正好撞在舒亞的敏感點上,惹得身下人一聲驚呼。
  “啊……嗯啊啊啊~”
  凱洛森沒有再慢下來,他猛烈地撞擊著舒亞的臀部,底下的囊袋拍打在對方的尾椎處,一時間客廳裡充斥著啪啪啪的聲響。舒亞用力抱住沙發的扶手,整個人卻還是在不由自主地晃動,他覺得自己就像大海裡的小船一樣,簡直快被凱洛森迸發出的情欲給掀翻了。
  這一次凱洛森不再壓抑自己的欲望,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單純地抽送,無止境地撞擊,似乎是有意想讓自己快點達到臨界。凱洛森加速衝刺著卻突然拔出了性器,對著舒亞的小腹套弄了幾下,然後射出了白濁。
  不等身下人反應過來,凱洛森就把還硬著的肉棒又插回到小洞裡,“唔嗯!啊……啊啊~”深紅色的穴口重新被撐開,毫無反抗餘地地接受了新一輪的操弄。
  “知道……什麽叫「圈地」麽?”凱洛森一邊動著腰,一邊把射在舒亞小腹上的精液推向他胸口,抹在兩圈小小的乳暈上,“你是我的……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嗯哈~凱洛森……唔……凱洛森……”
  舒亞動情地叫著凱洛森的名字,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插射了。凱洛森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接著伸出舌頭舔舐舒亞的指縫。
  “凱……對……對不起……”
  對不起,你如此信任我。
  對不起,帶著目的來到你身邊。
  對不起,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凱洛森到底有沒有聽到這三個字舒亞不清楚,他只感到身體裡肆虐著的肉棒頓了頓,突然又狠狠撞進最深處,飽滿的龜頭抵住最敏感的那點用力研磨著。
  “啊──!”舒亞睜大眼,手緊緊抓住沙發背,背部繃直挺出一個弧度,小腹佈滿了乳白色的體液,根本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剛才凱洛森留下的。
  高潮時的小穴火熱而緊致,帶著痙攣的震動,凱洛森被吸得頭皮發麻,他扣住舒亞的手俯身,吻上那雙半啟的唇,下身稍作休緩,隨即又律動起來。
  “嗚…嗯、…呃嗯嗯~”
  舒亞淺紅的眸子看上去就像剛哭過一場,帶著一點難耐和悲傷的感覺注視著凱洛森,後者被他這種眼神看得血氣上湧,一把擒住舒亞的腰,開始了猛烈地進攻。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改變,或者說正在流失,凱洛森很想抓住它,卻又感到一種無力。
  當這種無力感發洩到性愛上,就只能用簡單粗暴來形容。
  肉棒強硬地頂開阻礙,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嵌入甬道,重重地撞在內壁上,被戳中敏感點的舒亞嗚咽一聲,緊咬著下唇抓住了自己金髮。為了能夠更深地結合,凱洛森往兩邊撐開舒亞的腿,挺動著腰俯身壓了上去,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地舔著舒亞的唇齒和下巴。
  “嗯啊~……凱洛森……”舒亞摟住他,獻出自己的脖子,“咬我……”。
  “什麽?”凱洛森喘息著停下來,稍稍撐起身看他。
  “咬我……我要你咬我……”
  舒亞已經決定了,這場性愛結束之後他就會消失。他不會把凱洛森帶去血族的世界,那裡對VB來說太危險了。賽斯和氏族那邊,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側頸傳來尖銳的刺痛,身體一瞬間脫力,舒亞失神地望著屋頂,下身被大力侵犯的感覺越發明顯,一波一波的快感湧上來,自己的欲望又開始充血勃起。
  凱洛森一邊吸著血,一邊找到舒亞垂下沙發的手,摸上去十指相扣,舒亞已經沒有力氣回握住身上的人,他不停叫著凱洛森的名字,好像是喃喃自語,又好像要牢牢記住這個名字一樣,不過誰又知道呢。
  他只是這麽喊著,一直到凱洛森再次射出來,射滿了他的體內。
  屋子裡剩下兩個人重重的呼吸聲,舒亞閉上眼笑了,身體裡的分身並沒有拔出來,但他享受這種被填滿的感覺──因為被喜歡的人佔有,是一種很美妙的事。
  

作家的話:
其實H還沒完我會說嘛哈哈哈哈(泥垢




☆、Chapter 18 計畫趕不上變化

  
  “呃!凱洛森……你不是……喂!還來?!”
  臉靠著沙發的扶手,舒亞被整個翻了過來,雖然剛剛凱洛森並沒有吸他很多血,但舒亞渾身還是軟綿綿的,估計要恢復力氣還得等上一會。
  “你覺得,今天我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你麽?”
  “靠、你不怕精盡人亡……我還怕被你……嗯……”
  因為身下靠墊的關係,舒亞的臀被迫高高翹起,凱洛森的性器已經抽了出來,不過臀縫間的小洞經過長時間的“折磨”已經合不太攏了,一張一翕間發出啵啵的響聲,一些白色的液體從濕濕的穴口流出來,凱洛森用手指向上刮弄著,又把這些液體推回到小穴裡。
  “你怕什麽?被我操暈麽?”
  “嗯哈……誰說…的……唔!”
  “操暈的話更好……”剛才插進身體的兩根手指並不急著出來,旋轉、摳弄、彎曲著按壓內壁,做出那些肉棒無法完成的挑逗,“等你醒來之後再把你操暈,醒來一次操暈一次,讓你永遠待在我的床上……”
  永遠留在我身邊。
  “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凱洛森繼續用手指攪動著小穴,略帶紅腫的邊緣擠出些許白色。
  被指奸的羞恥讓舒亞全身都泛出淡淡的粉紅,“凱…凱洛森……你是不是…嗯…不行了…所以才用…哈~才用手指……”
  體內的手指停了下來,“看樣子你是不需要休息了。”凱洛森撤出手指,將上面的粘液塗在舒亞的臀瓣上,用力捏了捏,朝兩邊掰開,扶著自己怒張的欲望挺了進去。
  舒亞不能自已地呻吟著,他頭一次苦逼地意識到
  ──嘴賤是一種病,得治。
  凱洛森從背後把舒亞身上的衣服完全撕碎,然後沿著背部曲線,一直撫摸到舒亞胸前的凸起上,毫不留情地擰捏起來。
  “嗚…不…呃啊~凱洛森……不要了……你唔、有完…嗯…沒…完……”
  凱洛森強勢地插入,“沒完。”他伏在舒亞背後,一邊不停地撞擊一邊湊在他耳邊說,“標記還沒結束……我要射滿你的背……你的全身……從裡到外……全部都是我的領地……”
  粗大的勃起來來回回抽送著,小穴被磨擦得通紅,腫漲的穴口看似到了極限,卻又主動吞吐挽留著肉棒,被插入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如何尋找快感。
  凱洛森摸著蠕動的穴口,剛才留在裡面的精液又被擠出來不少,他沾了一些在手上,全數推抹到舒亞的腰間。舒亞被他從身後握住腰,又拉起一條胳膊繼續操弄,激烈的晃動中一頭淺金的短髮淩亂不堪。
  “嗯~…唔…凱洛森……”
  反抗不了,其實也不想反抗,舒亞閉上眼呻吟著,今天就讓他做到爽好了。
  似乎還是不滿這樣的體位,凱洛森長臂一伸,繞到舒亞身前勾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背壓向自己。舒亞仰起頭喘息,身後的性器進入到最深處,臀部緊貼著那人的胯,肩膀靠著他的胸膛,後腰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凱洛森也不把性器抽出來,只是就著這個姿勢埋在裡面繼續頂弄,一下一下,簡直要把兩個精囊也擠進去。舒亞眼淚都被頂了出來,凱洛森卻還不放過他,引著他的手摸到兩人交合的地方。
  “感覺到了嗎……我在你身體裡……我、在、占、有、你。”
  這句話隨著凱洛森的舌頭一起鑽進了舒亞的耳朵裡,後者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顫抖的哭腔,身體裡最敏感的那點被肉棒重重撞擊著,而心裡最敏感的那點也被這句話猛地戳中了。
  舒亞反手抓住凱洛森的背,“我…唔…我……不行了……快點…嗯啊~…結束……”
  只一瞬,舒亞就被重新壓倒在沙發上,身後的人抓住他的肩開始奮力衝刺,而他也拉住凱洛森的臀壓向自己,“深一點……嗯……再……唔……再深一點!啊──!”
  小穴已經濕潤到能夠抽插出噗嗤噗嗤的響聲,舒亞有些失神地用性器磨蹭著身下的靠枕,幾縷金髮被汗水黏在了額頭上。含住肉棒的甬道再度開始抽動,凱洛森卻在最後關頭退了出來,嵌入舒亞的臀縫繼續摩擦。
  “凱…你…嗚…進來……進來啊……”舒亞難耐地扭了下腰,凱洛森貼住他的背,一手握上他的下體套弄起來,“乖……這次輪到你的背了……”
  “唔……我……嗯……哈~…哈……不啊呃──”
  感覺到凱洛森的體液射在自己背上,舒亞也終於忍不住噴發而出。
  高潮還沒來得及平復,背後的人突然就悶哼一聲倒在了舒亞身上。
  “凱……”舒亞回過身才發現,屋內不知不覺中早已多出了另一個人。
  “賽斯?!”
  
  舒亞目光一緊,伸手摟住失去意識的凱洛森,“你對他做了什麽?”
  賽斯晃了晃手上的液態銀注射器,“他不過是暫時昏迷而已,大人。”
  “你──”舒亞的手不自覺握緊,“我不是讓你聽我的命令列動的嗎?!”
  “那樣……恐怕您就不會把他帶回氏族了吧。”賽斯扔掉注射器,抬手整了一下袖口。
  “所以,你一定要把人帶回去?”
  “這是公爵交給我的任務。”
  舒亞冷哼一聲,“真是一條好狗。”
  “多謝誇獎。”賽斯右手貼在胸前,稍一彎腰,“容我再順便提醒大人一聲,這次帶來的液態銀注射器是希爾博士最新研發的產品,它會在被注射者的心臟周圍形成一圈銀制薄膜,其力量將大大受限。並且,能取出這層液態銀的,只有希爾博士本人。”
  “呵,想得可真夠周全的,看樣子不跟你回去都不行了。”
  賽斯微微一笑,“公爵說了,凱洛森的力量不容小覷。不過相比之下,還是大人計謀更厲害一點……”他掃過舒亞赤裸的上身,意有所指地說著。
  “不必廢話了,”舒亞大方地起身穿上衣服,又替凱洛森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把人扛到肩上,“該解決的遲早要解決,現在就可以回氏族。”
  
  這一刻,舒亞再不是凱洛森遇見的那只二貨吸血鬼,他恢復了自己在血族世界的身份──十三氏族之一,梵卓族的伯爵大人。
  

作家的話:
*以下是這一章的正確打開方式:
只一瞬,舒亞就被重新壓倒在沙發上,身後的人抓住他的肩開始奮力衝刺,而他也拉住凱洛森的臀壓向自己,“深一點……嗯……再……唔……再深一點!啊──!”
小穴已經濕潤到能夠抽插出噗嗤噗嗤的響聲,舒亞有些失神地用性器磨蹭著身下的靠枕,幾縷金髮被汗水黏在了額頭上。含住肉棒的甬道再度開始抽動,凱洛森卻在最後關頭退了出來,嵌入舒亞的臀縫繼續摩擦。
“凱…你…嗚…進來……進來啊……”舒亞難耐地扭了下腰,凱洛森貼住他的背,一手握上他的下體套弄起來,“乖……這次輪到你的背了……”
“唔……我……嗯……哈~…哈……不啊嗯呃──”
感覺到凱洛森的體液射在自己背上,舒亞也終於忍不住噴發而出。
高潮還沒來得及平復,背後的人突然就悶哼一聲倒在了舒亞身上。
【小攻精盡人亡──END──】←_←這樣簡直太心病狂惹……




☆、Chapter 19 公爵大人

  
  外面是沈靜的夜,而隱沒於山林間的一座古堡卻熱鬧非凡。
  
  月圓之夜的聚會,是血族一大傳統。
  幾個世紀以前,各氏族常常會在這天聚集到一起,以此來抵禦宿敵──狼人在月圓時變身的威脅。後來,由於血族聖戰,以及教會的大肆捕殺,十三氏族的關係日漸改變,雖談不上分崩離析,但也有了黨派之別。
  梵卓族帶領著七個氏族結成了“卡利瑪拉”,也就是密黨。密党在創立之初就設立了嚴格的避世六戒律:要求氏族成員必須隱匿於人類社會之中,避免因高調行事而帶來的生存危機。
  密党的宿敵聯盟──魔黨,由另兩個氏族組成,作風多以恐怖、威脅為主,且不承認避世六戒。
  至於游離於這兩黨派之外,剩下的四個氏族則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到了如今,月圓聚會的傳統還在沿襲,但因黨派之分,早已不復當年的初衷。一來,各聯盟的內部事務,都會在這天進行交流和處理;二來,所謂聚會,怎麽樣也會有個娛樂功能在裡面。
  
  “哈裡曼公爵,今天怎麽還是不見梵卓族的親王大人?”
  哈裡曼轉過頭,又是布魯赫族那小子。
  “泰勒公爵,真沒想到你對我族的親王這麽關心……”他稍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Father和他的伴侶希爾博士應該還在蜜月期,誰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公爵你……是否可以死心了?”
  泰勒一愣,哈裡曼顯然是誤會他的用意了,自己只不過是借這個話題跟他搭訕,並非出於對梵卓親王的興趣。但泰勒並不急於表露自己的心思,他不置可否地笑著,抬手拿過一杯紅酒端在手裡,並不打算解釋什麽。
  哈裡曼稍稍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泰勒是沒有懷疑他的說法。Father沈睡了兩個月誰都無法喚醒他,這個情況就連梵卓族內部也沒幾個人知道,身份僅次於親王的哈裡曼一直封鎖著消息。如果在還未找到罪魁禍首之前走漏了風聲,不僅魔黨會有所動作,連密黨內部都說不定都有大亂。
  ──畢竟,對於梵卓族在密党的領導地位,其他的一些氏族,也許窺視已久了。
  習慣性地扶了扶頭上的禮帽,哈裡曼的心思其實早就不在交際和周旋上了,一天前他便收到了賽斯的消息,名單上的頭號嫌疑犯終於能帶回來了,這件事大概就快告一段落,只不過舒亞那邊,似乎出了點狀況……
  說起來,如果把兩個月之內和Father有過接觸的VB都殺光,也許就能輕輕鬆松地把事情給解決了,但密黨和VB聯盟有過互不侵犯的協定,如果短時間內不少VB無故失蹤或死亡,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況且哈裡曼自認是個遵守承諾的血族,於是他也只能把那些VB都抓回來,驗證了他們的清白之後再放人。
  一想到這些麻煩事哈裡曼的心情就不太好,他轉身為自己尋了一杯香檳,走到二樓的陽臺上。
  比起略帶苦澀的幹紅,哈裡曼更喜歡果香四溢的白葡萄酒。沒辦法,誰讓這具身體是15歲那年被轉化成了血族,於是他的生命,便永遠停留在了這個年紀。樣子已是無法改變,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成熟一點,哈裡曼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會戴著禮帽,稍稍掩蓋一下他那頭幼稚的自然卷棕發。
  此時的公爵大人靠在陽臺的大理石護欄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哈裡曼看到幾個身影從偏門走了進來,這才仰頭喝光了手中的香檳。
  他等的人到了。
  
  舒亞扛著凱洛森推開不起眼的偏門,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等等大人,審訊室在另一邊。”賽斯出聲阻攔。
  “我帶回的人,我會負責看好他。”舒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口氣也同樣不容反駁。
  賽斯瞬移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怎麽?想跟我動手?”
  不待賽斯開口,舒亞背後就傳來另一個聲音,“你要為了他破壞規矩麽,舒亞?”
  舒亞動作一頓,慢慢地回過身。
  哈裡曼抬眼看了看他的神情,聲音沒什麽起伏,“我以為你最在乎的人是Father,原來是我想錯了?”
  舒亞沈默著抿了抿嘴,在沒有遇到凱洛森之前,他最在乎的人確實是Father。那個人給了自己重新活過的機會,舒亞是真的把他當做父親一樣來崇敬,甚至還多了一點其他的感情,可現在……
  他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趁著舒亞分神的片刻,哈裡曼一個手勢,賽斯便把凱洛森奪了過去,瞬間消失在走道裡。
  “哈……公爵……”舒亞下意識叫住了轉身離開的公爵。
  哈裡曼停下來,“你有多久沒用‘公爵‘這個詞稱呼我了?”
  舒亞張了張嘴,又閉起來,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行了,你回房休息一下,換套衣服,別忘了今晚的聚會,你也要下來露個臉。現在的任何事,都請為氏族的大局考慮。”
  “……是。”
  即使眼前人頂著一張15歲的臉,舒亞還是覺得自己被強大的氣場籠罩著,畢竟哈裡曼在梵卓族的身份,不僅僅是一個名號而已。
  ──那人可是比他多活了半個世紀。
  
  聚會一直延續到淩晨,大廳的空氣裡幾乎都彌散著一層淡淡的血腥味,那些表面上優雅奢華的貴族們,骨子裡依舊是瘋狂而嗜血的生物。天快亮了,密党的成員終於從梵卓族的古堡逐漸散去。
  作為一個管家,賽斯善後的速度一向令人滿意,打理好一切的他推門走進哈裡曼的房間,儘管裡面漆黑一片,他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床上那個睡相天真的少年。
  卷卷的棕發,長長的睫毛,絲質的睡衣將少年的膚色襯得越發白皙。每晚睡前來看看那人的睡顏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賽斯溫柔的目光中透出一種別樣的貪戀。
  公爵,或是大人,不管自己如何稱呼他──賽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那頭柔軟的卷髮──他永遠是心中那個獨一無二的哈裡。
  

作家的話:
注:
  因為之前微博上有評論問到血族氏族設定的事,看過血族文的人可能會發現很多小說都有這個設定,百度百科上也都能查到血族十三氏族,但其實這個設定是源自白狼遊戲公司在04年發佈的一款遊戲,而之後的很多小說都沿用了這個設定。
  密黨六戒:避世、領權、後裔、責任、客尊、弑親。
  其中避世是最重要的,而弑親是死罪。




☆、Chapter 20 審訊室

  
  凱洛森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幻境。
  黑袍便裝的神父坐在他身邊,正同他說著聖經裡的故事。那些單詞一個個湧進他耳朵裡,連不起來,更像是一串無意義的字元。
  凱洛森有些迷茫,忽然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心口傳來陣陣的壓迫感,他皺著眉,意識有些模糊。
  邊上的人看出他走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開口喚了他幾聲。凱洛森抬起頭,望進神父充滿慈愛的眼睛,只可惜那片暖意浮在表面,根本透不到眼底。
  這讓凱洛森的胸口越發煩悶。
  他不由得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是被綁在了試驗臺上。
  凱洛森沒有感覺到疼痛,但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心跳比以前慢了許多,或者說……它根本已經不再跳動了。
  神父面無表情地站在實驗台前,一刀一刀割開他的手腳上的動脈。凱洛森沒有看到深紅色的血,但他聞到了自己記憶深處的血腥味。
  看著神父轉身離開的背影,凱洛森終於想起來──這是他的過去,他被背叛的曾經。
  凱洛森掙扎著坐起來,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那個決絕的背影是明亮的,而那頭淺金色的發,更是像陽光一般灼燒著凱洛森的眼睛。
  不對,這個人不是神父。
  ──那是走進他心裡的人。
  但是為什麽要離開,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戀。
  凱洛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別走……”
  那人轉過身,紅色的眼眸看向他,不帶任何情緒,嘴角微微揚起,掛著一絲冷漠的笑,“你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
  凱洛森臉色一變,扶著心口喘息起來,那裡像是被什麽東西裹住了,寒氣不可抑制地從心臟擴散開來。
  不要……背叛我……
  舒亞……
  
  瑪佩爾推開審訊室的門,聽說這個VB是舒亞費了不少勁才抓回來的,而且始終都沒問出什麽。瑪佩爾扯了扯手上紅色的鞭子,身為梵卓族的男爵,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有什麽能耐。
  審訊室內,身形修長的男人還沒有醒來,棱角分明的臉上眉頭微皺,像是在掙扎什麽。
  男人雙手被兩根鐵鍊高高吊起,鐵鍊的另一端,穿過房頂的滑輪裝置,繞在了他的腳踝處。這樣的設計很好地牽制了那人的動作,如果他想把手放下來,勢必就會導致自己的腳被拉上去,整個人的平衡都會被打破。
  瑪佩爾手執鞭柄,挑起凱洛森的下巴看了看,長得倒是不賴,不過她還是喜歡舒亞那款的。
  其實瑪佩爾過來並不是為了審訊什麽,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有多少人會說真話?博士那邊自然會用科學嚴謹的方式排除嫌疑,兩天之內,希爾應該就會來查這個VB的DNA了。
  而她之所以會來這裡,不過是抖S的癮又犯了。瑪佩爾撩了撩酒紅色的長卷髮,她用鞭柄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手掌,正在猶豫是不是要抽醒那家夥,眼前人的呼吸聲卻忽然急促起來。
  男人垂著頭,嘴唇小幅度地開闔,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別走……”
  “舒亞──!”
  凱洛森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像是溺水一般地喘著氣,額前的發遮得他眼神晦澀不明。
  瑪佩爾用是指尖抵住自己的下巴,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VB跟舒亞的關係,可能不太一般。
  高跟鞋噠噠兩聲敲在地面上,瑪佩爾突然抬手一揮,鞭子啪地甩在凱洛森身上,表面的衣服安然無恙,但下面的皮膚瞬間就凸起了一條火辣的紅痕。
  “梵卓族的伯爵,你有什麽資格直呼其名?卑賤的人造產物。”
  凱洛森被吊高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抬起頭,呼吸還未平復,眼神卻冷冷地看向瑪佩爾,並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抽了他一鞭,而是因為那句話。
  ──原來他是梵卓族的伯爵。
  
  “怎麽?還擺出這種眼神,”瑪佩爾一鞭子崩開了他上衣的扣子,“你這幅困獸的樣子,耍什麽狠都是有心無力。”
  跟著又是一鞭,抽在了凱洛森的小腹左側。
  “說吧,你和伯爵是什麽關係。”
  凱洛森咳了兩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原來你們把我抓回來,就是想知道八卦的?”
  瑪佩爾一下被這句話噎住了,她冷哼一聲洩憤似地扔掉了鞭子,瞬移到凱洛森面前,黑色的長指甲掐住他的臉頰,力道之大幾乎要陷到肉裡。
  “梵卓族的親王沈睡不醒,這件事,是否跟你有關?”
  原來如此……想到舒亞之前那些沒頭沒腦的問題,凱洛森幾乎能猜測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了。
  夢裡那種寒氣擴散的感覺又從心口湧出來,凱洛森的嘴唇略顯蒼白,但臉上始終沒什麽表情,他垂著眼看瑪佩爾,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些許冷意。
  “想知道的話,就讓舒亞親自來問我。”
  瑪佩爾還從沒被一個VB這樣對待,內心的不爽導致她手上更加用力,任由自己的指甲在凱洛森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跟我談條件?你是不是還沒搞清現在的處境?”
  她還準備繼續教訓這個男人,但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瑪佩爾,別胡鬧了。”
  舒亞站在門口,洛可哥式的襯衫顯得他愈發優雅,舉手投足間,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
  瑪佩爾略帶不甘地鬆手,指尖上沾了一點血,她厭惡地擦在了凱洛森衣服上。一轉頭,風情萬種地拾起鞭子,而後咻地瞬移過去抱住了舒亞。
  “想我沒有~?”
  舒亞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人,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推開一些,柔聲道,“我有點事,你先出去一下。”
  

作家的話:
某雲:似乎抖S都喜歡舒亞小天使→_→
凱洛森:我並不是抖S啊?
某雲:你馬上就要鬼畜化了。
凱洛森:……
某雲:開玩笑的,也就是H的時候粗暴一點而已……
舒亞小天使:QAQ




☆、Chapter 21 誤會

  
  隨著審訊室的門砰地關上,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舒亞轉過身,吊著的那人並沒有看他,臉上瑪佩爾弄下的劃痕早就痊癒,只留下一條血跡。凱洛森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時間審訊室內安靜得可怕,舒亞忽然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但他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麽,只不過是辜負那個人對他的信任罷了。
  歎了一口氣,舒亞走過去,到底該說點什麽呢,“凱……”他下意識喊了他的名字,卻在剛說出一個字的時候就被打斷了。
  “我問你三個問題。”凱洛森閉上眼,聲音是舒亞從未聽過的冰冷,“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舒亞想要伸出去的手又放下來,握成拳垂在身側,“好。”
  “我們的相遇是不是偶然?”
  “……不是。”
  如果那個聖誕夜凱洛森沒有把他帶回家,舒亞還是會找別的機會出現在他眼前。如果第二天凱洛森放他走了,他也會千方百計地留下來。
  “你接近我是不是為了梵卓親王沈睡的事?”
  “是。”
  “把我帶到這裡來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舒亞沈默了兩秒,身側的拳頭又握緊了些,潛意識告訴他,如果承認了這件事,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就回不去了。
  可是,他已經沒辦法再對他撒謊了,那個人,曾經給過他無條件的信任。
  “是我……”
  他瞬間感覺到凱洛森的視線,幾乎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灼熱百倍,舒亞有一種錯覺,那是他對他的信任都燃燒殆盡了。
  血族再怎麽強大,也沒有讀心的能力,這一刻,凱洛森心裡的感受舒亞無法得知,但他知道自己不會比那個人好過。
  因為愛情就是這樣,愛上了就輸了。
  “呵,呵呵呵呵……”凱洛森不可抑制地笑起來,心口的寒氣越來越盛,連帶著笑聲也透出冷意,“那時候墨菲的警告我沒聽,是我活該……不送。”他用決絕語氣下了逐客令。
  “凱洛森,你聽我說……”舒亞愣了一下,立刻激動地抓住了凱洛森大敞的衣服。
  “舒亞伯爵,你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如果行動不是被限制了,凱洛森大概會往後退開半步,“已經沒有必要跟我糾纏在一起了,何必再同低賤的生物浪費口舌呢。”
  舒亞用力抿住的嘴唇幾乎沒了血色,他動了動僵硬的手指,試圖幫凱洛森把衣服再扣好,卻發現因為瑪佩爾的關係,衣服上的扣子早就一粒都不剩了。
  “你不用擔心……”舒亞聽到自己聲音,卻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等他們查清楚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如果這件事與我有關呢?”
  舒亞頓住了,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但他從沒設想過後果──那兩個人之間的生死抉擇,是他無力面對的。
  不會的,不會那麽巧是他的……舒亞心裡默默催眠自己,壓抑著上前抱住凱洛森的衝動,一隻手堪堪撐在了他的胸口。
  “怎麽這麽涼?”手心觸及到的肌膚溫度不太對勁,舒亞皺了皺眉。
  凱洛森一張嘴就咳了兩聲,接著語帶嘲諷地說道,“不應該問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嗎?”
  舒亞的臉色瞬間陰沈不少。
  差點忘了這該死的液態銀!
  
  沒想跟凱洛森解釋什麽,舒亞甩上門就準備趕去希爾那裡。
  他掠過瑪佩爾身邊,甚至都沒同她打招呼。瑪佩爾眼神暗了暗,剛想跟上去,舒亞又突然折了回來。
  “聽著,別再動他,我回來的時候不希望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傷痕。”
  瑪佩爾的笑意僵在臉上,她和舒亞認識那麽久,從沒聽他用這麽強硬的語氣說話。以前他對任何事都不是特別上心,對族裡其他人也都很溫和,只有與Father相關的事,才會讓舒亞變得衝動起來。
  而現在的舒亞竟然為了那個VB警告她!瑪佩爾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恨恨地咬了咬牙,轉身又進了審訊室。
  “你喜歡他。”
  瑪佩爾把玩著手上的鞭子,語氣肯定。
  凱洛森終於抬起眼看她,“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瑪佩爾忽然笑起來。
  凱洛森不置可否地閉上眼,瑪佩爾也不管他是什麽態度,繼續自顧自說著:
  “整個梵卓族,有誰不知道舒亞喜歡的是萊特蒙德──梵卓族至高無上的親王大人。”
  如她所願,那個一直無視她的人又睜開了眼,瞳色卻暗沈得可怕。
  既然舒亞警告她不許再折磨他的身體,那她就只能在他心上撕一個口子了。
  瑪佩爾愉悅地想著。
  
  舒亞踹開實驗室的門,希爾正戴著透明的樹脂眼罩坐在實驗台後面。
  “我有點好奇這些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麽,舒亞,你回來之後脾氣大了不少。”哈裡曼在不遠處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他正好來找希爾確認排除嫌疑的名單。
  發生了什麽?舒亞腦子裡閃過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他不僅被操了,還喜歡上了那個操他的人。
  這種事怎麽能讓人不暴躁!
  舒亞深吸一口氣,努力無視掉哈裡曼的話,直奔主題,“……凱洛森身上的液態銀什麽時候可以去掉?”
  希爾搖了搖手上的試管,觀察了一下裡面液體的顏色,又從名單裡劃掉了一個名字,“理論上來說,只要證明了不是他,我自然會幫他把液態銀取出來,反之,就沒有取出來的必要了。”言下之意,反正他都得死。
  哈裡曼打量著舒亞的臉色,他已經在賽斯那裡聽說了一些事,現下越發覺得有趣,“希爾,你不如賣舒亞一個面子,明天就去驗一驗凱洛森的血樣,順便把他身體裡的液態銀撤了。這裡是血族,他真想逃也沒那麽容易。”
  說著,戴禮帽的少年站起來朝門外走去,露在帽沿外的一小撮棕色卷髮顯得有些調皮,“不然,我們的舒亞伯爵就該為他的情人心疼了。”
  舒亞眯了眯眼,又想起在凱洛森家裡,賽斯那些意有所指的話語,這對主僕真是一樣的惡質。他掃了一眼哈裡曼的背影,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上前,比了一下他的身高。
  “許久不見,你似乎高了?還是說……全部都是帽子的功勞?”
  有時候舒亞懷疑自己嘴賤毛病,一定是跟凱洛森那家夥鬥出來的。
  哈裡曼也沒料到舒亞會反擊,等他回過神來,挑釁的人早就溜得沒了影。
  “舒、亞!”
  公爵大人站在那裡洩憤似的喊道。
  





☆、Chapter 22 主僕

  
  娃娃臉可以用嚴肅的表情修飾,自然卷可以用寬沿的禮帽遮掩,唯獨身高……
  哈裡曼磨著牙看向舒亞消失的走廊,伸手抓住路過的女傭吩咐,“讓塞斯到我房間來。”
  回到房間,哈裡曼摘下帽子,連同外套一起甩在椅子上,身後虛掩著的門此時被人推開了。
  “賽──”哈裡曼回頭,頓了一下,“泰勒……公爵?”他掩飾了一下心中的詫異,“公爵昨晚在這裡住得還好嗎?”
  其實哈裡曼有些不明白泰勒的想法。
  月圓的聚會,泰勒磨蹭到天快亮還沒離開,哈裡曼只能邀請他住下來。要是以前,哈裡曼並不會擔心什麽,但現在,梵卓族的親王還在沈睡,布魯赫族的公爵留下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承蒙照顧,這裡的一切都很美妙。”泰勒看向哈裡曼,這孩子不戴帽子的模樣,比想像中更可愛,他真想揉揉那頭棕色的卷髮。明明有著一張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愛的臉,偏偏一直表現得那麽難以接近。
  “是嗎?那太好了,”哈裡曼笑起來,氣質柔和了許多,“本來應該邀請公爵多住幾日的,不過想必布魯赫族也有很多事要處理吧?”
  這樣婉轉又不失禮貌的拒絕,哈裡曼原以為泰勒會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沒想到後者反而勾起嘴角,慢慢向他靠近,“布魯赫的親王倒不像梵卓族的親王那樣,喜歡‘周遊世界’,所以我這個公爵啊,也沒你那麽忙。”
  泰勒已經走得很近了,近到哈裡曼不得不抬起頭看他,但這樣的姿勢哈裡曼其實很討厭,仰視別人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弱者。
  “如果我再住兩天的話,公爵該不會覺得麻煩吧?”
  身後就是自己的床,哈裡曼沒辦法後退──儘管他根本不想這樣做,被別人逼到退後,實在與他的身份不符,況且對方還是他邀請來的客人,和他同樣,是一族的公爵。
  哈裡曼嘴角抽了抽,扭過頭有點違心地說,“公爵說笑了,怎麽會麻煩呢。”
  泰勒毫不在意,他看著眼前人的側臉,想的卻是如果自己突然吻上去,哈裡曼是會驚訝,還是生氣?會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瞪著他,還是會在臉頰上浮出紅暈?似乎不論哪種,都挺令人期待的。
  就在泰勒準備行動的時候,房間的門又被推開了,賽斯看著裡面的情形,眼神閃爍一下,然後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調,“公爵大人。”
  這聲音讓哈裡曼如釋重負,“我還需要和賽斯商量點事,泰勒公爵如果餓了,不如讓女傭帶你去‘進食’,有什麽想吃的人類食物,也可以交待廚房去做。”
  泰勒不用轉身就能感到一陣敵意襲來。他低頭笑了笑,有競爭對手的話,反而會更有趣。
  “那麽我就不打擾了,期待與您共進晚餐,哈裡曼公爵。”
  
  賽斯單膝跪在地上,替他的主人脫去靴子,換上更為舒適的居家鞋。
  哈裡曼低頭看了看,又想起舒亞那家夥嘲笑他的話,“咳,賽斯,明天去給我定幾雙厚底的鞋。”
  賽斯手上停了一下,“好。”他握住那個人不太大的腳踝,畢竟身體停留在15歲的年紀,一切都還是那麽青澀,“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哈裡曼撇了撇嘴,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床,“只不過遇到一個嘴賤的家夥……”
  賽斯笑起來,一臉溫柔,他的主人就是這樣,平時偽裝得很好,而骨子裡的幼稚,只會在他面前展露。
  “有些事大可不必那麽在意,”賽斯抬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就算哈裡變成世界上最矮的人,我都會心甘情願地仰視你。”
  自家執事的虔誠目光幾乎要把哈裡曼灼傷,臉頰上的肌膚像是感受到了這樣的熱切而逐漸升溫,微甜的感覺從心底溢出來,但哈裡曼卻不願承認這句話對他來說非常受用。
  他前傾著身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再說一次矮字你就死定了。”
  蓬鬆而捲曲的棕發,睜得圓圓的眼睛,臉上還有些許可疑的紅暈,賽斯看著眼前人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趁著公爵大人還未發作,賽斯順勢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劃過哈裡曼的下巴,抬手替他整理起了衣領,“大人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哈裡曼愣了愣,規律的呼吸打在他的側頸,竟然讓他有了一絲心猿意馬的感覺,“上…上次你說,舒亞被VB聯盟抓過?是凱洛森把他救出來的?”
  “沒錯。”整理完衣領的賽斯鬆開了手,他並沒有站起來,仍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答話,“回來的路上我問過舒亞,那時候他被VB聯盟抽了幾袋血,用途尚不明確,可能是做某種實驗。”
  “恩,最近確實有傳聞VB聯盟在做秘密的實驗,既然凱洛森能把舒亞救出來,那就說明他可能知道這個秘密實驗到底是什麽。”
  賽斯看著他點了點頭,滿臉溫柔的笑意,哈裡曼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凱洛森這個人不容易搞定,明天希爾會取出他體內的液態銀,到時候可以順便問問。”
  “好。”
  想起和泰勒還有共進晚餐的約定,哈裡曼站起來走向門口,“也不知道布魯赫族的公爵留在這裡到底有什麽目的。”賽斯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背影,哈裡似乎沒有看出泰勒對他的心思,不過哈裡對這些事一向遲鈍,自己那些曖昧的表示從來也沒得到過回應。
  哈裡曼擰著門把手的動作忽然停了停,“你離開的幾天都沒人服侍我洗澡,今天晚上,別忘了。”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賽斯站在房間裡挑了挑眉,這是……終於開竅了?
  

作家的話:
生出一對副CP(′口`)……話說有人支援泰勒X哈裡曼麽?




☆、Chapter 23 矛盾

  
  隔天傍晚,不算大的審訊室裡又多出了四個人。
  哈裡曼坐上賽斯拿給他的椅子,看似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上的戒指,實際上卻一直都在避免與賽斯發生任何交流。舒亞早就看出這兩個人不太對勁,但他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別人身上。對面,希爾站在凱洛森身後,正把他體內的液態銀引到一起。
  這些人來做什麽,凱洛森毫不關心,他只在舒亞進門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全程垂著頭,一語不發。
  氣氛沈默得有點詭異,希爾也識趣地沒有詢問什麽,取出液態銀的準備已經完成,但不管希爾對此如何熟練,都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割開迅速癒合的肌理,因為VB和血族一樣──癒合力驚人。
  這樣的情況必然會導致血液大量流失,舒亞盯著凱洛森逐漸蒼白的嘴唇,用力握緊了拳頭。
  所有的液態銀都被取出來之後,凱洛森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割開肌膚的疼痛其實沒什麽,但銀這種物質卻真的很要命。
  希爾收拾好器具準備離開審訊室,他還要回去驗一下凱洛森DNA。走到舒亞身邊的時候,希爾忽然停了下來,“出來說幾句話。”
  房間裡一下子少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半死不活地吊著,哈裡曼有些煩躁地敲擊著扶手,現在這個狀況,他幾乎是在和賽斯獨處。
  思緒不自然地飄回到昨天,那時候在浴室裡……他怎麽會……
  公爵大人想得出神,幾乎把別的事都拋到了腦後,直到他耳旁又響起賽斯的聲音,“大人不準備問VB聯盟的事了?”
  哈裡曼迅速捂住耳朵,“說了不要在我耳邊……”他猛然驚覺,“你是故意的!”哈裡曼立即轉頭看向賽斯,“昨天晚上你也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了?”賽斯湊近將他困在座椅上,無害的笑臉逐漸放大,“故意把公爵大人給摸硬了?”
  “你──”哈裡曼心跳莫名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退開點,我要問正事了。”
  賽斯很自然地退回去,他一點都不著急,畢竟他們有永恆的生命來耗費。哈裡曼可以逃避一天兩天,甚至十年百年,卻逃不了“永遠”這個詞。
  
  “你應該清醒著吧。”哈裡曼走到凱洛森身前,抬手壓了壓自己的禮帽,一副年少老成的樣子,“我知道舒亞之前被抓到VB聯盟的事,但族裡並不打算追究什麽,前提是你必須告訴我,VB聯盟到底在計畫些什麽?”
  哈裡曼猜測,即使凱洛森沒有加入VB聯盟,但應該和其中的人有些交情,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簡單就把舒亞帶出來。
  不想凱洛森卻低著頭嗤笑一聲,“你們追不追究VB聯盟,與我有什麽關係?”
  這個回答讓哈裡曼愣在當下,凱洛森竟然表現得如此事不關己?那麽接下來所有可能的對話都被切斷了,這樣勢必無法獲取任何資訊。
  他皺著眉看向賽斯,後者因為感受到公爵大人求助的目光,而愉悅地勾起嘴角。
  “如果說長老院因此懷疑舒亞同VB聯盟暗中勾結,將對其進行制裁,你也無所謂嗎?”
  被吊在審訊室裡的人沈默了,賽斯抬眼打量著凱洛森,他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個人的佔有欲有多強,所以他打算賭一賭,賭那家夥對舒亞的感情。
  賽斯算準時間,拉著哈裡曼一起轉身,“走吧大人,我看他是不會說了。估計在兩天之內,長老院的人就會來找舒亞伯爵。”
  哈裡曼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賽斯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他很配合地歎了口氣,“長老院都是些老古董,寧願錯殺一千也不願放過一個,這次……恐怕我也不一定能保住他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走到門口,剛準備打開門,就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這件事,他什麽都不知道。”
  凱洛森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VB聯盟取了他的血,不過是想研究出吸血鬼血液長久儲蓄的方法。”他繞了一個彎,並沒有直接說出血凝劑的事。
  與此同時,審訊室的門從外面打開了,舒亞走進來,並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些奇怪地問,“怎麽回事?”
  賽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替哈裡曼擋住門,“沒什麽,我們剛準備離開。”
  
  審訊室裡又只剩下了舒亞和凱洛森。
  一想到剛才和希爾的談話,舒亞心情就沈重了不少。
  其實希爾說得沒錯,不管最後的檢測結果是不是凱洛森所為,他們都很難再回到過去了。從兩個人初遇就已經存在的欺騙,是橫在他們之間最難逾越的障礙。
  舒亞不知道凱洛森有多恨他,但應該也……不會喜歡他了。
  至於檢測的結果,希爾說黎明之前就能夠出來。好一點的可能,是凱洛森活著離開這,不再願意見他;壞一點的可能,則是凱洛森必須用命來換Father的覺醒。而兩種可能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結局──那就是過了今晚之後,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最後一夜嗎……舒亞盯著地面,心裡似乎暗暗做出了什麽決定。
  
  舒亞走到凱洛森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打開遞到凱洛森嘴邊,“這是我剛剛放的血,喝吧,你需要補充體力。”
  儘管鮮血的味道已經讓凱洛森渴望到頭皮發麻,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理。因為剛剛那兩個人的問話忽然讓他發現,不管自己再怎麽恨舒亞,竟然都不希望他受到一點傷害……
  還真是賤得可以,凱洛森自嘲地想著。
  對面人的抗拒舒亞看在眼裡,聯想到今晚過後可能發生的一切,舒亞的太陽穴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他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捏緊了手裡的小瓶,舒亞忽然仰頭將血液倒進嘴裡,一把拉住凱洛森的頭髮,吻了上去。
  鮮血濃重的腥味彌散在兩人口中,舒亞看到凱洛森猛地睜開眼,青瓷綠的瞳色逐漸變深。在被動著吞咽了幾口之後,凱洛森突然勾住他探進來的舌尖,開始了本能地掠奪。
  舒亞笑起來,一些紅色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滴漏下來,染紅了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胸膛,他伸手攀住凱洛森的脖子,有些瘋狂地回應著。
  

作家的話:
小天使似乎有點病嬌了……




☆、Chapter 24 主動

  
  泰勒從花園散步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身影彎進拐角。他不動聲色地迷起眼,那不是梵卓親王的伴侶──希爾博士嗎?
  前幾天,月圓的聚會上,哈裡曼還故意提起他們在外蜜月……不可能希爾回來了,梵卓族的親王卻沒回來。
  看來梵卓族果然發生了什麽。
  泰勒走上二樓,心裡羅列著一些可能的情況,餘光瞥到樓下,哈裡曼和賽斯不知從哪裡一前一後走出來,泰勒停下來扶住二樓的欄杆,賽斯有所警覺地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哈裡曼思索著凱洛森提供出的資訊,忽然就被人拉住了手臂,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賽斯已經把他推到角落,吻了上去。
  被強吻的公爵大人愣了幾秒才想起推開對方。哈裡曼拿手背擋住自己的嘴,滿臉通紅地瞬移開一段距離,甩下一句“你發什麽神經?!”就消失在了走廊上。
  賽斯用麽指摩挲著下唇,抬起頭朝還站在那裡的泰勒勾了下嘴角。
  
  舒亞把腦袋抵在凱洛森胸口喘氣,雖然剛才那一吻他表現得很瘋狂,但他腦子一點都不混亂,舒亞完全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麽。
  他隔著褲子摸上凱洛森欲望,那裡果然有點抬頭的跡象。頭頂忽然傳來冷質的聲音,“愛慕的物件滿足不了你,所以才想到來找我?哦我差點忘了,你親愛的Father還在沈睡。”
  凱洛森一想到瑪佩爾說的“全梵卓誰不知道舒亞喜歡的是親王”,胸口的怒意就抑制不住地湧出來,他以為舒亞對他是有感覺的,原來那家夥只是把他當成排遣寂寞的工具嗎?
  舒亞動作一滯,“這話是誰告訴你的?”他最討厭背後嚼舌根的人,何況還是在他喜歡的人面前嚼舌根。
  竟然沒有反駁。凱洛森被吊高的雙手握了起來,語氣越發帶有攻擊性,“怎麽,被人說中了所以準備去滅口?”
  舒亞有些奇怪地側了側頭,凱洛森的態度很微妙,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吃醋……?
  心頭一動,舒亞抬手捧住凱洛森的臉,直直望著那雙青瓷綠的眼睛,“我是喜歡過Father。”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凱洛森情緒的波動,舒亞不敢猜測這到底是源於佔有欲還是喜歡,但至少證明凱洛森對他的事並不是毫無反應的。
  舒亞笑了笑,湊上去吻凱洛森的脖子,“不過那是以前,而現在,誰能夠滿足我,我就喜歡誰。”他說著,解開凱洛森的褲子,把手伸了進去。
  凱洛森被舒亞這種露骨的話撩撥得既興奮又生氣,舒亞濕滑的舌頭沿著他的側頸一直舔到耳後,而勃起的性器也被一隻手揉搓著,凱洛森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起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騷了……”
  舒亞勾住凱洛森的後腰,將兩人的下體緊按在一起,熾熱的溫度隔著褲子傳來,他貼著凱洛森的耳朵吐息,“還不就是……被你幹出來的麽……”
  凱洛森下身的欲望因為這句話又硬了許多,而緊貼著他的人當然也感受到了,舒亞一邊拉掉他的褲子忽然就蹲了下去。
  嘴唇靠向已經被頂起一個小篷的內褲,舒亞張開雙唇,伸出一截舌頭舔上那個隆起,然後又沿著性器被裹住的位子描模了一遍,直至完全勾勒出一個濕熱的形狀。舒亞用牙齒咬住內褲的邊緣,從下往上直直盯著凱洛森的眼睛,而後慢慢慢慢地把內褲拉了下來。
  勃起的肉棒彈出來,砸在舒亞的嘴唇上,凱洛森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噴在他頂端,柔柔熱熱的,挑戰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舒亞閉上眼,張口含住凱洛森的龜頭,熟悉的味道傳來,他忽然有種錯覺,仿佛自己還在那個超市的地下車庫,正被控制著替凱洛森口交。
  一手扶著柱身,頭稍稍前傾,舒亞把肉棒含進了一大半,其實深喉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但現在舒亞滿腦子都在想著──
  「凱洛森,那天你對我下的命令,為什麽不是待在你身邊,永遠做你的儲備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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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斯擰了擰哈裡曼的房門。
  “走開!”,強硬的語調昭示著聲音主人的不爽。
  賽斯並沒有理會,徑直走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一頂禮帽朝著他臉急速飛了過來,賽斯伸手一擋,輕而易舉地接下。
  “聽不懂我說話嗎?!”公爵大人按捺著慌亂的心情,故意板下臉看向賽斯,只是雙頰上還殘留著的紅暈出賣了他。
  “生氣了?”賽斯倏地瞬移過去,正好把哈裡曼堵在桌前,“哈裡是討厭被吻了,還是討厭我?”
  哈裡曼強了一會,還是被這個問題弄得泄了氣。
  怎麽可能會討厭你……他在心裡嘟囔一句,扭過頭對上賽斯的眼神,才發現那家夥竟然在非常認真地等著他的回答。
  像是一滴水滴在了平靜的湖面上,哈裡曼心底泛起微妙的感覺。
  
  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賽斯就已經是他們家的執事了。哈裡曼是一個富商的獨子,15歲那年,父親被生意夥伴算計了,一夜間血本無歸,高傲的商人經不住打擊自殺了,家裡所有東西都被對方搜刮去,包括還沒成年的哈裡曼。
  哈裡曼被賣到一個地下市場,那是一個專門給權貴提供“寵物”的交易市場。當然,這個“寵物”一般是指人。
  其實當時的哈裡曼作為“寵物”出售已經算年紀偏大了,但是那張可愛的臉再配上一頭自然卷的棕發,他很快就被賣了出去。幾個變態的中年男人甚至等不及回家,直接就在地下市場的一個包間裡折磨起他。
  那些人的手段毫不留情,他們把哈裡曼綁在床上,玩盡了各種花樣,最後哈裡曼連哭泣的聲音都弱了,幾乎是滿身汙血地躺在那裡。
  哈裡曼以為自己就快要死了,包廂的門忽然被踹開,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走進來,他拉下斗篷上的帽子,“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男人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兩枚尖銳的獠牙露出來,而那幾個變態還沒來得及呼救,就瞬間被吸幹了血。
  那人走到哈裡曼面前,“我現在給你兩種選擇,一、就這樣污穢地死去,二、我將給你全新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但人類的一切再與你無關,你將變成人們口中的惡魔。”
  

作家的話:
寫著寫著就給副CP加了戲_(:3√∠)_說一下年齡設定,大家變成血族/VB的時候分別是:賽斯大概28歲左右,哈裡曼15,凱洛森18,舒亞20




☆、Chapter 25 燃情

  
  哈裡曼選了二,於是梵卓族才有了現在的公爵。
  一個月後,變成吸血鬼的哈裡曼回到原來的府邸,那裡早就被父親的對手佔領了,而他的母親,竟然也跟了那個男人。哈裡曼一怒之下吸幹了他們兩個,他渾身是血地站在那裡,周圍的僕人都嚇得倒在地上,每個人都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他,連一些看著他長大的老僕都把他當做怪物。
  哈裡曼突然明白一件事,他再也不是這裡的少爺,再也算不上人類,再也沒有家了。他心如死灰,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手臂卻突然被拽住了。
  哈裡曼轉過頭,賽斯就站在他身後。
  “帶我一起走吧,主人。”
  
  那時候,賽斯義無反顧地跟隨著他變成了血族,直到現在,賽斯還是用這樣認真的眼神看他。
  時間已經不能再他們身上留下痕跡,而他對他的忠誠,也好像從來沒變過,不僅如此,又似乎多了一點別的什麽感情。
  哈裡曼突然覺得,不離不棄這個詞,大概真的存在。
  他嘴角不受抑制地上揚,“並沒有討厭你啊……”當然也不會討厭那個吻,“我只是討厭被強吻。”
  哈裡曼拽住賽斯的衣服瞬間發力,兩人頃刻就摔在了床上,後者的神情顯然有些驚愕,公爵大人惡作劇地笑起來,他跨坐在賽斯身上,拉著對方的衣領提高,用女王一般的口氣下達著命令。
  “賽斯,我是你的主人,所以只能是我強吻你。”
  哈裡曼閉上眼湊近,賽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直到唇上有了柔軟的觸感才猛然回神。
  他抬手扶住哈裡曼的腰,“遵命,我的主人。”
  
  & & & & &
  舒亞跪在凱洛森身前,溫熱的口腔被填得滿滿的,一條柔軟的舌頭纏上勃起的性器,舒亞繞著頂端的溝槽打轉了幾圈,發出一些淫糜的響聲,凱洛森的欲望完全硬了起來。
  儘管身體是被服務得很爽,但舒亞明顯反常的表現卻讓凱洛森更加介懷。他低頭看了看那顆金色的腦袋,之前的性格是不是裝出來的他無從得知,但這家夥,怎麽看都還是更適合二貨的樣子。
  胸口的冷意早就隨著液態銀的抽離而消散,但是一想到舒亞的事又會覺得一陣鬱結。凱洛森皺了皺眉,該死,為什麽還會去擔心他……
  那個背叛自己的人不就是他嗎?
  “夠了!”
  煩躁地盯著身前的人,凱洛森低吼一聲,舒亞吊起眼看了看他,然後才將肉棒吐出來握在手上,不自覺微張著濕潤的唇仰視身前的人。
  凱洛森目光一緊,居高臨下地開口,“我不喜歡被動,要我操你的話,先把我放下來。”
  
  鏈條從天花板的滑輪上卸了下來,凱洛森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臂,他只不過得到了部分的自由,手腕腳踝上依舊按著一副特製的鐐銬,而同一邊的手腳也分別連接有長長的鎖鏈。
  凱洛森瞥了一眼舒亞,忽然猛地抓住他一隻手。
  鎖鏈瞬間嘩啦作響,凱洛森壓迫性地靠近,幾乎是到了鼻尖頂著鼻尖的距離,他才緩緩開口,“你以為表現得這麽騷我就會原諒你嗎?”
  沒等對方回答,凱洛森又發出一聲哼笑,“哦不對,梵卓族的伯爵大人為什麽要得到卑賤VB的原諒。”他想到舒亞那種不分場合的貴族姿態,“原來從認識的那天起,你就在強調我們身份上的差別。呵呵,是我眼拙了。”
  舒亞的睫毛顫了顫,凱洛森的笑聲像一把銀質匕首,狠狠地刺進了他心裡,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疼。舒亞早就沒奢望凱洛森會原諒他,他知道自己犯了凱洛森最大的禁忌。
  垂著眼故意不去看眼前的男人,舒亞努力掩飾著自己的脆弱,在成為吸血鬼之後,強大和自信一直圍繞著他,舒亞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情緒了。
  可惜很多時候,心裡越是脆弱的人,嘴上反而會越強硬。
  舒亞就是這類喜歡逞強的人。
  “我沒空和你回憶過去,”他作勢退開一步,“一句話,做還是不做?”
  凱洛森抓著舒亞的手掌收緊了些,面上卻掛著無所謂的神色,語也透出一股痞氣,“送上門的東西,為什麽不要。”
  他瞬間把舒亞按到牆上,兇狠地吻上去,像一頭撕咬獵物的野獸,恨不得把眼前人一口吞入腹中,化作自己的血肉,永遠不會再欺騙他,不會再玩弄他的感情,不會再讓他心疼。
  也不會再……離開他半步。
  
  凱洛森探進舒亞下身粗魯地揉搓了一通。“已經這麽興奮了?”他把手抬到眼前,分開兩根手指,上面的粘液拉出了一條絲線,凱洛森用這只手捏住舒亞的下巴,盯著他情動的神色,“果然是欠操了。”
  他一腳把哈裡曼之前坐的那把椅子踢到牆邊,好整以暇地說,“自己脫了衣服坐在上面擴張,今天我可沒心情伺候你。”
  舒亞咬了咬已經被凱洛森吻腫的嘴唇,抬手脫掉自己所有的衣褲。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停下來了,從他決定主動勾引凱洛森開始,自己的高傲和尊嚴就像這些衣服一樣,一件件地被拋開了。
  ──不過沒關係,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赤裸地坐上那把高背椅,舒亞握住自己的欲望上下滑動著,然後又抬起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把自己的私處完全暴露在凱洛森的視線下。
  另一隻手沿著自己的小腹摸到胸前,舒亞意味不明地看了凱洛森一眼,接著用兩根手指捏起自己的肉粒,用力擰了擰,原本軟軟的乳頭瞬間挺立起來,身體裡竄出一股電流般的快感,舒亞動了動腰,毫不壓抑地呻吟出來。
  玩了一會自己的乳頭,舒亞把手指伸到嘴邊舔了舔,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頭看向凱洛森,那斜向下的視線,像是一種浪蕩的輕蔑,一層一層掃上對面赤裸的胸膛,無聲地挑逗著什麽。
  凱洛森發現連空氣都變熱起來,他看著舒亞把手指放進嘴裡吮吸,故意發出嘖嘖的水聲。那雙紅色的眼眸,深沈又迷亂,明明是做著那樣下流的動作,偏偏卻透出一股莫名的傷感,就好像是在用自己做祭品,希望贖得他的原諒。
  “呵呵呵呵……”不過這怎麽可能呢,凱洛森扶住自己的額頭,細碎的髮絲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悲涼地笑著,祭品、原諒……都是錯覺吧,那家夥不過是因為想做了才會勾引他。
  傻瓜──從來都只有他一個。
  





☆、Chapter 26 瘋狂

  
  感情最怕什麽?
  不能坦誠相對。
  一個人的彆扭可能會讓兩個人的愛情變得坎坷。
  而兩個不誠實的家夥,則會讓雙方都鑽在牛角尖裡越陷越深。
  舒亞不知道凱洛森為什麽忽然笑起來,也許是在嘲諷他的淫蕩,又或者是對他徹底失望了,反正隨便怎樣,凱洛森眼裡的自己,都已經不會是初遇時的那個樣子了。
  心一橫,舒亞索性破罐子破摔,抽出沾滿唾液的手指,另一隻腳也踩到椅面上,張開自己的雙腿,摸索著將濕潤的手指插進了後穴。
  “唔……”
  因為剛才一系列的自慰洞口放鬆了許多,再加上有唾液的潤滑,指頭進入的過程還算順利,雖然起初會有些乾澀不好抽動,但越往裡探反而越發順暢,舒亞屈動著手指,柔軟的內壁被按壓出奇妙的感覺,酥麻得令人停不下來。
  他舒服地眯起眼,盯著凱洛森的瞳孔逐漸混亂,“嗯、凱……”腰經不住往下沈,扭動著渴望更多,舒亞喘了喘,又插入了一根手指。
  那個誘人的小洞就在自己眼前被兩根手指撐開,緩緩抽插著,時而翻出一些淫靡的腸肉。凱洛森站在那裡,上衣早就在取液態銀的時候被剝了下來,他精壯的胸膛一起一伏,在聽到舒亞喊出他的名字之後,終於忍不住握上了自己的勃起。
  太騷了,這只該死的吸血鬼實在太騷了。
  
  腦海中的理智被漸漸抽離,下一步要如何動作,只與怎樣讓身體更快樂有關,況且自己玩弄自己,已經是一件令人既羞恥又興奮的事,更別提喜歡的人還在對面看著他。
  舒亞掃過凱洛森的下身,呵呵,都已經忍不住對著他手淫了。
  這種被視奸的感覺又增加了舒亞的興奮度,他呻吟著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輕微的水聲響起,舒亞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當做凱洛森的堅挺,送到體內最深處,撞在自己的敏感點上,只可惜手指太短,根本夠不到那裡。
  舒亞難耐地哼了兩聲,又把雙腿擱在高背椅的扶手上,更加門戶大開地玩弄自己的後穴,而他的分身,也早就興奮地流出了許多粘液,那些透明的液體沿著頂端滴下來,弄得柱身上水光一片,連下面金色的毛髮都沾上了些許。
  紅色的眼眸轉向凱洛森,見後者還是不緊不慢地擼動著自己的欲望,根本沒有要上他的意思,舒亞不甘心地吸吸鼻子,微微張開嘴,露出若隱若現的犬牙和櫻紅的舌尖,眼神混合著迷離的狂亂,故意用兩指把自己的小洞撐開一條縫,朝凱洛森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操、我。”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所鬆動,青瓷綠的瞳色已經變成了深海的藍,凱洛森拖著鎖鏈走向過去,伸手卡住舒亞的脖子,“今天就算被我操死也是你自找的。”
  舒亞握上凱洛森的手腕,挑釁地笑了,“有本事你就操死我。”
  卡在喉嚨處的手掌因為這句話逐漸收緊,舒亞慢慢有點喘不上氣,但他始終專注地盯著眼前人,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對方忽然鬆開了手,下一秒,凱洛森的分身就沖了進來。
  “呃──!”
  舒亞剛剛才放鬆下來的身體被一插到底,疼痛的感覺讓他抓緊了凱洛森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到對方肌膚裡。凱洛森猛烈抽插了十幾下,終於又漸漸慢下來,他捏住舒亞的下巴轉向自己,看了看那瓣被咬出齒印的嘴唇,“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受虐的。”
  身下人立即投來一個“兇狠”的目光,凱洛森一愣,仿佛又重新看到那個喜歡和他鬥嘴的二貨。
  就是這種眼神,讓自己想要把他圈養在身邊,永遠也不放手。
  他一個挺身,肉棒重重地撞進去,凱洛森湊到舒亞耳邊,“現在這種野貓的眼神可比剛才那樣故作媚態好多了。”他稍俯下腦袋,一口咬上舒亞胸前的肉粒,埋在深處的欲望雖然沒有抽動,但凱洛森還是不斷向上挺著腰部,連帶埋在舒亞體內的性器也不停晃動,翻攪著內壁,次次都是擦過敏感的邊緣。
  “嗯~”舒亞不由得發出一絲顫音,“凱洛森……”他抱住胸前的腦袋,“動……唔……你倒是動啊……”
  凱洛森用牙齒磨著已經挺立的乳頭,身下人喘息著想要後退,卻反而導致乳頭被大力拉扯了一下,舒亞悶哼一聲,下面的小洞也因為這個刺激而緊緊收縮著,凱洛森趁這瞬間把分身猛地抽出來,再立刻用力撞入。
  舒亞被他折磨得又痛又爽,下意識就湊上前索吻,凱洛森卻一把推開了他,“和你親愛的Father也是這樣做的?”舒亞有點疑惑地皺眉,沈浸在快感中突然被打斷的他,尚未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意義。
  凱洛森誤以為這是默認了,他握住舒亞肩膀的手掌不由得收緊,咬著牙退出舒亞的身體,命令道,“轉過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臉。”
  這句話打到舒亞耳朵裡,讓他渾身都僵硬了。
  原來……已經被那麽討厭了啊……
  即便是這樣,自己還湊上去給他幹,身為血族的高傲在這個男人面前真的是丁點都不剩了。
  舒亞眼神有點空洞,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或許這時候,什麽都不去想才是最好。
  他垂著頭轉過身,雙手撐住椅背,抬起一條腿,將膝蓋跪到椅面上,另一條則仍舊踩在地上支撐,接著腰部下沈,彎出一個弧度,然後抬高自己的臀,等待著凱洛森的進入。
  又是這樣,每次只要提到他的Father,舒亞就會變成這種態度,安靜又順從,而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卻總是想要逃離!
  凱洛森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他掰開舒亞的臀瓣,狠狠撞了進去。
  “呃!等等、凱洛、唔……嗯啊啊──”
  狂風驟雨般的律動,他的屁股被一雙手按住,朝兩邊撐得大開,一根粗壯的陽具擠在中間的小洞裡,猛烈地抽插著,次次都撞上他的敏感點,舒亞被插得說不成一句話,身體也顫個不停,小洞隨之下意識地縮放著,就快要跟不上肉棒的節奏。
  一隻手繞到舒亞身前握住他的快要爆發的欲望,“別…唔嗚!…哈…嗯~…”凱洛森不顧身下人的反抗,指尖揉著龜頭中央的馬眼,往裡扣入了一點。
  “啊──!”如此強烈的前後夾擊終於讓舒亞達到了高潮,精液從沒有被堵住的另一半洞口飆了出來。
  凱洛森被縮緊的小穴夾得粗喘了一下,但他並沒打算停下來,而是更加用力地撞擊著舒亞。“不……嗚……”高潮後異常敏感的甬道實在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在被毫不憐惜地幹了十幾下後,舒亞終於受不了嗚咽出聲。
  心情並沒有被舒亞的眼淚緩和,凱洛森反而越發煩躁,他粗暴地抓過那頭金髮,強迫對方後仰起頭。
  “呃……”舒亞吃痛一聲,頭皮被拉得生疼,體內的肉棒橫衝直撞,冰涼的鎖鏈垂在背上,隨著身後的撞擊拍打著他的肌膚,明明被那麽惡劣地對待了,令人崩潰的快感卻還是直沖大腦。
  舒亞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被下賤的VB往死裡操感覺怎麽樣?伯爵大人。”
  凱洛森嘴上說著無情的話,但當一行淚水從舒亞的眼角滑落的時候,他卻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就這樣把你操到瘋掉,你是否就再也不會背叛我?
  是否就再也不想逃離我了?

作家的話:
呼~小天使終於被操哭了……




☆、Chapter 27 抉擇

  金屬環相互碰撞的清脆響聲,伴隨著時快時慢的肉體撞擊,回蕩在審訊室內。
  凱洛森坐在椅子上,他從後面抱住舒亞的雙腿,朝兩邊大開著頂弄,舒亞靠在他胸前,用手背遮著眼睛不住喘息,偶爾被頂到了某處又會發出一聲努力壓抑的哭腔。
  “告訴我……現在在你身體裡的是誰?”凱洛森貼著舒亞的耳朵開口,說話間氣息全部噴在敏感的耳廓上,後者被他弄得又是一顫,咬著唇扭過頭,試圖躲開那人的低語。
  凱洛森空出一隻手,扣住舒亞的後腦勺,迫使他將臉轉向自己,然後下身的動作猛然加劇,“告訴我,現在你身體裡是誰?”
  舒亞嗚咽一聲,通紅的眼睛更加濕潤,“是……你……”
  “那麽現在你腦子裡想的是誰?”
  “嗚……”
  “說!”凱洛森又是狠狠一頂,“你腦子裡在想誰?”
  “恩啊~……你……”
  “我是誰?”
  “哈……凱、嗯……凱洛森……”
  凱洛森越發兇狠地頂撞著身上的人,他將腕上的鎖鏈繞在舒亞脖子上,朝自己扯近,“說完整!”
  “我……嗯……凱洛森……我現在……腦子裡……嗚!都是……想的都是你……嗯啊啊!”
  舒亞緊靠在凱洛森胸前,額前淩亂的金髮遮住了他半邊的臉,而常年都略顯蒼白的肌膚,此時卻透出了淡淡的粉色,汗液粘連著兩具肉體,愈發難解難分。
  “嗚……都是你……身體裡……腦子裡……嗯哈……都是你……全都是你……凱洛森……啊!……只有你……”
  這些話一開口似乎就停不下來了,舒亞斷斷續續地喊著,理智幾乎已被操弄得粉碎。
  凱洛森漸漸收緊手中的鎖鏈,包裹住他的甬道因此不住收縮,逼他做出更加瘋狂的律動。
  “真想就這樣勒死你……可我他媽捨不得!”
  舒亞被頂得直往前傾,他只能反手抱住凱洛森的脖子,用這樣的姿勢來承受最後的衝刺。
  兩人同時攀上高潮的瞬間,舒亞竟然失神地喊出了一句“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就像一層巨浪,呼嘯著沖過凱洛森的耳膜,重重砸到他心上,凱洛森一把摟緊眼前人的腰,“你說什麽?”
  腰上傳來的壓迫感讓舒亞忽然清醒,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腦子裡轟得一聲炸開,剛……剛才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舒亞猛地掙開腰上的鉗制抽身而起,可惜腳剛著地,就一個腿軟跪了下來。
  凱洛森射在裡面精液從他身後緩緩流了出來,糜亂無比,但配上舒亞滿臉通紅的樣子,卻又意外透出一股純情的感覺。
  不過凱洛森現在沒空欣賞這些,他瞬間來到舒亞身前,抓住對方的下顎抬高,“剛才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舒亞皺了皺眉,他該不會……以為那句“我喜歡你”是對別人說的吧?
  雖然只是無意識間說出了口,但表白竟然還被對方懷疑……舒亞胸口湧出一陣苦悶,不過說到底,“我信你”這三個字,當初是被他自己親手摔碎的,怪不了任何人。
  “……”舒亞甩開那只手站起來,“等到希爾排除完嫌疑,你就可以離開這了。”他垂著眼看向地面,何必再說多餘的喜歡,反正一切就快結束了。
  “那如果嫌疑沒有被排除呢?”
  凱洛森把目光轉向那顆金色的腦袋,淡淡地開口,像是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舒亞猛地抬起頭,“你什麽意思?”他激動地握住凱洛森的肩膀。
  “如果我就是那個VB,你會殺了我嗎?”
  舒亞發現自己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凱洛森,不要拿這件事開玩笑。”你會死的……
  “沒有開玩笑,”凱洛森站在那裡,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的Father確實是被我喂的血。”
  握住自己肩膀的手終於松了開來,凱洛森抬起舒亞的下巴,眼前人愣愣地看著他,似乎還沒消化這個資訊。
  “所以,你會怎麽選擇?”
  
  那是一個破敗的教堂,穹頂的瓦掉了不少,甚至露出幾個窟窿,聖壇前的石椅倒了一片,冷清的月光透過這些窟窿灑進來,照在石椅的殘骸上,這裡不像是教堂,倒更像是墓地。
  他蜷縮在中廳的某個角落,淡金的發已經有些枯黃,這是他生命走向盡頭的預兆。被家人扔在這裡一天了,身染瘟疫,又滴水未進,呼吸微弱得幾乎馬上就要停止,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等死神的降臨。
  勁風刮過穹頂,幾片樹葉從窟窿裡飄下,跟著,一個人影也落到他眼前。
  “啊~死亡的味道。”他聽到那人說。
  是死神來了嗎……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死了的話,就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也不會再被任何人拋棄了吧?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他還那麽年輕,他的人生,為什麽才剛剛開始就要結束。
  “喂,人類,想要重新活過的機會嗎?”
  什麽?重新活過?
  他錯愕了一下,虛弱地睜開眼,那個說話的人就蹲在他面前,暗紅的髮絲張狂地飛舞著,男人朝他伸出手,“再也不會遭受病魔的入侵,你會變得強大,並且永生。”
  “但代價是──”他看到那人一開一合的唇間露出兩顆森白的獠牙,“──以血為生。”
  吸血鬼!
  他馬上就猜到男人是什麽了,那個傳說中惡魔一般的存在,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無盡的生命,穿梭於黑暗之間,帶來恐懼跟死亡。而如今就是這樣一個惡魔,卻許給了他重生的可能。
  一瞬間,強烈的求生欲從胸腔奔騰而出,他要活下去,他必須過得比任何一個拋棄他的人都要好。
  艱難地把手伸過去,在碰到男人的手指後被一把握住,他看向男人英俊的臉龐,那不是惡魔──至少對他而言,那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男人俯身印上他乾裂的唇,輾轉遊移到頸部的大動脈,尖銳的刺痛傳來,生命流逝得越發迅速,在他就快昏迷的那一刻,有液體滴上他的唇,腐朽的腥味讓他不由得顫慄起來。
  那是他作為人類的最後記憶。
  





☆、Chapter 28 最重要的人

  
  所謂的初擁,就像是中國古代的諺語。
  ──置之死地而後生。
  那天晚上,舒亞死了,飽受盡病痛的折磨,然後被一隻吸血鬼劃開了喉嚨。
  但同樣是那一夜,他枯敗的金髮恢復了光澤,乾裂的嘴唇再現出彈性,暗黃的膚色亦變得蒼白。
  他睜開眼,眸是血色的紅。
  舒亞以血族的身份復活,變成了男人的“子嗣”,男人把他帶回氏族,告訴他,一切將重新開始。
  只不過那之後,不管他如何暗示,男人卻再也沒抱過他。
  想要得到對方的關注,希望擁有寵溺而溫柔的親吻,甚至還會嫉妒男人別的那些孩子。他一直渴望男人的目光,能像初擁的那一夜,一直專注地停留在他身上。
  從前舒亞一直以為,那種感情是愛慕,可後來他才明白,那其實是一種雛鳥情節。他曾經被家人拋棄,所以當男人成為了他的血族父親之後,他無比希望得到男人時時刻刻的注意,也只有那樣才能讓他安心。
  仔細想來,這不過孩子對父親的感情。
  舒亞知道自己會明白這些,全都是因為遇到了凱洛森。
  那個喜歡和他鬥嘴,經常對他做一些惡劣的事,卻又會溫柔地撫摸他頭髮的混蛋。
  那個冷漠時很可怕,笑起來又差點把他“催眠”,曾經表示會無條件信任他的家夥。
  那個嘴上說只把他當儲備糧,卻又第一時間趕到VB聯盟救他……
  那個,會對他說“我們回家”的人。
  
  “怎麽選……”
  舒亞緩緩抬起一隻手,遮住自己的臉,“我該……怎麽選……”止不住的顫意從他聲音裡透出來,“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那麽重要……”
  眼淚終於從舒亞的指縫中湧出來,凱洛森怔了一下,他猜測過舒亞的反應,卻沒料到會是這一種。
  “舒亞……”凱洛森下意識地伸手,可剛剛觸碰到對方的手腕就被甩開了。
  沒有了手掌的遮掩,暴露在他視線裡,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你告訴我該怎麽選!”舒亞忽然一拳打在牆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為什麽是你!為什麽偏偏是你!”
  凱洛森看著舒亞失控的樣子,頭一次覺得自己確實是個混蛋。
  “他在我心裡……真的跟父親一樣……是他教導我……怎樣以血族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我……”舒亞說著,痛苦地閉上眼,“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會遇到你……”
  凱洛森沈默著把那只手從牆上拽下來,儘管傷口已經癒合了,但舒亞手背上的血痕還是觸目驚心,他又攬住舒亞的背壓向自己懷裡,一滴滴溫熱的液體就這樣落在他胸口。
  舒亞卻像毫無意識一般,仍舊在喃喃自語,“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而你……你是我喜歡到尊嚴都沒了的人……”他哽咽了一下,“你們之中……卻只能活一個……”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別說了!”
  凱洛森低吼了一聲,抬起舒亞的臉便吻了上去,一觸碰到那雙唇,嘴裡就盡是眼淚苦澀的鹹味。
  舒亞沒有反抗也沒有回應,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絕望地站在那裡。
  凱洛森現在恨不得捅自己兩刀,竟然把他逼到了這種地步。伸手摸了摸那顆金色的腦袋,接著又移到懷裡人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毛,“舒亞你聽我說,還記得我血液的特質嗎?”
  懷裡人頓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了這個特質之後,每次我都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儘管當時我並不清楚那個人的具體身份,但喂完血之後,我曾經給他的長眠時間下達過一個期限。”
  舒亞終於抬起頭看向凱洛森,沒有表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裡卻恢復了一絲神采。
  “一百年,一百年之後他……你的Father就會醒來。”凱洛森用力抱緊舒亞安撫道,“我們誰都不用死。”
  “真…的…?”
  耳邊傳來呆愣的聲音,凱洛森笑了一下,“我不會騙你。”
  舒亞卻忽然禁聲,他慢慢推開凱洛森,“但是我騙過你。”
  
  “我們的相遇並不是偶然,我有目的地接近你,留在你身邊,為的就是能把你帶回這裡……可是後來的發展卻脫離了我的預期……”舒亞越退越遠,他低著頭,一隻手插進自己額前的碎發裡,“你跟我說過那個神父的事,我知道你一定痛恨別人的背叛。不能原諒我的話……也沒有關係……”
  眼前人背對他拾起衣服,凱洛森看不見舒亞的表情,卻突然有種對方馬上就要消失的錯覺。
  明明剛剛才袒露心跡,為什麽又準備離開?
  凱洛森下意識就瞬移過去,從背後抱住舒亞的腰,猛地壓到牆上。
  “別走……”凱洛森把頭埋在舒亞的頸窩,他從沒這麽慌亂過,“為什麽你總是想要逃離我的身邊……”
  舒亞高抬起一隻手,彎曲著手臂撐住牆面,凱洛森伏在他身後,像一隻大型犬一樣嗅著他的脖子。
  “你……不恨我嗎?”
  “恨。”凱洛森用牙齒磨著他側頸的肌膚,舒亞不由得顫了一下,“不過我好像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了。”一隻手沿著舒亞高抬的胳膊摸上來,覆住了他撐在牆面上的手背,“當年的神父,我也曾經把他看做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感覺到壓住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凱洛森輕笑一聲,“而且你剛才哭著說的那些話,很可愛。”舒亞的耳根瞬間紅了,另一隻手果斷向後一個肘擊,被凱洛森輕而易舉地抓住。
  軟軟的髮絲磨蹭著他的脖子,舒亞聽到凱洛森說,“如果不原諒你的話,我也是在折磨自己。”身後的人握住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這裡會比裹了液態銀還難受百倍。”
  舒亞轉過頭,在那雙青瓷綠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臉。
  原來是兩個笨蛋啊……
  不過正好湊一對。
  
  舒亞閉上眼吻住凱洛森的唇,覆在他手背的掌心傳來不可思議的溫度,凱洛森回應著,抬腳擠入舒亞的雙腿間,胯上那條本就鬆鬆垮垮的褲子又往下掉了一些,露出了小半個臀,還有一點若隱若現的股縫。
  凱洛森扣住舒亞的手指漸漸握緊,他還沒來得及獸性大發,舒亞忽然轉身抓住他的手臂,“糟了,你不能待在這。”
  “為什麽?”
  “就算證明了你血液的特質,氏族的人也完全有理由不相信你所說的一百年期限。”
  他毫不猶豫地扯斷凱洛森手腳上的鎖鏈,“希爾那裡說不定已經有檢測結果了,你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作家的話:
本來想虐一虐小天使的……沒想到幾百字就轉甜了Orz我絕壁是親媽……




☆、Chapter 29 去留

  【微博上有人說分不清角色關係o(┘□└)o所以我解釋一下……只有我自己覺得二圈角色關係一點都不複雜嗎……】
  注:血族十三個氏族分為密黨和魔黨。(百度血族十三氏族應該就有,此設定源自一款遊戲,現在很多血族文一般沿用此設定。)
  梵卓和布魯赫是密黨的氏族,梵卓擅領導,布魯赫好戰。
  萊特蒙德(親王),哈裡曼(公爵),舒亞(伯爵),賽斯(哈裡曼的管家兼隨從),隸屬梵卓。
  泰勒(公爵),隸屬布魯赫。
  爵位(從高到低依次是):親王,公爵,候爵,伯爵,子爵,男爵。
  ────────────────────
  
   “請享用您的食物,主人。”
  賽斯牽著一個少女走進哈裡曼的房間,那顯然是一個被催眠的人類,她被引導著坐在床沿,眼神空洞。賽斯伸手摟過少女的頭靠向自己,光滑的脖頸就這樣朝著哈裡曼的方向袒露出來。
  公爵大人放下茶杯走過來,一腳跪上床沿,抱住少女的脖子埋下了頭。
  賽斯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壞,之前被哈裡曼騎在身上主動親吻,自己很快就有了反應。
  然而他知道哈裡曼很反感這些。
  當年在寵物市場遭受到的一切,給那孩子留下了很多陰影,所以在成為血族之後的一百多年裡,他甚至沒有找過一個床伴來紓解自己生理需求。
  於是賽斯推開了哈裡曼,他明白,自己如果不停下來,可能就會做出一些無法克制的事情。儘管哈裡曼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人類,但賽斯依舊無法猜測他對性事的排斥程度。
  扯出一個“準備食物”的藉口,賽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不敢冒這個險,更不能想像哈裡曼用厭惡的表情看著自己。
  
  哈裡曼仍在進食,周圍漸漸彌散開一絲血氣,賽斯忍不住滑動了一下喉結,體內的躁動又再度湧現出來。
  畢竟對於血族這種生物來說,食欲和性欲總是緊密相關的。
  哈裡曼舔了舔少女的脖子,那裡的傷口瞬間就癒合了,他一把將少女推到床上,跟著自己也爬了上去。
  他越過她的身體靠向賽斯,嘴角還掛著一點血跡,瞳色很深,公爵大人依舊是那張正太的臉,此時卻透出了一種極度詭異的美。
  “剛才為什麽拒絕我?”
  他抬眼看向賽斯,像一個被寵壞的少爺,因為得不到糖果而置氣,“你現在會違抗我的命令了?”
  賽斯呼吸一滯,哈裡曼那樣的眼神幾乎讓他瞬間就硬了,但他還是死死地壓抑著自己的衝動,“不,我永遠不會違抗您的命令。”
  哈裡曼看到眼前人僵硬的動作,忽然高興地笑起來,他挺直上身與賽斯對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的血。
  “那麽,我命令你吻我。”
  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如惡作劇一般。
  賽斯瞳孔收縮了一下,對面那個人,簡直就是從地獄爬上來的小惡魔。
  而他,囂想了這只小惡魔多久,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再也忍不住心裡那股欲念,賽斯猛地拉過哈裡曼的胳膊摔在床上,一個翻身壓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哈裡曼被摔得有些懵,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賽斯這樣,剛回神,就發現對方已經撐住床面,緩緩壓了下來。
  那個人變得熟悉又陌生,對上他的視線,哈裡曼仿佛看見一種,饑餓了半個世紀的眼神。
  他們的下身緊貼在一起,哈裡曼感覺到一個硬物頂著自己,他的表情忽然開始變得僵硬。
  不對,這似乎跟想像的不太一樣了……
  腦子裡閃過一些塵封的畫面,接著,他咬住唇,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於是賽斯湊過來要親吻他的時候,哈裡曼本能地躲閃了一下。
  這樣的反應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而就在此時,公爵的房門被人用力拍了兩下。
  “哈裡曼,在嗎?哈裡曼?”那人的語氣和以往差不多,但從下手的輕重上還是能看出他的急躁。
  “我查出那個人是誰了。”
  
  & & & & &
  “門口兩側分別有一個看守,走廊的盡頭應該還會有幾個人巡邏,等會我先出去……”
  舒亞把凱洛森的上衣扔過去,邊扣著衣服,邊描述著審訊室外的看守數和大致方位。一會他先負責分散門口看守的注意,然後凱洛森再悄無聲息地溜出來,聯手將那幾個血族的脖子扭斷,接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偏門。
  決意既定,兩人便迅速行動起來。
  儘管他們還未考慮具體去向,但總比留在梵卓要來得保險。
  其實舒亞知道,這樣漫無目的地出逃,遲早還是會被氏族的人追上,除非,能夠找到一個庇護的地方……
  時間緊迫他無法細想,領著凱洛森迅速移動到出口,舒亞一把推開眼前那扇沈重的門,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梵卓族的偏門之外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轉過身,“這麽匆忙是要去哪啊?舒亞伯爵。”
  “……原來是布魯赫的泰勒公爵。”
  表面的驚訝很快就被舒亞掩飾過去,他不著痕跡地擋在凱洛森身前,“公爵真是好興致,一連在這待了幾天,是準備加入我族嗎?”
  泰勒不置可否地笑笑,“我差不多也該回布魯赫了。”
  他越過舒亞朝後面的凱洛森看了一眼。
  “不知……舒亞伯爵是否需要我捎誰一程?”
  
  舒亞眯起眼睛,關於凱洛森和Father的事,他不確定泰勒知道了多少,但他肯定那人不會這麽好心。雖然布魯赫跟梵卓同樣位於密黨之列,但兩族素來是在暗中爭奪密党首領的地位。
  舒亞權衡了一下,某種程度上來說,凱洛森也不算是梵卓的把柄。
  如果布魯赫的人殺了他,梵卓族的親王就會馬上醒來;相反,如果他們妄圖讓梵卓的親王永遠長眠,那也幾乎是不可能,原因就是凱洛森那個不為人知的血液特質。
  這樣來看,泰勒似乎是他們尋求庇護的最佳人選。
  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梵卓親王繼續沈睡的這一百年時間裡,泰勒,或者布魯赫族會有什麽動作,都很難預料。舒亞雖然想讓凱洛森的安全得到保障,但也不能因此把氏族的危險拋到腦後。
  舒亞一時間難以作出決定,泰勒卻站在一旁悠悠地發話,“裡面似乎已經開始搜查什麽了,怎麽樣?我已經命人備好了車,隨時都可以離開。”
  他看了看眉頭緊皺的舒亞,“如果你擔心我會對你們的氏族不利,完全沒那個必要,因為我的目的只是某個人而已。”
  作為一個不老不死的血族,泰勒活了這麽久,早就對那些爭權奪勢的戲碼厭煩了,就目前而言,他最感興趣的,是梵卓族可愛的公爵大人。
  以他的猜測,舒亞背後這個男人,應該是與梵卓族的親王有什麽糾葛,如果他們來布魯赫尋求庇護,那麽,哈裡曼公爵又會怎麽向他開口要人呢?
  似乎會很有趣。
  

作家的話:
【本來官配是賽斯X哈裡曼的……為毛現在有點想讓泰勒把哈裡曼玩壞一下……總感覺小哈裡需要被狠狠地疼愛一次才能消除心理陰影(泥垢……不過正文裡應該不會再繼續副CP的感情戲了吧┐(┘▽└)┌】




☆、Chapter 30 面對

  
  舒亞和泰勒的對話,凱洛森一直沒有參與。
  他默默看著舒亞的背影,忽然間有點心疼,這些事本不該讓那家夥獨自承受的。凱洛森上前握住舒亞的手,儘管他依舊沒有開口,舒亞卻因此平靜了不少。
  關於那家夥血液特質的事,舒亞認為有必要跟氏族的人解釋清楚,但凱洛森不能留在這裡,至少在他們還沒有放棄殺他之前。
  舒亞回身反握住凱洛森的手,“你跟著他去布魯赫吧,但記住不要被任何人限制住自由。我會留在氏族作一下解釋……”
  作為一個血族,泰勒肯定能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但舒亞並不在乎,他本就無意隱藏什麽。
  然而凱洛森聽著卻皺起了眉,舒亞看到了他擔憂的神色,於是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用指腹在那人的掌心上劃了劃,“你不用擔心,我是梵卓的伯爵,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如果我能說服氏族的人不殺你,那麽到時候我會來布魯赫找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家,怎麽樣?”
  交代完這些,舒亞邁開腳步朝偏門走去,凱洛森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舒亞忽然身形一動,瞬間就推著凱洛森閃到旁邊,一顆銀彈咻地從他們眼前飛過,砸在不遠處的地上。
  一個握著槍的血族從偏門內探出來,“伯爵你怎麽樣?”
  舒亞擋在凱洛森身前,不悅地皺眉,“為什麽開槍?”
  “公爵說你被一個VB劫持,讓我們搜尋到可疑人時務必開槍,不要猶豫。”
  那些人竟然比他想像的還要快,舒亞在心裡咒駡一聲,他迅速將凱洛森推到泰勒背後,接著瞬移到那個血族面前,勾住他的肩膀迫使其轉身,“那個挾持我的VB早就乘亂溜了,剛才是泰勒公爵和他的侍從救下了我,他們現在正要回布魯赫。”
  “走,我和你一起去找公爵他們匯合。”舒亞拉開梵卓的偏門把那人推了進去,在轉身關門的一刹那,他朝凱洛森做了一個口型──
  「快走」
  扣上門,緩了口氣,舒亞回過頭,頓在當下。
  眼前一個人都沒有,剛才那個血族不知所蹤,之前在走廊上搜尋的隊伍也幾乎在一時之間消失無影。
  舒亞眯了眯眼,這些人應該都是被支走的,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靠在門前,肌肉都緊繃著,隨時做好了瞬移的準備。
  拐角很快走出一高一低兩個身影,賽斯站在哈裡曼身後,填有銀彈的槍直指舒亞心臟。
  “你知道凱洛森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你卻放了他。”
  哈裡曼開口,聲音透出不符他面容的冷峻,“你可知這樣一來,Father便會永世長眠。”
  “等等,哈裡曼你聽我說,其實凱洛森的血液……”
  “砰──”
  未等舒亞說完,賽斯槍裡的銀彈已然射出。
  “你所犯的,是相當於弑親的死罪。”
  
  “走吧。”
  梵卓族的偏門關上之後,泰勒轉身拍了拍凱洛森,示意他跟上自己。然而在走了幾步之後,泰勒卻發現背後的人毫無反應。
  “怎麽?還沒考慮好?”
  凱洛森站在那裡,身形未動,黑髮卻隨風狂亂地飛舞著。
  “我從未準備一個人離開這裡。”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漸漸收緊。是該說舒亞太天真嗎?空口無憑的解釋,梵卓族的人就真的會相信嗎?
  那二貨總是有意無意地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麽,只能由他再努力追近了。
  “泰勒公爵是嗎?承蒙你的好意,我想我還是……”凱洛森剛邁出兩步,突然一聲槍響劃破夜空,梵卓族的偏門上出現了一個槍眼。
  凱洛森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哈裡曼那句話。
  ──“你所犯的,是相當於弑親的死罪。”
  凱洛森幾乎立刻就朝偏門移去,泰勒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提聲喊到,“你明知是他們布了陷阱等你。”
  凱洛森頓了一下,“那家夥喜歡做蠢事,我不能留他一個人。”
  說著,他抬腳踹開門闖了進去。
  於此同時,梵卓族的城堡之外,瞬間就打起一堵紫外線的光牆。
  世上所有晝伏夜出的生物,都別想從這陽光般強烈的圍城中逃脫。
  泰勒知道,剛才那一槍,故意打破了血族城堡歷來就有的隔音屏障,哈裡曼的話,也是有意要說給凱洛森聽的。而隨著紫外線光牆的開啟,隔音屏障再度恢復,梵卓族的那個秘密,他就算想聽也聽不到分毫。
  不過算了,反正想要再見到梵卓族可愛的公爵大人,他有得是機會,泰勒笑著,轉身離去。
  
  舒亞下意識捂住手臂,銀器留下的傷口對血族來說會癒合得稍慢一些,剛才那顆銀彈擦著他肩膀打在門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那兩人的目的並不在自己。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聽到了泰勒和凱洛森的對話。
  那個笨蛋……不是讓他快走嗎……
  舒亞忍不住在心裡罵著,不過等他口中的笨蛋闖進來擁住他時,他卻又忽然安心得想要流淚了。
  賽斯的槍依舊指著他們,舒亞靠上背後結實的胸膛,“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哈裡曼頷首,示意他繼續。
  “想來希爾已經查出Father的長眠與凱洛森有關,但有一件事你們應該還不知道。”舒亞朝後方看了一眼,“凱洛森的血液有一個特質──他的血可以控制血族的行動。”
  這樣的解釋讓哈裡曼始料未及,他皺了皺眉,“再說得詳細一點。”
  舒亞想了想,自己也只被凱洛森控制過一回,就是那次在地下車庫的事,他把整個過程敘述了一遍──當然,其中省略了他被控制著所做的具體事情。
  “……而且,凱洛森給Father喂血之後也下達過一個命令,他限定過Father沈睡的時間,是一百年。也就是說,一百年之後Father自然就會醒來。”
  “關於你說的,”哈裡曼踱著步轉了兩圈,“凱洛森血液特質的事,我並不懷疑,這只要隨便找一個血族驗證一下便可知道真假。”
  他抬頭看向舒亞,“但是,你們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所謂「一百年期限」的真實性嗎?況且……”
  “況且,為什麽你們要等一百年,而不是現在就殺了我,立刻就喚醒你們的親王,是吧?”
  凱洛森接下哈裡曼的話,從舒亞身後走出來,“我確實沒辦法證明一百年期限事,但我有個主意,如果不成功,到時候你們再殺我也不遲。”
  舒亞緊張地抓了一下凱洛森的胳膊,後者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繼續說道,“不過一旦這個方法成功了,我不用死你們的親王也能立刻醒來。另外,如果我的想法可行,你們說不定可以在此基礎上,找到一種不用殺死VB,直接就能喚醒被長眠血族的方法。”
  其實凱洛森對腦海裡那個構想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與其被梵卓的人直接殺掉,倒不如冒險嘗試一下,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
  凱洛森露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笑容,“怎麽樣,雙贏的可能,不考慮一下嗎?”
  





☆、Chapter 31 親王

  
  殺掉凱洛森,大概是最快速有效的喚醒Father的方法,但哈裡曼不得不承認,凱洛森的話很有說服力,他被那個“假設”吸引了──那個“不需要通過VB,就能直接喚醒長眠血族”的假設。
  有希爾提供技術上的支援,如果這個假設能夠成真,那麽不但VB對血族的威脅會削弱不少,而研發並掌握這個方法的梵卓族,也勢必會因此坐穩密党首領的位置。
  退一步想,就算這只是凱洛森為拖延時間逃跑所想出的策略,哈裡曼也毫不擔心,古堡之外已經築起了紫外線的光牆,無論是血族還是VB,一樣都插翅難飛。
  哈裡曼權衡下來,認為這個提議值得嘗試,不過為確保萬無一失,他讓賽斯近身看著守凱洛森,舒亞則待在自己身邊,然後又命人找來希爾一起商榷。
  “你的計畫是什麽?說來聽聽。”
  “我曾經用幾個血族做過實驗,”凱洛森敘述著自己所得的結論,“他們在被我控制的過程中,會無條件完成我的命令,而我能夠控制他們的時間,則取決於各種因素:他們對我血液的排異程度,自身代謝的快慢,攝入血量的多少等等……”
  “就像排毒一樣。”希爾插了一句。
  “沒錯,就像排毒一樣,一旦某個血族完全代謝掉我的血,那麽我對他的控制也就結束了。而長眠中的血族近乎於人類的死亡,也就是說,他們幾乎沒有新陳代謝,所以我對你們親王的控制可能仍然存在。”
  「可能」這個詞被哈裡曼敏感地抓住了,他看向凱洛森,“所以變數在哪?”
  “變數……”凱洛森頓了頓,“現在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如果這時候再下達「蘇醒」的命令,你們正在沈睡的親王是否還會執行,我並不能確定。”
  希爾朝哈裡曼點點頭,後者心下了然,他習慣性地扶了下禮帽,跟著走到眾人對面,“總之,先去試試再議。”
  
  一行人來到古堡的地窖,那裡是安置沈睡親王的地方。
  舒亞提著應景的煤油燈走在哈裡曼身側,凱洛森和希爾跟在後面,墊底的賽斯則用槍抵著凱洛森的後心。地窖四周光線昏暗,所幸除了希爾之外,大家都是夜行生物,視覺並沒受到什麽影響。
  “凱洛森對嗎?”走著走著,希爾忽然開口,“你到底為什麽會讓萊特蒙德沈睡?”
  原因嗎……凱洛森回憶了一下,“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好像是在某個酒吧,他走過來說我很像一個人。”
  “說你很像一個人?”
  “是的,”凱洛森聳聳肩,“老套又奇怪的開場白對嗎?當時我還以為又是哪個無聊的人類,但我瞬移了幾次都甩不掉他,然後我才發現他是血族。他將氣息隱藏得很好,身份顯然不簡單,於是我故意製造了一個混亂才得以脫身。”
  凱洛森仰頭想了想,繼續道,“後來我聽一個VB說,有人在打聽我,我想應該就是他。他叫萊特蒙德是嗎?某天晚上,萊特蒙德出現在我家門口,我猜到他會找來,但沒料到他一開口就要我跟他回氏族,好像還說……要給我做什麽檢測……”
  “你沒問是什麽檢測?”
  “當時我正計畫著怎樣才能把他撂倒,也沒注意他到底說了些什麽。本來我對上他是沒什麽勝算的,不過當時我手裡正好有一批新到的獵人工具,後來的事就顯而易見了,我用血控制了他,給他下達的命令是──回到他的氏族,然後沈睡一百年,不要再來找我麻煩。”
  凱洛森露出一個「你看這事真不賴我」的表情,“其實我算正當防衛吧,一個血族要求一個VB跟他去氏族,不是很奇怪嗎?”
  這時,一旁聽著的希爾忽然突兀地拉了一下橡膠手套。
  “如果那個老色鬼是因為調戲別人才被喂血的,呵呵,那我就先給他做閹割手術,再把他喚醒,然後天天給他喂春藥,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一時間,走道裡的眾人紛紛禁聲,大家都努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有煤油燈裡的一小簇火光還在堅強地搖曳,像是在給親王同志默默祈禱著什麽。
  
  地窖裡分佈有好幾個石室,每一個石室中都擺放著一些棺材,這原本是給血族自我休眠所準備的。
  所謂自我休眠,即是一個自主的長眠過程,一般來說,只需要幾滴人類的血液,就可以喚醒一個處於自我休眠狀態的血族。
  而如今,躺在他們眼前,那個紋樣繁複的木棺裡,正安詳沈睡著的梵卓親王,卻不是那麽簡單就能夠喚醒得了的。
  哈裡曼朝棺材的方向抬了一下手,“開始吧。”
  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看著凱洛森,後者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我要求你立刻醒來。”
  木棺裡的人沒有動靜任何。
  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極點,站在不遠處的舒亞雙手握拳,掌心幾乎都冒出汗來。
  “萊特蒙德,我要求你,立刻醒來。”
  凱洛森又重複了一遍,然而眼前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周圍是死一般寂靜。沒有人試圖去打破這片沈寂。
  凱洛森在心裡歎息一聲。
  真的…行不通嗎……
  他不清楚那些人會不會放過他,而且他其實更擔心舒亞的處境。
  凱洛森腦子飛速轉動著,怎麽辦?他們兩個要一起逃出這裡幾乎不可能,如果劫持那個人類博士的話呢?不,他們不會為了一個人類而放棄喚醒親王,倒不如直接劫持那具正在沈睡的軀體……
  但舒亞那家夥會怎麽想,凱洛森心裡沒底,他本能地想要看到舒亞的臉,然而在轉頭的一瞬間,他甚至聽到了賽斯那把槍上膛的聲音。
  “先等一下。”
  一個聲音適時地響起,希爾蹲在地上打開了他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我還有一個想法可以試試。”
  他拿出一根空的針管,“我們假設一個未知的原因,萊特蒙德已經不受凱洛森的控制了,但如果現在重新再把凱洛森的血液注入他的體內呢?”
  希爾抬了抬下巴,示意凱洛森把手臂露出來,然後他把針頭紮進凱洛森的動脈,抽出了一管血。
  “我認為這樣再去喚醒萊特蒙德,成功的幾率應該會更大。”
  希爾舉著針管走到木棺前,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準備好了嗎?”
  凱洛森表情凝重地點點頭。
  





☆、Chapter 32 尾聲

  
  希爾把注射器的針頭紮進萊特蒙德的頸部,針管裡的血液被完全推入他的身體,與此同時,凱洛森雙手撐在棺材邊緣,“醒過來!”他朝沈睡在裡面的人喊道,“醒過來!萊特蒙德!”
  所有人都屏息盯著那口棺材,然而那個身影並沒像預料中那樣坐起來,希爾微微皺了下眉。
  舒亞忍不住瞬移到凱洛森身邊,哈裡曼和賽斯見狀剛準備上前阻攔,只見萊特蒙德乾裂的唇動了動,忽然發出一個音節,“bro……”
  希爾眼中的神采一下子亮起來,他迅速從口袋裡翻出一把匕首,劃開了自己手腕。向來冷靜而鎮定的博士,這一刻竟然表現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希爾把有點微顫的手伸過去,一滴、兩滴,鮮血落在萊特蒙德的唇上,然後漸漸滲到他嘴裡。
  幾乎是一瞬間,活人的氣息就從萊特蒙德身上漫延開來,那些顯而易見的青筋淡了下去,皮膚的顏色也不再是灰白,他躺在棺材裡,看上去絲毫不像一個猙獰可怖的僵屍,反倒更像一個英俊而忠誠的騎士。
  希爾長舒出一口氣,剛想撤回手臂,一隻胳膊猛地伸了出來。萊特蒙德抓住他的手腕,睜開眼,“親愛的,我餓了整整兩個月。”
  不給對方作出任何反應的機會,他一把將希爾拉進棺材裡,一股強烈的氣流席捲而來,其他人不得不遮住眼退開幾步。
  !地一聲,木棺的蓋子重重關上。“萊特蒙德!”棺材壁上還響起幾聲敲擊,“你吸血就吸血,能不能別亂摸!”不一會棺材裡突然安靜了,接著又從裡面傳出一些若有似無的嗚咽。
  石室裡的其他人不由得面面相視,“咳咳,我說,既然Father都已經醒了,不如我們就……”舒亞一句話還沒說完,希爾的吼聲又從棺材裡傳出來,“夠了!…唔…你是不是想嘗嘗液態銀的滋味!”
  伴隨著兩聲訕笑,棺蓋被萊特蒙德重新打開,希爾撐起身靠坐在角落,他的衣領已經被扯開,半邊的肩膀和鎖骨裸露在外,上面散佈著一些曖昧的痕跡,和他手腕上已經消失的傷口一樣,這些應該都是萊特蒙德的功勞。
  萊特蒙德看了看希爾陰沈的臉色,以及他指間轉動著的那管液態銀,最終咽了咽口水告饒,“……親愛的,衝動是魔鬼,你冷靜一下。”
  他起身跨出棺材,甩了甩自己暗紅色的發,“我先去跟某個家夥算筆賬。”
  
  凱洛森瞬間感到一股殺氣襲來,他條件反射地移動起來,卻還是晚了一步,萊特蒙德以極快的速度掠到他身前,凱洛森身邊沒帶任何獵人的工具,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是血族親王的對手,在堪堪閃過幾次之後,凱洛森就被卡住脖子摁在了牆上。
  舒亞緊張地沖過去,卻被哈裡曼擋下來,他只能隔著哈裡曼朝萊特蒙德喊道“Father,這件事一定有誤會!”
  萊特蒙德並沒有理舒亞的話,他又收緊了一點手掌,“你膽子不小啊,敢讓我長眠?”
  “咳、咳咳,我只是…正當防衛……”凱洛森艱難地說著,“你憑什麽…要求我…跟你回血族……”
  萊特蒙德哼笑一聲,“性格也像。”
  他鬆開卡住對方脖子的手,回頭朝希爾指了指自己和凱洛森,“幫忙查一查我和他有沒有血緣。”
  “血緣?!”
  舒亞驚訝地重複了一聲,凱洛森揉著脖子一頭霧水地看他,哈裡曼皺了皺眉,賽斯倒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希爾走過來,臉色又黑了一圈,“別告訴我他是你兒子。”
  “……親愛的,你想像力越來越豐富了。”萊特蒙德嘴角抽了抽,“我懷疑他是我侄子,我大哥的兒子。”
  其他人還是不明所以,只有希爾用拳頭敲了一下手掌,“所以你剛蘇醒的那會是在說「brother」?”
  “剛才我還以為是大哥在喊我,”萊特蒙德摸了摸後腦的頭髮,“第一次見到這小子的時候,就覺得他跟哥哥很像,尤其是那雙青瓷綠的眼睛。”
  “所以你才想把他帶回氏族?想讓我幫你查DNA?”
  萊特蒙德點點頭,“我們體內都流淌著太多人的血,普通的醫院能否檢測得了我不確定,但以你的能力一定是可以的。”
  那管液態銀又在希爾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才被他放回兜裡,博士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我當然可以。”
  
  眾人終於從地窖走出來,希爾帶著採集的DNA樣本直奔實驗室,萊特蒙德看了凱洛森一眼也跟了過去。
  “需要給你開一間客房嗎?”哈裡曼問凱洛森,接著他又看向舒亞,“還是你們……”
  “不用了,他住我房間。”
  等哈裡曼帶著賽斯離開之後,舒亞這才脫力一般地靠在了凱洛森胸前。
  “差點就……出不來了……”他垂著頭,喃喃地說著,“為什麽要回來……”
  淺金色的髮絲跟主人的情緒一樣,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凱洛森知道這一晚舒亞的神經繃得有多緊,好在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他從後面捂上舒亞的眼睛,掌心傳來一點微濕的觸感。
  “笨蛋,我怎麽能丟下你一個人。”凱洛森緊緊摟住舒亞,“像你這樣的家夥,放養出去難免會做蠢事,太讓人操心了……”
  他窩在他頸邊自言自語,“所以還是把你,圈養在身邊的好。”
  
  兩天之後,檢測結果出來,凱洛森表現得平靜如常,反倒是舒亞,一時有些不太適應。
  因為父輩身份的關係,兩人突然就變成了堂兄弟,萊特蒙德還鄭重地把凱洛森介紹給了自己所有的嫡系子嗣。
  “至於具體的輩分,就按你們的人類年齡來定吧。”
  舒亞呆了一下,按照人類年齡算的話……自己豈不是變成凱洛森堂哥了?!
  這他媽是戀人變兄弟的節奏啊!
  “想什麽呢?”凱洛森拍了一下那顆金色的腦袋,這蠢貨不知道又在糾結什麽,一頭金毛都快炸起來了。
  “你你你不許叫我堂哥啊,這樣太奇怪了……”
  “奇怪?我倒覺得挺不錯的。”凱洛森有心逗他,一把將人摁到牆角,貼著舒亞的耳朵就喊了一聲堂哥,然後舌頭也鑽進去,沿著輪廓繞了幾圈,“舒服嗎,堂哥?”
  那個帶有血緣關係的稱呼,伴隨著濕漉的聲音傳到耳朵裡,總有種格外羞恥的感覺,“……不要再喊了!”舒亞耳根紅得都快燒起來,他抬手劈向凱洛森的後頸,被對方一把抓住。
  再玩下去就真的要炸毛了吧,凱洛森笑了笑,執起舒亞的手,“萊特蒙德找我,一起去吧。”
  
  萊特蒙德告訴了凱洛森一些往事。
  凱洛森的父親,是梵卓的上一任親王,他和一個人類女子相戀,生下了凱洛森。凱洛森的母親,不知該說她固執還是有原則,始終都不願放棄人類的身份接受初擁,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員。
  所以同樣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來到血族世界生活。
  凱洛森的父母雖然相愛,卻因為這件事大吵一架。於是,倔強的女人就獨自帶著凱洛森生活在人類社會。凱洛森的父親也是個高傲的家夥,只是偶爾去看看他們──在思念已經滿到無法壓抑的時候。
  後來教廷開始製造Vampire Buster,那些人不知從哪裡查出凱洛森母子的身份,把他們抓到了生化實驗室。凱洛森的父親,梵卓當時的親王,不顧長老院的反對,在明知道這是圈套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前往營救,卻正好成了第一批VB能力的試驗品。
  
  “我聽說你那晚已經逃出去了,但後來卻又為了一個人折回來。”
  萊特蒙德的眼神掃過舒亞,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真是和你父親當年一個樣。”
 
   
  ──正文完──
  

作家的話:
  完結語:
  結局總感覺怎麽寫都不對……大概因為我是第一次寫到一篇文的結局?
  我對劇情挺無能的,所以可能是肉章更吸引你們的注意力T_T,總之謝謝看完此渣作,如果有什麽想法或建議可以留在評論裡~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寫完的長篇(按字數算的話其實應該算短篇……但對我來說真的很長了Orz),這篇文從去年耶誕節一直寫到現在,只是因為我是拖延症晚期患者,所以非常非常感謝一直追文的孩子,尤其是微博上幾個從頭追到尾的,是你們給了我一直寫下去的動力,超級治癒,如果沒有你們我肯定又坑了(┘3└)
  最後,有人想要什麽番外嗎?也可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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