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鮮花店(下)by雲過是非

文案:


隨著時代發展,東西方的鬼神們已經開始友好邦交,無奈冥府物價太高,進口貨關稅傷不起,信奉的人類又越來越少,神鬼們只好自力更生,上網買花買香燭。
舒玖為了糊口在網上開了一家鮮花速遞店,賣賣鮮花、創意花和浪漫蠟燭,也不知道是什麼奇葩體質,舒玖招來了無數奇葩買家……

——匿名買家:送貨員不給力,磕壞了四個,但是總體還是好評的。分給了鄰居,鄰居們很喜歡,紫色香燭的味道不錯,啃起來很香,下回還會再買。
——巴爾幹貴族吸血鬼執事:玫瑰很好,公爵大人很喜歡,五分好評。
——大唐太平公主:習慣性好評,價格便宜,也就值這個價罷。

排雷說明:
1.奇幻靈異文,雞飛狗跳輕鬆向
2.都市架空,無重生,多CP!
3.CP已定,1V1,冥主X舒玖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懸疑推理 靈異神怪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冥主X舒玖 ┃ 配角:活無常X死有分;昆圖斯X安格;狼人X刀手獵人…… ┃ 其它:多CP,全民BL,靈異,奇幻,微懸疑,都市架空,神獸出沒,內有面癱攻,傻白甜,輕鬆向,寵溺文,萌萌噠~


☆、第40章 覺醒1

舒玖一行人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
舒玖伸了一個懶腰,說:“總算是完事兒了。”
張正一笑著說:“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解決了,我應該管曹家多收些錢才是。”
舒玖:“……”
查縛說:“沒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舒玖說:“別走別走,你幫了這麼大的忙,我請你吃飯吧,我知道這旁邊有一家特別好吃的早點鋪子。”
阿喜頓時有些流口水,說:“好阿好啊!有沒有生煎包,我想吃那種裡面都是湯汁的生煎包!”
阿福說:“我要吃小混沌!”
張正一說:“請吃飯那就太好了,雖然我們都不需要吃東西,但是人間的食物味道還是不錯的。”
眾人一起溜溜達達的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家不大的早點鋪子,門簾很小,但是裡面挺乾淨的,尤其是現在時間這麼早,早點鋪子裡面已經有人在吃飯了。
舒玖走進去,特意坐了一張大一點的桌子,福祿壽喜也坐下來。
舒玖去找老闆買早點,很快就托著一個大託盤回來了,上面是各式各樣的吃的,阿喜想吃的生煎包,阿福要吃的羊肉小混沌,還有油餅豆漿,芝麻火燒和紫米粥,但凡是有的種類都買回來了。
福祿壽喜看到香噴噴的早點頓時就流口水了。
舒玖說:“快嘗嘗,這個地方的早點回頭客很多,再過一會兒就該擠了,好多等位的拼桌的,我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們倆經常過來這邊吃。”
福祿壽喜聽舒玖提起他爺爺的事情,不禁有些悵然,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聚在老屋的時候,就是在舒玖的爺爺過世的時候。
眾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查縛突然說:“過兩天我要出差一趟,你要有事情可以找王朝馬漢。”
舒玖說:“出差?冥府還流行出差呢?”
阿壽笑道:“公務員出差才多呢。”
張正一笑著說:“我知道了,一定是去那個研討會。”
查縛點點頭。
舒玖來了興致,說:“什麼研討會?”
張正一說:“其實也挺沒勁的,各大派系準備在豐都城開研討會,這種研討會每百年都會有這麼一出,各大派系聚在一起,比比是誰家闊氣,誰家勢力大,就像你們同學聚會一樣。”
舒玖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張正一說:“我正好也要去,冥主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咱們一起去。”
舒玖說:“這種會,要開多長時間?”
查縛說:“差不多一個月左右。”
舒玖心裡默默的記下了,查縛要出差一個月左右。
眾人吃過了早飯,就在早點鋪子前面散夥了,查縛帶著活無常和死有分回了冥府,張正一和舒玖一道回了家。
舒玖這幾天在家裡都百無聊賴的,阿福抱著香燭啃,一邊啃一邊看綜藝節目。
舒玖拿著遙控撥了台,說:“這種節目最不好看了。”
阿福怨念的抱著香燭,說:“玖玖,我正看到好玩的地方。”
舒玖要看足球,阿喜沖過搶遙控,說:“美食節目到點了!快點撥台!撥台啊!”
阿祿和阿壽在一邊看著一個人兩隻鬼因為遙控器搶來搶去。
阿福突然說:“玖玖,一定是因為冥主大人出差去了,所以你覺得特別無聊。”
舒玖想了想,雖然和查縛已經算很熟了,但是之前也並不是天天見面啊,所以自己無聊和查縛沒有什麼關係。
舒玖剛要反駁他,阿福又說:“玖玖,冥主大人走了兩天了,你想不想冥主大人啊?”
舒玖覺得耳根頓時有點灼燒,熱熱的,說:“我為什麼要想他啊?”
阿福說:“因為你們已經互相摸臉臉了!”
舒玖:“……”
舒玖頓時敗下陣來,把遙控器往他手裡一塞,說:“你贏了!”
阿福美滋滋的拿著遙控器,把台又撥回了綜藝節目。
舒玖肚子有點餓,打開冰箱一看,耗油瓶子又空了!
舒玖轉頭盯著趴在地攤上睡覺的契科爾,契科爾似乎感覺到了不善的目光,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然後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半開的冰箱門,還有那個空了的耗油瓶子。
契科爾趕緊用爪子捂住眼睛,說:“不關我的事!”
舒玖說:“你不是狼人嗎,狼人難道不應該吃肉嗎?為什麼你這個狼人竟然喜歡喝耗油,這也太奇葩了吧?”
契科爾對著自己的爪子,說:“因為我喜歡甜甜鹹鹹的味道啊,耗油真的很好喝!”
舒玖說:“那不是喝的,是炒菜用的!”
契科爾過去抱住舒玖的大腿,說:“舒玖,咱們是好朋友,你看耗油已經喝光了,咱們再去超市里買一瓶吧,一瓶我可以喝一個星期!”
舒玖:“……”
舒玖看了看冰箱,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吃的東西了,需要去超市,而且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日曆,今天的日期被一個紅圈圈中。
舒玖說:“我要去超市。”
契科爾頓時蹦起來,說:“我去!我去!快帶上我!”
因為契科爾可以變出人形,能幫助舒玖提袋子,所以契科爾每次都是去超市的必備人選。
最後契科爾就跟著舒玖去超市買東西。
契科爾變成人形,跟在舒玖後面,說:“舒玖,買這個吧,這個看起來很好吃!”
舒玖看了一眼價簽,好像買一包也不是很貴。
契科爾又指著另一樣東西,說:“舒玖,你看那個,那個包裝好搞笑啊,買那個吧!不知道嘗起來什麼味道!”
舒玖:“……”
契科爾一轉頭不見了,就在舒玖要找他的時候,契科爾手裡又拿著一個粉嘟嘟的包裝過來了,一邊噗嗤噗嗤的捏著,一邊說:“舒玖!你看好可愛的樣子,上面還有一隻小兔子……嘶流——舒玖你知道嗎兔子很好吃的,咱們買這個吧。”
舒玖:“……”
舒玖一臉黑線的看著契科爾捏著衛生巾的包裝袋,還捏的撲哧撲哧作響,就差一點的把包裝捏壞了。
好幾個女生探頭往這邊看,因為契科爾本身就惹眼,身材高大鶴立雞群,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更是帥瞎了一眾小姑娘,再加上他手裡拿著衛生巾……
舒玖說:“你知道它是幹什麼用的嗎?”
契科爾說:“這種粉色的包裝,還軟軟的,估計是棉花糖吧?”
舒玖:“……是你一輩子都用不上的東西。”
契科爾震驚的看著手裡的包裝,說:“這麼可怕?”
舒玖想了想,鄭重的點了點頭,契科爾神色凝重的把粉嘟嘟畫著小白兔的衛生巾放回了原處……
契科爾說:“舒玖,你為什麼買這麼多一次性的盤子和杯子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懶得刷碗!你太懶了啊舒玖!”
舒玖:“……”
為什麼狼人不但喜歡喝耗油,而且還是個話癆。
舒玖走到零食的區域,從購物架上拿下來一盒巧克力,又拿了一包糖,放在購物車裡,說:“我不是懶得刷,今天是我爺爺的忌日,我打算去拜祭一下。”
契科爾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舒玖,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們是好朋友的。”
舒玖說:“……”
契科爾說:“啊,那買點這個吧,這個老年人吃不錯啊。”
舒玖說:“我爺爺喜歡吃甜的,以前總是和我搶零食吃,簡直了。”
契科爾說:“竟然和我一樣,我也喜歡吃甜的!”
舒玖說:“你什麼不喜歡吃,白饅頭你都能吃十五個。”
契科爾抗議說:“十四個!”
舒玖:“……”
舒玖又買了好多吃的,在旁邊的點心店裡也買了幾樣吃的,回到家裡準備了一隻空的大可樂瓶子,又整理了幾塊不要的布放在包裡。
阿福說:“咦,舒玖你帶空瓶子幹什麼?”
舒玖說:“去掃墓啊,當然要用水,背著水去多累,我帶著空瓶子去,到時候再打點水就行了。”
阿福睜大眼睛點點頭,說:“舒玖你好聰明啊!”
舒玖說著:“那是。”
他整理好東西,就準備出門了,大家都要跟著,畢竟住了屋子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見過舒玖的爺爺,當然要一起去祭掃。
祭掃的地方很遠,不過幸好有車直達,中途不用轉車,舒玖買了一張票,把契科爾塞進雙肩包裡,就混上了大巴車。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契科爾覺得自己都要憋死了!東倒西歪的從雙肩包裡滾出來,說:“太悶了!嘔——還這麼搖晃,我要吐了……”
舒玖帶著他們一起往裡走,很快就看到了墓碑,舒玖過去,把雙肩包摘下來,然後打了水清理墓碑,等都清理好了,再把一次性的碗盤子和杯子擺出來,在上面放上舒玖爺爺在世的時候最喜歡吃的。
福祿壽喜雖然看著那些零食流口水,但是還都是很懂規矩的,只是幹瞪著眼睛而已。
等舒玖都弄好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大功告成了。”
阿福咬著手指,口水都快順著手指留下來了,弱弱的說:“玖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舒玖說:“別告訴我你想吃東西啊。”
阿福的雙頰紅了一下,像一隻大蘋果一樣特別可愛,舒玖克制了半天想要衝過去捏他臉的衝動,阿福說:“才不是呢!”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玖玖,你姓舒,可你爺爺為什麼不姓舒?”
阿喜特別自然的介面說:“難道是撿的?”
舒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們,指著墓碑說:“看見沒有,舒鶴年,怎麼不姓舒,墓碑上都刻著呢。”
阿喜眼角抽了抽,說:“舒玖,你眼睛沒事吧,那上面明明寫著張大寶。”
舒玖瞪著墓碑看了半天,說:“這幾個字一點也不像啊,你是怎麼看錯的?如果是張大寶,我就把眼睛摳下來吃了!”
契科爾用肉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後抬頭看舒玖,說:“舒玖,雖然我認識的東方字不是太多,但是中間那個字,真的是‘大’啊,我一定認識的!”
舒玖:“……”
舒玖使勁盯著墓碑,上面漆紅色的三個字還是“舒鶴年”沒錯啊。
阿壽笑眯眯的說:“是障眼法。”
舒玖說:“障眼法?”
阿壽飄過去,伸出手來,在墓碑上輕輕的扶了一下。
舒玖:“……”
他眼睜睜的就看見墓碑上的“舒鶴年”三個字變成了“張大寶”,他簡直就想把自己的眼睛摳下來吞下去啊!
舒玖指著墓碑,說:“這是怎麼回事!”
阿壽聳了聳肩,說:“我只知道上面被施了障眼法,具體怎麼回事,當然要問你了啊,你爺爺的後事,難道不是你處理的嗎?”
舒玖說:“是我處理的啊,當然是我,我爺爺去世的時候,他那幫親戚嫌棄我爺爺是老瘋子,根本都不搭理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處理的,我明明記得……”
舒玖覺得自己……在墓地活見鬼,這種感覺真是不太好啊……
一陣風吹過,舒玖打了一個寒顫。
契科爾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舒玖,說:“舒玖,難道這麼多年,你都給一個陌生人在掃墓嗎?”
舒玖:“……”
阿福說:“那舒玖爺爺的墓,豈不是丟了?”
舒玖說:“誰會偷一塊墓地呢?這也太缺陰德了吧。”
阿喜說:“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應該在障眼法上嗎?有人不想讓舒玖看出來這裡埋得不是他爺爺。”
舒玖瞬間又打了個哆嗦,說:“我爺爺生前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也不是什麼隱性的億萬富翁,這有什麼可企圖的?他雖然脾氣有點古怪,親戚都不喜歡和他來往,但是為人還是很和藹的,而且對誰都笑,沒有招惹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阿壽摸著下巴,說:“這很難說哦。”
舒玖說:“什麼意思?”
阿壽說:“當年我們不約而同來到你的家裡寄主,有一定的巧合性,但是最大的因素是,你家裡因為屋子老,而且剛剛有人過世,所以陰氣很重,陰氣可以滋養孤魂野鬼,這也是你總是見鬼的一個因素。”
阿喜點點頭,說:“是的,反正我是感應到你這裡陰氣很充足,所以才落腳的。”
阿壽又繼續說:“所以現在看來,或許你屋子裡陰氣重,並不單純是有人過世的緣故,很可能有其他你沒發現的秘密。”
舒玖乾咽了一口唾沫,說:“別嚇唬我啊。”
小黑說:“天要黑了,大人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舒玖點了點頭,回去還要很長的車程呢,趕緊就收拾了一下東西,趕著大巴車回去了。
回到家裡舒玖還有些後怕,隔壁的張正一又和查縛一起出差去了,舒玖也沒辦法和張正一說,如果他在的話,一個天師還能驅驅邪什麼的。
舒玖想不通,為什麼要給墓碑施障眼法,不讓自己發現這有什麼目的呢?
天已經黑下來,舒玖正在廚房煮麵條,阿福突然探頭說:“玖玖,有人敲門。”
舒玖說:“有人敲門?”
阿福點頭說:“是啊。”
舒玖把火撚小,然後走過去,打開門,外面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樓道的燈是聲控的,也沒有亮起來,整個樓道黑漆漆的,嚇得舒玖一哆嗦。
舒玖“碰”的一下把門關上,還以為是阿福和自己開玩笑,心想著阿福也越來越腹黑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結果他剛關上門,還沒來得及轉身走進廚房,又聽見“扣扣扣”的聲音。
這種敲門的聲音很詭異……就像是什麼東西在敲擊大門一樣,舒玖知道肯定不是用手敲出來的聲音。
舒玖頓時咽了一口唾沫,“噌”的一下拉開門,外面仍然沒有人,但是因為舒玖拉門的動作太大,所以樓道裡的聲控燈已經亮了,映照著空蕩蕩的樓道。
舒玖鼓足了底氣,說:“誰啊?”
他說完,就聽一個聲音從腳下傳來,說:“請您往下看,我在下麵。”
舒玖低下頭,卻見一隻五彩斑斕的麻雀落在自己家門口,嘴裡還叼著一張紅色的紙,類似於請柬似的東西。
舒玖嚇得退後了一步,說:“麻雀?會說話的麻雀?”
麻雀振著翅膀飛起來,叼著嘴裡的請柬,慢慢飛得與舒玖同樣高度,說:“真失禮,你竟然用麻雀這等庸鳥和我相比,我可是高貴的九尾靈鳳。”
舒玖眼皮跳了跳,什麼“九尾”什麼“靈”,其實都是修飾用的,說到底這只麻雀說自己是鳳凰!別開玩笑了好嗎,雖然尾巴上真的是九種顏色,但是看起來也不像高大上的鳳凰啊,倒像是殺馬特!
尤其是那雙小小的綠豆眼,滴溜溜的轉,還有圓鼓鼓的大肚子,怎麼可能是鳳凰……
舒玖呵呵乾笑了兩聲,說:“有什麼事情嗎?”
九尾靈鳳振著翅膀往裡飛,他已經近來了,舒玖只好關上門,等著他再開口。
九尾靈鳳飛到桌上,把請柬放下來,爪子站在桌子上跳了跳,然後用鳥嘴梳理了梳理自己微亂的羽毛,這才開口說:“舒鶴年在嗎,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靈異峰會請帖,只能本人簽收,哦,要出事歷劫證明和驅鬼師資格證。”
舒玖:“……”
舒玖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麼,契科爾正好從廚房走出來,一邊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打滾兒,說:“舒玖!我好餓啊,麵條好沒好嗎!”
他說著,突然看到站在桌子上的麻雀,唾液瞬間就分泌下來,盯著麻雀的眼睛差點從冰藍色變成血紅色,就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嗷嗚——”一聲就撲上了桌子。
別看契科爾的小短腿挺肉乎的,但是彈跳力十足,突然竄上桌子,伸手去撲九尾靈鳳。
九尾靈鳳突然振翅飛起來,讓契科爾撲了一個空。
契科爾仰著頭,伸著爪子撓,說:“小鳥鳥!小鳥鳥!嘶流——好好吃的樣子。”
九尾靈鳳飛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契科爾,說:“哪裡來的蠢狗,好像還是外國種兒。”
就在他們鬧的時候,福祿壽喜從廚房裡出來,阿福嘴角上還掛著麵條……
九尾靈鳳看到阿壽,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不情不願的又落在桌上,然後一個翅膀太平,一個翅膀拍了拍胸口,好像是在行禮,說:“冥王大人。”
阿壽笑眯眯的說:“峰會快遞怎麼送到這裡來了?”
九尾靈鳳說:“有舒鶴年的快遞。”
阿壽說:“舒鶴年?那不是舒玖的爺爺麼?”
舒玖說:“是我爺爺的名字啊,但是……但是我爺爺早就過世了。”
九尾靈鳳說:“怎麼可能,不可能的,我這裡都有記錄,你這個位址太偏僻了,我還找了很久,如果舒鶴年過世了,峰會邀請名單裡肯定會把他劃除的。”
舒玖說:“等等,你剛剛說,讓本人用什麼證件簽收?”
九尾靈鳳說:“歷劫證明和驅鬼師資格證。”
驅鬼師……
舒玖終於捕捉到了重點詞,說:“我爺爺什麼時候成了驅鬼師?”
舒玖回想了一下,爺爺確實挺神神叨叨的,所以親戚們才不喜歡和他來往,都覺得他是個神經病,像老瘋子一樣,而且總是說一些別人不喜歡聽的話。
所以舒玖有印象以來,就是爺爺帶著自己,從來沒和別的親戚來往過,親戚家的小孩也不喜歡跟舒玖玩。
阿壽看了舒玖一眼,說:“快遞我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九尾靈鳳雖然有些不贊同,但是也不敢反駁阿壽的話,就說:“既然冥王大人收了,那我也算是把快遞送到了,我就先退下了。”
阿壽點了點頭,九尾靈鳳才忽閃忽閃著自己的翅膀,又從大門飛了出去。
契科爾看著麻雀飛走,用爪子抹了抹嘴巴,說:“好好的一頓蛋白質大餐就這樣飛走了。”
舒玖敲了敲他的腦袋,說:“據說那是什麼尾巴的靈鳳凰,吃了他小心遭天譴。”
契科爾養著脖子,說:“我才不怕呢,我是高貴的純血統貴族狼人。”
舒玖眼皮一跳,明智的沒有再跟他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請柬,打開一看,上面赫然是紅底兒金字,寫著於XX年XX月XX日在豐都城召開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靈異峰會。
舒玖看見“豐都城”三個字,說:“查縛和張正一他們去出差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這個峰會?”
阿壽點頭說:“是的,雖然這個峰會一般都是各個學派、派系的驅鬼師禦鬼師驅道士天師參加,但是因為知名度很高,已經變成了峰會形勢,所以冥府歷屆都會到場致辭的。”
舒玖說:“查縛還挺忙,不但要管冥府的事情,還要管三界建交的事情……”
阿喜說:“對啊,誰像阿壽那麼閑,人家冥王都忙得拉不開栓,他是閑的長毛兒。”
阿壽笑著說:“我可是有重大任務在肩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阿喜白了他一眼,說:“我看你是吃的任務。”
阿壽笑眯眯的說:“我的任務是給你開後門。”
阿喜:“……”
阿喜精緻的臉上突然就紅了,說:“滾,你這個下流鬼!”
舒玖:“……”
舒玖看著他們鬧,說:“那現在這個請帖怎麼辦,我是親手給爺爺辦得後事,結果墓是假的,現在又有人給爺爺寄了請帖。”
阿壽說:“如果你的爺爺真的還在世,那麼一定會去參加這個峰會的,咱們不如去豐都城走一走,碰碰運氣,也沒准就知道是誰給墓碑下的障眼法。”
阿福說:“好阿好啊,我聽說豐都城有好多美食呢!”
阿壽說:“是啊,豐都城雖然不及鐵圍城,但是也是有名的鬼城地獄,美食當然少不了,什麼下油鍋了。”
阿福被他嚇得大眼睛裡都是眼淚,可憐兮兮的直抽泣,當下眾人都一臉責怪的瞪著阿壽。
阿壽:“……我說的是真的啊,為什麼都這樣看著我。”
舒玖去準備了些需要帶的衣服,然後又上網去買票,因為時間很急,怕趕不上開會的時間,舒玖一行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了。
到了地方,阿壽讓舒玖先找一家酒店住下來。
阿壽說:“雖然豐都城是鬼城,但是冥界大本營和人間不是連同的,凡人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要等著時辰到了鬼門才會開,到時候我們再進去。”
舒玖找了家酒店住下來,福祿壽喜和小黑都是第一次住酒店,覺得非常新鮮,反倒是契科爾因為工作原因,總是出去談合作,就住慣了酒店,比這個豪華一百倍的酒店都住過。
舒玖定房間的時候,管前臺要了一間標間,前臺的小姑娘非常熱心的問他幾個人住,舒玖說:“一個人。”
前臺小姑娘納悶的看了舒玖一眼,說:“先生,標間是兩張床,您可以訂單間,我們現在單間搞活動,打八折的。”
舒玖想了想,如果住單間,自己很可能和五隻鬼一隻狗睡在一張床上,於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說:“標間。”
前臺小姑娘更是詫異,但是也沒再說,只是給他辦了手續,然後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舒玖拿了房卡上了樓。
進了房間之後,福祿壽喜和小黑就把睡覺的床當成了跳床,玩的不亦樂乎。
契科爾趴在椅子上撥遙控器,說:“你們這些愚蠢的鬼,住酒店有什麼可興奮的?想我去談生意,都住五星級的總統套房!”
住進來的時候正好是早上,酒店的房間附送兩張早餐卷,舒玖他們正好可以去吃自助早餐,契科爾為了不浪費早餐卷,就變出了人形,還好舒玖知道契科爾時不時就會抽瘋變人形,所以就給他帶了一身衣服。
大家一起下了樓,到了餐廳,契科爾是大胃王,席捲了一堆的吃的,桌上都堆滿了吃的,被旁邊的人看了好幾眼。
契科爾滿嘴都塞著東西,鼓囊著吐字都不清楚,說:“唔唔,舒玖這個奶黃包特別好吃,唔,這個蟹粉包子也好吃,啊這個蝦皇餃子也好吃!餃子皮彈彈的,好粗好粗。”
正在他說好吃的時候,兩個人突然從電梯裡出來,契科爾頓時就被嗓子眼裡沒咽下去的包子嗆了個正著!
“咳!咳咳咳!嘔——”
契科爾一邊咳嗽,一邊往外漾,舒玖只想捂臉,真是白瞎了這樣一張帥氣的臉了。
讓契科爾如此失態的還能是誰,自然是狼人的天敵刀手獵人。
契科爾忘了算,這是靈異峰會,刀手獵人身為驅魔師,自然也會參加的。
契科爾瞪著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嚴煦,狠呆呆的說:“他怎麼也來了。”
舒玖說:“沒准人家修為很高,很厲害。”
契科爾說:“就他那點能耐,太拉低峰會的平均水準了!”
舒玖說:“可是你還在他手底下受過傷,一度不能維持人形,你忘了嗎?”
契科爾撇著嘴,說:“舒玖,咱們是朋友,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舒玖說:“別,千萬別,誰跟你是自己人。”
一直在默默舔包子的阿福突然說:“對,玖玖和冥主大人才是自己人。”
舒玖:“……”
契科爾傷心的搖頭,說:“舒玖是個見色忘義的人。”
舒玖:“這都什麼跟什麼!”
嚴煦很快就走進了餐廳,他身邊還有一個人,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年紀,估計也是同行,不然怎麼會結伴這個時候到豐都城來。
嚴煦看到了契科爾,契科爾昂著下巴,特別挑釁的說:“你怎麼到這邊來了?我沒接到你的請假啊,一定是曠工。”
嚴煦總是一張冷清的面容,只是看了契科爾一眼,淡淡的說:“我有和胡助理請假。”
契科爾說:“不行,你是我的貼身助理,不和我請假不行!”
舒玖:“……”
“嚴煦?”
和嚴煦走在一起的男人面容很清秀,雖然站在一起和嚴煦契科爾這些人根本沒法比,好像是個路人甲似的,但是其實也耐看,而且非常耐看,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那個年輕人似乎也能看出來契科爾是狼人,所以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著嚴煦。
契科爾笑著齜出兩個漸漸的狼牙來,特別挑釁的說:“你是嚴煦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契科爾,是嚴煦的上司。”
年輕人更是震驚的看著嚴煦,似乎不能相信狼人竟然是刀手獵人的上司,他們在一個公司上班,竟然沒有打得血流成河。
舒玖看著契科爾得意的樣子,特別像志得意滿的小人……
嚴煦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陶澤,走吧。”
那個叫陶澤的年輕人趕緊跟上幾步。
舒玖看著契科爾盯著嚴煦的背影,說:“行了,別盯了,人家都被你說走了。”
契科爾說:“哼哼,我就知道他們打不過我的,都是三腳貓的功夫,上次是我一時大意!”
舒玖赴宴的點頭,然後就看見小黑也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再看,而且看得很專注。
舒玖說:“怎麼了?”
小黑這才收回神來,然後搖頭說:“沒什麼事,大人。”
阿喜的眼神中頓時迸發出了八卦的精光,然後和同樣八卦的阿壽對視了一眼。
阿喜湊過去,偷偷說:“小黑一定有問題!”
阿壽點了點頭。
阿喜又說:“我看他剛才一直盯著那個叫陶澤的年輕人。”
阿壽笑著說:“有問題……”
舒玖看著阿喜和阿壽交頭接耳,關鍵是他倆說的雖然聲音小,但是聽的很清楚啊,又不是聽不見,小黑的臉上有點不自然,說:“阿喜大人和阿壽大人……別,別瞎說。”
阿喜笑的更歡,說:“看看,都結巴了,小黑的表情好木納啊!”
阿壽笑著說:“從實招來,不然用刑了!”
小黑說:“沒什麼……他都不記得我了……或許是我記錯了。”
舒玖狐疑的看了看小黑,剛才那個叫陶澤的年輕人好像根本看不見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看了契科爾一眼,然後就掃了過去,根本沒有看見坐在一面搶吃的五隻鬼。
雖然舒玖有些疑惑,但是沒有說出來。
大家吃完飯,準備去景點溜達溜達,不能白來一趟,反正現在鬼門還沒有開呢。
晚上的時候舒玖他們打算吃火鍋,就在酒店旁邊找了一家火鍋店,雖然地方不大,但是火鍋非常好吃。
火鍋店在酒店旁邊,和酒店都正對著一座空樓,或許是因為資金周轉不開的緣故,這座大樓只建了一半就停了,外面的框架已經好了,基本的外形出來了,但是裡面打眼看去黑洞洞的,尤其是天黑之後,就更顯的蒼涼。
舒玖看著外面,說:“那座樓是停工了麼。”
阿壽笑眯眯的說:“很多這種停工的樓,廢棄時間長了還容易變成鬼樓。”
舒玖說:“鬼樓?”
阿壽點頭說:“因為這種半停工的樓被放置時間長了,沒有陽氣,也不會有人進去,就會被鬼魂野鬼當做居所,自然而然陰氣越來越重,招引越來越多的鬼魂過來,就變成了鬼樓。”
舒玖打了個哆嗦,聽著阿壽說鬼故事,不禁覺得剛才喝的水有點多,想上廁所。
舒玖起來,說:“我去個洗手間。”
契科爾正低頭猛吃,聽見他說去洗手間,也不抬頭,只是“嗯嗯”兩聲說:“去吧去吧,不用著急回來!”
舒玖:“……”
他只是去洗手間,又不是掉進坑了不出來了,為什麼不要著急回來……
因為店面很小的緣故,洗手間不分男女,不過勝在乾淨。走到頭就看到了,是男女共用的,外面有一個洗手台,拉開洗手間的門,裡面有兩個小門,舒玖就進了一個門,鎖上。
就在舒玖神清氣爽的要拉上褲鏈的時候,突聽隔壁有聲音。
舒玖一驚,因為剛才沒有聽到隔壁開門或者關門的聲音,所以一直以為隔壁沒有人,突然聽到聲音難免嚇了一跳。
但是仔細一聽,又沒有聲音。
舒玖低下頭去,雖然是隔開的兩間,但是並不是完全隔斷,擋板上面和下面都會留一個一拳多的空隙。
舒玖低頭去看,也沒發現有人。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整理好衣服,手剛一碰到門鎖,想要打開門鎖的時候,就聽見“嗚嗚嗚”的聲音……
是哭聲。
舒玖頓時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別告訴他去上個廁所都能撞鬼啊,那這體質也太邪乎了!以後還能不能好好的上廁所了?難道自己要上廁所的時候,福祿壽喜還要為在外面把風嗎?!
舒玖咽了一口唾沫,想讓自己裝作沒聽見,然後伸手輕輕拉開門鎖,隔壁間的哭聲又嗚嗚的傳了過來,嚇得他渾身一激靈。
還是個小孩的哭聲……
舒玖壯著膽子往外走,隔壁間這個時候突然響動了一聲,然後有個藍色的影子穿透隔板,慢慢飄了出來。
是個小孩樣子的鬼,他雙手揉著眼睛,嘴裡“嗚嗚”的哭,從裡面飄出來,正好和舒玖打了一個照面,他並不知道舒玖能看見自己,就一直往裡飄,眼看著就要穿透舒玖的身體飄過去,舒玖終於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往後一躲,“嘭”的摔在了地上。
外面有服務員聽見了動靜,趕緊拉開門,說:“客人怎麼了?”
舒玖從地上爬起來,說:“地……地太滑……”
服務員連忙道歉,舒玖擺了擺手,急匆匆的跟著服務員出了洗手間,在外面的洗手臺上匆匆忙忙的洗手。
雖然洗手間挺乾淨的,但是摔在地上總歸也會髒,舒玖急忙打開水龍頭沖了一把手,剛要回桌去,就看見那個藍色的鬼也跟著飄了出來。
藍色的鬼一邊哭,一邊看著舒玖,說:“你……你能看見我嗎?”
舒玖後背發毛,想當沒看見,轉頭就走,全身僵硬的走到桌子前面。
阿福一抬頭,說:“咦,玖玖,你怎麼去洗手間帶回來一個人?”
阿福說完,看了看,說:“是你弟弟嗎?”
舒玖臉色陰沉,真想說:“你才有個鬼弟弟!”
但是想一想,沒准阿福真的有個鬼弟弟也說不定。
阿喜說:“是鬼不是人吧?”
阿壽笑眯眯的說:“舒玖你又撞鬼了?”
舒玖不想和那個藍色的鬼說話,畢竟他撞鬼也太多了,這種奇葩體質還是不招惹鬼好了。
但是那個藍色的鬼並不走,就杵在舒玖的桌前,一邊看著舒玖吃飯,一邊嗚嗚的哭。
雖然普通人都看不見舒玖的桌前面有一個小男孩再哭,但是舒玖看多了,總覺得自己在虐待未成年人!
舒玖額頭上都是冷汗,說:“你……你別哭了。”
路過的服務員小姑娘聽見舒玖說話,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舒玖這一桌只有他和一個長得高大帥氣的男人,男人背對著小姑娘,小姑娘頓時投去好奇的眼神,還以為男人真的哭了!
契科爾哪能哭,他只會為了一瓶蠔油而哭……
小男孩抽噎了兩下,用肉肉的小手揉著眼睛,圓圓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如果忽略他是透明的,藍色的,那其實還是個很可愛的男孩子。
阿福不贊同的看了舒玖一眼,說:“玖玖,就算他是鬼,但是也是一個孩子,你怎麼能這樣欺負他呢?”
舒玖瞪大了眼睛,無辜的說:“我哪欺負他了?”
阿喜說:“那他怎麼哭成這樣,他這麼小,鬼力也這麼弱,你別告訴我是他欺負你哦。”
舒玖伸著摔紅的手,說:“當然是他欺負我,他把我嚇得都摔倒了,我的手都紅了,起碼三天好不了!”
服務員小姑娘還在往這邊看,眼中露出了憐憫之色,原來是個神經病,一直在自說自話,火鍋的錢還沒有交,不知道一會兒他會不會不給錢吃霸王餐,小姑娘琢磨著是不是要和老闆娘說一聲靠窗的年輕人不太正常……
小男孩還在哭,一直哭,哭的舒玖什麼也吃不下去了。
舒玖說:“他會不會是傻子啊,聽不懂咱們說話?”
他剛說完話,小男孩就抬起頭來,哭的水靈靈特別可憐的大眼睛委屈的看了一眼舒玖,那意思是說,我聽得懂的。
舒玖頓時捂上嘴。
阿福湊過去,說:“不要哭了,你快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哭?”
舒玖插話說:“為什麼要躲在廁所裡!”
小男孩又抽噎了兩聲,才嗚嗚咽咽的,切切的說:“我……我是無家可歸的鬼……我,我本身住在那棟樓裡。”
可愛的小男孩說著指了一下對面黑洞洞的停工樓。
舒玖打了一個寒顫,心想著真被阿壽說中了,真的是鬼樓啊?!
小男孩又繼續切切的說:“但是……但是最近來了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驅鬼師……他……他住進了樓裡,開始淨化那棟樓,我……我因為修為太低,經受不住驅鬼師的淨化,只好離開了那棟樓。”
舒玖說:“那也不能躲在廁所裡啊,萬一有人被你嚇的出了毛病怎麼辦。”
小男孩委屈的說:“我……我最近一直住在那裡。”
舒玖:“……”
阿壽說:“如果是驅鬼師在淨化,那就無可厚非了,這是驅鬼師應該做的事情,畢竟那裡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並不是鬼怪該停留的地方。”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眼皮一耷拉,又要哭出來。
契科爾說:“如果那樓裡有驅鬼師的話,酒店離那棟樓這麼近,你們會不會也被祛除啊?”
阿喜拍了拍胸口,說:“我可是大鬼!”
阿福點頭說:“對呀對呀,阿祿很厲害的,而且阿喜說他還讓宋帝王給他提過箱子呢!”
阿喜:“……”
阿喜覺得自己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以前確實說過大話吹過牛,但是他沒想到宋帝王就在自己面前啊,當著正主兒說瞎話,簡直就是分分鐘作死的節奏。
而缺根筋的阿福還把阿喜的尷尬事重新提了起來……
阿喜一側頭,就看見阿壽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阿壽蹭過來,說:“別說提箱子,我給你開後面都行。”
阿喜額頭青筋直蹦,說:“滾,你這個下流鬼!”
阿壽嬉皮笑臉的說:“每次都說我是下流鬼,下次換個說法。”
阿喜撩了他一眼,說:“換什麼?”
阿壽說:“英俊鬼?帥氣鬼?厲害鬼?”
阿喜:“……”
舒玖捂了捂額頭,說:“打情罵俏請自重,這裡有未成年鬼……”
阿喜說:“那現在怎麼辦?要收留這只鬼嗎?”
舒玖想了想,還是果斷的搖頭了,雖然他家裡已經有五隻鬼一隻狼人,但是眼前這只鬼也太小了,還是個孩子,如果寄住在自己家裡,身心肯定會扭曲的,畢竟家裡的鬼都是神經病啊,對未成年人的身心教育都不好!
阿福說:“可以送他去輪回。”
阿壽說:“豐都是冥府的大本營,鬼門開了之後,就可以送他進去輪回。”
小男孩卻突然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輪回。”
舒玖說:“為什麼?”
小男孩想了半天,好像想的特別認真,但是最後還是搖搖頭,說:“我不能輪回。”
舒玖看著小男孩一陣歎氣,說:“這下怎麼辦?”
阿壽摸了摸下巴,說:“有很多鬼是不輪回的,他們不想喝孟婆湯,或者有執念未完成。”
“執念?”
舒玖又對小男孩說:“你的執念是什麼?”
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特別可愛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側著頭,又是認真的想了半天。
舒玖看著小男孩的樣子,特別像沖過去捏他肉肉的臉蛋,心想著這麼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小男孩想完了,說:“我不輪回。”
舒玖:“……”
阿壽說:“雖然有些鬼不想喝孟婆湯,他們為了執念可以漂泊在三界之間,但是時間久了,就算他們不喝孟婆湯,也不記得自己到底為了什麼執著下去,最後剩下的也只有執著了。”
舒玖聽著心裡微微一動,仿佛一灣深潭突然投進了一顆石子,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小男孩憋著嘴說:“我想留在這裡,嗚嗚……嗚嗚……”
舒玖無奈的說:“他又要哭了。”
阿壽探手,說:“沒辦法,看他這個樣子,死的時候也很小,變成鬼之後根底也弱,想必早就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執著了。”
阿喜說:“或許就是因為住在鬼樓裡,才沒有魂飛魄散,畢竟這外面有很多吃魂魄的野鬼。”
舒玖說:“可是鬼樓裡住著驅鬼師,也不能讓他騰地方。”
最後一頓飯吃完,眾人也沒想到好辦法,只好先把小男孩帶在身邊,或許等著鬼門打開的時候,小男孩會回心轉意去投胎也說不定。
他們走出火鍋店的時候,服務員小姑娘才松了一口氣,簡直像是送瘟神一樣把舒玖送走,自言自語什麼的太可怕了,好像中魔了一樣。
他們往回走,剛進酒店就碰見了嚴煦,和跟著嚴煦一起的那個叫陶澤的年輕人。
舒玖差點忘了,嚴煦也住在這個酒店裡。
契科爾看見嚴煦,恨不得把鼻子抬到天上去,說:“運氣真是太差了,竟然和這種人住在一個酒店裡。”
陶澤看了契科爾一眼,嚴煦攔住他,正好電梯來了,只說了一句:“走吧。”
本來另外一個電梯也差一層就到了,舒玖說:“咱們坐這個吧。”
契科爾卻非要挑釁,說:“這邊來了,咱們坐這個!”
契科爾說著率先走進電梯裡,舒玖只好跟上去,然後福祿壽喜小黑和那個小男孩也飄進了電梯。
嚴煦一貫是清冷的表情,對於契科爾很小兒科的挑釁,根本都不看一眼,只是看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很快就到了樓層。
嚴煦他們住的比舒玖樓層低,先下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契科爾就說:“那個陶澤也是驅魔師?看起來不像,他的眼睛連鬼都看不見,怎麼做的驅魔師?”
舒玖說:“你確定他的眼睛看不見鬼?”
契科爾說:“那當然,而且他的能力很弱。”
舒玖看了一眼小黑,小黑正盯著關上的門,好像目光要透過電梯門,追上那個人叫陶澤的人的身影。
小黑也發現舒玖再看他,說:“是我認錯人了。”
他說完就沒再說話。
契科爾又哼哼的說:“看起來那個陶澤也不是什麼好人,你看啊,他長得那麼瘦,身板兒那麼小,還不夠一拳頭就倒了,肯定和那個可惡的刀手獵人有一腿!”
舒玖滿頭黑線,說:“這你都能看得出來?”
契科爾說:“當然了!”
舒玖心說,你確定不是吃醋嗎,你的表情出賣了你啊……
回了酒店,時間已經不早了,舒玖準備去洗個澡,酒店熱水特別足,在家裡不能這麼浪費水,在酒店裡舒玖準備舒舒服服的泡一泡。
就在他享受熱水解乏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藍影出現在眼前。
“啊啊啊啊啊!鬼啊!!”
福祿壽喜:“……”
連小黑都淡定了很多,說:“大人又撞鬼了?”
契科爾窩在床上,無聊的播著電視,說:“哦,可能是那個小不點進去了,我剛看見他飄過去。”
舒玖嚇得要死,感覺熱水澡一下就變成了涼水浴,簡直不能更嚇人了。
舒玖盯著小男孩,說:“進來之前先敲門,懂了麼!”
小男孩點了點頭,誠懇的說:“哦。”
舒玖把小男孩趕出來,然後也沒心情泡澡了,擦乾了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從裡面出來。
就看到小男孩站在酒店的大落地窗前,雙手貼在窗戶上,腦門也貼在窗戶上,整個人專注的往下看著,好像在看酒店前面川流不息的馬路。
舒玖走過去,說:“忘了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小男孩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是我做夢的時候,她好像叫我點點。”
舒玖說:“做夢?鬼還會做夢?‘她’是誰?”
小男孩搖搖頭,說:“不知道。”
阿壽說:“不是做夢,是他的記憶片段,點點的鬼力太弱,飄蕩在三界之間是需要消耗的,他正在消耗自己的鬼力,所以已經分不清記憶了,像是夢境一樣……到最後鬼力不足以支撐魂魄,就只有魂飛魄散。”
舒玖:“……”
原來做鬼也不容易。
舒玖說:“你在看什麼?”
小男孩的目光很專注,一直透過玻璃往下看,說實在的,舒玖真怕他一下飄出去摔下去。
小男孩的目光依舊專注,說:“不知道,但是總覺得有人在下面。”
舒玖被他說得後背一緊,趕緊也低頭看下去,雖然下面一片漆黑,只有路燈暗淡的光芒,但是舒玖眸子一縮,真的如點點所說的,有人站在下麵。
或許舒玖的視力不怎麼樣,但是他能感覺到,那個人正抬著頭往上看,也在看著他……
或許根本不是人。
或許又是舒玖認識的人。
舒玖猛的睜大眼睛,腦子裡出現一個荒唐的想法,往後退了一步。
阿喜說:“舒玖,怎麼了?”
舒玖說:“下面有個人在看這邊。”
阿福說:“可是外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啊。”
阿喜說:“會不會是巧合啊?”
舒玖搖頭,下定決心突然轉身拉開門沖出去,說:“我總覺得認識他。”
大家都沒料到舒玖會突然沖出去,小黑趕緊往外追,說:“大人,等等我。”
舒玖沖出去,心臟砰砰的跳,按了兩下電梯,居然都在頂層不下來,舒玖一咬牙就紮進了樓梯間,順著樓梯往下跑。
福祿壽喜和小黑追在後面,契科爾就更是慘,他是哈士奇的形態,背上還坐著一個小男孩,當然就是點點了,點點抓著契科爾頭上的一小撮兒毛,頭一次露出笑容,“咯咯”的笑著,嘴裡還歡快的喊著:“哦~哦~駕~狗狗快跑~”
契科爾:“……”
舒玖從樓梯間一口氣跑下去,跑了十幾樓終於到了一層。
前臺的小姑娘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浴袍的年輕男人一下從眼前跑過去,然後出了酒店的大門。
前臺小姑娘詫異的看著舒玖,喊了一聲:“先生……”
先生您怎麼穿著浴袍……
小姑娘還沒喊完,舒玖就出了門。
舒玖跑出去,速度很快,正好迎面走過來一個人,“碰”的一聲兩個人撞在一起,那人還伸手接了舒玖一把。
舒玖鼻子撞得直酸,抬頭一看竟然是查縛!
查縛的手臂還保持著接住舒玖的動作,微微摟著他,舒玖穿著浴袍,只是系了帶子,因為一口氣從樓上跑下來,衣服有點散,浴袍敞開的有點大,胸口露出一片裸1露的胸膛。
以查縛的身高,稍微低著頭看舒玖剛好合適,目光正好從舒玖敞開的浴袍看進去……
查縛臉色沒變,照樣是一臉淡然冷漠,卻咳嗽了一聲,說:“跑得這麼快,什麼事?”
正好大家也都追上來,契科爾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癱在地上,說:“舒玖說認識,原來是男神大人嗎?”
查縛說:“怎麼回事?”
阿壽說:“舒玖剛才在樓上,說有個人從樓下往上看,還是認識的人,就突然跑下來要看看。”
查縛皺了一下眉,他們都以為舒玖看到的人是查縛,但是查縛卻是剛剛從車上下來,不可能是舒玖看到的人。
舒玖說:“不是他。”
契科爾奇怪的說:“不是男神大人?那還有誰是認識的人?”
舒玖左右望瞭望,說:“我總覺得,剛才站在摟在的那個人,感覺是我爺爺。”
契科爾瞪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詫異的說:“舒玖的爺爺?是人是鬼啊?!”

  ☆、第41章 覺醒2

雖然查縛比舒玖提前出門,但是查縛非常忙,一路上都有事情,所以也才剛剛到酒店,正準備在酒店住下來,沒想到遇到了舒玖。
舒玖還在震驚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阿福湊過來,天真無邪的說:“玖玖,你的衣服開了,這樣會感冒的!”
舒玖這才醒過來,低頭一看,竟然開了一大片,自己和查縛貼的還很近,雖然都是男人,但是這年頭男人也很不對勁啊!
舒玖有點心跳加速,然後退開幾步,咳嗽了一聲,說:“啊你們也住在這裡啊。”
死有分這才笑眯眯的走過去,說:“舒先生先敘舊,我去訂房間。”
查縛是冥界最大的土豪,訂的房間自然比舒玖他們住的好得多,是一個很大的套間,還有客廳。
舒玖他們就進了查縛的客廳說話。
查縛說:“你們怎麼也到豐都來了。”
舒玖拿出彩色麻雀送來的紅色請柬,說:“因為有奇怪的東西給我爺爺送來了請柬,但是我爺爺都過世很久了,而且那天掃墓,阿壽說我爺爺的墓上有障眼法,這些都很奇怪,我們就過來碰碰運氣。”
查縛看了看請柬。
舒玖說:“是真的麼?”
查縛點頭說:“峰會的大印不會錯,確實是發給你祖父的。”
舒玖說:“那太奇怪了,我爺爺雖然平時有點神神叨叨的,但是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方面的事情,尤其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我也沒撞過鬼。”
查縛說:“去了就知道了,如果你祖父真的是驅鬼師,峰會一定會參加。”
舒玖說:“鬼門什麼時候開?”
查縛說:“明天晚上子時。”
舒玖點點頭,查縛瞥斜了坐在契科爾背上,揪著一撮兒毛的點點,說:“你命格屬陰,不要隨便收留鬼怪。”
舒玖頗為無奈,說:“我也不想,但是他一直哭,想幹什麼也不記得了。”
點點似乎知道查縛和舒玖在談論自己,就從契科爾身上爬起來,側著頭看查縛。
或許是查縛不苟言笑,點點看了他一眼,怯怯的就不敢看了,躲在舒玖身後。
舒玖看著點點的樣子,心想著雖然點點是鬼,但是比好多熊孩子強多了,起碼不鬧騰,現在的熊孩子都沒辦法說。
正在點點怯生生觀察查縛的時候,突聽外面暴起一聲淒厲的喊叫聲。
“啊——!!!”
舒玖一激靈,只見點點也被嚇得一哆嗦,水靈靈的大眼睛一下就濕潤起來,舒玖剛想抱著點點安慰他一下。
點點動作極快的,“蹭”的一下竄了出去,一頭紮進了查縛的懷裡……
舒玖看著點點的動作,又看了看黑著臉的查縛,只剩下張著嘴保持吃驚的表情了。
查縛顯然不擅長哄孩子,點點哆嗦著,把臉紮在他懷裡,害怕的嗚嗚哭,而查縛則渾身僵硬的坐著,臉上黑的像鍋底似的。
舒玖:“……”
阿壽笑的前仰後合,查縛撇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阿壽就捂著嘴笑。
舒玖對查縛說:“看來你更適合帶孩子。”
阿壽笑著說:“點點還太小,本能會找鬼力強大的尋求庇護。”
舒玖點了點頭,說:“原來不是他的臉長得和藹可親。”
阿福聽見那聲淒慘的叫聲,躲在阿祿身後,說:“這是什麼聲音?”
阿祿說:“是從對面的空樓傳過來的。”
阿喜說:“是不是那個驅鬼師又在淨化。”
活無常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面,看著對面黑漆漆的空樓,說:“很有可能是,有一股很強的靈力。”
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雖然他們都不需要休息,但是舒玖是普通人,不休息是不行的,舒玖就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契科爾不在,到吃早飯的時候也不在,舒玖說:“契科爾呢,他不吃早飯了麼?”
阿喜說:“他一大早就出去吵架了。”
舒玖說:“吵架?”
阿福點點頭,說:“是啊,契科爾好像很生氣呢。”
阿壽笑著說:“我覺得他是吵得很開心。”
舒玖說:“契科爾是抖M嗎?為什麼吵架很開心?”
阿壽說:“這要分吵架的對象是誰。契科爾一大早上就去找嚴煦吵架去了,你說他是不是吵得很開心。”
舒玖挑了挑眉,說:“我發現你有一雙洞察齷蹉的眼睛。”
阿壽說:“那是自然,畢竟我不是一般的鬼啊,洞察萬物是我的職責所在。”
舒玖:“……”
因為今天晚上子時鬼門就會打開,舒玖他們也要去參加峰會,所以舒玖決定今天哪裡都不跑,就在酒店裡好好休息。
舒玖吃過了早飯又準備回去睡回籠覺。
阿福跟在後面,說:“玖玖,你這樣會變胖的!”
阿喜說:“圓潤一點比較美觀。”
舒玖:“……”
舒玖說:“契科爾還沒回來?”
阿壽說:“他就像一直跟屁蟲一樣,粘著嚴煦就是不走,人家都不搭理他。”
舒玖搖頭說:“不是跟屁蟲,是哈巴狗。”
阿福眨著大眼睛,說:“咱們這樣在背後說契科爾,是不是不太好。”
阿祿摸了摸他的頭,說:“沒關係。”
阿福看著他。
阿祿淡淡的說:“在他面前一樣這麼說,所以沒什麼不好。”
阿福點了點頭,說:“這樣啊。”
舒玖:“……”
舒玖看著阿祿,心想著養成遊戲真的這麼好玩嗎,阿祿的腹黑和悶騷指數已經突破天際了。
舒玖說:“對了,怎麼也沒看見小黑。”
阿喜說:“小黑去圍觀吵架了。”
舒玖眼皮一跳,說:“圍觀?小黑還有這樣的愛好?”
阿喜說:“我也沒想到。”
阿壽又笑眯眯的,舒玖看著他的表情,說:“你的那雙洞悉世間萬物的眼睛又看出來了什麼啊?”
阿壽不負眾望的說:“我覺得小黑去圍觀都是藉口。”
舒玖說:“難道是助拳?”
阿壽說:“他是去看那個叫陶澤的人去了吧。”
舒玖被他這樣一說,立刻就醒悟了,確實如此,小黑第一眼見到陶澤的表情,舒玖就覺得有問題。
小黑平時不愛說話,也很少對什麼東西執著,但是他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的時候,舒玖就覺得很不對勁了。
舒玖突然對他們招招手,低聲說:“咱們去看看。”
阿福說:“看什麼?”
舒玖小聲說:“看八卦!”
他們坐電梯下了樓,到了嚴煦住的樓層,一出電梯門,就聽到了契科爾的聲音。
嚴煦的房間門大敞著,嚴煦坐在沙發上播著電視,契科爾就站在門口,說:“你這個該死的刀手獵人,上次打傷了我,是我一時大意,有本身就出來再打一架啊!”
契科爾顛過來翻過去就說這個意思,來來回回的說。
嚴煦的表情很淡定,看著電視,都不看他,反觀契科爾的態度,真的是堅持不懈。
陶澤剛開始有點生氣契科爾的態度,但是聽得多了也就淡定了,帶上耳機,坐在桌前弄他的電腦。
而小黑則坐在門口,一張青面獠牙的臉顯得異常柔和,他的目光呆呆的,看著那個叫陶澤的年輕人。
而陶澤卻看不見他。
舒玖他們也沒出聲,就扒著牆根看了半天,然後縮回頭去,舒玖小聲的說:“小黑一定有鬼!”
阿福奇怪的說:“小黑一直就是鬼啊。”
阿喜笑著說:“看小黑那眼神,簡直太深情了好嗎。”
阿壽說:“難道是隔世的情緣?”
舒玖說:“那也太慘了吧,小黑已經是鬼了,陶澤還是人,人鬼情未了有好結果嗎?”
阿壽聳了聳肩,說:“那就看你和冥主大人了。”
舒玖說:“為什麼要看我和查縛?”
阿福搶著說:“我知道我知道!因為玖玖和冥主大人也是一對兒!而且你們也是人鬼情未了!”
舒玖:“……”
小黑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都沒有動晃,契科爾也堅持不懈的罵陣,舒玖他們看完了熱鬧,就不打擾他們,回了房間。
一推門就看到點點站在落地窗戶前,像昨天晚上一樣,雙手貼著玻璃,額頭也貼著玻璃,睜著大大的眼睛往下看。
舒玖說:“點點,又在看什麼?”
點點回頭看了舒玖一眼,說:“不知道。”
舒玖走過去,往下看了看,這回沒人站在那裡了,但是點點仍舊很專注的看,那種騏驥的眼神,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但是等待什麼他也不知道。
舒玖說:“今天晚上鬼門一開,點點就要去冥府了吧?”
阿壽點點頭,說:“像點點這樣沒有多少鬼力的小鬼,還是去冥府投胎為妙,你也看到了對面的鬼樓,雖然有的時候可以找到容身之所,但是時間長了總不是辦法,總會有驅鬼師驅魔師來祛除淨化。點點現在的鬼力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投胎對他來說也是解脫。”
舒玖當然明白這種道理,但是點點不明白。
點點看著阿壽,又看舒玖,又看阿壽,搖著腦袋,說:“不想投胎。”
舒玖有些發愁。
阿福說:“點點真可憐。”
阿喜說:“也不知道點點生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非要執著這裡,如果能知道,解開他的執念,說不定點點就願意去投胎了。”
舒玖說:“我也相知道啊,但是除了時光倒流,不然怎麼知道……”
他說到“時光倒流”,心裡突然一跳,後面的話就越來越輕了。
阿喜說:“怎麼了舒玖?你想到了什麼?”
舒玖腦子裡有一個奇怪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實在太荒唐了,所以他也只是想一想。
之前有幾次,那個奇怪的木盒子突然出現,然後時間就靜止了,如果那個類似于魔方的木盒子真的可以讓時光倒流,那麼一定就能看到點點堅持的事情……
舒玖這樣想著,忽然眼前白光一現,白光刺得舒玖眼睛睜不開,他眯著眼睛睜開一個縫,只見那個木盒子真的憑空出現了。
木盒子在空中慢慢的旋轉,隨著木盒子越轉越快,舒玖聞到了那股混合著蓮花香的檀香味,木盒子旋轉著,像魔方一樣擰動。
很快舒玖就驚訝的發現,樓下的車流突然逆轉了,車子飛快的向後退去,行人也快速的往後退,日月穿梭,時光倒轉……
樓下的車流穿梭著,舒玖睜大眼睛,很快就看到了昨天晚上那個熟悉的人影,舒玖想要仔細看清楚,心想著如果能在這一刻定住就好了……
他剛想完,飄在空中的木盒子突然不再擰動,但是仍然在旋轉,樓下的車流行人突然定格了。
雖然定格的是黑天,但是因為那個人不動,舒玖有時間去仔細看,也能勉強看清楚。
那個人長得真的和舒玖的爺爺非常相似,僅僅只是一個遠景,但是舒玖和爺爺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很熟悉。
可是那個人又太年輕了,舒玖的爺爺過世的時候都七十歲多歲了,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舒玖看著那個人,有點失望,或許只是長得像,看錯了而已……
就在舒玖失望的時候,木盒子又開始擰動起來,像魔方一樣轉動,轉速越來越快,樓下的車輛行人重新開始倒轉,一輪日月來回交替。
也不知道倒轉了多少個日夜,舒玖已經數不過來了,或許是很多年,周圍的建築物也改變了,還沒有這麼樓房,就連舒玖他們住著的酒店都沒有,酒店消失了,四周很荒涼,舒玖就站在路兩旁的野草堆裡。
他猛地睜大眼睛,只見一個女人拉著一個小男孩從遠處走了過來。
女人手里拉著的小男孩可不就是點點嗎,連衣服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女人站在不遠的地方就停住了,小男孩緊緊拉著女人的手說:“媽媽,這裡好冷哦。”
說著還咳嗽起來。
女人低下頭來,對小男孩說:“點點不冷哦。”
小男孩咳嗽的很厲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說:“媽媽咱們今天還去打針嗎?”
女人看著他,說:“不打針,以後都不打針了。”
小男孩面容憔悴蒼白,眼睛裡卻露出光亮,說:“真的嗎?太好了!那爸爸回來跟咱們吃飯嗎?”
女人的臉色在聽到小男孩說“爸爸”的時候忽然扭曲起來,說:“他不會來了!”
小男孩怯怯的看著他,說:“為什麼……為什麼爸爸不來。”
女人的臉色更是扭曲,激動的說:“因為他不要咱們了,他跟別的女人跑了,連你也不管了,把你扔給我一個人!你又要打針!又要吃藥!又要看病!還是個病鬼!到底要我怎麼樣!”
小男孩被嚇得縮了縮,憋著嘴,幾乎要哭出來,更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女人看著他咳嗽,過了好半天,放開點點抓住自己的手,說:“點點,媽媽想起來一些事情,要馬上去辦,很快就回來,你站在這裡等媽媽好不好?”
點點使勁抓著女人的手,搖頭說:“不好不好,點點跟著媽媽去辦事情。”
女人的目光閃爍起來,說:“媽媽馬上就回來,點點聽話!不聽話媽媽不要你了!”
點點被嚇到了,趕緊點頭,使勁點頭說:“我聽話,媽媽一定要我。”
女人笑著說:“聽話就對了,站在這裡別動知道嗎,誰叫你也不要跟著走,不要被壞人帶走了知道嗎,媽媽辦完事情很快就回來了,媽媽回來要是看不見點點,會很著急的,知道嗎?”
點點聽著女人一個一個“知道嗎”,乖乖的點頭,說:“知道。”
女人說完了,直起身來,轉身要走,點點追上兩步,女人回頭說:“不要亂動知道嗎。”
點點怯怯的點頭。
女人終於如釋重負的回身走了。
點點站在原地,咳嗽著,看著女人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嘴裡叨念著:“我不動的,點點不動的,等媽媽回來……”
舒玖看到這裡的時候,眼睛都酸澀了,他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孩子,雖然舒玖平時特別討厭熊孩子,總覺得現在的孩子沒大沒小的,無法無天的一點也不可愛,但是點點不同,點點很聽話,有的時候甚至怕生。
他終於明白點點為什麼愛哭了。
小男孩就站在荒涼的小路上,一直望著女人的背影……
舒玖盯著小男孩的身影,差一點就要衝過去帶走他,卻被人猛地拍了一下肩膀。
舒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竟然是查縛。
查縛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只是一刹那,木盒子忽然又逆向轉動,眼前飛快的穿梭起來,一轉眼之間,舒玖已經回到了高高的酒店上,站在房間裡,面前是點點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舒玖有一時間怔愣,回頭一看,真的看到了查縛。
查縛在他的房間裡。
阿喜也被嚇了一跳,說:“冥主大人什麼時候來的?”
查縛沒有回他話,而是拉了舒玖一下,說:“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福祿壽喜看著他們出去,阿喜摸了摸下巴,說:“你們不覺得不止契科爾和小黑,舒玖和冥主大人也越來越有問題了嗎?”
阿壽點頭說:“贊同。”
阿福眨了眨眼,說:“或許是在談戀愛的緣故吧。”
阿祿:“……”
舒玖和查縛出了房間,到了查縛的房間裡,查縛關上門,才說:“我不知道你怎麼做到倒轉時間的。”
舒玖想了想,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查縛說:“但是逆轉時間本身就是三界之間的大罪。”
舒玖說:“什麼,原來這個犯法的?”
查縛點頭,說:“如果你再打破了已定時間,就不可收拾了。”
舒玖沒想過這麼多,說:“還好剛才你有攔住我。不過點點他……”
查縛說:“點點既然已經成了鬼,你再做什麼也於事無補,送他進冥府輪回,反而能讓他忘掉這輩子無法釋懷的執念,會比他這輩子要好的多。”
舒玖點了點頭,只不過他一想到剛才看見的,心裡就特別難受,如果點點的下輩子能過的好,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查縛說:“你也不必難過,或許這是他的劫難,他在劫難之中並沒為非作歹,也沒有變成惡鬼,會給下一輩子積攢不少功德。”
舒玖回去的時候,點點還在扒著玻璃往下看,就在那個位置,當時還沒有車水馬龍,也沒有高樓林立,是一片荒涼的小路,點點曾經就站在那裡。
點點發現舒玖回來了,難得的沒有看那裡,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點點,咱們來玩遊戲吧。”
契科爾正好罵陣累了,已經變回哈士奇的模樣回來,一進門就聽見舒玖說要玩遊戲,冰藍色的大眼睛一下就亮了,第一個說:“玩什麼遊戲?好啊好啊,我也要玩!”
舒玖看到契科爾,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去。
契科爾渾身的毛兒抖了一下,然後往後搓了搓,說:“舒玖,你這個眼神為什麼這麼可怕……啊,你別說暗戀我很多年啊,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朋友,我對你沒有感覺,舒玖你還是放棄吧……”
阿壽在一邊插話說:“那你對誰有感覺?”
契科爾已經退到了牆根,靠著牆根認真的想了想,說:“像我這麼帥氣,這麼英俊,這麼高貴的狼人,對誰有感覺,我還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阿喜說:“一定是對嚴煦有感覺!”
契科爾說:“雖然嚴煦長得是我的菜,但是他是個可惡的刀手獵人,除非我是白癡的被虐狂,不然我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低等刁民!”
阿喜和阿壽看向契科爾,眼睛裡明明寫著,你本身就是個白癡的被虐狂啊……
就在契科爾說話的時候,舒玖已經靠過去,一把抓住契科爾,把他抱起來,契科爾嘴裡“嗷嗷——”的叫著,在舒玖懷裡打挺。
舒玖把契科爾抓住,放到點點面前,然後用手壓著他,拍了拍他的背,點點的眼睛就亮了,然後“咯咯”笑著爬上了契科爾的後背,熟練的伸手一抓,抓住契科爾頭頂上那一撮兒呆毛……
契科爾:“……”
契科爾有一瞬間愣神,然後大叫起來:“你們這些壞人!我可是高貴的狼人貴族!我才不是坐騎!放開我的頭髮!我剛剛才弄好的造型!該死的熊孩子,你把我的頭髮捏成什麼樣了啊!嗷——要禿了!”
點點只是咯咯的笑,看起來玩的挺高興。
點點:“駕~駕~”
契科爾:“……”
將近子夜的時候,查縛來找舒玖,點點已經不見了平時怯生生的樣子,和舒玖的關係特別好。
點點看到查縛,還是有點怕生,躲在舒玖身後,抓著舒玖的手。
查縛看了一眼他們,只是說:“馬上就到峰會入場的時候了,拿好請帖。”
舒玖點頭,說:“好的。”
他們到樓下的時候,還碰到了嚴煦和陶澤,契科爾看見嚴煦就炸毛,又跑過去吵架了。
過了鬼門關,鐵索橋兩邊有兩個小道士站著,一個小道士拿著一個厚厚的簿冊,一個小道士正在收請柬。
進鬼門關的人很多,有的穿的西裝革履,有的就穿的長袍長褂,過鐵索橋的時候,就聽小道士說某某掌門,某某派系代表,某某真人,某某散仙……好像來頭都不小的樣子。
過了鬼門關之後,舒玖他們並沒有著急過鐵索橋,而是先要把點點送去轉世。
在鐵索橋的西面有一座大殿,是專門接收想要投胎轉世的孤魂野鬼的。
舒玖拉著點點,正籌畫著怎麼和點點開口,畢竟他要等的人沒准已經喝了孟婆湯投胎了,就算沒有投胎,也不回來接他,更別提點點現在已經死了,變成了鬼,點點永遠也等不到了。
舒玖覺得不好開口,但是點點卻拉了拉舒玖,突然說:“其實我想起來了。”
舒玖詫異的看著他。
點點藍色的身影有點稀薄,是鬼力消耗的原因,越來越淡。
點點眼眶紅紅的,說:“雖然我總是忘記為什麼執著的留在這裡……但是我偶爾也會記起來……我一直在這裡等著,或許媽媽會來找我,我就這樣一年一年的想下去,即便變成了這樣……”
舒玖張了張嘴,點點又說:“玖玖要送我去投胎嗎?”
舒玖點了點頭,說:“你的鬼力已經很弱了,去投胎吧,連冥主都說了,你在劫難中沒有變壞,下輩子會好的。”
點點說:“可是投胎,我會忘記玖玖的。”
舒玖蹲下來拍了拍他肉肉的小臉蛋,說:“忘記了沒有關係,我記得你。”
點點終於哇哇的哭了出來,弄得舒玖措手不及。
點點拉著舒玖的手,說:“拉鉤鉤,要記得我。”
舒玖摸著他的頭,說:“一定記得,拉鉤。”
查縛看著一大一小,一個大人一個小鬼,在鄭重的拉鉤鉤,不禁突然歎了一口氣。
阿壽笑著說:“怎麼歎氣,是不是明白不了,這就是有心和無心的差別。”
查縛看了他一眼,說:“哦?你有麼?”
阿壽挑了挑眉。
點點跟著鬼差走了,據冥府最高層冥主大人透露,點點福澤延綿,下一輩子還會投人道。
送走了點點,大家終於要過鐵索橋。
小道士伸手攔住舒玖,舒玖趕緊把請柬交給他,小道士看了一眼,說:“請您出示一下歷劫證明和驅鬼師資格證。”
舒玖:“……”
這特麼都是什麼證明證書啊,剛剛還有點悲傷的氣氛都被這些資格證給破壞了好嘛!
舒玖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在小道士狐疑的看著舒玖的時候,查縛走過去,小道士眼睛一亮,略帶興奮的說:“冥主大人!冥主大人今年這麼早就來了?”
小道士的眼神就像契科爾看到了查縛一樣,舒玖打包票,估計查縛也是他的男神……
查縛臉上沒什麼表情,說:“嗯,今年和朋友一起來的。”
說著看了一眼舒玖。
小道士立馬看舒玖的眼神也帶著崇拜的興奮之情,趕緊行禮說:“兩位大人請進。”
舒玖上了鐵索橋,看了查縛一眼。
查縛說:“看什麼?”
舒玖說:“我覺得你的臉就是個高效率的通行證。”
查縛:“……”
鐵索橋是懸在兩個峽谷中間的,下面望不到頭沒有邊際,但是隱隱能看見有白色的東西。
舒玖說:“下面白色的那些是什麼?是河水嗎?”
查縛淡淡的說:“忘川河不從鐵索橋流過,下面沒有水,白色的是白骨。”
舒玖:“……”
麻煩你說鬼故事帶點語氣好嗎,這樣很嚇人的!
或許是因為舒玖知道下面都是白骨的緣故,總覺得橋有點不結實,左搖右晃的,就伸手去覆轍鐵鍊,走得也慢了。
阿福飄過來說:“玖玖,你恐高嗎?”
阿喜說:“恐高的話一定不要往下看啊,越是往下看越害怕!啊呀這下面好多白骨啊,我記得上次到鐵索橋的時候,下面還沒有這麼厚的骨頭吧,冥府的鬼差也太懶了,都不知道打掃一下衛生。”
舒玖:“……”
查縛看著舒玖越走越慢,忽然過去抓住了舒玖的手,舒玖看了他一眼,說:“幹嘛?”
查縛說:“拉著你,走吧。”
舒玖雖然很不願意被查縛拉著,但是最後很沒骨氣的被查縛拉著走了,兩個人手把手,“相親相愛”的走下鐵索橋,舒玖才松了一口氣。
過了鐵索橋就能看到一個碩大的宮殿,門口也有小道士站著,就像酒店的迎賓一樣。
古樸的大殿很莊嚴,查縛給他解釋說:“因為峰會是靈異界最重大的會議,所以每年都會租用冥府的偏殿。”
舒玖聽到“租”這個字,說:“租金很貴吧?”
查縛看了他一眼,說:“還好。”
舒玖想著,怪不得冥主大人會給面子參加人類的另一峰會呢,原來是租金很貴的緣故,看來冥主大人不禁管理冥界,而且做生意的頭腦還挺好。
下次一定要請教請教查縛怎麼做生意,讓他幫忙經營一下花店,沒准就能月入十萬,當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舒玖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他們進了殿門,裡面佈置的就像一個大禮堂,一進門是密密麻麻的座椅,往前雖然也是座椅,但是座椅前面帶著長桌子,上面還擺著名牌,某某派系XXX,名牌旁邊還放著一瓶水。
水瓶上的包裝寫著……
——XXX派滋靈純淨水,第一千三百七十八次三界靈異峰會指定飲用水!
舒玖:“……”
舒玖拿著請柬,有小道士引著他入座,他的座位不是很靠前,更沒有長桌子。
因為考慮到每個派系門派都會帶弟子前來,所以每張請柬可以坐五個位置,不過舒玖數了數,他們人數好像有點多。
自己算一個,福祿壽喜就四個了,還有小黑和契科爾,加在一起一共七個!少了兩個座位怎麼辦?
阿壽看著座位,說:“沒關係,阿喜你來坐我腿上。”
阿喜:“……”
阿福說:“阿壽你好聰明,那我坐在阿祿腿上,這樣咱們就剛好坐下五個位置了!”
阿喜:“……”
舒玖:“……”
查縛是峰會的重要人物,所以會坐在主席上。
等查縛走了沒一會兒,旁邊的座位就陸陸續續有人坐了。
旁邊兩個人在互相恭維。
“啊呀是天道門主,久仰久仰,天道門主在XX城驅鬼的事情已經是靈異界數一數二的大事了。”
“啊哈哈靈泉掌門太客氣了,靈泉派在XX市鬥法的事情也很轟動啊!”
“哪裡哪裡,天道門主太客氣。”
“不不不,是靈泉掌門客氣了。”
“天道門主這麼客氣一定是不把我當朋友!”
“靈泉掌門說的,咱們都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舒玖:“……”
兩個人一陣恭維,舒玖心裡默默吐槽,而阿福眨著大眼睛,直接說了出來。
阿福說:“玖玖,他們做了這麼多轟動靈異界的大事情,為什麼座位不是最前面那排。”
天道門主臉黑了:“……”
靈泉掌門眉毛立起來了:“……”
舒玖乾笑兩聲。
天道門主看向舒玖,說:“這些都是你的侍靈?小夥子很年輕嘛,就收復了這麼多侍靈,想來以後前途無量,估計都能趕上靈泉掌門的修為了。”
靈泉掌門說:“不不不,天道門主說笑了,我這點修為,我像他這個年紀,也只不過收服過千八百個侍靈吧。”
舒玖:“……”
阿福說:“我們不是侍靈。”
天道門主說:“不是侍靈?那是什麼?”
阿福說:“我們是玖玖的朋友。”
天道門主和靈泉掌門聽到“朋友”兩個字,眉毛都是抽了抽。
來參加這次峰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派系繼承人或者門派掌門,他們都以驅鬼驅魔為己任,現在身邊坐了幾隻鬼,但是幾隻鬼卻說他們不是侍靈,而是朋友……
天道門主和靈泉掌門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舒玖,天道門主說:“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我告訴你啊,你不要被妖魔鬼怪給迷惑了,他們最擅長迷惑人心,到時候只怕你會變成他們的食物啊!快快迷途知返吧!”
舒玖:“……”
靈泉掌門指著阿壽說:“我看他就是個千年惡鬼,你看他雖然笑眯眯的,但是心裡想的肯定都是為非作歹的惡事,小夥子我告訴你,這樣的鬼很難以駕馭,他呆在你的身邊肯定會有壞事發生,不如這樣小夥子,你把這個惡鬼送給我,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來,也算是替你消災驅鬼,做一件好事。”
天道門主說:“是啊是啊,小夥子還不感謝靈泉掌門,靈泉掌門可是大修為的修者,馬上就要歷劫升仙的人!”
舒玖:“……”
阿壽一直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說:“我是千年惡鬼?”
靈泉掌門點點頭,說:“你這個千年惡鬼別裝了,休想迷惑我!”
阿壽撇嘴說:“我的審美高一點,不喜歡你這把年紀的,怎麼會迷惑你?”
靈泉掌門黑著臉,說:“千年惡鬼!你說什麼!在修者裡,百年都難有我這樣進階神速的人,你膽敢我說你年紀大?”
阿壽點頭說:“你年紀本身就很大了,我看你悟性一般,也沒什麼靈根靈體,還是別太上心了,不然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啊。”
“你你你……”
靈泉掌門被他氣得直吹鬍子,說:“你這個千年惡鬼……你你你……”
阿壽笑著說:“而且你眼神也不好使,口口聲聲的叫我千年惡鬼,你仔細看看,我的道行真的只有一千年這麼小嗎?”
天道門主和靈泉掌門登時嚇了一跳,言下之意是,這個鬼的修為比一千年還多!
阿壽笑著說:“可能最近在舒玖家裡住的太習慣了,安逸思/淫/欲,都沒有好好修煉,修為已經退化到只有一千年了……”
天道門主:“……”
靈泉掌門:“……”
他們雖然害怕阿壽是修為超過千年的鬼,但是也不太表露出來,只是用質疑的眼神看著他。
因為雖然這幾個鬼看起來個個不凡,如果能收一個當侍靈,還是不錯的選擇,但是如果是超過千年修為的鬼,豈不是很難駕馭,一不下心就惹火燒身,那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舒玖就聽見有人叫自己。
回頭一看,竟然是張正一。
張正一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顯得仙風道骨,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弟子。
舒玖看著他像模像樣的,都不敢確定是不是張正一了。
張正一笑著走過來,說:“舒玖你也來了,要是早知道你也來,咱們就一道走了,你知道一路上有多無聊,冥主一句話也不說。”
舒玖能想像查縛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
旁邊的靈泉掌門和天道掌門看到張正一,臉上均有不高興的神色,然後又聽他說是和冥主一道過來的,就更加不高興了,還以為張正一在賣弄。
雖然張正一是太上老君的大徒弟,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上仙,還以為張正一就是某個門派的修者道士。
再加上張正一不通人情世故,說話做事總是直來直去,說白了就是缺根筋,所以很多門派派系的人都不喜歡他,覺得張正一是個毛頭小子,而且但凡出現就帶著打臉神功!
靈泉掌門和天道掌門都不願意和他打招呼,但是礙於面子,靈泉掌門笑眯眯的,一派長輩的模樣,說:“啊呀是張天師,張天師年輕有為啊,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那麼小,現在看來長大不少啊……”
張正一不等他說完,奇怪的看著他,說:“我是肉身成仙,歲數再大面容也不會改變了,你怎麼會看到小時候的我?”
靈泉掌門:“……”
肉身成仙……
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都不再搭理他,覺得他是說大話,這麼年輕就能成仙?恐怕連歷劫證書都沒有!
舒玖說:“你要跟我坐一起嗎?”
張正一說:“我的座位在主席,一會兒開始了,我馬上要過去。”
舒玖點頭說:“那你就快過去吧。”
等張正一往主席臺走過去,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才小聲說:“那個張正一,簡直就像個江湖騙子一樣。”
“是呀是呀,靈泉兄說的有道理,他竟然還能被邀請做主席臺。”
靈泉掌門側頭對舒玖說:“小夥子,你要小心這種人,沒有多少道行修為,就沖大半蒜裝大個的,遇到危難必定是第一次個跑路,你千萬不要和這種人深交,會把自己引入危險的!”
天道門主應和著說:“是啊是啊,靈泉兄說的極有道理。”
舒玖:“……”
為什麼峰會上這麼多逗比……
峰會狠快就要開始了,所有的座位幾乎座無虛席。
舒玖雖然坐的比較靠後,但是好在視力不差,還能看到第一排和主席臺的位置。
查縛坐在正中間,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張正一坐在主席臺偏左邊的地方,但是還是很靠中間的。
主席臺上其他人都是白髮白須的老者,只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大家儼然都是飄飄欲仙的樣子。
舒玖還在好奇的打量著全場,突聽契科爾“嗷——”的大叫一聲,好像別人踩著他的尾巴了似的。
舒玖回頭一看,竟然是嚴煦和陶澤走了進來,被小道士領著過來,位置就在契科爾旁邊。
契科爾渾身的毛兒都炸了起來,說:“你怎麼坐這裡!”
陶澤看契科爾又要打架的勢頭,對嚴煦說:“要不你和我換換座位。”
嚴煦還沒有開口,契科爾已經跳著腳的,用爪子拍著椅子背,說:“不行!不行!怎麼能隨便換位置!可惡的刀手獵人你坐在這裡,咱們好好打一架!”
小道士也聽見這邊的動靜,趕緊過來勸架,說:“這位修者,峰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安靜一下好嗎?”
契科爾昂著頭,說:“我才不是修者!我是血統高貴的狼人!”
舒玖無奈的看著精神頭契科爾,又看了看小道士不相信的眼神,畢竟契科爾現在的造型是一隻蠢哈,如果他是一匹兇悍的狼,或者是人形的高大帥哥,還可能有人相信他是狼人。
舒玖默默的抹了一把臉,心想著現在裝不認識,還來得及嗎?
旁邊的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聽見契科爾那邊的動靜,都投來憐憫的目光,也在心裡默默的想著,果然這些妖物都是不好駕馭的,還是不要貪心的好。
嚴煦最後還是在旁邊坐了下來,舒玖威脅著張牙舞爪,想要往人家嚴煦身上撲,美名其曰是打架,其實在舒玖看來是佔便宜的契科爾,說:“你要是再鬧,我就讓你和小黑換位置。”
契科爾耳朵抖了抖,說:“什麼!我為什麼要和小黑換位置!?”
小黑聽了則是眼睛一亮,往旁邊看了看,舒玖知道他不是在看嚴煦,而是再看嚴煦旁邊的陶澤。
陶澤坐下來,他能看到的人不多,因為好多修者道士都帶著侍靈,他都看不到,所以覺得殿裡還空空框框的,起碼有一半的位置都沒人坐。
他們坐下來,嚴煦給他說著那裡坐著誰,和誰的侍靈。
契科爾聽見了,又開始挑釁,說:“一個驅魔人連妖魔都看不見,怎麼混進來的?”
嚴煦突然側目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清冷,契科爾頓時跳腳了,說:“怎麼樣!怎麼樣!來打架啊!”
嚴煦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說:“陶澤以前是可以看到的。”
舒玖和福祿壽喜都瞬間投去了八卦的目光,只有小黑怔了一下。
會議很快開始了。
首先是主辦方發言致辭。
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又開始在底下小聲嘀咕。
靈泉掌門說:“這個長海真人,不就是靠著吃老本嗎,他們神鬼門也就祖師爺修為高一點兒,現在竟然輪到長海真人做主辦方,真是時移世易啊!”
天道門主應和著說:“誰說不是呢,主辦峰會不就是看哪兒門派的財力大,哪個門派的名氣大嗎,長海真人都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沒有歷劫成仙,我看他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舒玖好奇的說:“每年的主辦發都不一樣嗎?”
天道門主說:“小夥子,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每次大家齊聚峰會,其實最大的目的就是選擇下一屆的峰會主辦方。”
舒玖說:“主辦方就是要選擇會議地點,給大家發請柬,幹這些活兒?”
靈泉掌門點頭。
舒玖說:“那有什麼好的?”
靈泉掌門鄙夷的看了舒玖一眼,說:“小夥子要有遠見,不要把目光只盯在眼前的利益上,你不知道,主辦一次峰會雖然要花錢找場館,發請柬,定酒席這一系列勞什子的東西,但是當一次主辦方,可以給門派提高非常的名氣,廣收弟子,發揚光大!”
舒玖點了點頭,說:“哦,這就像主辦運動會似的,拉動市場經濟。”
天道掌門捋了捋鬍鬚,說:“所以每年掙主辦都掙得頭破血流啊。”
長海真人坐在查縛旁邊,因為是這一屆的主辦方,所以發言了近一個小時。
長海真人說話慢吞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歡迎各位掌門、門主、代表人……”
舒玖聽得直想睡覺,長海真人光說歡迎就說了十分鐘的名單,然後就是這一屆的靈異大事件報告,哪裡有惡鬼出沒,被誰誰誰降服,哪個門派出現了後起之秀,抓住了什麼妖怪。
最後長海真人話鋒一轉,說:“這些就是老朽的會議報告了,還有一件事情,則是報告之外的,老朽本身沒有準備,而是最近才突然發現的,事出倉促,老朽就說說,各位友人商量商量。”
舒玖聽他說這麼多鋪墊,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拿出來壓軸說。
長海真人捋了捋自己白白的鬍鬚,說:“近來老朽夜觀星象,突然發現了反常的事情……天星有異常的錯位現象,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天道門主在下麵小聲說:“這個長海老兒最擅長裝神弄鬼,我看他就是想弄一個噱頭,不然這屆峰會也太枯燥無味了,什麼天星錯位,八成是污染鬧得,現在城市污染多大,長海老兒就住在×京裡。”
舒玖:“……”
舒玖想想也對,現在污染這麼厲害,天天都是霧霾,哪還能一抬頭就看到星星,恐怕夜觀星象也難了。
就聽長海真人慢慢的說:“據老朽推斷,這並不是偶然現象,而是人為的!是有人在刻意的扭轉時空。”
天道門主說:“看吧,什麼扭轉時空,能扭轉時空的人估計還沒出生的,這個老兒就是愛無中生有。”
舒玖:“……”
舒玖心裡一驚,該不會在說自己吧,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但是真的可以讓時間倒流,而且還倒流的很自如,想停就停……
查縛坐在主席臺,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在眾人中一掃,和舒玖的目光對上。
長海真人說:“這種事情非同小可,而且就在今天,老朽又感覺到了這種扭轉的氣息,絕對不是老朽的錯覺,來參會之前,老朽也同極為修為高深的修者談論了一下,大家都有多多少少的感覺。如果扭轉時間的陣法真的被某位修者參研了出來,一旦落入居心叵測之人手裡,那麼天下必將大亂!”
他說完,台下一片唏噓,大家都左右的交談起來,一時間大殿上有點喧嘩。
長海真人抬了抬手,說:“大家靜一靜,各位修者靜一靜……”
他說完,大殿上真的安靜了,都看著長海真人,好像對神鬼門還挺信任的,有一種馬首是瞻的感覺。
長海真人說:“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討論得了對策的,今天神鬼門托祖師爺庇佑,有幸主辦這次的峰會,各位又遠道而來,神鬼門特意為大家準備了晚宴,一盡地主之誼。晚宴之後請各位入客房歇息,明日還有重要環節。”
舒玖納悶,什麼重要環節?
天道門主說:“是競選下一屆的主辦方吧。”
舒玖好奇的說:“一般怎麼選?”
靈泉掌門說:“當然是鬥法,靠實力選。”
天道門主笑著說:“是呀是呀,等了這麼多屆,下一屆總該輪到靈泉兄了吧,靈泉兄道法高深,已經是眾望所歸啊。”
靈泉掌門笑著擺手,說:“哪裡哪裡,論道法,我哪裡有天道掌門的道法高深,還是天道掌門實至名歸啊!”
天道掌門:“啊哈哈哈,靈泉兄謙虛了。”
靈泉掌門:“啊哈哈哈,天道掌門承讓了。”
舒玖:“……”
這兩個人一直在互相吹捧,座位這麼靠後,還吹捧成這樣真的好嗎……
酒宴在後殿舉行,都是租用的冥府大殿,好在冥府的殿還挺多,地方足夠大。
舒玖進了後殿,裡面燈火通明,很高檔的樣子,就像上流人士的酒宴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有一個桌面的長桌,上面放著精緻的碟子,但是裝的不是各種味美佳餚,而是……香燭。
福祿壽喜和小黑看到香燭,眼睛頓時大了,放著賊光,一閃一閃的,幾乎比燈泡還閃爍。
舒玖還沒說話,五隻鬼已經箭一般飛了出去,沖到桌子上,搶著香燭啃啃啃。
因為是專門為靈異人士準備的酒宴,所以自然要給侍靈們準備美味,侍靈們的美味當然首選香燭了。
雖然地方很大,但是架不住來的人也多,周圍一下多了很多人,還不乏飄來飄去的鬼魂和奇形怪狀的妖魔。
契科爾又去找嚴煦挑釁了,舒玖一個人站著,旁邊都是一撮一撮人互相恭維,他也不喜歡恭維,也誰都不認識,只好拿了一個盤子,找點吃的。
舒玖正在埋頭苦吃,旁邊有人給他端了一杯飲料,舒玖轉頭一看,居然是查縛。
查縛遞了一杯飲料給他,說:“覺得會議怎麼樣?”
舒玖把食物咽下去,說:“挺無聊的,剛才致辭的時候我都要睡著了……”
舒玖想了想,又補充說:“而且沒找到我爺爺。”
查縛點了點頭,說:“確實挺無聊的。”
舒玖突然靠過去,笑眯眯的用胳膊拱了拱查縛,說:“快給我透露一下,那個神鬼門的長海真人是不是特別有錢,主辦一次峰會要多少錢?”
查縛只比化了一個一,然後說:“神鬼門確實是人間最大的門派了,當年神鬼門的祖師爺是個厲害的人物,只不過這些年……”
他說到這裡就沒說下去。
舒玖就看著他比劃的一,左思右想,一是一萬,一百萬,還是一千萬?
不過很可能是冥幣……
舒玖說:“那神鬼門的祖師爺還挺厲害的。”
舒玖和查縛說著話,又弄了些吃的,剛要往嘴裡塞,突然整個人都頓住了,直愣愣看著前面。
酒宴的人很多,前面也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舒玖透過人群,看到了一個讓他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天站在酒店樓下往上看的男人,這個男人的長相有七八分和舒玖的爺爺酷似。
只不過年紀太年輕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沒有比舒玖大多少。
舒玖震驚的吃的都掉在了地上。
查縛看他目光有點發呆,看著不遠處的一個男人,不禁皺眉說:“怎麼了?”
那個男人長相頗為斯文英俊,身材修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混在人群裡。但是他的吃相實在不敢恭維,和福祿壽喜有一拼,就像八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一邊吃還一邊用西服的袖子擦了擦嘴,白瞎了那麼好的西服。
舒玖這才收回神來,說:“沒什麼,只是……看著他眼熟。”
那個男人抬了一下頭,似乎也看到了舒玖,突然把手裡的吃的一扔,然後掉頭就走了,好像舒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舒玖奇怪的說:“他為什麼看見我就跑了?用你們這兒的審美來看,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嚇鬼?”
查縛認真的看了看舒玖,點漆的眸子十分深邃,好像要把舒玖吸進去一樣,就在舒玖被看的不自然的時候,查縛淡淡的錯開目光。
然後淡淡的說:“還好,不是特別嚇鬼。”
舒玖:“……”

  ☆、第42章 覺醒3

別人來參加峰會的酒宴,都是互相攀談,尋找人脈來的,而舒玖一幫子到酒宴來,就是吃飯來的。
福祿壽喜和小黑吃的肚歪。
阿福說:“這個香燭好好吃哦,比玖玖家裡的要好吃……阿祿你吃。”
阿祿:“嗯。”
阿喜點頭,拍了拍自己鼓起來的肚子,說:“神鬼門果然有錢,這些香燭簡直就是上品啊,光聞香味都知道,太好吃了。”
阿壽笑眯眯的又遞了一根過去,說:“慢慢吃,這裡還有很多。”
舒玖:“……”
舒玖看著他們抱著香燭啃啊啃,剛想讓他們斯文點,別人家的鬼怎麼都沒這麼狂野呢?
契科爾就忽然過來,一直爪子拿著叉子,一隻爪子托著盤子,“優雅”的差這上面的肉排塞進嘴裡,說:“你們有點起子好不好,這種吃相好像幾千年的餓死鬼一樣。”
福祿壽喜默默的看著契科爾的盤子,然後一句話都沒說。
此時無聲勝有聲……
契科爾的盤子上落著比小山還要高的肉排……
舒玖說:“這個神鬼門特別有錢嗎?”
契科爾又叉了一塊肉排,在舒玖面前晃了晃,問他吃不吃,說:“雖然我是高貴的歐洲狼人,但是我也多少知道神鬼門的事情,那可是東方最有錢的門派了,據說他們祖師爺很厲害,不過神鬼門已經這麼多代了,一代不如一代。”
舒玖說:“可是我看那個長海真人說話分量還不小。”
阿壽笑著說:“那倒是,因為有錢啊,祖上留下來的蔭庇豐厚,還夠他們再造幾代的,而且大家都敬重神鬼門的老祖師爺,也就多多少少給他點面子。”
舒玖說:“明天要決定下一屆的主辦方,怎麼決定?”
阿壽說:“多半是找個謎題來鬥法,看看誰的修為最高,之所以峰會每屆都會請冥主過來,就是因為要一個公正方,來公正誰是魁首,好準備下一屆來主辦。”
舒玖點了點頭,說:“也不知道神鬼門準備的謎題是什麼。”
阿壽說:“無論是什麼,以示公平,這一屆他們門派的人是不能參與的。其實明天的戲份還是蠻有意思的,可以圍觀圍觀。”
酒宴到很晚才結束,客房也在冥府裡面,由小道士引著各門派去自己的客房。
和舒玖想像的不一樣,客房不是那種古典的裝飾,更像是個大酒店,不同的門派被分了幾個房間。
因為是冥府,舒玖總覺得在房間裡就能聽見鬼哭狼嚎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幽幽的很滲人。
這讓舒玖都不敢半夜起來上廁所。
阿福也聽見了聲音,把頭鑽到阿祿懷裡,說:“這是什麼聲音呢,好可怕的樣子。”
阿壽笑眯眯的說:“這裡是豐都鬼城,自然是鬼叫的聲音,雖然豐都城並不及鐵圍城這樣的大地獄,但是也算小地獄,最不缺的是鬼,然後是刀山和油鍋,所以聽到鬼哭的聲音也不算什麼,比這更淒厲的還有呢。”
舒玖被他說得後背發涼。
阿壽看他們哆嗦的樣子,說:“不過也不用害怕,雖然已經過了鐵索橋,但是這裡是鬼城的週邊,地獄的惡鬼都鎖在最裡面,不會出來害人的。”
舒玖說:“可是總覺得很滲人。”
阿喜突然笑著說:“如果舒玖你還是害怕,可以去找冥主大人啊。”
舒玖說:“找他幹什麼?”
阿喜指了指鑽在阿祿懷裡的阿福,說:“你可以像阿福一樣,就不害怕了。”
舒玖:“……”
阿福看著阿喜,說:“阿喜你好聰明啊!這樣確實不是很害怕了呢,玖玖你真的可以去找冥主大人!”
舒玖:“……”
一直躺在被窩裡的契科爾睡得迷迷糊糊的,聽他們在聊天,咋了咂嘴,翻了個身,然後正好腦袋對著窗戶外,窗戶忘記拉上窗簾。
契科爾撩了一下眼皮,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嗷——”的驚叫。
舒玖嚇得一哆嗦,還以為自己壓倒了契科爾的尾巴,契科爾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說:“有鬼嗷——有只鬼!鬼鬼鬼!!!”
大家都被他嚇著了,阿喜說:“這裡是鬼城,有只鬼很正常的。”
契科爾說:“鬼城也不能讓野鬼瞎跑啊!”
阿壽說:“很可能是其他門派帶來的侍靈。”
契科爾說:“那只鬼剛才把他的臉貼在窗戶的玻璃上,嚇死我了!!!”
舒玖:“……會不會是你睡迷糊了。”
契科爾揮著爪子,說:“不,我很清醒!很清醒!舒玖!你快去把窗簾拉上!”
舒玖沒辦法,只好下床去拉窗簾,不然就契科爾這種嗓門,估計一晚上整棟樓都聽見了。
舒玖下了床,走到窗戶邊,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來,又是那股熟悉的氣息,舒玖探頭往窗戶下面看,剛好看到一個人影走過去。
小黑說:“大人,怎麼了?”
舒玖搖了搖頭,說:“就是看到樓下有一個人。”
男人的身材修長,穿著得體的西裝,雙手插在兜裡,正仰著頭往樓上看,這棟樓很高,就是神鬼門租用的客房了,所有來參加會議的門派都住在這裡。
男人的面向溫和秀氣,二十幾歲的樣子,笑起來帶點痞痞的感覺,正是在酒宴上看到舒玖就走的人。
他看了一眼樓上,隨即笑了笑,然後轉頭要走。
剛走了兩步,就聽後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前面那位友人請留步。”
男人的步子頓了一下,卻沒有停住,長海真人站在後面,又說:“友人請留步,不知友人深夜外出,所為何事?”
男人仍舊沒說話,也沒有停下來,長海真人突然拔身而起,白色的道袍在漆黑的夜空中嘩嘩作響,拂塵一甩就要從後面襲上來。
男人身形微動,已經錯開幾步,拂塵正好撲了一個空。
兩個人的距離近了,長海真人卻突然大驚失色,然後屈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禮說:“祖師爺……徒孫不知是祖師爺大駕,還請祖師爺原諒。”
男人:“……”
男人翻了個白眼兒,準備要走。
長海真人一把年紀,白須白眉的,跪在地上膝行數步,追上男人,又磕頭說:“祖師爺!”
男人這回沒了辦法,長海真人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來參加會議很多都是有真本事的人,萬一惹了人來圍觀就不好了。
男人終於轉過身來,說:“你怎麼認識我?”
長海真人被男人看了一眼,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又是磕頭,恭恭敬敬的說:“徒孫有幸見過祖師爺鶴年真人的畫像……而且師尊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誡徒兒們,祖師爺喜歡雲遊,神龍見首不見尾,並且面容不老,如果以後有幸見到祖師爺,一定要畢恭畢敬……”
男人揮了揮手,說:“你先起來。”
長海真人不起來,反而又膝行幾步,說:“祖師爺,徒孫有個不情之請!”
男人聽他這麼說,眉毛跳了一下,說:“既然是不情之請,那還是不要說了。”
“祖師爺!”
長海真人趕緊說:“自從祖師爺離開門派雲遊之後,幾位掌門人雖然都想把神鬼門發揚光大,但是都無人能及祖師爺當年的輝煌,現在神鬼門雖然在各大門派之中仍處於佼首地位,但是已經大不如從前,徒孫雖然有心發揚光大,卻力不從心,徒孫懇請祖師爺回門派,主持大局!而且各大派如果聽說祖師爺重出,一定也會高興的。”
男人笑著說:“我看你們玩的挺高興的,我還是算了吧。”
長海真人眼看勸不動男人,也不敢硬逼,於是選擇了懷柔政策,說:“這樣吧祖師爺,您既然來到鬼城,肯定也想看明日的比試,不如這幾日就住在這裡,讓徒孫也盡一盡孝道,等大會結束了,祖師爺如果執意要繼續雲遊,那麼徒孫也不敢多加阻攔。”
男人看著長海真人一把年紀跪在地上說要給自己盡孝,頓時就笑了,說:“我這幾天確實要在這裡,但是我不住神鬼門,你們那些規矩太多。”
長海真人趕緊點頭,說:“祖師爺不喜歡什麼規矩,徒孫去改,立刻改,馬上改。”
男人:“……”
舒玖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還是混沌沌的,有些烏塗,看了半天才醒過夢來,這裡是鬼城,天色本身就是這樣的。
福祿壽喜已經起床了,契科爾被舒玖當成了枕頭,毛茸茸其實還挺軟和,契科爾一旦睡覺就是下天雷也醒不了,所以被舒玖枕著一晚上竟然沒醒過來。
等舒玖洗漱好了出來,契科爾才醒過來,用肉肉的爪子夠著後脖頸子揉,說:“我覺得這裡風水不好。”
舒玖說:“不會吧,你在鬼城裡討論風水,這麼多鬼在這兒,怎麼可能有好風水。”
契科爾說:“我做了一晚上的夢。”
阿福問:“什麼夢?”
契科爾說:“鬼壓床,一個大頭鬼壓在我的後背上,憋得我喘不過來氣。”
舒玖:“……”
舒玖是睡到自然醒的,其他門派早就去了昨天晚上酒宴的後殿,那裡神鬼門已經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早點。
舒玖幾乎是最後進後殿的,裡面人都差不多齊了,好多人都已經吃過了早點。
舒玖坐下來,旁邊正好是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這兩個逗比。
兩個人看到舒玖還打招呼,說:“小夥子,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啊?”
靈泉掌門說:“肯定是不好的,聽聽,昨天晚上豐都城的惡鬼哭了一晚上,小夥子年紀還輕,道行也不深,自然會怕的,不過沒關係下夥子,我這裡有黃符,很靈的,五百塊錢一張,我給你大九折,怎麼樣你要不要買幾張?”
舒玖:“……”
舒玖看著靈泉掌門手裡的鬼畫符,心想著他為什麼不去當銷售?如果自己要黃符的話,還不如找查縛要,起碼查縛一定不會管自己要錢的。
天道門主和靈泉掌門在和舒玖推銷黃符符水的時候,長海真人已經走了進來。
長海真人今天看起來神清氣爽,滿面紅光,臉上還帶著喜色,一坐下來就說:“眾位靜一靜,靜一靜……”
舒玖看著他喜形於色的樣子,說:“你們猜長海真人遇見了什麼好事?”
舒玖其實是跟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說的,但是天道門主首先接話了,他像模像樣的掐指一算,說:“據我算來,長海真人恐怕是紅鸞星動了吧?”
“噗——”
舒玖剛喝了一口粥,全都噴在了桌上。
靈泉掌門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說:“天道門主恐怕是漏算了西南邊的一顆天星,這不是紅鸞星動的兆頭,你看長海真人年紀這麼大臉上還紅光滿面,這分明是迴光返照!”
舒玖:“……”
天道門主趕緊拍著桌子說:“是是是,靈泉兄說得對,都是環境污染的錯,年紀大了,眼神兒不太好,漏算了西南邊的那顆天星。”
福祿壽喜:“……”
長海真人等眾人都靜下來,說:“今天一來是要進行下一屆主辦方的選拔比試,二來呢,神鬼門有一樁大喜事要宣佈給各位!”
舒玖下巴差點掉下來,說:“難道長海真人真的走桃花運了?”
天道門主得意洋洋的說:“是吧,我算的果然准。”
就聽長海真人接下去說:“老朽學疏才淺,修為淺薄,本不能勝任神鬼門掌門的重任,只不過神鬼門一脈凋零,同輩之中也只有老朽運氣好,才勉強出任掌門一職,但是現在……”
長海真人笑著說:“皇天不負苦心人,老朽終於找到了神鬼門的創派祖師爺!”
眾人聽見他說,“創派祖師爺”幾個字,突然就喧嘩起來,殿中一片熙熙攘攘的聲音。
有人說:“長海真人,您說的真的假的?創派祖師爺?那豈不是鶴年真人?算一算鶴年真人都有幾百歲了吧!”
福祿壽喜也是驚訝,阿喜說:“普通人能活這麼長嗎?”
阿福說:“就算修為高升,也不能與天地同壽啊。”
阿壽說:“如果修成了仙,那就另說了。”
長海真人說:“老朽從不打誑語,千真萬確,所以以後神鬼門的事情,老朽都需要請示祖師爺示下。”
他說著,對旁邊的小童說:“清泉,去請祖師爺。”
小童點了點頭,說:“是。”
眾人都目送著小童走出殿去,瞬間覺得神鬼門無比的高大上起來,創派祖師爺竟然還活著,看來神鬼門這是要否極泰來的樣子啊。
小童很快就回來了,他步履匆匆,眾人伸著頭往他身後看,但是看了半天都沒看到有什麼世外高人走進來。
就聽小童急匆匆的說:“掌門,祖師爺不見了!”
人群又是一陣唏噓。
天道門主說:“看吧,長海老兒就是耍花腔,鶴年真人要是活到現在,豈不是成了神仙了?”
靈泉掌門說:“就是就是,我看長海老兒是想要連任主辦方吧,這可不行,咱們靈異界講究的就是規矩,無規距不成方圓,絕對不能打破規矩讓神鬼門連任。”
長海真人雖然驚訝,但是一想,如果祖師爺真的老老實實的住下來才會有鬼呢。
所以長海真人驚訝歸驚訝,卻處事不驚,很快說道:“祖師爺喜雲遊,我派中人也很少能見到祖師爺一面,這樣吧,今日先進行比試,其他都稍後再說。”
峰會的重頭戲就是在比試,比試勝出的門派可以作為下一屆的主辦方不說,也能在眾門派中揚名立萬,用長海真人的話來說,那就是發揚光大。
長海真人說:“想必各位也都聽說了,近來豐都有鬼樓作祟,鬼怪魔物已經影響到附近居民的生活,這次比試,老朽就想把題目定在鬼樓,在一定時間之內,哪個門派淨化的鬼怪魔物最多,哪個門派就是下一屆的主辦方。”
各憑實力,大家都覺得挺公平。
舒玖卻皺著眉,突然想到了點點,說:“如果是惡鬼淨化了就淨化了,如果是沒有犯錯的孤魂野鬼呢?”
坐在他旁邊的靈泉掌門忽然笑起來,說:“小夥子,你把鬼怪想的太好了把,他們都是惡鬼、妖怪,都是吃人的,就算不吃人肉,也會迷惑人心,別看你收服了這麼多侍靈,如果不是你的修為比他們高,他們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聽你的話?真要是有好的鬼,要就進了冥府投胎,只有惡鬼才害怕投胎,才跑到人間作亂為禍。”
阿福撅著嘴抗議說:“我雖然是孤魂野鬼,但是我不是惡鬼。”
舒玖心裡默默的滴汗,這個掌門是怎麼看出來自己有道行修為這種東西的……
因為眾人都沒有異議,所以比試就定在今天晚上,晚上是妖魔鬼怪出沒的時間,在這個時候淨化鬼樓是最省事的。
舒玖一上午都麼有見到查縛,中午也沒見到,一直到了下午,他們都準備從冥府出發,到鬼樓去淨化,舒玖都沒看見查縛。
阿福說:“玖玖你在找什麼?”
舒玖說:“一直沒看到查縛,比試的時候他不是要在場做公正的嗎?”
阿喜笑的賊眉鼠眼,說:“怎麼了舒玖,是不是一天見不到冥主大人,心裡就難受的厲害啊?”
舒玖:“……”
舒玖承認有點不習慣,但是絕對沒有難受的厲害……
阿福好心的安慰舒玖,說:“玖玖,冥主大人估計就是今天比較忙,等他忙完了,你們又可以互相摸摸臉了!”
舒玖:“為什麼你還記得摸臉!”
阿福眨了眨眼睛,說:“難道不是摸臉嗎?我知道了,冥主大人一定還摸你其他地方。”
舒玖:“……”
這麼猥瑣的話讓阿福說出來,舒玖竟然覺得不純潔的是自己……
阿喜被他們逗得笑的前仰後合。
各大門派由長海真人帶領著,需要淨化的鬼樓正好是舒玖他們之前住的酒店對面那座,也就是點點之前的住的停工樓。
舒玖看著那座空蕩蕩,黑漆漆的停工樓,心裡有點感歎,一想到點點那麼可愛,如果真的被淨化了,也挺可憐的。
長海真人說:“各位,就在這裡了,但是這裡面有什麼樣的鬼物,我們是不知道的,為了安全起見,各大門派不要單獨行動,按照人數多少分組行動。”
因為很多門派來的人多,兩個門派就能組成一組,舒玖這邊人數少,而且他沒什麼名頭,其他門派的人也不願意和這麼年輕的組隊,怕被拉後腿。
最後舒玖還是和靈泉掌門、天道門主組成了一組,這個隊伍簡直不能更好了……
眾人進了鬼樓就分開來行動了,舒玖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比試,他只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爺爺的消息。
在會議上沒有找到任何消息,不過在酒宴的時候,舒玖總覺得那個男人眼熟,一直也沒有機會過去搭訕,他本身想著今天比試的話那個男人一定會來,到時候問問就知道了,但是現在一看,那個男人竟然沒來。
這麼想想,那個男人好像就只有吃飯的時候出現了……
舒玖不想淨化,也不會淨化,靈泉道長說:“這樣吧,以我的經驗看來,古怪都喜歡躲在頂層,我們就到最上面去看看,沒准可以收穫不錯的東西。”
舒玖看了看黑洞洞的樓梯,因為只是停工樓,建了一半就停下來了,所以根本沒有電梯這種東西,幸好樓梯間已經差不多了,如果他們要到頂層去,那就必須徒步爬上去。
舒玖咽了一口口水,說:“真的要上去嗎?”
天道門主拍了拍舒玖的肩膀,說:“小夥子要趁年輕的時候鍛煉筋骨啊,不爬上去,難道等著鬼怪下來找你嗎?”
他們說完,就鬥志昂揚的往黑洞洞的樓梯間去了。
舒玖在後面看著,轉頭對阿壽說:“你覺得他們靠譜的幾率有多大?”
阿壽挑了挑眉,說:“我覺得他們也就遇到點點這樣的鬼,才會靠譜一點。”
舒玖說:“我現在後悔跟著他們了。”
舒玖跟著走進樓梯間,裡面很暗,幾乎看不見前面兩個人的身影,但是能聽見他們高談闊論的聲音。
舒玖說:“這樓裡有多少鬼?之前點點不是說已經來了驅鬼師,還有鬼麼?”
阿壽說:“這可說不準,孤魂野鬼一但找到了棲身的地方,對自己的領地是非常執著的,沒有修為的小鬼或許會散去,但是有一定修為的野鬼是很執著的。”
舒玖說:“我發現鬼都很執著。”
阿壽笑著說:“因為低等級的鬼三魂七魄不全,就等於人沒有了心,他們除了執念什麼也不會,就越發的執著了。”
他這麼說,阿喜突然想到自己坐在忘川河邊的感覺,那時候他還是個低等級的鬼,只知道復仇,只想看到那個人從自己身邊走過,那是什麼樣的執著,連阿喜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到這裡,忽然覺得有氣,就瞪了一眼阿壽。
阿壽笑嘻嘻的湊過去,就一邊拌嘴一邊跟著舒玖。
樓梯間沒有燈光,舒玖也不知道自己爬到第幾層了,總覺得一輩子的樓都爬完了,他連爬山都沒爬這麼高過,但是上面還有臺階。
靈泉掌門在前面喊:“小夥子跟上啊,別走丟了,這麼黑容易鬼打牆的啊。”
舒玖抹了一把汗,簡直要了老命,身為一個宅男,偶爾出門送送花的舒玖來說,這個運動量也太大了。
舒玖說:“還有多少層才到頭?”
靈泉掌門說:“我剛才忘了數,從外面看,這個樓也就二十來層,不是很高的。”
舒玖靠著牆,呼哧帶喘的說:“我總覺得已經爬過了二十層。”
鬼打牆……
舒玖渾身一個激靈,說:“不會是鬼打牆了吧?”
他說完話,前面卻沒有了聲音,舒玖睜大眼睛,但是四下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楚。
舒玖喊了一聲:“喂,靈泉掌門?天道門主?”
只有回音,一陣陣的傳回來,抬頭是黑漆漆的臺階,往後也是蔓延無邊的黑暗,舒玖一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
福祿壽喜也不見了,小黑和契科爾也找不到了。
舒玖看著無邊的黑暗,是往前走也不好,站在原地也不好,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來這裡。
就在舒玖愣神的時候,就聽見周圍好像什麼東西圍了上來。
一個幽幽的聲音笑起來,說:“你看他,走進我們的陷阱裡了,在發呆呢!”
另一個聲音說:“他身上的氣息好美味,我忍不住現在就想品嘗了!”
舒玖打了個哆嗦,使勁睜眼往旁邊看,可是什麼也沒有,只有聲音聽得見。
“先不要就這麼吃掉他,看著人類驚慌害怕的樣子,不是很好玩嗎?”
“對啊對啊,上次闖進來的流浪漢,因為害怕嚇得尿褲子,最後被嚇死的樣子,真是有趣呢!”
“我又想看人類被嚇死了,實在是好玩。”
舒玖心裡哆嗦了一下,聽著他們的對話,不敢在原地停留,把腿往上跑去。
幽幽的聲音發出咯咯的詭異笑聲,說:“你們快看,這個人類想要逃跑了呢。”
“讓他跑吧,多跑一跑據說肉是緊的,這樣我們吃起來就會很有嚼頭,不會一禿嚕就吃光了。”
“啊哈哈哈,我都忍不住想要嘗嘗他的腿了,你們快聞啊,他身上有股陰氣的香味。”
舒玖使勁跑,累的頭上都是汗,但是不管他多賣力的跑,總是能聽見那種聲音。
“咦,他停下來了。”
“是沒有體力了嗎?”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掉他,我都饞得要死了。”
“你們聞沒聞到他身上的香味,真是太美妙了,我都不忍心一口吃掉他!”
舒玖聽他們說著,感覺有東西忽然襲了過來,他只感覺到一股涼風,隨即就聽見一聲“啊!”的尖銳大叫。
幽幽的聲音立時變得驚慌失策,說:“那個驅鬼師!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驅鬼師!”
“救命啊,又是那個驅鬼師!到嘴頭的肉就要飛了!”
“好可怕,怎麼辦,很久都沒有香味這麼濃郁的美味了,又是驅鬼師在搗亂!”
舒玖耳邊的聲音忽然暴怒起來,只不過還不等他們說完,就是一聲淒厲的大叫,隨即“唰”的一下,一股綠色的火焰突然憑空燃起。
舒玖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那個人表情嚴肅,手心裡燃燒著火焰,周圍的聲音立刻都慘叫著消失了。
舒玖看著那個人,並不是認識,好像也不臉熟,說明不是參加會議的人。
那個人看著舒玖,很可能就是點點口中要淨化鬼樓的驅鬼師。
“不要在這裡隨便走動,樓裡還有很多妖魔。”
舒玖還沒說話,身後就有人喊他,“舒玖!舒玖你怎麼突然跑這麼快!”
福祿壽喜他們從下面沖上來,契科爾跳起來一下撲進舒玖懷裡,趴在他肩頭上休息,說:“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你怎麼突然跑這麼快,我們都追不上,要死了要死了。”
阿福說:“是啊玖玖,你看到了什麼?”
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本身在舒玖前面,但是剛才舒玖就跟著了魔似的,突然加快腳步,幾乎是沖著往上跑,把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遠遠的甩在了後面,誰叫也聽不見。
舒玖說:“我……剛才聽見有鬼的聲音,他們說要吃了我,所以我就往上跑了。”
阿喜皺眉說:“這旁邊可沒有鬼的氣息。”
阿壽說:“是妖魔吧,喜歡聚集在廢棄樓裡的不只是野鬼,還有那些妖魔。”
手裡托著一把綠色火焰的人突然說話,“這些是你的侍靈?”
舒玖看了看他,心裡一突,如果他是驅鬼師,不會要把福祿壽喜他們祛除吧?趕緊說:“是。”
驅鬼師面色很冷淡,只是掃了他們一眼,說:“那就把你的侍靈看好,不要讓他們出來作祟,如果侍靈作祟,一樣要被祛除。”
他說著,一轉身,手上綠色的火苗晃動了一下,整個人就不見了。
靈泉掌門看著他的背影,說:“啊這個人好無禮啊,別人家的侍靈管他什麼事情,竟然這樣說話。”
天道門主說:“是呀是呀,一看就是自視甚高,向我們這樣道法高深的人,都不會對別人指手畫腳的。”
小黑說:“大人,您遇到妖魔了麼?有沒有受傷?”
舒玖搖手說:“沒有,就是腿差點跑斷了。”
阿喜笑著說:“確實是,剛才你突然就跑起來,我們誰也追不上,說明其實你的潛力還是蠻大的。”
舒玖說:“剛才那個人是驅鬼師嗎?”
天道門主搶著說:“看他身上的氣息肯定是驅鬼師了,而且還祛除過不少鬼。”
舒玖說:“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靈泉掌門說:“小夥子你這就不懂了吧?其實驅鬼師也是高危職業的,鬼怪妖魔被祛除的時候如果對驅鬼師下咒,那是很危險的,他的身上就有妖魔的氣息,恐怕他身上的咒不少,如果是道法高深的人,可能不畏懼這些,但是一般人都會受到影響。”
天道門主說:“說簡單點就是命短啊,除非歷劫升仙,不然會被妖魔鬼怪詛咒死的。”
舒玖說:“這麼嚴重?”
阿壽說:“我剛剛也感覺到那個人身上妖魔的氣息了。”
眾人說著話,終於到了頂層,樓梯間沒有再往上的樓梯了,舒玖他們出了樓梯間,很快就聽到了人聲。
契科爾說:“爬了半天樓,竟然也有人上了頂層,那豈不是什麼都幹不了了嗎。”
他們很快就看到幾個門派的弟子在頂層上畫符咒畫陣法,準備捕捉鬼怪。
舒玖說:“既然這樣,咱們就下去吧,這裡也沒什麼好玩的。”
靈泉掌門說:“小夥子說什麼,我靈泉派還要爭奪下一屆的主辦方呢!”
舒玖:“……”
舒玖真想告訴他,你們爭不爭其實結果都一樣。
幾個穿著道袍的弟子在窗戶上貼黃符,忽然一陣大風吹過來,只有框架的鬼樓被吹得“嗡嗡”作響,站在窗戶邊上的一個弟子大叫了一聲,嚇得眾人都看過去。
只見他雙手扒著窗戶邊,整個人被風吹得向外飄去,好像被極大的吸力吸引著。
弟子大叫著:“救……救命啊!救命!”
窗戶上的黃符被吹的“嘩嘩”作響,只在瞬間“啪”的一聲撕裂了,緊跟著那個弟子被一下卷出了窗外,一切只在瞬息之間發生,大家都沒來得及反應。
眾人跑到窗邊,雖然樓很高,但是還能看見掉下去的弟子,並沒有他們想像的慘狀,弟子被一個樹枝給勾住了。
很快那個樹枝動了動,然後“唰”的一下變成了一張黃符,飄飄悠悠的落到樓下男人的手裡。
那個男人面色溫和,正是長海真人口中的祖師爺,他沖樓上笑了笑,然後轉就走了。
舒玖說:“是他!”
阿福說:“玖玖,是你認識的人嗎?”
舒玖說:“我總覺得他面熟,他長得和我爺爺有七八分相似。”
阿喜說:“舒玖,你傻了嗎,你爺爺起碼有七八十歲了吧,他看起來跟你差不多,也沒比你大兩歲的樣子。”
阿福說:“或許玖玖的爺爺不是普通人呢?那個墓碑上不是有障眼法嗎?”
阿壽說:“要是可以做到面容不變,那就是神仙了,啊……或者是大鬼,肯定不是普通人。”
舒玖說:“下去看看再說。”
舒玖要下樓,靈泉掌門和天道門主說他們要繼續抓鬼比試,不會下去,所以舒玖只好帶著福祿壽喜他們往樓下跑。
下樓的路很輕鬆,沒有什麼鬼打牆,很快就到了樓下,出了鬼樓,旁邊只有神鬼門的弟子站著,因為這一屆他們不能參賽,只能當圍觀的人。
舒玖看了看,四周都沒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
就在舒玖找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了下來,查縛從上面下來。
長海真人趕緊迎上去,說:“冥主大人,冥主大人大駕光臨,老朽還以為這次比試冥主大人不能監臨了呢。”
查縛說:“只是臨時有些事情要去辦。”
長海真人笑著說:“冥主大人能監臨,是我等的榮幸,現在比試已經開始有一個小時了,今天來的都是各個門派的翹楚之輩,相信再等不久就會分出勝負了。”
查縛只是點點頭,就不再看長海真人,長海真人雖然謙和有禮,但是在同行裡一貫都是眾心捧月的,就像靈泉掌門他們說的,雖然有人不服長海真人,但還看在神鬼門的面子上,也會對他恭恭敬敬的,此時長海真人看到查縛的態度,多少有點悻悻的。
查縛不再和他說話,反而看向舒玖。
舒玖蹭過去,說:“今天一天都沒看見你啊。”
查縛挑了挑眉,說:“去辦了一件事。”
舒玖點頭,也就不打聽了,查縛辦得時候肯定是公務。
就見查縛朝車裡招了一下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車裡蹦了出來。
舒玖差點蹬掉眼珠子,竟然是點點。
只不過點點此時的樣子和離開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沒有了之前的憔悴,看起來氣色很好,圓嘟嘟的小臉特別可愛,身上穿著小西服,腳上還踩著擦得鋥亮的小皮鞋,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萌物!
舒玖詫異的說:“點點?這剛投胎多久啊,怎麼一下就長這麼大了?”
阿福咬著手指說:“咦,點點嗎,可是他身上還是鬼氣啊?真的投胎了嗎?”
點點蹦躂噠的走過來,撲過去一下抱住舒玖的大腿,說:“玖玖,玖玖!”
舒玖把他抱起來,蹂1躪著他圓溜溜的臉蛋,因為穿著小西服的緣故,總覺得特別可愛。
點點窩在舒玖懷裡,說:“玖玖,我考上了冥府的公務員,不用去投胎了,也不用喝阿奶的孟婆湯了,以後不只玖玖可以記住我,我也能記住玖玖了。”
舒玖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抬頭看向查縛,說:“不會你今天就去幹這件事了吧?”
查縛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舒玖有一瞬間特別感動,契科爾昂著頭,覺得後背發冷,雖然點點很可愛,但是他總是喜歡拽著自己的頭髮,騎在自己的背上,簡直就是混世魔王!
契科爾打著冷戰說:“點點變成鬼差了?我能不能投訴你們冥府雇傭童工啊?”
舒玖:“……”
契科爾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點點就注意到了他,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立刻投去了閃爍著光彩的目光。
契科爾頓時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呲牙咧嘴的往後退。
點點笑了兩聲,然後從舒玖的身上跳下來,好像動作也靈敏了,一下跳到契科爾的背上,穩准狠的抓住契科爾頭上的呆毛兒,高興的蹬著小腿兒,嘴裡喊著:“駕~駕~”
契科爾大叫著:“混蛋!熊孩子!從我身上下來!”
正好這個時候嚴煦和陶澤從鬼樓裡出來,陶澤看不到鬼,就看到契科爾以蠢哈的造型瘋狂的跳動扭動著,嘴裡還喊著:“走開!我是貴族狼人!血統高貴的貴族狼人!你這個熊孩子快走開,我要發威了!停停!停!不要扥我的頭髮!”
陶澤:“……”
陶澤眼皮都跳了,小聲的對旁邊的嚴煦說:“他是不是撞鬼了?”
嚴煦看著契科爾被一隻穿著西裝的小鬼騎著,尤其是頭頂的呆毛豎起來,契科爾揮舞著肉爪子,難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契科爾正好撞見嚴煦的笑容,先是呆愣了一下,隨即大喊起來:“混蛋!那邊的刀手獵人!可惡的刀手獵人你笑什麼!有沒有點愛心,哄孩子知道嗎!你笑什麼!”
契科爾就在神鬼門眾人的圍觀之下,一直像得了狂犬病一樣大叫大嚷。
舒玖說:“你是怎麼把點點留下來的?”
查縛看了看騎在契科爾背上的點點,說:“點點的功過本來可以投人道,但是因為不想投胎所以就選擇留下來做鬼差,再加上他表現很出色,雖然現在鬼力尚淺,但是以後一定會有造化。”
契科爾沖著查縛揮肉爪子,說:“難道不是男神你為了博美人一笑所以開了後門嗎?”
查縛看著契科爾挑了挑眉,說:“看起來他和點點玩的挺愉快。”
舒玖:“……”
舒玖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麼,查縛最近的冷笑話格外的多,而且格外的冷,就像黑色幽默一樣。
契科爾頓時氣急敗壞,嚷著:“我最討厭熊孩子了!”
嚴煦和陶澤並不是什麼大門派的,也沒想要爭下一屆的主辦方,沒過多久就出來和舒玖他們一起等。
直到天濛濛亮了,長海真人才捋著白色的鬍鬚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想必各位就要從裡面出來了。”
旁邊圍觀的人都在議論著,“你們說這一屆誰會是魁首?”
“我看是天元派吧。”
“天元派算什麼,道行還沒有長海真人一半高,如果是他們奪魁,我可不服氣。”
“是啊是啊。”
長海真人笑眯眯的,雖然看起來很受用,但是仍然謙虛的說:“各位友人說笑了,老朽何德何能。”
一個人說:“我說長海真人您也別謙虛了,您要是次次連任,我們都沒什麼意見的。”
長海真人說:“不可不可……尤其是現在,神鬼門的祖師爺已經歸來,一切都要請示祖師爺的示下。”
有人好奇的說:“長海真人,神鬼門的祖師爺真的回來了?可是沒看到人啊。”
長海真人笑著說:“祖師爺性情豁達,本不想理世間的俗事,對於他老人家來說,神鬼門的幫派事宜都是一些俗事,所以老人家不想經常露面。”
舒玖:“……”
舒玖聽他說的半真半假的,也不知道那個天上有地下無的祖師爺到底長什麼樣子,難道有三頭六臂。
一個人說:“對了,我聽說最近靈泉派在道上的聲譽也不錯。”
舒玖:“靈泉派?”
他說完,不禁腦補了一下靈泉掌門捋著小鬍子,吹牛皮的樣子……
如果是比吹牛,舒玖完全贊同靈泉掌門是魁首。
那個人對舒玖說:“看你就沒在道上怎麼走動。靈泉派在XX市鬥法的事情簡直轟動整個靈異壇。”
舒玖回想了一下,昨天第一次見靈泉掌門的時候,天道門主確實也這麼吹捧過他,不過舒玖還以為是說笑的,沒想到又被人提起了。
那個人又說:“這次鬥法非常精彩,好多門派都到場了,靈泉掌門的大弟子許誠道行高深,修為更是深不可測,難得的是這個許誠為人耿直,嫉惡如仇,靈泉派有這樣的弟子,想必之後十幾年一定會發揚光大的。”
舒玖聽得直愣,原來師父是個不靠譜的師父,徒弟卻是個極為靠譜的徒弟?靈泉掌門這種道行,根本分不清阿壽是惡鬼還是什麼鬼,這樣看起來,大徒弟的修為豈不是要比師父還高?
長海真人捋著鬍鬚,慈祥的說:“老朽也聽說過這個叫許誠的年輕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將來不可限量,加以培養,定能是不世人才。”
舒玖在心裡默默的搖頭,看來沒希望了,肯定會被靈泉掌門這個半吊子師父給耽誤了。
就在他們說話聊天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太陽終於跳了出來,雖然今天陽光不是很足,但是已經照散了烏塗的霧氣。
長海真人忽然皺著眉,看著已經被照亮的鬼樓,說:“時間已經不早了,為何還是沒有人出來?”
其他人也說:“是啊,難不成這個樓裡有修為高深的惡鬼作祟?”
長海真人回頭對嚴煦他們說:“兩位友人,你們剛才進去的時候,可碰到了什麼惡鬼?”
嚴煦搖頭,說:“並沒有什麼異常。”
舒玖說:“我們倒是碰見了,不過好像不是鬼。”
阿壽說:“裡面確實有魔物,但是不足為懼,只不過下樓之前那陣陰風有點名堂。”
被他這樣一說,舒玖想起來了,說:“對,我們下來之前,突然刮了一陣風,風很大。”
長海真人又捋了捋鬍鬚。
一個人說:“長海真人,還是您帶領我們進去看看吧!”
長海真人皺著眉,看向查縛,說:“不知冥主大人意下如何。”
查縛點了點頭。
長海真人這才說:“雖然插手比試的事情不該我神鬼門來做,但是因為考慮到各位友人的安慰,老朽也不能袖手旁觀,願意跟隨老朽進入鬼樓的友人請這邊走。”
好多人紛紛響應長海真人的號召,準備進去看看。
阿福對舒玖說:“玖玖,咱們進去嗎?”
舒玖想了想,說:“我覺得還是進去吧。”
阿喜說:“你不怕又撞鬼了?”
契科爾還被點點騎著,已經扭得累死了,趴在地上,無力的抬著頭,說:“對啊,你那個撞鬼的體質,還是別進去的好。”
舒玖說:“你們太笨了,如果這個樓裡真的有很厲害的惡鬼,其他人都進去了,就剩下咱們在外面,萬一惡鬼跑出來怎麼辦?跟著大部隊才是安全的。”
阿福一臉崇拜的看著舒玖,說:“玖玖,你好聰明啊!”
舒玖笑著說:“那是那是,一直很聰明。”
舒玖他們也打算跟隨大部隊往裡去,因為天亮了的緣故,所以裡面並不黑,沒有昨天晚上那麼嚇人,看的挺清楚的。
他們一隊人,神鬼門的眾弟子再加上那些本來就不參加比試的人,加一起浩浩蕩蕩的有三四十人,一起擠進去還挺壯觀的。
長海真人說:“以防萬一,老朽建議各位不要分開行動,以免被各個擊破。”
大家應和著:“都聽長海真人安排。”
舒玖走在後面,查縛也在旁邊,舒玖說:“這個長海真人還真是德高望重。”
查縛說:“再加上神鬼門的祖師爺又出現了,神鬼門的聲譽肯定比之前更高。”
他們往裡走,走進了樓梯間,開始從一樓地毯式的搜索,一直往上一點點搜索,搜索到六層,都沒見到一個人影。
因為這座樓的採光不是特別好,有的房間很陰森,根本照不進陽光來,但是也不會看不清楚,一直到六層,別說人影,就連鬼影也沒有。
契科爾說:“這個樓少說有二十幾層,這麼找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舒玖看了看左右,點點拉著他的手,說:“玖玖,你在找什麼?”
舒玖皺眉說,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長海真人聽到他的聲音,回頭說:“這位友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舒玖又看了看周圍,說:“咱們進來的時候,人數不是這麼少吧?”
大家聽他說話,才紛紛細看,一個人高喊:“那個兆靈派的代表是不是不見了?”
“對,剛才走在我邊上的那個人也不見了!”
他們一說,大家就騷動起來,因為這個隊伍裡很多都是門派派來參加會議的代表,都是些小門派,也就派一個人,所以跟其他人也不熟,如果走失了都沒人會注意到。
長海真人說:“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會不會是覺得這麼搜尋比較慢,提前走了?”
“我們都沒看見啊,沒看見誰掉隊了。”
長海真人說:“這樣吧,老朽派一部分門中弟子下樓去找,其他友人如果願意,就跟著老朽繼續往上搜查。”
大家想了想覺得沒有辦法,雖然心裡有些發毛,但是覺得如果現在臨陣退宿,太丟人了一些,所以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長海真人往上走。
大家又往上走了一層,後面的人突然爆出一聲驚叫,喊道:“雲紫派的人不見了!”
眾人紛紛回頭,長海真人清點了一下人數,果然比剛才又少了。
長海真人說:“果然有妖物作祟!”
舒玖往查縛旁邊搓了搓,說:“鬼在哪裡?”
查縛說:“並不是鬼怪的氣息。”
舒玖奇怪的說:“不是?”
查縛點頭說:“至少在這棟樓裡,沒有鬼怪可以近身,我卻沒感覺的。”
舒玖:“……”
在這種情況下,舒玖其實是想抱大腿的!冥主的金大腿果然又粗又閃亮。
長海真人說:“大家不要驚慌,我們不如再次設下法陣!”
他說著,舒玖只覺眼前一陣眩暈,然後身旁的人瞬間都消失了,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舒玖瞪大了眼睛看著,驚慌的看著周圍,非常荒涼,是偏僻的小路,根本就沒有什麼鬼樓,他不知道怎麼一下換了地方。
舒玖盯著眼前的小路,總覺得有些眼熟。
“咳……咳……”
舒玖聽到了輕微的咳嗽聲,抬頭一看,只見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小男孩,他穿著可愛的衣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的不成樣子,都是青紫色的。
他靠著小路邊的大樹,微微哆嗦著雙肩,因為寒冷,腳下不停的剁著。
小男孩眼中滿是絕望,卻又充滿了最後的希冀,望著眼前的小路,似乎是在等著誰。
“點點?”
舒玖終於知道這條小路為什麼這麼眼熟了,他通過木盒子倒轉時間的時候,就看到過這個小路,當時點點的母親把他扔在這裡,讓他別動。
點點一直望著女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
小男孩好像聽見了舒玖的聲音,睜眼望過來,卻不動晃,嘴裡叫著:“玖玖……玖玖……”
舒玖聽見他弱弱的聲音,心裡一陣擰動,趕緊快走進步過去,但是這條小路卻像走不到頭。
舒玖不禁心急,從走變成了跑,想要跑到小男孩的身邊……
長海真人在畫陣,其他人都忙著幫助長海真人,阿福也好奇的看著陣法,回頭想和舒玖說話,卻看見舒玖的眼神直勾勾的。
阿福湊過去,說:“玖玖?你在看什麼?”
舒玖沒有回話,卻突然轉身走了兩步,阿福看的更是驚訝。
就在他驚訝的時候,舒玖突然拔腿跑了起來,阿福嚇了一跳,說:“玖玖,你要去哪裡啊?”
舒玖就像沒聽見一樣,使勁往前跑,因為是在樓層裡,並不是樓梯間,舒玖一直往前跑,就像不帶眼睛一樣,直沖著牆就沖過去。
眼看著就要撞牆,契科爾用肉肉的爪子捂住眼睛,說:“哎呀媽呀,舒玖傻了!”
舒玖一直往前跑,怎麼也跑不到頭,突然“嘭”的一下,猛然間像是撞到了什麼,舒玖眼前一黑,鼻子磕到了硬物,撞得還不輕,鼻子發酸,生理淚“唰”就流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舒玖搖了搖頭,眼前的小路消失了,也沒有那個憔悴的小男孩,自己又回到了鬼樓裡,而且正以奇怪的姿勢“撲”在查縛懷裡……
查縛身形一閃,就攔在準備“撞牆”的舒玖前面,雖然撞的結結實實,但是總比撞在牆上要輕得多。
舒玖捂著紅紅的鼻頭退開兩步,眼睛還“梨花帶雨”的,趕緊眨了眨眼睛,制止生理淚流出來。
福祿壽喜跟過來,阿福說:“玖玖,你剛才夢遊嗎?”
契科爾馱著點點走過來,笑嘻嘻的說:“我知道我知道!舒玖不是夢遊,這叫投懷送抱!”
拽著契科爾呆毛兒的點點納悶的歪著頭,說:“什麼叫投懷送抱啊?”
舒玖:“……”

  ☆、第43章 覺醒4

長海真人發現這邊的情況,走過來說:“這位友人沒事吧?”
舒玖搖了搖頭。
阿壽說:“又是剛才的魔物嗎?”
舒玖說:“我總覺得這回不是,因為上一次我只聽到了聲音,沒有幻覺。”
阿壽挑了挑眉,說:“還有幻覺?”
阿喜說:“如果其他消失的人都像舒玖一樣,那就能解釋通了,每個人都是悄無聲息的消失,因為他們根本不是被擄走的,而是自己走掉的。”
阿壽笑眯眯的看著長海真人畫的陣法,說:“如果像舒玖所說,可以讓人產生幻覺,那我覺得這個陣畫了也白畫。”
他一說完,好多人都嚷嚷著:“哪來的侍靈,竟然敢這麼詆毀長海真人?”
另一個人說:“是啊是啊,不知道天高地厚,長海真人的陣法從來都沒錯過,不管作祟的是妖魔還是鬼怪,一定能抓到,你這個道行淺薄的侍靈就別插嘴了。”
阿壽無奈的說:“我只是說了一句實話……而且我也不是侍靈,確切的說我是個吃俸祿的公務員。”
他一說完,好些人沒反應過來,長海真人說:“原來是冥主大人的鬼使。”
阿壽又搖頭,說:“我雖然是他的下屬,但是不是鬼使。”
長海真人吃驚的說:“那是?”
阿壽笑著說:“我姓餘。”
長海真人剛才聽到那幾隻鬼管他叫阿壽,他又說自己姓餘,那不就是余壽。
長海真人瞪大了眼睛,說:“原來是宋帝王,老朽實在失禮。”
旁邊的人聽說是“宋帝王”,都是驚訝的不得了,畢竟冥府裡面冥主最大,就像皇帝,而十殿冥王就像是收攬重兵的藩王,而阿壽這個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像,雖然不一定非要長眉長須,但是總要威嚴冷面一些,就像查縛一樣……
那幾個人剛才說阿壽不知道天高地厚,頓時就被打了臉,悻悻然的,也不敢再抻頭巴結神鬼門,只好縮在後面。
長海真人說:“既然冥主和宋帝王都在此,那麼老朽覺得,還是讓二位決策比較好。”
查縛沒有說話,舒玖說:“其實我覺得這個作祟的鬼怪並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長海真人說:“這位友人說的話何解?”
舒玖說:“他既然能讓我產生幻覺,如果有惡意,我也不會從幻覺裡掙脫開了,而我只是往前跑,這個鬼怪似乎是想讓我們離開這裡。”
長海真人捋著鬍鬚似乎在思考,舒玖說:“或許他是在守著這棟樓。”
長海真人說:“當下是要找到失蹤的各大門派友人。”
他們說著話,就聽樓下有聲音,很快有很多人上樓的聲音,過不了一會兒就看見十幾個人從下面上來,打頭的是一個青年男人,他身材高大,劍眉星目相貌出類拔萃,但是卻長得太過於老實,一看就是好騙的人。
年輕男人的手搭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那個人看起來也是二十幾歲,一身西服,臉上笑嘻嘻的,被年輕男人押著也不發怒,反而說:“別推別推,我自己走。”
有人認出年輕男人,說:“是靈泉派的新秀許誠!”
“許誠是過來接應我們的嗎?”
許誠走過去,說:“長海真人,晚輩剛剛趕到豐都,聽神鬼門的弟子說很多門派的掌門失蹤了,晚輩在樓下發現了這個人,他的反應鬼鬼祟祟的,晚輩覺得十分……”
可疑……
可疑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長海真人卻突然大驚失色的搶過來,面上露出驚慌的表情,然後眾人就見一把年紀,德高望重的長海真人突然“噗通”,雙膝一跪,就跪倒在笑嘻嘻的男人面前。
長海真人神色緊張的說:“祖師爺恕罪,許誠師侄是晚輩,不認得您老人家,還請祖師爺勿怪……”
眾人都面面相覷,舒玖也瞪著眼睛,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好幾次瞥見的男人,總覺得他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但是男人每次走的都很匆忙,好像自己會吃人一樣。
舒玖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人,竟然是長海真人的祖師爺,看看長海真人這一把白鬍子,他是祖師爺還差不多?
契科爾瞪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說:“啊呀,這個祖師爺保養的也太好了吧?”
舒玖:“……”
許誠本身就是木訥老實的人,看到長海真人這樣舉動,嚇了一跳,再去看男人,男人笑眯眯的也盯著他。
許誠這才有些訕訕的,說:“前輩勿怪。”
圍觀的人實在太驚訝了,說:“長海真人,這位真的是神鬼門的祖師爺?”
長海真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男人的手看似無意的輕輕一動,長海真人只覺雙膝只見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彈起,一下就直了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
眾人見男人露了一手,不禁大驚失色,只看男人這一手,已經不知道有多深厚的道行了。
長海真人說:“這位確實是老朽的祖師爺,鶴年真人。”
舒玖聽著名字怪怪的,輕聲問:“什麼真人?”
阿福說:“賀簾兒?”
阿喜笑著說:“我還門簾呢。”
阿壽說:“你們的耳朵長哪裡去了,長海又不是大舌頭,是鶴年。”
舒玖心裡隱隱有一個想法,說:“這兩個字怎麼寫?”
阿喜頓時露出一種你孤陋寡聞的表情,說:“丹頂鶴的鶴。”
阿福搶著說:“年糕的年!”
阿祿:“……”
阿福又說:“咦,我怎麼記得玖玖的爺爺,也叫鶴年來著?只不過叫舒鶴年,真是好巧哦,原來這個名字這麼吃香。”
長海真人眼皮一跳,說:“祖師爺在未創派之前,祖姓是舒。”
舒玖:“……”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抬起頭來盯著不遠處的男人。
男人笑眯眯的,看到舒玖的目光投過來,趕緊撇開頭,看著鬼樓外面的藍天,說:“啊今天天氣真好啊,竟然沒有霧。”
長海真人:“……這,祖師爺,這是?”
眾人又在面面相覷,祖師爺這麼年輕已經很讓人震驚了,現在還要上演認親,如果舒玖真的是祖師爺的孫子,那這樣算下來,長海真人還要叫舒玖一聲師叔……
舒鶴年看著舒玖帶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其實走過來,趕緊躲到許誠身後,許誠身材高大,把他擋的嚴嚴實實。
舒鶴年笑著說:“啊乖孫,好久不見了。”
舒玖面無表情的說:“也沒多久,我只不過給你掃過幾次墓而已。”
舒鶴年乾笑著說:“乖孫你要理解我啊,我總是長這樣,鄰居們還以為我是老妖怪呢,你都已經能養家糊口了,還不需我去旅遊旅遊……”
舒玖眼皮一跳:“旅遊?”
舒鶴年說:“不對,是雲遊四海。”
舒玖說:“要不要普度眾生啊。”
舒鶴年點頭,然後沖長海真人拋去了求救的目光,說:“雖然我也很想和你敘舊,但是你看到了,現在有好多門派的人失蹤了,還是以大局為重吧。”
長海真人趕緊咳嗽了一聲,說:“祖師爺說的極有道理,這樣吧,祖師爺和……和……和小師叔等找到了各大門派的人,晚輩找個地方,給二位許久。”
舒鶴年說:“師叔就師叔,為什麼還加‘小’”
長海真人被噎了一下,點頭說:“是,祖師爺教訓的是。”
他說完,又轉頭對舒玖一禮,恭恭敬敬的說:“師叔。”
舒玖看著一個可以做自己太爺爺的老人家給自己行禮,後腰都有點要被閃到了,趕緊擺手。
長海真人說:“既然祖師爺在這裡,那就由祖師爺帶領著我們往上搜查吧。”
舒鶴年笑了笑,說:“往上找什麼,上面也沒人也沒鬼的。”
長海真人說:“沒有?那……”
舒鶴年說:“剛剛你師叔不是說了嗎,守在這裡的鬼怪並沒有惡意,門派裡養這麼多人,派幾個人到遠點的地方找啊,也別太遠了,沒准他們就在哪裡睡覺呢。”
眾人都半信半疑,撤出了鬼樓,然後派人在周圍搜找,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就有弟子回報,說:“掌門,發現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了!”
長海真人一喜,說:“在哪裡?”
弟子說:“額……在前面的立交橋橋洞裡……”
眾人都是驚訝,弟子說:“弟子們到的時候,各大門派的掌門都……都窩在橋洞裡,和乞討的人睡在一起……”
顏面掃地……
那都是最厲害的門派掌門人,和乞討賣藝的人睡在橋洞裡,簡直就是畢生的恥辱,很多小門派的代表們都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舒鶴年拍了拍手,說:“這下好了吧,可以回去睡大覺了。”
長海真人說:“快多派些人去把他們抬回去。”
舒玖看著他們忙道,說:“總覺得這些人太不靠譜了。”
阿喜拍著胸脯說:“所以你現在知道我們有都靠譜了吧?”
舒玖點了點頭,說:“不過我覺得最靠譜的還是查縛。”
查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不過總覺得他的嘴角有點微翹,似乎是在笑,可是微乎其微,其實也可以忽略不計。
舒鶴年湊過來,說:“乖孫,最靠譜的不應該是我嗎?”
舒玖眼角一抽,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叫我乖孫,我總覺得很出戲。”
舒鶴年說:“那我再給你施上障眼法吧?”
舒玖說:“你以前都在給我施障眼法?!”
舒鶴年說:“我也是沒辦法啊,不然我總是這麼一張臉,也不會變老,很可能會嚇壞花花草草的。”
舒玖:“……”
查縛說:“回去了,你來不來?”
舒玖看了一眼大部隊,又看了一眼查縛的賓利豪車,雖然是冥車,不過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賓利。
福祿壽喜也選擇了賓利,小黑雖然不願意,但是要跟著大人,就也選擇了賓利,契科爾在大叫大嚷中,和其五隻鬼一起被塞進了賓利車的後備箱裡。
舒玖坐上車,舒鶴年敲著玻璃,說:“我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啊,咱們擠一擠,我看還有地方坐。”
舒玖把玻璃升上去,眼看就要掩住舒鶴年的手,舒鶴年對查縛說:“我可是舒玖的爺爺,雖然現在已經不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以後要靠近我家舒玖,先要過我這關。”
舒玖:“……”
舒玖看著舒鶴年犯病,果然是他親爺爺,因為舒鶴年“在世”的時候,也經常這麼大腦抽筋兒。
許誠看著舒鶴年敲著玻璃大叫,好心的說:“額,前輩,我這邊也有車,需不需要搭前輩一程?”
舒鶴年這才笑眯眯的點頭,坐進了許誠的車裡,許誠開車往回去,舒鶴年突然冷不丁的說:“我看你資質不錯,也算是百年難遇的好底子。”
許誠說:“謝謝前輩誇獎。”
舒鶴年說:“靈泉那個老兒什麼也不會,太誤人子弟了。”
許誠面上露出不悅的神色,說:“前輩,我師父雖然平時說話有些……有些不著邊際,但是他……”
舒鶴年比劃了一個停止的手勢,說:“靈泉老兒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
他說著,突然湊過去,許誠在開車,被他突然貼上的臉嚇了一跳,車子猛地一抖。
許誠說:“前……前輩?”
舒鶴年笑著說:“我收你為徒吧!”
許誠頓時有些流汗,說:“前輩,我已經拜在靈泉派門下二十年了……”
舒鶴年“且”了一聲,說:“榆木疙瘩,多少人求著我收他為徒都沒有的好事兒。”
舒玖有點不放心舒鶴年,一回頭就見他上了許誠的車子,然後車子行駛的時候,車頭突然抖了一下。
查縛看他一直回頭,說:“你如果擔心,就把他找來一起回去。”
舒玖搖了搖頭,說:“不,我不是擔心他,我是擔心那個叫許誠的,會不會被他欺負。”
查縛:“……”
查縛說:“你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舒玖說:“這倒是真的,因為我從記事起,就沒有其他親人。”
眾人回了冥府的客房,被救出來的一干掌門們顏面掃地,都很低調回客房去休息。
只有靈泉掌門見到自己的大弟子許誠,立刻沖上去,抱著許誠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徒兒,是你把為師救回來的嗎?”
許誠尷尬的說:“師父,您還是快去休息吧。”
靈泉掌門說:“你們不知道有多驚險,當時我和那妖物鬥法,就在千鈞一髮之間,那妖物突然使詐!誒,這個事情天道兄可以作證的。”
靈泉掌門說著指著天道門主。
舒玖還以為他們二人又要唱雙簧,畢竟他們倆恭維對方都很有一手,能把牛給吹飛了。
哪知道天道門主卻很冷淡,只是看了靈泉掌門一眼,然後一反常態的走了。
靈泉掌門說:“誒,天道兄,你去哪啊?”
他說著,對眾人說:“肯定是鬥法太累了,確實消耗了我們不少精力,我也去歇息了。”
因為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一晚上沒睡,早上就開始找失蹤的各大派,所以回去之後吃了點東西倒頭就睡。
舒玖睡的正香,突聽“咯咯”的聲音,像是從門外的走廊裡傳過來,聲音很輕,但是很嚇人,再配上鬼城特色鬼夜哭,讓人不寒而慄。
舒玖本來想忍忍就過去了,哪想到“咯咯”的聲音一直在響,隔一段時間響一聲,又咯一段時間響一聲。
舒玖起來,下了床,打開門縫看了一眼,悠長的樓道裡,站著一個人影。
舒玖頓時打了個寒顫,只見那個人影背對著自己,再往前慢慢的走,走的實在很慢很慢,一邊走,身體就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骨頭在響,而且那個人的走路姿勢非常怪異。
舒玖乾咽了一口口水,看那個人的背影,微胖的身形,還穿著道袍,好像是天道門主。
舒玖不知道他著了什麼魔,也不敢再看,輕手輕腳的關上門,然後縮進被窩裡。
阿福湊過來,說:“玖玖,怎麼了?”
舒玖指了指外面,小聲說:“那個天道門主,好像有狀況。”
阿福眨了眨眼,那種“咯咯”、“咯咯”的響聲雖然遠了,但是還能隱隱聽見。
等那聲音消失了,舒玖也睡不著了,已經是下午時間了,舒玖所幸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去,呆在房間裡實在太滲人。
契科爾聽見他起來的聲音,迷迷瞪瞪的說:“舒玖,去吃飯了嗎?”
舒玖翻了個白眼,心說就知道吃,剛才那麼滲人的聲音都沒聽見嗎!
舒玖沒好氣的說:“沒飯吃了,刀手獵人打上門來了。”
“什麼!!!!”
契科爾突然蹦起來,把睡在他背上的點點一下就拋了起來,“唰”的劃過一個抛物線,舒玖趕緊伸手去接。
點點落在舒玖懷裡,還哈哈笑起來,覺得挺好玩的。
契科爾精神頭十足,昂著腦袋,左看右看,說:“可惡的刀手獵人在哪裡!來打架啊!高貴的狼人才不怕你!”
舒玖:“……”
舒玖一行人到了後殿的時候,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大家都坐在一起,今天人特別齊,畢竟剛發生了很丟面子的事情。
每屆峰會都有比試,但是沒有一屆峰會的比試會這麼丟人,如果傳出去,他們這些領頭門派都不用招收弟子了。
大家坐下來吃飯,舒玖特意看了一眼,天道門主沒有在,靈泉掌門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到底是怎麼和妖魔鬥智鬥勇的。
靈泉掌門突然沖門口招手,說:“哎,天道兄你來得正好!”
眾人的目光都向門口看去,只見天道門主黑著一張臉,氣色似乎不太好,走了進來。
雖然沒有那種“咯咯”的聲音,但是舒玖總覺得他走路的樣子很不對勁。
天道門主的位置在靈泉掌門旁邊,和舒玖隔著。
他一句話沒說,走進來,坐下,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靈泉掌門說:“快快,天道兄,給大家講講當時咱們是怎麼合力與妖魔鬥法的。”
天道門主沒有說話。
靈泉掌門碰了一鼻子灰,繼續不下去了,許誠乾笑著說:“師父,吃飯吧。”
眾人也只是挺熱鬧,其實多半知道是假的。
舒玖吃著飯,總覺得有股視線在盯著自己,說不出來的怕人,他一抬頭,正好看見天道門主隔著靈泉掌門看著自己。
那種目光說不出來,有點死氣沉沉的,陪著他那張發黑的臉,好像一個傀儡一樣。
傀儡……
舒玖打了個寒顫,忽然想到他走路的方式,好像跟那次安格被附身之後一樣,都是極為不協調。
舒玖不禁乾咽了一口唾沫。
阿福看他噎著的樣子,說:“玖玖,你吃慢一點兒。”
阿喜湊過去,說:“你在想什麼?”
舒玖說:“我在想一會兒吃完飯,要不要去找查縛。”
阿福說:“為什麼要找冥主大人?難道是找冥主大人摸摸臉?”
舒玖:“……你為什麼還記得摸臉!”
阿福理所當然的說:“因為吃完飯會有飯粒沾到嘴上,阿祿總是這樣給我摸摸的。”
舒玖說:“……”
阿福轉過頭去,說:“阿祿,我說的是不是。”
阿祿點頭。
就在舒玖無語的時候,身後突然貼上一陣風來,嚇得舒玖後脊樑一陣發緊。
就聽有人在他耳邊笑著說:“乖孫有什麼事情要去找那個面癱,怎麼不找爺爺,爺爺會傷心的。”
舒玖:“……”
舒玖聽出是舒鶴年的聲音,才松了口氣,說:“因為很顯然查縛比較靠譜。”
舒鶴年拍著桌子說:“比爺爺我還靠譜嗎?!”
因為他拍桌子的這一下,成功的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舒玖頓時覺得臉上有點紅,當初的舒鶴年是老瘋子,現在的舒鶴年簡直是返老還童,不過還是瘋子……
“我知道了。”
舒鶴年突然高深的說了一句,然後眯起目光在眾人身上打量,把後殿裡每一個人都掃了一遍。
舒玖心裡一跳,還以為舒鶴年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或許他也看出來天道門主不正常了?所以長海真人很敬重舒鶴年,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舒鶴年笑的深不可測,說:“我知道了。”
舒玖心裡狂跳,說:“你知道什麼?”
他現在左右為難,他希望有人和自己的看法一致,證明自己看得很准,但是他又不希望天道門主有問題,這樣豈不是很滲人嗎。
就聽舒鶴年笑著說:“一定是你嫉妒我長得比較帥,所以你才中傷我,說我不靠譜。”
舒玖:“……”
如果對方不是他爺爺,舒玖真的想爆粗口啊,現在舒玖的心裡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成群結隊的飛奔而去,好像要把舒玖的心臟踩得內傷一樣……
舒鶴年神神秘秘的靠過來,摟著舒玖的肩膀,往天道門主那邊斜了兩眼,又挑了挑眉,搞得很神秘似的。
舒玖說:“幹嘛?”
舒鶴年又挑了挑眉,說:“爺爺我這麼厲害,能看不出來有問題嗎?”
舒玖瞪大了眼睛,說:“真的有問題?”
舒鶴年點了點頭。
舒玖說:“那要怎麼辦?是不是要趕緊通知查縛?”
舒鶴年說:“通知查縛幹什麼?”
舒玖說:“他是冥主啊。”
舒鶴年平拍了拍自己不是很厚實的胸脯,說:“包在我身上,來來,別吃了,跟我走。”
舒玖被他拉起來,長海真人眼尖看見舒鶴年要出後殿,起身說:“祖師爺。”
舒鶴年翻了一個白眼,說:“我不是跑路,你放心好了。”
長海真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又坐了回去。
舒玖被舒鶴年拉著出了後殿,一臉詭異的天道門主回著頭,盯著舒玖的背影很久。
阿福看著他們,說:“不知道玖玖和爺爺去哪裡,咱們也去看看吧。”
契科爾說:“可是還沒吃完飯!”
阿喜說:“是啊是啊,香燭很好吃。”
阿福說:“阿喜你真笨,香燭可以揣在口袋裡,什麼時候想吃拿出來啃兩口。”
阿喜:“……”
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沒了舒玖和舒鶴年的影子,小黑說:“大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阿壽說:“其實也不用擔心,舒玖的爺爺既然是神鬼門的祖師爺,道行一定不淺。”
契科爾抬著腦袋,說:“可是舒玖的爺爺長得真麼年輕,還是很不靠譜啊……”
舒鶴年和舒玖出了後殿,舒玖只覺眼前一花,舒鶴年已經帶著他閃出了很遠。
舒玖說:“幹嘛這麼神神秘秘的。”
舒鶴年說:“當然不能讓那個天道門主追上來了。”
舒玖說:“他果然有問題?”
舒鶴年點點頭,高深莫測的說:“我看他身上有陰氣,八成是被附體了。”
舒玖說:“那要怎麼辦?能救天道門主嗎?”
舒鶴年說:“你想救他嗎?他這個人就會吹牛皮,反正沒什麼價值。”
舒玖說:“他只是吹過牛皮,也沒幹過什麼別的。”
舒鶴年架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不愧是我的乖孫啊,心地就是善良,這個隨爺爺。”
舒玖:“……”
舒鶴年說:“我有辦法,可以讓惡鬼脫離天道門主的肉身。”
舒玖說:“什麼辦法?”
舒鶴年笑著說:“當然是畫陣!只要天道門主走進陣中,我就能把他抓住。”
舒玖想了想,上次查縛也是畫陣,把張琳琳的靈體抓住的,好像這個辦法挺靠譜的。
舒玖說:“可是怎麼把他引過來?”
舒鶴年說:“問得好!”
他說著,又摟住舒玖的肩膀,說:“這是個技術活兒,據爺爺我觀察,這個天道門主一直在看你,說明他想對你不利……”
舒玖點頭,說:“可能是體制問題吧。”
舒鶴年說:“既然你的肉質這麼鮮美,就由你做我的助手,我負責畫陣,你負責把天道門主引過來!”
舒玖:“……”
舒玖突然沉默了,舒鶴年說:“不會吧乖孫,別告訴我你不敢啊。”
舒玖說:“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舒鶴年說:“什麼問題?”
舒玖嚴肅的說:“我是你的親孫子嗎?誰家爺爺會讓親孫子去當誘餌啊?!我是不是抱養的啊!”
舒鶴年想了想,說:“好像還真不是,你是我從下水道裡撿來的。”
舒玖:“……我以為你會說垃圾桶裡撿來的。”
舒鶴年拍著他的背,傷心的說:“看來你還不瞭解爺爺。”
舒玖:“……”
舒鶴年一邊和舒玖臭貧,一邊在地上畫陣,他畫的陣法舒玖看不懂,不過覺得挺複雜的,而且他一邊畫,地上就浮現出幽幽的黃色光芒,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舒鶴年畫完了陣,又拿出一張黃符遞給舒玖,說:“行了,你現在去把天道門主引過來就行了,這個符紙你拿好了,如果半路遇到什麼危險,就用這個符紙貼在他的腦門上!”
舒玖接過黃符,眼皮跳了跳,說:“腦門?難度太高了,萬一我害怕,隨便貼可以不可以。”
舒鶴年笑著說:“隨便貼也可以,但是沒有貼在腦門上效果好。”
舒玖把符紙裝進口袋裡,說:“還有沒有注意事項。”
舒鶴年想了想說:“注意安全。”
舒玖:“……算了,還是你去引過來,我在這裡看著陣吧。”
舒鶴年說:“想要啟動這個陣法需要強大的修為,還需要口訣。”
舒玖只好乖乖的轉身,準備去當誘餌。
舒鶴年突然說:“等等。”
舒玖以為他良心發現。
舒鶴年說:“記住啊,有危險就用符咒去貼他,如果符咒不管用……”
舒玖瞪著他,說:“不管用?”
舒鶴年說:“我說的是如果,萬一他是萬年的厲鬼呢?”
舒鶴年澄清完,繼續說:“如果不管用,你就要靜氣凝神。”
舒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說:“靜氣凝神等死嗎?”
舒鶴年笑著說:“放心死不了,我可知道你身上有寶器,每次遇到危險,只要凝神都能化險為夷。”
他這麼一說,舒玖忽然想起來,說:“你是說那個像魔方一樣的盒子。那是什麼東西?”
舒鶴年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舒玖撇了撇嘴,說:“我還是先去把天道門主引過來吧。”
舒鶴年看著舒玖走遠的背影,默默的歎了口氣,眼神中有一些無奈,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你覺醒,安安心心的過一輩子挺好的,不過現在……”
舒玖往後殿的方向走,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咯咯”的聲音,舒玖睜大眼睛,只見前面的混沌中,慢慢走過來一個人。
他的舉動十分怪異,慢慢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一樣,周身的骨頭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
是天道門主!
舒玖不禁乾咽了一口唾沫,天道門主的胳膊上還夾著一樣東西,是一個人……
那個人一身道袍,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小弟子,看起來還挺年輕的,被天道門主夾在胳膊下面,就像獵物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昏死過去了,反正一動不動。
舒玖看著他慢慢走過來,手伸進兜裡去,把符紙捏緊。
天道門主臉色更是不好了,臉上泛著青紫,嘴唇都是黑紫色的,眼白是蠟黃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雙頰凹陷,好像馬上就要變成了乾屍……
天道門主的眼珠子轉了轉,透過混沌的霧氣,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舒玖。
舒玖不禁後退了一步。
天道門主的手一動,忽然“嘭”的一聲,把那個小弟子扔在地上,然後盯著舒玖,雙手抬起來,似乎在做抓的動作,周身骨頭發出快速的“咯咯、咯咯、咯咯”的聲音,沖著舒玖沖過來。
舒玖嚇得後退兩步,然後掉頭就跑,他的目的就是引著天道門主到舒鶴年畫的陣裡去,所以舒玖只管跑就行了。
天道門主在後面一直追,舒玖能清晰的聽到“咯咯”的骨頭聲,這種摩擦的聲音讓舒玖的腦仁兒直疼,渾身發毛。
舒玖很快就跑了回去,而且天道門主沒有掉隊,舒玖看著空曠曠的四周,喊了一句:“人來了,陣呢!”
天道門主聽他大喊,雖然反應有點遲鈍,但是還是僵硬住,想要轉身就跑,這個時候突然一擊巨雷劈了下來,正打在天道門主要到逃跑的腳前。
天道門主淒厲的大叫了一聲,後退了兩步。
舒鶴年這才慢條條的走出來,手上掐著決,笑眯眯的說:“乖孫幹得好。”
天道門主淒厲的大叫著,腳下忽然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周身被一股巨大的金色圓圈圈住,天道門主在裡面掙扎著,一聲聲大叫好像抽筋扒皮一樣,聽得舒玖覺得肉疼。
舒鶴年手上掐著決,說:“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這個陣法你是破不了的,如果不從肉身上脫離,你就等著魂飛魄散吧。”
舒玖看著舒鶴年的動作,第一次覺得原來爺爺這麼靠譜?這個動作還挺帥氣的,而且地上的陣法金光閃閃,感覺特效真是一級棒!
舒玖還在看熱鬧,福祿壽喜他們聽到了慘叫的聲音,很快就趕來了,阿福說:“玖玖,你沒事吧?”
舒玖說:“當然沒事,又不是我叫,我的聲音有這麼難聽嗎?”
阿壽盯著陣法,說:“竟然是這個陣。”
舒玖說:“這個陣法很厲害嗎?”
阿壽點了點頭,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畫出這個陣來。”
舒鶴年說:“不要太誇我,我會自滿的,謝謝。”
阿壽突然卻突然皺了皺眉,說:“可是西南這個角,為什麼畫的不對稱?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舒鶴年說:“沒什麼特殊的意義,就是畫的時候開了點兒小差,畫錯了吧。”
舒玖瞪著他說:“畫錯了!?”
舒鶴年說:“對啊。”
舒玖說:“這種東西你都能畫錯了!畫錯了你還讓我去當誘餌,我真的是從下水道撿回來的吧?!”
舒鶴年說:“放心了,這種小鬼小妖不可能脫離的。”
就在他們說的時候,被圈在陣法裡的天道門主忽然大喊了一聲,然後猛力的撞擊著陣法的西南角。
舒玖大驚,說:“看看!是不是要出來了!”
舒鶴年說:“啊這小子不要命了。”
阿壽說:“用天雷劈他!”
他的話音剛落,卻見舒鶴年動作慢了一拍,天道門主忽然從陣法中掙脫開來,舒玖只見他周身都冒著青色的煙霧,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眼珠子也變成了血紅色。
阿福大叫了一聲:“玖玖!”
舒玖還來不及反應,肩膀一陣劇痛,已經被天道門主抓住,緊跟著是天旋地轉,腦袋一痛,立刻就沒了知覺……
舒鶴年看著天道門主抓住舒玖,一下子消失在眼前,說:“啊……跑掉了。”
阿福急的團團轉,說:“怎麼辦!怎麼辦!玖玖被抓走了!去找冥主大人吧!”
阿喜說:“怎麼會這樣?”
阿祿只是看著舒鶴年沒有說話。
阿壽也盯著舒鶴年,說:“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看起來我的乖孫和鬼怪相處的還挺好,連鬼怪都擔心他的安全。”
阿壽說:“西南角的陣,是你故意畫錯的吧?”
舒鶴年仍舊笑眯眯的,看著舒玖消失的方向,說:“你們放心吧,他身上裝著我畫的追蹤符,不會真的丟了。”
阿喜瞪著眼睛說:“你用舒玖當誘餌?”
舒鶴年說:“也不算是……該來的總要來。”
阿福聽不懂舒鶴年在說些什麼。
舒玖只覺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漆黑,脖子還有點發麻發木,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他費了半天力氣才睜開眼睛。
眼前黑暗一片,有些混沌,讓舒玖以為自己還在鬼城裡面。
突聽嘩啦一聲輕響,舒玖突然側過頭去,順著響聲往過看,只見一個臉色發黑的人倒在了自己身邊。
舒玖嚇了一跳,往後搓了搓,倒在自己身邊的人正是剛才要抓自己的天道門主!
只不過此時天道門主整個人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臉上黑的可怕,微胖的身形已經瘦削,他不動晃,好像沒有知覺一樣。
舒玖看著地上的人,很快一個人影就走了過來,有點眼熟。
那個人面色很冷淡,雙目看著舒玖,身上冒出淡淡的寒意,說:“你醒了。”
舒玖打量著他,忽然記起來了,這不是昨天在鬼樓裡遇見的驅鬼師嗎,那時候舒玖被魔物控制,只能聽到聲音,還是這個驅鬼師把魔物打散的。
舒玖說:“是你救了我?”
驅鬼師把目光錯過去,說:“不,是我要抓你。”
舒玖震驚的看著他,說:“附在天道門主身上的是你?”
驅鬼師點了點頭。
舒玖說:“如果你要抓我,為什麼昨天在鬼樓裡你又要出手趕走那些魔物?”
驅鬼師的神色變了變,不再冷冽,而是充滿了絕望和悲哀,說:“舒玖,我想要你的血。”
舒玖抖了一下那個驅鬼師雖然說,但是沒有動。
驅鬼師慢悠悠的說:“在樓裡的那些修者也是我趕走的,我本身並沒有惡意。”
舒玖看他不動晃,似乎是在回憶,想要趁機站起來逃跑,卻在站起來的一刹那,驅鬼師手指微動,舒玖膝蓋一痛,立時就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驅鬼師沒有看他,只是繼續說:“很多年前有一個驅鬼師住在這裡,這裡還沒有大樓,只有一個破舊的院子。”
舒玖被他這樣一說,才發覺自己是在跪樓上,而且是在鬼樓的天臺上,自己的身後,赫然是一個高大的石台,石台很眼熟,上面刻著三個大字……
——百鬼台。
舒玖眸子一縮,盯著百鬼台打了個寒顫。
驅鬼師說著:“很久之前這裡的妖魔很多,那個驅鬼師卻一直守在這裡,他收了很多魔物鬼怪做侍靈,想要把這裡淨化乾淨,但是好人從來不長命,驅鬼師既沒有修成大道,也沒有羽化登仙,最後感染了惡疾,年紀很輕就病逝了……他的侍靈們是鬼怪,野性難除,在驅鬼師病逝之後,就解脫了契約,離開了破舊的院子。”
驅鬼師幽幽的說:“我只是想替大人完成他的心願。”
舒玖震驚的說:“你是那個驅鬼師的侍靈?”
驅鬼師點了點頭,說:“所有的侍靈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是魔物,本是不祥的象徵,大人願意收留我,我無以回報……只想幫助大人完成心願,守住這篇土地。”
舒玖說:“所以你只是把人都趕走,但是為什麼現在說要我的血?”
驅鬼師盯著舒玖,目光直勾勾的說:“我和一個鬼結了鬼契……”
舒玖聽他一說,頓時就明白了,又是和百鬼台有關,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只聽他又說:“只要百鬼台造好,他答應我第一個為大人重組魂魄,到時候大人就可以活過來。”
舒玖說:“你家大人早就去投胎了,哪來的魂魄!”
驅鬼師陰測測的說:“我留了大人的屍骨,只要屍骨沒有下葬,大人就不會投胎,現在終於有機會讓大人復活……”
舒玖不禁抖了抖,這件事就是戀屍癖吧,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死了這麼久都不讓下葬,簡直多大仇!
驅鬼師說:“我要你的血……但是大人說過,做他的侍靈,不能再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答應過大人。”
舒玖恍然大悟,說:“所以你這麼半天都沒動手,你還想讓我自己給你血嗎?”
驅鬼師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舒玖說:“這個百鬼台不是好東西,而且和你結契的鬼也不是好東西,等你把他的要求辦好,沒有利用價值了,就要拿你祭台!你還是讓你家大人下葬吧。”
驅鬼師面色狠戾起來,說:“為了大人,我什麼都願意做,能讓大人復活,即使用我祭台又算什麼!?”
舒玖看著他赤紅的雙眼,感覺他要魔怔了。
驅鬼師上前,一把拎住舒玖的脖領子,像是抓小雞一樣把他抓起來,惡狠狠的說:“我答應過大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你願意交出鮮血最好,如果你不願意……為了大人……為了大人,我寧肯入鐵圍城,寧肯下地獄……”
舒玖的領子被他拎著,呼吸都不順暢,憋得紅了臉,雙手亂抓,說:“放……放我下來,要死了……”
驅鬼師只是雙眼盯住他,說:“如果你不願意,剛死的人的血也是熱的,我就掐死你,用你的血來做引子。”
舒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害怕,驅鬼師呵呵的笑起來,說:“對,人類見到我都是這種表情,只有大人不同……為了大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啊!!”
他正說話,還沒有說完,一直表現的很害怕的舒玖卻突然揚手一拍,快准狠的把一直揣在兜裡的黃符一把貼在了驅鬼師的腦門上。
驅鬼師突然爆出淒慘的叫聲,黃符之下隱隱有白煙升起。
抓住舒玖的手一下就松了,把舒玖甩了出去。
舒玖一下被甩出去,“嘭”的巨響磕在身後的百鬼臺上,後腦勺正好磕到了石台,腦子裡“嗡”的一下,天旋地轉,一股嘔吐感湧了上來,後腦的地方有點微微的發涼。
舒玖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伸手一摸,臥槽的爆了句粗口,“流血了,撞傻了怎麼辦?”
驅鬼師的頭上占著黃符,正以詭異的姿勢掙扎著,想要伸手揭掉符咒,但是又不敢去碰,“嘭”的跪在地上,嘴裡“啊啊”的慘叫著。
舒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頭暈目眩,可能有輕微的腦震盪,動作有些力不從心。
舒玖看著比自己還痛苦的驅鬼師,心裡想著爺爺的黃符這麼厲害?
手扶著百鬼台,他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雖然身體有些打晃,但是還能走路,舒玖剛想趁機逃跑。
就見一團黑霧猛地席捲而來,帶著一股陰森的冷意,刮得舒玖臉上直疼。
舒玖被吹得後退兩步,身形晃了晃,差點又摔倒。
那團黑霧猙獰的笑著,慢慢聚成了人形,兩隻眼眶黑壓壓的,裡面沒有眼珠,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掙扎的驅鬼師,就用黑洞洞的眼眶轉而盯著舒玖。
黑霧笑著,說:“你要去哪裡?”
舒玖盯著他,果然就是那次把自己和阿福轉走的鬼,聽阿祿說,這個鬼和阿福本是一顆樹上結出來的果子,因為掉入六魂道中的鬼道,就變成了鬼。
惡鬼陰測測的笑著,終於把黑洞從舒玖的臉上移開,看向百鬼台。
舒玖順著他一看,心裡立刻突突猛跳,因為剛剛自己磕到了百鬼台,後腦流了血,百鬼台的一個角染上了一小片的鮮血,在混沌的空氣中異常明顯。
惡鬼笑著說:“這就是天意……百鬼台已經有了你的鮮血,藥引和祭品都齊全了。”
他說著,黑霧聚起的手微微一抬,本身跪在地上掙扎的驅鬼師突然被淩空拽了起來。
舒玖睜大眼睛,那個驅鬼師也很震驚,掙扎的更厲害,喊叫著:“你要幹什麼?”
惡鬼笑著說:“你是不祥的魔物,也是最後一個祭品。”
驅鬼師掙扎著說:“你可以用我祭台,但是你要答應我復活大人!”
惡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笑聲,說:“我忘了告訴你,百鬼台可以凝聚魂魄是沒有錯的,但是那是當初的百鬼台,現在鬼王已經消失了,我要重建的百鬼台,是凝聚鬼兵鬼將的神器,魂魄聚集之後只會聽從我的號令。”
惡鬼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復活他的,他會變成我的第一個傀儡。”
驅鬼師的面容突然猙獰起來,說:“你休想讓大人變成你的傀儡。”
惡鬼不再理他,只是手一抬,淩空將他扔到百鬼臺上,四周湧起黑色的霧氣,霧氣變成了黑色的鐵鍊,“唰”的一聲鎖住了驅鬼師的四肢和脖頸,把他牢牢固定在百鬼臺上。
惡鬼大笑著,看著舒玖,說:“看到了麼,百鬼台馬上就要建好了,不要說小小的冥界,就算三界,也敵不過我的百鬼台……你是至陰體質,如果和我雙修,是我們同時得利的事情,到時候除了我,你也是淩駕三界之上的。”
舒玖盯著惡鬼的兩個黑洞眼睛,整個人都打了一個顫。
惡鬼笑著說:“你答應,我們就雙方都得利益,你不答應,我就吃了你,直接化掉你的血肉!”
舒玖沒說話,他心裡有些緊張,唯一的符咒也用完了,突然想起舒鶴年說的話,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靜氣凝神,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惡鬼見他不說話,只是笑,說:“當然,你還有時間考慮,也是我的不對,邀請你雙修,卻沒有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他說著,又看向被綁在百鬼臺上的驅鬼師,手輕輕抬起,鎖鏈突然“啪”的一聲繃直。
惡鬼說著:“這些鎖鏈都是由開天闢地以來的怨氣集合而成,用了六千隻厲鬼的魂魄所煉,上面施與了無數詛咒,可以束縛一切不祥之物……舒玖,你看好,我就用這個鎖鏈,把他五馬分屍,用這個不祥的魔物來為鬼台祭祀……”
舒玖聽他說的,已經後背發涼,又看到黑色的鎖鏈緊緊繃直,越來越緊,而驅鬼師躺在百鬼臺上拼命的掙扎,嘴裡發出淒慘的嘶吼聲……
惡鬼幽幽的說:“看到了麼,這就是我的誠意,如果你不願和我雙修,我也可以讓你嘗嘗五馬分屍的感覺,到時候血肉崩裂飛灑,還真是一幅美景。”
舒玖腿肚子直轉筋,說:“你先等等!”
惡鬼說:“等什麼?不管你答不答應,最後一個祭品都要獻祭……剛剛他還抓你來著,你該恨他,讓我替你殺了他,領教一下招惹你的後果。”
舒玖心裡呸了一下,心想著明明是你讓他來找我的,現在又說替我出氣,怎麼好人都讓你當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不要臉的嗎!
舒玖雖然害怕,卻硬著頭皮說:“不行,等等!”
惡鬼還沒說說話,突聽“啪”的一聲巨響,一個幽藍色的光芒突然乍起,百鬼臺上的黑色鎖鏈竟然在眨眼之間突然崩裂,鐵鍊的碎片四散飛落。
變故突起,舒玖來不及看清楚,只好伸手捂住腦袋,鐵鍊的碎片砸在身上最多是破個口子,如果砸在頭上就被開瓢了!
惡鬼目光一陣淩厲,猛地拔身襲向舒玖,一把抓住舒玖的脖子,淩空騰起,帶著舒玖站在百鬼臺上。
舒玖睜眼望去,只見鬼樓的天臺上在一瞬之間又多了很多人,查縛、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還有不太靠譜的舒鶴年都來了。
鐵鍊突然崩裂,驅鬼師只剩下最後一口氣,跪在百鬼台下,大口喘1息著。
查縛手裡還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冷眼盯著站在百鬼臺上的惡鬼,說:“放開舒玖。”
惡鬼呵呵的笑起來,說:“你來的太晚了,舒玖的血已經作為了引子,你以為破壞了我最後一個祭品,我就沒有辦法嗎?冥主,親眼看著他被你害死吧……”
惡鬼說著,轉頭對舒玖說:“既然你不願和我雙修,那就做百鬼台的祭品吧。”
舒玖只覺得他的手在縮緊,帶著寒意的指甲紮進自己的皮膚,一股涼絲絲的血順著脖子留下來,就在血滴落到百鬼台的一瞬間,一直站在後面的舒鶴年突然伸手捏了一個訣。
掉在百鬼臺上的鮮血立時像是被打散了一樣,飛散開來。
查縛盯著舒鶴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意,說:“你做什麼。”
舒鶴年沒有說話,只是捏決。
惡鬼面色突然扭曲起來,淒厲的大叫:“不!!!”
他說著,手上一團黑霧,猛地向舒玖襲擊過去,舒玖只在一刹那之間,眼前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像魔方一樣的木盒子慢慢騰了起來,這一次時間卻沒有靜止,木盒子只是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吸收著舒玖掉落的鮮血。
惡鬼淒厲的大喊:“不!!!我的百鬼台!是我的!是我的!”
他瘋了一樣,像是徹底被激怒,查縛突然身形一閃,手中藍色鎖鏈猛然抽出,“啪”的一聲將惡鬼從舒玖的旁邊帶飛出去,甩在百鬼台下。
黑霧被查縛打散,又慢慢凝聚起來,一邊凝聚,一邊幽怨淒厲的大叫著:“你們休想!!是我的!!是我的!我才是鬼王!我才是鬼王!!!”
黑霧沒有凝聚成人形,而是如箭一般撕裂空氣,沖向舒玖。
木盒子在此時已經不轉了,慢慢停下來,落在舒玖手裡,舒玖本身被木盒子發出的強光照的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卻眯了眯眼,嘴角有一絲微笑,手輕輕的似有似無的抬了一下,一股柔和的白光猛然打出,“啪”的一聲將黑霧徹底打散了……

  ☆、第44章 互換1

黑霧被打的變成塵埃,伴隨著一聲慘叫,一下就散開沒影了。
舒玖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測,阿福瞪大了眼睛,說:“哇!玖玖好厲害!”
就在他剛說完的一刹那,舒玖忽然整個身體軟了下來,一頭栽在百鬼臺上。
查縛身形一動,一把接住栽下來的舒玖,將人攔在自己懷裡。
查縛眸色冷厲,轉頭看向舒鶴年,手中藍色的鎖鏈“啪”的一聲卷出去。
舒鶴年趕緊閃身而過,臉上被風勢刮得生疼,說:“來真的啊!”
查縛抱著暈過去的舒玖,說:“你到底是誰。”
舒鶴年說:“我是舒玖的爺爺啊。”
查縛說:“你用舒玖的血祭了台,你到底是誰。”
契科爾看著兩邊說話,瞪著一雙冰藍色的大眼睛,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聽不明白。”
阿壽眯了眯眼睛,說:“百鬼台已經重建成功了。”
阿祿神色有一時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常,只是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反倒聽不懂他們說什麼。
舒鶴年笑眯眯的看著暈過去的舒玖,說:“你們放心,我並沒有惡意,百鬼台不僅重建成功了,而且還和舒玖結了鬼契,認舒玖為主。”
查縛眼神突然淩厲,說:“還說你沒有惡意?舒玖並非修者。”
舒鶴年笑的有些高深莫測,說:“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是呢?再者說了,冥主大人也覺得,舒玖是塊好料子。”
查縛看了一下懷裡的舒玖,舒玖臉色慘白,或許是剛才一刹那用了太多元氣,有些撐不住,現在雙眼輕合,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是似乎睡得很安詳。
舒鶴年說:“事情已經到了這步,與其讓其他惡鬼一次兩次三次的重建百鬼台,不如直接讓百鬼台認主,你還不相信舒玖麼,他不會用百鬼台為非作歹的。”
查縛想要說話,只是眯眼打量他。
舒鶴年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擔心有人窺伺百鬼台,會傷害舒玖,那就麻煩冥主大人多照顧著我家乖孫。”
阿喜偷偷碰了碰阿壽,小聲說:“我怎麼覺得舒玖的爺爺很無恥啊。”
阿壽笑著說:“但是無恥的很戳軟肋。”
阿喜說:“看來你也挺無恥的。”
一場鬧劇性質的峰會就這樣結束了,天道門主被救了出來,雖然受了傷,但是沒有生命之憂,養了幾天就好了。
大家推舉神鬼門繼續接任下一次的峰會主辦方,畢竟神鬼門是最大的門派,論聲望,論聲源,論財力,都是其他門派所不及的。
而且神鬼門的祖師爺鶴年真人突然出現,更是眾望所歸,長海真人也主動提出要讓出神鬼門掌門位置。
不過舒鶴年都拒絕了。
不但拒絕了神鬼門掌門的位置,而且還拒絕了神鬼門連任峰會主辦方的事情。
長海真人本身笑容滿面的臉,突然就僵硬住了,連連給祖師爺打眼色,到嘴的肥肉就飛了!
舒鶴年才不看他,只是說:“本身有規矩不能連任,神鬼門也不好破壞規矩,所謂無規距不成方圓,既然各位看得起神鬼門,那神鬼門就更要守規矩才對。”
好多人對舒鶴年的敬仰又上升了一個高度,說:“鶴年真人不愧德高望重!這樣的胸懷實在讓人佩服!”
又有人說:“那依鶴年真人看,下一屆主辦方的重任,落在哪個門派的肩上比較好?”
這個人一說完,眾人都盯著舒鶴年,因為舒鶴年德高望重,說話分量必須是一等一的,不管他做事有多不靠譜,再者就是這一屆比試大會出了烏龍事件,所有大門派都丟了人,也不敢抻頭,既然大家都丟人,不如就聽舒鶴年的。
舒鶴年的目光帶著笑意,在眾人中掃了一圈,一個個的掃過,好像在做深思熟慮。
在看到靈泉派大弟子許誠的時候,目光頓了一下,說:“那日在鬼樓,靈泉派的大弟子許誠為救各派人士鞠躬盡瘁,而且許誠也是後一輩中最為出色的弟子了,我的看法呢,不如就讓靈泉派作為下一任主辦方。”
他的話音一落,大家面面相覷,許誠確實是後背之中修為最高的弟子了,但是靈泉派的掌門人是個有名的不靠譜二把刀,靈泉掌門吹牛皮的功夫大家都見過,實在是不敢恭維。
許誠吃了一驚,詫異的看著舒鶴年,特別老實的說:“晚輩實在不敢,論修為,在場很多師兄弟都比我厲害。”
靈泉掌門敲了許誠腦袋一下,笑眯眯的走過去,說:“鶴年真人看得起,咱們又怎麼能推脫?”
他接話接的太快,以至於大家都沒抗議出口,靈泉掌門已經笑眯眯的接受了下一任主辦方的眾人。
長海真人的白鬍子直抽搐,出大殿的時候拽住舒鶴年。
舒鶴年說:“你拽我幹嘛啊,我還要回去看我的乖孫,你的師叔呢。”
長海真人的鬍子又抽了抽,說:“祖……祖師爺……讓靈泉派接任下一屆……真的好嗎?祖師爺,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妥啊?”
舒鶴年說:“有什麼不妥?那個許誠確實長得不錯。”
長海真人一下沒找到北,說:“長……長得不錯?”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你老眼昏花,耳朵也隆,我說他確實修為不錯。”
長海真人說:“許誠的修為確實很高。”
舒鶴年介面說:“比他師父高。”
長海真人說:“雖然這麼說,但是……但是許誠的修為也只是中等偏上,不足以挑起主辦方的重任吧?”
舒鶴年說:“因為他有個誤人子弟的師父,我讓他拜我為師了,可是他不願意。”
長海真人鬍子又抖了抖,心想著堂堂神鬼門的祖師爺,竟然去和小小的靈泉派搶弟子!說出去神鬼門的顏面就掃地了!
長海真人面色發白,他覺得神鬼門在自己手裡就要晚節不保了……死後愧對列祖列宗……
長海真人平復了一下氣息,說:“祖師爺為何要拒絕接人下一次的主辦方?”
舒鶴年白了他一眼,理所應當的說:“你傻啊,當主辦方要花多少錢啊,租場館啊,擺宴席啊,都要花錢,全都貢獻給冥府了。”
舒鶴年說完,就施施然的走了。
長海真人看著舒鶴年的背影,但聽小弟子忽然驚叫起來:“掌門真人暈倒了!掌門真人暈倒了!”
舒玖一直在睡,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一直沒有醒來,舒鶴年說他是因為和百鬼台結契,動用了元神,所以在自我修復。
這一修復,就是十天。
舒玖睡了十天,他們已經從豐都回了成×京,舒鶴年沒有跟著回神鬼門,也和舒玖一起住著。
福祿壽喜他們圍著舒玖。
阿喜說:“舒玖還沒醒,這麼睡下去不就成了植物人?”
阿福說:“呸呸,不要說這種晦氣話。”
阿壽說:“舒玖的面色已經有好轉了,我看他很快就會醒來的。”
阿喜點了點頭,用絕望的眼神看著舒玖,說:“舒玖快點醒來吧,爺爺這幾天都不進貨,我們已經十天沒吃過香燭了,都快饞死了。”
阿福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饞了。”
阿祿:“……”
他們說著,小黑突然說:“誒,大人的眼皮好像動了!”
“是嗎是嗎!”
阿喜一邊說一邊湊過去,飄在舒玖上面,伸頭去看,剛一伸頭過去,舒玖就醒來了。
只見他慢慢的睜開眼睛,眼裡還有些不清明的混沌,似乎還沒有睡飽,迷迷瞪瞪盯著眼前飄蕩的阿喜,然後……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舒玖伸手“嘭”的一拳打過去,阿喜鼻子上頓時挨了一記重拳,捂著鼻子大喊:“你幹什麼打我!又不是第一天見鬼了!”
舒玖驚恐的瞪著阿喜,然後又看了看旁邊的福祿壽喜小黑……
舒鶴年在外面做開水準備泡面,就聽見臥室爆發出一聲大吼:“好多鬼啊啊啊啊!!!”
舒鶴年端著泡面碗沖過去,說:“怎麼了!怎麼了!鬼在哪裡!”
阿喜捂著鼻子,指了指自己。
舒玖還在床上,看見舒鶴年瞪大了眼睛,說:“詐……詐屍嗎……”
舒鶴年說:“什麼詐屍?乖孫我是你爺爺啊。”
舒玖瞪著他,說:“果然詐屍……”
然後嘭的暈倒了回去。
眾:“……”
阿福說:“玖玖是怎麼了?”
舒鶴年說:“時間有點錯亂吧?”
阿喜說:“我看是精神有點錯亂啊!我的鼻子!”
阿壽說:“舒玖又暈過去了,真的沒關係嗎?”
阿祿:“……”
舒鶴年說:“放心吧,讓他自己調節一下就好了,我覺得是短時間的。”
阿喜說:“自己調節?舒玖也不是修者,怎麼調節。”
阿壽說:“我覺得爺爺真是無條件的相信舒玖啊,有點可疑。”
舒鶴年吸溜著泡面,理所應當的說:“我的乖孫我當然相信,遺傳了我的高深道法。”
眾:“……”
舒玖第二次很快就醒來了,舒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阿喜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說:“舒玖,你認識我嗎?”
舒玖白了他一眼,說:“你傻啊?”
阿喜被無端端的羞辱了:“……”
阿壽笑著說:“你記得剛才你打了阿喜的鼻子嗎?”
舒玖詫異的看著阿喜的紅鼻子,說:“原來真的打了啊,我還以為剛才在做夢……”
阿喜:“……你讓我打回來,我也以為自己在做夢。”
舒玖說:“鬼是不會做夢的。”
阿喜嚷著:“我要做白日夢!!”
阿福說:“太好了玖玖醒過來了,腦袋也沒有問題了!”
舒玖:“……”
阿福說:“玖玖,哪天去給冥主大人報個平安吧,冥主大人很關心你呢。”
舒玖詫異的說:“冥主是誰?”
阿喜:“……”
阿壽看向舒鶴年,說:“舒玖的腦子還沒好?”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或許要慢慢調節,一點點記起來。”
舒玖眨眼說:“我忘了什麼嗎?”
阿喜點頭,阿壽說:“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舒玖說:“有多重要?”
阿壽摸著下巴說:“重要到你忘了可能沒什麼關係,但是冥府的花花草草,還有我們,都可能會被連累。”
舒玖說:“那看起來不太重要。”
眾:“……”
舒玖醒來之後,第一個任務就是去進貨,因為家裡的花在去豐都之前都處理乾淨了,能賣的都賣了,不然也不新鮮了,只剩下不多的禮品花束,香燭就更別說了,已經沒有了。
舒玖打電話進了花,然後上網開始搗鼓自己的鮮花店,店關了這麼多天,幸好還有些積蓄做伙食費,不然家裡一定會揭不開鍋的,畢竟又多了一個吃貨……
“叮咚——”
*阿裡嘰嘰賣家版*
VV2II:二百塊錢的花能送貨嗎?今天就想要
客服花花:親,可以的~不過要六點多鐘了~本店專人送達,不需快遞,不會擠壓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客服花花:親,我們還附贈精緻小卡片,可以寫祝福的話~另外店裡還有法國進口的浪漫小蠟燭,增加氣氛是不錯的選擇呦,不來一發嗎親~
舒玖盡職盡責的扮演著甜美的客服妹妹,結果買家好像很冷淡,根本就沒有再回復舒玖,只是拍下了一個二百塊錢的花,然後在備註裡寫清楚了位址。
舒玖摸著下巴,說:“難道這個買家是女的,所以不喜歡親來親去?”
阿福說:“玖玖,要去送花嗎?”
舒玖說:“是啊。”
阿福說:“那我們跟著你吧。”
舒玖說:“不用,一站地,我現在過去,六點半就能回來了。”
阿喜說:“舒玖,你這個撞鬼體質,不讓我們跟著真的好嗎?”
舒玖詫異的說:“什麼撞鬼體質?”
就在大家無語的時候,舒玖已經抱著花出了門。
小黑擔心的說:“大人還忘了什麼?”
舒鶴年說:“沒關係的,你們放心好了,現在舒玖已經算是半個修者了,他和百鬼台結了契約,百鬼台的威力,想必你們也很清楚吧。”
阿喜說:“清楚是清楚,但是舒玖這麼忘來忘去的真的好嘛?”
阿壽說:“尤其他還把冥主大人給忘了!這件事情咱們一定要守口如瓶,一定不能說出去!不然會殃及池魚的。”
阿福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冥主大人那麼喜歡玖玖,如果知道玖玖忘了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阿祿輕輕摸了摸阿福的腦袋。
已經進入秋天的,×京的秋天很短,前兩天還是秋老虎熱死牛,這兩天就開始大風降溫,將近六點的天色有些烏塗,快要暗下來。
舒玖抱著花往前走,上了公車,坐了一站地就下來,社區是白領聚集地,因為這邊挨著金融後臺,雖然房租很貴,但是不用擠車上下班,所以白領們都喜歡住這裡。
舒玖抱著花上樓,坐了電梯上去,十四層,敲了敲門,很半天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只有二十來歲的女孩,很年輕。
女孩看見他,奇怪的說:“您找哪位?”
舒玖說:“鮮花快遞,是您定的花嗎?”
女孩更是奇怪的看著他,說:“我沒有訂花啊,也沒人給我送花,你走錯門了吧?”
舒玖看了看手機裡記著的地址,說:“是十四層這戶沒錯啊。”
他抬起頭來,卻見剛剛還文靜的女孩,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一反常態的說:“是我訂的花,我剛才只是忘記了,請進吧……”
舒玖說:“請您簽個字。”
女孩拉住他的手,笑著說:“進來坐坐吧,坐坐吧,大老遠送過來的花,喝杯水再走,你坐坐我再簽。”
舒玖:“……”
舒玖眼皮直抽筋,被女孩殷勤的拉進去,按在沙發上坐下來。
女孩去拿了一瓶飲料出來,遞給舒玖。
舒玖把筆和單子放在桌上,擺手說:“不用客氣了,您簽了字我馬上就回去了。”
女孩笑著把飲料塞在他手裡,舒玖沒辦法只好接過來,但是接過來之後,女孩的手一直抓著自己的手不放開。
舒玖尷尬的抽了一下,那女孩突然“啊呀”一聲歪倒在舒玖懷裡,雖然女孩分量不重,但是舒玖沒有防備,差點被她坐死!
女孩歪在誰就懷裡,伸手勾住舒玖的脖頸,另一隻手挑1逗性的摸著舒玖的下巴,從下巴又摸到嘴唇,仰起頭來,撅起紅唇,笑著呵氣,說:“小哥,送花很累吧,不來調遣消遣嗎?”
舒玖往後揚了揚頭,沒讓女孩親在自己嘴上,因為仰頭的動作,需要居高淩下垂著眼看她。
女孩總覺得舒玖的目光有一瞬間很淩厲。
女孩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一手仍舊勾著舒玖的脖頸,一手抓住舒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說:“小哥兒,我的胸口好疼呐,快幫我揉揉,啊呀我喘不過來氣,快,快給我點氣。”
舒玖的手動了一下,女孩看他有所動搖,晃動著身體,抓著舒玖的手,就要去揉自己的胸。
只不過還沒有碰上,舒玖的手忽然一動,女孩“啊!”的大叫一聲,已經被舒玖掐住了脖子。
女孩驚恐的說:“你幹什麼!”
舒玖笑眯眯的說:“你占我便宜這麼半天,還要吸我的陽氣,我還不能自衛反擊嗎?”
女孩面色扭曲了一下,說:“你……小哥哥你說什麼呢!”
舒玖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攤開,上面發出柔和的白光。
女孩一見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說:“你……你是道士!”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不是道士。”
女孩扭動著身體想要掙扎出舒玖的桎梏。
舒玖看著她,說:“從這個女孩的身體裡出來。”
女孩瞪著眼睛,笑著說:“我要是不出來,你能怎麼樣?”
舒玖聳了聳肩膀,只是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啊啊啊啊——”
女孩頓時發出一陣大叫,一下子暈了過去,一個黑色的影子“唰”的一聲從女孩身上脫離開來,摔在地上。
舒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伸出兩個手指,晃了晃,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你造業太多,第一條活路,去冥府報導,第二條死路,我現在結果了你。”
摔在地上的是個青面獠牙的女鬼,女鬼顫抖的說:“你到底是誰!”
舒玖說:“別管我是誰,你只管選就好了,你如果不選,我就替你選了。”
女鬼說:“你當我傻嗎!去冥府報導,他們要是把我打進地獄怎麼辦!”
舒玖聳了聳肩,說:“如果把你打進地獄,說明你幹的壞事太多了,不過下地獄總比魂飛魄散的好,你說呢?”
女鬼更是哆嗦起來,說:“我求求你,你放了好嘛,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舒玖搖頭,只說了一個字,“選。”
女鬼一臉痛苦,說:“我……我去冥府報到。”
舒玖笑眯眯的說:“那給你身上蓋個章,如果你沒去冥府報到,我總能找到你的。”
舒玖說著,伸手一揚,女鬼眼前白光一閃,手背上已經有一塊白色的花瓣印跡。
女鬼驚訝的盯著自己的手背,一抬頭,卻見那個年輕男人已經不見了,動作比鬼魅還要迅速。
舒玖慢悠悠的走回家,到了樓下的小超市還買了一包煙,一邊叼著煙一邊進了家門。
阿福說:“玖玖你好慢啊,已經六點四十啦!”
舒玖說:“啊呀碰到美女了嗎,多看了一會兒,就耽誤時間了。”
阿喜說:“舒玖你身上怎麼有鬼的陰氣啊?”
舒玖抬起胳膊聞了聞,說:“是我睡了這麼多天,你們都不管我洗澡,一身臭氣吧?”
阿壽:“……”
晚飯是泡面,舒鶴年親情為舒玖泡的,吃了泡面,福祿壽喜去打麻將了,小黑和契科爾去看電視了。
舒玖和舒鶴年趴在陽臺上抽煙。
舒鶴年拱了拱他的肩膀,說:“我說乖孫啊。”
舒玖挑了挑眉。
舒鶴年說:“你把冥主大人忘了真的好嗎?”
舒玖看了他一眼,說:“誰是冥主?”
舒鶴年只是又問了一次,說:“真的好嗎?”
舒玖說:“有什麼不好的。”
舒鶴年:“……”
舒玖說:“反正是你出了問題,把我弄得失憶的。”
舒鶴年瞪著他,說:“你這是栽贓!陷害!”
舒玖認真的說:“我失憶了,我的記憶因為體內靈力的不穩定,總是在波動,忘了很多事情,這是你的錯。”
舒鶴年:“……”
舒鶴年想了想,笑嘻嘻的說:“你看啊,你要是失憶了,那就大事不好了。”
舒玖說:“又不是我大事不好了。”
舒鶴年說:“怎麼不是你?冥府裡住著那麼多美人兒,你要是失憶了,冥主大人萬一寵倖起這些美人兒怎麼辦?你想想啊,環肥燕瘦,不管是誰,只要大限一到都要進冥府報到,做了冥主夫人就不用受輪回之苦,肯定打破腦袋!”
舒玖:“……”
舒鶴年笑的賤兮兮的說:“你不在乎?”
舒玖瞪著他沒說話,舒鶴年故意歎氣說:“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這樣吧,既然你不在意,我剛剛和樓上的王大媽聊天,王大媽有個侄女今年二十五歲了,正在相親找對象,你們明天去相一相吧。”
舒玖說:“相親?”
舒鶴年說:“是啊,既然你也沒喜歡的人,王大媽這麼熱情,我就答應下來了啊,明天晚上六點,記得打扮得帥一點啊。”
舒玖說:“我沒答應,你答應的你去!”
舒鶴年說:“我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能去禍禍人家小姑娘呢,人家才二十五。”
舒玖說:“你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紀了,那就別老用眼睛盯著那個許誠了,許誠也才二十七!”
舒鶴年:“……”
舒鶴年拍了怕自己的臉,說:“我顯得年輕。”
舒玖說:“呵呵,你和許誠站在一起,幾乎就是忘年之交!”
舒鶴年:“……小兔崽子你要瘋了!”
福祿壽喜在打麻將,就聽見外面有掐架的聲音,阿福探頭說:“玖玖和爺爺打起來了,咱們用不用勸架啊。”
阿壽說:“不用吧,生活這麼無聊,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免得得老年病。”
阿喜說:“原來你這麼毒舌?”
阿壽腆著臉笑,說:“我對待你就不會這麼毒舌,一定會像春天般柔和!”
阿喜眉毛一跳,說:“還很不要臉。”
阿祿點頭。
阿壽說:“玩你的養成去。”
阿祿繃著一張冰山臉,慢悠悠的說:“就算是養成,也已經吃過很多次了,比你強很多。”
阿福眨著大眼睛,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阿壽的臉一下就黑了,然後對阿喜說:“咱們不能讓那個黑心鬼看癟了,今天晚上來開後門吧!”
阿喜:“開你大爺!”
阿祿挑了挑嘴角,轉頭對阿福說:“今天晚上修煉。”
阿福臉上有點紅,咬了咬嘴唇,閃著可愛的大眼睛,乖乖的說:“哦……聽,聽阿祿的。”
阿喜:“……”
阿壽:“……”
阿壽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喊著:“阿福你好歹也是上一任鬼王!拿出點鬼王的氣勢來,把這個黑心鬼壓倒!壓倒!你在上面才對!”
阿福臉上更是紅,囁嚅的說:“我……我不喜歡在上面……上面很累很辛苦的。”
阿喜和阿壽睜大眼睛,詫異的看著阿福,心想著阿福竟然還在上面過,阿祿是要有多寵他!
就聽阿福接著說:“在……在上面每次動得我的腰都很痛……而且……而且上面太……太深了……會跟不上阿祿的修煉速度的……”
阿喜:“……”
阿壽:“……”
舒玖和舒鶴年在陽臺掐架歸來,阿喜一臉挫敗的拉著舒玖,說:“我剛剛差點相信了阿福是百鬼之王。”
舒玖說:“難道他不是?”
阿壽說:“我剛剛的智商差點低過阿福……”
舒玖又說:“難道你不是?”
阿喜:“……”
阿壽:“……”
樓上王大媽的侄女今天二十五,研究生畢業,剛剛找工作,實習工資稅後七千八,轉正之後五險一金,每個月還有一百塊錢的勞保,季度獎金年度獎金,車補飯補也不老少。
總結來說,雖然這個工資在×京真的不算富人,但是人家女孩剛剛畢業,才進入社會,已經很不錯了。
何況要比舒玖掙得多……
而且學歷比舒玖高……
但是舒鶴年已經答應下來,舒玖又沒辦法,不能放鴿子,只好去了,可想而知,這一頓飯還要舒玖請,哪有相親讓女方請吃飯的?
不過舒鶴年很慷概,大手一揮,說:“放心好了,這頓飯讓神鬼門的掌門人報銷!”
舒玖:“……”
舒玖決定找個開發票的,開大點數目,然後找長海真人去報銷。
因為是相親,所以舒玖就一個人去的,地方很有情調,離家也不遠,不是很貴,但是是情侶約會的好地方,就適合舒玖這樣的窮吊絲。
舒玖進了餐廳,因為舒鶴年提前給他們預約了,所以服務員小姑娘直接就把舒玖引到了座位上。
服務員小姑娘笑眯眯的說:“先生您先看一下功能表。”
舒玖接過菜單,說了一句:“謝謝。”
小姑娘就羞澀的走開了,因為店裡人不多,幾個服務員小姑娘就紮在一起小聲的說話。
“你看那邊,是個帥哥。”
“是挺帥的,但是好像有點受啊。”
“瘦嗎?不瘦啊,難道你喜歡胖的?”
另一個小姑娘“咯咯”笑起來,說:“不是胖瘦的瘦。”
剛才說話的小姑娘突然醒悟了,捂著嘴笑,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了,看起來是很受呢,你瞧他的小腰,比你還細呢。”
舒玖:“……”
舒玖自從和百鬼台結契之後,好像耳聰目明一點了,反正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有些冷汗。
殿裡的人不多,和舒玖相親的女孩還沒有來,舒玖斜前面靠窗把腳的地方坐著一對情侶。
男的一身很昂貴的西服,長相很英俊,看起來非常有教養。只不過他的衣服和教養,又和這種店面有點違和,似乎這種人應該去更好的地方吃飯。
對面的女人打扮的很明豔,穿了一身紅色的裙子,雖然戴著珠寶,但是衣服看起來像是便宜貨,撐不起場面。
女人一直笑著和男人說話。
男人雖然一一回應,但是眉頭總是鎖著,好像有什麼煩心事。
很快店門口就傳來一陣風鈴聲,門被打開了,一個女孩子走了進來。
女孩子二十五歲左右,穿的很小清新,長頭髮披散下來,大眼睛柳葉眉,長得很漂亮,給人鄰家妹妹的感覺。
女孩子走進來,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把腳的一對情侶,目光頓時怔愣了,眼睛緊緊盯著那個男人好一陣,坐在對面的女的不願意了,咳嗽了一聲,很潑辣的說:“看什麼看呢!”
女孩子這才把目光收回來,說:“不……不好意思。”
女人又罵道:“也不怕眼珠子掉出來,不好意思就完了!”
男人連忙說:“看一下又掉不了肉。”
女人冷哼了一聲,說:“現在的小姑娘都不知廉恥,盯著別人的男人看。”
女孩沒再說什麼,舒玖看過照片,知道這位就是和自己相親的羅語,趕緊站起來。
羅語走過來,笑著說:“不好意思遲到了。”
那個女人往這邊看了看,冷嘲熱諷的說:“哼,有男人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也不怕閃了眼睛,誰的男人都能讓你看,真是賤貨。”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臉色有些不好,說:“別再說了,沒准是認錯人了。”
女人看他不高興了,就轉而溫柔的說:“人家是喜歡你嗎,才不想讓別人看你的。”
羅語臉色也有些不好,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雖然羅語長得很漂亮,但是不是舒玖的菜,舒玖也不是真的來相親的,所以當然不會介意,叫服務員來點了餐。
羅語雖然在和舒玖說話,但是仍然會時不時的下意識去看那對男女,而且眼裡神色很複雜。
服務員小姑娘很八卦的看著這邊,嘀嘀咕咕的,上菜過來的時候神色都有些不正常,說:“兩位請慢用,您的菜齊了。”
服務員小姑娘剛說完話,後面突然爆出一個尖銳的聲音。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想和我結婚是不是!”
大家都嚇了一跳,服務員小姑娘差點把菜扔在地上。
只見靠窗把腳的女人已經拍著桌子站起來,瞪著對面的男人說:“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把我的肚子搞大了!又想賴帳嗎!”
男人的面色有些尷尬,但是教養比較好,說:“你先別激動,坐下來再說吧。”
女人拍著桌子說:“不行,咱們得把話說清楚,上床的時候你倒是不客氣,現在跟你談結婚的時候,嫌棄我家裡窮了?配不上你了是不是!好好好,我帶著我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死,好不好啊!”
男人趕緊攔住撒潑的女人,說:“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想,你弟弟……你弟弟剛出了車禍,還在醫院裡躺著,咱們就談結婚的事情,是不是不好。”
女人哭著罵道:“怎麼不好了!怎麼不好了!他是他!我是我!他要是一輩子躺在醫院裡,我還一輩子不結婚了嗎!”
男人臉色更加難看了,耐著性子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弟弟他……還在搶救,咱們的事情……”
女人一邊罵一邊把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啪嚓”一聲,罵罵咧咧的說:“你又看上哪個狐狸精了!我肚子裡可有你的孩子!”
男人攬著她,站起身來,把錢放在桌上,然後說:“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還沒過去,男人就拉起女人走出了餐廳。
服務員把桌上的錢收了,然後又去掃地上的玻璃碴子,說:“真是兩個怪人,給這麼多錢就走了。”
這對男女在吵架,大家的目光都盯著他們,只不過知道男人和女人都出了餐廳,上了路邊的黑色豪車,羅語的目光還緊緊的所在車上,知道車子開遠,再也看不見了。
羅語這才回過神來,卻發現坐在對面的舒玖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羅語抱歉的說:“不好意思舒先生……我……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先……”
“先回去”還沒說完,舒玖已經招手說:“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很快過來,然後結了帳,舒玖付了錢,特意開了發票。
然後對羅語說:“羅小姐不舒服肯定是這裡太憋悶了,咱們出去走走,我送羅小姐回家吧。”
舒玖突然非常紳士,這讓羅語也不好拒絕。
兩個人出了門,服務員小姑娘們立刻紮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還以為看到了顯示板的狗血多角戀……
外面的天色黑了,兩個人沒有坐車,順著馬路一直走。
羅語神色有些不安,想要道歉。
舒玖突然說:“你認識那個男人麼?”
羅語眼神閃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舒玖又說:“你也認識那個女人吧?不然她罵你罵的難麼難聽,你卻沒有回嘴。”
羅語更是詫異的看著舒玖。
舒玖笑眯眯的掏出根煙來,點上火兒,說:“你生前……應該認識他們。”
羅語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瞪著舒玖,一雙杏核眼擊鼓要掉出來,已經不知道怎麼說話,說:“我……我不……我不是……我不知道舒先生你在說什麼……”
舒玖語氣正色,說:“你已經死了。”
羅語驚恐的搖頭,說:“沒有……我沒有……”
舒玖說:“即使你留戀人間,你也已經死了,為什麼要附在別人身上?”
羅語使勁搖頭,仍舊很驚恐,說:“我沒死……剛剛他們還說,我還在搶救……我肯定沒死……”
舒玖這回有點詫異了,眼皮直跳,說:“你是他們口中的……弟弟?”
羅語知道自己失言了,只好點了點頭。
舒玖說:“你怎麼附在一個女孩子身上?”
羅語面色有些尷尬,說:“我……我也不知道。”
舒玖想了想,說:“或許你們兩個人出事的時間相同,所以靈魂錯位了。”
羅語突然抓住舒玖的手,說:“你……你是道士嗎?你能讓我回去嗎?”
舒玖咳嗽了一聲,看了看自己的手,說:“不好意思啊……你現在是個女孩子,稍微克制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
羅語趕緊鬆開手,尷尬的說:“對不起……我不太適應。”
舒玖想了想上次自己變成女人的樣子,確實不能適應,也就非常理解他了。
舒玖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羅語有些一言難盡,說:“要不然我請舒先生去喝杯茶。”
舒玖搖頭說:“我的錢都付了飯錢,咱們還是別喝茶了,一邊走一邊說也一樣。”
羅語點了點頭,兩個人就繼續沿著馬路走。
羅語說:“我叫魏航,剛才你看到的一個是我姐姐,她叫魏薇,那個男的是……馬上就是我姐夫了。”
魏薇和魏航是姐弟倆,父母離異,都沒人帶著他們,這讓魏薇的性格有些要強,但是虛榮,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家境不好,拼命讀書想要上個好大學,好找個賺錢的工作。
魏航比她小兩歲,從小到大姐姐都很獨斷,這讓魏航的性格有些懦弱。
總體來說這兩個姐弟都有些毛病。
工作之後魏航進了一所大公司,剛才那個男人就是魏航的頂頭上司叫馮遠。
當時應聘的時候,馮遠就作為主考官,魏航的才華很出眾,雖然有些不自信,但是很被好看,錄用的也很順利。
公司舉辦年中活動的時候可以帶家屬,因為魏航所在的公司是個知名的大企業,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擠進去,工資待遇都非常好。
當時的魏薇工作很不順利,受到同事的排擠,魏薇又覺得自己能力比這些老人高,不把他們看在眼裡,很多人都在老總面前給魏薇擦眼藥,魏薇幹的不順心,就想辭職,但是又怕找不到工作。
聽說弟弟的公司要搞年中活動,魏薇就像過去混混臉熟,這樣沒准就能跳槽過去了也說不定。
魏薇在這次踏青中認識了馮遠,因為魏薇長得漂亮,又會說話,跟人自來熟,很多人都喜歡拿她開玩笑。
馮遠是公司的頂頭上司,算是富二代,但是很有工作能力,和員工也混得很熟,底下的人就攛掇著要把魏薇和老大湊成一對兒。
馮遠的性格很紳士,尤其是對待女士,就更是紳士,對於魏薇的明顯暗示,馮遠從來都沒正面拒絕過,但是也從來不主動追求魏薇。
魏薇有些著急,她開始策劃著想成為闊太太,這可比打工賺錢要賺得多,如果能嫁給馮遠,以後就不用工作,也不會有人看不起她。
不過倒追馮遠的人很多,魏薇又不肯主動,放不下面子來只是在暗示,就算有好事兒的同事們攛掇,幾個月相處下來也是毫無成果的。
舒玖的眼中露出八卦的精光,說:“你剛才說他是你准姐夫,而且他們都有孩子了,那你姐姐是怎麼把人追到手的?”
魏航也不知道為什麼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然後才說:“公司在年末的時候都會有開年終會,大家喜歡在年終飯結束之後,去KTV刷夜……當時姐姐也跟著我們去刷夜,因為公司裡有很多女同事,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舒玖說:“我知道了!泡沫劇都是這麼演的!那個馮遠肯定是喝醉了,然後就和你姐姐……嘿嘿嘿。”
魏航的眼神又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說:“之後姐姐要馮遠負責人,馮遠也沒推脫,他說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後來有兩個星期沒有音信,姐姐說馮遠家裡肯定是嫌棄我們家經濟狀況不好,配不上他們。就找上了馮遠家裡,說她自己懷孕了。馮遠的父母剛開始真的在考慮我們家的經濟狀況,但是聽說姐姐懷孕了,立刻就答應下來,畢竟馮遠的父母也記著要孩子。”
舒玖說:“那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魏航說:“我也不知道……那之後我負責了一個很大的工作專案,一直早出晚歸,有好幾天都不回家,等完成了項目才準備好好的回家去休息……我只記得那天是夜裡,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末班車都沒有了,我那邊又很偏僻,也沒有夜班車,我想看看能不能打車回家……然後……”
魏航說著,身體有些發顫。
或許死對於一個人來說並不可怕,但是魏航是死過一次的人,讓他再回想當時的情景,也難過他會這麼哆嗦了。
現在的魏航是個小姑娘的模樣,身嬌體弱的,秋天還穿著裙子,天色暗下來有點涼,舒玖看著他白著臉的模樣,也有點不忍心,把外套脫下來,搭在他的肩膀上。
拍了拍魏航的肩膀,說:“不用害怕,反正已經是發生過的事情了。”
魏航看了他一眼,慢慢鎮定下來,說:“我……我只記得一輛計程車迎面過來,我想打車,但是那輛車沒有停下來,看到我反而加速了,我想躲開……但是一股麻木的劇痛讓我來不及躲,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在醫院裡,但是我已經變成了這個叫羅語的女孩。剩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舒玖摸了摸下巴,說:“聽起來這個計程車是故意的。你記得車牌麼?”
魏航搖了搖頭,說:“只是一瞬間就沖了過來,我什麼也沒記住。”
舒玖又說:“那你結仇過麼?比方借過錢嗎?”
魏航趕緊搖頭,說:“什麼都沒有,而且同事都說我是老好人,也不可能和人結仇。”
舒玖還想問,突然被車燈晃了一下……
死有分開著車,笑眯眯的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坐在後排的冥主大人,對活無常說:“也不知道舒玖怎麼樣了啊?”
活無常瞥了一眼死有分,沒有說話。
死有分說:“啊呀真是沒想到,舒玖雖然體質極陰,是個修煉的好底子,但是終歸是個普通人,竟然和百鬼台結契了,這是什麼鬼想都想不來的好事。”
查縛坐在後面,聽著他說話,臉色有些不好。
活無常又看了他一眼,說:“你要是還想做鬼,我勸你就閉上嘴。”
死有分笑眯眯的盯著活無常的嘴唇,說:“那你讓我閉嘴啊。”
活無常沒說話,只是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
死有分看著活無常無奈的樣子,得瑟的嘴裡哼著調兒。
查縛一直都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死有分開著車,突然“咦”了一聲,說:“那不是舒玖嗎?”
活無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雖然外面天已經黑了,但是這是繁華街道,路燈很亮,舒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黑色的西服褲子,並沒有穿外套。
仔細一看,原來舒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還是個體形嬌俏可愛的女孩子。
女孩子蜷縮著肩膀,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一眼就看出來是舒玖的。
兩個人肩並肩的走著,身高差也很和諧,舒玖還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死有分頓時來了興趣,說:“舒玖在約會嗎?”
活無常看了他一眼。
查縛沉著臉看著外面,說:“停車。”
死有分把車開過去,停下來,查縛都沒用活無常給他開車門,自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舒玖只見一輛黑色的豪車停了下來,車燈賊亮,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英俊男人走了出來,他的面上有些冷淡,但是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查縛走過去說:“你已經好了?”
死有分把車窗降下來,笑眯眯的說:“舒玖你不厚道啊,好了不來跟我們說一聲,害得我家主上天天惦記你。”
舒玖盯著查縛眨了眨眼。
查縛看著他眨眼的樣子,一股隱約的熱流從下面湧了上來,總覺得有一時衝動,查縛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不對勁兒。
舒玖又眨了眨眼。
站在旁邊的魏航也詫異的看著舒玖和查縛,雖然他不認識查縛,但是光是看著,就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逼過來,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舒玖第三次眨了眨眼,特別專注的看著查縛,說:“不好意思先生,您是哪位?”
死有分:“……”
活無常:“……”
查縛的臉色黑的可以,冷的要掉冰渣子,魏航瞬間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壓迫感猛然暴漲,幾乎讓自己喘不過來氣。
死有分偷偷的對活無常說:“舒玖是不是在開玩笑?”
活無常說:“如果是玩笑,我覺得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死有分挑眉說:“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不是玩笑,就很好完嘍?”
活無常:“……”
查縛上前一步,扣住舒玖的手腕,把他拽上車,說:“跟我來。”
舒玖被他拉著,只覺得手腕都要斷了,查縛的怪力讓他掙脫不開,舒玖坐進車裡,還不忘了抻著脖子對魏航說:“我明天再去找你啊!”
魏航眼皮直跳,也不敢說話,只能看著舒玖被一個英俊高大,且很有氣場的男人“擄”走了。
舒玖坐在車裡,查縛冷著臉,說:“她是誰。”
舒玖據實以告,說:“我的相親對象。”
死有分:“……”
死有分說:“我也開始覺得這個玩笑不好笑了。”
查縛看了他一眼,舒玖說:“我說的是真的,沒騙人!”
活無常:“……”
查縛皺眉說:“那個女人身上有鬼氣,你離她遠一點。”
舒玖想了想,沒說話。
查縛說:“你醒了怎麼不來告訴我。”
舒玖眨了眨眼,說:“不……不好意思,咱們認識嗎?”
查縛的臉色可以凍冰棒,緊緊的盯著舒玖的眼睛,好像要從裡面看出玩笑的成分。
舒玖乾咽了一口口水,說:“額……聽他們說,我最近記憶好像有點混亂。”
查縛說:“他們?”
舒玖點頭說:“我爺爺。”
“阿——嚏!”
舒鶴年坐在家裡,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說:“好像有人罵我。”
阿喜說:“不是有人詛咒你就好了,罵一罵也沒什麼的。”
舒鶴年:“……”
舒鶴年說:“也不知道乖孫相親的怎麼樣了。”
阿福說:“爺爺為什麼突然讓玖玖去相親?玖玖不是喜歡冥主大人的嗎?”
舒鶴年說:“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阿壽說:“有多苦?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
舒鶴年說:“反正已經這麼亂了,再亂一點才好撥亂反正嘛!”
阿喜說:“舒玖真的不記得冥主大人了麼?如果他碰見冥主大人可怎麼辦?”
舒鶴年說:“看他自己了,想記起來就記起來了。”
阿壽摸了摸下巴,說:“我怎麼聽著,覺得你在說舒玖是假裝失憶。”
舒鶴年詫異的說:“我有嗎?”
阿喜點頭,說:“你有!”
查縛的車子在樓底下停了,福祿壽喜湊在窗戶前,說:“完了,舒玖和冥主大人一起回來的!”
舒鶴年一驚,也湊過去,扒著窗戶看,說:“我看看!我看看!”
舒玖下了車,查縛也走下來,死有分和活無常很識趣的沒下車。
查縛把他送到樓門,說:“你身上元氣消耗太多,好好休息。”
舒玖點了點頭,查縛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又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舒玖又點了點頭,查縛沒有說話。
舒玖喉嚨滑動了一下,突然說:“你也不記得。”
查縛看著他說:“我記得。”
舒玖搖頭,好像他說的並不是查縛所想的。
舒玖要回身往樓門裡走,查縛突然叫了一聲“舒玖”。
舒玖停下腳步回頭,查縛突然近前一步,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兩個人的嘴唇立刻貼在了一起。
舒玖驚得睜大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輕響,卻被查縛緊緊的桎梏住,兩個人的唇舌糾纏,鼻息都漸漸粗重起來……
福祿壽喜都貼在玻璃上,恨不得從玻璃透出去,睜大了眼睛。
阿喜八卦的說:“我賽,親了,親的好勁暴啊!”
阿壽說:“想不到冥主大人這麼開竅啊,關鍵時刻真是毫不含糊……我也該這樣。”
阿喜只是冷哼了一聲。
阿福被阿祿捂著眼睛,阿福嘟著嘴說:“我也想看!”
阿祿說:“乖,不許看。”
阿喜:“……”
阿壽:“……”
舒鶴年眉角抽搐,說:“做都做了,還不許看,簡直是個悶騷鬼。”
舒玖走進樓門,一個人上了樓,就看見一個黑影,嚇了一跳,說:“你當門神啊?”
舒鶴年笑眯眯的看他,說:“嘴唇都腫了,冥主大人這麼勁爆?”
舒玖白了他一眼。
舒鶴年拍著他的肩膀,說:“乖孫原來是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冥主大人終於開竅了。”
舒玖搖了搖頭。
舒鶴年挑眉,說:“難道不是?那你為什麼要裝著不認識他?”
舒玖忽然歎了一口氣,說:“我已經被剔除仙骨了,我不想連累他。”
舒鶴年聳了聳肩膀,說:“這可不像我認識的舒玖。”
舒玖說:“你認識的舒玖是什麼樣子?”
舒鶴年想了想,最後說出了三個字,“糙漢子……”
舒玖臉一沉,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去掐架。
舒鶴年正色的說:“我認識的舒玖,只要是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瞻前顧後,也不會有所畏懼……即使是剔除仙骨。”
舒玖挑眉,摸著下巴說:“聽起來很英勇啊。”
舒鶴年賊笑著說:“當然要英勇,我再告訴你一個能彰顯你的英勇而爺們的辦法。”
舒玖說:“什麼?”
舒鶴年豎起兩個手指,說:“強、上。”

  ☆、第45章 互換2

舒玖眼皮抽了抽,說:“我需要說真是個好辦法嗎?”
舒鶴年美滋滋的說:“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智囊,果然沒錯。”
舒玖撥開他,從他身邊走過去,說:“你不給我添亂就好了。”
舒鶴年瞪著眼睛追著他進屋,說:“你這樣跟爺爺說好真的好嗎,沒大沒小不懂得尊重長輩,可是要遭天譴的!”
舒玖笑眯眯的回頭看他,說:“哦?你這麼一說我才記起來,咱倆誰大啊?你小心遭天譴啊。”
舒鶴年哼哼了兩聲,說:“怎麼辦,一點都不可愛了,我還是覺得原來那個傻乎乎的乖孫可愛……”
舒玖朝著坐在沙發上,抱著蠔油一邊喝一邊看電視的契科爾說:“他更可愛,你去鬧他吧。”
舒鶴年說:“不行,我就喜歡鬧你。”
舒玖:“……”
福祿壽喜看到舒玖回來了,都用極為八卦的眼神盯著他,而且還是偷偷的盯著,只要舒玖一回頭,他們就會裝作意外的把眼神收回去看著別的地方,然後一錯頭又盯過來,就連一貫冷漠淡定的阿祿也八卦起來。
舒玖抹了把臉。
舒鶴年說:“對了,你相親怎麼樣?”
舒玖說:“不怎麼樣,碰到鬼了。”
阿福立刻緊張起來,湊過來說:“玖玖,你又見鬼了麼?有沒有受傷?”
舒玖說:“不是厲鬼。”
舒鶴年說:“見鬼就對了啊。”
舒玖:“……”
舒鶴年又說:“這麼說來,樓上王大媽的小侄女真的是鬼了?”
舒玖眯了眯眼睛,盯著舒鶴年。
阿壽笑嘻嘻的說:“誒?我怎麼聽著,你是知道王大媽的侄女是鬼,才讓舒玖去相親的?”
舒鶴年睜大了眼睛,說:“我有嗎?你血口噴人!”
阿壽笑嘻嘻的沒再說話。
舒玖點頭說:“你有!”
舒鶴年呵呵乾笑了兩下,說:“其實呢,事情是這樣的,也是個意外。”
原來樓上的王大媽這幾天有點煩惱,就是為了自己的小侄女,小侄女一向乖巧可愛,工作也好,只不過最大的缺點是因為工作的鬆緊度不一樣,有的時候沒事可做,有的時候就要加班,家裡人都不太喜歡一個小姑娘加班,加班還要加到半夜十二點以後,感覺不是特別安全。
這天羅語就加班來著,十二點以後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說終於把專案趕出來了,可以回家了,但是家裡人等了很長時間都沒看到羅語回來,後來還是接了一個電話,電話是羅語的手機打來的,但是打電話的人是個小護士,小護士說羅語現在正在搶救。
這件事嚇壞了家裡所有的人,半夜趕到醫院,羅語出事沒有目擊者,但是看羅語這個樣子,好像是被搶劫了,被鈍物打中了後腦,包和值錢的首飾都丟了,還是有車子路過,才把她帶到的醫院。
醫生說情況不理想,後腦流血很多,而且耽誤了很長時間,讓羅語的家人做好準備。
只不過讓大家都沒想到的是,羅語很幸運,手術也很順利,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大家都很高興,但是漸漸地,家裡人發現羅語有點變化,不太愛說話,神情恍惚,有的時候問她事情,她也說不清楚。
阿喜說:“難道是三魂七魄出竅了一點兒,所以神情恍惚?”
舒鶴年說:“我起初也這麼覺得,但是王大媽說,家裡還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王大媽去羅語家裡串門的時候,羅語的媽媽很憂心,說家裡最近發生了很多怪事,比如突然停電,別人家裡的電都好好的,只有他們家忽然停電了,一看是跳閘了,但是沒有什麼大功率的東西,電閘也合不上,一次兩次是意外,結果天天這樣,羅語的媽媽開始害怕起來。
還有其他事情,大半夜大家都休息的時候,能聽見防盜門“哐、哐、哐”的聲音,聲音不太大,但是很清晰,羅語的父母本身因為羅語出事的事情睡得就很輕,聽到這種聲音還以為家裡遭了賊,出來看看竟然什麼也沒,起初以為防盜門是被風吹動了,可是後來防盜門“哐、哐、哐”的聲音又頻頻發生,讓人後背發涼。
不僅如此,羅語的媽媽還做了噩夢,夢裡女兒哭的一臉淒慘,頭上還有血,在地上爬著,慢慢的爬向她,無助的嘶喊著:“救救我……媽媽救我……開門……開門讓我進去……我好可憐……”
羅語的媽媽嚇醒了,一身的冷汗,又聽見防盜門“哐、哐、哐”的聲音,羅語的媽媽再也睡不著了,趕緊去女兒的房間看看,還以為女兒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羅語睡得很好,什麼也沒發生。
但是自從羅語病好了,臉色就不好,一直很蒼白,神情恍惚的時候越來越多,好多事情也想不起來了。
羅語的父母和王大媽說了,王大媽覺得後背發涼,說:“小侄女兒是不是被鬼纏身了?肯定是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跟你說,可別耽誤,沒聽小語都在叫你救她嗎?我跟你說,這種事情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真的是被鬼纏身,後果可是很可怕的!”
舒玖沒好氣的盯著舒鶴年,說:“所以那就把這件事攬下來了?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抓鬼。”
舒鶴年說:“哪能啊,我怎麼可能平白的攬下來,我是那種好事兒者嗎?”
他一說完,就見福祿壽喜齊齊點頭,就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小黑和契科爾也鄭重的點頭。
舒鶴年:“……”
舒玖說:“哦,那一定是王大媽給了你好處,你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舒鶴年說:“呸!我這種得道之人,怎麼可能為了那麼點兒利益呢,我可是神鬼門的祖師爺!”
阿喜對阿壽說:“我現在覺得神鬼門特別不靠譜了。”
阿壽說:“我本來以為神鬼們很靠譜的,但是自從知道神鬼門的祖師爺是爺爺之後,我就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是無稽之談。”
舒鶴年:“……”
阿福眨了眨眼經,說:“或許爺爺不是神鬼門的祖師爺呢?”
阿祿點頭。
舒鶴年瞪著眼睛,拍著胸脯,說:“童叟無欺!假一賠十!”
舒玖說:“那你為什麼把這件事攬下來。”
舒鶴年“嘿嘿”的笑了好幾聲,說:“王大媽聽說咱們隔壁有個天師很厲害。”
舒玖說:“張正一?”
舒鶴年說:“對,王大媽下樓來找張正一,但是張正一這幾天不在,他出門去隔壁市辦案子了。”
舒玖說眼皮直跳,說:“別告訴我,你把王大媽找天師驅鬼的錢接下來了。”
舒鶴年拍著桌子說:“你好聰明!不愧是我的乖孫,真是遺傳了我的聰明睿智!”
舒玖:“……”
舒鶴年說:“我當時聽了情況,不過是小案子而已,可能是這個叫羅語的小姑娘招惹了鬼怪。”
阿壽說:“讓人神情恍惚,萬一不是小鬼怪怎麼辦?舒玖真的是爺爺的親孫子嗎?”
舒玖堅定的說:“不是!”
與此同時舒鶴年堅定的說:“是!”
眾:“……”
舒鶴年說:“既然乖孫已經和百鬼台結契了,不用白不用嘛,還能賺錢,多大的好事兒啊!”
舒玖幽幽的說:“關鍵是,我見過羅語之後,發現羅語也不是人。”
舒鶴年瞪大了眼睛說:“啊?”
舒玖說:“啊什麼啊,羅語的軀殼已經死了,她身體裡附著一個不屬於她的靈魂。”
舒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嗯……還是個男人的靈魂。”
阿喜說:“借屍還魂?!”
阿壽說:“看起來這下不好對付了。”
阿福睜大眼睛說:“哇,竟然也有人和舒玖一樣變成女人啊?”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注意重點。”
舒鶴年則是痛心疾首的拍著大腿,說:“那怎麼辦!我已經收了錢,結果王大媽的小侄女是個死人!”
舒玖又咳嗽了一聲,重複說:“注意重點!”
阿喜同情的說:“我覺得爺爺的重點挺對的。”
阿福說:“是呀,如果有人給了我一根香燭,然後又不得不送回去,我也會很傷心的。”
舒玖:“……”
阿壽說:“那現在怎麼辦?如果把羅語身體裡的野鬼祛除,那麼羅語就死了。”
舒玖摸著下巴說:“可是故事不僅僅是這樣。”
舒鶴年說:“你又得到了什麼內情?”
舒玖說:“我和那個占著羅語的鬼談過了。他也是一個被害者,並不是有意佔用羅語的身體。”
舒鶴年說:“那是怎麼回事?”
阿喜說:“爺爺你不是神鬼門的祖師爺嗎?你怎麼反而問舒玖。”
舒鶴年咳嗽了兩聲。
舒玖說:“可能是在相同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發生了世故,讓靈魂穿錯了身體……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阿壽說:“是什麼?”
舒玖說:“或許不是相同的時間,而是因為相同的事情,或者是有關聯的事情……”
阿福睜大眼睛,說:“玖玖的意思是說,很有可能兩個人是遭遇了同一件事情?”
舒玖點了點頭,說:“我約了他明天見面,但是我忘了要他的電話號碼……”
舒鶴年笑嘻嘻的說:“這個好辦呢,我就和樓上的王大媽說你對人家小侄女有意思,要個電話號碼不就行了。”
舒玖說:“那就這樣吧。”
阿喜摸了摸下巴,打量著舒玖。
舒玖說:“幹嘛?”
阿喜說:“你不是以前不喜歡管這些事情嗎?”
舒玖說:“哪些事情?”
阿喜說:“見鬼的事情。”
舒玖眨了眨眼,說:“但是事情撞上來,我也沒不管過。”
阿喜想了想,說:“好像是這樣的。”
舒鶴年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了,去樓上串門,然後管王大媽要了羅語的電話號碼。
王大媽聽說舒玖和羅語看得挺對眼的,就笑眯眯的說:“我就說嘛,你弟弟一定喜歡我侄女兒的,我家小語啊,特別賢慧,而且文靜,現在像小語這麼文靜的姑娘真是不多見了,而且小語的條件這麼好,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
舒玖正好上來,就聽見“你弟弟”三個字,然後說:“什麼弟弟?”
王大媽看見舒玖,笑著說:“你不是他弟弟嗎,啊呀真是好啊,哥兒倆長得都這麼俊,往後都能找到好姑娘。”
她說著,拉住舒鶴年,熱情的說:“我跟你說,我這還有好姑娘,我嬸子的鄰居的姑娘,今年才二十二,剛大學畢業,小姑娘特別靦腆,還沒談過戀愛,怎麼樣,介紹你認識認識吧?不然弟弟都要成家了,你這個做哥哥的還沒找物件,太不像話了是不是!”
舒鶴年呵呵呵呵的乾笑。
舒玖說:“您別給他操心了,他都幾百歲了,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和他談物件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舒鶴年臉上的笑容瞬間乾涸了,扭著頭瞪他,舒玖渾然不覺。
王大媽還以為他們是關係好,互相開玩笑,說:“啊呀兄弟倆關係還挺好,我跟你說,我那個嬸子的鄰居的姑娘,長得真是特別俊,哪天給你介紹啊。”
舒鶴年點頭,說:“一定一定。”
舒鶴年和舒玖下樓來的時候,舒玖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禍禍人家小鮮肉。”
舒鶴年說:“我永遠像二十的。”
舒玖說:“你像二百的!”
舒玖拿了電話號碼,不再和他臭貧,先存在手機裡,存的時候有點惆悵,他到底是該存“羅語”的電話號碼呢,還是存“魏航”的電話號碼呢?
舒玖想了想,忽然想到查縛聽說自己是去相親,一臉黑的樣子,不禁笑的特別愉快,然後果斷的把電話號碼存成了“羅語”。
舒玖撥通了號碼,響了兩聲,對方很快就接起來,很有禮貌的說:“喂,您好?”
舒玖說:“喂,我是昨天和你相親的。”
魏航顯然愣了一下,然後說:“是,是舒先生嗎?”
舒玖說:“嗯。”
魏航說:“舒先生,您昨天沒事吧?”
舒玖回想了一下,查縛開著豪車,穿著黑西裝,又兇神惡煞的把自己拽走了,或許魏航以為是要高利貸的?
舒玖說:“我當然沒事。”
魏航說:“舒先生,我……我的事情,有辦法嗎?”
舒玖說:“一句話說不清楚,咱們出來碰個頭,我還想去醫院看看你的肉身。”
魏航顯然對“肉身”這個名詞不太敏感,愣了好半天,說:“好的,但是我就怕遇見我姐姐。”
舒玖想了想,真想說不會遇到的,你姐姐在你搶救的時候都要結婚了,肯定對你不上心啊,怎麼會去醫院看你呢?
不過舒玖還是沒說出口,好像這樣說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兩個人約著中午見面,舒玖打完電話,從陽臺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阿壽拿著家裡的座機也在打電話。
舒玖說:“鬼也要打電話的嗎?”
阿壽點頭。
舒玖說:“你打給誰的?”
阿壽想了想,很嚴肅的說:“客服。”
阿喜補充說:“冥府的客服,轉接冥主。”
舒玖:“……”
阿壽搖了搖手,說:“我也是領工資的是吧,說白了我就是個臭打工的,你要體諒我啊,不聽領導的就沒有工資,說不定還會被開除。”
舒玖眼皮跳了跳,說:“冥王也是說開除就能開除的?”
阿壽使勁點頭。
舒玖說:“那好吧,如果一會兒我遇到查縛,一定讓他開除你。”
阿壽:“……”
阿壽苦著臉,說:“舒玖,你可不能這樣做,一句話烽火戲諸侯的是褒姒,你可不能當褒姒啊。”
阿福說:“阿壽你真笨,褒姒是女人,舒玖是男人,舒玖怎麼能當褒姒呢?”
阿祿點頭,讚賞的摸了摸阿福的腦袋。
阿壽:“……”
中午的時候舒玖就出門去了,因為阿壽通知了冥主大人,所以他們都不需要跟著去。
舒玖剛一出門,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樓下,車窗降下來,開車的不是死有分,而是查縛本人。
查縛是一個人出來的,沒讓活無常和死有分跟著,看見他出來,就下了車。
查縛穿著一身名貴的西服,本身面容就十分出色,再加上豪車,一出現就讓人紛紛側目,回頭率高達百分之二百,簡直就是個活靶一樣,好多小姑娘都看過來,一邊看還一邊靦腆的笑。
查縛迎上來,說:“我送你。”
舒玖笑眯眯的說:“只送我?”
查縛有些吃驚,看著他。
舒玖轉身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查縛也坐進去,關上車門,啟動車子。
舒玖說:“先去前面的火鍋店,我約了魏航在那裡等,一會兒還要去醫院。”
查縛點了點頭,車子很快就平穩的行駛起來,五分鐘就到了舒玖和魏航越好的火鍋店。
兩個人走進去,服務員看到直傻眼,舒玖說:“約了人,已經到了,是羅小姐。”
服務員看了一眼登記本,說:“好的,您這邊請,二十三號桌。”
舒玖和查縛往裡走,魏航已經到了,桌上沒有擺東西,只擺了一壺茶,魏航握著杯子,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什麼,確實有王大媽所說的神情恍惚。
舒玖走過去,率先坐下來,魏航才醒過夢來,說:“舒先生……”
他說完,就有點傻眼,因為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男人很英俊,透著一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但是冷著一張臉,仔細一看是昨天擄走舒玖的人。
舒玖看他詫異的樣子,笑著說:“他也是來幫忙的。”
魏航才點點頭,說:“請……請坐吧。”
三個人坐下來,先點了菜,因為昨天以為和小姑娘吃飯,所以舒玖就請了客,今天舒玖一定要吃回來,點了一大桌子的菜,要了一個鴛鴦鍋,等菜上齊了,舒玖也沒說話,西裡呼嚕就開始吃。
魏航:“……舒、舒先生,您是特別餓嗎?”
舒玖點了點頭,說:“還好,就是吃了很多天的泡面。”
魏航:“……”
查縛沒說話,只是給舒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邊上。
舒玖吃了半天,才抬起頭來,說:“哦對了,我昨天也問了關於你這個身體的事情,這個叫羅語的姑娘也是半夜回家受了傷,頭部受到了重擊,我想問問你,那天晚上除了你,和那輛計程車,你還遇到別的人了麼?”
魏航想了想,說:“我記不清楚了,肯定沒有遇見熟人,但是到底有沒有遇見過路的,我就更不清楚了,天太黑都沒有注意到。”
舒玖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是這樣。
魏航說:“舒先生,您能讓我回到原來的身體裡嗎?”
舒玖說:“如果你的求生意志很強,我可以幫你。”
魏航拼命點頭。
舒玖卻說:“但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的身體原主已經死了,在你脫離開這個身體的一霎那,這個叫羅語的小姑娘就再也活不了了。”
魏航睜大了眼睛,說:“怎麼……怎麼會這樣?”
舒玖說:“我找人打聽過,你在家裡半夜的時候,是不是聽到有人晃門的聲音?”
魏航遲疑的點了點頭,說:“我以為是風聲。”
舒玖說:“羅語對自己的死有怨念,她想回到原來的身體裡,再有就是,即使她想去陰曹地府,但是她的身體被你附身,肉身不死,靈魂就沒有辦法投胎,所以你聽到的風聲,是羅語想要回來的聲音。”
魏航打了個哆嗦,說:“我並不想佔用她的身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舒玖說:“以免你回到原來的身體之後,會有鬼魅找你復仇,我覺得有必要在去醫院之後,去一趟羅語的家裡,我想看看真正的羅語。”
他說完,就看查縛一直盯著自己,說:“幹嘛?”
查縛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樣子很熟悉……”
舒玖哼了一聲,說:“說你忘了你還狡辯。”
查縛沒聽懂他說什麼。
舒玖也不再說,對魏航說:“快吃,吃完了咱們去醫院。”
魏航哪裡有胃口吃火鍋,查縛對這種東西也不感興趣,只有舒玖一個人在猛吃,吃的特別開心,席捲了一桌子的美食,終於吃到要吐的時候,實在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查縛遞過來餐巾紙,他拿起來擦了擦嘴,然後又喝了一杯茶,才說:“好飽……”
魏航驚詫的盯著舒玖的肚子,趕緊咳嗽了一聲,說:“舒先生吃好了,那我就叫人買單了。”
服務員很快過來買單,在座的三個人,兩個男人,但是買單的卻是女孩子,服務員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們,舒玖天生練就了一副臉皮神功,也不怕服務員看。
三個人出了火鍋店,上了查縛的賓利,查縛開車,醫院離這裡有點遠,開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到的地方。
魏航神情有些恍惚,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用害怕。”
魏航才勉強點點頭,一撇頭,卻見那個冷著臉的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的肩膀瞧,那種逼人的壓迫感再一次襲來,讓他喘不過氣。
舒玖一回頭就看查縛冷眼盯著魏航瞧,走過去說:“看什麼呢,趕緊上樓去,別碰見了他姐姐。”
三個人進了醫院,坐電梯上樓,舒玖說:“我都查好了,十五層是住院部,三點之後才允許探視,魏航的身體在特護病房,現在兩點半,咱們過去看看,正好三點可以撤退,就不會遇見魏航的姐姐了。”
魏航說:“可是舒先生……三點才讓探視,咱們怎麼進去?”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有辦法。”
三個人上了樓,往裡走,很快就到了護士站,小護士看著他們走進來,站起身說:“哎哎,家屬三點之後才能探視呢……”
她正說著話,舒玖突然打了一個響指,時間忽然靜止下來,小護士還保持著張著嘴的動作,整個人卻頓住了,魏航看的直傻眼,說:“這是?”
舒玖說:“快走吧。”
三個人就走了進去,等找到了魏航的特護病房,走進了門,外面的時間才一下子恢復原樣,小護士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走廊,納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怎麼回事?難道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查縛側目看著舒玖,說:“這種能力你已經控制自如了?”
舒玖看著自己的手心,點了點頭。
魏航的身體就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蓋著被子,四周都是醫療儀器,紮著吊瓶,輸著血,吸著氧,好像隨時都要沒命似的。
魏航看見自己的身體靜靜的躺著,沒有一點兒生氣,不禁皺起眉,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
魏航說:“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這樣看著自己。”
舒玖上前走了幾步,圍著魏航看了半天,說:“身上沒有鬼氣,確實是靈魂出了竅。”
舒玖說完,又突然說:“我覺得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魏航說:“怎麼了?”
舒玖說:“你肉身上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如果不抓緊時間,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魏航沒說話,只是兩隻手握了握。
查縛眸子一動,突然說:“有人來了。”
他說完話,過了幾秒才聽見外面小護士的聲音,說:“馮先生,又來了啊。”
魏航驚訝的說:“難道是馮遠?不是三點才讓探視的嗎?”
舒玖撇了撇嘴,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說人了。”
魏航說:“怎麼辦?馮遠不認識現在的我……”
舒玖環顧了一下四周,說:“床下麵床下麵!”
病床很大,能夠兩個人躺著,床單也很長,正好垂下來擋著,但是查縛看了一眼臉就黑了,想他堂堂冥主,竟然要躲在床下麵?而且也沒有這個必要,隨便施一個障眼法,普通人就看不到了。
但是魏航已經很聽話的鑽了進去,然後舒玖也鑽下去,還拉了他一把。
查縛無奈,就陪著舒玖鑽到床下面去,因為是雙人床的大小,三個人並排鑽進去地方太小了,不過幸好魏航現在是個體格較小的女孩子,占地方也小,舒玖和查縛擠了擠,還夠地方。
很快就聽見開門的聲音,有人走了進來。
馮遠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束花,把桌上過夜的舊花扔到垃圾桶裡,又重新插上新花,然後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時間病房裡靜悄悄的。
床底下很黑,又沒有聲音,又不能出聲音,三個人並排躺著,都大眼瞪小眼。
等了很長時間,都沒聽見有說話的聲音,舒玖有點不耐煩,稍微爬起來一點,越過最靠外的查縛,想要伸手撩開床單看一看。
查縛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舒玖瞪了他一眼,只不過黑洞洞的舒玖的眼神也不夠銳利,沒什麼殺傷力。
查縛沒有放開他的手,反而扣著他的腕子,把舒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舒玖的手指被查縛的嘴唇蹭了一下,查縛雖然秉性很冷淡,但是嘴唇上的溫度卻意外的燙人,燙的舒玖哆嗦了一下,喉嚨裡快速的滾動著,用口型說:“幹嘛!”
查縛沒有說話,只是忽然笑了笑,握著舒玖的手腕沒有撒手,另一隻手攬住舒玖的後背,壓著他的背往下……
舒玖起初掙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壓下去,狠狠咬了一口查縛的下唇,查縛“嘶——”了一聲,舒玖以為自己咬重了,就松了口,查縛順勢含住他的嘴唇,輕輕的親吻起來。
舒玖被他親吻的很舒服,兩個人的胸膛緊緊貼合著,感受著互相粗重的呼吸。
魏航那邊很緊張,他害怕馮遠發現自己,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馮遠肯定是不認識的,到時候解釋也說不清楚,而且靈魂出竅,借屍還魂這種事情,就更是解釋不清,別人聽起來,或許都會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吧……
魏航只顧著緊張,脖子都不敢動一下,全身繃緊了躺著,眼睛瞪著床頂,所以根本沒注意身邊的兩個人正在搞小動作。
舒玖的呼吸有點不穩,查縛不止親吻他,還輕輕的摸著舒玖的耳朵,像是安撫,讓舒玖乖得像個小貓一樣,眯著眼睛,頭靠在查縛的肩膀上,微弱的喘1息著。
查縛突然感覺耳垂上一陣刺痛,又帶著濕潤的溫熱,舒玖正輕輕的含著他的耳垂輕咬,查縛只覺一股衝動忽然湧了上來,死死攬住舒玖的後腰。
舒玖只是一時大腦抽筋,覺得好玩,想要咬他耳朵,哪想到查縛突然發瘋,使勁箍住他,簡直就要斷了氣兒,兩個人的身體貼的更緊,舒玖能感覺到查縛兩腿之間有什麼東西……
舒玖乾咽了一口唾沫,查縛只是抱著他,不斷親吻著他的側臉,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相擁。
馮遠走進來,只是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魏航,他的目光有些溫柔,溫柔到自己都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只是盯著魏航發呆。
馮遠坐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出神,不自覺的伸出手去,輕輕的替魏航把額上的頭髮撫過去,當馮遠的手指碰到魏航的額頭的時候,馮遠突然像被電了一下,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毫無生氣的魏航……
馮遠滕的站起來,差點碰翻了凳子,也嚇了躺在床下的三個人一跳。
舒玖看著查縛,眼珠子轉了轉,想著馮遠是不是要走了。
舒玖又越過查縛去,伸手撩開床單的一個角,不過只能看見馮遠的鞋子和一小截西服褲,他站在床頭,俯□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馮遠很快就離開了床頭,步履匆匆的出了病房。
這時候舒玖三人才從床底下爬出來。
舒玖撣了撣身上的土,先是看了一眼查縛的下身,好像已經沒什麼異樣了。
查縛看著舒玖怪異的眼神,咳嗽了一聲。
舒玖對魏航說:“你和馮遠平時關係怎麼樣?”
魏航被舒玖的話嚇了一哆嗦,然後才不自然的說:“馮總……馮總為人挺隨和的……他和下屬的關係都很好,沒什麼架子……”
舒玖說:“是嗎。”
魏航點了點頭,不過有些遲疑。
舒玖又說:“你和你姐姐的關係呢?”
魏航說:“姐姐人很好……雖然有的時候脾氣比較急,但是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小的時候姐姐總是把好的分給我。”
舒玖說:“可是我那天聽著,你姐姐不像跟你關係很好的樣子啊?你還在醫院裡,他就要和這個馮遠結婚了?”
魏航說:“可……可能是姐姐太喜歡馮總了吧,而且……姐姐還懷了馮總的孩子,一個女孩子,總不能沒結婚就懷了孕。”
舒玖點頭說:“這倒是。”
魏航說:“馬上三點了,咱們快走吧。”
舒玖想到上次魏薇潑辣的樣子,不禁點點頭,三個人出了醫院。
舒玖說:“現在咱們可以去你家裡看看了。”
魏航有點遲疑。
舒玖說:“怎麼了?”
魏航說:“羅語的母親不上班,一直在家裡,如果去家裡,肯定會碰到羅語的母親。”
舒玖摸了摸下巴,說:“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剛說完,眼中露出精光,說:“有辦法了!咱們不是相親嗎,我就當你男朋友啊。”
魏航:“……”
舒玖剛一說完,魏航就感覺到查縛投來的刺骨的目光,好像要把自己剝皮抽筋一樣。
舒玖對查縛說:“不是一個好辦法嗎?”
魏航乾笑了兩聲,雖然他不敢瞎猜,但是看著查縛對待舒玖的態度,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不簡單,而且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莫名的搭配。
魏航說:“可是査先生也要跟來,那怎麼辦?”
舒玖說:“他就當我的保鏢吧。”
魏航詫異的說:“保鏢?”
誰家保鏢這麼大氣場?總裁還差不多!
查縛開車,充當保鏢,盡職盡責的把舒玖和魏航送到了羅語樓下。
眾人下了車,往樓上走,魏航說:“希望羅語的母親去超市了,她每天下午都會去一次超市的。”
他們說這,敲了敲門,但是不如所願,羅語的媽媽很快就開了門,看到羅語先是喜悅,又看到後面的舒玖和查縛有些詫異,說:“小語,這是……?”
魏航有點不自然,說:“媽,這……這位是舒先生。”
羅語的媽媽一邊開門,一邊把眾人引進來,說:“哪個舒先生?”
舒玖倒是不怯場,特別自來熟的說:“伯母,我是舒玖,王大媽介紹的那個。”
羅語的媽媽突然就醒悟了,上下打量起舒玖來,笑眯眯的又去打量魏航,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一看就是心裡非常高興的,說:“小語啊,這麼不懂規矩,舒先生來咱家,你也不知道事先打個電話說一聲,家裡這麼亂……”
羅語的媽媽又對舒玖說:“小舒啊,你等一下,阿姨我收拾收拾。”
舒玖笑著說:“您別收拾了,特別乾淨。”
羅語的媽媽被他逗笑了,說:“好好好,來坐,想喝什麼?你們年輕人喜歡喝飲料,家裡有好幾種飲料呢,還是喝茶?她爸出差帶回來了大紅袍,說特別好喝,要不我給你沏去?”
舒玖說:“別忙了,喝水就行了。而且我也不渴,您快坐。”
羅語的媽媽看著舒玖這麼懂事,笑的臉上都開花兒了,突然看了查縛,說:“額……這位是?”
查縛沒說話,舒玖很自然的說:“這是我的保鏢。”
“保鏢?”
顯然羅語的媽媽也被嚇倒了,雖然羅語的工資實習就挺理想的,羅語的爸爸是高級工程師,公司裡的一把手,工資一個月也有一萬多,年終獎更是可觀,但是都沒有到請保鏢這個級別的……
而且這個保鏢看起來挺貴的,一身行頭就得不老少,長得也沒話說,看起來挺威嚴的,說是保鏢,感覺太浪費了……
羅語的媽媽說:“小舒,你不是開花店的嗎?”
舒玖笑眯眯的說:“是啊,主職是開花店的,副職開開公司啊。”
魏航正在端著水喝,聽到這句,“噗——”的一聲就噴了出來,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查縛倒是表情很自然,盡職責盡責的扮演著一個冷面的保鏢,什麼也沒說,多餘的表情也沒有。
羅語的媽媽責怪的看著魏航,說:“小語,你怎麼搞得,快去擦擦,成什麼樣子啊。”
然後又對舒玖說:“小舒真是能幹啊,我聽王嬸兒說你在網上開了一個花店,沒想到你還開公司呢?”
舒玖笑眯眯的,臉皮厚的很可以,說:“嗨,開公司只是玩玩而已,我還是喜歡開花店,所以就把主要精力放在花店上。”
羅語的媽媽笑著說:“開公司多好啊,開公司有出息,不過就是累了點,年輕人就該有衝勁兒嘛,開花店也挺好的。”
舒玖說:“是啊,太累了,要各種應酬,有時候還有危險,您看我不是備著保鏢嗎。”
羅語的媽媽說:“啊呀這麼嚴重啊,那還是平安要緊,可別出點意外,小語出了一次意外,嚇得我和她爸都不好了,你看看這白頭發,幾乎要嚇死過去了。”
舒玖點頭,說:“我也聽小語說了,幸好沒事。”
羅語的媽媽點點頭,說:“是啊,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可惡,這幫人渣搶東西就算了,還打人,幸好小雨沒事……你說現在也夠亂的,我聽說和小語前後腳送進醫院的那個小夥子,到現在還沒醒呢!”
舒玖抓到了關鍵字,連忙說:“還有人被搶劫了?”
羅語的媽媽說:“嗨,不是被搶劫,但是被車撞了,比小語先送進來的醫院,我們到的時候,那個小夥子就在搶救,命苦啊,好像沒有什麼家人,有個姐姐……我跟你說,我記得特別深刻,因為當時小語失血過多也要輸血,那小夥子和小語的血型正好一樣,我就記住了……那小夥子進醫院特別長時間,你想我和她爸都感到了,小夥子的家裡人都沒在,過了好長時間,小夥子的上司到來了,醫院讓簽字搶救,找不到家人,小夥子的上司就要簽,這個時候他姐姐來了,嘿你知道嗎,竟然有這樣的親姐姐,親姐姐不給簽字呢。”
魏航在洗手間裡,聽見外面羅語的媽媽在講述自己的事情,不禁有些黯然,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舒玖說:“是啊,竟然有這樣的家人。”
羅語的媽媽說:“還有呢,這家醫院是三級甲等醫院,手術啊用藥啊也貴,他姐姐竟然要讓小夥子轉院再做手術,你想啊,那是多危險的時候,分秒必爭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為了那麼點錢,要轉醫院呢。”
舒玖乾笑兩聲,說:“肯定不是親生的吧?”
羅語的媽媽說:“我也這麼想的,不然我女兒要是這樣,我就是賣房,也要給我女兒治病。”
魏航正好從洗手間出來,眼眶都有些紅,說實在的,他在變成羅語的這幾天裡,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親情,羅語的父母無微不至的關心他,讓他心裡非常不好受,畢竟他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人。
羅語的媽媽說:“最後還是小夥子那個上司說要給他交錢,我看著他姐姐和那個上司好像還在搞對象似的,他姐姐才答應簽字的。”
舒玖說:“是個好上司。”
然後轉頭對查縛笑著說:“我也是個好上司。”
查縛:“……”
羅語的媽媽說:“就顧著說了,小舒啊,一會兒留下來吃飯,聽見了嗎,一定要留下來,現在四點辦了,五點半她爸下班,我讓他趕緊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
舒玖說:“別麻煩了,第一次來也沒帶什麼東西,還得讓您做飯,多不好意思。”
羅語的媽媽笑著說:“帶什麼東西啊,不用帶,你能常來就行了,你看看你,年輕有為,而且又懂事,我家小語喜歡你真是看對了。我去做飯,你和小語說說話兒。”
羅語的媽媽說著站起來,往廚房去了。
魏航又感受到了查縛盯著自己的目光,總覺得自己的身上幾乎被穿刺出了很多大窟窿……
舒玖等羅語的媽媽進了廚房,關上門,這才松了口氣,說:“我們需要到處看看。”
魏航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陪著他們去各個房間看。
舒玖先是看了大門,防盜門涼絲絲的,有股陰涼的氣息,門上貼著門神,舒玖看了看,說:“他倆還挺管用的。”
魏航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春節的時候大家都會往門上貼福字或者門神,現在已經有點破舊了。
舒玖指著翻起來的角,說:“拿膠帶把這個地方貼貼,別讓他掉下去了,門神可以拒鬼,一般的小鬼都能拒之門外。”
魏航趕緊點了點頭,說:“我現在就去。”
舒玖和查縛又到裡面看了看,舒玖說:“聽說每天晚上這家裡都會停電,是不是羅語的鬼魂把電撥掉的?”
查縛說:“她可能是想趁機進來。”
舒玖說:“就算她找到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法門也是回不去的,到時候只能積攢更多的怨念,變成厲鬼。”
查縛說:“你要留下來吃飯?”
舒玖點點頭,說:“確切的說,我想看看停電。”
查縛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舒玖很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抬手說:“等等,這裡可是羅語的家裡,我現在是羅語的男朋友,你要動手動腳的萬一穿幫了怎麼辦?”
查縛挑了挑眉,說:“你覺得我要做什麼?”
舒玖瞪了他一眼,然後回身又回了客廳去。
不到六點的時候,羅語的爸爸就回來了,還帶回來很多小菜啤酒,準備和舒玖喝酒。
羅語的爸爸聽說舒玖開公司,還有保鏢,頓時就高興的不行了,覺得羅語眼光特別好,打了幾瓶啤酒跟舒玖一起喝。
一大桌子的菜,還有酒喝,舒玖也是不客氣的,喝了有三瓶,喝到第二瓶的時候就醉的不行了,第三瓶以後說話都縷不順舌頭了。
查縛滴酒未沾,舒玖喝完了倒頭就睡,靠著查縛的肩膀,打起小呼嚕來。
羅語的父母還覺得舒玖性格好,酒品也挺好,喝完了不吵不鬧就是睡覺。
查縛看著呼呼大睡的舒玖,心裡無奈的搖了搖頭,還說要看停電抓鬼……
這天竟然沒有停電,也沒有鬼怪作祟,不知道是不是查縛這個冥主的氣場太大了,所以鬼怪都感受得到,害怕的不敢出來了。
因為舒玖是第一次來羅語家裡,而且倆人的關係八字還沒一撇,所以羅語的父母雖然喜歡舒玖,覺得小夥子不錯,但是不能挽留舒玖住下來,戀戀不捨的看著舒玖腿腳不利索的出了門。
查縛扶著舒玖上了車,舒玖歪在靠背上,嘿嘿的笑著,指著查縛說:“保……鏢……”
查縛臉色一下就黑了,突然壓過去,捏著他的下巴,說:“誰是保鏢?”
舒玖傻嘿嘿的笑,很不雅的打了個酒嗝,說:“當然是你!難不成……難不成是我嗎……”
查縛聞著他嘴裡酒氣,沒好氣的說:“我是保鏢,你是什麼?”
舒玖回答的很快,說:“我?我……當然是羅語的……嗝男朋友!”
查縛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車裡氣溫一下就降下來,凍得舒玖迷迷糊糊的搓著胳膊,說:“大秋天的,誰把空調開了?”
查縛側過身去,一按按鈕,舒玖的椅子突然向後倒去,仰了一個一百七十度的大角兒,舒玖“啊呀”一聲躺倒在椅子上。
查縛壓過去,雙手撐在他的耳側,低著頭,看著舒玖,說:“你是誰的男朋友?”
舒玖迷迷瞪瞪的盯著查縛的眼睛,嘿嘿的笑,就在查縛馬上要暴走發威的時候,舒玖突然伸起兩條胳膊,勾上查縛的脖頸,挺起腰來,親在查縛的嘴角上,喉嚨裡咕噥了一聲,聲音很微弱的說:“你的。”
查縛的呼吸突然粗重起來,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查縛略帶粗暴的肆虐著舒玖的嘴唇和舌頭,讓舒玖腦袋裡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查縛伸手去抽他的皮帶,舒玖酒氣上頭,疑惑的看著他抽掉自己的皮帶,然後後知後覺的一腳踹過去,說:“臥槽你幹什麼,這是羅語家樓下!被發現了就死定了。”
查縛雖然被打擾了雅興,但是舒玖已經被嚇醒了酒意,氣憤憤的伸手搶過皮帶,重新戴好,把椅子的角度調回來,指揮著查縛說:“開車。”
查縛:“……”
舒玖坐在車裡,因為查縛開車很平穩,他迷迷瞪瞪的又要睡著了,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兒,初秋的天氣還不太冷,晚上的風吹著酒氣剛剛好,讓燥熱的舒玖非常愜意。
就在他愜意的要睡著的時候,突聽車窗外一個尖銳的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舒玖:“……”
舒玖還以為是契科爾喜歡看的八點檔,再一想,還沒到家呢,哪裡有八點檔看。
他順著車窗看出去,就見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站在路邊,女人把包一甩,扔在男人身上,包裡的東西“霹靂啪啦”的扔了一地,女人沖著男人大吼著發飆。
因為時間不太晚,還有好多路人都看見了,紛紛八卦的側目。
舒玖一看,竟然是馮遠和魏航的姐姐魏薇!
舒玖對查縛招著手,說:“停!停車!”
查縛一個刹車踩下來,停在馬路邊上,正好在馮遠和魏薇對面。
雖然隔著一條馬路,但是馬路不寬,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馮遠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說:“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魏薇發著瘋說:“你根本不在乎我!你根本不願意娶我!”
馮遠揉了揉額角,說:“我已經說服父母答應咱們的婚事了,你為什麼又提起這件事情?”
舒玖咂咂嘴,圍觀的很歡樂,說:“女人心海底針啊。”
只見魏薇沖著地上的包使勁跺了好幾腳,說:“你根本不在我!根本不在乎我!你是不是覺得把我肚子弄大了,就不搞到手了?!”
馮遠沉住氣,說:“你講一點兒理。”
魏薇指著他說:“你還說我不講理!我問你,你下午去哪了!?”
馮遠看著她,沒說話。
魏薇說:“你還說我不講理?!你還說我不講理!你下午去哪了!去哪了!你心裡沒鬼你為什麼不說!”
舒玖想了想,有錢的男人都出軌,一定是去找小蜜了,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啊,下午的時候,馮遠是去醫院了……
就聽馮遠說:“我是去醫院看你弟弟,我又沒去別的地方。”
魏薇尖銳的喊著:“你還說!你還說!你在乎我弟弟都比在乎我多!”
馮遠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你別瞎說。”
魏薇說:“我怎麼瞎說了!我哪裡瞎說了!你告訴我啊!啊?!我讓你今天下午跟我去醫院,我要去醫院做孕檢的!你說什麼來著!你告訴我你說什麼來著!你說你有重要的會議!你說你不能離開一定要在公司!結果你卻跑到醫院去看我弟弟!你寧願看一個死人也不願意看我!啊——”
魏薇還沒說完,突然大叫了一聲,腦袋偏向一邊,很顯然是被賞了一巴掌。
舒玖又咋了咂嘴,說:“真是精彩,比小說要精彩的多。”
魏薇驚詫的看著馮遠,說:“你打我!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馮遠喉嚨滾了好幾下,才說:“對不起……我剛才一時……”
魏薇看著他,冷笑說:“你竟然打我?你有本事也打掉我的孩子啊!”
馮遠聽他說起孩子,又道歉說:“對不起,我只是……而且薇薇你也不該說你弟弟,他畢竟還活著,醫生說他還有希望。”
魏薇說:“馮遠,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要跟我結婚,不是跟我弟弟結婚!你能不能看看我,在乎一下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馮遠淡淡的說:“我知道。”
魏薇說:“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去看我弟弟,你以為不知道嗎!馮遠,你有這麼關係過我嗎!你有嗎!我有關心我心裡在想什麼嗎?我想要十克拉的訂婚戒!你主動給我買過嗎!”
舒玖眉毛抽動了兩下,對查縛說:“等等,她是不是串頻了?十克拉的大鑽戒是怎麼回事?她不是應該控訴馮遠不理解她,不溫柔不體貼嗎?”
查縛:“……”
魏薇又說:“我馬上要變成你的妻子了!你卻一點也不關心我,你的眼裡根本沒有我!你讓我怎麼抬得起頭來做人!你和我弟弟說的話都比和我說的話多,你知道鄰居都怎麼指指點點我嗎?!”
魏薇說著,“啪”的一聲甩了馮遠一個嘴巴。
舒玖張大嘴巴,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
查縛看了他一眼,說:“你捂臉幹什麼?”
舒玖搖了搖頭,說:“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聽著就挺疼的。這個女的下手好重啊,隔著馬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查縛:“……”
魏薇甩了馮遠一個嘴巴,馮遠站著沒動。
魏薇昂著下巴,說:“我要把婚期提前,我明天會上門和你的父母商量提前婚期的事情的。”
舒玖看著魏薇趾高氣昂的走了,說:“平常狀況下,甩了一個嘴巴之後,不都應該說,‘我們分手吧’,魏薇竟然說要提前婚期,簡直就是不按路數出牌啊。”
查縛挑眉說:“看完狗血劇了?”
舒玖說:“其實也不完全是狗血劇,起碼我們還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查縛說:“是什麼?”
舒玖側目,說:“你這種榆木疙瘩當然看不出來。”
查縛:“……”
舒玖說:“馮遠肯定喜歡的是魏航。”
查縛說:“雖然馮遠對魏航是很好,但是你怎麼肯定他不是出於上下屬的關心?”
舒玖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說:“憑感覺啊,當然了如果你感覺不出來,我還有一個更有利的證據。”
查縛說:“還有?”
舒玖笑眯眯的說:“馮遠在醫院裡,親了魏航。”
舒玖摸著下巴,眯起眼睛來,說:“喜歡弟弟,又搞上姐姐?還真是個渣男啊!”
查縛看著他。
舒玖說:“哦,‘渣男’是在說馮遠,不是說你。”

  ☆、第46章 互換3+酒店1

車子在社區停了下來。
福祿壽喜又貼著玻璃往下看,阿福睜大眼睛,說:“真的是冥主大人的車啊。”
阿壽說:“那還能是假的?我通風告密可是很及時的。”
阿喜說:“別用這麼自豪的口氣……”
阿福說:“咦,你們看,玖玖走路的方式好奇怪啊!”
舒鶴年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沖過來說:“讓我也看看。”
阿福繼續說:“好像是喝醉了呢。”
舒鶴年:“我以為是別的奇怪……”
阿福奇怪的說:“爺爺 覺得應該是什麼奇怪?”
阿喜嫌棄的看著舒鶴年,說:“你的腦子裡都是什麼?”
舒鶴年淡定的說:“可能是腦漿吧。”
阿祿突然介面說:“豆漿。”
舒鶴年:“……”
阿福看著下麵,說:“冥主大人也上來了!”
很快的就聽見外面有動靜,然後有人敲了敲門,契科爾坐在門旁邊,跳起來轉了轉門把手把門打開,一看竟然是男神大人。
舒玖被查縛架著,身上一股刺鼻的酒氣。
契科爾頓時用爪子捂住鼻子,說:“舒玖你幹什麼去了?你不是去抓鬼了嗎,怎麼好像喝高了?”
舒玖迷迷瞪瞪,說:“我不只抓鬼……我還……還……”
舒玖想說他還看了一場狗血的八點檔,但是舒玖太困了,剛才坐在車裡已經睡著了,現在更是困,都不想做睜開眼睛,說到這裡就睡著了。
福祿壽喜還等著聽他說下去,結果就聽到了打呼嚕的聲音。
福祿壽喜:“……”
舒鶴年一臉我明白的表情,說:“這種事情還是別說出來了。”
阿福眨著眼睛說:“到底是什麼事情?為什麼爺爺知道,我卻不知道。”
阿祿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不知道是正確的。”
阿福雖然還是不明白,但是阿祿說不知道是正確的,阿福也就沒再問。
反倒是舒鶴年笑的異常猥瑣,搓著手走過去,對查縛說:“我說冥主大人啊,我乖孫可是第一次呢,你們不會太激烈了吧?第一次用灌醉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乖孫要是明天醒來發飆怎麼辦啊?對了,有沒有上藥啊?”
查縛:“……”
阿喜說:“為什麼我覺得他的笑容特別猥瑣。”
阿壽點頭,說:“不是人類的猥瑣程度。”
舒鶴年又說:“其實我特別想打聽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情是你們的*,但是我是舒玖的爺爺啊,有權知道的!”
查縛看著他,說:“什麼。”
舒鶴年八卦的說:“你們的第一次,是不是我乖孫強上的?”
查縛盯著他,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舒鶴年頓時被冥主大人的眼神給秒殺了,蹲在牆角畫圈圈去了,心裡想著,難道舒玖沒強上成功?想把冥主灌醉,反而把自己灌醉了?
查縛把他放在臥室的床上,給舒玖蓋上被子。
舒鶴年站在門口,說:“舒玖身上都是酒味,作為一個體貼的男人,我建議你給他洗個澡。”
“洗澡?”
查縛從開天闢地以來,都沒伺候過別人,所以雖然他想對舒玖溫柔體貼一點,奈何經驗是靈,聽舒鶴年這麼一說,確實應該這樣。
舒鶴年指著浴室,說:“浴室在那裡,請便!”
查縛就抱著已經睡著的舒玖去了浴室,舒玖的浴室裡根本沒有浴缸,只能站著沖澡,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管是浴缸還是花灑,只要洗澡就必須脫衣服,舒玖軟塌塌的趴在查縛懷裡,查縛給他脫著衣服,等舒玖被脫得光溜溜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冷,而且有個熱乎乎的東西在自己的後背逡巡,來回來去的撫摸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差點打擺子,而且這種感覺讓他渾身陣陣的顫抖……
舒玖喉嚨裡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卻見到自己身上光著,一絲不掛,連內褲都沒了,趴在查縛懷裡,查縛抱著他,一手掐著他的腰,一手撫摸著他的後背……
福祿壽喜在打麻將,阿喜看著自己的牌簡直美出了鼻涕泡。
坐莊!
天胡!
這簡直是幾百年都遇不到的好事,反正阿喜做鬼以來打麻將從來都沒有天胡過。
阿喜哈哈大笑著,說:“我胡了!!!胡了!!天胡!哈哈哈!”
阿喜說著,剛要推牌,就聽浴室裡發出一聲“臥槽!”的喊聲,然後是舒玖在喊,“你往哪摸……嗯……”
舒玖“*”的大喊,讓阿喜手一抖,“啪嚓”一聲,麻將牌推的翻了出去,散了一地。
阿壽:“……”
阿祿:“……”
阿福咬著手指,說:“散了,這樣還算胡嗎?”
阿喜瞪著一地的牌,大喊著:“我的天胡!!!”
舒鶴年聽到喊聲,笑眯眯的走過來,就見查縛黑著臉從浴室裡面出來,看著舒鶴年。
舒鶴年和藹可親的說:“冥主大人啊,要知道節制,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懂的節制。”
舒玖過了很久才從浴室出來的,查縛已經回去了,只說明天再來找舒玖。
舒鶴年說:“你在裡面很久啊。和右手交流感情嗎?”
舒玖:“……”
舒玖看著阿喜抱著一堆麻將牌哭喪,說:“他在幹嘛?”
阿壽說:“沒事,他心情不好而已,讓他一個鬼呆一呆。”
阿喜:“……”
阿福說:“玖玖,你不是去找羅語了嗎,怎麼喝醉了回來?”
舒玖被查縛折騰的也沒有困意了,坐在沙發上,說:“我是去了,又去了一趟醫院,看了看魏航的肉身,然後去了羅語的家裡,最後在街上看了一場八點檔,最後回家了。”
阿福說:“玖玖發現了什麼?”
舒玖說:“這件事情有點複雜,雖然我已經鬧明白兩邊各自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還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關聯。”
阿祿說:“為什麼要找關聯。”
阿福笑著說:“阿祿真笨,因為一個人的靈魂穿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裡啊。”
阿祿說:“羅語已經死了,而魏航還活著。”
小黑說:“大人,戮大人說的很對啊,只要魏航的靈魂回到自己的肉身,這件事情就解決了。大人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精力呢?”
舒玖想了想,說:“如果我是羅語,活的好好的,突然死了,你高興嗎?”
小黑仔細想了想,想到如果大人死了,就會到冥主那裡去報導,小黑對冥主還有成見,自然不願意,於是鄭重的搖了搖頭。
舒玖說:“我想救羅語……我見過了她的父母,如果羅語就這麼死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樣。”
阿壽苦著臉說:“你這樣冥主會失業的。”
舒鶴年笑著搖頭說:“你還是這麼固執。”
舒玖看著自己的手心,說:“如果不是這麼固執,也就不是我了。”
阿福點頭說:“玖玖,你放心好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所以你想做什麼事情,一定就去做!”
第二天起床,舒玖想去魏航出事的地方看一看,剛一下樓就看到了查縛。
查縛還像昨天那樣,很扎眼的靠著車站在樓下。
舒玖走過去,說:“你以為你是車模啊?”
查縛沒反應過來。
舒玖說:“一大早起來就耍帥。怎麼不上來?”
查縛說:“我怕你沒起。”
舒玖說:“你這個冥主,最近怎麼一點都不忙?”
查縛看著他,說:“因為有人跟我搶生意。”
舒玖:“……”
舒玖哆嗦了一下,冥主大人又講冷笑話了,真是凍死人不償命。
查縛說:“今天去哪裡?”
舒玖說:“我要去魏航出事的地方看看。”
查縛點點頭,說:“上車。”
兩個人往魏航說的路段趕過去,這個地方不是很偏僻,那天魏航除了公司,走了一段路想要打車,這個地方離他的公司不太遠。
查縛找地方把車停了下來,舒玖站在便道上,白天的時候這個地方的人流還不少,人來人往的,是個商業街,旁邊都是鱗次櫛比的大廈高樓。
其實現在的舒玖,只要將時間倒轉回去,就能看到是誰想要魏航去死,或者魏航的事故又和羅語有什麼關係。
但是……
舒玖看著自己的手心,眯了眯眼睛,就算查縛現在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他也知道顛倒時間是大罪。
查縛走過來,說:“有鬼氣。”
舒玖聽他的話才回過神來,一抬頭,正好看到馬路對面,隔著穿梭的人流,有一個披頭散髮的鬼,正爬在地上。
那個鬼頭髮披散著,亂七八糟的,頭髮裡還慢慢的往下滴著血,抬著頭,濃密的頭髮後面,一雙寒冷的眼睛,正盯著舒玖看。
旁邊的人群看不見鬼怪,根本毫無知覺,還從她旁邊走來走去。
查縛把舒玖攔在後面,舒玖說:“是羅語。”
查縛回想了一下魏航頂著的羅語肉身,眼前這個羅語戾氣很重,頭髮淩亂,臉色蒼白,根本看不出來是那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
舒玖說:“這個樣子和羅語母親的夢很吻合。”
查縛手剛要動,舒玖忽然抓住他,說:“走。”
查縛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也沒有反駁,和舒玖回身走了,他們走了幾步,回到車上,果然看見一隻爬在對面的女鬼突然動了,慢慢的往前爬,好像要跟上他們。
舒玖坐在副駕駛指揮著說:“這裡人太多了,到人少的地方去,我可不想被當成神經病。”
查縛立刻啟動了車子,朝著城區週邊的方向開去。
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那個慢慢爬行的女鬼,忽然面目猙獰起來,頭髮飛舞著,在地上飛快的爬動起來,追著他們的車子一直往前走。
女鬼路過的地方刮起一陣陰風,雖然已經入秋,但是好些女孩還穿著短裙絲襪,被一吹都打了個冷顫。
舒玖看著後面,說:“哇,她爬得還挺快。”
然後對查縛說:“你憐香惜玉一點,她是女孩子啊,別開太快,她要跟不上了。”
查縛:“……”
車子從商業街一直開出去,約莫過了十分鐘,拐進一個小胡同裡,雖然×京很大,但是胡同有很多,很多胡同都很偏僻,沒什麼人路過。
車子比較寬,不能再往裡開了,舒玖和查縛就下了車。
女鬼一直跟著他們,飛快的爬過來,直到兩個人下了車,女鬼才戒備的停下來,和他們保持十幾米的距離。
舒玖看著女鬼,說:“你是不是叫羅語?”
女鬼的面色猙獰,盯著舒玖,說:“是你……我認識你……你!你幫著那個人佔據我的身體……是你……”
女鬼說著,突然嚎叫的哭泣起來,說:“還給我……還給我身體!還給我!身體是我的……是我的……我的……為什麼沒有人聽我說……爸爸媽媽也不聽我說……他們把我擋在門外……擋在門外……還用門神來震懾我……卻去關心那個冒牌貨!為什麼……為什麼!!!都是他!是他占了我的身體!還給我……還給我!!你還幫著他!你幫著他……”
查縛看著那女鬼,說:“她的怨氣積攢的太多,已經要失控了。”
舒玖說:“剛才羅語徘徊在那條街上,說明羅語也是死在那裡的。我還想問更多的情況呢。”
查縛看著女鬼一步步爬過來,周身暴漲著寒冷的鬼氣,血水從她的額頭上快速的流下來,在地上留下爬行的痕跡,說:“我看她已經沒有理智了,你問了也是白問。”
女鬼爬過來,帶血的頭髮飛舞著,舒玖說:“我看她這個樣子,可不像是被打劫,這像是想弄死她啊。”
查縛見女鬼爬過來,他知道舒玖肯定不想傷害女鬼,說:“你小心。”
舒玖拍了拍胸脯說:“不用管我,制住她,當然了要憐香惜玉一點。”
查縛:“……”
女鬼盯著舒玖的目光淩厲,一下從地上拔起來,猛地沖過來,嘴裡大叫著:“還給我!還給我!!!”
只不過她還沒有沖到面前,查縛忽然揚起了手,一股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鎖鏈“嘩啦”一聲卷了出去。
舒玖拍著手說哦:“對對,抓住了,別讓她跑了啊,綁嚴實點……哎,別綁成這樣啊,人家好歹是個姑娘。”
查縛在轉瞬之間已經制住女鬼,女鬼被鎖鏈五花大綁,嘶喊著掙扎著,弄得鐵鍊嘩嘩作響。
舒玖湊過去,說:“我是在幫你。”
女鬼不看他,只是掙扎,嘴裡嗚嗚的哭泣,一聲聲哭號嘶喊著。
舒玖歎了口氣,看著她傷心的樣子,有些不忍,說:“你告訴我事情的經過,我答應你,一定讓你回到身體裡去。”
女鬼哭號的聲音忽然斷了,冷冷的盯著他。
查縛也盯著舒玖,好像想說什麼話,但是最終沒有說出口。
舒玖說:“我說的真的。”
女鬼仍然只是盯著他,默默的流著眼淚,淚水沖淡了臉上的血跡,過了很久,才開口說:“我只是下班回家……我什麼也沒幹……那天很黑……我看到有計程車開過來,我想招手讓計程車停下來……但是有人站在我前面,那輛車……那輛車就沖著他開過去……我聽到了‘嘭!’的一聲,那個人被撞得飛了起來,一地都是血……我害怕極了,我害怕極了……我呆愣了好久,才想起來撥急救電話……就在我撥電話的時候,計程車上下來了人,那個司機去檢查了一下地上的人……我以為那個司機要救他……但是我聽見他說……‘肯定死了’……我害怕極了,我想跑……那個司機卻看到了我,他……他沖過來,抓住了我的頭髮……他抓住我勒住我……把我向後拖……我想掙扎……他就捂著我的嘴往後拖我……我看到了躺在血水裡的那個男人,真的很嚇人……他把我拖到計程車旁邊,拿起方向盤鎖,狠狠的敲下來……我就沒了知覺……”
女鬼說著,已經哭得不能自已,說:“我醒來之後……就趴在路邊上,感覺身體好輕,卻很疼,我直不起身來,我的腿好疼,我的頭好疼,總是有血從頭上流下來……我只能在地上爬……沒人看得見我……我爬回了家,拼命敲門……卻沒人看得見我……爸爸媽媽都不理我……他們都不理我……不管我敲門……聽不見我喊他們……我好痛苦……我只是想回家……”
舒玖讓查縛先把羅語的鬼魂帶回冥府,自己回了家。
舒鶴年說:“有什麼發現。”
舒玖歎口氣,說:“我發現那個叫羅語的小姑娘,挺慘的。”
舒鶴年說:“又起了惻隱之心了?”
舒玖說:“我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現在事情已經搞明白了,但是不知道是誰行兇,如果強行把魏航的靈魂從羅語的肉身中拔除,羅語的肉身肯定受不了,到時候就是死的透透的了。”
舒鶴年說:“既然是謀殺,那麼魏航的靈魂會逃離身體,很可能是因為自衛舉動,如果不打消魏航的畏懼心理,魏航的靈魂是不會從羅語的肉身中脫離的。”
舒玖說:“兇手是誰呢?魏航這種老好人,也沒得做過人,也不借錢,也不賭博的。”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我看他姐姐有問題。”
舒玖說:“不能吧,如果是魏薇買兇殺人,那也太喪心病狂了。”
舒鶴年說:“我也是猜的,但是魏航生活的圈子這麼小,大可以一個一個排除。”
舒玖聽著他的話,眼睛突然亮了,說:“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舒鶴年八卦的說:“什麼?”
舒玖說:“寫信啊!鬼信,多可怕,誰心裡有鬼,一定會路出馬腳的!”
舒鶴年哆嗦了一下,說:“我覺得普通人都會被你嚇死的。”
舒玖說著,動作特別麻利,拿出一張紙來,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只寫了兩個字“魏航”,然後撞進信封裡,上面寫了收件人。
舒鶴年看著他的動作,說:“說好的鬼信呢,你就寫個名字,怎麼看出是鬼啊?”
舒玖笑眯眯的說:“這叫無中生有。”
舒鶴年:“……”
舒玖打算從魏航身邊的人開始下手,先給魏航的姐姐和上司各寄了一封信。
契科爾和小黑留下來看家,舒鶴年和福祿壽喜去魏薇的家門口蹲點,舒玖和查縛到了馮遠的家門口蹲點。
魏薇下班很晚,她還在堅持著,本身她懷孕了,而且要嫁給馮遠做闊太太了,已經可以把老闆辭了,但是最近又生出很多事端,讓魏薇有點不放心,所以她還在堅持著,再等等,只要已結婚就辭職。
她回了家,剛一開門,“啪嚓”一聲,有什麼東西從門縫裡掉了下來,掉在了腳邊。
一封信。
魏薇打開燈,撿起地上的信,收件人是自己。
魏薇打開來,信紙很白,空蕩蕩的,上賣弄只有兩個字……
——魏航。
“啊啊啊啊啊!!!!!”
舒鶴年和福祿壽喜聽著樓上傳來的大叫聲,阿福眨了眨眼睛,說:“這個反應是心裡有鬼嗎?”
舒鶴年想了想,說:“我覺得一般吧。”
阿壽說:“我覺得不是太一般……畢竟他弟弟還活著,只不過沒醒過來,又不是真的死了,她這麼叫,還以為是人死了呢。”
阿喜說:“有道理!”
阿壽笑眯眯的說:“是吧,我說的一直很有道理。”
阿喜:“……”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阿祿突然說:“來了。”
只見剛剛上樓去的魏薇突然急匆匆的跑下來,然後跑到社區門口,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說:“去×醫院。”
舒鶴年眯了眯眼睛,說:“現在問題很大了!我覺得有必要去叫上魏航。”
舒玖和查縛在馮遠的地方蹲點,舒玖看著馮遠的房子,說:“果然是有錢人啊,住別墅,還是這種好地段。”
馮遠回來的也很晚,因為工作很忙,他回了家,開門的時候同樣看到了插在門縫裡的信。
馮遠狐疑的撿起來,很少有人給自己寫信,現在都是發郵件打電話了,誰還用寫信這種方式。
馮遠把信打開,突然整個人都驚呆了,雙手捏著信有些發抖,喉嚨急速的滾動起來,然後轉身沖了出去,連別墅門都沒有鎖,直接沖進了車庫,過了一會兒,馮遠就開著車出門了,而且車速很快,看起來很著急。
舒玖說:“快快,追上去。”
他儼然把冥主大人當成了稱職的馬夫……
舒玖說:“馮遠的反應很大啊,肯定有內1幕。”
馮遠的車速很快,一路闖紅燈超速就到了醫院,把車子停在路邊,摔上車門就沖了上去,因為電梯在二十幾層沒下來,馮遠乾脆沖進了樓梯間,飛快的往上爬樓。
舒玖看著他的背影,拉著查縛淡定的說:“咱們還是等電梯吧,十五層太高了。”
舒玖和查縛從電梯上下來的時候,正好小護士交接班沒有人,他們就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魏航的病房亮著燈,一看就是有人來了。
馮遠站在病房裡,他站在床邊,伸手緊緊握著魏航的手,說:“魏航!是你麼,是你麼!魏航,你醒醒,看看我……魏航,你醒醒!”
舒玖說:“唉,好像不是馮遠。”
查縛說:“很失望?”
舒玖說:“這倒不是,好在這一點證明了馮遠不是太渣,沒有為了名聲什麼的買兇殺人。”
查縛挑了挑眉頭,舒玖說:“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查縛:“……”
查縛突然皺了一下眉,說:“有人來了。”
舒玖指了指對面半開著的護士間,說:“先進去。”
兩個人進了護士間,很快就有一個女人沖了過來。
是魏薇。
魏薇面色蒼白,一臉都是汗沖過來,就看到馮遠站在病房裡,握著魏航的手,魏航仍然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魏薇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尖銳的喊著:“馮遠,你怎麼在這裡?!”
馮遠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鬆開魏航的手。
魏薇沖進來,拿包甩了兩下馮遠,說:“半夜三更的!你為什麼在這裡!你說!你說啊!”
馮遠說:“你小點聲,這裡是醫院。”
魏薇冷笑著指著他,說:“你也知道這裡是醫院啊!你也知道這裡是醫院!你來這裡幹什麼!你說啊!你說啊!每天來看他還不行?還要半夜三更的過來!馮遠!你到底要幹什麼!”
馮遠看著魏薇,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每次都要在這種事情上發脾氣?魏航是你弟弟,他是我得力的手下,我關心他不可以麼?”
魏薇用很不齒的眼神看著他,說:“馮遠!你終於說出來了!你關心他!你就是關心他!你自己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如果你對他真的是同事之間的感情,我根本就不會管!”
馮遠頓時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魏薇冷笑著說:“呸!馮遠,你真噁心!你這個同性戀,你竟然喜歡我弟弟!’
馮遠的眼神閃爍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魏薇說:“馮遠!我告訴你!你已經搞大了我的肚子!我不管你喜歡誰,你以後只能喜歡我!你只能喜歡我!你必須娶我!明天就結婚!明天就結婚!快答應我,答應我!”
馮遠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靜靜的躺在床上的魏航。
魏薇沖上來,抓住馮遠的胳膊,尖銳的喊著:“你說啊!明天就結婚!我不嫌棄你馮遠,我不嫌棄你和魏航,好不好?好不好!只要你和我結婚,我保證,以後會溫柔的,你不喜歡我大叫大嚷,我說話斯斯斯文文的好嗎!我也不會和其他人說你們的事情,我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
馮遠突然抬起頭來,眼神很淡然,似乎一下解脫了,看著魏薇,說:“可是我不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魏薇震驚的看著他,說:“你是什麼意思……”
舒玖和查縛躲在護士間裡,舒鶴年和福祿壽喜很快沖了上來,舒鶴年真的去叫了魏航來,所以他們才晚來了一會兒。
舒玖招手,小聲說:“快來看,正好趕上精彩部分。”
馮遠很冷靜的看著魏薇,說:“對不起。”
魏薇瞪著他,說:“對不起是什麼意思!對不起是什麼意思馮遠!”
馮遠說:“魏薇,我對不起你,我更不想耽誤你的下半輩子,如果你想要錢,我會給你錢,你要多少都行。”
魏薇冷笑著退了兩步,說:“那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怎麼辦?你說啊,是錢就可以彌補的了得嗎?”
馮遠垂著眼,看著床上的魏航,喉嚨乾澀的滾動著,說:“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承認我對魏航有其他想法,我一直在克制,不敢承認,不敢細想……我只想陪著魏航,不管他是不是能醒來,我只想陪著他……我對不起你。”
魏薇大笑著,像是發瘋一樣,突然沖過去,馮遠叫了一聲“魏薇!”,就見魏薇一手拽掉了插在魏航手上的吊瓶針頭。
魏薇被馮遠死死攔住,還伸手去抓,張牙舞爪的想要抓掉魏航戴著的氧氣罩。
馮遠說:“魏薇你幹什麼!”
魏薇嘶吼著:“我幹什麼!我要殺了他!殺了他!為什麼!從小到大都是他比我幸運!我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男人,我的男人卻喜歡我弟弟!!!我要幹什麼!你還問我要幹什麼!我要殺了他!我要看著他死!他為什麼不早點死!為什麼還不死!!為什麼沒有一下被撞死!”
魏薇像是神志不清的大喊著:“為什麼那個司機沒撞死他!我花了那麼多錢是幹什麼吃的!”
馮遠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說:“你說什麼?”
舒玖咋了咂嘴,說:“還真的是魏薇?”
阿福說:“怎麼會有這樣的親人?虎毒不是還不食子嗎?”
阿喜說:“這個姐姐也太狠了。”
阿祿面無表情的說:“這就是人心。”
阿壽說:“總有人好,有人壞,有人走岔了路,不然怎麼會有六魂道呢。”
不止如此,除了他們想像的結果,魏薇還說了其他更勁爆的話。
魏薇發狂的去拽魏航的醫療儀器,哈哈大笑著說:“馮遠!我告訴你吧!你這個傻子!你這個白癡!你是不是很痛苦!你喜歡我弟弟,卻和我上了床!你很痛苦吧!這都是你的錯,就連魏航現在也是你的錯!那天在KTV裡,咱們並沒有上床,你玩的是我弟弟啊……”
馮遠怔愣的看著她,說:“什麼?”
魏薇冷笑著說:“馮遠,你這個變態!你是變態!你喜歡男人!你說你是不是變態!我看到了啊,魏航他醒來之後很害怕,問我怎麼辦……我就告訴他怎麼辦!我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你的未婚妻!”
馮遠說:“可是你不是懷了我的孩子……那之後我們並沒有……”
魏薇大笑著說:“我是懷孕了啊,但是孩子不是你的,是我老闆的……他一直騷擾我,說跟他睡就給我加薪,我就同意了啊……馮遠,你知道嗎,不是誰都有魏航這麼好的運氣,他一出大學就進了你的公司!而我呢!我呢?我要和那個老男人睡覺,才會給我薪水……懷了孩子他還不認帳!幸好有你這個傻帽肯當爹……但是我沒想到……我沒想到就算有了孩子,你竟然還不看我一眼,你竟然還喜歡著魏航!馮遠!你這個變態!”
魏航則是睜大了眼睛,聽著她說話,看著魏薇瘋狂的要去拔掉自己身上的儀器,不可置信和打擊讓他根本沒法說話。
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鬧劇也該結束了。”
魏薇還在發瘋,沒想到有人走進來,罵道:“你們進來幹什麼!你們是誰,滾出去!”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們收了錢,當然要進來。”
魏薇驚恐的說:“什麼意思?”
舒玖說:“放心好了,不是殺人買凶。”
魏薇震驚的睜大眼睛,說:“你說什麼!我……我聽不明白!”
舒玖說:“你不明白沒關係啊,但是他明白。”
他說著指了指魏航,不過在魏薇眼裡,就是羅語了。
舒玖繼續說:“你雇傭的人在撞魏航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想必你也聽說了吧,剛好有目擊者路過,這位呢,就是目擊者。”
魏薇大叫起來,說:“不可能!不可能!她……她不是死了嗎……明明是死了……”
馮遠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舒玖說:“是死了,但是借屍還魂了啊。”
他說完,魏薇的臉色更是蒼白,肯定是聯想到了剛才那封詭異的信。
大叫著:“不可能!不可能……”
舒玖拍了拍魏航的肩膀,說:“回去吧,一切的事情都已經解開了。”
魏航看著魏薇,魏薇驚恐的回視著他,魏航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心裡酸澀,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撇過頭去。
舒鶴年說:“這個我來這個我來,我會的。”
他說著手上捏了一個決,嘴唇微動,只見剛剛站在舒玖身邊的羅語肉身忽然暈了過去,躺在床上的魏航動了動,馮遠震驚的看著魏航,沖過去抓著他的手,說:“魏航!魏航你醒了!”
魏薇盯著醒來的魏航,眼睛裡露出不可置信,搖著頭,說:“不……不……為什麼!我費了這麼多力氣……為什麼到頭來是這個樣子……為什麼!”
舒玖托住羅語的肉身,揉了揉耳朵,把羅語推給查縛,說:“快抱著。”
查縛只是瞥了一眼羅語,似乎很不屑抱著她的肉身,又看了一眼舒鶴年。
舒鶴年瞪著眼睛說:“我是長輩啊,你們怎麼能讓我幹粗活!我跟你說我可是舒玖的爺爺,如果你跟我家乖孫好,我可是你的爺爺輩兒!你要尊重長輩。”
舒鶴年說歸說,但是仍然要抱著羅語的肉身。
查縛讓鬼差把羅語的魂魄勾來,羅語看到自己的肉身,幾乎是痛哭流涕。
舒玖說:“快回去吧。”
羅語哭著說:“謝謝你……我真的可以回去了,我又能回去了……”
舒鶴年看著羅語元神歸位,說:“這算不算冥主大人徇私舞弊啊?”
舒玖說:“不算吧,畢竟羅語的肉身還沒死透呢,頂多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舒鶴年:“……”
阿福看著羅語的背影,說:“不知道魏航和馮遠他們會怎麼樣。”
阿喜說:“中間橫著一個魏薇呢,我想羅語和他家裡人肯定會放過這個兇手的。”
阿壽說:“罪有應得。”
舒玖笑眯眯的說:“活著肯定可以大團圓結局的。”
查縛突然說:“死了也能。”
眾:“……”
然後冥主大人說的是實話,但是總覺得是很冷的冷幽默啊,真是黑色幽默!
舒玖說:“好了總算是大功告成了,已經快天亮了,回家睡覺吧!”
查縛說:“我送你。”
他們被查縛開車送到樓下,舒鶴年一回頭不見了舒玖,納悶的說:“乖孫呢?”
阿福捂著眼睛,紅著臉說:“玖玖和冥主大人親親呢。”
舒鶴年:“……”
因為羅語的事情順利解決了,羅語家裡再也沒鬧過鬼,舒鶴年也成功的拿到了他的驅鬼費。
舒鶴年之後又接了好幾筆單子,笑眯眯的說:“這可比你開鮮花店掙得多。”
舒玖看著他說:“可是你不能總用我當免費勞動力。”
舒鶴年說:“怎麼是免費的呢?咱們是親人,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掙得錢就是你的錢啊。”
舒玖說:“……”
阿喜說:“爺爺總是讓舒玖去抓鬼,這樣真的好嗎?”
舒鶴年說:“放心好了,他現在的靈力多到用不完,不抓鬼太浪費了。”
正說著話,突然門鈴響了,舒鶴年說:“我去開門,沒准是冥主。”
阿福說:“冥主大人最近經常過來呢。”
舒玖都沒有從電腦前面起來,盯著螢幕盡職盡責的做他的客服妹妹,說:“不是他。”
阿福說:“還沒開門,玖玖就知道了?”
舒玖只是挑了挑眉。
門一開,是個快遞小哥,快遞小哥遞給舒鶴年一個包裹,說:“您好,是舒先生嗎,有您的快遞。”
舒鶴年看上面寫著舒玖,就給他簽了,然後拿過去。
舒玖看了看,寄件人那裡看不清楚了,就拆開來,裡面竟然是一張豪華的請帖。
舒鶴年說:“什麼玩意兒。”
舒玖把請帖打開,裡面還夾著好幾張飛機票,還有名片什麼的,請貼上寫著……
馮遠先生魏航先生謹訂于××月××日×午×時假座××飯店××廳舉行婚宴謹請光臨。
舒鶴年湊過頭來,盯著請帖張大了眼睛,說:“這麼快!?”
阿喜說:“咦,那個九點之前像鬼畫符的是什麼東西。”
阿壽笑著說:“是英文啊,外國酒店吧,畢竟他們倆這樣的,不能在國內結婚。”
舒玖拿起飛機票來,說:“機票都訂好了。”
舒鶴年說:“我聽說這個酒店特別貴啊,太棒了,不要錢咱們就去吧!”
舒玖說:“你怎麼知道這個酒店的。”
舒鶴年笑嘻嘻的說:“當然了,我準備計畫著養老五日遊,網上都說這個酒店非常豪華,適合度假和蜜月,這個馮遠真是有錢。”
阿福也說:“玖玖,咱們去吧!我還沒有出過國!”
舒玖想了想,出國玩玩也不錯。
舒玖給魏航打了一個電話,魏航最近非常忙,自然是忙著要結婚的事情,魏航和馮遠終於修成了正果。
魏航在電話裡很高興的說:“舒先生,護照的事情交給馮遠去辦就好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上次謝謝你幫了大忙……對了,還有査先生,我也想給他寄請柬,但是不知道他的地址。”
舒玖聽著魏航喜悅的聲音,禁不住也有些高興,說:“寄到我家裡就行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魏航說:“那就太好了。”
馮遠的辦事效率非常高,他們辦妥了舒玖這邊的事情,很快就飛國外去了,因為事先要準備很多東西。
舒玖把請柬交給查縛,他去查縛自然也會跟著去的。
舒玖收拾了收拾行禮,因為馮遠給他們訂好了酒店,而且訂的時間很長,不只可以參加婚禮,還可以在那邊旅遊一段時間,舒玖他們就準備提前出發,先去享受兩天。
契科爾為了去玩,還特意變成了人形,這樣算起來,他們加上查縛,一共才四個人,外帶五隻不需要飛機票和護照的鬼。
飛機都是頭等艙,舒鶴年看起來特別沒起子,在飛機上看著人家漂亮的空姐直流哈喇子。
舒玖看了看舒鶴年的樣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比舒鶴年還強那麼一點點,自己絕對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人家的大腿流哈喇子的。
舒鶴年還在發呆,就看見一個空姐引著一個年輕的男人走進頭等艙,空姐笑眯眯的說:“先生,您的位置在這裡。”
舒鶴年愣了一下,竟然是許誠。
許誠提著一個背包,看起來輕裝簡行的樣子,他本身就很年輕,隱隱透露著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此時穿著一身運動裝,看起來格外的“嫩”。
許誠看了看位置,竟然在舒玖旁邊,和舒玖打招呼說:“舒先生。”
舒玖笑眯眯的說:“真巧啊。”
許誠說:“嗯,我出差,有個競標師父讓我去參加一下。”
舒鶴年看著他們坐在一起,不禁從後面扒拉了一下舒玖,舒玖回過頭去,舒鶴年小聲的說:“咱們換換位置。”
舒玖正色的說:“不行,我要保護祖國的花朵!”
舒鶴年盯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毀人姻緣要遭雷劈的。”
舒玖說:“天雷劈不中我。”
舒鶴年:“……”
舒玖看著舒鶴年磨牙的樣子就想笑,就在這個時候,頭等艙又進來人了。
一身黑色的西服,戴著茶色的墨鏡,即使不笑,即使臉上毫無表情,全身上下也透露著一股扎眼的魅力。
是查縛。
查縛走進來,就看到和許誠說話的舒玖,不禁皺了皺眉。
舒鶴年站起來,笑眯眯的說:“來來舒玖,咱們換換位置,你挨著査先生。”
許誠看到查縛,頓時站起來了,驚訝的說:“冥……査先生。”
查縛只是點點頭,看了一眼舒鶴年。
許誠雖然憨厚,但是很聰明,一下就明白了冥主大人想和舒玖坐在一起,趕緊就主動站到後面去,說:“那我坐這裡吧。”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好啊好啊。”
查縛在舒玖身邊坐下來,福祿壽喜和小黑趴在行李架上,空姐把查縛的行禮放上去,正好擠到了福祿壽喜。
空姐還覺得行李箱塞不進去,使勁一塞,阿喜的鼻子頓時變形了。
阿喜捂著鼻子說:“我的高鼻樑!”
阿壽湊在他耳邊,笑嘻嘻的說:“放心好了,就算你的鼻樑塌了,我也是喜歡你的。”
阿喜白了他一眼:“真是謝謝你啊……”
阿壽說:“應該的,這是作為一個溫柔體貼的男鬼,應該做的。”
阿喜:“……”
舒鶴年竟然是個昏機體質,飛機剛剛上升的時候,舒鶴年就開始大嚷大叫,引得好多人側目往這邊看,只有許誠憨厚老實,很關心的說:“舒先生您沒事吧。”
舒鶴年白著臉,說:“我有點暈機。”
舒玖回過頭去,說:“你千萬別往前吐啊。”
舒鶴年白著臉說:“我一定吐你臉上。”
許誠說:“我去關乘務員要個嘔吐袋吧。”
舒鶴年攔住他,說:“真吐出來太丟人了,還是別去了。”
許誠說:“那怎麼辦?飛機剛起飛,一會兒空姐才會來倒飲料,舒先生等一會兒吧。”
舒鶴年眼珠子轉了轉,說:“我現在就難受的厲害。”
許誠說:“我還是去要嘔吐袋吧。”
舒鶴年拉住他,說:“那個……你讓我靠一靠就好了。”
許誠特別實誠的說:“真的嗎?那舒先生就靠我肩膀上吧。”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舒鶴年笑眯眯的就靠過去。
舒玖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會把椅子往後調啊,比許誠的肩膀軟多了。”
許誠聽他一說,恍然大悟說:“對啊舒先生,您可以……”
他還沒說完,舒鶴年就裝著打呼嚕的聲音。
許誠立刻就不說話了,等飛機平穩飛行之後,找來空姐,拿了一條毛毯,小心翼翼的蓋在舒鶴年身上。
阿壽摸著下巴說:“爺爺真是有兩手啊。”
阿喜說:“這樣都行?”
阿福說:“爺爺一定是真的難受,這麼快就睡著了。”
阿祿:“……”
舒玖回頭看了一眼,許誠老老實實的坐著,後背挺得很直,生怕自己的肩膀太矮了,讓舒鶴年靠著不舒服,一動也不敢動,而舒鶴年帶著一臉得逞的表情,正美滋滋的閉著眼睛,勾著嘴角。
舒玖搖頭說:“這個許誠也太傻了,根本玩不過那個老狐狸。”
查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肩膀一眼,說:“你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舒玖:“……謝謝,我還不困。”
舒鶴年靠著許誠睡了一個好覺,等飛機要著陸的時候才醒過來。
舒玖看著他說:“嘿,醒醒了,看看你的口水流沒流人家肩上。”
舒鶴年:“……”
大家下了飛機,出了機場,正在等出租的時候,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開過來,開車的並不是外國人,這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畢竟舒玖和舒鶴年可不會外語……
司機下車來,打開後備箱,笑著說:“請問是舒先生麼?馮先生吩咐我來接你們到酒店。”
大家上了車,很快就到酒店了,車子停下了,契科爾經常去談生意,所以見到這種奢華的酒店也沒什麼感覺。
舒鶴年笑著說:“下次開峰會,不要在冥府開了,也找家度假酒店,讓我們玩一玩吧。”
許誠面色有些尷尬,說:“這個……峰會的時候請師父在操辦,舒先生的意見我會向師父提的。”
舒鶴年:“……”
他們進了酒店,司機幫著在前臺拿房卡。
前臺小姐笑眯眯的說:“您好,馮先生已經訂好了房間,是舒先生是吧,一間蜜月套房,一間大套房。”
他說完話,先是看到司機的臉色僵硬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暼著許誠,說:“啊呀馮遠這個小子眼力還挺好的啊。”
舒玖:“……你別多想。”
司機對前臺小姐說:“是不是搞錯了,馮先生說他訂的是兩間大套房。”
前臺小姐又仔細核對了一下,說:“確實是一間蜜月套房,一間大套房的,先生。”
司機不好意思的對舒玖他們笑了笑,說:“實在不好意思,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問一問,可能需要調換一下房間。”
不過司機的電話沒有打通,馮遠現在很忙,忙的沒聽見電話響。
前臺小姐笑眯眯的說:“先生,其實現在是相對的淡季,蜜月套房正在打折,設施都比大套房要好,但是價格和大套房是一樣的。”
司機也不好決定,畢竟眼前這幾位都是男人,哪有蜜月一說。
舒玖說:“要不然……”
要不然就換成大套房吧。
他還沒說出口,查縛突然說:“就這樣吧。”
眾:“……”
冥主大人的悶騷終於表現出來了……
前臺小姐趕緊笑著說:“好的,先生請稍等,我辦理一下手續。”
前臺小姐動作很麻利,一會兒就拿了房卡出來。
許誠看了房價,臉色有點不自然,說:“舒先生到地方了,我就先去找房子了。”
舒鶴年拉著他,說:“別找房子了,反正我們這是套房,你不住也浪費了。”
許誠有點不好意思,舒鶴年執意拉著他。
大家上了樓,蜜月套房在十八層,普通大套房在十二層,到了十二層的時候,舒鶴年賴著不下電梯,說:“你們住這間,我和許誠住那間吧。”
許誠連連搖手,說:“還是別了,我是晚輩,怎麼能和前輩住這樣的套房。”
舒鶴年:“……”
舒鶴年沒有辦法,只好跟著許誠下了電梯,契科爾想要跟著舒玖和男神大人。
但是被男神大人一個淩厲的眼色立刻威懾住了,五隻鬼和契科爾老老實實的跟著舒鶴年也下了電梯。
舒鶴年一回頭,喊道:“你們這麼多人幹什麼來了!”
阿福說:“爺爺,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啊,如果要說,契科爾勉強算半個人。”
阿喜說:“對啊,而且我們是來保護許誠的,他是靈異界的新星,不能就此隕落啊。”
許誠納悶的說:“保護我?難道這個酒店裡有鬼嗎?”
阿壽點頭說:“對啊,不只有鬼,還是一個不知道幾百歲的老色鬼,專門喜歡年紀比他小很多的小鮮肉。”
舒鶴年:“……”
許誠說:“竟然還有這樣的鬼?”
阿喜點頭說:“對啊對啊,你可要小心點。”
舒鶴年暴跳著說:“你們夠了啊!”
電梯裡只剩下了舒玖和查縛,兩個人到了十八層,電梯門一開,就看出來和十二層不一樣。
到處冒著粉紅的氣息。
一對新婚夫婦正好也等電梯,看到從電梯裡出來的兩個男人,女人不禁捂著嘴笑了笑,然後嘰裡咕嚕的說了幾句外語,舒玖完全聽不懂……
舒玖和查縛拐過走廊,說:“他們說什麼?”
查縛看了他一眼,說:“他們說咱們很般配。”
舒玖說:“那他的眼睛一定是出氣兒用的。”
查縛:“……”
刷了房卡,一推門就打開了,裡面富麗堂皇的,極為奢華,牆紙是粉色的,透露著溫馨和熱情。
舒玖到處看了看,說:“哇,果然很高級,你看你看,浴室裡還有大浴缸,這麼大的浴缸,噴水是不是金的啊。”
他一邊看一邊興奮的點評,最後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舒玖的臉色一下就僵住了,說:“額……只有一張床。”
查縛從外面走過來,說:“這種套房如果有兩張床才有問題。”
臥室裡非常大,裝修的很旖旎浪漫,吊燈都是心形的,窗簾是粉色的,很厚重,一拉上整個屋子裡都昏暗下來,正好幹那種事情……
房間的正中間一張大床,床的形狀是心形的,上面鋪著蕾絲邊的華麗床單,兩隻桃心的紅色枕頭,一張被子,最重要的是,這還是一張水床……
舒玖瞠目結舌的看著大床,說:“我覺得這個酒店的設施也太好了……”
查縛看著床,只是意義不明的挑了挑眉,嘴角似乎勾著一抹笑容。
舒玖坐在床上試了試,他第一次見到水床,一坐上去咕嚕咕嚕的響,而且很軟,還在左右飄動。
舒玖拍了拍床,順手拉開床頭櫃,頓時就愣住了……酒店的硬體設施不僅很好,連軟體也準備的很充足,連潤滑劑和套套都準備了各種各樣的……

  ☆、第47章 酒店2

他們安置好了行禮,就準備下樓去吃飯。
舒玖和查縛到十二層的時候,就聽見一個低沉的男聲說:“你這個血統低級的刀手獵人!你怎麼也在這裡!”
舒玖:“……”
果不其然,剛下了電梯,就看到契科爾以人形的姿態正在吵架,他吵架的物件當然就是嚴煦無疑了,不過肯定是單方面的“吵架”。
福祿壽喜飄在空中正在圍觀。
舒玖和查縛走過去,契科爾說:“舒玖,正好你也來了,咱們可真是晦氣,出國來玩都能碰見這個刀手獵人,他肯定是在跟蹤我。”
舒玖在心裡默默的說,肯定是你想多了。
阿福眨著眼睛,說:“契科爾,為什麼你說來說去,一直都是這麼兩句句話?我都已經會背了,嚴煦肯定也已經會背了。”
契科爾瞪大了冰藍色的眼睛,因為他現在是高大的男人形象,瞪著眼睛的動作還挺威嚴的,阿福害怕的躲在阿祿後面,抻著頭撅嘴說:“我說的是實話啊。”
阿喜說:“很可能是契科爾的中文比較貧乏。”
契科爾:“……”
嚴煦一直不鹹不淡的看著他,說:“我是來參加一個競標。”
舒玖說:“競標?什麼競標?”
正好舒鶴年和許誠從房間裡出來,許誠說:“嚴先生也來參加競標啊。”
嚴煦點了點頭,說:“我聽說來競標的不只咱們幾個。”
咱們,幾個……
舒玖立刻抓到了關鍵字,說:“還有誰?”
嚴煦抬起頭來看向舒鶴年,舒鶴年立刻打著哈哈說:“啊呀,肚子好餓啊,下樓吃飯吧,我聽說這個酒店的廚師手藝非常好,啊現在時間也剛好,燭光晚餐,真不錯啊。”
舒鶴年說著,率先拉著許誠往電梯裡走。
阿喜看著舒鶴年的背影,說:“爺爺心裡一定有鬼。”
阿壽說:“我看他是趁機摸小鮮肉的手吧?”
眾人下了樓,蜜月套房免費贈送燭光晚餐一套。
因為是馮遠簽單花錢,所以舒玖他們點起餐來絲毫不含糊,再加上免費贈送的燭光晚餐,簡直無比豐盛,幾乎把沒見過的東西都點了一遍。
服務員是個很漂亮的外國女人,長得成熟嫵媚,雖然說什麼聽不懂,但是嗓音也蠻好聽的。
舒玖故意說:“啊,爺爺不是最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舒鶴年聽了一愣,嗯女人胸很大,前凸後翹的,確實是舒鶴年平時看著流口水的類型……
不過舒鶴年現在專心勾搭許誠這個榆木疙瘩,當然不可能看其他人,知道舒玖在拆臺,就瞪了他一眼。
舒玖笑眯眯的。
服務員笑著說了幾句外語,舒玖說:“她說什麼?”
契科爾本身就是移民在×京的狼人,自然聽得懂,就當了翻譯,說:“她說現在酒店搞活動,舌吻一分鐘送鵝肝。”
舒鶴年眼睛“噌”的一下就鋥亮鋥亮的,盯著坐在他對面的許誠看。
“咳……咳。”
舒玖看著他大灰狼一樣的眼神,不禁咳嗽了兩聲,許誠是天生的榆木疙瘩,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敏感,而且在他的思想裡,男人和女人才會有這方面的感情,更不會覺得舒鶴年對他怎麼樣,還覺得舒鶴年是得道高人,所以行為作風與平常人不一樣而已。
許誠用納悶的眼神看著舒鶴年,說:“舒先生,怎麼了?”
舒鶴年雖然很想和許誠完成這個送鵝肝的任務,但是礙於老臉,還是沒說出口。
阿喜笑眯眯的說:“舒玖和冥主大人親一個吧,一分鐘就有鵝肝呢,我還沒吃過正宗的鵝肝。”
阿壽點頭,說:“聽說鵝肝很貴了,親一個多值。”
舒玖拿眼睛瞪著他們。
舒鶴年是那種天生吃不著棗子也不讓別人吃的主兒,很正義的說:“你們別作弄舒玖和冥主大人,這樣不好。”
阿喜:“……”
阿壽:“……爺爺想和許誠完成任務,就直說吧。”
許誠聽了連連搖手,說:“這……這怎麼行?還是算了吧。”
舒鶴年被許誠這個榆木疙瘩潑了冷水,一指契科爾,說:“那你來吧。”
契科爾指著自己,說:“我?我親誰啊,難道我自己親自己嗎?”
舒玖淡然的說:“狗不是自交生物。”
契科爾:“……”
舒鶴年說:“隨便找一個啊,諾,就他。”
舒鶴年說著,一指剛走進餐廳的嚴煦。
嚴煦一走進餐廳,就發現有人看著自己,抬頭望去,竟然是契科爾。
契科爾先是震驚的看著走進來的嚴煦,覺得真是倒楣,怎麼到哪裡都遇見這個討厭的刀手獵人,然後又想,如果真的要親嚴煦,嚴煦肯定特別不願意,特別嫌棄,只要嚴煦不高興,自己就特別高興了,這樣一想,和嚴煦接吻還挺興奮的呢!
契科爾一臉的躍躍欲試,眼睛裡恨不得綻放出狼光。
舒玖:“……”
舒鶴年:“嘿,那邊那個狼人,有點節操好嗎?”
他剛說完,只見契科爾突然站起來,大步就朝著嚴煦走了過去……
舒玖看著契科爾的動作,說:“我跟你說,一會兒嚴煦要是殺人,你記得去報警。”
舒鶴年:“不關我的事吧……”
契科爾大步走過去,嚴煦雖然很戒備的看著他,但是實則沒有真的戒備,一來他是自己的上司,二來契科爾雖然一直喊著討厭自己,不過只是嘴頭說說,也從來沒有付諸行動。
只不過他沒想到契科爾是只沒腦子的蠢狗……
只見對方走過來,然後突然伸手扣住了自己的肩膀,契科爾的手勁兒極大,天生一股怪力,或許這就是狼人種族的優勢,比常人力氣大很多,另一隻手扣向他的後腦,將人往前一壓,然後猛地親了上去。
“唔!”
嚴煦被他一下啃了下唇,撞得生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契科爾已經緊緊箍住他,撬開嚴煦的牙關,粗暴的掃蕩了過去。
嚴煦吃了一驚,心跳漏了兩拍,這裡可是餐廳,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想到契科爾突然發瘋,而且這樣的親吻讓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酒宴上,契科爾喝醉之後,把他按在床上瘋狂的親吻……
真的是舌吻,就在嚴煦愣神的當口,契科爾已經掌握了完全的主權,舌頭糾纏著對方的舌頭,瘋狂卷掃著嚴煦的口腔……
周圍圍觀的人都驚呆了,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還有人在數秒數。
嚴煦顯示震驚,隨即使勁咬了下來,契科爾舌頭一通,“嘶----”了一聲,心裡想著這個該死的刀手獵人竟然敢咬高貴的狼人?他敢和自己作對?看吧嚴煦果然很討厭自己親他,那就要再使勁親他!
嚴煦咬得不輕,可是契科爾就像完全沒感覺一樣,口腔裡彌漫著腥甜的鐵血味兒,這讓契科爾狼人的野性慢慢滋生著,一股衝動湧上來,讓他呼吸粗重急促起來,緊緊摟著嚴煦的腰身。
舒鶴年看的下巴直掉,然後又去看許誠的臉色。
許誠雖然驚訝,但是趕緊別過頭去,覺得這是不該看的事情。
舒鶴年對舒玖說:“我說,他們倆親的夠熱烈的?”
舒玖說:“我剛才說過了,如果嚴煦一會兒殺人,你記得報警。”
舒鶴年說:“……”
阿福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說:“一分鐘已經過了啊,他們怎麼還在親親?”
阿壽笑眯眯的說:“這叫情難自已。”
阿喜:“……我第一次這麼佩服契科爾。”
阿壽說:“佩服他的傻氣嗎?”
阿喜:“……”
阿福突然說:“我知道了!一定是親兩分鐘,可以送兩份鵝肝!”
阿祿:“……”
嚴煦奮力推開契科爾的時候,嘴唇已經有點刺痛了,他臉上的冷清已經被打破了,一雙丹鳳眼藏在透明的鏡片後面,因為激動微微發紅,勾起的眼尾還帶著氤氳的水汽,看在契科爾眼裡,竟然異常的勾人……
嚴煦使勁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後調頭走出了餐廳。
契科爾說:“他怎麼走了,鵝肝有他一份力,我是大度的狼人,可以送他一小半。”
舒玖:“……”
舒鶴年:“如果我是嚴煦,我一定抽他。”
一直沒說話的查縛,忽然很冷淡的說了一句,“放心,沒人強吻你的。”
舒鶴年:“……”
舒鶴年瞬間不淡定了,站起來拍著桌子說:“你身為冥界之主,竟然這麼羞辱修者!”
許誠趕緊拉住舒鶴年,說:“舒……舒先生。”
因為兩個男人接吻的事情,已經有很多人側目了,此時舒鶴年一發飆,更是引人側目,舒玖總覺得這頓飯吃的異常艱辛。
鵝肝很快就端上來了,但是只有一份,眾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那份鵝肝。
舒玖他們從餐廳出來的時候,一個個吃的都很飽,因為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好玩,所以點的就很多,最後全都硬塞下去,當然會撐到。
等電梯的時候迎面走來幾個男女,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後面還跟著幾個像是小弟一樣的人,那個男人喝多了,不小心撞到了契科爾,女人扶著他,皺眉嫌棄的說:“啊呀老公,你撞到那個同性戀了,趕緊擦擦,不然染上病呢!”
契科爾瞪著那個女人。
女人說:“老公啊,那個同性戀還看我。”
男人說:“我老婆漂亮,連同性戀都看我老婆,哈哈。”
後面的小弟連忙應和,“是啊是啊,大哥說的真對,嫂子就是漂亮。”
舒玖:“……”
正說著話,電梯門打開了,果然是冤家路窄,從裡面走出來的人正好是嚴煦。
那個喝醉的男人一看是嚴煦,笑著說:“哈哈,就是他,另外一個同性戀,剛才這倆人親的那叫一個火爆,看得我直心癢癢,你看他那個屁股,好像還挺翹。”
女人說:“老公你好壞哦,你老婆還在這裡呢,你竟然看一個男人!真討厭!”
女人說完了,契科爾被氣得已經骨頭咯咯作響了,還想著自己是忍耐一下呢,還是直接打過去呢,會不會一下打死人?還是打輕一點吧。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就聽女人突然大叫了一聲:“啊!!!老公!老公你怎麼樣啊!”
只見嚴煦突然伸手推了一下眼鏡,手放下來的時候沉肩提肘,猛地就打出一拳,正中了那人的鼻樑。
男人被他打的懵了,沒想到嚴煦看起來瘦瘦高高的,斯斯文文的,結果這麼大勁兒,打得他腦袋一蒙,鼻血“嘩”就流下來了,嚇壞了挽著他胳膊的女人。
舒玖嘖嘖的搖頭,說:“真疼。”
舒鶴年也咂舌,說:“不知道鼻子斷了沒。”
舒玖說:“沒關係,可以按假鼻樑,就像他老婆一樣,從上到下連胸都是矽膠的。”
舒鶴年:“……”
男人捂著鼻子,摸了一手血,說:“你!你敢打我!你們看什麼呢!還不給我打!把這個小白臉給我打死!”
小弟們嚇了一跳,趕緊給大哥找紙堵鼻子,然後說:“你不要命了!活膩了打我大哥!你知道我們大哥是誰嗎!說出來……啊呀媽呀!!!”
小弟們還沒說完話,就被契科爾一腳給踢到邊上去,抱著一邊的垃圾桶站不起來。
保安很快就趕過來了,舒玖說:“走走走,咱們快點走,讓他們好好去打。”
他說著,就拉著查縛很不厚道的先上了電梯。
電梯的十七層正在裝修,連電梯的按鍵都給封上了。
舒玖和查縛回了房間,舒玖打開電視準備看節目,查縛就拿出筆記本連上無線,處理他的事情。
沒什麼好看的節目,其實可以說沒有舒玖聽得懂的節目,所以看起來很無聊,舒玖無聊的播著電視,就聽見“叮----”“叮----”的聲音。
一會兒叮一聲,聲音還很小,剛開始舒玖還以為是幻聽,後來次數有點多,就留心去注意了好一會兒。
舒玖站起身來,查縛立刻就發現了,說:“怎麼了?”
舒玖走出去,他們的房間正好是電梯間出來的第一間,挨著電梯很近,原來“叮---”“叮----”的是電梯的聲音,舒玖探頭去看,正好電梯門打開了,裡面沒有人,也沒有人上去,過了一會兒電梯自動關門了,又往下去。
查縛走過來,說:“在看什麼?”
舒玖說:“電梯的聲音也太大了。”
他們剛說完話,還沒來得及回屋,就聽“叮---”的一聲,電梯的門又在十八層開門了,裡面照樣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查縛皺了一下眉,說:“有鬼氣。”
舒玖說:“不會吧,只是住個酒店都會撞鬼?”
“叮----”
另一個電梯門響了的一聲,也在十八層打開了,一個女人從裡面沖出來,驚恐的喊著:“啊!!有鬼啊!!!救命!!”
她說著,一下就撲進了查縛懷裡……
舒玖:“……”
舒玖定眼一看,這不就是剛才在樓下挑釁契科爾的那個男人的老婆,她此刻面色蒼白,渾身哆嗦著,緊緊抓住查縛的衣服,說:“有……有鬼啊!電梯裡……電梯裡!”
舒玖看著女人蜷縮在查縛懷裡,挑了挑眉,說:“小姐,別趁機吃豆腐好嗎?”
女人哆嗦著,說:“我說的是真的!!!是真的!!你們相信我,真的有鬼!這個酒店裡有鬼!不止我一個人發現了!!剛才我在電梯裡,有人拍我的肩膀!!真的……是真的,我回過頭去,什麼都沒有!!嚇死我了,我以為是錯覺……但是又有人拍我的肩膀!!你說啊,我一個人在電梯裡,誰拍我肩膀,一定是有鬼!!這個酒店不乾淨,不乾淨!”
查縛只是淡定的撥開女人的手。
他們說話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又打開了,女人神經過敏,“啊啊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活人幾乎都能被他嚇死。
從裡面出來的是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的樣子,像是個商業精英,他顯然也被女人嚇壞了,愣了好一陣,才說:“嫂子,您怎麼了?”
女人看到他,一下又撲倒男人的懷裡,抓著男人的衣服,說:“阿生!有鬼啊!我就說這個酒店不乾淨!有鬼啊!老爺子也是這麼失蹤的!太可怕了,阿生好可怕啊!你大哥又受傷了,我……今晚我一個人,好可怕好冷啊……”
舒玖:“……”
舒玖看著女人一邊說一邊往那個阿生懷裡鑽,那個叫阿生的男人做派還算正,扶著女人,說:“嫂子,您別瞎想,我先扶您回去休息,等一會兒去醫院接大哥,大哥只是皮外傷,止住血就好了,很快就能回來陪嫂子。”
女人雖然有點失落,但是仍然點頭,說:“好啊,阿生你先扶我回去吧……我跟你說,真是太可怕了,我明天就要搬出去,我實在不想在這裡住了,太可怕了,我不想像老爺子一樣啊,好可怕……”
阿生扶著這個女人很快就走了,舒玖他們看夠了熱鬧,查縛說:“回去吧。”
舒玖眯了眯眼睛,說:“不,先不回房間,我覺得很有必要和鶴年真人談一談。”
舒玖和查縛又下了樓,到十二層的時候,正好酒店的經理也在,他們一進門,經理就不說話了,試探性的看向舒鶴年。
舒鶴年說:“啊呀舒玖你們怎麼下來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看你在搗什麼鬼。”
舒鶴年說:“我哪有搗鬼。”
舒玖說:“是嘛,那就參加完馮遠和魏航的婚禮,馬上買機票回國吧。”
難得的經理不是外國人,說起中文來雖然有些生澀了,但是比較流暢。
經理著急的說:“這……舒先生?”
舒鶴年被舒玖看穿了,立刻說:“我只是想晚兩天再告訴你的,其實也沒什麼。”
舒玖說:“那是什麼?”
舒鶴年說:“其實八字還沒一撇呢,上次嚴煦說的競標,咱們也是來參加的。”
舒玖眯眼說:“什麼競標。”
酒店的經歷說:“舒先生,是這樣的……其實最近酒店有些不太平,總是鬧一些……鬧一些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剛開始是有客人說鬧鬼,我們當然是不相信的,也沒有在意,只覺得這個客人疑神疑鬼,但是後來,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情,讓我們不得不相信,千真萬確是鬧鬼,有不乾淨的東西在酒店裡。如果我們酒店鬧鬼的事情被傳揚出去,現在競爭這麼激烈,肯定就完了。”
舒玖說:“所以你們就招標?找了很多驅鬼師和驅魔師來。”
酒店的經理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
舒玖看向許誠,說:“你師父說給你的任務,也是這次競標了?”
許誠說:“是的,我以為只有嚴先生是來競標的,沒想到舒先生也是。”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把舒玖拉到一邊,擠眉弄眼的說:“乖孫啊,這是個大好機會啊,酒店出手很豪爽的,不然為什麼這麼多驅鬼師驅魔師都來競標,傭金特別豐厚,比你賣蠟燭要豐厚的多!”
舒玖更正說:“我是開花店的,蠟燭只是附送的。”
舒鶴年點頭說:“是是是,比你開花店掙得多多了。”
他說著,看向查縛,說:“而且咱們有冥主大人啊,抓鬼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你和百鬼台又結了契,身上有用不完的靈力,用一用免得浪費啊。”
舒玖說:“原來我死要錢的性格是你遺傳的。”
舒鶴年點頭說:“對嘛!”
舒玖說:“這回我又不是下水道撿來的了?”
舒鶴年:“……”
舒玖眯著眼睛說:“我想聽聽酬勞是多少。”
酒店的經理聽見這句話,伸出五根手指,說:“如果貴派能抓到這個在酒店裡作祟的鬼怪,我們願意出二十萬。”
舒玖看了一眼查縛,接話說:“冥幣?”
查縛似有似無的咳嗽了一聲。
酒店的經理笑著說:“舒先生您真是開玩笑了,是美金,怎麼可能是冥幣。”
阿喜立刻瞪大了眼睛,說:“二十萬美金!今天的匯率是多少?快算算是多少錢!得有上百萬了吧!”
舒玖說:“你請了這麼多派系,沒有抓到鬼的呢?”
酒店的經理說:“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又勞煩各位這麼久,只要是能來的,不管最後抓沒抓到鬼怪,都會報銷各位的往返路費和住宿費。”
舒玖說:“看來你們是下了血本兒啊。”
酒店的經理說:“舒先生說笑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越來越多的客人覺得不對勁兒了,如果再這樣壓下去,只能讓酒店的業績不斷下滑。”
舒玖說:“那你們怎麼肯定是真的鬧鬼?”
酒店的經理說:“既然各位已經說到這裡了,就跟我來看看吧。”
他說著先走出門去,眾人都跟上去。
舒鶴年說:“乖孫,你是打算出力了?”
舒玖斜看了一眼查縛,說:“有免費勞動力在這兒,不賺白不賺了。”
舒鶴年拍著他的肩膀,說:“這就對了!”
他們走到了員工的休息間,酒店經理讓他們稍等一會兒,其他派系的驅鬼師驅魔師很快就到,到了一起說明。
很快的,屋子裡陸陸續續又來了三撥人,加上最後進來的嚴煦,還有靈泉派的大弟子許誠,舒玖他們,一共是六撥人。
看來想要這二十萬美金的人還不少……
錢不好賺啊……
酒店經理說:“這個是酒店的監控備份,我們發現了很多奇怪的地方,第一次出現奇怪的現象,是康老先生的事情。”
酒店經理操作著電腦,很快電腦上就出現了一個電梯的攝像,電梯裡站著一個白須白髮穿著中山裝的老先生,他看起來總得有八十多歲了,手上住著一個龍頭拐杖,大拇指上是一個碩大的翡翠扳指,看起來就非常有錢。
老先生站在電梯裡一直很正常,但是攝像從十層開始就突然黑掉了,靜默了大約一分鐘之後,就亮了起來,而電梯的老先生突然不見了,這個時候電梯已經到達了二十層,還在繼續往上走。
酒店經理說:“這是第一次不正常的現象,康老先生是帶著兒女度假過八十大壽的,之前一直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但是錄影裡大家也看到了,突然黑了,之後就看不到康老先生了,康老先生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一個驅魔師說:“失蹤了?”
酒店經理點頭說:“是的。”
舒玖說:“報警了麼?”
酒店經理搖了搖頭,說:“還沒有。”
舒玖說:“你們這麼確定是鬼怪?連報警都不報了?”
酒店經理尷尬的說:“不,我們起初也是想報警的,但是康老先生是有名的商人,他的兒女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怕報警的話會曝光,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舒玖:“……”
酒店經理繼續說:“這只是第一次,還有好幾次。”
他又放了幾個視頻,確實非常詭異。
視頻裡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很端莊典雅,是半夜的時間,或許是出席了什麼酒會剛回來,她獨自一個人咱在電梯裡,電梯很快往上升,端莊美麗的女人突然回了一下頭,把肩膀上的圍巾重新圍了圍。過了幾秒,女人又回了一下頭,這個時候女人的表情明顯很奇怪了,很快女人又回了第三次頭,這個時候女人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抬頭看了看電梯頂兒,似乎在找什麼,然後就站看了,目光不自然的緊盯著樓層的顯示幕,看起來很焦急緊張。電梯門一打開,女人就沖了出去,真的是沖出去,她在踩到地毯的時候還崴到了腳。
雖然大家都是驅魔師或者驅鬼師,但是看到這種畫面,又因為沒有聲音,真的感覺很森人,尤其是女人的表情,既詭異,又可怕。
大家幾乎都是秉著呼吸看完這段視頻的,酒店經理說:“我們在第二天就接到了這位女士的投訴,她說電梯裡鬧鬼,有人拍她肩膀。”
舒玖說:“拍他肩膀?”
舒鶴年說:“乖孫,有什麼發現嗎?”
舒玖只是看了一眼查縛,查縛也想到了之前在十八層遇到的那個女人,女人也說有人拍她肩膀。
看起來這件事情,不是女人為了吃豆腐而胡亂編造的。
酒店經理又撥了幾個視頻,視頻裡有男有女,但是都有幾個共同點,半夜之後,都說是被鬼拍了肩膀。
等播完了視頻,酒店經理才說:“事情就是這樣了,請各位多多費心,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氣,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酒店的任何工作人員,只要我們能幫得上忙,我們也希望這件事情能很順利的解決。”
眾人很快就散了,大家都皺著眉,但是因為是競爭的關係,誰也不願意把自己想到的說出來。
舒玖他們到了十二層的大套間。
阿福說:“好可怕啊!我看著那些視頻,都覺得很可怕!”
阿喜鄙夷的說:“咱們是鬼啊,鬼為什麼要怕鬼?”
阿福說:“可是人也會怕人啊。”
阿喜:“……”
契科爾說:“如果是鬼,咱們從視頻裡,為什麼看不到?”
阿壽說:“可能是鬼力意念所制,這個鬼並沒有在電梯裡。”
舒玖點了點頭,說:“我剛才來的時候,碰見了樓下那個女人,她也是這樣,神色慌張的從電梯裡跑出來,然後說有人拍他肩膀。”
查縛說:“我感受到了鬼力,但是沒看到鬼。”
阿福說:“連冥主大人都沒看到,那一定就是不在電梯裡了。”
許誠說:“其實可以總結這幾樁事情的共同點……”
他話還沒說完,契科爾就說:“等等……許誠不是靈泉派的麼,為什麼會和咱們一起討論,如果競標贏了,二十萬要怎麼分?”
他一說完,許誠頓時有些尷尬。
舒鶴年說:“你一個堂堂高貴的狼人,整天錢錢錢的,你俗不俗啊!”
契科爾:“……”
契科爾指著自己的鼻子,簡直不知道怎麼措辭才好,舒鶴年竟然說自己俗不俗。
舒鶴年說:“許誠啊,你別聽他的,他太俗了,咱們作為修者,修煉的目的是為了錢嗎?自然不是了,是為了驅邪驅惡,只要這件事可以圓滿解決,錢不錢的,有什麼呢?”
許誠點頭,特別誠懇的說:“前輩果然前輩,師父也總是這麼教導我。”
眾:“……”
福祿壽喜回過頭去,阿喜說:“這個靈泉派的大弟子道行挺高,怎麼為人這麼傻?”
阿壽說:“我現在真的開始有點擔憂他的貞操了。”
阿祿點頭。
阿福奇怪的說:“許誠是男人,為什麼要擔心他的貞操?好奇怪哦。”
阿壽說:“阿福,記得啊,現在男人也不安全,男鬼也不安全。”
阿福想了想,受教的點了點頭。
阿祿:“……”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好了好了,討論案子要緊。”
許誠說:“我覺得共同點就是午夜之後,都被拍了肩膀,而康老先生這個案子或許和之後這幾起並沒有什麼關聯?”
舒玖搖了搖頭,說:“如果共同點是午夜之後,那麼剛才那個女人怎麼解釋,現在都沒到午夜呢。”
許誠想了想,說:“舒先生說得對。”
舒鶴年說:“你的看法呢。”
舒玖說:“第一,不是午夜之後,很可能只是入夜,入夜之後太陽下山,陽收陰足,陰氣滋養鬼怪,很可能就會有鬼出來作祟。”
福祿壽喜點頭。
契科爾說:“舒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呢!”
舒玖豎起兩根手指,說:“第二,就是顯而易見的拍肩膀了,我估計這一點沒人有意見。”
眾人又點頭。
舒玖接著說:“我覺得還有第三,就是樓層問題……這些人都住在高層,剛才的視頻你們有沒有注意,很肯定是十層以上,才出現的這些狀況。”
大家回想了一下,舒鶴年說:“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舒玖說:“確定十層以上,這樣可以縮小不少範圍。”
許誠說:“對,刨除最下面的十層,這樣酒店就只剩下三十五層了。”
眾:“……”
三十五層,為什麼要用“只”這個字……
查縛說:“還有失蹤的事件。”
冥主大人很少說話,所以他一說話,眾人都看著他。
查縛繼續說:“康先生失蹤的事件,或許是另外一起不相關的事件,也或許是這些奇怪事件的引子。”
舒玖點頭說:“康老先生失蹤正好是從十層開始沒有了錄影,這一點倒是很吻合。”
許誠說:“冥主果然想得周到。”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那我想的不周到嗎?”
許誠被他突然一問,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說:“舒前輩一直想的也很周到。”
舒鶴年說:“別老叫我舒前輩,這樣太生分了。”
許誠納悶的說:“那……那叫什麼?”
舒鶴年笑著說:“當然是叫我鶴年啊。”
許誠說:“這…這不太好吧,舒前輩是神鬼們的祖師爺,我只是區區一個晚輩,實在……”
眾人看著舒鶴年旁若無人的調戲許誠,簡直都想捂臉。
舒玖站起來,說:“我先回去了。”
舒鶴年說:“你早就該回去了。”
舒玖和查縛出了房間,上電梯,往十八樓去,在電梯裡裡的時候,舒玖還環顧了一下四周,電梯沒什麼異常,兩邊還貼著一些酒店的娛樂設施介紹,三十層往上全是娛樂的空間,有室內游泳室,還有健身保健的地方,往上是電影院。
舒玖咂咂嘴說:“這樓還挺高,如果一層一層查,真不知道查到猴年馬月去。”
他們到了十八層,電梯門一開,有人在外面等電梯,正好是那個叫阿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到他們有些驚訝,隨即急匆匆的上了電梯。
舒玖摸著下巴看著關上的電梯門。
查縛說:“怎麼了?”
舒玖說:“他陪他家大嫂,陪了將近兩個小時啊。”
查縛:“……”
兩個人進了房間,關上門,舒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說:“睡覺吧,累死我了。”
他說著就自顧自的走進了浴室,環顧了一圈,兩個白色的大浴袍,漱口杯,牙刷,也都是成雙成對的,就連洗手台都是心形的!
酒店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舒玖打開熱水往浴缸裡放,等了一會兒浴室裡已經水汽繚繞,他脫了衣服,快速的坐進浴缸裡,浴缸的出水還是按摩型的,簡直不能再舒服了。
舒玖做了一輩子吊絲,還沒享受過按摩型的浴缸,眯了眯眼睛,打算舒服的泡一會兒,解解乏。
舒玖泡著就有些困,迷迷糊糊的幾乎要睡著了,就聽“哢”的一聲。
因為冥主大人在外面,鬼怪根本近不了身,所以舒玖到不是害怕見鬼。
門打開了一個縫兒,熱氣頓時撲了出去,查縛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隔簾後舒玖愜意的躺在浴缸裡,歪著頭似乎睡著了。
查縛看了幾秒,走進去,舒玖雖然聽見他進來了,但是沒有睜開眼睛,想看看查縛要搗什麼鬼。
查縛走過來,先是試了試水溫,因為按摩浴缸一直出著水,所以水溫是恒定的,並沒有涼掉。
舒玖依舊沒動晃,查縛也沒動,只是站著,就在舒玖等的和不耐煩,覺得一點也不好玩的時候,他的臉上忽然一熱,查縛的手正輕輕的撫摸著舒玖的臉。
舒玖繃著笑意,調勻呼吸,繼續裝睡覺。
查縛的手很溫柔,帶著一股溫熱,輕輕的撫摸著舒玖的面頰,這讓舒玖更加愜意了。
忽然查縛的手離開了,舒玖還有點悻悻然,緊跟著舒玖渾身一哆嗦,肩膀突然被查縛握住了。
查縛的手心很燙,握在他的肩膀上,舒玖沒有防備,幾乎驚得跳起來,緊跟著舒玖的脖頸也感覺到了一股溫熱,查縛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脖頸,然後一股溫熱壓下來,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舒玖嘴角挑起一點笑意,在查縛親下來的時候突然咬了他一口。
查縛有些詫異,沒想到舒玖醒了,隨即加深了親吻。
舒玖睜開眼睛,看著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不禁有些犯壞,伸手一拉,將人半個身子拉進浴缸裡,頓時“呼啦”一聲,浴缸的水突然溢了出來,查縛上半身泡在水裡,下面的褲子又被溢出來的水給澆濕了。
舒玖看著他落湯雞的樣子,哈哈笑起來,說:“這就是搞偷襲的下場。”
查縛只是挑了挑眉,伸手箍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去撫摸他的後背,將人箍在懷裡,狠狠的親吻著,輕咬著舒玖的嘴唇。
舒玖被他弄得一個激靈,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來,查縛的親吻帶著粗暴,卻異常的溫柔,讓舒玖有些迷戀。
就在兩個人難捨難分的時候,突聽外面“啊啊啊啊啊!!!”的一聲大叫。
舒玖嚇得一哆嗦,說:“外面殺豬呢嗎?”
查縛臉色有些黑,畢竟氣氛剛剛好,難得舒玖脫得這麼乾淨,這樣一直悶騷的冥主大人很合心意,結果突然產生了變故。
舒玖急匆匆的站起來,裹上浴袍,說:“出去看看。”
他說完就跑了出去。
剛一開門,就看見那個叫阿生的男人從電梯裡爬出來,真的是爬出來,他嚇得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紳士模樣,雙腿已經站不住了,從電梯裡快速的爬出來,一邊爬一邊大喊著:“鬼!有鬼!!”
他說著,一抬頭看到了舒玖,快爬兩步,突然就伸手去抓舒玖的腳踝。
查縛從門裡跟出來,伸手將人往自己懷里拉了一步,男人的手就抓了一個空。
舒玖靠在查縛懷裡,但覺濕乎乎的,轉頭一看,查縛竟然穿著他的濕西服,手裡倒是拿著一件風衣。
查縛把風衣披在舒玖的身上,說:“你沒擦乾,小心著涼。”
那個叫阿生的男人已經沒有功夫注意他們倆的互動,嚇得臉色蒼白,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扶著牆,指著馬上就要合上的電梯門,說:“鬼……真的有鬼……我剛才……我剛才下樓……電梯的門怎麼也開不了!然後……然後電梯又自己上來了……太可怕了!!有鬼!他還拍我的肩膀……拍我……”
他的聲音實在太響亮了,之前那個女人都從房間裡出來了,看見他,奇怪的說:“阿生,你怎麼又回來了?”
阿生驚恐的說:“嫂子……嫂子……有鬼!電梯裡有鬼!”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突然驚叫一聲,嚇得舒玖直看她,以為有什麼東西竟然在他和查縛的眼皮底下作祟。
阿生也嚇了一跳,女人跑過去抓住阿生的袖子,說:“我……我就說有鬼吧!是有鬼吧!他拍我肩膀!!!太可怕了!我要搬出去!搬出去……對對,我要投訴這家酒店!”
樓層的客房人員也趕過來了,說:“幾位客人,這是怎麼了?”
女人尖聲說:“還問我們怎麼了!你這個酒店有鬼!鬧鬼啊!!把你們管事的找來,今天要給我個說法!”
客房人員也很為難,說:“這……女士……”
女人說:“別跟我這個那個的!我現在就要聽到解釋,你們這麼大的酒店,竟然鬧鬼!我在你們這裡花了錢的,而且我家老爺子還在你們酒店裡失蹤了,你們倒是給我一個解釋啊!”
客房人員說:“康太太,這……我去叫經理過來,您先回房休息一下。”
女人說:“這要怎麼休息,你們讓我怎麼休息!酒店鬧鬼,還能休息嘛!”
舒玖小聲的對查縛說:“人家叫她康太太?估計和失蹤的康老先生有點關係。”
女人抓著客房人員不依不饒,那個叫阿生的男人面色一直很蒼白,說什麼也不再坐電梯了,客房人員只好找人跟著他從樓梯間下了樓。
等大家都散了,舒玖才說:“快點回房間吧,你身上都是濕的。”
查縛點了點頭。
舒玖回去就直接鑽被窩了,說:“你快點去洗澡,把濕衣服脫了,一會兒著涼了。”
查縛不解風情的說:“我的軀殼並非肉身,不會著涼。”
舒玖:“……”
查縛進了浴室洗澡,換上了白色的浴袍,出來的時候舒玖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還打著小呼嚕,看起來睡的很香。
查縛站在床邊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確定舒玖確實是睡著了,不是假裝的,才輕輕上了床。
枕頭雖然有兩個,但是被子只有一床,查縛撩開被子進去,舒玖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就靠了過去,往查縛懷裡鑽了鑽。
查縛伸手摟住舒玖,看著舒玖熟睡的眉眼不禁有些出神。
最近查縛和舒玖的相處方式有些“詭異”,誰也沒說什麼,但是相處起來又非常自然,好像就該是這樣似的。
查縛天生無欲無求,自開天闢地以來,查縛就一直這樣,他只會給別人斷定生死輪回,但是從來不明白為什麼這些骨魂要哭嚎著喝下孟婆湯,為什麼讓記憶化作下一輩子的涕淚就這麼難。
那天查縛看見舒玖和一個小姑娘相親的時候,心裡卻湧起一股衝動,查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沉不住氣,仿佛是積攢沉澱了上百年上千年的感情,突然噴湧而上。
好在舒玖沒有抗拒查縛的親吻。
查縛看著縮在自己懷裡,很不雅的打著小呼嚕的舒玖,舒玖有些改變,很多事情從被動轉成了主動,比如在鬼怪的事情上,不過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這種感覺仍舊很熟悉。
查縛不明白這股熟悉的感覺到底從哪裡來,但是他覺得,舒玖就應該站在自己的身邊……
查縛看著他的睡臉,忍不住低下頭去,輕輕的吻了吻舒玖的眉心。
舒玖在睡夢中不得安寧,喉嚨裡咕嚕了一聲,皺了皺眉,伸手像是趕蒼蠅一樣的忽閃了兩下。
查縛看著他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水床真的是很新鮮,除了新鮮,也非常的舒服,這是舒玖家裡的床都趕不上的,舒玖也是太累了,一覺睡到了自然醒,感覺整個人都精力充沛的。
舒玖眯著眼睛,屋裡還是很暗的,因為粉色的窗簾很隔光線,外面的陽關曬不進來。
他伸了個攔腰,一睜眼頓時嚇了一跳。
福祿壽喜四隻鬼飄在把空中,都伸著臉盯著看他。
阿福咬著手指,說:“玖玖,你睡得好好的樣子。”
舒玖想了想,確實睡得很好。
阿喜笑眯眯的說:“我們是來圍觀的,我們已經在這圍觀了一個小時了。”
阿壽點頭說:“舒玖縮在冥主大人懷裡睡覺的樣子很乖啊,一點也不像平時這麼糙漢子。”
舒玖:“……”
舒玖聽阿壽這麼說,一側頭,頓時發現不對勁兒了,自己真的躺在查縛懷裡,查縛半躺半靠在床頭,身上穿著一件浴袍,因為舒玖睡覺的時候總是在查縛懷裡蹭來蹭去的,浴袍的帶子已經鬆散了,露出查縛流暢的胸腹來,竟然有腹肌……
查縛倒是一貫的沒有表情,很自然很大方的任由舒玖靠著,任由四隻鬼觀摩著。
舒玖“滕”的從查縛懷裡彈開,還不忘了伸手把查縛的衣服一拉,拉緊了,說:“大早上就敞胸露懷的。”
阿福眨眼說:“玖玖,可是冥主大人的衣服是你蹭開的呀,冥主大人敞胸露懷也是你的錯呢。”
舒玖:“……”
阿福是專職插刀拆臺五千年……
舒玖沒好氣的說:“你們怎麼來了。”
阿福說:“契科爾一大早起床,他睡不著,就去找嚴煦吵架了。”
舒玖:“……”
阿福繼續說:“我們本身不想出來的,但是爺爺說他有事情單獨和許誠說,就讓我們出來了。”
舒玖:“……”
阿福又說:“也不知道爺爺要和許誠說什麼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
阿喜笑著說:“我們不好耽誤爺爺的終身大事,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呀。”
舒玖說:“你們這樣做對得起許誠嗎?你們就這樣把他坑害了?”
阿壽說:“其實許誠不錯的,人老實,長得也不錯,就他這種老實實誠的性格能長這麼大這是不容易。”
舒玖說:“那就更不該讓他們兩個孤男寡男留在一個屋子裡。”
阿壽說:“可是爺爺看起來勢在必得的樣子啊,我們就當做件好事。”
舒玖:“……”
舒玖從床上爬起來,然後進了浴室去洗臉漱口,剛一進浴室,就看見小黑正蹲在地上畫圈圈,差點嚇他一大跳。
舒玖繞過小黑,拿起杯子接水,弄了牙準備漱口,說:“你一大早上頂著怨婦臉,真的好嗎。”
小黑還在地上畫圈圈,說:“大人,您是不是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舒玖刷牙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只是含糊的“嗯”了一聲。
小黑更是無比怨念,抬頭來,他本身長得極其爺們兒,很兇悍的模樣,擺著這樣的臉真是不適合。
小黑幽怨的盯著舒玖,說:“大人你為什麼要想起來。”
舒玖:“……”
舒玖把嘴裡的泡泡吐出去,說:“又不是我大喊想起來想起來,就想起來的……”
小黑說:“大人您就算想起來,也不打算遠離冥主嗎?”
舒玖想了想,點了點頭。
小黑說:“大人,您已經因為冥主……”
他說著頓住了沒再說下去,而是轉變了話題,說:“而且冥主已經不記得大人了……”
舒玖用溫水洗著臉,說:“記不記得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我的人。”
小黑:“……”
小黑又蹲下來幽幽的畫圈圈,過了很久,舒玖還以為他要蹲在地上一輩子,小黑突然站起來,堅定的說:“大人,當初追隨大人的時候,我們都發過誓,絕對會忠於大人,不管大人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的……既然大人執意要和冥主在一起……”
小黑說著頓了頓,更加堅定的說:“可不可以請大人做主動方!”
舒玖:“……”
舒玖眉頭直抽搐,看著小黑正直且堅定的臉,說:“我……我盡力。”
小黑使勁點頭說:“太好了大人。”
然後小黑就高高興興的飄出了浴室,查縛正好要進浴室,看到小黑出來,皺了皺眉。
小黑看到他卻不像以前那麼仇視,而是恭恭敬敬,認認真真的喊了一聲:“大嫂早!”
浴室裡立刻傳出了漱口杯掉在地上的“框框朗朗”的聲音……
福祿壽喜:“……”
阿福說:“冥主大人為什麼是大嫂?”
阿喜眉毛直跳,說:“小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阿福說:“阿喜你真笨,小黑本身就是鬼啊。”
阿喜瞪著阿福,說:“不許再說我笨!”
阿福立刻縮在阿祿身後,委屈的說:“可是阿喜就是很笨呢,小黑本來就是鬼,怎麼可能被鬼附身呢?”
阿祿幽幽的看著阿喜。
阿喜:“……”
阿壽摸著下巴說:“可能因為舒玖是他家大人,所以他管冥主大人叫大嫂?”
阿壽說完,笑著說:“啊呀真是個好稱呼。”
舒玖剛洗漱完,舒鶴年和許誠就過來了。
舒玖看著舒鶴年,又去盯著許誠,把許誠看的直發毛。
舒鶴年鄙夷的說:“快點收起你猥瑣的眼光,你看看你成天都在想什麼啊,整一個欲求不滿!”
舒玖說:“你說的是自己吧,欲求不滿。”
舒鶴年:“……”
舒鶴年揮手說:“我來是說正經事的,才不和你鬥嘴。”
舒玖挑眉。
舒鶴年說:“我已經朝酒店打聽了康先生的事情,康老先生康鴻一家是來度假旅遊的,本身是打算慶祝康老先生八十大壽,但是壽辰還沒到,康老先生就突然失蹤了。康老先生的家人沒讓報警,你猜猜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女。”
舒鶴年笑著說:“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結婚了,就是昨天嚴煦在樓下打得人,叫康瑞為,他的妻子是個小演員,叫湯妤,剛結婚不久,大兒子就是個吃喝嫖賭抽的富二代,老二叫康瑞生,這個人的做派比較正。”
查縛突然說:“康鴻的企業雖然不大,但是名氣確實有,康瑞生最近在接手康鴻的企業,康鴻有退出養老的意思。”
舒玖說:“你怎麼知道的?”
查縛說:“我沒見過康鴻,但是和他的公司合作過幾單生意。”
舒玖:“……”
舒玖差點忘了,現在冥府的生意已經遍天下了,冥主大人除了是冥界的霸道總裁,還是人界的總裁……
舒玖說:“那咱們現在首先要去看看康鴻失蹤坐的那個電梯。”
舒鶴年點頭說:“我問過酒店經理,他說那個電梯已經封了,從出事開始就沒用過,一會兒咱們可以去看看。”
舒玖又對查縛說:“就麻煩冥主大人去和康家的兩個兒子套套近乎。”
查縛點了點頭,剛站起來準備去。
就見小黑突然“噌”的站起來,恭恭敬敬,認認真真的大喊了一句……
“大嫂慢走!”
舒鶴年:“噗——”
許誠給他拍背,說:“舒前輩,您怎麼了,沒事吧。”
福祿壽喜:“……”
舒玖:“……”
查縛:“……”

  ☆、第48章 酒店3

因為出事的電梯鑰匙在酒店經理手裡,所以舒玖他們也打算下樓,去找人把電梯打開。
他們一起坐電梯到一層,剛一開門就看到了契科爾……
契科爾沒有用蠢哈的造型,而是用的人型,正拎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子,看起來要打架的樣子。
因為契科爾身材高大,那男人被他一拎,就像拎小雞仔一樣,雙腳都離開地面了,來回的蹬,再加上男人的鼻子上貼著紗布,就更顯滑稽。
果然是冤家路窄,被契科爾拎著的正好是康瑞為,康瑞為的鼻子被嚴煦一拳打得鼻血長流,此時還裹著紗布呢。
契科爾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正是嚴煦了。
旁邊康瑞為的二弟康瑞生也在,正在勸架。
舒玖看著這個架勢,說:“你們看起來相處的不錯。”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這個愚蠢的人類早上一定沒刷牙。”
舒玖看了一眼嚴煦,心想著一定是康瑞為又挑釁嚴煦了,契科爾一早上就去找嚴煦“打架”,肯定是撞見了。
康瑞生攔著契科爾,說:“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不用動手。”
契科爾將康瑞為一把甩下去,說:“我要是再聽見你這個愚蠢的人類不會說話,就打得你鼻子凹進去!”
康瑞為下意識的捂住鼻子,梗著脖子說:“你算什麼東西!你和那個小白臉肯定是一夥的!打了人還有理了?”
康瑞生攔著他,說:“大哥,您也少說一句。”
康瑞為甩開康瑞生,指著他鼻子說:“你別給我假惺惺的!別人不知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在老爺子面前一直裝好人,結果你才是最壞的,我告訴你,我就懷疑你把老爺子給弄失蹤的,你放聰明點,老爺子的財產全是我的,你不過是個野種!”
康瑞生沒有說話,只不過臉色也不好了,沉著聲音說:“大哥,您在說什麼呢,我好心勸架,你不領情就算了,老爺子的事情為什麼又扯在我身上,我是主張報警的,但是大哥執意要攔下來,現在來怪我了?”
康瑞為冷笑著說:“你別裝好人了,我告訴你現在老爺子不在,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平時你總是在老爺子面前說我壞話,說我不幹正事兒,我壞還是明面上,不像你是暗搓搓的壞!你的心都是壞的!”
舒玖:“……”
舒玖看著這倆人要上演兄弟圍牆,簡直不能更精彩,都省了問話這一步了。
康瑞生顯然比康瑞為能忍,而且教養好了不少,最後沒再說,只是說:“大哥要是不願意看到我,我不在你面前出現就行了,但是老爺子的事情,如果明天還沒有消息,我就準備報警了。”
康瑞為瞪著他,這個時候湯妤走過來了,看見他們倆劍拔弩張,趕緊打圓場說:“啊呀老公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和阿生吵架,阿生也是為你好呀老公……啊!”
湯妤還在說,突然被康瑞為甩了一個嘴巴。
湯妤捂著臉,頓時哭得梨花帶雨,說:“老公你打我幹什麼!”
康瑞為說:“臭婊子!你到底是誰的女人,成天和他眉來眼去的你以為我看不見啊,你老公受了一肚子氣,你現在反倒幫著外人!你看看清楚,他就是個撿來的野種,就算再能幹,康家的繼承人也是我!不可能是他!”
康瑞為說完,氣憤憤的甩著手,頭也不回的走了,按了兩下電梯,電梯不下來,“嘭”的踹了一腳,進了樓梯間,爬樓上去了。
湯妤哭的轉向康瑞生,還沒說出口,康瑞生也轉頭走了。
舒玖摸著下巴,看著康瑞生上電梯的背影,說:“這兩個人好像過節不小,果然一吵架就翻舊賬什麼的真的很實用啊。”
舒鶴年說:“有錢人家裡內幕就是多,聽起來那個老二不是親生的?”
舒玖說:“老大遊手好閒,老二倒像是有教養的正派人,他們爹失蹤了,老大還不讓報警。”
阿福說:“這樣聽起來,好像老大的嫌疑很重呢。”
舒玖說:“其實也不全是。”
阿福說:“為什麼?”
阿壽說:“你想啊,親爹出了事情,大哥說不報警,這麼多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做老二的就不報警了?”
阿福想了想,說:“嗯……有道理。不過,那個康瑞生不是親生的,他會不會一點也不關心康老先生。”
總之這麼單看大家也看不出什麼來,就打算先去看看那個電梯。
舒鶴年找到了酒店經理,說要看看那個電梯,酒店經理很快就說:“好的舒先生,我現在就讓人把電梯開啟。”
舒玖他們要上電梯,就碰見了其他幾個門派的人,他們也是為了酒店鬧鬼的事情來得,聽說舒玖他們要看電梯,也要跟著看。
酒店經理很快就把電梯恢復了,電梯在樓上,很快就到了一層,眾人走進去,其他門派的人在電梯裡仔仔細細的搜查著。
查縛一走進去,就皺眉說:“是死人的氣息。”
其他門派的人聽了,雖然很好奇查縛是怎麼感覺到的,但是也不好問出口,就看著他們。
這些人當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冥府的最大BOSS,還以為也是沖著二十萬美金來的驅鬼師。
舒玖說:“如果不是失蹤,是被害的話,那麼鬼差為什麼不把他的魂魄勾走。”
查縛說:“因為他的肉身沒有安息。”
舒玖說:“或許被藏起來了。”
查縛皺眉說:“電梯裡的死氣很重,但是沒有什麼怨氣。”
舒鶴年說:“我有一個問題很奇怪,康家看起來這麼有錢,他倆兒子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康老爺子都八十歲的人,走路都不利索,出門為什麼不帶著人?”
舒玖說:“看來這個問題要問問兩位康先生才行。”
不只是舒玖他們,另外的人也要問問康瑞為康瑞生關於康老爺子的事情,酒店經理雖然覺得有些為難,但還是帶著眾人上了十八層,十八層最裡面一件蜜月套房是康瑞為和湯妤住的房間。
酒店經理敲了敲門,康瑞為不耐煩的打開房門,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後排的嚴煦和契科爾,頓時臉就耷拉下來,說:“幹什麼!”
酒店經理賠笑說:“康先生,是這樣的,這幾位都是酒店請來的驅魔師驅鬼師,他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康先生。”
康瑞為冷笑著說:“這些人就是?別逗了好嗎!他們是驅鬼的麼,你看看我的鼻子,就是那個小白臉打的!”
酒店經理笑著說:“康先生,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康老先生失蹤這麼久,酒店也想要快點找到康老先生。”
康瑞為站在門邊,叉著手,說:“就這麼說吧,有話快說。”
舒玖說:“康老先生為什麼一個人出行?”
康瑞為又是冷笑,說:“我家老爺子喜歡清靜,不喜歡前呼後擁,天生沒有富人架子。”
舒鶴年說:“他上樓去哪裡,你知道嗎?”
康瑞為說:“這個我知道,老爺子每天都要去三十層。那裡有個什麼療館。”
眾人又問了一些問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雖然康瑞為說話痞裡痞氣的,但是到底都回答了。
舒玖說:“既然電梯裡有死氣,我看這件事就不是失蹤,康老爺子很可能已經死了。”
舒鶴年說:“那要先找到老爺子的屍體。”
舒玖說:“再去電梯看一看吧,順著上去試試。”
酒店經理全程陪著舒玖他們上了電梯,說:“當時電梯的攝像有差不多一分鐘壞掉了,也找不到原因,我們就覺得很蹊蹺了,但是康先生又不讓報警,我們也很為難。”
電梯很快上行了,走到十層以上的時候,舒玖明顯感覺到有一股陰涼的氣息慢慢襲來,越來越重,等上升到三十層的時候又沒了。
舒玖不禁看了一眼查縛,查縛也皺著眉。
酒店經理一直陪著他們上了頂層,說實在的經理也有些緊張,畢竟這個電梯出了事故,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第二次事故,幸好電梯沒有任何異樣,順利到了頂層。
酒店經理說:“幾位先生有什麼發現嗎?”
舒玖說:“十層到三十層之間有點問題。”
許誠說:“這樣就太好了,層數又減少了不少了。”
舒鶴年:“……”
舒玖攤了攤手,說:“沒有辦法,就挨層檢查一下吧。”
酒店經理把十層到三十層挨層按上,唯獨沒有按十七層。
舒玖說:“我看其他電梯的十七層也不開放。”
酒店經理笑著說:“是的舒先生,十七層正在裝修,為了不影響客人,已經封死了,所有電梯的十七層都給封上了。”
他們說著,酒店經理一比畫,正好碰到了十七層的按鈕,電梯從上面下來,剛好十八層開完了門正在下行,馬上就停了下來。
眾人只聽“哐啷啷啷啷----”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酒店經理解釋說:“十七層的電梯是後開門的,因為封死了,鐵柵欄和電梯有點蹭……”
他剛說完,一轉頭,突然“啊!”的大叫了一聲,隨即就是“嘭!”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倒進了電梯裡。
眾人都是嚇得一哆嗦,酒店經理的臉色更是瞬間就蒼白了,指著倒在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的說:“是……是康老先生!”
電梯門在十七層一開,一個人從電梯和鐵柵欄的夾縫和倒了出來,身體已經僵硬了,面朝下拍在地上,手裡還握著龍頭拐杖,剛才那種“哐啷啷”的聲音並不是經理所說的電梯門和鐵柵欄磨蹭的聲音,而是龍頭拐杖和電梯門接觸的聲音。
酒店經理嚇得腿都軟了,差一點跪下,說:“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康老先生的屍體倒下來,腿的位置正好伸在門外,電梯門是紅外線的,門根本就關不上,所以電梯一直在十七樓停靠著。
屍體,再加上黑洞洞的裝修樓層,怎麼看怎麼滲人……
眾人都是震驚,但是還算淡定,沒有酒店經理被嚇得那種樣子。
舒鶴年說:“看起來死的透透的了,先把他搬進來,不然關不上門。”
酒店經理使勁點頭,但是不敢伸手去搬,還是許誠為人老實,把康老先生的屍體恭敬的搬進來,很快電梯就往下行,到了一層,酒店經理幾乎是沖出了電梯,臉色蒼白,嘴唇都發青,說話哆哆嗦嗦的。
舒玖對他說:“這件事情已經不是靈異鬧鬼了,我看你們還是報警吧。”
酒店經理趕緊點頭,然後飛快的去了,酒店的保全人員很快也到了,舒玖他們就先撤退準備回房間去。
到了十二層舒鶴年他們下了電梯,電梯裡只剩下舒玖和查縛,很快電梯就到了十八層,兩個人從裡面出來,舒玖突然皺了一下眉。
查縛的動作更快,手心裡藍光一現,鐵索“唰”的飛出去,將跟著他們的人隔開兩步。
舒玖回頭一看,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穿著中山裝,白髮蒼蒼的老人,只不過他身體有些透明,走起路來雖然拄著拐杖,卻飄悠悠的,他已經不是人了,變成了鬼。
舒玖說:“康鴻?”
康老爺子飄悠悠的跟著他們,被鐵索一捎,差點摔倒了,扶著電梯說:“哎呦,哎呦小夥子,你想打死我老人家啊。”
舒玖眉頭一跳,心想再打你也死不了了:“……”
查縛冷著臉,只是說:“別再跟上來。”
康老爺子說:“我是要從這裡過去,但是……咦,我要去哪裡呢?小夥子你知道我要去哪裡嗎?”
舒玖眉頭更是一跳。
康老爺子拄著拐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不好,我忘了,人老嘍,就是容易忘……我在坐電梯,但是我要幹什麼去?”
舒玖看著他冥想的樣子,難道康老爺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舒玖試探的說:“你記得電梯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康老爺子想了想,皺著眉說:“發生了什麼事情……人老了我記不得了啊……啊對了。”
康老爺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說:“我有點印象,因為那裡很黑……非常黑……我坐著電梯,電梯裡一個人都沒有……像往常一樣,我要去三十層,後來我……後來電梯的門就開了,我走出去,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三十層沒開燈……那裡很黑,還很擠……我在那裡迷路了,也走不動,我要叫我兒子們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帶手機……”
康老爺子因為年紀大了,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的。他回憶著,掏了掏兜,說:“不對啊,我帶著手機呢,那我為什麼不打電話?”
因為你那時候已經死了。
舒玖想說,卻沒有說出口。
只是說:“那您為什麼在十七層?”
康老爺子說:“十七層?什麼十七層?”
舒玖:“……”
康老爺子又說:“對了,就在剛剛,終於不黑了,我可以動了,但是過的時間太長了,我忘了要幹什麼了?你們知道我要幹什麼嗎?”
舒玖看了一眼查縛,查縛說:“他的魂魄一直在肉身裡,肉身又夾在電梯縫上,再加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所以靈魂一直沒有脫離肉身,只不過意念很強,那些人在電梯裡撞鬼,恐怕都是因為他的意念。”
康老爺子一直在冥想自己到底要幹什麼,聽到查縛說“死了”,納悶的抬起頭來,看著他們,說:“死了?什麼死了?”
舒玖說:“那現在怎麼辦?”
查縛說:“他的肉身已經找到,很快就會有鬼差來帶他去冥府,等著按著功過投六魂道就可以了。”
康老爺子看著他們,又說了一次:“誰死了?”
舒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康老爺子露出不能相信的眼神,抓著龍頭拐杖的手有點緊,似乎又在冥想,說:“我……我想起來了……那裡很黑……對,很黑……很擠……我被困在了那裡……很擠……我動不了……很餓……很疲憊……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後來,後來就不餓了……不累了……也不疲憊了……但是仍然很黑……我的兒子們沒來找我……我就一直等,我想離開那裡……我想離開那裡……我試圖叫人來救救我,但是他們都很驚恐,像是撞鬼了一樣……對,撞鬼……”
康老爺子斷斷續續的回憶著,最後幽幽的歎息了一聲,說:“原來我已經死了……我是該死了,已經老糊塗了,連自己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舒玖說:“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別再想了,冥府的條件也不是很差的,如果你生前沒幹過什麼虧心事,還能轉世成人。”
舒玖說著,怎麼覺得自己像是在推銷冥府似的,這明明該是查縛幹的事情!
康老爺子說:“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再活也沒什麼勁了……我想再看看我的兩個兒子……”
舒玖看了一眼查縛,查縛雖然沉著臉,但是說:“身死之後的鬼有陰氣,不能長時間和人呆在一起,如果你想看,可以看一眼。”
康老爺子感激的點點頭,說:“小夥子,你人真好!”
舒玖:“……”
康老爺子又說:“對了,小夥子,你知道我兒子住在哪來嗎?”
舒玖:“……”
康老爺子說:“年紀大了,什麼都轉頭就忘。”
舒玖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的,如果不是因為年紀太大的緣故,十七層開門,就算沒看清楚踩空了掉下去,掉到了門和鐵柵欄的縫裡,也會很快的邁回來,只要擋住電梯門的紅外線,電梯門不可能關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舒玖說:“你的身體找到了,他們估計在樓下呢,你等一會兒再過去,我知道康瑞為住在這層。”
康老爺子點頭,說:“好啊好啊,小夥子你們都是好人,我能先到你們那裡坐坐嗎?”
舒玖覺得自己又攬了事情,但是他和查縛兩個人對著空氣說話,一會兒有人走過來一定把他們當成神經病,只好刷了房卡開了門,讓康老爺子進去。
康老爺子飄進屋子裡,說:“啊呀,這屋子不錯啊,到處都是粉色的,好喜慶啊!”
舒玖:“……”
康老爺子在屋子裡飄來飄去,最後坐下來,絮絮叨叨的說:“我跟你們說啊,我兩個兒子,也差不多你們這麼大了,老大呢,就知道啃老,老二呢倒是年輕有為,但是總不著家。”
他說著,歎了口氣說:“本來我們是一起度假,順便給我過八十大壽的,我還想著,在壽辰的時候公佈遺囑,把財產分給兩個兒子。”
舒玖好奇的說:“老爺子你打算怎麼分?”
康老爺子笑眯眯的說:“還能怎麼分,當然是平均分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雖然沒什麼出息,但是我總不能把他掃地出門吧?”
舒玖又說:“您兩個兒子,平時關係好嗎?”
康老爺子說:“在我面前,他兩個人還算好,嘿嘿,他們當我這個老頭子不知道呢,背地裡呢,老大覺得老二太虛偽,老二又覺得老大沒出息,唉……”
舒玖說:“我今天還看見他們兩個人在大廳吵架,康瑞為說您的二兒子不是親生的?”
康老爺子說:“唉,他們總是因為這件事情吵,老大因為工作不上心,總是被我數落,所以就用這個事情去刺激老二……阿生確實不是我的親兒子,但是收養阿生的時候,他才那麼小,我一直把他當成親兒子看待,阿生也和很孝順。”
他們說著話,就聽外面有高跟鞋的聲音。
舒玖說:“是康瑞為他們回來了吧。”
康老爺子很激動,飄起來,直接穿過門飄了出去,舒玖也拉開門,果然見到康瑞文和湯妤回來了。
湯妤正在說話,“啊呀太晦氣了,老爺子竟然就這麼死了,還死成那個樣子,太可怕了,電梯鬧鬼的事情,我看就是老爺子的鬼魂在作祟!不行,咱們還是趕緊搬走吧!”
康老爺子一飄出去就聽到了這種話,頓時有些僵住。
康瑞為說:“行了吧你,別疑神疑鬼的了!老爺子就這麼死了,遺囑的事情怎麼辦?那麼大把大把的遺產怎麼辦?現在公司都是康瑞生那個野種控制著,他說做空我就做空我!你說怎麼辦,還有空胡思亂想什麼撞鬼?”
他說著正好看見舒玖開門,往他們這邊看,康瑞為很凶的瞪著舒玖,說:“看什麼看!”
舒玖冷漠的收回目光來,看著站在康瑞為和湯妤面前的康老爺子,康老爺子迫切見到大兒子和兒媳婦的笑容一點點的僵硬,帶著不可置信的氣氛。
老爺子使勁跺了跺手裡的龍頭拐杖,湯妤縮了縮脖子,說:“老公,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涼風啊?你說會不會是老爺子的鬼魂在作祟啊!”
康瑞為甩開她的手,說:“一天到晚別瞎想,想想正經的,還鬼魂呢?老爺子活著的時候腦袋都不清楚了,死了還怎麼作祟?!”
他們說這,湯妤已經打開了房門,康瑞為先走進去,湯妤也進去,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康老爺子盯著被甩上的門板,目光有點出神。
舒玖張了張嘴,說:“老爺子,您也別太傷心了……”
康老爺子苦笑了笑,說:“從小我就寵著老大,總覺得他還小,還小,又是我老來得子,再長大點肯定就懂事了……沒想到,直到我死,我也沒能看見他懂點人事!怪誰呢,是我害的,我把他養成這樣,教成這樣!”
康老爺子說著,透明的身體晃了晃,說:“算了,我還有二兒子,老二一直懂事……沒想到最後竟然收養的更親……”
舒玖歎口氣,果然人心是最難懂的,康瑞為就是一個典型的白眼狼。
康老爺子突然說:“對了,你們知道我二兒子住幾層嗎?”
舒玖:“……”
舒玖看在康老爺子這麼傷心份兒上,說:“我可以幫你問問。”
康老爺子說:“小夥子你心底真善良!”
舒玖乾笑兩聲,說:“還……還好吧。”
舒玖指揮著查縛去找了經理,康瑞生的房間在十一層,是套間,不過是單人的套間。
舒玖把老爺子送下去,老爺子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我差點忘了,我的遺囑,我要把那個白眼狼的名字劃下去,這個白眼狼啊,我的遺產不能分給他!”
舒玖說:“這倒是,讓他什麼也撈不到。”
康老爺子說:“對!小夥子你說的特別對,但是……”
他說著,很迷茫的看著舒玖,說:“小夥子你知道我的遺囑放在哪裡了嗎?”
舒玖:“……”
舒玖想著,雖然自己曾經是散仙,但是不是神啊,我怎麼知道你遺囑放在哪裡啊!還是生前的遺囑……
他們到了十一層,舒玖把他送到門前,就轉身和查縛回去了。
舒玖和查縛等著電梯,舒玖說:“你說也夠逗得,親生的竟然沒有抱養的親。”
他正說著話,電梯門開了,裡面竟然有人,康瑞生從裡面走出來,正在講電話,臉色特別的不好,看見他們住了聲,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快步的走了,刷了房卡進了門,才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準備說話。
康老爺子坐在屋子裡等,康瑞生不在屋子裡,老爺子還有點緊張,畢竟這是他死後第一次見二兒子,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康老爺子一輩子隻娶了一個夫人,和他太太的感情非常好,這在有錢人家幾乎就是神話,後來康太太再生康瑞為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懷孕,康老爺子看太太這麼喜歡孩子,又怕她傷心,就抱養了老二,老二非常懂事,或許因為知道自己是抱養的,天生有點自卑,但是在自卑中康瑞生又慢慢變得很自強,什麼事情都比老大做得好。
康老爺子也因為看中了老二的能力,把公司都交給他來管理,所以康老爺子一死,康瑞為才會很著急,畢竟公司裡的事情他根本就沒管過,就算他能重傷康瑞生不是康家的親兒子,但是康瑞生在公司裡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人脈和根基,不是說絆倒就能絆倒的。
門“哢”的一聲,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康老爺子特別緊張,明知道康瑞生看不見自己了,卻站起啦,仔仔細細的盯著康瑞生看。
康瑞生果然看不見他,進了門,把手機貼在耳朵上,然後徑直走到了陽臺,把陽臺的門關上,好像再談什麼事情。
康老爺子是鬼魂,可以穿透門,就飄了進去。
只聽康瑞生說:“你們是怎麼辦事情的?就這樣辦事情?我給了你們多少錢!你們自己說!說好了天衣無縫的,現在怎麼辦?我的錢已經到賬了,你們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這件事情還沒完!”
康瑞生說話的聲音很小,似乎怕人聽見,但是神色很著急。
康瑞生又說:“別說那個,我不想聽那個,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我花了大價錢,告訴你們老爺子的去向,結果你們呢,誰告訴我絕對沒人能發現,現在倒好!屍體都被找到了,酒店已經報了警了!別告訴我查不到我頭上!上次你們還告訴我可以弄死老頭連屍體都找不到呢!”
他還在滔滔不絕的罵著,因為氣憤,康瑞生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讓康老爺子震驚……
康瑞生冷笑著說:“我現在馬上就要接手康家的公司了,我不想出什麼岔子!”
康老爺子倒退了兩步,震驚的盯著康瑞生因為怒氣而扭曲的臉。
康瑞生又說:“我不想聽了!這件事情你們給我繼續搞定,員警已經盤問我很長時間了,我不想讓他們再來盤問我了,當初你們是怎麼答應做掉老爺子的,別再給我惹事情!”
舒玖和查縛剛進屋,就聽有人敲門的聲音,查縛皺了一下眉。
舒玖也感覺到那股陰涼的氣息,很無奈的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就是康老爺子無疑了,康老爺子默默地站著,和剛才的感覺一點也不一樣,渾身透露著絕望的陰涼。
舒玖說:“怎麼了?”
康老爺子抬起頭來,剛剛還因為見兒子而激動的臉色,變得充滿絕望。
康老爺子慢慢的說:“為什麼……我是不是太失敗了……只有錢……我的兒子也只為了我的錢……他們都是為了我的錢……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舒玖看他的樣子,他一邊說,那股陰涼的氣息就越來越暴漲。
查縛皺了一下眉,說:“他身上有怨氣。”
舒玖說:“怨氣?怎麼突然來的怨氣?”
剛剛老爺子身上確實有鬼氣,但是鬼氣很純淨,沒有什麼怨念,只是隔了這麼一會兒,康老爺子身上的怨氣幾乎積攢到了一個極點。
康老爺子一雙蒼老而絕望的眼睛忽然流下了淚來,說:“我的兒子……我的大兒子要我的財產……我以為總有老二還孝順……結果……結果殺我的,卻是我的兒子……”
舒玖震驚的說:“什麼?殺你的是康瑞生?”
康老爺子說:“是他……我聽他說的……他親口說的……他看不見我……他說的肆無忌憚……他說是他找人做掉我,讓別人都找不到屍體,好控制公司……他們都為了財產……為了錢……可以要我的命……我好苦……我心裡好苦……好痛,為什麼會這樣……”
查縛看著他的樣子,手心忽然一陣冥火跳動,伸手捏了一個決,只見康老爺子周圍“嘩”的一下著起了藍色的火焰,將他圍在火焰之內。
查縛說:“你靠後,他馬上要變成厲鬼了。”
康老爺子手上的龍頭拐杖“哐啷”一聲掉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嘴裡嗚嗚的說著:“為什麼會這樣……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的兒子要殺我……我好痛苦……我心裡好難過……怎麼辦……怎麼辦!我死了,我死了…他們還好好的!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康老爺子說著,周身暴漲出陰森的氣息。
舒玖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終於沒忍住,說:“你要去報復麼?”
康老爺子愣愣的看著他,說:“報復?報復……對,報復……去報復他們!”
舒玖說:“但是你報復了他們,你就變成了厲鬼,不能投胎轉世,要投入鐵圍城受無盡之苦,你願意麼?為了他們繼續無窮無盡的受苦?”
康老爺子的目光又變的混沌起來,說:“怎麼辦……那怎麼辦……我好痛苦……那裡好黑……好擠……我在那裡呆了很多天……我嗓子啞了……我叫人卻沒人聽見……我很疲憊……被活活的餓死……好狠……我的兒子好狠……我的兒子好狠……”
舒玖看他周身的怨氣有些消弱,但是隨著康老爺子的話,又慢慢的暴漲起來,給查縛打了個眼色。
查縛手上捏決沒有鬆開,朝舒玖點了點頭。
舒玖又說:“既然不值得,何必再造業?他們做了惡自然有老天去懲罰,就算老天無眼,等他們死了,也終究要進冥府,入鐵圍城自食其果。”
康老爺子呆呆的看著地上的龍頭拐杖,老淚縱橫的哭著:“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兒子,為什麼都這樣對我……”
他正說著,查縛突然手一抖,藍色的火焰“唰”的漲起,與此同時舒玖也捏了一個訣,猛地打出去,康老爺子的手背上白光一現,赫然多了一個白色的花瓣,緊跟著就見到康老爺子周身暴漲的陰涼之氣突然暴增,手背上的白色花瓣光芒更亮了,隨著白色光芒越來越強烈,康老爺子的哭聲漸漸小了,周身的陰涼之氣也慢慢淡下來。
最後康老爺子跪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只剩下了不成聲的哭咽聲。
舒玖額頭上有點出汗,臉色也蒼白起來,查縛收了手裡的火焰,馬上去扶住他,說:“你怎麼樣?”
舒玖搖了搖頭,說:“我太高估自己了。”
查縛說:“是不是百鬼台的鬼契反噬了?”
舒玖渾身有些無力,說:“只是淨化消耗的元氣太大了……”
他說著,更是無力,眼皮越來越重,頭腦裡一陣眩暈,眼前發黑,最後只聽到查縛在叫他的名字,卻無法回應……
舒玖暈乎乎的,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輕飄飄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被剔除了仙骨打下人間一樣,那種滋味,好像一直要沉睡下去……
舒玖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他害怕黑暗,害怕沉睡不醒,身體漸漸積攢了體力,猛地坐了起來,腦門上卻“嘭”的一下,被狠狠的撞了。
一個白髮的老頭捂著腦袋,嘴裡“哎呦哎呦”的說:“小夥子,你詐屍啊。”
舒玖看見眼前的白髮老人,竟然就是康老爺子,不禁嘴角抽了抽,說:“不好意思我還沒死呢。”
阿福說:“玖玖你終於醒了!”
舒玖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酒店,屋子裡堆了很多人,都著急的盯著他。
查縛一直坐在床邊,看見舒玖醒了,說:“你感覺怎麼樣了?”
舒玖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了力氣,已經沒事了。”
查縛點點頭,說:“沒事就好。”
舒玖說完了,卻見福祿壽喜“咯咯”的笑,好像有什麼陰謀似的。
舒玖奇怪的說:“怎麼了?”
福祿壽喜還是咯咯的笑,許誠是老實人,臉上有點不自然,舒鶴年則是笑的特別陰謀感。
查縛咳嗽了一聲,說:“無事。”
舒玖看著康老爺子,說:“你身上的怨氣淨化乾淨了?”
康老爺子點頭說:“謝謝你……我準備跟著鬼差去輪回了,希望下輩子,我能養出一個好兒子。”
舒玖笑著說:“運氣總不會那麼差的。”
他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說:“你那兩個兒子呢?”
阿喜說:“康瑞生已經被員警帶走了。”
舒玖安慰的對康老爺子說:“您也別太難過了。”
康老爺子笑著說:“我已經想開了……對了,我終於想到我的遺囑在哪裡了,是在銀行的保險櫃裡……但是我現在不想把遺產分給他們了,雖然我是想開了,但是一想到把一輩子辛辛苦苦賺的錢都給這兩個白眼狼,實在不甘心。”
舒玖說:“那怎麼辦?”
康老爺子說:“賣個關子。”
舒玖:“……”
康老爺子說:“麻煩你回國之後辛苦一趟,幫我去把遺囑取出來。”
他說著,突然很迷茫的對著舒玖問:“對了小夥子,你知道我保險櫃的密碼嗎?”
舒玖:“……”
鬼差很快就把康老爺子帶走了,老爺子臨走的時候還在苦思冥想他的保險櫃密碼。
舒玖他們參加了馮遠和魏航的婚禮,婚禮搞得很隆重。
舒鶴年咂咂嘴說:“好羡慕啊。”
舒玖笑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舒鶴年拽著來參加婚禮的許誠,說:“我看你是任重道遠!”
舒鶴年苦著臉說:“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這輩子才這麼艱難。”
舒玖說:“我看許誠才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要遇見你這麼一個老不休。”
許誠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還把目光投過來,詢問的看著他們。
徐鶴年瞪著舒玖說:“我這麼年輕,怎麼是老不休。”
阿福認真的說:“雖然爺爺看著很年輕,但是實際已經很老了啊。”
舒鶴年:“……”
酒店終於擺脫了鬧鬼的事情,酒店經理履行了諾要,給舒玖的戶頭打了二十萬美金。
而且還包了他們回去的飛機票,千恩萬謝的把幾個人送上了飛機。
舒鶴年坐在飛機上,還笑眯眯的說:“下次咱們還是得接這種活兒,又賺錢,又能旅遊。”
舒玖回頭說:“對啊,你是賺錢了,可是許誠沒完成任務。”
許誠聽了趕緊搖搖手,說:“師父只是派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其實不在意這些錢,我實際上也沒出什麼力,還是舒先生出的力多,所以沒關係,而且現在我的飛機票也免了,還要謝謝舒先生。”
眾人一聽許誠說的,然後又聯想了一下靈泉掌門的樣子,頓時腦補出了靈泉掌門很違心的說:“咱們身為修者,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驅災去邪。”
眾:“……”
舒鶴年趁機笑眯眯的說:“如果你回去以後,你師父罵你,你就來找我,我收你為徒。”
許誠連連搖頭,說:“不可不可,舒前輩怎麼又談起這件事情,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以另投他派,只能多謝舒前輩的錯愛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嗯,是錯愛。”
查縛冷不丁的說:“你可以拜他當乾爹。”
眾:“……”
舒玖眼皮直跳,冥主大人竟然又說冷笑話了,而且這次還這麼重口。
許誠倒是拍手說:“冥主大人說的有道理!舒前輩正好是長輩,如果不嫌棄,我……”
阿喜歎氣的搖了搖頭,說:“如果許誠真的認爺爺當乾爹,那以後就真的再也不能直視‘乾爹’這個詞了。”
阿福咬著手指,眨著大眼睛,說:“乾爹怎麼了?”
阿壽:“冥主大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舒鶴年臉都黑了,說:“我才不要你這個便宜兒子,我要睡覺了!”
然後就面朝著飛機的窗戶,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許誠哪裡知道自己怎麼惹到了舒鶴年,舒鶴年明顯不高興了,最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他不知道舒鶴年到底怎麼想的。
舒玖笑眯眯的對查縛豎了豎大拇指,說:“真有你的!”
他們下了飛機,就按照康老爺子說的,去銀行找保險櫃裡的東西,好在康老爺子在最後記起了保險櫃的密碼。
舒鶴年看著保險櫃,說:“康老爺子到底靠不靠譜,這個密碼是正確的嗎?”
舒玖說:“試試就知道了,而且裡面似乎有驚喜。”
阿喜眼睛也放著精光,說:“肯定是咱們幫助康老爺子的謝禮!”
阿福留著口水,說:“說不定是一大箱美味的香燭!”
舒玖:“……”
舒鶴年看著沒起子的阿福,說:“裡面是錢,是珠寶多好,可以買多少香燭呢,你這個目光短淺的鬼。”
阿福委屈的撅著嘴,說:“可是我覺得錢和珠寶沒有香燭珍貴啊。”
他說著縮到了阿祿身後,阿祿目光幽幽的盯著舒鶴年。
舒鶴年:“……”
阿壽說:“這叫鬼各有志……”
舒玖輸了密碼,費了很大力氣才打開的保險櫃,一打開,裡面是一個很豪華的信封,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
舒鶴年有點兒失望,說:“一封信?”
阿喜說:“老爺子這麼有雅興?沒准是情書呢。”
阿壽說:“寫給他不知道已經投胎多少次的太太?”
阿喜:“……”
舒玖把信封打開,裡面是幾張紙,紙的質地非常好,後面還有幾張合同。
舒玖看著,突然乾咽了一口口水。
舒鶴年說:“難道是恐嚇信?”
舒玖說:“不……不是恐嚇信。但是比恐嚇信還要可怕!”
舒鶴年等不及了,搶過去看,只看了一眼,突然也是舒玖的表情。
福祿壽喜很著急啊,看著他們見鬼的表情,比見鬼還要怔愣的表情,著急的湊過去。
阿喜說:“我看我看!”
阿壽說:“還是我先看吧。”
阿福說:“到底是什麼,讓我也看看。”
阿祿看了一眼,淡然的說:“是遺囑。”
阿喜瞪大了一雙眼睛,伸手把眼睛摳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然後又按上去,重新再看,他的動作好像是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一樣普通。
然後阿喜一臉驚喜的喊著:“天呢,是遺囑,署名是給舒玖的!!!”
阿福皺著眉,很認真的數著上面的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阿福揉了揉眼睛,對舒玖高興的說:“玖玖,能買好多香燭!”
舒鶴年說:“原來老爺子的驚喜就是這個,他把遺囑已經改了。我們成富人了!”
阿喜嫌棄的說:“署名是給舒玖的,哪來的‘們’。”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最大的功臣是我啊,如果不是我偷偷接了案子,怎麼可能遇到康老爺子,也就不會有這份署名給舒玖的饋贈遺囑了!”
福祿壽喜:“……”
舒玖說:“讓我消化一下,突然一夜暴富,我有點不適應……”
舒鶴年說:“看看,以後還是要多接點案子吧!”
契科爾嫌棄的看著他們,說:“這麼點兒錢,你們也太沒見過世面了吧,想我可是高貴的貴族狼人,見過的錢比你們撞過的鬼還多呢。”
康老爺子不止饋贈了遺產,還把公司也給舒玖,這可讓舒玖特別頭疼,他只經營過花店,小打小鬧還行,怎麼可能經營公司。
契科爾趴在沙發上,說:“舒玖你太沒見過世面了,反正你就是個掛名老總,把事情都交給那些元老去做啊,再說了,你不是有男神大人嗎,男神大人的商業頭腦也是很好的,你去求男神大人,男神大人肯定會幫你的。”
他說著,正看電視的小黑突然轉過臉來,正色的說:“對,大人,大嫂一定會幫您的!”
舒玖:“……”
阿壽打了個冷顫,說:“我還是不習慣你管冥主叫大嫂。”
舒玖揮了揮手,說:“很好,以後繼續叫。”
然後又指了指裝著蠟燭的箱子,很豪邁的,說:“我剛剛進了新貨,這回可是升級版的精油蠟燭,以後當面叫一聲查縛大嫂,給十根蠟燭。”
“十根!!!”
福祿壽喜的目光突然放光,緊緊的盯著牆角的那箱蠟燭,阿福為難的說:“十根啊?玖玖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才不騙鬼。”
阿福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說:“玖玖,你真是好人,叫一聲大嫂就有十根香燭啃呢!”
阿喜也點頭,說:“看小黑叫了那麼多次,也死的好好的,我覺得就算再死一死也是值了!”
阿壽:“……”
阿祿:“……”
舒鶴年看著家裡一幫子的吃貨鬼,無聊的播著電視,說:“好無聊啊,也沒有案子,天天就是給你送花,咱們有錢了,一定要找機會花一花!”
阿福說:“那咱們就出去玩吧!”
小黑指著電視說:“這裡有個玩具節正在打廣告。”
舒鶴年興致缺缺的說:“玩具節,又不是啤酒節,沒有啤酒和烤串吃。”
舒玖說:“這都是帶著女朋友去的。”
阿福說:“那玖玖豈不是正好帶著大嫂去嗎?”
阿壽眉頭一跳。
阿喜看著阿福一臉崇拜,說:“阿福,你改口也太快了吧。”
舒玖聽他這樣一說,頓時眼睛中露出不懷好意的精光。
契科爾看著電視,說:“我知道這個玩具節,第一年辦,據說還有很多活動,世界各地的玩具大師都會來參展,還有好多世界各地的美食。”
舒鶴年聽見“美食”兩個字,眼睛也亮了,說:“那就去吧!快,舒玖給冥主打電話,一起去。”
舒玖想了想,看這個宣傳片,感覺還挺不錯的,不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還有很多擺件和收藏品。
舒玖正好很久都沒去冥府看點點了,就決定不打電話,親自去一趟,福祿壽喜也想見點點,就跟著一起去。
舒玖到了冥府,剛一敲門,門就打開了,褒姒看著舒玖,笑嘻嘻的說:“小哥哥好久都沒來了!”
妲己聽見褒姒說話,也沖過來,推開褒姒,說:“是舒玖啊,冥主大人在呢,快進來!”
她說完,轉頭對褒姒小聲的說:“你覺沒覺得舒玖身上那股美味的氣息越來越重了!”
妲己使勁點頭,說:“太好聞了,好像舔一舔呢~”
舒玖:“……”
舒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點點,點點還穿著小西服,還是圓圓嘟嘟的臉,正跟著許久不見的馬漢小天使。
點點看到舒玖,一下撲進舒玖懷裡,說:“玖玖,你終於來看我啦!”
阿壽說:“看起來點點在冥府混的還不錯?”
馬漢笑著說:“點點的業績還很高呢。”
他們說話的時候,就看見一輛車在門外停了下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裡面走出來,他拄著龍頭拐杖,穿著中山裝,臉色紅潤,氣色特別好的樣子。
阿喜偷偷戳戳阿壽,說:“我怎麼看著他那麼像康老爺子啊?不是還魂了吧?”
老者下了車,笑眯眯的走進大門來,馬漢迎上去,說:“康先生回來了啊。”
老者點點頭。
舒玖下巴差點掉下來,說:“老爺子您沒去投胎啊?”
康老爺子說:“是啊,我覺得冥府的生活條件不錯啊,而且這裡的鬼都很有意思,我就在冥府買了一棟房子,住在這裡了,小夥子啊,逢年過節多給我燒點冥幣知道吧……哎呀冥府的物價也挺高的,我的冥幣都買了房子了……我跟你說哦,冥主大人還讓我去代表冥府談生意呢,哎呀我雖然叱吒了一輩子商界,但是沒想到變成了鬼,竟然能和什麼吸血鬼狼人談生意啊!”
舒玖:“……”
正巧查縛從大殿裡出來,看到他們就走了過來。
舒玖拉住查縛,說:“老爺子都這麼大年紀了,早就退休了,你讓他談生意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不……太不鬼道了。而且他不會算錯帳嗎?”
查縛淡定的說:“薑還是老的辣。”
舒玖:“……”
福祿壽喜看到冥主大人出來,突然臉色肅穆,一字排開,很整齊的排在舒玖和查縛前面。
然後一臉壯士斷腕的大聲齊喊:“大嫂好!”
褒姒:=口=
妲己:=口0
馬漢:“……”
查縛臉色沒有變化,只是掃了一眼福祿壽喜,又去掃舒玖。
舒玖美滋滋的,一臉壞笑。
查縛說:“你過來有什麼事麼?”
阿壽搶著說:“舒玖是來找你明天去約會的。”
查縛愣了一下,明顯有點詫異,看著舒玖,不過眾人都能看見查縛的嘴角有點不可抑制的上揚……
第二天查縛就開著車到了舒玖樓下,說好了一起去看那個玩具節。
他們很快就到了地方,在一個公園裡,地方很大很寬敞,弄了好多展臺,有專門的美食街。
因為十點才開門,剛開門還沒有太多的人,展臺前都是稀稀拉拉的,不過各式各樣的玩具確實讓人眼花繚亂。
舒玖走在查縛旁邊,福祿壽喜和小黑仗著別人看不到他們,就到處亂跑,還對玩具們動手動腳。
他們正一個展臺一個展臺的看著,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前面那位先生,請等一等。”
一個穿的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展臺後面走出來,他留著半長不短的頭髮,一看就是搞藝術的,長相倒是很端正,如果仔細拾掇一下肯定也是帥哥,只不過他雖然穿著昂貴的西裝,但是,下巴上還有胡茬子滋出來,雙頰凹陷,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精神有點委頓。
男人急匆匆的走過來,雙眼盯著舒玖,舒玖被他盯的有些發毛,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長袖體恤和牛仔褲,雖然不是太正式,但是也沒有衣冠不整……
男人先是打量,隨即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愛慕之情,伸手要去抓舒玖的手,說:“這位先生,您能做我的模特嗎?”
他剛說完,手還沒伸過去,突然被隔住了。
查縛沉著一張臉,伸手攔住男人握過來的手。
舒玖:“……”

  ☆、第49章 玩具1

男人被查縛隔開了手,竟然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然後伸手從西服的上衣兜裡拿出一塊看起來頗為昂貴的手絹,擦了擦手,就把手絹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福祿壽喜看到這個樣子,先是一陣怔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連一貫面癱萬年不動的阿祿都笑了起來。
小黑則是繃著一張臉,生氣的說:“這個凡人怎麼可以對大嫂不敬?”
福祿壽喜更是“哈哈”大笑,阿喜笑的眼淚直流,捂著肚子幾乎笑趴過去了。
小黑又轉頭對舒玖說:“大人,要不要我詛咒他?”
舒玖:“……”
查縛:“……”
男人擦完了手,又盯著舒玖,舒玖被他盯得實在不自然,總覺得這個男人的目光很變1態,讓人後背發麻,毛骨悚然的,或許舒玖太過於糙漢子了,不能理解這種欣賞的眼神……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咳……那個……如果你想找模特的話?他不是更好嗎?”
他說著看了一眼查縛。
男人的雙眼還是盯著舒玖,眼中綻放著渴望的精光,說:“那不一樣,先生,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雖然您的面容不一定是最出色的,但是您的眼睛,您的身體,您的腿,組合在一起,我從沒見過這麼理想的傑作!”
舒玖:“……”
什麼叫組合在一起!會不會誇人啊!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直接說長得帥就很滿足了,為什麼還要加那句不是最出色的!還身體、腿!赤裸裸的性騷擾好嘛!
查縛的臉色明顯凍得掉冰渣子。
阿福抖了抖,對阿祿說:“阿祿,怎麼突然覺得好冷哦。”
阿喜看著阿福,豎起大拇指,說:“阿福,你竟然也會吐槽了。”
阿福則是納悶的看著阿喜,說:“吐槽是什麼?”
阿喜:“……”
阿祿淡定的伸出手去,把阿福摟在自己懷裡,說:“靠著我就不冷了。”
阿福使勁點了兩下頭。
阿壽笑眯眯的說:“如果你冷,我寬廣的胸懷也讓你靠。”
阿喜:“……”
舒玖也明顯的感覺到了查縛在動怒,雖然舒玖很高興,還有點小嘚瑟,不過冥主大人動怒好像不是太普通的事情況且對方只是一個藝術瘋子而已。
舒玖趕緊擺手說:“不好意思,我們還有急事,沒時間。”
舒玖說著,就拉著查縛往前走。
查縛看了看舒玖拉著自己的手,周身那股陰冷的氣息終於平靜了一點兒,然後冷眼瞥了男人一眼,跟著舒玖走了。
阿壽跟在後面,說:“瞧見沒有,冥主大人還要向人家示威,那眼神兒!”
阿喜點了點頭,小聲的說:“以前覺得冥主大人特別高不可攀,就是一座高冷之峰,現在覺得冥主大人依然高不可攀,卻是一座暗騷的冰山……”
阿福眨著眼,聲音不大不小,很正常,說:“阿喜,什麼叫暗騷?”
他一說完,查縛突然回過頭來,掃了一眼他們,阿喜一個望天,一個看地,他們竟然忘了阿福這個專業插刀拆臺的鬼在這裡。
十一點的時候美食街人就很多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中式西式全都有,除了冥主大人巋然不動之外,大家都是吃貨,最抗拒不了的不是美色,而是美食!尤其是福祿壽喜和小黑,因為他們吃東西並不會真的吃下去,所以就算吃了大家也看不見,看著他們席捲美食街,遊客們還渾然不覺的津津有味的吃著,舒玖眼皮抽了抽,忽然不是很想吃了……
舒玖他們剛從美食街裡出來,一抬頭,就又遇見了那個衣著考究,面色頹然的男人,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有點流年不利,出門沒看黃曆的感覺。
男人也看到了舒玖,本身木可哥的眼神突然又放出光來,就像福祿壽喜看到了香燭,快步走過去,說:“先生!那位先生,等一等!”
舒玖回身就要走,但是因為男人的聲音很大,旁邊有很多人看過來,還小聲的議論起來。
“啊,那個男的看起來好眼熟啊。”
“我知道是誰了,最近總是上電視的榮駿啊!”
“就是那個做手工娃娃很厲害的那個?”
“是啊,居然在三環有一個很大的玩具店,裡面全是手工娃娃,做的非常好,還得過很多大獎呢!”
“啊呀人也好帥啊,有一種頹廢帥哥的感覺!”
舒玖:“……”
舒玖心裡有一千頭草泥馬狂歡而過,現在帥哥這麼廉價了嗎,鬍子拉碴不剪頭髮出門都是帥哥了,那自己豈不是帥哥裡的戰鬥機?怪不得這個頹廢帥哥找自己來做模特啊。
榮駿攔住他,說:“這位先生,咱們真是有緣。”
舒玖:“呵呵,我們還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啊,下次再聊!”
榮駿卻不讓舒玖走,說:“先生,您不做我的模特,我不會強求的,可不可以讓我多看您兩眼,您實在是太完美了……你們是來看展覽的吧,我對這裡很熟悉,我可以帶你們逛逛各個展臺,雖然是一些玩具,但是他們也是有靈魂的,我可以為你講解。”
舒玖:“……”
阿喜眉毛跳了兩下,說:“我怎麼覺得舒玖惹上了變態?”
阿壽說:“哦,體質問題吧,之前是惹鬼,現在惹變態。”
阿福認真的問:“那到底是鬼可怕,還是變態可怕呢?”
阿喜和阿壽竟然不禁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很默契的說:“變態鬼最可怕吧。”
阿福睜大眼睛,說:“好有道理呢!”
阿祿:“……”
舒玖說:“不好意思,我們要回去了。”
榮駿很失望的說:“那先生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我可以給您打電話嗎,我想經常聽到您優美動聽的聲音,可以啟發我的靈感。”
小黑看著榮駿赤裸裸的眼神,又看了看查縛黑著的臉,說:“大嫂,我還是詛咒他吧!”
查縛沒有說話,只是投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
舒玖:“……”
榮駿一直纏著他們,說話總是帶著一股神經質,看著舒玖的眼神就好像要扒掉舒玖的衣服一樣,只要舒玖和查縛有肢體上的接觸,榮駿的眼神就會變得很扭曲,好像嫌棄查縛的手髒一樣……
直到大家出了公園,榮駿才失望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去。
舒玖只覺得自己後背都一身冷汗了,說:“簡直了,下次出門之前先燒香。”
舒玖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了,查縛把他送到樓底下才走的。
舒玖上了樓,家裡竟然沒開燈。
阿福說:“咦,黑著燈呢,爺爺去哪裡了?”
阿喜摸著下巴說:“我覺得他很有問題!”
阿壽說:“難不成被鬼纏身了?”
阿喜說:“不,我覺得他心裡有鬼!不然為什麼他主張去玩具節,一大早卻突然說肚子疼不去了?”
舒玖說:“八成是想去迫害祖國的花朵吧。”
阿喜點頭,說:“我也覺得是,都這麼晚了也不回來,肯定是去外面浪了!”
阿福:“阿喜,什麼叫‘浪了’?”
阿喜:“……”
阿喜瞬間流了一頭冷汗,轉頭看阿祿,阿祿果然看著他,用不善的眼神。
阿祿伸手,說:“過來。”
阿福就乖乖的飄過去,讓阿祿握著手。
阿祿又說:“不要學這些不好的,該去修煉了。”
阿福臉一下就紅了,怯怯的說:“可是……可是今天玩得很累,我又吃撐了……阿祿你,你修煉的時候,可以慢一點,輕一點嗎?”
阿喜:“……”
阿壽:“……”
舒玖抽著眼角:“……”
阿祿面上不改,面癱著臉說:“看你的表現。”
阿福立刻高興起來,點頭說:“恩恩,阿祿,我會好好表現的!”
阿壽用無比羡慕的眼神看著阿祿領著阿福去“修煉”了,說:“我真的很崇拜阿祿,他是怎麼做到的,養成也太成功了吧!”
小黑看著他們的背影,說:“戮大人真是好厲害!”
舒玖無語的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來,說:“對了,蠢哈呢,你們看見了麼?”
阿壽自然的說:“出去浪去了吧。”
舒玖:“……”
舒玖進了臥室,想要拿衣服去洗澡,結果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趴在自己床上,天黑了怪嚇人的,打開燈一看,竟然是契科爾!
舒玖兩步走上去,把他拽起來,說:“你一身都是狗毛,禁止上我的床!”
阿喜探進頭來,說:“舒玖,你的話要是讓冥主大人聽見了,契科爾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契科爾被他拎著,四隻小短腿兒蹬了蹬,難得的沒有和舒玖辯駁,而是眼皮似睜非睜的說:“哦,舒玖你回來了啊。”
舒玖狐疑的看著他,說:“你怎麼了?難道吃多了撐的?”
契科爾有氣無力的說:“我今天都沒有喝蠔油。”
舒玖更是狐疑的看著他,說:“沒喝蠔油?你是被什麼附身了麼?”
契科爾張開嘴巴,用肉肉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說:“不,我嗓子疼,我病了舒玖……”
舒玖眼皮一跳,說:“你只是嗓子疼,又不是重病,幹什麼這幅德行?”
契科爾搖頭,很哀傷的說:“不舒玖,你不明白狼人,身為高貴的狼人貴族,我從來都沒有生過病,你不知道,我們狼人是體格很強壯的種族,我們與生俱來就是強壯,英偉!我從來沒有生過病,舒玖,我竟然病了,天呢……”
舒玖:“……”
契科爾又哀傷的說:“我真丟臉,我嗓子好疼,天呢,我真是愧為種族強大的狼人……”
舒玖打開櫃子,把他的衣服扔給他,打斷了契科爾哀傷的歎息,說:“穿上衣服,帶你去看醫生。”
契科爾立刻把頭埋在衣服裡,兩隻爪子緊緊蓋住腦袋,展露出一個撅著的屁股,屁股上面豎著一直毛茸茸的大尾巴,還搖來搖去的,說:“不!我不去看醫生!我不要去看醫生!”
福祿壽喜被契科爾大喊的聲音招過來了,扒著門框說:“我以為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玖盯著契科爾,叉著手說:“快點起來別裝死,去看醫生,或者去看獸醫,你選一個吧。”
契科爾:“……”
契科爾終於在舒玖的威逼之下變成了人形,穿上衣服,跟著舒玖去了醫院。
因為福祿壽喜和小黑對醫院這種地方都不是很感興趣,所以就留在了家裡,讓舒玖和契科爾去醫院。
一路上契科爾一直在嘮叨著,說狼人種族有多麼強大,從來沒有生病,他太丟人了!
到了醫院,舒玖給契科爾掛了急診,大晚上看病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三個人在等,其中一個小女孩,是母親帶著來的,小女孩非常可愛,圓鼓鼓的肉臉蛋,讓舒玖想起了點點。
小女孩穿著一件大兔子的外套,帽子還是兔耳朵的樣子,打扮的十分可愛,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洋娃娃和小女孩一樣可愛,微笑著,尤其是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像活了一樣。
只不過小女孩看起來有點不舒服,她坐在候診室的椅子上,娃娃放在腿上,雙手緊緊的抱著娃娃,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地面,有人從她面前走過就眨一下眼睛。
女孩的媽媽坐在旁邊,時不時會問一句,“可哥,屋子裡熱不熱,要不要把外套脫掉?出去會不會感冒啊?”
叫可哥的小女孩卻像沒聽見一樣,呆呆的望著地面,只是眨了眨眼睛。
女孩的媽媽又問:“可哥,要不要喝口水?”
小女孩這個時候才抬起頭來,說:“不熱。”
契科爾坐在舒玖旁邊,戳了戳舒玖,說:“這個小女孩腦回路太長了吧?”
舒玖拱了他一下,讓他說話別這麼大聲。
等裡面叫號的時候,女孩的媽媽站起身來,說:“走吧可哥,到咱們了,把娃娃給媽媽拿好不好,別掉了。”
叫可哥的小女孩子站起來,突然用防備的眼神瞪著她媽媽,睜大了眼睛,說:“不!別搶我的娃娃!是我的!是我的!’
小女孩說著就哭了起來,嘶聲裂肺的。
舒玖被她嚇了一跳,候診室裡所有的人估計都被嚇著了,一直在關注的人都覺得小女孩莫名其妙,不知道小女孩媽媽說了什麼話的人就覺得這個媽媽怎麼回事,讓小女孩這麼哭。
契科爾等他們進去了,才小聲說:“我覺得這個女人應該帶她女兒去看神經科,挺嚇人的……”
舒玖說:“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你這麼說出來不太好。”
契科爾:“……”
他們等著叫號,舒玖覺得渾身有點不自在,好像有人總是盯著自己似的,契科爾碰了碰他,說:“舒玖,那有個男人,總是盯著你看。’
舒玖被他一指,抬頭看過去,頓時眼皮一跳。
冤家路窄!
是那個神經兮兮的榮駿!
舒玖立刻把頭低下來,想要裝看不見。
榮駿卻走過來,同樣的西服革履,但是雙頰凹陷,精神萎頓,眼睛卻熠熠生輝,盯著舒玖說:“原來你叫舒玖,真是個美麗的名字,就像你的身體一樣美麗!”
契科爾瞪著一雙冰藍色眼睛,說:“舒玖,你什麼時候讓他看過你的身體?那我男神怎麼辦!”
舒玖:“……”
舒玖也瞪著契科爾,要吃人似的,都怪契科爾叫自己的名字,竟然被這個藝術瘋子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舒玖沒接話,其實是不知道接什麼話好,就聽榮駿的手機響了,榮駿的目光卻癡迷的盯著舒玖上下看,似乎聯手機響了都沒聽見。
坐在旁邊的人看著榮駿這種眼神,都覺得詭異,站起來坐到別的地方去了。
過了很久,榮駿才像突然聽見了手機鈴聲,然後接起來,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就掛斷了。
榮駿很抱歉的說:“舒玖,咱們下回再聊,我的心理醫生找我過去了。”
心……理……醫……生……
果然心理有問題!
舒玖幾乎跳起來。
榮駿走了以後,契科爾才說:“舒玖,你怎麼認識這種人的?’
舒玖白了他一眼,說:“以後不要在公共場合叫我的名字!”
契科爾:“……”
舒玖和契科爾又等了五分鐘,女人帶著小女孩出來了,護士叫了他們進去。
契科爾只不過是嗓子發炎了,因為蠔油吃得太多了,太鹹,有點上火,並不是什麼大毛病,都不用掛點滴,開了點藥,回家吃一吃就行了。
醫生說:“吃清淡的,少吃鹹辣的東西,鹹的別多吃,辣的最好不吃,別刺激嗓子,少說話,多喝水。”
契科爾聽了醫生說的,才有恢復了精神頭,說:“醫生,那我一天喝多少瓶蠔油不算多?”
醫生愣了一下,沒聽清他說喝什麼,因為正常人都不喝蠔油,於是問一了聲,說:“什麼?”
契科爾重複說:“我說,我一天喝多少瓶蠔……嗷嗷!!唔……”
契科爾的話還沒說完,舒玖就一腳剁下去,正好踩中他的腳面,然後一把過去捂住他的嘴,乾笑著說:“不好意思,他就喜歡問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契科爾現在是人形,高大英偉,身材比健身教練還有型,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棱角分明,臉上輪廓也深邃迷人,卻露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像一隻沮喪的大狗一樣……
醫生的眼皮也不禁跳了跳。
契科爾出來的時候,對舒玖指責的說:“舒玖,你為什麼踩我,還不讓我問醫生?我問的問題哪裡沒有意義了!”
舒玖揉了揉額角,說:“因為正常人不會問醫生一天喝多少瓶蠔油不算多!”
契科爾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舒玖,說:“舒玖,你太笨了,我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我是高貴的狼人啊!”
他說話的時候外面正好有小護士準備推門走進去,聽到了契科爾的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一句:“精神科在三樓左拐。”
舒玖:“……”
契科爾:“……”
舒玖和契科爾下了樓,到一樓取藥視窗的時候,又遇見了那個叫可哥的小女孩,她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椅子上,一個人挽著娃娃,她用肉肉的小手擺弄著放在腿上的娃娃,娃娃十分可愛,關節還可以活動,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小女孩親昵的用臉挨著娃娃的臉蛋,然後一下一下的順著娃娃的頭髮,一雙眼睛卻空洞無神,和娃娃晶亮水靈的眼睛對比鮮明。
小女孩慢慢的說:“娃娃乖,娃娃睡覺覺,睡覺覺了……”
舒玖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契科爾說:“我第一次看見玩娃娃玩的這麼可怕的,現在的小孩都好可怕。”
帶著契科爾看完了醫生,已經是晚上九點以後了,回到家裡就十點了,舒玖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了,這一天又是去玩具界,又是遇到變態,還要陪著契科爾去看醫生,簡直不能更累了,也太過充實了,舒玖很快就睡著了。
舒玖睡得很熟,但是做了夢,或許是小女孩給他的印象太深了,舒玖做夢都夢到了抱著娃娃的小女孩,娃娃微笑著,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卻在眨眼之間流下了血淚……
“鬼啊!!!!”
舒玖猛地坐起來,大喊一聲。
天已經濛濛亮了,阿福被阿祿壓著修煉,剛剛才累的睡下,就聽見舒玖大喊了一聲,阿福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說:“玖玖好像在叫。”
阿祿摸了摸他的臉,說:“沒關係,他總是撞鬼。”
阿福點了點頭,乖順的“哦”了一聲,然後又窩在阿祿的懷裡睡覺了。
舒玖被夢境嚇醒了,一睜眼天亮了,自己在屋子裡,也沒有什麼娃娃,頓時松一口氣,感覺真是一身冷汗,簡直就是自己嚇自己。
舒玖倒順了氣兒,才站起來走出臥室。
小黑坐在沙發上,看見他出來,說:“大人,您又撞鬼了。”
他的語氣是敘述,並不是疑問。
阿喜和阿壽抱著香燭在啃,看見他出來,阿喜說:“舒玖,我聽見你剛才又在大喊。”
阿壽說:“是啊,下次小點聲,會被投訴擾民的。”
舒玖盯著他們,這對話好像是大早上打招呼,“早啊”,“早”,“今天又吃包子啊”,“是啊,包子做的太鹹了”一樣……
舒玖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進洗手間去洗漱,出來的時候掃了一圈客廳,冰箱門開著,裡面的蠔油不見了,說明契科爾的病好了,而舒鶴年仍舊不在家。
舒玖說:“他還沒回來啊。”
阿喜點頭說:“是啊,不過爺爺昨天晚上有打電話來,在你們去醫院的時候。”
阿壽點頭說:“爺爺說住在許誠那裡了,因為要幫忙一個案子。”
舒玖:“這個藉口很生澀啊。”
阿喜說:“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阿壽說:“只有許誠會相信這個藉口。”
舒玖揮手說:“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阿福已經醒了,揉著眼睛說:“咦玖玖,你們到底誰是爺爺?”
舒玖:“……”
舒玖打開電腦,登陸了阿裡嘰嘰,他剛一登陸,就看到有買家留言,顯示昨天夜裡三點。
*阿裡嘰嘰賣家版*
殘缺的完美:您好,我想訂玫瑰
客服香香:親好的呢~不知道親想訂多少朵的玫瑰?
舒玖給他回復了,因為買家是昨天夜裡的留言,還以為他會很慢才回復,結果立刻就有回復了。
殘缺的完美:你覺得多少朵好?
舒玖心裡吐槽著,你傻啊,你竟然問賣家客服多少朵好?那當然是最貴的那款了。舒玖一邊吐槽,一邊精分的回復著。
客服香香:親~送給什麼人呢?
殘缺的完美:送給我愛慕的人
舒玖看著螢幕眼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著果然又是一個神經病買家,自己這種奇葩體質,簡直不能更好了。
客服香香:這樣啊,親~那當然是144朵了,這個寓意是愛你一生一世~
殘缺的完美:真的嗎?
客服香香:是的呢親~您愛慕的人看到這些玫瑰,一定會感動的~
殘缺的完美:那太好了,我就要這個144朵的
客服香香:好的呢親~
客服香香:親,我們還附贈精緻小卡片,可以寫祝福的話~另外店裡還有法國進口的浪漫小蠟燭,增加氣氛是不錯的選擇呦,不來一發嗎親~
殘缺的完美:嗯,卡片要寫
殘缺的完美:就寫,至完美的你
客服香香:好的呢親~
客服香香:親只要拍好,在備註裡寫上詳細地址和送貨時間就可以了~本店專人送達,不需快遞,不會擠壓花束,最大程度保持花束的完整~
殘缺的完美:好的
殘缺的完美:我很期待
這個買家說完了,很快就拍下了,雖然說話有點神經質,但是很好糊弄,一大早上就買了144朵這麼貴的花!
只不過144朵,好像有點多,抱起來也很沉……
舒玖看了一眼地址,三環,不是很遠,坐車的話坐幾站就行了,幸好門口就有公車直達,也不算很麻煩。
買家在備註裡說明了,因為工作原因,所以請不要白天送,晚上可以接收。
吃過晚飯,舒玖就抱著花出門了,144朵還挺沉的,舒玖一路抱著花上了車,回頭率很挺高的。
下了車之後,社區就在旁邊,是個高檔社區,舒玖要進去,還被門口的保安攔下來了,問了半天來意,還讓他登記,扣□份證才能進去。
舒玖想著反正就一會兒的時間,就把身份證留在門衛那裡,然後抱著花走進去了。
不愧是高檔社區,一看就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樓梯間的地板鋪的特別有格調,四個電梯,電梯看起來也很有格調。
開電梯的也不是大媽,而是一個穿著工作套裝的年輕小姑娘,笑的甜甜,說:“先生,請問幾層?”
舒玖說:“十層,謝謝。”
因為只有舒玖一個人,小姑娘也挺熱情的,讓開自己的座位,說:“先生您可以把花先放椅子上。”
舒玖放上去,小姑娘又說:“是送給喜歡的人嗎?”
舒玖說:“我只是送貨的。”
正說著話,電梯就到了十層,舒玖對小姑娘說了句謝謝,抱著花下去。
一層只有兩個住戶,左邊一個右邊一個,都是大戶型的房子,一看就非常有錢。
舒玖往左走,到了門前,按了門鈴,門口的顯示幕很快就亮了,但是沒有人。
舒玖試探性的問了一聲:“您好?鮮花快遞。”
顯示幕裡沒有人影,只能照到玄關的一小部分,裝修很有格調。
舒玖說完,顯示幕很快就滅了下去,然後門發出“滴”的一聲開了,裡面一個聲音說:“請進。”
舒玖抱著花走進來,看著地上鋪的高檔地板,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就站在玄關沒進去,說:“您好,鮮花快遞,請簽收一下。”
裡面的聲音又說了一句,“請進。”
舒玖忽然想到這個場景有點像第一次撞鬼,不過撞的是吸血鬼……
舒玖走進去,穿過玄關,一個男人從房間走出來,穿得西服革履,領口戴著領結,好像要出席什麼重要的酒會一樣,連頭髮都梳理了,只不過下巴上還有很多胡茬子……
竟然是神經兮兮,需要看心理醫生的榮駿!
舒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咳嗽了一聲,說:“先生……您的鮮花快遞,請簽收一下。”
榮駿的面容比以前更憔悴了,眼窩也凹陷進去,臉色發青,卻微笑著說:“我想讓我愛慕的人自己簽收,可以嗎?”
舒玖乾笑兩聲。
榮駿說:“這束花,是我買來送給你的,舒玖,你喜歡嗎?我聽說144朵玫瑰代表生生世世,客服小姐說你一定會喜歡的。”
舒玖:“……”
臥槽槽槽槽……
舒玖心裡回蕩著草泥馬狂奔而去的聲音,簡直不能更好了,竟然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還跳的如此歡暢!早知道是這個蛇精病,舒玖絕對不會說那麼多多餘的話!
舒玖又乾笑兩聲,說:“先生,花送到了,那個……我先走了。”
“別走!”
榮駿大跨步走過來,伸手要去抓舒玖的手,舒玖往後一撤,榮駿抓了一個空,舒玖卻感覺到一股死氣撲面而來,不禁皺了皺眉。
榮駿看著自己抓空的手掌,臉上露出一股絕望的哀傷,說:“舒玖,我只是想讓你為我做一次模特……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完美,你的每一個地方都吸引著我的目光……你比我任何一件獲獎的作品還富有靈魂!你的眼睛熠熠生輝,你的嘴唇那麼美麗甘甜,你的身體如此勻稱美好,還有你的四肢……”
等等,等等……
舒玖眼皮直抽搐,我的嘴唇甘甜是怎麼回事!身體勻稱也就完了,四肢還能單拿出來說嗎,怎麼聽著有一股要被解剖的感覺!
舒玖打斷他的話,說:“不好意思,花送到了,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榮駿追上兩步,喊著:“舒玖,別走,你是我的靈感,你要是走了,我該怎麼辦!我做出來的東西沒有一件是完美的!他們太死板,太呆板!舒玖……”
舒玖幾乎是沖出了門,正好電梯沒有人按,舒玖按了電梯,電梯很快就上來了,舒玖走進去,小姑娘沒注意他的臉色不好,還笑著和他打招呼。
舒玖在門衛那裡拿回了身份證,覺得自己簡直太喪氣了,怎麼會遇到這麼一個蛇精病,他做的是玩具好嗎,自己是個人,還是個活人,竟然用玩具和自己比,那當然是活人有靈魂了。
這比撞鬼還可怕……
這樣折騰了一番,舒玖也不停留,就怕神經病再追出來,都不在門口等公車,往前走了一站地,前面的公車站人也很少。
舒玖站著等車,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帶著自己的女兒,小姑娘被爸爸拉著手,仰著頭說:“爸爸,爸爸!你看!”
舒玖順著小姑娘指的一看,公車站牌子底下躺著一隻洋娃娃,可愛的洋娃娃穿著公主裙,蓬蓬的紗裙,綴著閃亮亮的蕾絲邊,頭上戴著水晶的頭冠,大黑天裡還挺閃耀的,圓圓的小臉,微笑著,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嘴唇也紅紅的,別提多可愛了。
男人也看到了洋娃娃,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好的娃娃會被扔在這裡。
小姑娘說:“爸爸,娃娃扔在這裡好可憐,我可不可以帶走她?”
男人拍了拍小姑娘頭說:“咱們不拿好不好,沒准是哪個小妹妹不小心掉的,如果她回來找不到會傷心的。”
小姑娘撅著嘴,雖然很不願意,但是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男人看著小姑娘的樣子,笑著說:“爸爸明天下班給你買一個洋娃娃,好不好?”
小姑娘頓時喜笑顏開,“吧唧”親了爸爸的臉一下,說:“爸爸真好!”
公車很快就來了,只不過不是舒玖要等的那輛,男人拉著小姑娘上了車,小姑娘隔著車窗,還朝地上的洋娃娃戀戀不捨的揮了揮手。
公車走了,車站空曠起來,只剩下自己在等車,舒玖等的車就是不來。
舒玖有些無聊,不禁去看地上那個洋娃娃,洋娃娃躺靠著車站牌,安安靜靜的,臉上帶著安詳的笑容,只不過舒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噩夢,本身可愛的娃娃忽然流出血淚,那種感覺太滲人了。
舒玖趕緊收回目光來。
這兩天果然出門要看黃曆,總是能遇見各種不是順心的事情,那個叫榮駿的神經病身上也有死氣,看他那個憔悴的樣子,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反正離去冥府報到不遠了,一想到查縛很快就能看到這個蛇精病,舒玖還有點幸災樂禍。
舒玖上了車,已經過了下班高峰,車上挺空曠的,還有座位,舒玖往後走,後面很空,就找座位坐了下來。
他坐下之後,總感覺有眼睛在盯著自己看,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渾身的毛孔都站立了起來,總覺得毛骨悚然。
舒玖回頭看了一眼,他後面是空的,都沒有人,所有的乘客都坐在前面,舒玖很納悶的轉回頭去。
卻突然愣了一下,又轉頭去看,左右一排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隻娃娃……
娃娃打扮的很可愛,束著大辮子,穿著紅色的小洋裙,臉上是甜甜的微笑,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又黑又大。
舒玖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最近的娃娃怎麼都這麼詭異?
那個娃娃也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的,一直沒有人拿走,直到舒玖下了車,才感覺到那股被盯著的視線消失了。
舒玖走進社區,就聽見有人叫他。
“舒玖!”
舒玖回頭一看,竟然是舒鶴年回來了。
舒玖上下打量著他,說:“你還知道回家啊?”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當然了。”
舒玖說:“有沒有把祖國的花朵殘害掉?”
舒鶴年正色的說:“乖孫啊,看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怎麼如此齷齪不堪,我和許誠是純潔的男男關係。”
純潔的……
男男……
關係……
這是什麼鬼!
舒玖眼皮直跳的看著他,說:“我覺得許誠特別可憐。”
舒鶴年說:“我只是幫他去查案了而已。”
舒玖不相信,說:“查什麼?”
舒鶴年和他一邊上樓,一邊說:“靈泉派因為要主辦下一屆峰會的事情,一下也算是揚名立萬了,好多人都找他們門派驅鬼驅邪,最近許誠太忙了,他那個老不死的師父,總是壓迫他幹活!”
舒玖聽著“老不死”幾個字,總覺得舒鶴年在說他自己。
舒鶴年繼續說:“最近有個女人帶著自己的女兒來找靈泉派,說她女兒好像中邪了,反應特別慢,而且總是出神發呆,也沒什麼活力,吃飯都不好好吃,我和許誠就去看看了。”
舒玖說:“靈泉派不會發你工資的。”
舒鶴年說:“我是這麼膚淺的人麼!”
他們說著,進了家門,福祿壽喜看見舒鶴年回來了,阿福說:“爺爺,你浪回來了?”
舒鶴年頓時被噎了一下,看著阿福真誠可愛的眼神,說:“誰教你的壞!”
阿福奇怪的說:“什麼壞?”
舒鶴年:“……”
舒鶴年坐下來,拉住舒玖,說:“對了繼續說剛才那個案子,我覺得特別蹊蹺。”
舒玖說:“蹊蹺找我幹什麼。”
舒鶴年說:“你不是能個兒嗎!”
舒玖說:“我是按分鐘收錢的。”
舒鶴年說:“談錢多傷感情!”
舒玖:“……”
阿喜飄過來,說:“爺爺,你又接了什麼案子?”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不是我接的,是許誠接的,我幫忙而已。”
阿喜:“……”
舒鶴年說:“是個女人說她女兒撞邪了,許誠還有其他案子要忙,乖孫,明天你和我去看看那個女孩。”
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就被舒鶴年拽走了,小女孩的家境挺好的,住的很高檔,就在二環邊上。
舒鶴年和舒玖上了樓,小女孩的媽媽在家,很快就開了門,非常客氣的請他們進去。
舒玖一看這個女人,頓時覺得眼熟,突然記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天和契科爾去醫院看嗓子,遇見的那個女人嗎,他女兒神情木呆呆的,手裡還抱著一個娃娃。
當時女孩突然大喊大叫,還引了不少人注目,就因為這件事情,舒玖才做噩夢,夢見娃娃流血淚的。
舒鶴年看舒玖盯著女人瞧,碰了碰他,小聲說:“雖然我也覺得她挺年輕漂亮的,但是人家女兒都有了,你還是別想了,免得冥主大人聽說了生氣……你不知道冥主大人是悶騷啊!”
舒玖:“你腦子裡都是什麼啊。”
舒鶴年:“……”
女人笑著請他們坐下來,還端了茶過來,說:“請坐請坐,非常感謝你們能過來一趟。”
女人的丈夫姓苗,有一個女兒,叫苗可哥,果然就是那天的小女孩,那天舒玖也聽到女人喊小女孩“可哥”。
苗太太雖然笑著很有禮貌,但是總是時不時皺眉,表情很憂心。
苗太太說:“麻煩你們過來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是我女兒她最近幾天越來越不好了,我前天還能帶她出門,去了一趟醫院,但是從昨天開始,可哥神情越來越古怪了,吃藥也沒用,醫生也看不出有什麼病來,而且她不願意出門,怎麼叫她出門都不行,也不去幼稚園了,只呆在房間裡。”
舒鶴年說:“苗太太您能簡單說一下可哥的問題嗎?”
苗太太點頭說:“可哥一直很乖,雖然有點內向,但是聽話,大人都很喜歡她,上幼稚園也很聽老師的話,就是最近一個月差不多……可哥慢慢就變了,起初是反應很慢,我叫她起床,她很長時間盯著天花板不動晃,您知道的,可哥現在正在發育,是長身體的時候,我還以為可哥的發育出了問題,帶她去了大醫院,做各種檢查,但是醫生都說沒有什麼問題。”
苗太太歎氣說:“後來可哥反應越來越慢,而且表情開始呆板,幼稚園的老師跟我反應了好幾次,還以為可哥受到了什麼打擊。而且可哥容易受刺激,一受刺激情緒就特備激動,她有個很喜歡的娃娃,是他爸爸帶回來的,他爸爸總是出差,不常在家裡,怕可哥和他不親近,就喜歡帶些玩具回來哄孩子,可哥特別喜歡她爸爸帶回來的娃娃,總是抱著,睡覺都要放在床頭,去幼稚園也帶著,老師說那天有小男孩和她搶娃娃,可哥就突然很激動,用指甲撓人家。”
舒玖聽到“娃娃”兩個字,不禁皺了皺眉。
苗太太又說:“我也發現可哥最近很容易受刺激,而且娃娃不離手,我說幫她拿一會兒,就很激動的瞪著我,大叫大嚷,瞪著我的那種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一個小姑娘有的眼神……所以我覺得,可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嚇到了,不是說小孩子最容易看到這些東西嗎?”
舒鶴年點了點頭,說:“小孩子的元氣是最足的,所以很容易看到鬼怪。”
舒玖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覺得她的娃娃有問題。”
苗太太愣了一下,說:“娃娃?您是說……”
舒鶴年說:“我們能見一下您的女兒嗎?”
苗太太有些遲疑,隨即點了點頭,說:“可哥剛剛睡著了,兩位跟我來吧。”
舒鶴年和舒玖跟著苗太太走過去,還沒走到門口,只是離近了房間,就忽然感到一股鬼氣撲面而來,而且非常濃重。
舒玖和舒鶴年對視了一眼。
苗太太打開房門,苗可哥正睡在床上,蓋著被子,只不過兩天沒見,舒玖發現小女孩肉肉的小臉有些憔悴,泛著蠟黃,眼底也有濃重的烏青。
苗可哥手邊抱著一隻娃娃,還是上次舒玖看到的那只娃娃,很可愛,嘴角洋溢著甜甜的微笑,苗可哥在熟睡的時候都雙手緊緊的抓著娃娃。
只不過那個娃娃身上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怨氣,小女孩的整個屋子都被這種濃重的怨氣充斥著。
舒玖皺了皺眉,第一次見小女孩的時候,小女孩的手上也抱著這只娃娃,只不過娃娃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有這麼大的怨氣,舒玖肯定會察覺到。
舒鶴年也感覺到了那股陰冷的氣息,不禁詫異的看著那個娃娃。
苗太太看他們表情很驚訝,心裡突然有些忐忑,小聲說:“是……是娃娃的問題嗎?”
舒玖點了點頭。
苗太太更是驚訝,想要過去拿走那個娃娃,只不過她剛一動,小女孩就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大大的眼睛,本該水靈靈的,此時卻空洞怕人,像是一個黑漆的漩渦。
女孩好像發現了苗太太的用意,覺得她對自己產生了威脅,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表情有些扭曲的瞪著苗太太,手裡緊緊抓著那個娃娃。
苗太太被嚇了一跳,說:“可哥,你醒了?你的娃娃髒了,媽媽給你洗洗,好不好?”
可哥依舊瞪著苗太太,眼神更加可怕起來,周身也散發著怨氣,一張蠟黃的小臉,突然變得發青起來。
苗太太嚇得頓時大叫了一聲:“可哥!可哥你別嚇唬媽媽!”
舒鶴年動作很快的手往兜裡插,帥氣的拿出“符紙”準備鎮住這個馬上要被怨氣吞噬的小姑娘,結果手一抖舒鶴年“啊呀”了一聲。
只見他手裡捏著一張五毛錢……
舒玖:“……”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趕緊把五毛錢揣進兜裡,然後翻來翻去,把自己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奇怪的說:“乖孫,你看見我的黃符放在哪裡了嗎?”
舒鶴年說完,又自言自語的說:“我在許誠家裡沒換衣服啊,怎麼找不到了?”
舒玖:“……”
小姑娘身上吸收著娃娃散發出來的怨氣,眼神扭曲的盯著苗太太,從床上爬起來,苗太太震驚的已經呆在當地。
舒玖突然抬手一擲,白光一閃,小女孩突然閉上眼睛,隨著暈過去,雙手一松,娃娃“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苗太太喊了一聲:“可哥!”
趕緊沖過去抱住跌倒在床上的小女孩。
舒玖說:“你別擔心,她只是睡過去了,已經沒事了,但是小姑娘消耗了太多的元氣,需要休息,多調養。”
苗太太趕緊說:“可哥是沒事了嗎,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拍著舒玖的肩膀,說:“乖孫,你關鍵時刻還挺靠譜的。”
舒玖白了他一眼,說:“誰像你關鍵時刻掉鏈子。”
舒鶴年:“……”
舒鶴年對苗太太說:“我們把你女兒的娃娃帶走了。”
苗太太使勁點頭,說:“輕便吧。”
舒玖和舒鶴年很快就出來了,出了社區,舒鶴年看著手裡拎著的娃娃,說:“很奇怪啊,一隻娃娃怎麼會有怨氣,又不是鬼,哪來的靈魂?”
舒玖聳肩說:“我怎麼知道。”
舒鶴年想了想,說:“這種奇怪的東西,還是別放在咱們家了,送到冥府去吧。”
舒玖:“……你當冥府是垃圾場呢。”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如果你願意,我相信冥主大人一定會把冥府當成垃圾場的。”
舒玖:“……”
舒鶴年又說:“嗯……那把這個娃娃交給許誠也行,讓他拿著去跟他那個老不死的師父交差。”
舒玖知道他肯定是找轍去殘害祖國的花朵,說:“你想去找許誠就去吧,不用找藉口的。”
舒鶴年:“……有些話知道就好,說出來多沒意境!”
舒鶴年跳腳完,一側頭就看到舒玖的臉色,說:“你沒事吧,臉色有點不好。”
舒玖說:“只不過剛才消耗了些元氣,我現在已經沒有仙骨,一次消耗太多元氣有些吃不消,誰讓你這麼不靠譜。”
舒鶴年說:“沒關係,我去找許誠,那你就去找冥主大人。”
舒玖奇怪的說:“我消耗元氣和找查縛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在許誠那裡住了一晚上就傻了?”
舒鶴年笑的賊兮兮的說:“當然有關係,前幾天你在酒店裡突然昏倒了,就是冥主大人給你渡氣的啊。”
舒玖臉色一呆,說:“什麼……”
舒鶴年一字一頓的說:“冥主大人,給你渡氣。”
舒玖:“……”
舒鶴年又說:“因為當時情況很緊急啊,大家都很擔心你,所以我們是全程圍觀渡氣的,大約也就有一兩分鐘吧。”
舒玖:“……”
舒玖想起來了,當時自己醒來,大家眼神都很異樣,許誠是老實人,面皮也薄,當時面色很尷尬的樣子,原來如此!
舒玖和舒鶴年在公車站就分開了,舒鶴年開開心心的去找許誠了,舒玖等了公車,上了車準備回家去,他現在有些疲憊,只想倒頭睡覺。
舒玖上了車,因為是將近中午的時間,沒有多少人,車上還有空位,舒玖坐下來,立刻就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視線,有什麼在盯著自己。
舒玖心裡一陣發麻,轉過頭去,果然就看見公車的最後一排正中間擺著一隻娃娃,和之前見到了的樣式都不一樣,但是同樣可愛,笑的甜甜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像小公主一樣……
也同樣,讓人毛骨悚然。
舒玖盯著那個娃娃,眯了眯眼,卻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樣,並沒有苗可哥家裡的娃娃那種怨氣,苗可哥的娃娃幾乎就是一個怨靈,吞噬著苗可哥的精元,隨時準備暴漲起來。
舒玖覺得這麼多次遇見娃娃,肯定不是巧合,但是到底有什麼意圖就看不明白了。
車到了站,舒玖很快就下了車,上了樓,還沒開門就聽見福祿壽喜在打麻將的聲音。
舒玖進門,阿喜說:“咦,怎麼爺爺沒回來?”
阿福說:“爺爺肯定去浪了!”
阿壽:“……”
阿祿:“……”
沙發上擺著一個大盒子,契科爾趴在大盒子上正在看電視,看到舒玖,說:“舒玖,你回來了。”
小黑說:“大人,有你的快遞,上午契科爾給您簽收的。”
契科爾用肉肉的爪子拍了拍盒子,說:“舒玖,裡面是什麼?是不是一大箱蠔油?舒玖你對我太好了!果然是狼人的朋友!你怎麼知道我的一百歲生日要到了!送給我這麼多蠔油,我要喝上一個星期才能喝完!”
舒玖眼皮一跳,說:“你想多了……”
契科爾抬起頭來,冰藍色的大眼睛瞅著舒玖,說:“難道不是麼!”
舒玖:“用什麼想也覺得不是。”
契科爾:“……”
阿喜笑著說:“一定是舒玖進的貨!一定是一大箱子香燭!對不對對不對!你上次答應我們叫一次大嫂給十根的!”
舒玖指著牆角的一個箱子,說:“那裡還有好多蠟燭呢,我最近沒買東西啊,是不是舒鶴年買的。”
舒玖說著,把契科爾從箱子上趕下去,然後抱起箱子,放在桌上。
舒玖奇怪的說:“好輕啊,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阿喜笑眯眯的說:“可能是冥主大人送來的禮物吧!”
舒玖拿了刀子劃開封口,打開來是一個很精緻的大盒子,上面還包著精緻的禮品包裝,用白色的絲帶系著。
阿福說:“好奇怪哦,一般不都用紅色的粉色的絲帶嗎,怎麼會有人用白色的包裝紙和白色的絲帶送禮。”
阿壽說:“只能說明他的品味與眾不同……”
舒玖拆開盒子,裡面不是蠔油,也不是蠟燭,赫然是一個長得和舒玖一模一樣的人形娃娃!
黑色的長髮,穿著白色的長袍,眉眼溫和,嘴唇帶著淺笑。
小黑震驚的指著娃娃,說:“是大人……這個模樣,和大人一模一樣!”
舒玖盯著眼前的娃娃,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竄上來。

  ☆、第50章 玩具2

契科爾盯著盒子裡的人偶,說:“舒玖,你竟然喜歡玩娃娃?”
舒玖:“……”
舒玖心裡好不容易有點恐怖的感覺,都被契科爾這個蠢狗給破壞了。
小黑則是仍然處於震驚中,說:“這個衣服,也好像……連花紋都一模一樣。”
阿福看著人偶,歪著頭想了想,說:“這個娃娃的樣子好像很熟悉哦,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阿喜說:“阿福你真笨,因為像舒玖啊。”
阿福嘟著嘴說:“不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舒玖看了一眼阿福,阿祿則是看了一眼舒玖。
阿福曾經是操控百鬼台的百鬼之王,自然和沒有剔除仙骨的舒玖是認識的,或許阿福已經忘掉了很多東西,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覺確實不假。
舒玖沒有說話。
阿喜不解的眨眼說:“你們為什麼突然這麼深沉?”
阿壽笑眯眯的說:“看來這個寄娃娃的人,知道很多事情。”
舒玖從豐都城回來之後,並沒有說過自己想起了什麼,眾人看到舒玖對法力運用自如,還以為是舒鶴年搗的鬼,畢竟舒鶴年促使了舒玖和百鬼台的結契。然而舒玖沒有說,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例如小黑,或者阿壽阿祿。
舒玖把快遞單子拿過來,上面的寄件人很模糊,已經看不清楚了,舒玖就打開網頁,搜了單號,是×京到×京的同城快遞,寄件人赫然是----榮駿!
阿喜說:“榮駿?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契科爾拿著遙控器撥了兩下太,說:“看,電視裡正在放他的採訪,就是他啊。”
阿喜瞪著眼睛,看著電視裡一身黑色西服,卻面色萎頓,鬍子拉碴的男人,說:“這不是在玩具節追著舒玖不放的那個瘋子嗎?”
契科爾說:“他可是名人,今年三十歲,但是已經是世界級的玩具大師,手工玩具做的非常精緻,很多有錢人想要訂購他的玩具,還要預約排隊。他在三環邊上還開了一家非常大的玩具店,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玩具,純手工製作。”
電視裡女主持人正好在採訪榮駿,主持人笑眯眯的說:“榮先生今年才三十歲,已經享譽國內外,不僅是孩子們很喜歡榮先生,就連大人們也很喜歡榮先生的手工玩具,那麼榮先生你自己覺得,你做的手工玩具好嗎?”
榮駿說:“我很感謝有人喜歡我的手工玩具,但是我自己覺得他們並不好。”
主持人笑著說:“榮先生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啊。”
榮駿說:“因為玩具沒有靈魂,沒有靈魂的玩具怎麼可能綻放完美的光彩?雖然很多人覺得這些玩具的做工好,設計好,但是我覺得還遠遠不夠,我在想辦法把這些玩具注入靈魂。”
主持人驚訝的說:“是嗎,注入靈魂,榮先生對手工玩具可真是癡迷。”
阿喜咂著嘴說:“看起來他挺有錢的,還能上電視做採訪,果然現在只有奇葩才能賺大錢。”
阿壽:“……”
小黑奇怪的說:“那天看到這個榮駿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怎麼會知道大人的樣子呢……”
舒玖也不得其解,他伸手把人偶從盒子裡拿出來,人偶六分大的娃娃,做的很逼真,就像網上賣的BJD娃娃一樣,所有的關節都可以動,眼珠子帶著光亮,嘴唇變含著淡淡的淺笑。
雖然只是六分大的娃娃,但是穿的衣服也非常精緻,上面繡著繁複的花紋,竟然找不到一個線頭。
舒玖正拿著人偶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上面是個不認識的號碼,舒玖還以為是推銷保險或者詐騙電話,結果一接起來,對方“喂了”一聲,馬上說:“舒玖。”
舒玖皺眉的看了看手機,這個聲音很耳熟,但是舒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您好,哪位?”
對方的聲音帶著略微的失望,但是仍舊興奮,說:“舒玖,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嗎?我是榮駿啊!”
舒玖:“……”
舒玖的臉色瞬間就黑下來,說:“你是怎麼拿到我的手機號的?”
榮駿笑著說:“這還不容易嗎,我只是動用了一些關係……”
他說完,不等舒玖說話,就柔聲問:“舒玖,你接到快遞了嗎?拆開了嗎?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舒玖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榮駿的聲音從興奮,慢慢變得冷靜下來,卻又詭異的粗重呼吸從手機裡傳出來,似乎克制著什麼。
榮駿的聲音很詭異,說:“舒玖,如果你不喜歡也沒有關係……我知道,我做出來的娃娃永遠沒有你完美,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我做的娃娃總是如此呆板,他們沒有靈魂,永遠都是一堆廢料!舒玖,做我的模特好嗎,讓我的娃娃灌入你完美的靈魂,讓他們活起來!”
舒玖聽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果斷掛了手機,把榮駿的電話號碼拉入了黑名單裡。
契科爾看舒玖黑著臉,說:“舒玖,怎麼了,詐騙電話嗎?”
舒玖搖了搖頭,說:“一個瘋子。”
阿壽挑眉說:“又是那個榮駿?”
舒玖沒說話,阿喜說:“他這也太恐怖了吧,我總覺得他不正常啊!”
阿福說:“玖玖,那這個娃娃怎麼辦?”
舒玖看著桌上的人偶,雖然和之前看到的那幾個詭異的娃娃不太一樣,那些娃娃都是Q版的,圓圓嘟嘟的,而這個是正常人的六分之一比例,可是同樣也很滲人,不知道這個娃娃有沒有奇怪的地方,貿然扔了如果讓別人撿走了,豈不是大事不好?
舒玖盯著人偶看了好一陣,並沒有感覺到有怨氣的氣息,也沒有陰冷的氣息,或許榮駿寄來的娃娃只是個巧合?
舒玖把人偶又封回箱子裡,然後打電話叫來了快遞,貼上快遞單子,又把人偶給榮駿寄了回去。
下午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契科爾抬起頭來,說:“不會是那個瘋子又把快遞寄會來了吧?”
舒玖說:“應該不是。”
阿壽笑著說:“隔著門,我都感受到了悶騷的氣息。”
小黑終於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向大門,說:“是大嫂嗎?”
舒玖聽著“大嫂”這個詞格外開心,點頭說:“小黑,去給你大嫂開門。”
小黑連忙從沙發上飄下來,飄到門邊,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冥主大人無疑了。
小黑讓開一點,恭恭敬敬的說:“大嫂請進。”
查縛:“……”
查縛走進來,看了看舒玖,說:“我聽舒鶴年說你身體不好。”
舒玖沒想到舒鶴年這麼大嘴巴,雖然當時覺得很虛弱,不過現在已經好點了,就說:“已經沒事了。”
查縛說:“舒鶴年說讓我渡你點靈力。”
契科爾正在喝蠔油看電視,聽到男神大人說的話,瞬間“噗----”的噴了出來,弄的沙發上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舒玖瞪著契科爾,說:“看你幹的好事!給我擦乾淨了。”
契科爾委屈的眨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說:“都怪男神大人太給力了,我去找抹布擦沙發,舒玖你和男神大人去臥室裡面渡氣吧!”
舒玖:“……”
阿福趕緊用手捂住眼睛,然後對阿祿說:“冥主大人又要和玖玖渡氣了,阿祿你也捂上眼睛。”
舒玖頓時有點不淡定,什麼叫“又”!為什麼用“又”這個字,好像他們在天天渡氣一樣!
阿祿輕輕掐了掐阿福的臉蛋,語氣很冷靜的說:“渡氣有利於修煉。”
阿福想了想,說:“那阿祿也和我渡氣吧!”
阿喜:“……”
阿壽:“……”
因為福祿壽喜總是賊眉鼠眼的要看冥主大人給舒玖渡氣,就連小黑也總是偷偷的瞥向他們,舒玖終於頂不住“壓力”,拉著查縛進了臥室,然後關上門。
阿喜在外面竊笑,說:“舒玖太笨了,他忘了嗎,咱們是鬼啊,鬼可以穿門的,就算關了門也沒用。”
契科爾活了一百年,突然很遺憾自己不是鬼,而是高貴的狼人,狼人是沒有辦法穿門的,這麼好的圍觀就會就要如此浪費過去了嗎!
舒玖關了門,早就防備他們這一手,對查縛說:“在門上畫個結界。”
查縛挑了一下眉,不過還是照做了,手一揚打出一道藍光。
與此同時阿喜牟足了勁兒沖向臥室的門板,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阿喜頓時只覺頭昏眼花,腳底下打晃,讓阿壽一把接在懷裡。
阿喜撞得暈暈乎乎,說:“我的天呢……我的腦漿一定撞散了!”
阿壽替他揉著額頭,笑眯眯的說:“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
阿喜突然大吼道:“你這個色鬼,手往哪裡摸!”
舒玖聽到外門鬼哭狼嚎的聲音,忍不住笑了笑,才對查縛說:“你怎麼過來了?”
查縛臉上仍舊是一貫的冷漠,卻說:“我有點不放心你。”
舒玖笑眯眯的說:“看來你最近很閑啊。”
查縛說:“那個叫榮駿的人又來煩你了?”
舒玖挑眉說:“一定是阿壽這個內奸告訴你的,中午發生的事情,你下午就來了,他還真是盡職盡責的好下屬。”
查縛說:“我讓鬼差去查過這個叫榮駿的人了,他身上有死氣,你不要和他走得這麼近。”
舒玖聳肩說:“我也不想和他走得這麼近啊,我躲著他還來不及,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我這到底是什麼奇葩體質啊,找鬼就算了,還招上了神經病。”
舒玖說完,突然笑了起來,查縛看著他忽然笑起來,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舒玖說:“你還記得以前和我說過一次,怎麼改變體質嗎?”
舒玖說完,查縛的眼睛已經緊緊盯住了他,那種目光,讓舒玖心頭一跳,莫名的有些喉嚨乾渴。
查縛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些性感的沙啞,說:“記得……雙修。”
查縛又說:“不過那個時候你不是修者。”
舒玖笑眯眯的說:“現在我是修者了。”
查縛看著他,說:“那你願意嗎?”
舒玖摸了摸下巴,說:“這個有待考慮考慮,畢竟也是關乎體質的大事啊,需要審查你的表現。”
查縛略微有些皺眉,說:“審查?”
舒玖說:“當然了,比如審查你是不是聽話了。”
查縛是冥主,十殿冥王,連對天庭都是聽調不聽宣,子開天闢地以來,從來都是別人對他言聽計從,查縛從來沒想過自己要聽話。
查縛說:“怎麼審查?”
舒玖一時沒想好,畢竟只是逗他玩的,看著查縛一臉沉默又認真的表情,舒玖就覺得很開心。
舒玖笑的眼角都彎了,正在想接下來怎麼逗他。
就見查縛忽然貼過來,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聲音沙啞的說:“我可以吻你麼?”
舒玖:“……”
臥槽,舒玖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冥主大人你要親就親,忽然問出來幹什麼!以前又不是沒親過,之前又親又脫褲子的時候怎麼沒問過!
舒玖沒說話,查縛也沒有等他回答,伸手托住舒玖的後腦,慢慢的吻了下來,溫暖的雙唇輕輕含住舒玖的嘴唇,溫柔的親吻著,用舌尖摩挲著舒玖的牙關,勾弄著舒玖的舌頭。
舒玖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又過於溫柔的親吻勾的一股熱流猛的從下面竄了上來,呼吸不可抑制的急切起來。
舒玖突然雙手勾住查縛的脖頸,一用力將人壓在房門上,“嘭”的一聲輕響,查縛感受到舒玖渴望的回應,嘴角噙起一絲笑意,伸手攬住他的腰,加深了親吻。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舒玖只覺嘴唇都有些刺痛,腰身和雙腿有些發軟,查縛抱著他,親吻著他的下巴,又去親吻他的脖頸,舒玖被他弄得一身都是火,趕緊把人推開,聲音都有些發啞,咳嗽了一聲,說:“別鬧,還需要審查!”
查縛用眼睛看著他,一雙深邃的黑色眸子裡,裝著赤1裸1裸的欲1望,沒說話。
舒玖心裡狂跳兩下,心裡狂喊著,臥槽臥槽,這個面癱竟然用美男計,太犯規了!
舒玖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做飯吃了,你要是不忙可以留下來。”
雖然查縛不用吃飯,但是當然選擇留下來。
臥室的房門一開,在門外貼著門偷聽的福祿壽喜才作鳥獸散盡。
阿喜看著舒玖略微發紅的眼角,笑嘻嘻的說:“啊呀剛才肯定好激烈哦,你看舒玖的眼睛都紅了,我還聽見撞門的聲音呢,真是太激烈了,冥主大人太粗暴了也!”
查縛:“……”
剛剛被撞的明明是冥主大人……
舒玖準備做個麵條,加上一個荷包蛋什麼的,今天舒鶴年又去找許誠,也不需要給他做飯。
舒玖看了看電腦,阿裡嘰嘰上有人再敲,就對查縛說:“幫我回復一個,我去做飯。”
查縛盯著電腦,眉頭立刻皺起來。
舒玖說:“你要是不會回復,就看我的桌面上的常用語文件,裡面都有現成的回復。”
雖然查縛還是皺眉,但是卻在電腦前坐下來。
阿福真誠的說:“玖玖好厲害哦,他竟然可以雇傭冥主大人當客服。”
阿祿面癱著臉說:“不是雇傭。”
阿福說:“咦?不是雇傭嗎?”
阿祿點頭,說:“因為沒有薪水。”
阿喜:“……”
阿壽:“……”
這個笑話還挺冷的……
舒玖放心的進了廚房,畢竟冥主大人談生意是一把手,冥府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當花店的客服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而且還有現成的回復,根本都不需要打字。
查縛坐在電腦前,就看到阿裡嘰嘰一直在跳。
“叮咚----”
*阿裡嘰嘰賣家版*
狐狸美人:客服客服在嗎~
狐狸美人:我要買東西啊~
查縛打開常用文件,看了看,確實有回復這種問在不在的問題。
於是查縛複製了內容,按下了發送。
客服甜甜:在的呢,親~
在一邊抻著頭看好戲的福祿壽喜,看著冥主大人的回復,有看著冥主大人面癱的臉色,頓時笑的東倒西歪。
查縛只是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
狐狸美人:我聽說你們這家店的香燭很好~有沒有推薦的款呢~
查縛又看了看常用檔,裡面都是賣花的,沒有賣香燭的,但是有問花的推薦的回復,於是又複製了發出去。
客服甜甜:親~本店的所有寶貝都是非常好的寶貝哦~都很推薦~
狐狸美人:我想要養顏美容的香燭,有沒有吃了美容養顏的香燭?
查縛:……
狐狸美人:對了,是不是店裡送貨?
客服甜甜:是的呢親~本店專人送達,不需快遞,不會擠壓花束,最大程度保持寶貝的完整~親,我們還附贈精緻小卡片,可以寫祝福的話~另外店裡還有法國進口的浪漫小蠟燭,增加氣氛是不錯的選擇呦,不來一發嗎親~
狐狸美人:卡片就不要了,反正是給自己買的
狐狸美人:你們送貨的人是不是都是店長啊?
客服甜甜:?
狐狸美人:就是舒玖啊!那個長的很帥氣的小哥哥~
冥主大人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只見那個叫“狐狸美人”的人又發來了消息。
狐狸美人:他之前給我BOSS送過貨的,難道現在不送了嗎?
客服甜甜:你的地址是哪裡
狐狸美人絲毫沒有感覺到這個客服突然不說“親”了,根本沒覺得不對,繼續打字。
狐狸美人:XX路XX號,是在郊區,比較偏遠,不過很好找,過了一個古樸的大牌樓就能看到了,你們店主之前送過,一定能找到的
狐狸美人:對了,一定要明天五點之後送哦,五點之後BOSS才去開會不在~讓BOSS發現了就不好了呢~
客服甜甜:……
狐狸美人: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客服甜甜:妲己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你怎麼知道我是妲己的!!!我明明批了馬甲的!這還是新註冊的小號!
狐狸美人: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舒玖!
狐狸美人:小哥哥~想我了沒有~人家特意打聽了你的店鋪,在你店裡買東西呢~
狐狸美人:不要告訴冥主大人哦~
狐狸美人:【飛吻表情】
查縛的臉色很黑,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客服甜甜:……
客服甜甜:我就是查縛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小哥哥你真幽默呢~你真懂得怎麼逗女人開心~
客服甜甜:妲己
客服甜甜:明天開始去鐵圍城做三個月雜役
客服甜甜:我會讓活無常通知你的
狐狸美人:!!!!!!
狐狸美人:真的是冥主大人!!!
狐狸美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美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狸美人:刷屏!!!
狐狸美人:冥主大人你什麼也沒看見!調戲舒玖都是褒姒指使我的!其實我什麼也沒幹,我最多只是從犯!
狐狸美人:TAT
舒玖在書房裡下麵條,就聽見外面“哈哈哈”的笑聲,舒玖探出頭來,說:“你們鬼哭狼嚎的,幹什麼呢!”
阿喜笑的肚子直岔氣兒,說:“我們在圍觀冥主大人當客服。”
阿壽笑的眼淚直流,說:“冥主大人已經成功的嚇走了第一個客人。”
阿喜說:“還是‘熟人’。”
舒玖:“……”
舒玖面色不善的走過來看了看阿裡嘰嘰上的聊天記錄,然後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查縛,說:“你竟然嚇走了客人!那也要讓她先把東西買下來啊!”
查縛有點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舒玖揮了揮手,說:“算了,反正是熟人,那你就扣她薪水吧。”
福祿壽喜:“……”
阿喜眉毛直跳,說:“我怎麼覺得舒玖這麼黑心。”
阿壽點頭說:“簡直就是為虎作倀!”
阿福奇怪的說:“那老虎是誰呢,難道是冥主大人?”
阿祿點頭。
阿壽只覺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過來,就聽冥主大人幽幽的說:“扣工資。”
阿壽:“……”
舒玖做好了麵條,雖然查縛沒有飽餓得感覺,但是是舒玖親手做的,還是嘗了嘗。
小黑豔羨的說:“大嫂,大人做的麵條是不是特別好吃?”
查縛面癱的想了想,說:“太鹹。”
舒玖:“……”
阿喜:“哈哈哈哈!”
阿壽:“噗-----”
阿福:“恩恩,好像真的有一點點鹹呢。”
阿祿:“……”
舒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百吃饅頭還嫌面黑,冥主大人根本毫無浪漫細胞,全身上下充斥著和冷幽默!
吃過了飯才六點半,查縛打算回去了,畢竟查縛也是冥主,有很多事情等他處理。
舒玖大發慈悲的說:“我送送你吧。”
說著,對契科爾說:“你去洗碗。”
契科爾最邊上還掛著麵條子,抬起無辜的冰藍色大眼睛,兩隻肉肉的爪子張了張,說:“舒玖,我的爪子沒辦法洗碗。”
舒玖說:“變成人形再去,不要逃避勞動,不然以後再也沒有蠔油了。”
契科爾:“舒玖,咱們不是朋友嗎!你竟然用我最愛的蠔油威脅我!!!你簡直就比可惡的刀手獵人還可惡啊!”
舒玖摸著下巴說:“狼人的天敵不是吸血鬼嗎?為什麼你每次提到打手獵人都比吸血鬼要激動的多?”
契科爾說:“因為刀手獵人更可惡,我看見他的小白臉就覺得很生氣!很想幹架!”
阿喜:“噗----”
阿壽笑著說:“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和諧的詞彙。”
阿福眨著眼睛說:“咦?阿壽,哪個是不和諧的詞彙?”
阿祿:“乖,咱們該去修煉了。”
阿福“啊?”了一聲,說:“阿壽還沒有告訴我呢,而且……而且我剛吃飽……”
阿祿頂著一張面癱臉,也不改色的說:“我來告訴你。”
阿喜:“……”
阿壽:“這是傳說中的用行動告訴他嗎?”
舒玖:“……”
舒玖帶上門出去送查縛了,契科爾只能蔫頭耷拉腦的變成人形,去廚房洗碗。
阿喜嫌棄的說:“蠢狗,你變成人形能穿上衣服嗎?秀身材啊?”
阿壽點頭說:“廚房可有窗戶,以後人家鄰居會投訴舒玖家裡有暴露狂的,報警了就不好了。”
契科爾:“……”
舒玖和查縛走下樓,天色有些暗,但是還沒有黑下來,兩個人並肩走著,社區對面有個幼稚園,六點半正好是散學的點兒,很多大人都下班了來接孩子。
舒玖和查縛剛走出社區,就見一個剛到查縛膝蓋的小包子,突然沖了過來,“噠噠噠”的一路跑,“噗”的一聲撞在查縛腿上,然後順手一抱,抱住了查縛的一條腿。
可愛的小包子仰起頭來,笑著喊:“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查縛:“……”
舒玖眉頭一跳,還沒發威,就瞧馬路對面過來一個女人,把小包子抓住,說:“豆豆別嚇跑,不然下次小姨不來接你了!”
她說著把小包子抱起來,然後說:“別瞎叫人,那是你爸爸嗎?”
小包子撅著嘴。
女人不好意思的朝查縛和舒玖笑了笑,說:“對不起啊,她就是喜歡瞎叫。”
女人很快就抱著小包子走了,小包子的聲音很大,說:“小姨!小姨!今天帶我去看娃娃吧!”
女人哄著她說:“不行,今天你爸爸媽媽都加班,不能去,等週六日休息了,讓他們帶你去。”
小包子在女人懷裡扭動著,說:“嗯~嗯~就要去!就要去!我要娃娃!我們班裡的同學都有娃娃!那個手工的娃娃可漂亮了!”
查縛看他皺眉,說:“怎麼了?”
舒玖說:“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問題……”
舒玖又說:“最近你那裡,有沒有接到關於娃娃的投胎鬼?”
查縛搖了搖頭,說:“沒有。”
舒玖說:“確實很奇怪啊。舒鶴年在幫許誠查一個案子,娃娃上有怨氣。”
查縛皺眉說:“娃娃是沒有靈體的,沒有靈的東西,不可能有怨氣。”
舒玖點頭說:“我也這麼覺得,但是確實有,而且我最近碰到了很多很詭異的娃娃。”
查縛說:“你小心一點。”
舒玖說:“嗯知道了。”
查縛不放心的說:“要不然你可以住在冥府。”
舒玖說:“算了吧,你那裡是陰曹地府,我還是個活人呢,等一會兒再住也不遲。”
查縛說:“有事就跟我說。”
舒玖說:“當然了。”
查縛坐進車裡,降下車窗,還是看著舒玖。
舒玖說:“怎麼捨不得我啊?”
查縛想了想,竟然面癱著臉點了點頭。
舒玖:“……”
舒玖突然俯□來,笑眯眯的在他唇邊吻了一下,只不過是蜻蜓點水的觸吻,畢竟是大街上,對面還有幼稚園在散學,被小孩子看到了多不好。
哪知道查縛這個瘋子,竟然伸手按住了舒玖的後腦,順勢含住了他的嘴唇,略帶粗暴的侵略著舒玖的唇舌。
查縛吻完了,看著舒玖呼吸急促的樣子,說:“別忘了。”
舒玖納悶的說:“什麼事?”
查縛唇邊有一絲笑意,說:“雙修的事。”
舒玖:“……”
就在舒玖無語的當口,查縛終於升上了車窗,開車走了。
舒玖咋了咂嘴,伸手摸了摸自己刺痛的嘴皮,說:“好疼好疼,下次咬回去。”
舒玖剛要回身走人,就看見對面幼稚園裡,有一個小姑娘正坐在遊樂器械旁邊,手裡抱著一隻娃娃,正在隔著幼稚園的鐵柵欄往外看。
有很多家長是下班才來接孩子的,幼稚園散學之後會再幫助大人帶一會兒孩子,因為很多家長下班都晚,這個小姑娘可能就是沒有家長來接。
她的眼睛看著窗外,有點木可哥的,注視著川流不息的街道。
舒玖看著她的眼神,總覺得很像苗可哥,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卻毫無神采,空洞怔愣,就一直盯著街道上的車流。
舒玖皺了皺眉,她的手裡抱著一隻娃娃,做工也很精緻,可愛的蓬蓬裙,肉肉的臉蛋,甜甜的微笑,水靈靈的大眼睛。
舒玖站著看了一會兒,才轉身上了樓。
舒玖上來,阿喜說:“舒玖你去了好久呢。”
阿壽點頭說:“久到可以幹架!”
契科爾奇怪的說:“舒玖為什麼要和男神大人打架?”
阿喜笑眯眯的說:“就跟你和嚴煦打架的原因一樣嘍?”
契科爾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說:“難道舒玖很討厭男神大人?!天啦擼,驚天大秘密,下次我要告訴男神大人!”
阿喜:“……”
阿壽:“……”
舒玖:“……你真給狼人丟臉。”
契科爾還沉浸在抓到舒玖的把柄的喜悅上,根本沒聽見舒玖吐槽自己。
舒玖坐在電腦前,去搜了一下娃娃,出現了很多關鍵字,除了百科之外,有很多新聞,竟然有三分之二都是關於榮駿的,還有三分之一是關於首屆玩具節的。
舒玖快速流覽了一下,採訪榮駿的報導很多,其中有不少配圖,就有娃娃的配圖,舒玖眸子一縮,竟然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和剛才那個小姑娘抱著的娃娃一模一樣。
配圖旁邊還寫著這是榮駿的代表作品,屬於手工娃娃中的經典款,深受孩子們的喜愛,也受到了大人的好評。
舒玖正在流覽報導,門“哢噠”響了一聲,舒鶴年推門回來了,說:“乖孫,想我了嗎?”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啊呀,今天家裡的鬼怎麼少了兩隻?”
阿喜指了指屋子,說:“阿祿帶著阿福去修煉了。”
舒鶴年奇怪的說:“修煉什麼?還不讓人看啊?”
舒玖說:“你最好別看。”
舒鶴年說:“這麼神秘?”
阿壽點頭說:“雙修。”
舒鶴年:“……”
舒鶴年一陣沉默,大家還以為他也覺得無語。
忽然就聽舒鶴年一拍手說:“阿祿真是太聰明了!我怎麼沒想到呢!我也可以找許誠雙修啊!”
眾:“……”
原來大家把舒鶴年的節操看的太多了……
舒鶴年湊到舒玖身邊,說:“誒,這個娃娃不就是唐可哥的那個嗎?”
阿喜和阿壽也湊過來,阿喜指著螢幕說:“榮駿!”
舒鶴年說:“榮駿是誰啊?”
阿壽說:“不就是那個瘋狂的追求舒玖的人嗎?”
舒鶴年抓到了關鍵字,摸著下巴笑著說:“啊呀,竟然有人追求舒玖,看起來舒玖的魅力不小啊!我要怎麼和冥主大人打小報告呢。”
舒玖:“……”
契科爾和小黑也湊過來。
舒鶴年說:“這個榮駿看起來不簡單啊。”
舒玖說:“你拿給許誠的娃娃,有什麼眉目了嗎?”
舒鶴年說:“哦我正要說,我們研究了一下這個娃娃,竟然是個鬼娃娃?”
舒玖說:“是鬼?”
舒鶴年點頭說:“應該說娃娃本身不是鬼,但是有人把靈魂注入在了娃娃身體裡……”
他說著,眾人都打了個顫,因為這一句“把靈魂注入”,簡直就是在哪裡聽見過。
契科爾指著電腦說:“榮駿?他說過要把靈魂注入到娃娃身上,讓娃娃不呆板!”
舒鶴年皺著眉說:“還有呢,這可不簡簡單單是賦予一個死物靈魂的問題,更是把這個靈體縮在了娃娃身體裡,娃娃身上有陣法,而且是非常不簡單的陣法,可以不讓靈體逃脫。”
阿壽說:“原來如此,靈體在娃娃體內時間長了,慢慢積攢怨氣,就變成了鬼娃娃。”
舒玖說:“怪不得之前我見到苗可哥的時候,她的娃娃感覺不出來任何問題。”
舒鶴年說:“道理很簡單,因為那個時候她的娃娃還沒有發生質變,變成鬼娃娃。”
阿喜說:“如果是榮駿,他的目是什麼?”
阿壽說:“他身上沒有鬼氣,沒有怨氣,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
舒鶴年說:“目的其實也很明確。”
舒玖說:“什麼?’
舒鶴年說:“靈體被鎖在娃娃裡面,想要不斷的掙脫,只要掙脫就會被陣法阻攔,陣法會用靈體產生的恐懼去吸收宿主的精元。”
阿喜恍然大悟說:“宿主可不就是那些買娃娃的孩子們了?”
舒玖說:“所以那些孩子才看起來木呆呆的?”
舒鶴年說:“我打聽了一下,這個榮駿得了一種病。”
舒玖說:“是什麼?”
舒鶴年說:“肌肉萎縮。”
小黑說:“怪不得那個人看起來那麼萎頓,而且特別瘦。”
舒鶴年說:“他很可能沒有按照正常途徑治療,反而選了偏門左道。”
舒玖說:“難道他想用這些孩子的精元來治療?”
阿壽說:“簡直喪心病狂。”
阿喜點頭說:“比厲鬼還可怕。”
舒玖說:“我確實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氣,而且很濃重。”
舒鶴年冷笑了一聲,說:“這個陣法很高明,而且我敢斷定,吸取來的精元並沒有用在榮駿身上,而是回歸了正主兒。”
舒玖說:“這個背後的是什麼人?”
舒鶴年搖頭說:“很難說。”
舒玖說:“明天一大早,咱們去榮駿的那個玩具店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是週六,舒玖他們九點多出了門,到了三環邊上的玩具店不過十點十分的時間,玩具店要十點半才會開門,但是門口已經堆了很多正在等著開門的孩子和家長。
舒玖混在孩子堆了,忽然大腿被人一把抱住,舒玖低頭一看,竟然是昨天那個抱住查縛大腿的小包子。
小包子仰起頭來,笑得很甜,喊道:“粑粑!粑粑!粑粑粑粑……”
舒玖:“……”
契科爾震驚的盯著舒玖,說:“舒玖,你連孩子都這麼大了!我要告訴男神大人!”
舒玖:“……”
小包子聽見聲音,低頭去看趴在地上昂著頭的契科爾,此時的契科爾可是哈士奇的造型。
小包子奇怪的咬著手,瞪著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契科爾。
契科爾被盯得渾身毛都炸了,說:“看什麼看小豆包!別以為你是舒玖的孩子我就不敢咬你哦!”
小包子歪著頭,說:“粑粑!粑粑!粑粑粑粑……狗狗會說話!狗狗會說話!”
小包子說完,就“噠噠噠”的跑走了,撞進一個男人懷裡,指著契科爾的方向,說:“狗狗會說話!狗狗會說話!”
舒玖揍了契科爾的狗頭一下,說:“如果不想進研究所,就閉上你的嘴。”
契科爾趕緊用肉肉的爪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後還搖了搖頭。
十點半的時候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好像是什麼商城大減價一樣。
門終於開了,孩子們爭先恐後的竄進去,裡面非常的裝修奢華,到處都擺著娃娃,全是人形的娃娃,都很可愛,不管是什麼造型,娃娃的臉上都帶著甜甜的微笑,尤其是那雙大眼睛,充滿了靈性。
舒鶴年抖了抖肩膀,說:“如果這裡的每個娃娃身體裡都有靈體,那簡直太恐怖了。”
舒玖說:“憑榮駿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契科爾使勁點頭。
一個導購小姐微笑著走過來,說:“這位先生,我們店裡是不允許帶寵物的。”
契科爾:“……”
榮駿不在店裡,店裡只有一些導購小姐,經理也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看起來非常熱情,這些人身上都沒有什麼氣息,或許只是普通的打工族。
孩子們都很喜歡可愛的娃娃,只要一摸上就不鬆手了,久而久之會被吸取全部精元。
舒玖他們走出來,阿喜說:“那要去找榮駿問清楚麼?”
阿壽說:“關鍵是幕後主使,榮駿一個凡人不可能會這些高深的陣法,如果抓不住誰讓他這麼做的,估計還會有孩子有危險。”
舒玖點頭說:“他肯定不會說的,所以要想別的辦法。”
舒鶴年說:“咦,看你的樣子,你有辦法了?”
舒玖點了點頭。
他們去靈泉派找了趟許誠,畢竟許誠也在跟這件事。
靈泉派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租了一棟樓的二樓,這棟樓還是商民兩用,簡直不能更破舊。
他們上了樓,二樓還有其他租戶,一個女人靠著樓梯,看到舒玖,歪在他身前,魅惑的說:“小哥哥~來按摩嗎?我們的收益很好呦~看你這麼帥,給你打八折嘛~全套呦,可以按到底~”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抬開女人的手,說:“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他對女人硬不起來。”
女人頓時像摸了什麼髒東西一樣,趕緊收回手去,嫌棄的看著舒玖,態度轉變了一百八十度,說:“早說啊,別浪費我的時間啊,真是的。”
女人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舒玖:“……”
隔壁聽見關門的東西,打開了門,正好是許誠。
許誠看見他們有些驚訝,說:“舒前輩你們來了啊。”
舒玖額角青筋直跳,說:“你們這的住戶,還真是……”
許誠面色有些尷尬,說:“以前二樓都是靈泉派租用的,不過最近因為要主辦下一屆峰會的事情,不得不減少開支,就把另一半讓出來了。”
舒玖:“……”
舒玖覺得這不是減少開支的問題啊,靈泉派感覺就是個三無門派吧!要是真的開完峰會,還不去砸鍋賣鐵嗎?
許誠請他們進來,靈泉掌門正好看見他們,說:“啊呀,神鬼們的祖師爺又來了,你說神鬼們那麼忙,你一個祖師爺總是往我們這裡跑幹什麼?”
舒鶴年不理他,進了許誠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間屋子,作為靈泉派的大弟子,許誠的地位是很高的,所以有單獨的辦公室,也就七八平米,看起來特別擠,舒玖舒鶴年福祿壽喜小黑契科爾一進來,簡直就是人擠人鬼挨鬼。
許誠不好意思的說:“有點擠,真是對不住。”
舒鶴年就喜歡和許誠擠著,笑眯眯的說:“沒事沒事。”
舒玖抓住舒鶴年的手,舒鶴年瞪著他,說:“你幹嘛!”
舒玖正義的說:“我怕你趁著擠不幹好事。”
舒鶴年:“我有這麼猴急嗎!”
舒玖點頭說:“你有。”
舒鶴年:“……”
他們商討了一下辦法,又在靈泉派吃了一頓晚飯,伙食實在是太差了,連一點兒肉絲都挑不出來,身為靈泉派的弟子還真不容易。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天都黑了,他們走進社區,契科爾忽然大叫了一聲,嚇得眾人都是一激靈。
只見契科爾指著社區的綠化草叢,說:“那那那那……有只胳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就見草叢裡有一隻胳膊,而且只是胳膊,因為草叢很淺,根本不可能躺下一個人,一直胳膊靜靜的躺在草叢裡……
舒鶴年頓時嚇得躲在舒玖身後,然後杵著舒玖說:“乖孫乖孫,趕緊去看看!”
舒玖說:“你不是神鬼們的祖師爺嗎,你好意思讓我去看啊!”
舒鶴年拼命點頭,說:“不行……我是祖師爺我不怕鬼,我怕死人!”
舒玖:“……”
舒玖慢慢走過去,草叢裡躺著的卻是是一隻胳膊,但是並不是人的胳膊,也算是人的胳膊,但不是真人的胳膊,而是一隻假肢……
還是縮小版的。
舒鶴年拍了拍胸口,說:“誰特麼亂扔東西,嚇死我了。”
阿福說:“這只胳膊好小哦。”
阿喜點頭說:“不會是玩具的吧?”
阿壽摸著下巴說:“我怎麼覺得……和那天榮駿送給舒玖的人偶的胳膊一樣大小?”
他一說完,眾人都打了一個哆嗦,心裡只剩下一句話,“臥槽分屍啊!”
舒玖回了家,打開電腦,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買家來買花,剛一登陸阿裡嘰嘰,就看到阿裡嘰嘰瘋了一樣的玩命跳。
*阿裡嘰嘰賣家版*
殘缺的完美:舒玖!
殘缺的完美:舒玖你在不在!
殘缺的完美:舒玖我是榮駿啊!
殘缺的完美:舒玖我知道你在的,你為什麼要避開我!
殘缺的完美:我只想讓你做我的模特!我只是想做出一個像你一樣靈動完美的作品!
殘缺的完美:舒玖救救你,滿足我的心願好嗎!
殘缺的完美:我一輩子都這麼失敗,幫我做出一個完美的作品好嗎!
殘缺的完美:舒玖,你不要裝不在,我知道你在的!
殘缺的完美:舒玖,難道你看不出我對你的愛慕之情嗎!
殘缺的完美:我對你的感情那麼純粹,你在我心裡就想神一樣聖潔!
殘缺的完美:舒玖,做我的模特好嗎!
殘缺的完美:舒玖,我會讓你做我的模特的
舒玖震驚的看著阿裡嘰嘰,簡直就被刷屏了,而且最後榮駿幾乎是丟下一句篤定的威脅!
阿壽看著螢幕,嘖嘖兩聲,說:“天呢,簡直是偏執狂。”
阿喜說:“我總覺得很可怕。”
舒鶴年說:“看了榮駿,我忽然覺得我太失敗了,我對許誠的感情遠遠不如此。”
舒玖眉毛跳了跳,說:“你會提醒許誠遠離你這個變態的。”
舒鶴年說:“你這個說爺爺,爺爺很傷心啊!”
阿福說:“玖玖,現在怎麼辦啊?”
舒玖說:“當然是按照原定計劃了。”
阿壽突然說:“咱們這個原定計劃會不會……不告訴冥主大人真的好嗎?”
舒玖說:“你不告訴他,他就不會知道,不會知道就沒事啊,當然好了。”
小黑皺著眉說:“可是我也覺得大人應該告訴大嫂一聲。”
舒玖奇怪的說:“你不是很討厭查縛的嗎,為什麼主張告訴他?”
小黑說:“因為冥主現在是大嫂了啊。”
舒玖:“……”
接下來的兩天都相安無事,沒看到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也沒有再出現奇怪的娃娃,舒玖最近幾點的生意很冷淡,到了五點多鐘的時候,好不容易來了一單生意。
舒玖接了生意,抱著花就出門了,送貨地點離這邊還有點遠,坐公交需要十幾站。
舒玖在車站等車,因為是下班時間,公車上非常擠,等了好幾輛才勉強上去,總不能把花給擠了吧。
做了十幾站,地段越來越偏僻,很快公車就空下來,舒玖終於找了座位坐下來,又坐了兩站,終於到了地方,舒玖就抱著花下了車。
舒玖要送貨的叫XX公寓,只不過到了地方一看,全都是自己建的小樓,非常破舊,每棟樓一共就兩層,全都是出租的,院子裡停著雜七雜八的車,還有大貨車,看起來魚龍混雜的樣子。
舒玖走進去,敲了敲一棟樓的一層,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見舒玖捧著花,說:“啊……是送花的來了。”
舒玖說:“鮮花快遞,請簽收一下。”
女人說:“不好意思,我的手拿不了重物,你能幫我拿起來放在桌上嗎?”
舒玖說:“好的。”
女人就讓開門,請舒玖進去,說:“放在裡面的桌上就行,我給你簽字。”
舒玖把花放在桌子上,把單子遞給女人,女人拿著筆,低下頭去簽字,但是她寫字很慢很慢,特別的慢,好像在等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舒玖突然聽見背後有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突然被人用潮濕的布巾捂住了口鼻。
一個高壯的男人使勁捂著舒玖,感覺到舒玖先是奮力掙扎,隨即慢慢滑了下來,終於把布巾扔在一邊,架著已經暈倒的舒玖,說:“行了,快點幫忙!”
女人把筆扔開,兩個人就一個人托著頭,一個人拽著腳,把舒玖給抬了出去,門口停著的大貨車上有人,看見他們把後備箱打開,說:“快快,雇主都等急了。”
三個人弄好,就開著車走了。
車子開了很長時間,晃晃蕩蕩的,好像還遇到了堵車,從郊區一直又開會了城區,在一座高檔社區前面停了下來。
高壯的男人把仍然昏迷的舒玖放在一個大箱子裡,虛著封了口,女人說著:“別封死了,一會兒憋死了,咱們就拿不到錢了。”
高壯的男人說:“這我還不知道嗎,行了,別廢話了,咱們抬著上去吧。”
因為社區的門衛檢查的很嚴格,三個人就抬著箱子,裝成是快遞,抬進了社區裡,上了樓,很快就到了樓層。
三個人把箱子放在門口,敲了敲門,立刻就有人打開了門,開門的人竟然是榮駿!
榮駿更是一臉憔悴,已經瘦得不成樣子,看見門口的大箱子,眼睛裡卻露出怕人的精光,三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是打了一個顫。
榮駿說:“抬起來。”
三個人趕緊給他把箱子抬了進去,放在客廳裡,高裝的男人拆開箱子,舒玖仍然沒有知覺,閉著眼睛,正躺在箱子裡。
榮駿的臉上更是綻放出扭曲的光芒,瞪著眼睛,像是解剖一樣仔仔細細的瞧著舒玖。
高壯的男人說:“行了,貨到了,付錢吧。”
榮駿戀戀不捨的把目光移開,從客廳的抽屜裡拿出一遝子厚厚的鈔票,遞給男人,說:“只多不少,你們可以走了。”
三個人都非常高興,趕緊出了門,榮駿關上門,突然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他走回去,激動的圍著客廳的大箱子轉來轉去,踱步了有五分鐘,激動的雙手使勁搓,然後把舒玖從箱子裡抱了出來,踹開臥室的門,將人放在大床上。
榮駿想了想,一下表情又變的很緊張,轉身出了臥室,很快又回來了,找了一根繩子,把舒玖側過去,雙手結結實實的捆在了一起,然後又覺得不結實,又出去找了一根繩子,再捆了一次舒玖的雙手。
等捆好了之後,榮軍又變的很興奮,他把舒玖擺平,讓他平躺在床上,因為雙手膈在身後的緣故,舒玖有些微微仰頭。
榮駿看著舒玖的睡顏,輕合著雙眼,呼吸均勻,衣服的領口因為剛才的掙扎有些散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榮駿不禁更加激動興奮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舒玖,顫抖著手,在空中描摹著,喃喃自語的說:“舒玖……舒玖……太完美了……太完美了……他告訴我的果然沒錯……我終於得到你了!舒玖……舒玖……”
榮駿說著,幾乎看呆了,瘦削的臉也扭曲著,然後又開是激動的走來走去,似乎非常焦慮,突然皺著眉,好像遇到了什麼難題,在想什麼辦法似的。
他在臥室裡使勁踱步,然後焦慮的看著舒玖,走過去,在床邊走來走去,自言自語的說:“舒玖……舒玖……你終於只給我一個人看了,你的身體……你的眼睛……對,你的眼睛,你要睜開眼睛,才算是有靈魂的……才算是最完美的……可是如果你醒來,會不會厭惡我……我這麼愛慕你,你卻厭惡我……”
他說著,說:“對!我知道了,他教了我辦法……舒玖……我會做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完美的人偶,然後把你的靈魂放進去……這樣你就會永永遠遠的對我微笑……永遠的陪著我……變得更加完美!更加完美!對……你這麼完美,卻看著別人……我很傷心……”
榮駿說著,慢慢走過來,挨近大床,俯□去,手像是抽筋了一樣,在空中擺弄著,在空中描摹著舒玖的身體,然後榮駿很明顯不滿足於隔著空氣,手慢慢的向下,想要去摸舒玖的臉,但是卻停住了,自言自語的說:“不……你的衣服不好……簡直就是唐突了這具完美的身體……我來幫你把他脫下來……脫下來……舒玖……讓我看看你完美的身體……”
他說著,伸手去,顫巍巍的摸到舒玖的衣領,然後一點點的解開舒玖的扣子,很快榮駿的手就解完了舒玖的上衣,榮駿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音,眼睛在舒玖光裸的胸膛上逡巡,說:“太美了……對……就是這樣……太美了!”
榮駿說著,更加激動而焦慮了,伸手往下,去拽舒玖的皮帶,想要去脫舒玖的褲子。
榮駿的動作很激動,就在他馬上要拽開舒玖的皮帶的時候,突然“嘭”的一聲被踹了出去,整個人向後,撞在門上。
榮駿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舒玖。
本來是昏迷的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的舒玖忽然一腳將榮駿踹開,從床上坐起來,臉上都是嫌棄,說:“不行了,實在忍不下去了。”
榮駿驚訝的看著他,說:“舒玖!舒玖!你怎麼會!”
他說完又突然冷靜下來,看著舒玖敞開的衣服,詭異的笑著說:“舒玖,你被我綁住了,就老老實實的做我的模特……我會讓你更完美……完美……”
舒玖笑了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被綁在後背的雙手也沒見掙扎,忽然白光一現,就聽繩子“啪”的一聲,猛地崩開了……

  ☆、第51章 玩具3+索命1

榮駿一張瘦的皮包骨頭的臉上,瞪著一雙眼睛,眼睛幾乎要脫出來,說:“不可能……你怎麼會!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脫開!”
舒玖活動了一下手腕,低頭把衣服扣子系好,說:“看來我太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我決定改變一下策略。”
舒玖說著,眯了眯眼睛,伸手一翻,一張黃符“唰”的飛出去,突然變成了鎖鏈,榮駿大驚失色,卻來不及爬起來,已經被鎖鏈鎖住。
榮駿實在太過於憔悴,被鎖鏈五花大綁的癱在地上,震驚的看著舒玖,搖著頭說:“不可能!你明明暈倒了!怎麼會這樣!”
他說著,還用驚恐的眼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鎖鏈。
舒玖笑眯眯的蹲下來,和他平視,說:“我現在只想和你討論一個問題……是誰在娃娃身上下得咒,誰把那些小孩的靈魂封進娃娃裡的。”
榮駿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舒玖的臉,目光有些癡迷,說:“舒玖,你第一次注視我……”
舒玖:“……”
舒玖站起來,說:“我沒時間和你閒扯。”
榮駿搖頭說:“你不明白,他們能治好我的病……我病的很厲害,馬上就要死了,只有這些孩子們的靈魂能治我的病!而且……而且他們的靈魂在娃娃裡,你不覺得很完美嗎?哪一個小孩子有我的作品完美?小孩子不是長得不漂亮,就是愛哭愛鬧,他們變成了娃娃……精緻的笑臉……甜美的笑容……靈動的大眼睛……還有真真切切的靈魂……這才是最完美的……不,舒玖……他們都沒有你完美……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完美到我想自私的把你據為己有,讓你每天對著我笑……”
舒玖聽著他類似於喃喃自語的話,目光沉了沉,說:“你現在也很自私。”
榮駿抬著頭看著舒玖,說:“如果你要死了,有神明可以救你……你會怎麼做?而且他還可以讓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人,最愛慕的人!你會怎麼做……”
舒玖冷笑著說:“關鍵是你所謂的神明根本不是在救你,這些娃娃吸取的靈魂根本就不是用來滋養你,不然你也不會越來越憔悴,你身上的死氣已經很重了。”
榮駿說:“不可能!不可能!他說會救我的!他說過會救我的!還會幫我做出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娃娃!”
舒玖聽著榮駿神經質的大喊,有些無奈,榮駿的精神分明已經不清醒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些動靜,很快就有人進屋的聲音,臥室的門“乓”的一聲被推開了,舒鶴年許誠福祿壽喜一行都沖了進來。
舒鶴年看了看舒玖,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榮駿,笑著說:“乖孫,這麼快就搞定了啊?”
阿喜說:“舒玖,背後指使是誰?”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嗯……還在問。”
舒鶴年驚訝的說:“還在問?咱們的計畫不是引榮駿說出內情嗎?”
舒玖又咳嗽了一聲,說:“情況有變,我打算改變策略。”
阿壽說:“什麼策略?”
舒玖說:“嚴刑逼供。”
眾:“……”
舒鶴年看著坐在地上的榮駿,說:“他還好嗎,我怎麼覺得他有點神志不清啊。”
舒玖說:“我只踹了一腳。”
舒鶴年:“……”
舒玖看著阿壽,說:“嚴刑逼供的事情,你最在行。”
阿壽說:“我的出場費很貴啊,身為冥王一般都不需要我動手啊。”
阿壽說歸說,還是笑眯眯的變出實體,看著榮駿,說:“聽說你受了別人指使,你知道你現在害了多少人?還都是小孩子,這可是造孽,死了以後要下十八層地獄的。如果你說出什麼人指使你的,沒准還能酌情減刑。”
榮駿看著阿壽憑空出現,先是恐懼,隨即抬起頭來,瞪著阿壽,說:“他不是人,他是神明!”
阿壽:“……”
阿喜說:“你到底行不行啊?”
阿壽說:“起碼我們抓到了一個關鍵點。”
阿喜說:“什麼?”
阿壽說:“不是人。”
舒玖說:“也不是神明。”
阿壽說:“那就是鬼怪了。”
榮駿瞪著他們,突然激動起來,大喊著說:“他是神明!才不是鬼怪!只有神明才可以理解我……他是來幫助我解除病痛之苦的神明……”
舒鶴年抹了把汗,說:“我看他中毒挺深的。”
榮駿說著,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忽然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費力的在地上抽搐著。
舒玖皺眉說:“是氣死。”
舒鶴年說:“等等,等等,我們還沒問完呢。”
榮駿癱在地上抽搐著,眼睛盯著舒玖,喉嚨裡發出“呵----呵----”的喘氣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嗓子似的。
榮駿這個時候臉上才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斷斷續續的說:“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我的病……我……他明明說我會好的……我已經好了……為什麼會這樣……好難受……救、救救我!舒玖……舒玖……”
舒玖低頭看著榮駿,榮駿只是抽搐了兩下,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
舒鶴年說:“這要怎麼問。”
阿壽說:“別擔心,你忘了我是什麼了嗎,等他死了,魂魄出來之後,咱們再問也不遲。”
舒鶴年想想覺得也對。
榮駿聽著他們說“死”,眼神裡更是無比痛苦,抽搐著,在地上猙獰的擰動著,鐵鍊子發出“嘩嘩”的響聲。一邊使勁喘著氣,一邊喊:“救救我……快……快救救我……”
舒玖突然皺了皺眉,說:“他身上的魂魄在被吞噬。”
舒鶴年也驚訝的說:“真的是!”
阿祿終於也皺了一下眉。
舒玖忽然淡淡的說:“是鬼契。”
舒鶴年說:“這不可能,在豐都鬼城的時候,他已經被你打散了,而且百鬼台已經和你結契。”
阿壽也皺眉說:“如果不是鬼契,那榮駿的魂魄為什麼會被吞噬?如果真的是和鬼契,那麼結契者再沒有絲毫用處之後會被契約吞噬魂魄,這就說得通了。”
榮駿瞪著眼睛,臉上泛著死灰,艱難的在地上扭動著,看著舒玖,說:“救……救我……舒玖……”
阿喜說:“別救他,他這是自己作的。”
舒玖低垂著眼皮,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榮駿,說:“如果要我救你,有兩個條件。”
榮駿拼命的點頭,絕望的眼神中終於綻放出希望的精光。
舒玖說:“第一你要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的。”
榮駿拼命的點頭,說:“好……好……”
舒玖又說:“第二,召回賣出去的所有娃娃。”
榮駿點頭,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他似乎呼吸越來越困難,一張皮包骨頭的臉白得像紙一樣,嘴唇也慢慢發青。
舒玖這個時候才伸出手,捏了一個訣,一道白光突然拍在榮駿心口,榮駿猛地大叫一聲,很快被白光包圍,整個人的面色都猙獰起來,隨著淒慘的嚎叫聲慢慢弱去,榮駿像是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躺在地上使勁喘著氣兒。
舒玖只覺一股乏力感忽然湧了上來,一陣天旋地轉,差一點就倒在地上,舒鶴年趕緊從後面托住他。
阿福說:“玖玖,你沒事吧!”
舒玖只是搖了搖頭。
阿喜說:“就說不該救他,一點也不值,這種人壞事做盡了。”
榮駿地上躺著,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來,卻看舒玖,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裡逃生,榮駿的眼神忽然有些釋然。
舒玖說:“希望你記得自己的承諾。”
榮駿沒有說話,好像身上還沒有一絲力氣,只是點了點頭。
舒玖他們從榮駿家裡出來的時候,舒鶴年還特意回頭對榮駿說了一句,“有病要吃啊,別放棄治療。”
舒玖:“……”
他們下了樓,舒鶴年說:“救了他半天,他都不知道誰在指使他。”
阿喜說:“其實那個指使他的,估計就把他當做傀儡了,這個榮駿,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裡都是棉花,竟然相信用孩子的魂魄可以治病。”
阿壽說:“不過最大的收穫就是榮駿是個偏執狂,賣出去的每一個娃娃都有記錄,還能説明召回,這樣淨化起來就容易多了。”
舒鶴年說:“但是這要淨化到什麼時候?”
許誠說:“可以請冥主大人來一起淨化。”
阿壽聽著就笑了,說:“冥主大人不會淨化。”
許誠有些詫異。
阿壽說:“這沒什麼可詫異的,我們是鬼,就算是冥主冥王,實質都是鬼,就算冥主的能力可以改天換地,又不是驅鬼師驅魔師,也不是道士仙人,當然沒有淨化的能力。”
許誠說:“原來如此。”
舒鶴年探手說:“我也不會,我沒修過這個法門。”
說完,大家就統統看向了許誠。
許誠是靈泉派的大弟子,總該會淨化的法門了。
許誠有些尷尬,幾乎要憋紅了一張帥氣的臉,說:“師父……從來沒教過我淨化的法門,看起來晚輩也幫不了什麼忙了。”
福祿壽喜:“……”
舒鶴年說:“我看不是你師父沒教,而是他那點兒道行,肯定也不會!”
舒玖一直沒說話,舒鶴年就杵了杵他,說:“你說對不對!”
哪知道舒鶴年剛碰了他一下,舒玖忽然倒了下去。
“舒玖?”
舒鶴年嚇了一跳,走著走著路,突然一頭栽倒,這也太邪乎了,他震驚的剛要伸手去接,已經有人快了一步,突然身邊一陣陰涼之氣襲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已經先一步接住了舒玖。
舒鶴年瞪眼一瞧,竟然是冥主大人!
查縛伸手接住舒玖,舒玖的臉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偏白,閉著雙眼,老實的躺在查縛懷裡。
查縛則是面色不善,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之氣。
阿喜偷偷的說:“冥主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啊?”
他正說著,就看見遠處一個毛球飛撲了過來,說:“啊你們這麼快就搞定了啊!”
原來是契科爾。
契科爾撲過來,用冰藍色大眼睛看著他們,說:“你們讓我看家實在太不厚道了,其實我也是很有用的。”
福祿壽喜眉頭一跳。
阿喜說:“我突然有一種直覺……”
阿壽接話說:“或許我和你的直覺一樣……”
阿喜又說:“一定是這只蠢狗和冥主大人說的。”
阿壽只是深沉的點頭。
契科爾看著他們,說:“怎麼了?怎麼了?對啊,我一個人看家,很無聊,正好冥主大人來找舒玖,我就把你們的計畫告訴了男神大人,於是我和男神大人愉快的決定過來幫忙!咦?舒玖這是怎麼了?”
阿喜說:“愉快的……決定……”
阿壽說:“不知道契科爾是怎麼和他男神說的計畫……”
阿喜說:“估計就是舒玖當誘餌……然後引榮駿上鉤……之類的吧……”
舒鶴年:“……”
查縛的臉色更是發黑,打橫抱起昏倒的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新聞就爆出了一個驚天消息,當世的玩具大師榮駿突然召回所有的玩具,理由是因為玩具不合格,對人體有害。
這個消息一出,榮駿的名聲一落千丈,家長當然都會為了孩子的身體健康著想,自然把娃娃全都退了回去,玩具店的經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榮駿堅持,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好對著售出的清單,一個一個的篩查。
榮駿的事業正在巔峰時期,又在首屆玩具節上嶄露頭角,他的展臺遊客是最多的,但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自己爆出玩具不合格,有很多媒體都想要採訪榮駿。
媒體很快報導了榮駿的採訪,榮駿說因為得了重病,心裡一直很壓抑,幹過很多錯事,或許在生死關前走了一圈兒,才真正的體會到了平時不能體會的東西,他想在最後的時間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娃娃很快就全部召回了。
醫生診斷,因為耽誤治療,榮駿的病已經處於晚期。
榮駿把家裡保存的精品全都免費贈送出去,並且捐贈了自己所有的財產,希望能幫助一些患病卻沒錢治療的孩子們。
契科爾看著電視臺上的新聞,說:“還算這個榮駿有點良心。”
阿喜說:“如果他還沒有點良心,舒玖豈不是白白救他了。”
舒鶴年說:“唉,反正是該死的鬼。”
阿壽說:“這是他的業報,就算這樣,榮駿死了之後也要進去豐都城,接受懲罰,才能再去投胎。”
阿喜說:“豐都城,總比鐵圍城要好,他也算是迷途知返了。”
阿福突然說:“玖玖還沒睡醒嗎?”
舒鶴年說:“讓他再多睡一會兒吧,他昨天晚上淨化了最後一批鬼娃娃,總算是大功告成了。”
阿喜鄙夷的說:“身為神鬼門祖師爺,竟然沒有習學淨化的法門,如果你也分擔一點,舒玖肯定不會這麼累。”
阿福想了想,認真的點頭。
舒鶴年:“……”
舒鶴年跳腳說:“術業有專攻,你懂不懂!”
阿壽說:“找冥主大人來渡氣不就好了,我相信冥主大人一定願意的。”
阿福歪著頭說:“可是每次都讓冥主大人來渡氣,很麻煩啊。”
阿壽說:“他不會嫌麻煩的。”
阿福突然眨著閃亮的大眼睛,說:“我知道了!”
阿喜說:“知道什麼?”
阿福說:“可以讓玖玖不虛弱的法門啊!”
阿喜驚訝的說:“你知道?”
阿福鄭重的點頭,說:“玖玖如果和冥主大人修煉,一定比渡氣更有用!修煉一次就可以頂很久呢!”
阿喜:“……”
阿壽:“……”
阿壽轉頭對面癱著臉的阿祿說:“你一天到晚都在教阿福什麼東西?”
阿福委屈的憋著嘴,說:“玖玖會暈倒就是因為身體虛弱啊,冥主大人如果和玖玖修煉,就是比渡氣要管用的。”
阿壽:“……”
阿祿摸了摸阿福的頭,說:“嗯,是個好辦法。”
舒鶴年:“……”
他們正在說話,小黑耳朵尖,突然說:“有聲音,大人醒了?”
契科爾也聽到了動靜,耳朵豎起來,抖了抖,說:“一定是醒了!”
然後第一個蹦起來,撒腿兒往臥室跑,沖進去,飛撲起來,就想撲進舒玖懷裡,還大喊著:“舒玖!你醒啦!”
只不過契科爾還沒有撲過去,就聽“嗷嗚----”一聲大叫,突然又像球一樣被彈了回來,“啪”的一聲貼在了門上。
契科爾低頭一看,自己竟然被一張黃符貼在門上,頓時蹬著四條肉肉的小腿兒,喊著:“這是什麼鬼畫符!放我下來!我是高貴的狼人!你竟然把高貴的我貼在門上!”
阿喜看見契科爾狼狽的樣子,也沒注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哈哈”的笑了起來,說:“你這個樣子好像門神啊!”
阿壽說:“你見過毛茸茸的門神嗎?”
契科爾:“……”
阿喜笑的眼淚直流,說:“舒玖,幹得好!”
舒玖坐在床上,眼睛裡有些不解,看著阿喜,突然說:“你是誰?”
阿喜:“……”
阿福眨著眼睛,說:“玖玖,你怎麼了?是沒睡醒嗎?”
舒玖聞聲側目去看阿福,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淡然,說:“鬼王?”
阿壽:“……”
阿喜:“……”
阿福則是納悶的說:“玖玖,鬼王是什麼?”
小黑湊過去,說:“大人,您怎麼了?”
舒玖看著小黑,說:“黑咒?”
小黑立刻就驚呆了,說:“大人,您平時不都叫我小黑的嗎?”
舒玖看著一屋子的鬼,眼神有些迷茫,說:“他們是誰?”
阿喜瞪著舒鶴年,說:“舒玖不會又失憶了吧!”
舒鶴年乾笑了兩聲,說:“我看像啊……”
阿壽說:“而且這回失憶很徹底啊,連我們都不認識了!”
舒鶴年說:“一定是因為舒玖的身體是*凡胎,而他體內的靈力太強悍,有些不相容,大量運用靈力之後就會產生後遺症……”
阿福說:“玖玖不認得咱們了,這可怎麼辦?”
舒玖盯著阿福看了好一會兒,似乎覺得有些奇怪。
契科爾這個時候還沒貼在門上,一邊蹬腿兒一邊大喊,說:“什麼!舒玖又失憶了?算了既然是失憶,不是故意的,我就原諒你了舒玖!你快點把我放下來!放我下來!!”
舒玖奇怪的盯著在門上折騰的契科爾,說:“我是不是忘得有點多?”
福祿壽喜同時點頭。
舒玖又說:“怪不得,不然我為什麼會養一隻蠢狗。”
福祿壽喜:“……”
舒鶴年:“……”
小黑:“……”
契科爾頓時炸毛,大叫說:“你!放我下來!快點放我下來!咱們單挑!我是高貴的狼人,才不是蠢狗!我是血統高----唔!唔唔唔!!!!”
契科爾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又一道黃符飛了過來,“啪”的一聲粘住了契科爾的嘴巴,契科爾說話的聲音突然就變成了唔唔聲,世界一下清淨下來了……
舒鶴年說:“你現在還記得什麼?”
舒玖想了想,說:“我腦子裡有些混亂。”
阿喜說:“舒玖這麼失憶,要多長時間恢復啊?”
舒鶴年說:“我覺得靜養幾天,別用靈力,靈力平復之後,應該很快恢復了。”
阿喜:“你覺得……”
阿壽:“應該……”
契科爾好不容易被放了下來,看著坐在沙發上播電視的舒玖,對舒鶴年招了招手,小聲說:“我怎麼覺得舒玖這回醒來,變得高冷了?”
舒鶴年說:“可能是因為記憶丟失的太多,只記得很久以前的事情吧。”
契科爾說:“有多久?”
舒鶴年想了想,說:“還沒變成我孫子之前。”
契科爾似懂非懂的點頭說:“哦,那是挺久的。”
然後過了一會兒,又說:“那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舒鶴年說:“什麼問題?”
契科爾認真的說:“原來舒玖曾經是個高冷而有氣質的人,再變成你的乖孫之後,就被你帶成了糙漢子。”
舒鶴年:“這是什麼狗屁理論!”
契科爾說:“難道不是嗎?”
舒鶴年:“……”
契科爾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電腦前,之前舒玖一直不讓他碰電腦,不過現在他不記得了,契科爾早就想玩玩電腦了。
契科爾弄著電腦,舒玖播過了一遍電視,就看向他,說:“你在幹什麼?”
契科爾說:“我在更新小說。”
舒玖狐疑的看著他。
契科爾自豪的昂著頭,說:“因為看了很多小說,有很多作者都沒有我文筆好,所以我決定註冊一個筆名,開坑寫小說!舒玖,你說我的筆名叫什麼好?”
舒玖雖然很奇怪的看著他,又看了看綠色的JJ介面。不過還是說:“蠢狗?”
契科爾:“……”
契科爾瞪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轉頭對舒鶴年說:“收回我剛才的話,一點也不高冷,一點也沒有氣質!”
契科爾氣憤的用肉爪子在鍵盤上敲字,說:“好吧,還得靠我自己……就叫……叫高貴的貴族狼人大人,哈哈!”
舒玖說:“你不會覺得名字太長了麼,這樣不好記。”
契科爾嫌棄的看著他,說:“你懂什麼啊,這樣的名字特別,讀者一眼就能認出來!懂不懂!我可是資深讀者。”
契科爾註冊了筆名,看舒玖一直在看著自己,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說:“來來,我介紹你幾本好看的小說,這個這個都很好看,這個叫牧雪文的作者可是我的女神!”
舒玖說:“你怎麼知道她是女的?”
契科爾說:“當然了,作者大大自己說的啊,而且她的文風也像是女人!”
舒玖說:“可是你又沒看到,萬一他是個男人怎麼辦?”
契科爾:“……我突然不想和你說了。”
契科爾不理他,用肉肉的狗爪子搭在滑鼠上,然後時不時點一下,點開了一個粉紅色的介面。
舒玖說:“這個又是什麼?”
契科爾說:“這個是JJ的論壇,叫碧水,在BS裡面可以看到很多八卦。”
他說著,舒玖忽然指著一個帖子,說:“牧雪文,這不是你女神嗎?”
契科爾瞪大了眼睛,只見小粉紅的第一頁赫然飄著一個已經HOT的帖子……
----[掛牆頭]大神牧雪文竟然刷分!!!有圖有傑寶!據說標題要長長長!!!
契科爾說:“臥槽,誰掛我女神!”
契科爾點進帖子裡,樓已經很高了,樓主一上來就冷嘲熱諷。
樓主:JJ大粉紅牧雪文,作收6000+,竟然是個刷子!!舉報中心裡已經有人舉報了!!!收藏也被清理了!!作者棒棒你都已經那麼多收藏了,還刷收藏幹什麼啊??希望JJ給予懲罰!!一視同仁,不能因為掙錢就讓他繼續上榜!!刷子就該禁榜!禁榜禁榜!!
1樓:火鉗!!
2樓:天啦擼,火鉗!!!
3樓:樓主,我剛看了一眼舉報中心,清理違規收藏56個,人家牧雪文這篇文的收藏是14987個……作者有必要刷56個嗎?
4樓:哎呦三哥你的畫風不對啊,難不成是作者棒棒來了????56個就不是刷收藏了?56個就可以不禁榜啊?他要是不刷這56個,肯定沒有曝光率,不能上榜!
5樓:四哥你在逗我?牧雪文需要56個收藏來提高曝光率?
……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56個都掛!簡直喪心病狂啊!”
契科爾氣憤的點開牧雪文的文章,文章評論區已經一片負分了,都是沒有披馬甲未登錄的小號,一看就是不想露真身來刷負的。
與此同時已經變成HOT的小粉紅帖子又有了新的轉折……
501樓:我剛才順手去查了一下文下的IP,竟然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只貼圖,不說話,不謝!【圖片】
502樓:!!!!臥槽,這是什麼!神轉折嗎??在文下刷負的人竟然和作者本人一個IP位址!!
503樓:原來是作者自己炒作的嗎?
504樓:作者棒棒你是想紅想瘋了嗎??我現在深度懷疑這個帖子也是作者棒棒自己發的
505樓:作者棒棒你耍著BS的人有意思嗎?你有時間多去更新兩章好嘛?
506樓:沒准是作者棒棒先去某寶買了五塊錢的收藏,刷了之後自己去舉報,然後又來BS自己掛自己,在自己的文下精分對罵,這樣就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507樓:年度大戲!!!
508樓:作者棒棒你精分也要記得換IP啊,只知道退登陸,都不換IP,不知道可以右鍵查原始程式碼的嗎?智商點蠟!!!
509樓:智商是硬傷啊!
510樓:圍觀年度大戲!!
契科爾看著帖子,說:“女神大大怎麼可能這麼做?”
舒玖說:“竟然這麼多人回復?”
契科爾說:“當然了。”
契科爾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響了,並不是家裡的座機,而是他自己的水果6+.
契科爾接起電話,對方是胡助理,說:“先生,明天有一個重要會議,您不會忘了吧?”
契科爾茫然的說:“什麼重要會議?”
胡助理說:“和昆圖斯先生的會議,上個月就在洽談了。”
契科爾聽見昆圖斯的名字,嫌棄的說:“昆蟲的合同,你就自己談了吧,我不想和這種卑劣的種族開會。”
胡助理:“……”
胡助理面對總裁偶爾的抽瘋,一向很淡定,說:“先生,可是這回是敲定會議,很重要,昆圖斯先生是親自來,公司這邊如果您不出面,會很難辦,沒准昆圖斯先生會覺得我們不夠重視。”
契科爾:“……”
狼人和吸血鬼本身就是天敵,契科爾不想參加會議,目光突然就落在了舒玖身上,然後改口說:“行了我知道了。”
胡助理聽他很容易就答應下來,說:“好的先生,那明天早上我讓嚴助理去接您。”
契科爾說:“為什麼讓嚴煦來接我?我看到他那張討厭的臉就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胡助理說:“先生,您應該學會不以貌取人。”
契科爾:“……”
契科爾氣憤的掛掉了電話。
契科爾掛掉手機就一直不懷好意的看著舒玖,舒玖說:“幹什麼?”
契科爾笑著說:“舒玖,你幫我個忙,咱們是朋友,你一定會幫助我的!”
舒玖說:“我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的。”
契科爾說:“是好事!你以前也幫過我!就是幫我去開個會,你只要穿上西服,過去坐一會兒就行了,你之前也去過,因為合作方是吸血鬼這種愚蠢的種族,所以舒玖你一定要幫幫我!”
舒玖:“……”
舒玖淡淡的說:“如果我以前幫過你,腦袋一定是被門夾了。”
契科爾:“……”
第二天一大早,嚴煦就開車到了樓下,嚴煦看著從樓上下來的西裝筆挺的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肩膀上趴著的哈士奇,不禁額角有些猛跳。
契科爾趴在舒玖肩膀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赤。
嚴煦說:“您應該穿上西裝,而不是這個樣子。”
契科爾哼了一聲,昂著脖子,說:“如果不是為了和你打架,我才不會下樓來,我已經全權委託舒玖替我談合同了。”
嚴煦還想說什麼,契科爾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你放心好了,那個昆蟲和舒玖認識,舒玖去談合同肯定會很順利的。”
嚴煦沒有說話,只是給舒玖拉開車門,契科爾第一個跳進去,卻一翻坐在了副駕駛上,側頭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嚴煦,說:“快點開車,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舒玖也坐進去,很快就到了公司,期間契科爾找個機會就和嚴煦吵架,而且都是單方面的,嚴煦天生是清冷的性格,也不經常說話,就聽契科爾一個人在說說說,無非就是“你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我可是高貴的狼人”之類的。
舒玖坐在後面,雖然他的記憶有點混亂,對嚴煦沒什麼記憶,卻也眼皮狂跳。
舒玖冷不丁的說:“我怎麼覺得你總是沒話找話?”
契科爾還在吵架,說:“對吧!我也覺得是!……等等,你說誰沒話找話!”
舒玖又說:“你是喜歡他吧?所以才一直沒話找話。”
契科爾頓時炸毛了,從副駕駛的座位上跳起來,一蹦一蹦的說:“什麼!!!你說我喜歡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別開玩笑了,我討厭死他了!他是我們高貴的狼人的天敵,呸呸呸,誰喜歡他肯定倒八輩子血黴!”
舒玖挑眉笑了一下,說:“這麼詛咒自己真的好嗎?”
契科爾還沒炸毛完,前面一個車忽然刹車,“嘭”的一下,正在跳腳的契科爾被甩在了擋風玻璃上……
契科爾的頭上磕了一個大棗兒,用肉爪子指著嚴煦,說:“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我要扣你工資!”
嚴煦:“……”
舒玖:“……”
他們到了公司,胡助理今天去外面談另外一個合作去了,就沒有出現在公司,嚴煦給舒玖拿來了開會用的檔,很快有人敲門,一個小姑娘推開辦公室的門,說:“舒先生您好。”
小姑娘非常年輕,也就二十五的樣子,穿著職業套裝,化了淡妝,看起來很幹練,說:“舒先生,我是負責這個項目的沐雪,一會兒也會跟著您去開會,如果有什麼問題,您隨時都可以問我。”
舒玖翻了兩頁會議用的文件,點了點頭,說:“好的。”
契科爾等沐雪出去了,這才跳上桌子,用爪子拔了著文件,說:“舒玖你不用看了,反正到那裡有人會幫你談生意的,你只要出席就可以,而且那個昆蟲認識你,肯定會給你面子的。”
嚴煦只是默默的將契科爾撥了亂的檔又整理回去,契科爾似乎發現了好玩的事情,又用爪子把檔撥亂,嚴煦又是整理回去。
契科爾精神頭特別好,又撥亂,然後用冰藍色的大眼睛看著嚴煦,露出一副“我是不是很討厭?我就是這麼討厭!”的眼神來,只不過嚴煦壓根兒就不看他,這讓契科爾又很不爽。
等嚴煦出去給舒玖接水的空當,契科爾氣憤的說:“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油鹽不進,我怎麼整他才好呢!”
舒玖挑了挑眉,契科爾說:“舒玖,咱們是朋友,你幫我想想辦法!”
舒玖眼睛看著資料,說:“哦,很簡單啊,親他。”
“親他?”
契科爾不解的重複了一邊,然後想了想,忽然說:“舒玖,你說的好有道理哦!那個刀手獵人這麼清高,肯定特別討厭我,我要是親他,他一定更加討厭我,啊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舒玖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舒玖只是默默的側目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話。
契科爾興奮的不行,嘴角都露著“嘿嘿嘿”的傻笑,等嚴煦給舒玖倒水回來,契科爾板著臉,特別鄭重的和嚴煦說:“你過來,我有工作給你做。”
嚴煦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鬼,但是契科爾是公司的總BOSS,他身為助理又不能不聽,只好跟著趾高氣昂的契科爾進了裡面的隔間,那裡是休息間。
舒玖先是挑眉傾聽,然而嘴角抽了抽,隨即笑了出來,很快休息間的門就打開了,嚴煦面色很差的走出來,但是臉上有些泛紅,一直紅到耳朵尖兒和脖子,嚴煦本身長得就好看,這樣的表情更是精彩。
契科爾蔫頭耷拉腦的走出來,頭上顯然有一個大包,然後對舒玖說:“他竟然打我!!可惡的刀手獵人。”
嚴煦沒有看他,只是對舒玖說:“舒先生,我在外面等您,一會兒請您去開會。”
舒玖點了點頭,說:“有勞。”
嚴煦很快就出去了,契科爾這才夾著尾巴跑過來,跳上桌子,特別可憐的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說:“舒玖,我病了。”
舒玖說:“相思病?”
契科爾還是無精打采的說:“不要搗亂,我說真的。”
舒玖說:“哦。那是什麼病?”
契科爾可憐巴巴的說:“我剛才……我剛才想要整那個刀手獵人,然後就變成人形之後親他!”
舒玖打斷他的話,說:“等等,你變成人形之後是不是光著身子?”
契科爾說:“這不是重點好嗎!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關注我變成人形之後是不是光著?”
舒玖說:“因為我覺得一般人都會這麼關注……”
契科爾:“……”
契科爾繼續說:“是光著啊!我們狼人天生身體強壯肌肉優美!光著怎麼了!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想要整那個可惡的刀手獵人……但是,我親到一半……發現……發現我……硬了。”
契科爾最後兩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舒玖沒什麼太驚訝的表情,說:“哦,那你要是光著身體,嚴煦肯定會發現啊。”
契科爾點頭,控訴著,說:“就因為這個,他竟然打我!!你看我的頭!上面一個大包!太疼了!這個刀手獵人下手太黑了!”
舒玖挑眉,說:“因為這個打你頭的?”
契科爾使勁點頭,特別委屈。
舒玖說:“如果是我……我會踹他下面。”
契科爾:“……”
契科爾突然覺得有一種下1體生疼的錯覺。
契科爾說:“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舒玖點頭,說:“神經病。”
契科爾:“……”
他們正在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沐雪開門進來,笑著說:“舒先生,時間差不多了,請跟我過來吧。”
舒玖有沐雪和嚴煦跟著,一路從樓上下來,路過大辦公室的時候,好多員工往這邊看。
一個男人笑著說:“沐雪真是太能幹了,今年是她剛進公司的第二年吧?就給公司拿下了這麼大的合作。”
另一個人說:“是啊,她一個女孩子,工作能力這麼強,哎你不是她的閨蜜嗎,取取經了沒?”
被問到的女人看起來也是二十五六歲。
張燕蕾冷笑一聲,酸溜溜的說:“什麼啊,其實她就是運氣好,不然你看誰進公司兩年,能這樣發展?我看她肯定有後門。”
第一個男人說:“你這樣說是不是有內1幕消息啊?其實聽起來也有道理,畢竟沐雪也太年輕了,我聽說學歷還不是太高,這麼快就能被領導器重,而且這次合作成功的話,那可是一筆大業績!還不得升職了?咱們部門主管不是空缺呢嗎?”
另一個人說:“沐雪有沒有後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得到可靠消息,只要這個合作下來,就會升她主管,絕對可靠的消息。”
張燕蕾瞪大了眼睛,說:“不可能!”
那人說:“我昨天在茶水間,不小心聽到經理說的,哪有假的?”
張燕蕾說:“可是經理已經暗示過幾次讓我來做主管!沐雪做了主管,我怎麼辦?而且她到公司也比我晚,學歷也比我低!”
第一個男人聳了聳肩,說:“反正你們是好閨蜜,她做主管也一定會照應你的。”
張燕蕾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瞪著眼睛,前面和她聊天的兩個男人看到她這個表情,就不再說話了,各自回了座位。
張燕蕾坐在座位上,越想越覺得生氣,滑鼠按了兩下,打開一個綠色的介面,然後用未登錄的小號隨便找個幾個文打了負分,無非都是人身攻擊的評論。
----作者大大你寫的這麼噁心你媽媽知道嘛?
----作者大大你把女主寫的這麼蠢,祝你早死早超生啊!!!
----爛文,噁心,低智商,傻比
張燕蕾根本就沒有看文,只是隨便回復,然後就打開了一個粉紅色的介面,在HOT的翻了好幾頁的帖子裡,回復了一條。
1421樓主:作者棒棒您別再洗白了好嗎??已經被大家扒出來刷分精分,挑動BS的姑娘,還想要怎麼洗白啊!!我今天看文,又發現了作者棒棒的驚天秘密好嘛,竟然給小透明作者們惡意刷負分!!!!多大仇啊!有圖有傑寶,【圖片】
張燕蕾貼好了圖片,IP果然是一樣的,沐雪就是牧雪文,因為張燕蕾和她是一個公司一個樓層一個部門的,所以只有最後一位不一樣,但是IP前兩位元如果一樣,大都會被定認為精分,如果說是室友,同事,肯定會被噴的連渣子都不剩的。
張燕蕾貼完了圖,才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張燕蕾和沐雪是一個高中的同學,當年沐雪高考失利,只上了大專,恰巧和張燕蕾是一所學校,只不過張燕蕾是本科。因為沐雪的家境好,張燕蕾家又不是本地的,總是過節的時候去蹭沐雪的飯,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好閨蜜。
張燕蕾畢業之後就到了這個公司,在這家公司工作已經第三年了,而沐雪雖然早畢業一年,但是找了其他工作,不是很順心,就辭掉了,那時候張燕蕾進公司一年,因為這所公司很知名,就一直很嘚瑟,朝沐雪炫耀,告訴她公司在招人,但是你這種學歷的還是不要去了,因為公司的要求很高的。
沐雪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投了簡歷,沒想到接到了面試電話,雖然面試官對她的學歷不滿意,但是對她寫的隨簡歷的報告非常看重,說要給領導打個電話,讓她等電話。
沐雪那時候高興極了,就和張燕蕾說了,張燕蕾則高興不起來,酸溜溜的說這是敷衍你呢,沒戲了。
沒過兩天,沐雪就接到了錄取郵件,人事給她打電話,讓她來上班,很快沐雪和張燕蕾就成了同事。沐雪人長得漂亮,家境好,又非常能幹,而且性格幹練大方,很快公司的同事都和她混的很熟,張燕蕾總是有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張燕蕾有點不甘心,只能在後背說她壞話,但是都沒什麼效果。
恰逢張燕蕾在JJ寫文賺錢,她已經是一個作收五千的小粉紅了,雖然有的時候收益非常低,但是收藏和評論數都很好看,其他小透明都羡慕不已,張燕蕾也很享受這種總被羡慕的感覺。
但是最近越來越不順心,不只是工作上,連寫文上也是這樣。
張燕蕾連著第三次被一個新人壓了榜單,她寫文五年,馬上就要續約了,竟然被一個新人壓榜單,而且這個新人資料好的逆天,張燕蕾披著馬甲去舉報過很多次,但是管理員就說沒有問題,張燕蕾最後直接打電話給客服,說瞎了你的狗眼啊,新人能有這麼高的資料嗎?!
張燕蕾也披著馬甲在論壇上掛過這個新人,當時一堆人和張燕蕾一樣認定這個新人是刷分,但是新人入V之後,三天沖上了收益金榜,一個星期就掛在了收益金榜的第一名,張燕蕾被打了臉,又不甘心的開了貼,說新人棒棒也是煞費苦心呢,刷了收藏點擊,現在又開始刷收益,這麼大出血能回本嗎?
雖然張燕蕾天天黑這個新人,但是這個新人照樣賺人氣,照樣有收益,而且很快圈養了一堆死忠粉,作收一下破了五千,比張燕蕾這個寫了五年的小粉紅還厲害。
這個新人就是牧雪文。
後來沐雪神神秘秘的找張燕蕾,告訴她自己沒事的時候寫文,讓張燕蕾幫自己看看。
張燕蕾震驚的發現,原來在公司搶自己業績,在JJ壓自己榜單的人,都是沐雪!
張燕蕾知道之後,覺得自己都要炸了,但是不能表現出來,就想到了這個辦法,用BS論壇來黑沐雪,反正她和沐雪的IP是一樣的,於是張燕蕾先去某寶買了五塊錢的收藏,給沐雪刷上,然後在沐雪的文下和人唇槍舌戰,期間不乏罵人的話,之後再掛作者精分罵人。
等做完這一番事情之後,果然在JJ論壇BS不負眾望的圍觀了這場張燕蕾自導自演的年度好戲,牧雪文的文下已經一片負分,很多死忠粉有給作者說話,又被BS上罵成腦殘粉掛了一番。
張燕蕾還是覺得不解氣,於是靈光一閃,又頂著未登錄的馬甲,在負分下面回復了一個。
----你們罵你們的,我賺我的錢,反正我又少不了一塊肉,有本事你人肉我啊?!!!
這個評論一出,很快就被貼在了帖子裡,激起了BS的眾怒,很多技術帝準備人肉這個不要臉的作者棒棒。
張燕蕾達到了目的,終於覺得順了一口氣。
舒玖開會很順利,契科爾本身只是讓他去坐一會兒,反正有其他人洽談合同,只不過舒玖這回記憶混亂之後,好像不止氣質高雅了,而且腦子也靈光了,談合同的時候嚴煦和沐雪都沒有怎麼說話,反倒是舒玖說了幾個問題,把昆圖斯公爵的人都問傻了。
最後合同很成功的拿下,昆圖斯公爵笑著站起來,伸出手和舒玖握手,說:“每次見面你都能給我驚喜,查縛果然沒有看錯人……如果哪天你覺得呆在查縛身邊沒有意思了,可以來找我,我是很願意接納人才的。”
舒玖只是笑了笑,說:“那就多謝昆圖斯先生的好意了。”
昆圖斯公爵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了一眼安格,安格就跟著昆圖斯公爵一起出了會議室。
契科爾在別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小聲的說:“可惡的吸血鬼竟然要挖我男神大人的牆角!我一定要告訴男神大人,讓他好看!”
沐雪整理好檔,笑著對舒玖說:“舒先生實在太厲害了。”
她剛說完話,外面突然有一陣騷亂,有一個女同事看見這邊已經散會了,忍不住過來,八卦的說:“小雪,快出來,快出來!有一個帥哥在外面,捧著一大把花,要見你呢!”
沐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面上有點發紅。
然後轉頭對舒玖說:“不好意思舒先生,我先出去一下。”
舒玖笑眯眯的點頭,等沐雪一走,舒玖就和契科爾八卦的扒著窗戶往下看,果然有一個西服革履的男人,捧著一大把花站在樓下。
沐雪很快就下去了,舒玖和契科爾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是男人很明顯單膝跪了下來,肯定是在求婚!
因為實在是太浪漫了,而且男人很帥氣,沐雪也長得很漂亮,好多人都去圍觀。
張燕蕾不屑的說:“看什麼看啊,多大點兒事。”
一個人說:“小張啊,那不是陳先生嗎?”
張燕蕾說:“什麼陳先生?”
那個人是說:“就是上次談合作的陳老闆啊,特別有錢那個單身貴族!你不是說他是你男朋友啊?你倒追他很久的那個,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現在和小雪求婚了?”
那個人八卦的說:“看不出來啊,小雪撬你牆角?”
張燕蕾聽她這樣一說,頓時站起來走過去,從窗戶往下看,果然是陳先生,當時沐雪是進公司的新人,張燕蕾因為和沐雪是同學,經理就讓張燕蕾負責帶著沐雪,兩個人一起去談合作的時候遇見了這個陳先生。
陳先生年輕多金,家境也算是半個豪門,而且為人幽默,一下就把張燕蕾吸引了,張燕蕾對陳先生暗示過幾次,不過陳先生顯然對她沒有興趣,都委婉的拒絕了。
之前有人看張燕蕾殷勤的態度,問她是不是在倒追陳先生,張燕蕾覺得沒面子,就說陳先生現在已經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別人還羡慕了好一陣,這些沐雪自然不知道。
陳先生原來一早就看上了沐雪,後來一直在追求沐雪,不過沐雪臉皮太薄,誰也沒告訴,沒想到陳先生會這樣求婚,讓她有點受驚嚇,但是的確非常高興。
張燕蕾覺得自己被扇了臉,氣的她都紅了眼睛。
沐雪抱著花走進來的時候,張燕蕾冷著臉,說:“你過來一下。”
沐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請,但是看著張燕蕾臉色不好,還以為是工作上出了差錯,就跟著張燕蕾出了大辦公室,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天臺。
張燕蕾上了天臺,看沒有人,就耷拉下臉來,說:“沐雪你什麼意思啊?你還說咱們是好閨蜜?你別再黑閨蜜這個詞了好嘛!你撬我牆角,勾走我男人,是什麼意思啊?”
沐雪嚇了一跳,說:“燕蕾你說什麼?”
張燕蕾說:“別裝白蓮花了好嘛!拜託你裝給男人看還行,別裝給我看行嗎?我在倒追陳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陳先生給你下跪求婚,你讓同事怎麼看我?你是在扇我的臉嗎?”
沐雪被她的口氣嚇著了,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張燕蕾又說:“還有,經理已經找我談過好幾次,讓我升職做主管,你倒好,你進公司比我晚,你還是個臭大專文憑,你要什麼有什麼啊?那不就是有張臉,爹媽比我爹媽賺得多嗎?你還有什麼?你用了什麼插1逼的方法爬上去的?現在經理要你做主管,那我幹什麼去?我還要等多少年?”
沐雪聽她這樣說,臉色也沉下來,說:“燕蕾,我跟你雖然是朋友,但是請你別口出髒話侮辱我。而且我並不知道你在追求陳先生。”
張燕蕾冷笑著說:“哎呦我還說髒話了?不然怎麼樣,你說啊,你一個臭大專畢業的,憑什麼爬這麼高?你真的能幹了啊?我呸!還有陳先生的事,你不知道我追求他!你還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沐雪說:“就算你在追陳先生,他同意和你交往了嗎?如果沒有同意,為什麼陳先生不能向我求婚?”
張燕蕾被她突然硬起來的口氣氣到了,瞪著沐雪,說:“你說什麼!你說什麼!誰告訴你陳先生沒同意和我交往的!我就是他女朋友!你這個臭婊子!綠茶婊!你搶我主管的位置,還搶我男人!還壓我榜單!你他媽不要臉!”
沐雪奇怪的說:“什麼榜單?”
張燕蕾說:“還裝!呸,你這個婊子!我告訴你,我今天就跟你沒完!”
舒玖談完了合作,就下了樓,嚴煦負責開車,把車子從車庫開出來,舒玖和契科爾站在樓下等,契科爾還在抱怨嚴煦。
契科爾說:“我不就是親了他一下嗎?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就是小心眼,竟然一直不理我,他用白眼看著我,你說生氣不生氣!”
舒玖說:“是嗎,我怎麼覺得他連白眼都沒看你。”
契科爾:“……”
舒玖笑著說:“嚴煦如果以後都不理你了,你是不是特別難受?心裡特別不好過,七上八下,就像少了點什麼似的?”
契科爾長著冰藍色的大眼睛想了想,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說:“舒玖,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像就少了點人生樂趣……原來我這麼喜歡欺負可惡的刀手獵人啊。”
舒玖繼續笑眯眯的說:“所以,如果你想挽回嚴煦對你的白眼,你要採取另一種懷柔政策。”
契科爾傻乎乎的說:“什麼懷柔政策?”
舒玖笑的像狐狸一樣,說:“你看嚴煦現在不理你了,因為你親他是惡作劇,嚴煦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冷漠,但是臉皮很薄,你要告訴他親他不是惡作劇,那他沒准就不生氣了。”
契科爾奇怪的說:“那我親他是什麼?”
舒玖說:“是喜歡他。”
契科爾:“噗----!!!”
契科爾大叫起來,說:“誰喜歡他?!我的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喜歡他!我寧肯喜歡驢也不會喜歡他的!如果我喜歡他我就是一頭驢!!!”
舒玖挑了挑眉,說:“原來你這麼喜歡驢?”
契科爾:“……”
舒玖說:“這不是懷柔政策嗎?”
契科爾說:“總覺得我很吃虧!”
舒玖眼皮一跳,說:“嚴煦被你親了才叫吃虧吧?”
契科爾想了想,忽然嘿嘿傻笑起來,說:“對啊!舒玖你真聰明!!我就假裝給嚴煦說我其實喜歡他,所以才一直跟他不對盤!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嚴煦一定抗拒不了我的魅力,畢竟我這麼英俊有男人味兒!等我把嚴煦追到了手,親夠了,我再甩了他!哈哈哈我太聰明了!”
舒玖:“……”
舒玖心說,前面說的很對,魅力英俊什麼的也算差強人意,最後那句實在無力吐槽,怎麼看契科爾都像一個自欺欺人的狗腿忠犬……
契科爾還在沾沾自喜,為了自己的智商而驕傲!
就聽“啊----”的一聲尖叫,不遠的地方開始騷亂起來。
舒玖立刻眯了一下眼,沉著聲音說:“是死氣。”
契科爾瞪大了眼睛,說:“那邊有人跳樓了!”

  ☆、第52章 索命2

  舒玖和契科爾過去,已經有很多圍觀的人,圍著指指點點,因為是在公司門口,裡面的保安也出來看情況。
  契科爾用爪子捂著眼睛,說:“天呢,摔成這樣。”
  舒玖皺眉說:“衣服很眼熟……是你們公司那個沐雪?”
  契科爾這才睜大眼睛,說:“是啊!她怎麼這麼想不開。”
  舒玖說:“不一定是她自己跳的。”
  契科爾奇怪的說:“為什麼?”
  嚴煦剛把車開過來,就聽到了動靜,也走過來,說:“因為魂魄不見了。”
  遠處有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差,身上穿著西服,脖子上手上繞著鐵鍊子,“哐啷哐啷”的飄過來準備勾魂,看到地上的屍體,皺著眉從兜裡掏出水果6,然後打起了電話,說:“喂,冥府枉死城勾魂辦嗎?這個叫沐雪的魂魄沒有了啊,幫我報備上……好的好的,那我馬上就回去了。”
  鬼差打完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然後又穿透人群,“哐啷哐啷”的帶著他的鐵鍊子走了。
  舒玖:“……”
  契科爾看著鬼差遠去,咂咂嘴,說:“男神果然有錢,給屬下都配備這麼好的手機。”
  舒玖說:“剛才聽那個鬼差說,是枉死城的。看來這個沐雪是枉死的,魂魄很可能去報仇了。”
  契科爾說:“誰這麼大仇?我聽胡助理說過幾次沐雪這個名字,好像他們部門的經理還想提拔她做主管呢,這個沐雪雖然學歷不高,但是工作能力非常出眾,而且一邊上班一邊把本科的文憑也考下來了,我聽說和同事相處的也挺好。”
  舒玖笑了笑,說:“能者招妒,窘者致嫌。”
  契科爾迷茫的睜著一雙冰藍色大眼睛,說:“說中文。”
  舒玖低頭看了他一眼,說:“就是中文……”
  嚴煦說:“雖然沐雪看起來一帆風順,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努力,我記得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因為學歷低,又是新人,被人笑過,把工作都壓給她一個人做,經常下班加班到半夜。”
  契科爾說:“你怎麼知道?”
  嚴煦用冷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只是說:“我順路送過她幾次。”
  其實嚴煦省略了一半的話,因為契科爾覺得可惡的刀手獵人不順眼,所以出過很多難題刁難,不過契科爾當然是無心的,只是覺得好玩,玩過了就忘了,但是契科爾可是公司的總BOSS,說出來的話就是聖旨,所以契科爾忘了嚴煦卻要在公司把他指辦得事情都做完才行,也是經常半夜回家,就遇到過沐雪,因為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嚴煦就送過她幾次。
  契科爾頓時炸毛了,他沒想到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還以為嚴煦喜歡沐雪,跳起來說:“我告訴你哦,我的公司是不允許搞辦公室戀情的!”
  舒玖:“……”
  舒玖真心為契科爾的情商感到擔憂,現在狼人種族銳減,而吸血鬼種族發展良好,一定是和情商有關係的,當然還有智商,舒玖相信契科爾的智商也不太高……
  好多人都下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人說話的聲音,“沐雪嗎?沐雪這是怎麼了?她不是剛剛被陳先生求婚嗎?怎麼可能跳樓?”
  一個女同事說:“我……我看見剛才張燕蕾把沐雪叫走了!”
  另外有人說:“不會吧,她們不是好閨蜜嗎?”
  “什麼好閨蜜啊,張燕蕾說陳先生是她的男朋友,沐雪撬了她的牆角!”
  “不是吧,沐雪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工作也挺努力的,竟然是三兒?我最討厭三兒了,該死全家。”
  “而且我聽說啊,張燕蕾和沐雪根本不是閨蜜,什麼好閨蜜啊,別逗了,張燕蕾親口跟我說的,沐雪嫌棄她家裡窮,沐雪根本就把張燕蕾當成丫鬟!”
  “怎麼這樣?沒想到啊這個沐雪。她進公司本身就沒人服氣,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嘛,真是的,運氣也比咱們這些吊絲好一點,一上來就談成了陳先生的大合作,我看啊,沐雪指不定爬了陳先生多少次床呢,哎呦沐雪可真夠噁心的。”
  “真替陳先生不值。”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他們怎麼跟親眼見到似的?說的像真的一樣?而且死者為大,這麼說沐雪,不怕被索命嗎?”
  舒玖冷笑著說:“只憑自己的揣測就可以信口開河,只能看到別人的幸運看不到別人的努力,這就是人心。”
  那幾個人還站在屍體的週邊指指點點,說:“哎呀這樣說沐雪是活該了,還死在公司門口,以後這塊地方都要繞著走,我聽說死了人晦氣啊,會倒楣的……啊!!!”
  那個人還沒說完,舒玖忽然手一翻,女人的高跟鞋“啪”的一聲就斷了,頓時跪在了地上,跟他一起討論沐雪的男人剛要去扶她,就聽“啪”又一聲,手腕一涼,有什麼東西摔在地上了。
  男人一看,竟然是咬牙買下來的幾萬塊錢的手錶,錶帶突然斷了,摔在地上,他心疼的剛要去撿。
  舒玖已經走過去,剛好一腳踩上去,就聽“喀……拉……”一聲輕響,舒玖驚訝的抬起腳來,地上的手錶錶盤已經粉碎了。
  男人的眼珠子頓時要瞪出來了,這是幾萬塊錢的名表,錶盤據說是什麼什麼名貴的東西,非常堅硬,裡面還鑲嵌了小碎鑽,就這麼一踩,碎了!!
  舒玖驚訝的看著地上的表,又看了看男人,說:“不好意思,我沒看見,不知道一踩就碎……我陪你一個吧。”
  男人看到竟然是舒玖,舒玖雖然不是他們公司的人,但是據說是老總的好哥們,而且給他們公司談下了兩個大合作,是得罪不起的高管級人物,讓舒玖賠,就是不想幹了……
  男人皮肉都在抽搐,卻說:“不……不用了,舒先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碎了就碎了,該換新的了。”
  舒玖微笑著,特別有高富帥的范兒,輕飄飄的說:“是啊,手錶這種東西,幾萬塊錢的都不能戴,也就是玩具,下次買個結實的。”
  男人:“……”
  契科爾:“……”
  契科爾小聲說:“舒玖,你怎麼這麼毒舌。”
  舒玖說:“一般般吧,沒太發揮出來。”
  契科爾:“……”
  有人報了警,因為有人說看到沐雪最後跟著張燕蕾出去了,而且樓梯間的監控錄影顯示,沐雪和張燕蕾上了頂層,電梯也有錄影。
  張燕蕾特別害怕,臉色都蒼白了,員警還沒有到,她就抓著人說:“不是我幹的,是沐雪她自己跳樓的!”
  “沐雪剛剛被求婚,為什麼想不開要跳樓?”
  張燕蕾說:“是她自己想不開!就是她想不開!對了,我一直在勸她不要做傻事!但是她就是不聽,因為她在網上被人肉啊,頂不住負面的壓力!沐雪她是個寫手,寫*的,又刷分又精分罵人,被網上查出來了,被人肉出來了,就覺得頂不住壓力,是她叫我來頂樓的,不是我叫她的,我還想開導她呢,而且她說自己要靜一靜,我就先下樓去了,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契科爾聽著她說什麼被人肉,刷分精分,頓時就想到了自己的女神,牧雪文和沐雪發音都一樣,就多了一個字,契科爾震驚的說:“難道沐雪就是我的女神?”
  員警很快就來了,人群也散了,無論張燕蕾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是最後的目擊者,都要跟著員警回去。
  舒玖他們回了家,契科爾第一件事就是上網去把看那個帖子,果然已經有人把牧雪文人肉出來了,只不過已經被管理員紅大衣鎖帖抽樓了。
  因為張燕蕾和沐雪是在頂樓說話,所以沒人目睹她們發生過口角,一直以來兩個人又是閨蜜的關係,也沒有張燕蕾殺人的證據,張燕蕾二十四小時就出來了,向公司提了辭呈,還給自己請了律師。
  張燕蕾總是去沐雪家裡吃飯,沐雪的父母都認識她,他們根本沒想過是女兒的好朋友能把女兒推下樓去,再加上張燕蕾一直哭哭啼啼的說,沐雪是被人肉了,頂不住壓力,自己也勸過了,當時就不該讓沐雪一個人呆著的,都是她的責任,是她害死了沐雪。
  沐雪的父母因為痛失獨女而傷心,張燕蕾總是買東西過來看他們,沐雪的媽媽還以為張燕蕾真的是沐雪的好朋友,覺得張燕蕾是個好孩子,張燕蕾又是外地人,一個人在×京,剛辭了工作,沐雪的媽媽一時腦熱就把張燕蕾留下來,讓她做自己的乾女兒。
  張燕蕾的房租正好到期了,因為在公司裡幹不下去了,只能辭了工作,沒有工資就不能繼續租房子,沐雪的媽媽要認她當女兒,又留她住下來,張燕蕾自然願意。
  舒鶴年打開門進來,看到舒玖正在弄他的鮮花店,說:“別賣花了,咱們這回又有大單子,對方很慷慨的。”
  阿喜說:“爺爺你又接了什麼坑人的單子啊?”
  舒鶴年說:“一個有錢人,女兒剛去世,他們想要超度一下。”
  舒玖說:“是病逝的嗎?”
  舒鶴年說:“不是病逝,是跳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壓力大,這麼想不開。”
  契科爾奇怪的說:“跳樓?叫什麼名字?”
  舒鶴年說:“叫什麼我沒記住,什麼雪……”
  舒玖說:“沐雪。”
  舒鶴年趕緊點頭,說:“對對,就是沐雪……她家裡特別有錢,他父母要超度自己女兒。”
  阿壽說:“這父母是要有多信鬼神?一般人不都認為鬼神是不存在的嗎。”
  舒鶴年笑著說:“都是被嚇怕了,所以才會相信的……我剛去見了沐雪的母親,她說家裡最近很不太平,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總是發生很多奇怪的事情……”
  張燕蕾成功住進沐雪的家裡,因為沐雪的媽媽思念女兒,就對張燕蕾非常好,想要尋求一些慰藉,張燕蕾也裝的很孝順。只不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半夜的時候張燕蕾可以聽見哭聲,這個哭聲她太熟悉了,是沐雪的聲音,好像趴在她的床頭在哭。
  因為是秋天,張燕蕾起初以為是風聲,沐雪的媽媽聽說張燕蕾怕冷,就給她弄了特別厚的窗簾,晚上拉上可以擋風,雖然風沒有了,但是哭聲依舊有。
  張燕蕾心裡本身就有鬼,嚇得每天都睡不好覺,一下就憔悴下來,她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沐雪的媽媽,沐雪的媽媽覺得是女兒回來了,因為思女心切,反倒不覺得害怕,只是讓張燕蕾搬到其他房間去,自己住在沐雪以前的房間,想要見一見死去的女兒。
  但是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就在張燕蕾以為自己能睡好覺的時候,她依然聽見了哭聲,窗戶“碰碰”作響,“啪”的一聲被吹開了,但是窗簾卻動也不動,外面卻一絲風也沒有,更別說把窗戶吹開的狂風。
  張燕蕾害怕的要死,硬著頭皮過去,“唰”的一聲拉開窗簾,外面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漆黑,但是窗戶的鎖竟然爛了,似乎是被人用力推開所以豁了口子。
  張燕蕾瞪著那個豁口,臉色都慘白了。
  後來張燕蕾還做了噩夢,夢見沐雪一臉都是血,臉上已經摔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披頭散髮的來找她索命。
  張燕蕾害怕死了,高燒了兩天,整個人都瘦了好多,她害怕真的是沐雪來找她索命,就告訴沐雪的媽媽,聽說剛剛有人去世的家裡陰氣很重,那個招來的鬼不一定是沐雪,沒准是尋找著陰氣而來的惡鬼,不然為什麼自己和沐雪關係這麼好,自己卻會發高燒呢。
  沐雪的媽媽信以為真,就想請道士來,聽人介紹說舒鶴年是神鬼門的祖師爺,道行非常高深,就想花大價錢請舒鶴年過來做法。
  契科爾聽舒鶴年說完,冷笑了一聲,說:“我看張燕蕾心裡有鬼吧。”
  舒鶴年說:“原來你們都認識。”
  舒玖說:“是契科爾公司的人,那天沐雪墜樓身亡的時候我和契科爾也在,沐雪的魂魄沒有被鬼差勾走,而是自己跑了,估計是想找張燕蕾報仇。”
  舒鶴年想了想,說:“那怎麼辦?看起來這個張燕蕾不是好東西啊,要不然我忍痛一下,不接這個單子了?”
  阿福說:“可是……可是如果沐雪的鬼魂真的報了仇,殺了人,她就沒有辦法投胎了。”
  阿喜突然說:“就像我一樣。”
  舒玖說:“沒准沐雪在報仇和投胎之間,會選擇報仇。”
  眾:“……”
  舒鶴年說:“所以咱們不管這件事了嗎?”
  舒玖卻搖頭。
  阿福納悶的說:“玖玖,那到底是管不管呢?”
  舒玖說:“或許沐雪會選擇寧肯永遠做孤魂野鬼,也要親手向張燕蕾索命,但是張燕蕾就算被她殺了,也沒有人知道她犯過什麼錯,也會覺得她是無辜的。”
  阿喜聽舒玖這麼說,突然有些苦笑,扯了扯嘴角,說:“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沒錯,就算殺了那些該死的人,別人也只會認為他們是暴斃,沒有人能看到他們該死的一面……這一點也不值得。”
  阿壽看見阿喜這幅樣子,伸手過去攬住阿喜,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做孤魂野鬼也有我陪著你。”
  阿壽說著,突然賤兮兮的沖著阿喜笑,說:“而且我早就勸你考我們冥府的公務員了啊,雖然不可能像活無常死有分那樣位高權重,但是你要是來我的第十殿,一定不會有鬼欺負你的,阿喜,咱們還是趕緊開後門吧!”
  阿喜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說:“你能好好的讓我回憶一下往事,傷心一下嗎!滾!”
  阿壽:“……”
  契科爾說:“舒玖說的沒錯!舒玖你果然是狼人的朋友,和狼人一樣聰明!”
  舒玖:“……”
  契科爾幹勁兒十足的說:“沐雪可是我的女神,我一定不能讓女神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沐雪這麼年輕,她應該投胎去享受沒享受完的生活。”
  舒鶴年拍手說:“那太好了,哎呀我已經收了錢了,如果說不管我還得退錢,你知道啊錢打到卡裡再退回去,簡直就像割肉一樣!”
  眾:“……”
  舒鶴年和沐太太約好了時間,準備過去看看,他們剛一下樓,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賓利車進了社區,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下,查縛從裡面走出來,對舒玖,說:“去哪裡?我送你。”
  舒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一時竟然忘了說話。
  阿喜戳了戳舒鶴年,說:“對了,舒玖不是記憶又混亂了嗎,他不會第二次把冥主大人忘了吧?”
  阿喜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是查縛也能聽見,再一聯想剛才舒玖的表情,當即黑了臉。
  舒鶴年說:“怎麼可能?舒玖最先認識的人就是冥主,就算他把所有人都忘了,也不可能忘掉冥主啊。”
  阿福眨了眨眼睛,點頭說:“哦,原來上次玖玖真是裝的啊。”
  阿喜:“……”
  阿壽:“阿福一天不插刀,渾身不舒坦。”
  舒玖:“……”
  只不過查縛聽到舒鶴年說的話,臉色好轉了一些。
  舒玖說:“去幫鬼報仇。”
  契科爾點頭說:“我們要去教女神大人正確的報仇方法。”
  查縛拉開車門,讓舒玖坐進去,福祿壽喜飄進後座,阿福奇怪的說:“冥主大人最近為什麼這麼空閒?”
  眾:“……”
  查縛開車,很快就到了地方,是個高檔社區,沐雪家裡是頂層複式,看起來家境真的非常好,兩層的房間非常寬敞,沐雪的母親不上班,所以每天都在家裡,張燕蕾住進了沐家之後就心滿意足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也不想著去找工作,所以也在家裡。
  沐太太打開門,把幾個人迎進來,雖然找道士驅邪是張燕蕾的意思,但是張燕蕾不想下樓來,就一直沒露面。
  沐太太讓他們坐下來,自然了,在沐太太眼裡,只有舒鶴年、舒玖和一個面色很冷淡,但是看起來很厲害的男人,當然是查縛了,除此之外他們還帶著一隻狗,至於福祿壽喜和小黑,沐太太就看不到了。
  眾人坐下來,沐太太讓家裡的保姆倒了茶,說:“真是有勞你們特意跑一趟。”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不麻煩不麻煩。”
  契科爾趴在地板上,默默的吐槽,心想著有錢當然不麻煩了。
  舒玖環顧了一周,說:“聽說您家裡還有一位張小姐,能請她下來嗎?我們想具體問問情況。”
  沐太太趕緊站起來,說:“燕蕾昨天晚上又沒睡好,前兩天還發燒,一直很累,剛剛睡下,我去把她叫下來,你們稍等一會兒。”
  舒鶴年又滿臉堆笑的說:“不著急,不著急。”
  沐太太上了路,舒玖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能別笑得這麼露骨嗎?”
  舒鶴年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難道我最近瘦了?都露骨頭了?”
  舒玖:“……”
  查縛說:“這個屋子裡沒有感覺到鬼魂的氣息。”
  舒玖點頭說:“我也沒感覺到。”
  契科爾說:“或許只有晚上才來?”
  舒玖說:“沒准是這樣……如果真的是沐雪,剛剛死去的鬼魂沒有什麼道行修為,夜間陰氣盛,可以滋養魂魄,白天陽氣太足,不利於修為低的魂魄行動。”
  舒鶴年笑著拍了拍真皮沙發,說:“我不會介意在這裡等到晚上的。”
  沐太太很快就下來了,說:“稍等一會兒,燕蕾馬上就下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張燕蕾雖然很不願意,但是還是不情不願的下樓來了,張燕蕾見到舒玖有些詫異,說:“怎麼是你?”
  因為舒玖在公司裡談了兩次合作,所以也算是有名的人,張燕蕾雖然沒有機會和舒玖攀談,但是也記住了他的樣子。
  不止張燕蕾驚訝,舒玖看到她也很驚訝,因為張燕蕾憔悴了很多,雙頰凹陷進去,黑眼圈很重,但是穿著昂貴的裙子,戴著昂貴的首飾,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高傲的天鵝。
  沐太太說:“燕蕾,這是我請來做法的天師。”
  張燕蕾沒想到又遇到公司的人,讓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轉頭一看,還有另外兩個人,都不認識,但是其中一個男人長相英俊,透露著一股成熟男人的氣息,讓張燕蕾看了一眼就拔不出眼睛了。
  張燕蕾盯著查縛一直在看,坐下來之後還撥了撥自己新做的頭髮,有意無意的看著查縛,只不過查縛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投過來一次。
  張燕蕾坐下來,態度也變好了,笑著說:“真是麻煩幾位天師走一趟了,家裡也不知道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舒玖說:“張小姐您能說說情況嗎?”
  張燕蕾說:“每天都是晚上,只要天黑之後,我就覺得有東西圍著我,我總能聽見哭聲,特別嚇人,似有似無的,但是好像就跟著我……好幾次風都把窗戶吹開了,窗戶的鎖都崩了,但是別的屋子都沒有事情。每次夜裡鬧鬼之後,我就會生病,不是重感冒就是發燒,你看看我現在的氣色,越來越差了。”
  沐太太也憂心的說:“是啊,燕蕾天天生病,也不見起色,已經瘦了好幾圈了……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讓燕蕾……也……”
  張燕蕾趕緊過去扶著沐太太,替她拍著背,叫的特別順口,說:“媽,您別想這麼多了,小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您再為小雪傷心難過,小雪也活不過來了,只會累垮了身體,到時候小雪在天有靈也不願意看到媽您為她傷心的。”
  沐太太握著張燕蕾的說,眼圈都紅了,說:“幸好還有你懂事兒,小雪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
  契科爾看著張燕蕾,只覺得她是個演技派,肯定是投錯了行,如果去演戲,一定拿大獎。
  舒玖觀察了一下張燕蕾,就沒有再說話。
  舒鶴年笑著說:“我們可以每個房間走走嗎?”
  沐太太連忙點頭,說:“當然。”
  他們站起來,沐太太讓保姆帶著他們四處看看,張燕蕾還在安慰沐太太。
  舒玖壓低了聲音說:“她的身上有死氣。”
  查縛說:“是被詛咒了,但是這個鬼顯然修為不足,不足以一下致命。”
  他們上了二樓,保姆說:“這是張小姐的房間,張小姐一般不讓我進去,我就在外面等了。”
  舒玖推開門走進去,窗戶顯然是換了新的,鎖也是新的,裡面東西很齊全,梳粧檯上堆著很多珠寶,看起來沐家對張燕蕾不薄,什麼東西都捨得給她買。
  屋子裡彌漫著一股不好的氣息,有陣陣的怨氣,是長久以往堆積下來的,就算那個鬼魂現在並沒有在房間裡,但是怨氣已經積攢了不少,化都化不開。
  沐太太因為太傷心,張燕蕾已經把她勸去休息了,沐太太剛一進房間,張燕蕾就上了樓,瞪著舒玖說:“誰讓你們進我的房間的?如果丟了東西怎麼辦?沒看見我桌上都是昂貴的珠寶嗎,我看就是少了。”
  查縛聽她這麼說,皺起眉來,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福祿壽喜趕緊捂住眼睛,小黑也伸手捂住眼睛,說:“大嫂好像生氣了。”
  舒玖卻笑了笑,大有溫和的意思,說:“張小姐,其實我們這次來,驅鬼是一方面,還有很重要的另一方面?”
  張燕蕾說:“什麼?”
  舒玖輕飄飄的說:“沐雪的死因。”
  張燕蕾先是吃驚,然後突然暴怒起來,罵道:“你什麼意思?!你是什麼東西?你敢這麼問我?員警都沒有懷疑我,你竟然懷疑我?!你們現在就滾!滾出我的家!請你們來是驅鬼的,不是瞪著眼睛懷疑別人的!”
  舒鶴年說:“可是錢是沐太太打到我的卡上的,不是姓張的啊。”
  張燕蕾被他氣死了,瞪著眼說不出話來,只是怒極的說道:“滾!滾出我的家!”
  舒玖說:“我們並非沒有理由,就懷疑沐雪的死因。”
  他這樣一說,張燕蕾就更是吃驚了,怔愣的看著他,眼裡閃過恐懼和做賊心虛的眼神,眸子晃了晃,然後硬著頭皮說:“你們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要是沐雪不是自己跳樓的,員警早就抓到兇手了,你們就是一群江湖偏僻,還能幹什麼!”
  舒玖笑著說:“人死之後都會有鬼差勾魂前往陰遭地府報到,冥府十殿,有好鬼,也有壞鬼,有殺人的鬼,也有被殺的鬼,死後鬼魂會投往不同的地方準備審判,所以會有不同的鬼差前來勾魂,枉死的鬼會有枉死城的鬼差帶走,作惡多端的鬼會有鐵圍城的鬼差打下地獄,沐雪墜樓身亡的時候,是枉死城的鬼差來勾魂,這說明沐雪不是自己想不開跳樓的。”
  張燕蕾聽他說話,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他心裡本身就有鬼,再聽說什麼好鬼壞鬼,還有什麼枉死,心裡就一陣陣發涼,但是她不能承認,梗著脖子瞪舒玖,說:“你們滾!信口開河,我看你們就是一群騙子!現在就滾!”
  舒鶴年其實不介意現在就滾的,因為驅鬼還要耗費元氣,反正錢已經打到他的卡上了。
  舒玖也不介意現在就走,臨出門的時候,舒玖突然停下來,回過頭,笑著說:“對了張小姐。”
  張燕蕾看著他的笑容,就覺得渾身發涼,總覺得舒玖笑的別有深意,他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
  舒玖笑眯眯的說:“張小姐您說,如果您大限到了,會是什麼鬼差來勾走你的魂魄呢?枉死城的鬼差?還是鐵圍城的鬼差?”
  張燕蕾雙腿一陣發涼,感覺一股冷氣從腳心躥了上來,一直冷到腦門,不禁對著舒玖嘶聲力竭的嚷:“你神經病吧!滾!”
  保姆在沐家幹了好幾年了,也算是熟人,這幾天張燕蕾住進來之後和誰都想打好關係,自然不能忘了這個保姆,在保姆的眼裡,張小姐一直是挺好的人,特別懂事,孝順沐太太和沐先生,而且總是生病身子骨又不好,特別惹人疼,張燕蕾嘶聲力竭的喊起來,把保姆都嚇壞了。
  他們出了沐家,一邊下樓,契科爾一邊說:“這個張燕蕾,太沒有素質了,簡直比可惡的刀手獵人還可惡!我看她一定有問題!”
  阿壽說:“她明顯有問題。”
  查縛說:“沒有見到想要索命的鬼,你要怎麼辦?”
  他說的話自然是對舒玖說的。
  舒玖說:“看來沐雪的鬼魂要晚上才會出現,那就只能等到晚上了。”
  阿福說:“玖玖,咱們晚上還有過來嗎?”
  阿喜皺眉說:“我實在不想看到那個張燕蕾了。”
  舒玖笑著說:“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秋天,已經慢慢轉涼了,天也慢慢黑的早了。
  舒玖一個人走進高檔的社區裡,來到沐雪家的樓下,卻沒有進樓門,也沒有上電梯,而是繞到了樓後面,後面是個空場,有健身器材,還有石桌石凳,白天的時候有很多小孩和老人都喜歡來這裡,天一黑,大家就都會去吃晚飯去了。
  空場上空蕩蕩的,舒玖站在空場上,仰頭往上看,手上捏了一個訣,周身一陣柔和的白光,舒玖突然消失在了空場上,一下出現在了居民樓的樓頂。
  沐雪家是頂樓複式,一層是客廳廚房之類的,二層也就是頂層,是臥室書房一類的,所以張燕蕾也住在頂層,這棟樓沒有設計天臺,上面是不開放的。
  舒玖站在樓頂上,腳下正好就是沐家,從樓上往下看去,社區裡亮著昏黃的燈光,再往遠了是閃爍的霓虹燈和高大的立交橋,一派安詳的樣子。
  舒玖手一動,忽然一股風吹過,把樓頂的土全都垂落,張燕蕾的窗子是打開的,正在臥室裡,舒玖能聽見張燕蕾的尖叫聲,說:“柳媽!柳媽!怎麼一下這麼大土!你快來給我擦擦,我的鏡子上都是土!”
  舒玖被張燕蕾的說話聲逗笑了,這才坐下來,身子一仰,把手枕在腦後,美滋滋的享受著入夜之後微涼的秋風。
  舒玖閉著眼睛,吹著涼風,幾乎要睡著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輕微的一聲響動,舒玖睜開眼睛,只見一個男人站在他旁邊,正是查縛。
  查縛看著他只穿了襯衫和牛仔褲,因為把手伸起來枕在腦後,襯衫微微拉扯,露出一小段腰來,被風一吹,襯衫也“嘩啦嘩啦”的。
  查縛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舒玖身上,說:“風大,別睡著了。”
  舒玖拍了拍旁邊的地方,示意查縛坐下來。
  查縛坐下來,舒玖突然說:“還是有點冷。”
  然後撐起身來,一側身,仰躺在查縛的腿上,查縛渾身僵了一下,但是沒有動,就讓舒玖躺在自己腿上,伸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腰上。
  舒玖並沒有在閉上眼睛,而是一直睜著眼盯著查縛看,查縛發現他的目光,垂下眼來,一下就對上舒玖的眼睛,舒玖帶著微微的笑意。
  查縛看著身下人的笑意,喉嚨有些乾澀的感覺,慢慢低下頭,親在舒玖的嘴唇上,舒玖伸起手來,勾住他的脖頸,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查縛一邊親吻著他的嘴唇,一邊伸手去撤掉蓋在舒玖身上的外套,帶著略微涼意的大手從舒玖的襯衫下擺鑽了進去,貼在舒玖的腰上,慢慢的撫摸。
  “啊……好涼……”
  舒玖被他弄得一激靈,挺著腰要坐起來,卻被查縛翻身壓在了樓頂的地上,舒玖笑眯眯的說:“冥主大人要幕天席地了嗎?”
  查縛沒有說話,只不過伸手輕輕的覆上舒玖已經微微興奮的地方……
  舒玖睜大了眼睛,喉嚨乾澀的上下滑動,緊緊抱住查縛的肩背,使勁咬著下嘴皮,鼻息粗重起來,卻沒有推開查縛的手……
  查縛也覺得一股衝動湧上來,咬住舒玖的耳垂,輕輕的含在嘴裡撥弄。
  舒玖舒服的眯著眼睛,眼睛裡一片氤氳,幾乎就又要克制不住的呻1吟出來,卻聽猛地“啪”的一聲響動。
  舒玖渾身一個激靈,聲音幹啞的說:“是沐雪。”
  查縛的臉色黑到了極點,但是仍然站起身來,伸手將地上的舒玖拉起來,給他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張燕蕾的窗子被吹開了,張燕蕾正好洗完了澡,從浴室回到臥室,一推門,就聽見“啪”的一聲巨響,然後有什麼東西擦著自己的臉“嗖”的飛了過去,“嘭”的一聲打在後面的牆上。
  那個東西打在牆上,又“喀拉拉”的滾過來,正好滾在張燕蕾的腳邊,她定眼一看,竟然是窗戶的鎖。
  張燕蕾驚恐的抬頭看去,只見窗戶又被吹開了,鎖頭掉在地上,沒有拉窗簾,垂在兩邊的窗簾根本就沒有動晃,只有一絲絲的涼風從大敞的窗戶吹進來……
  “啊!!!”
  張燕蕾突然驚恐的大叫,臥室的門突然關上了,還“哢”的一聲自己上了鎖,張燕蕾去拽門,怎麼擰也擰不開,更像是從外面用鑰匙鎖的一樣,地上的窗戶鎖頭忽然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踹到了一邊,然後張燕蕾只覺有人從後面勒住了她的脖子,使勁向後,一股窒息的恐懼席了上來,讓張燕蕾大腦發空。
  梳粧檯上有一面高大的梳妝鏡,雖然不是全身鏡,但是也能照的很廣,張燕蕾臉色蒼白,被勒的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從大梳妝鏡裡看,自己身後根本沒有人,什麼也沒有,而自己此時正以一種詭異而扭曲的向後折的姿勢掙扎著。
  張燕蕾更是驚恐,一邊掙扎一邊斷斷續續的喊:“救……救命……咳!咳咳……救我……”
  窗戶大敞著,舒玖抓住樓頂的牙子,往下一翻,借著力氣一下從窗戶翻了進來,他一進來,張燕蕾又嚇了一跳,先是驚叫,然後大喊:“救我!!快救我!!”
  查縛也跟著舒玖,一個矯健的翻身從窗戶進來,站在舒玖旁邊。
  舒玖拍了拍手,看著張燕蕾的身後,因為他的目光很專注,張燕蕾就更是害怕,身後那股勒住她脖子的力道更大了,讓張燕蕾直翻白眼。
  查縛皺眉說:“鬼魂的身上有鬼契。”
  舒玖點了點頭,說:“又是這種鬼契。”
  查縛說:“只要她報仇成功,她的魂魄就會被鬼契吞噬。”
  他說著,手上一動,“啪”的一聲一個藍色的火光打過去,張燕蕾只覺得那股力道突然松了,讓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起來。
  張燕蕾驚恐的手腳並用,爬到查縛身邊,拽著查縛的褲腿兒,說:“救救我……快救救我……有鬼!鬼要殺我!!”
  查縛只是垂眼看了她一眼,非常的冷淡。
  舒玖笑眯眯的說:“鬼為什麼要殺你?”
  張燕蕾說:“你這個瘋子!!我怎麼知道!鬼都是惡鬼啊,他們殺人作惡還需要理由嘛?!’
  舒玖看了一眼她抱著的查縛,說:“她說鬼都是惡鬼,她說你是惡鬼。”
  查縛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或許我是。”
  張燕蕾被嚇得白色蒼白,猛地撒開手,驚恐的盯著查縛,整個人蜷縮到角落去,指著他們說:“你們和惡鬼是一夥的?!是一夥的!”
  舒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點了一下張燕蕾的大梳妝鏡,只見鏡子突然白光一閃,透過鏡子,屋子裡除了張燕蕾、舒玖和查縛意外,還多了一個人……
  或許不是人。
  她穿著一件滿是血污的裙子,很瘦弱,身上斑斑駁駁都是血,胳膊和腿露出的地方有的能看見骨頭,披頭散髮,血水從頭上身上流下來,流在地板上,留下一灘血污。
  張燕蕾發現,那個可怕的女鬼,正站在自己不遠的地方,用冰冷怨厲的眼神盯著自己。
  “啊啊啊!!!救命!!”
  張燕蕾盯著鏡子,大叫了一聲,然後回頭去看那個位置,卻見旁邊空蕩蕩的,明明屋子里加上自己只有三個人,但是再看鏡子,確實四個人!
  張燕蕾又跌跌撞撞的爬回到舒玖和查縛的身邊,哭著說:“求你們!救救我……快救救我……我好害怕,她是鬼!!是惡鬼,弄死她,快點!你們不是道士嗎!!救我啊!”
  女鬼站在原地,雖然沒有動,但是卻怨毒的看著張燕蕾,用詭異的聲音笑起來,說:“你還認得我嗎?你殺了我,卻騙我的父母,佔領我的家,心安理得的用著我的東西……張燕蕾……你認得我嗎?”
  張燕蕾拼命的搖頭,說:“救我!救我!她是鬼!!她是鬼!你們要救我啊!”
  女鬼幽幽的哭泣著,就像每晚張燕蕾聽到的哭聲一樣,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一直當你是朋友,結果……結果你卻殺了我……公司的人也只聽你的一面之詞,我到此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害成這樣……是了……”
  女鬼突然眼睛裡冒著冷光,說:“是了……我最大的錯,就是有眼無珠,把你當成了朋友!!!”
  女鬼說著,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嘶喊出來,渾身一下爆發出寒冷的氣息,張燕蕾的耳朵震得直疼。
  張燕蕾害怕極了,害怕到了極點,她看著鏡子,鏡子裡的女鬼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而舒玖和查縛卻站著不動。
  張燕蕾突然大吼起來:“朋友!你這種人需要什麼朋友!你家境這麼好,你父母有錢!而我卻是外地人!!我是進城來的老土冒!我辛辛苦苦讀書,你只是個專科!我進公司三年了,已經續約了!!憑什麼你一來就談成了合作!憑什麼你晚來公司卻要壓在我頭上!!我什麼都比你優秀,我比你優秀!我比你優秀!我比你有資歷!我應該比你擁有更好的生活!還有……還有!現實裡你已經這麼優秀了!連網路上你也要壓我一頭!!!我寫了五年的文了,而你呢,你憑什麼寫三本就紅了?!你憑什麼事事都要壓過我!說到底你就是投機取巧!你們根本都沒有看到過我的努力!!”
  舒玖冷不丁的說:“是啊,你是挺努力的,在網上黑人家,現實裡也不遺餘力的黑人家。”
  張燕蕾瞪著舒玖,說:“你懂什麼!”
  女鬼突然笑起來,笑的渾身都在顫抖,說:“果然……果然是我有眼無珠,能賴誰呢?都怪我自己有眼無珠!張燕蕾……你一輩子都會被別人壓制,就算沒有我,因為你只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張燕蕾看她走過來,地上拖著濃濃的血水,驚恐的瞪著眼睛,說:“我求你……別殺我!別殺我!你一輩子順風順水,已經活的夠了,我還什麼都沒有!我還什麼都沒有,我不想死啊!”
  女鬼卻沒有說話,只是伸著手,要去掐張燕蕾的脖子。
  舒玖說:“雖然張燕蕾罪有應得,但是你真的要親手殺了她嗎?”
  女鬼幽幽的看著舒玖,說:“我要殺了她……我心裡好難過……除了殺了她,不然我得不到解脫……”
  舒玖說:“你身上有鬼契,雖然鬼契能助長你的鬼力,但是如果殺了她,你連最後一點兒魂魄也剩不下,也沒有人知道張燕蕾做錯過什麼,這樣值嗎?”
  女鬼看著舒玖,眼神有些扭曲,捂著臉哭泣起來,說:“我不知道……我要殺了她……殺了她……我好難過……我禁不住煎熬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從沒想過會被自己的朋友殺死……我好難過……”
  張燕蕾說:“不!不要殺我!對對一點也不值!不要殺我!”
  舒玖說:“當然了,也不能放過她。”
  張燕蕾轉頭瞪著他,說:“你為什麼這麼歹毒!我跟你有什麼仇!你竟然要幫著鬼,也不幫著人!”
  舒玖慢悠悠的說:“你去自首,承認是你推沐雪墜樓。”
  張燕蕾笑起來,說:“我自首?!你當我是傻子嗎?我去自首?”
  舒玖說:“你不去也行,那我門現在就走了,讓沐雪完成她的心願好了。”
  張燕蕾忽然驚恐起來,抱著舒玖的腿,說:“別走!我自首!我真的自首!求求你們,把她趕走!趕走!”
  舒玖說:“記住你說的話,你會去自首。”
  他說著,笑眯眯的抬了一下手,一道白光打在張燕蕾手上,張燕蕾大叫了一聲,只見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個花瓣的傷疤。
  舒玖笑眯眯的說:“我最喜歡對付冥頑不靈的人,你手上有烙印,明天之內如果你沒去自首,我會找其他鬼怪來陪你玩的。”
  張燕蕾瞪著舒玖,說:“你是瘋子!!你這個瘋子!你不是人!”
  舒玖淡淡的說:“以前不是人,現在已經是人了,但是絕對跟你不是一種人就對了。”
  張燕蕾聽不同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更是害怕,手背上的花瓣傷疤帶著一股被灼傷的痛感,似乎在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張燕蕾。
  舒玖對女鬼說:“你可以相信我,我幫你把身上的鬼契淨化掉,你就可以去轉世投胎。”
  女鬼苦笑了一聲,說:“希望我下一輩子,不會這麼有眼無珠。”
  舒玖說:“吃一塹長一智。”
  女鬼突然盯著張燕蕾,把張燕蕾嚇得直往後退,縮在牆角裡。
  女鬼說:“臨走前,我想完成我生前沒做外的事情。”
  舒玖說:“是什麼?”
  女鬼沒有說話,只是突然身形一變,瞬間已經搶到張燕蕾身前,查縛皺了一下眉,剛想出手制止,就被舒玖攔住了。
  舒玖壓住他的手,沒讓查縛動。
  張燕蕾看見血肉模糊的女鬼突然沖到自己眼前,嚇得幾乎翻白眼,嘴裡“啊啊”的尖叫著,沒等她反應,張燕蕾就聽見耳邊“啪!啪!”兩聲,左右臉突然一陣灼燒,一邊被扇了一巴掌。
  張燕蕾疼的捂住自己的臉,臉上已經腫了,燙的手心直疼,她被打了嘴巴,但是女鬼站的太近,張燕蕾只是尖叫,卻沒敢說話。
  女鬼看著她,說:“我不殺你,但是要討回這口氣。”
  舒玖像是看熱鬧一樣,看著張燕蕾被打腫的臉,嘖嘖兩下。
  舒玖給沐雪淨化了鬼契,很快有鬼差過來把沐雪的鬼魂帶走了,投往枉死城,過十殿,準備去六魂道流魂轉生。
  舒玖給她淨化花了不少元氣,有些虛弱,查縛帶著他回去的時候,舒玖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特別坦然的讓查縛大橫抱著,頭靠在查縛胸口上,還伸手按了按查縛的胸膛,砸著嘴,說:“太硬了,硌人。”
  查縛眼皮跳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他們進門的時候,福祿壽喜在打麻將,契科爾在玩電腦,舒鶴年和小黑在看電視,聽見開門的動靜,都齊刷刷的看向門口,把目光盯在舒玖和查縛的身上,然後曖昧的用目光掃射著他們的姿勢。
  舒鶴年說:“冥主大人您終於下定決心禽獸了?”
  阿福紮著純潔的大眼睛,說:“玖玖這是怎麼了?感覺好累的樣子。”
  阿喜笑眯眯的說:“哦~~好累啊!”
  阿福更是不解。
  阿壽說:“冥主大人你也太狠了,第一次不要這麼過頭啊,舒玖都走不了路了嗎?”
  查縛聽著他們說話,臉色非常不對勁兒,冷著一張英俊的臉,什麼話也不說。
  小黑奇怪的說:“大嫂看起來氣壓很低。”
  阿祿突然說:“因為根本不是禽獸得逞。”
  舒鶴年一拍桌子,說:“對了,舒玖是去幫鬼報仇去了,難道是用靈力才這麼累的?”
  阿喜一臉恍然大悟,說:“原來咱們錯怪了冥主大人!”
  阿壽笑眯眯的說:“我覺得冥主大人這個臉色,是寧肯咱們想的事情是真的吧?”
  舒玖舒舒服服的躺在查縛懷裡,也不理那些人,查縛把他放在臥室的床上,舒玖抓著他的衣服,不讓查縛起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說:“我很虛弱。”
  查縛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有些笑意,低下頭去,親在舒玖嘴唇上。
  福祿壽喜扒著門縫往裡看,阿壽笑著小聲說:“冥主大人也夠能忍的。”
  阿祿挑眉說:“你也是。”
  阿壽:“……”
  阿福天真的說:“看來玖玖真的消耗了好多元氣呢,冥主大人給舒玖渡氣這麼長時間,比上次事件長呢!咦?為什麼還要再渡一次?”
  阿喜:“……”
  阿壽說:“其實舒玖如果是肉身虛弱的話,最有效的方法可不是渡氣哦。”
  他說著還猥瑣的笑起來開。
  阿喜瞥斜了他一眼,說:“你腦子裡都是什麼啊?”
  阿壽說:“我說的是正經的修煉法門,又不是什麼旁門左道,而且那東西……咳咳,可比渡氣持久的多。啊,阿喜你幹什麼打我。”
  阿喜沒好氣的說:“因為你太猥瑣了。”
  或許是渡氣的功勞,舒玖第二天起床之後神清氣爽。
  張燕蕾真的去自首了,因為實在扛不住舒玖給他下的“咒”,其實那個咒只不過是讓張燕蕾產生幻覺而已,張燕蕾日夜被鬼纏身,終於熬不住去自首了。
  BS的掛牆頭帖子,在掐了十三頁之後,終於有人爆出來,已經去世的小粉紅作者牧雪文,根本就沒有刷分,也沒有精分,這一切都是她的好閨蜜自導自演出來的,為的就是搞臭牧雪文。
  之前冷嘲熱諷過牧雪文的人,有出來道歉的,但是道歉的遠遠沒有之前冷嘲熱諷看熱鬧的人多,文底下也有感歎的,過來補分的讀者。
  契科爾看著螢幕歎氣,說:“就算再道歉,女神大人也不能復活,她的文也再不會寫下去了。”
  舒玖說:“她已經投胎了,你該高興你的女神大人終於逃離了一個黑心閨蜜,這輩子肯定會交到真的閨蜜。”
  契科爾說:“這倒是。”
  他說著話,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契科爾還以為是胡助理打來的電話,沒想到上面寫著“嚴煦”。
  契科爾突然激動起來,用肉肉的狗爪子托著手機,使勁戳舒玖,給他看來電顯示,說:“舒玖舒玖!可惡的刀手獵人竟然給我打電話,上次聽你說的很有道理!你說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刀手獵人拿下?然後慢慢的羞辱他!”
  舒玖:“……”
  舒玖在心裡吐槽,到底是誰羞辱誰?
  契科爾激動的盯著手機螢幕,最後一撥,接通了電話,只不過還沒有放在耳朵上,電話裡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啊----!”
  契科爾嚇了一激靈,瞪著手機,緊張的“喂”了兩聲,只不過手機裡什麼聲音也沒有了,很快就掛斷了。
  契科爾緊張的往回撥,說:“嚴煦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舒玖說:“可是那個尖叫的聲音明顯是個女人,不是嚴煦的聲音。”
  契科爾回撥了電話,對方很快就接了,語氣很平靜,說:“喂,您好。”
  契科爾一上來就說:“你怎麼樣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嚴煦顯然愣了一下,他的聲音頓了一下才說:“什麼怎麼樣?”
  契科爾說:“剛才你給我打電話,我接起來就是尖叫的聲音,你那邊發生了什麼?”
  嚴煦的聲音說:“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契科爾臉一下就耷拉下來,說:“沒有?”
  嚴煦說:“我的手機剛開機,你的電話就進來了,我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契科爾:“……”
  契科爾沒好氣的掛了電話,說:“哼,討厭的刀手獵人!他肯定是想要戲弄我,所以才給我打的電話,但是他現在又死不承認!”
  舒玖:“……會不會是串頻了。”
  契科爾堅持,說:“一定是他戲弄我!”
  舒玖很想說一句,你想多了……
  舒玖剛想上線阿裡嘰嘰,看看自己的花店,結果自己手機響了,是個未知來電,沒有電話號碼,一般都是一些詐騙電話,但是舒玖又怕是買家,就給接了起來。
  舒玖說:“喂,您好。”
  手機裡的聲音很嘈雜,有汽車的聲音,又有火車的鳴笛聲,但是沒人說話。
  舒玖奇怪的看了一眼手機,說:“喂,您好,哪位?”
  手機裡還是沒人說話,緊跟著是“啪”的一聲,好像有摔東西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然後電話就被掐斷了……

  ☆、第53章 電話1

  舒玖看著手機,說:“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打了又不說話。”
  契科爾說:“是騷擾電話吧,閑得無聊。”
  舒玖把手機放下,就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一看竟然是舒鶴年。
  舒玖打量著他,又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兒味從舒鶴年的身上傳出來,說:“你昨天晚上出門了?”
  舒鶴年說:“是啊,你昨天晚上和冥主大人打得火熱,我出門了你都不知道。”
  舒玖:“……”
  阿喜看著舒鶴年,嫌棄的說:“你身上好大的味道,特別難聞。”
  舒鶴年抬手聞了聞,說:“哦,我都聞習慣了。”
  阿壽說:“你去采野花了麼?還是背著許誠的。”
  舒鶴年說:“呸,什麼采野花,我是去工作的好嗎!”
  舒玖眼皮一跳,說:“我再也不能直視‘工作’這兩個字了。”
  舒鶴年:“……”
  阿喜說:“那你去了哪裡?”
  舒鶴年說:“我去了郊區的一個娛樂城。”
  阿福說:“娛樂城是什麼地方?”
  阿壽笑眯眯的說:“就是喝酒打炮的地方。”
  阿福奇怪的說:“打炮?”
  舒鶴年:“……”
  阿喜說:“我一定要告訴許誠,沒想到爺爺不僅年紀大,而且還花心。”
  舒鶴年說:“我真的是去工作去了,我接了一單娛樂城的生意。”
  舒玖說:“娛樂城的生意,給人家看風水嗎?”
  舒鶴年說:“還真讓你說對了,差不多。”
  契科爾眼皮一跳,說:“你不是傳說中的神鬼門祖師爺嗎?竟然給人家看風水?你不怕丟了神鬼門的臉嗎?”
  舒鶴年笑著說:“只要給的多,看風水也挺好的,而且還沒有危險。”
  阿壽說:“你的骨氣何在啊!”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又不能吃。”
  他說完,又說:“對了,今天晚上還要去,你們也跟我去。”
  舒鶴年說了一個娛樂城的名字,在城郊,有點偏僻,但是名氣很大,很多明星藝人都喜歡去那裡消遣,因為有錢人喜歡去那裡談生意,契科爾也曾經去娛樂城談過幾次生意,無非就是唱歌喝酒,跳跳舞,很多人想要巴結契科爾,就送女人來開房,只不過契科爾一向自詡是高貴的狼人貴族,上床也是要看血統的!
  舒鶴年說:“我知道你們這群吊絲鬼肯定沒去過,所以就帶你們去見識見識。”
  契科爾想了想,說:“嗯……我可以叫上嚴煦!”
  舒玖眼皮一跳,說:“你叫嚴煦幹什麼?”
  契科爾昂著頭,自信地說:“一舉拿下嚴煦啊!”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契科爾笑著很自得,說:“娛樂城那種地方,多有氣氛呢,等我把嚴煦迷的神魂顛倒,然後一舉拿下,讓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對我迷戀不已百依百順,然後再作弄他!等作弄夠了把他一腳狠狠踹開!啊哈哈哈,想著就覺得好爽!”
  小黑的目光略帶憐憫,對舒玖說:“大人,契科爾是不是被厲鬼附身了?”
  契科爾:“……”
  舒玖說:“我倒不是這麼覺得。”
  契科爾正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說:“果然還是舒玖理解我!舒玖你果然是我的朋友!”
  舒玖慢悠悠的說:“我覺得他是基因突變,厲鬼沒有這麼蠢的。”
  契科爾:“……”
  契科爾激動的跳著腳,說:“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和愚蠢的鬼!看著我,等著我把嚴煦拿下,也讓你們叫他大嫂!”
  阿喜挑了挑眉說:“還真是拭目以待呢。”
  阿壽突然說:“我想起來一個問題。”
  舒鶴年說:“什麼問題?”
  阿壽說:“舒玖去娛樂城真的好嗎?”
  阿福長著水靈的大眼睛,說:“為什麼玖玖不能去娛樂城?”
  阿壽說:“因為我怕冥主大人下十三道追殺令,追殺咱們。”
  舒鶴年:“……”
  阿福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冥主大人要下追殺令,但是聽起來很危險呢!”
  阿祿:“……”
  下午五點的時候,舒玖他們就出了門,雖然和娛樂城的經理商量好的時間還早,但是從這邊過去要費不少時間,畢竟比較偏僻。
  他們用了兩個小時才到的娛樂城,這個地段確實很偏僻了,沒有直接到的車,就連地鐵也不到,必須坐了地鐵再換公車,但是這些都不能阻止娛樂城生意的火爆,因為有錢人不在乎,有錢人都有自己的豪車和司機,根本不覺得路途太長。
  七點多他們到了地方,天都要黑透了,這個地方也算是荒郊野嶺了,不遠的地方竟然還有火車道,不過過火車的聲音都被淹沒在娛樂城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了。
  他們剛一到地方,就看到了站在娛樂城外的許誠。
  舒玖遠遠的看著許誠,他穿的很簡單,隨意的打扮都不知道能不能進門,估計會被門口的門衛給攔下來吧……
  舒玖說:“你怎麼把許誠叫來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我覺得契科爾說的挺有道理的。”
  舒玖說:“什麼?”
  舒鶴年說:“就是一舉拿下,從此迷戀不已百依百順什麼的……”
  眾:“……”
  舒鶴年說:“所以我就叫了許誠,跟他說這裡有惡鬼,請他幫忙,許誠可真是老實人,他聽說我請他幫忙,立刻就答應了。”
  舒玖說:“欺負老實人,是要遭雷劈的。”
  舒鶴年:“……”
  因為他們提前知道是來娛樂城這種高大上的地方,所以穿的都是西服,看起來正規一點,不然被攔在外面就不好看了,契科爾這個騷包狼人,他沒有穿西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契科爾的身材本身就是一級棒,雖然不顯得渾身肌肉糾結,但是那種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傲人的身高,再加上包身的皮衣皮褲,簡直就是一個……
  出來賣的。
  契科爾還戴了一副墨鏡。
  舒玖看著他騷包的樣子,說:“我覺得你還是穿西服好一點。”
  契科爾說:“啊?真的嗎?為什麼?我覺得自己穿西服太死板了,沒有我現在這身凸顯魅力。”
  舒玖:“……”
  進門的時候許誠是混在他們人堆裡,所以沒有被攔住,剛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穿的很前衛的火辣妹子舉著酒杯靠過來,靠近契科爾懷裡,說:“帥哥,請我喝一杯怎麼樣?”
  嚴煦來的比較晚,契科爾給他打電話說要在這裡談合作,讓他過來,所以嚴煦特意穿的很正式,一身白色的西服,剛一進門就看到BOSS穿的很騷包,懷裡半依半靠著一個穿著前衛暴露的女人。
  嚴煦只是托了一下眼鏡,沒有說話。
  契科爾看到嚴煦進來,又看到自己懷裡的女人,突然有點小緊張和小心虛,不知道嚴煦會不會誤會自己啊?可是契科爾轉念一想,為什麼要在乎可惡的刀手獵人的感受?他最好誤會,誤會成什麼樣也不管自己的事。
  契科爾雖然這麼想著,還是把女人從自己的懷裡扶出來。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說:“帥哥,那我請你怎麼樣?”
  契科爾嚴肅的說:“對不起,我對你不感興趣。”
  女人被契科爾打了臉,氣呼呼的就走了。
  他們進去之後,很快就有人走過來,是個穿著西服的男人,看起來挺嚴肅的,好像是保鏢之類的。
  男人說:“舒先生,連先生在樓上,請舒先生跟我來。”
  舒鶴年點頭,小聲的對舒玖說:“這個連先生就是娛樂城的老闆,據說來頭還挺大的。”
  他們上了電梯,一樓是個酒吧,往上樓層越高就越有格調,也沒有下面那麼亂了,隔音效果還挺好,把下麵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隔絕掉了。
  他們上到了七樓,這裡就是VIP包間了,都是一些有錢人談生意的地方。
  保鏢把他們引到門前,就停住了,說:“請進。”
  舒玖他們走進去,果然就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裡面,身後還站著兩個保鏢。
  男人三十歲出頭,很有氣質,想必就是保鏢所說的連先生了。
  連先生看他們進來,笑著說:“幾位,請坐。”
  房間裡設計的挺奢華,但是很大方,看起來特別有檔次,差點閃瞎了這群吊絲鬼。
  連先生開門見山說:“我一直聽說舒先生的大名,一直想請舒先生來幫忙看看風水,舒先生也知道的,我們這些生意人,最在乎這些了,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有事沒事都要 經常拜拜才行,最近娛樂城生意不好,而且經常有人惹事兒,我捉摸著,是不是風水不好,還要麻煩舒先生多多幫忙。”
  舒玖心想著,樓下那種火爆的樣子,生意還算不好?
  連先生說著,抬了一下手,身後的保鏢就把一張支票放在桌上,連先生笑了笑,動作很優雅的把支票往前推了推,說:“這些是定金,請舒先生別嫌棄。”
  舒鶴年低頭看了一下,頓時有點暈,根本一眼數不過來零!簡直不能更好了,而且這只是定金!
  舒鶴年當即克制著嘴角的笑意,說:“連先生客氣了。”
  連先生笑著說:“既然這樣,就麻煩舒先生了,我還有事情,不能招待幾位,有事情可以找小常,幾位要是想在這裡隨便看看,也可以讓小常帶著你們走走。”
  連先生說完,就站起身來出去了。
  等連先生走了,舒鶴年說:“不勞煩你跟著我們了,我們四處看看,之後把草圖打好之後會再聯繫的。”
  那叫小常的點了點頭,說:“好的,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叫我。”
  小常很快也出去了。
  舒玖說:“我覺得這個連先生沒有說實話。”
  舒鶴年說:“什麼實話?”
  舒玖說:“你看樓下那個樣子,怎麼會是生意不好?而且他說的非常客套體面,像是之前就想好的,再說了,看風水會需要這麼多錢嗎?”
  舒鶴年說:“別疑神疑鬼的了,沒准他就是有錢燒的。”
  許誠突然問了一句:“舒前輩,厲鬼在哪裡?”
  舒鶴年:“……”
  眾人都似笑非笑的看著舒鶴年,舒鶴年乾咳了兩聲,說:“咳……那個,厲鬼咳……在樓下,我帶你去吧!”
  舒鶴年說著,眼睛裡露出了精光,許誠是個大老實人,根本沒質疑過舒鶴年,就點頭說:“好的,那舒前輩帶路吧。”
  舒玖:“……”
  舒鶴年轉頭對舒玖擠眉弄眼的說:“對了舒玖,你們不是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嗎?快去吧,我和許誠兩個人應該能應付的來。”
  舒玖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怕許誠應付不過來啊。”
  許誠老實的點頭說:“舒前輩,我的修為和道行都不高。”
  舒鶴年:“……”
  舒鶴年瞪了舒玖一眼,說:“他們還有要緊事,咱們快走吧,別讓厲鬼跑了。”
  他說完,就拉著許誠,一臉猴急的跑了。
  舒玖歎息的直搖頭。
  契科爾也對嚴煦說:“咱們也去談合作。”
  嚴煦說:“不知道要和哪個公司談合作?胡助理說他並沒有接到談合作的通知。”
  契科爾說:“是我談合作又不是他談合作,他當然不知道了!你跟我來就行了!”
  舒玖:“……”
  這純粹是胡攪蠻纏,不過誰讓契科爾是大老闆呢,嚴煦只不過是個助理,只好什麼也不說,跟著契科爾出了包間。
  阿福眨著大眼睛說:“玖玖,那咱們去哪裡?”
  舒玖說:“我猜他們一定忘了來娛樂城的初衷是什麼……”
  阿壽說:“是啊,爺爺和契科爾都忙著一舉拿下呢。”
  舒玖說:“咱們就到處走走吧,拿了支票總要給他看看風水才行。”
  舒玖和五隻鬼出了包間,他們下到了一層,音樂聲非常大,很多穿著前衛的年輕人都在喝酒跳舞,往裡走有卡座,還有巨大的舞池,舞臺上有駐唱的樂隊,頭頂上的吊燈竟然是西方古典式的……
  好多蠟燭。
  五隻鬼一見蠟燭,頓時眼睛就亮了,都不用舒玖說話,五隻鬼“嗖”的就竄了上去,扒著吊燈使勁啃。
  舒玖:“……”
  舒玖仰頭看著啃得津津有味的五隻饞死鬼,頓時有些無奈,只好自己一個人到了吧台邊,想要等他們一會兒。
  調酒師笑著看著舒玖,說:“先生,面生啊。”
  舒玖說:“第一次來。”
  調酒師笑著遞了他一杯酒,舒玖也不知道是什麼酒,反正甜甜的,後勁兒有點足,他喝了一杯就不敢再喝了。
  舒玖就坐在吧台邊上,等了好一陣,五隻鬼還沒有啃完。
  反倒是旁邊沙發上坐著一群男女,總是頻頻向舒玖看過來。
  沙發上坐著四個男人,四個女人,中間那個稍胖的男人左擁右抱的,一邊一個前1凸1後1翹的美女,腿上還坐著一個長相精緻的男人。
  長相精緻的男人笑著說:“賈老闆,您看什麼呢?”
  賈老闆笑著指了指坐在吧台邊上的舒玖,說:“那個人面生啊,你們知道是誰嗎?”
  陪酒的美女笑著說:“確實面生,不知道是誰,不過落單了哦。”
  賈老闆聽她這麼說,就“哈哈”的笑起來,說:“還是你懂我的心思。”
  他說著,手從女人的短裙裡摸進去,捏了女人的大腿一把,女人輕叫了一聲,說:“賈老闆,好討厭呢,掐的人家好疼呢~”
  賈老闆拍了拍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說:“起開起開,讓我去會會他。”
  長相精緻的男人雖然不大樂意,但是也沒有辦法,笑著說:“賈老闆可快去快回啊。”
  那個賈老闆站起來,走到舒玖旁邊,他剛才只是遠遠的看著舒玖,舒玖的面容很清俊,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很秀氣,不像契科爾那麼惹眼,也沒有嚴煦那麼精緻,但是再多看幾眼卻覺得有一股攝人心魄的美感,總覺得拔不開眼睛。
  賈老闆一過來,坐在舒玖旁邊的男人就識趣的走開了,賈老闆坐上吧台的椅子,要了兩杯烈酒,推給舒玖一杯,笑著打量起舒玖,說:“我請你喝酒。”
  舒玖剛喝了一杯,後勁太大,而且他平時也不喝洋酒,頂多喝啤酒,有些喝不慣,酒氣已經上了頭,顯在臉上,雙頰有些微微發燙,在炫目的燈光下,舒玖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紅,一直紅到衣領兒裡,蔓延下去看不見了,平添了一股柔和的旖旎。
  賈老闆“咕嘟”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摩拳擦掌。
  舒玖卻不買帳,說:“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
  舒玖說完,就離開了吧台,他覺得有點兒熱,五隻鬼很給力的還在啃蠟燭,舒玖一個人坐著也挺無聊的,就準備溜達溜達,去洗手間洗把涼水。
  舒玖前腳走,賈老闆後腳就跟了上去。
  舒玖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洗臉,剛一抬頭,就從玻璃裡看到有人進來了,正是那個賈老闆。
  賈老闆笑眯眯的走進來,站在舒玖旁邊的洗手臺上,說:“啊呀好巧啊,你也來洗手,外面實在太悶了。”
  舒玖剛洗了臉,還沒有擦乾,水珠兒順著面頰滾落下來,沿著細白的脖頸劃下去,弄濕了領口,衣領濕了一小片,貼在身上,薄薄的襯衫變得通明起來,看的賈老闆更是癡迷不已。
  賈老闆伸手就要去摸舒玖的臉,舒玖眯了一下眼,“啪”的一聲拍開他的手。
  賈老闆手背生疼,先是生氣,隨即又摸著自己的手背“嘿嘿”笑,說:“還真夠勁兒啊?”
  賈老闆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賈昌輝!你敢得罪我,我明天就弄死你!不知道多少人都假裝貞潔,最後不是還要乖乖的跟我走嗎?你要是乖乖的,我不但讓你爽,還給你錢,怎麼樣?”
  舒玖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只是伸手去拿了紙巾擦臉,然後冷笑著說:“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賈昌輝氣的直哆嗦,說:“別給臉不要臉!我還告訴你了,我就喜歡夠勁兒的,我可不是喜歡你情我願的人,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昂貴,冷這一張臉的男人走了進來。
  賈昌輝看到進來的男人,突然面色變得堆笑起來,客氣的說:“査先生,査先生您今天也來玩啊。”
  查縛走進來,目光在舒玖和賈昌輝身上一掃,照樣冷著一張臉,對賈昌輝的客氣視若無睹,只是走過去,手很自然的搭在舒玖的腰上。
  舒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不過沒有動。
  查縛語氣很硬,說:“我來這邊談個合作。”
  賈昌輝是個精明人,一看到查縛的手放在舒玖腰上,一下就明白了舒玖和查縛的關係,看著舒玖的細腰頓時有些不甘心,但是好像又沒辦法,笑著說:“原來是査先生的人,誤會,誤會……我還有事兒,査先生玩好,今天的費用我包了。”
  賈昌輝說著,趕緊掉頭出了洗手間,出門的時候還遇見了那個長相精緻的男人。
  男人巴結的說:“賈老闆……啊!”
  他還沒有說完話,賈昌輝可逮著不長眼的出氣筒了,踹了男人一腳,說:“滾,什麼東西,別當老子的路。”
  查縛等人走了,才把手收回來,臉色依然不好,說:“你怎麼來這裡?”
  舒玖雖然洗了臉,但是還有些昏呼呼的,說:“你不是也在嗎?”
  查縛說:“怎麼就你一個人,沒人跟你一起來?”
  舒玖說:“好多人一起,但是他們都在忙。”
  查縛看他臉色有點發紅,抬起手來,輕輕碰了碰舒玖的面頰,手心裡能感覺到一股燒熱的氣息。
  查縛說:“不要在外面隨便喝酒。”
  舒玖說:“我只喝了一杯。”
  查縛說:“一杯也不行。”
  舒玖:“……”
  查縛說:“你要是累了,我給你在樓上開一間房,你先休息,我看他們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舒玖想了想,就點點頭,但是他沒有動,說:“不過我有點頭暈。”
  他說著,張著眼睛盯住查縛,查縛雖然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是卻伸手過去,將舒玖打橫抱了起來,舒玖調整了一下姿勢,特別享受的躺在查縛懷裡,然後閉上眼睛。
  雖然查縛不是娛樂城的常客,但是查縛確實有名的巨富,他一出現已經很搶眼了,很多人都想過去搭訕,尤其是查縛懷裡還抱著一個男人,而且是用這種姿勢抱著,眾人不禁紛紛看過去,回頭率簡直是百分之二百,都在仔細打量著查縛懷裡的男人是誰。
  舒玖沒什麼知名度,大家只能看到是一個長相很清秀,身材有點精瘦的男人,來這裡玩的人自然都知道這倆人是什麼關係了。
  有吃驚的,沒想到査先生竟然喜歡男人。
  也有失落的,査先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豈不是沒機會了。
  也有看熱鬧的,覺得雖然查縛在外界的緋聞很少,但是終究還是個男人,一夜情打打炮什麼的,找個男人玩玩。
  查縛抱著舒玖坐電梯上了八樓,有服務員給他們開了一間VIP房,裡面非常寬敞,還是個套間,一張大床格外醒目。
  查縛把他放在床上,說:“起來洗個澡。”
  舒玖伸手拉過被子,蓋在腦袋上,說:“困,不洗。”
  查縛沒有辦法,只好說:“那就把衣服脫了好好睡。”
  舒玖突然睜開眼睛笑了一下,點漆一樣的眸子裡閃爍著柔和的流光。
  舒玖笑著說:“你幫我脫。”
  查縛沒說話,伸手去把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又去解他的襯衫,襯衫扣子一個個解開,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力度的美感。
  舒玖看著查縛的眼神沉了沉,笑著戳了戳他的肩膀,說:“你不會借我酒勁兒,做禽獸的事情吧?”
  查縛:“……”
  查縛還沒有說話,舒玖就已經睡著了,衣服大敞著,呼吸一進一出特別均勻綿長。
  舒玖喝了酒,也十一點多了,平時在家裡已經睡了,這個時候自然很困,查縛看著他睡得很沒防備,不禁哭笑不得,低下頭來,輕輕舔吻著他的脖頸。
  舒玖不堪其擾,嘴裡呻1吟著,身子扭動著,突然頸間一陣刺痛,舒玖在睡夢裡皺著眉,像哄蒼蠅一樣哄了哄,然後就睡實過去。
  雖然只喝了一杯酒,但是舒玖第二天很沒起子的有些頭疼,覺得怎麼睡也睡不飽,睜不開眼睛,他還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舒玖張開眼睛,看了看床頭櫃,自己的手機放在上面,沒完沒了的一直響個不停,舒玖也沒看號碼,就接了起來。
  裡面是女人的大喊聲,“啊啊啊啊!!”
  舒玖被嚇了一跳,手機直接從床上掉在了地上,電話號碼她不認識,就算手機躺在地上,舒玖也能聽見裡面怕人的喊叫聲,一個女人再喊:“救命啊啊!!救……啊!”
  舒玖皺眉的看著地上的手機,女人的叫聲突然中斷了,舒玖趕緊翻身起來,把手機拿起來,按了回撥鍵,把電話撥回去。
  只不過手機裡卻傳出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舒玖呆呆的看著手機,房間門“喀拉”響了一聲,查縛穿著浴袍,從浴室了走了出來,他的胸膛光裸著,只系了一根帶子,結實的胸膛,肌肉流暢,有水珠順著令人羡慕的腹肌劃下去……
  舒玖不僅咽了一口口水。
  查縛說:“怎麼了?為什麼拿著手機發呆?”
  舒玖說:“剛才接了一個很奇怪的電話。”
  查縛坐在床邊,舒玖把通話記錄給他看,說:“這個電話打過來,有一個女人在喊救救她,然後就斷了,我馬上打回去,卻已經停機了。”
  查縛說:“那就去查查手機號,也沒准是惡作劇。”
  舒玖點了點頭,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沒穿衣服,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個小褲衩,而查縛更有甚者,他連小褲衩都沒有,光著鏜兒穿著一件浴袍。
  舒玖眼皮跳了跳,說:“你昨天晚上對我幹了什麼禽獸的事情?”
  查縛立刻哭笑不得,說:“你吐了我一身。”
  舒玖震驚的說:“可是我才喝了一杯。”
  查縛揉了揉額角,說:“衣服還在浴室裡,你可以去看看。”
  舒玖說:“那沒有衣服,咱們怎麼出去?”
  查縛說:“我已經讓人送過來了,一會兒就到。”
  衣服很快就送來了,是那個叫小常的保鏢送來的,小常還說:“査先生,如果一會兒沒有要緊事,連先生想請您吃一頓便飯。”
  他說著,特意又說:“當然,如果舒先生願意,也請舒先生賞臉。”
  舒玖本身不想去的,那個連先生說話像銅牆鐵壁一樣,而且他們這種高大上的人群不適合舒玖,但是一想到那個連先生似乎有隱瞞娛樂城的事情,舒玖就又很好奇。
  舒玖和查縛穿好衣服,已經是十一點了,舒玖也很驚訝自己睡了這麼長時間。
  小常帶著他們又往上走,到了十層下了電梯,十層是禁止客人上來的地方,是連先生辦公和休息的樓層,有一個很大的餐廳。
  查縛帶著舒玖走進去,連先生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在桌前,看到兩個人過來,站起來,笑著說:“感謝査先生和舒先生賞臉。”
  連先生笑著,還特意看了看舒玖,笑容有些高深的看了一眼他的頸側。
  舒玖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已經不記得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的時候,查縛在他的頸間咬了一口,那個地方有個淡淡的吻痕,正好露在衣領外面。
  他們坐下來,餐廳很大,但是只有他們三個人落座,旁邊圍了很多保鏢,都是站著。
  連先生請查縛過來,只不過是談生意而已,這些話題舒玖不感興趣,但是飯菜很是很可口的,看起來連先生下了大工夫。
  就在舒玖埋頭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餐廳的門邊有東西閃過去,舒玖抬頭仔細看了看,是一個人,那個人好像很猶豫,前前後後好幾次才進了門,進門之後就站在門口,遙遙的看著這邊。
  那人二十幾歲,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似的,個子很高,很陽光的帥哥長相,他就站在門邊,一直往這邊看,好像是在看連先生。
  保鏢像沒有看到那個男人一樣。
  舒玖定眼一看,果然保鏢是看不到的,因為這個看起來陽光的大男孩,只是一個鬼而已……
  當然沒有人能看見。
  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就穿過門,走了出去。
  舒玖一時有點好奇,站起來說:“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連先生笑著說:“小常帶舒先生去。”
  小常應了一聲,舒玖說:“不用麻煩了。”
  小常看舒先生點頭,就說:“舒先生,出門右手邊就是洗手間。”
  舒玖出了門,左右看了一眼,已經不見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就右拐進了洗手間,他打開水龍頭,就聽到背後“吱呀”一聲,洗手間的門被什麼碰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響。
  舒玖抬起頭來,洗手台的鏡子裡照應出背後的景象,是剛才那個男人走了進來,二十幾歲的樣子,長相不能說帥,但是給人陽光開朗的感覺,在校園裡絕對是具有吸引力的那種男孩。
  他站在舒玖背後,突然說:“你能看見我嗎?”
  舒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有點激動,走過去,說:“你能看見我。”
  舒玖說:“我是修者,類似于道士天師,所以我能看見你。”
  那個男人說:“那你會收了我嗎?道士天師不都抓鬼的嗎?”
  舒玖說:“如果你作惡,我肯定會抓你,如果你沒有做壞事,我為什麼要抓你?”
  男人說:“我沒做過壞事,我聽說鬼都有陰氣……我都不敢靠近他……”
  舒玖一下就來了興趣,說:“你說的他,是連先生嗎?”
  男人點了點頭,說:“是。”
  男人叫宋楊,確實是個大學生,而且是藝術院校的學生,唱歌非常好聽,他第一次來娛樂城是替朋友打工,後來遇到了娛樂城的大老闆連銳,連銳很欣賞他,讓他留下來做駐唱,宋楊只不過是個到×京讀書的學生,藝術院校的學費和住宿費一直很高,娛樂城的工資給他非常可觀,宋楊自然願意在這裡打工。
  而且娛樂城都是晚上打工,也不影響上課,有的時候時間太晚了,宿舍門禁了,連銳還會讓他留下來。
  雖然連銳城府很深,說話的時候文質彬彬,但是他到底在想什麼你根本猜不透,但是在宋楊看來,連銳確實是個大好人。
  宋楊一直有一個秘密誰也不敢告訴,那就是他是個同性戀,宋楊發現之後很驚訝,也很震驚,他從來不敢正視自己的性取向,更加沒有談過什麼戀愛。
  宋楊在娛樂城久了,忽然發現,他好像喜歡上了那個高高在上人中龍鳳的連先生。
  連先生長相很有氣質,而且舉止優雅很有風度,不管是娛樂城的女人,還是過來娛樂的客人,都想和連銳有些關係,圍繞著連銳的男人女人數不勝數,宋楊更不敢表達出來。
  直到宋楊死了……
  舒玖說:“你是怎麼死的?”
  宋楊搖頭,說:“我不知道。”
  舒玖:“……”
  竟然還是個糊塗鬼,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宋楊說:“我只記得那天我有點感冒,連先生讓我早點回去,我十點就從娛樂城出去了,這裡離學校,走路最慢四十分鐘就到,旁邊的車都是八點就末班了,我每次都走過去……”
  宋楊似乎是在回憶,神情有些迷茫,說:“我走著路,忽然覺得後腦一疼……然後就沒了知覺……”
  舒玖說:“遇到搶劫的了嗎?”
  宋楊說:“不知道……但是我在醒來的時候,就在娛樂城裡了,我總是在這裡,因為聽說鬼的陰氣對人不好,我幾次都想離開這裡,但是明明知道門在哪裡,可就是走不出去……我很痛苦,我不想傷害連先生……”
  舒玖皺了皺眉,說:“你走不出去?”
  宋楊點頭,說:“我不知道為什麼。”
  舒玖說:“如果你的魂魄長時間在一個地方徘徊,很可能是執念太深……但是看你的樣子,你並不是執念太深的緣故。你確定是在路上被襲擊的嗎?”
  宋楊點頭,說:“我記得很深刻,絕對是在路上。”
  舒玖眯眼說:“那就很奇怪了……你在路上遇到襲擊,變成鬼魂卻在娛樂城裡……你的屍體很可能還在娛樂城裡,所以才不能走出去。”
  宋楊震驚地看著他,說:“這……怎麼可能?我很確定那天已經出了娛樂城,而且走了很遠啊。”
  舒玖說:“我就說這裡肯定有蹊蹺,那個連先生找我們來看風水,但是說話的時候好像隱瞞了什麼似的。”
  宋楊說:“連先生?不可能,連先生是好人,絕對不可能殺我……”
  舒玖說:“你在這類工作,遇到過什麼不該看或者不該聽的事情嗎?這樣看來,應該不是搶劫。”
  宋楊回憶了一下,說:“我不太記得了,但是應該沒有……我是駐唱,也沒什麼機會接觸到客人,頂多有人叫我過去喝一杯酒,但是因為連先生這裡規矩很硬,也沒什麼人有過分的舉動。”
  舒玖說:“那就很奇怪了。”
  舒玖正說話,洗手間的門就被推開了,查縛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宋楊,對舒玖說:“時間太長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反正你們聊天我也不喜歡聽。”
  宋楊看到查縛,雖然他不認識查縛,但是能感覺到查縛身上透露的陰涼的氣息,天生有些畏懼,往後撤了撤。
  查縛抬起手來,示意舒玖過來。
  舒玖翻了個白眼,說:“你當自己在招寵物啊?”
  不過還是走過去,然後又對宋楊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查查這件事情。”
  宋楊點頭,說:“實在是謝謝你……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希望早日能離開這裡……”
  他說著,眼神有些落寞。
  舒玖和查縛走出去,兩個人並沒有再回旁邊的餐廳,查縛說:“你又要隨便幫鬼的忙。”
  舒玖說:“這怎麼是隨便,我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查縛:“……”
  舒玖說:“而且這個叫宋楊的人,還挺可憐的,他喜歡連銳,連銳卻看不見他。”
  說著,舒玖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查縛。
  就像舒玖和查縛一樣,查縛卻記不起他……
  不過萬幸的是,查縛雖然不記得舒玖,但是對舒玖的感情沒有改變,好像這種感情根深蒂固在魂魄裡,就算沒有記憶,也改變不了什麼。
  舒玖說:“而且我覺得那個連銳有問題。”
  查縛說:“這個連銳來頭不小,不只是資產多,而且家裡很硬。”
  舒玖說:“我懷疑宋楊的身體就被藏在這個娛樂城裡,正好我們要幫忙看風水,可以到處走走。”
  查縛皺了一下眉,說:“你剛剛和宋楊說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身上的陰氣很足。”
  舒玖點頭說:“這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宋楊這種鬼,糊裡糊塗的,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看起來也不會是修者,但是他身上的陰氣比一般的修者還高。”
  查縛說:“或許宋楊也不是一個簡單的鬼。”
  舒玖聳了聳肩。
  他們說著話,已經做電梯往下,到七層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門口的兩個人竟然是舒鶴年和許誠。
  舒鶴年臉色慘白,許誠面色很尷尬,似乎還有些緊張不知所措,他正半摟半扶著舒鶴年。
  舒玖看到他們這樣子,頓時愣了一下,許誠扶著舒鶴年走進來,每走一步都很艱辛的樣子。
  舒玖偷偷瞥了兩眼舒鶴年,小聲說:“昨天晚上沒睡好?”
  舒鶴年氣哼哼的白了他一眼。
  電梯雖然大,但是終究就那麼大的空間,許誠又扶著舒鶴年,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當即臉上有點發紅,尷尬的厲害。
  舒鶴年說:“怎麼冥主大人也在這裡?”
  舒玖說:“他來談生意。”
  因為舒鶴年看起來實在不舒服的樣子,就沒有再理舒玖,而是艱難的靠著許誠站著。
  電梯好不容易到了一層,他們從裡面走出來,因為已經是白天的緣故,娛樂城雖然開門,但是人很少,就看到昨天晚上熱鬧非常的酒吧空曠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皮褲的高大男人坐在吧臺上,正在喝酒。
  福祿壽喜和小黑圍在他旁邊,也不知道在說什麼。舒玖他們走過去,舒玖拍了一把契科爾的肩膀,說:“你真早啊。”
  契科爾回過頭來,頓時嚇了舒玖一激靈,說:“你!你的眼睛怎麼了?”
  他一說完,福祿壽喜和小黑就開始哈哈的笑。
  契科爾臉上頓時變青又變紅,就像紅綠燈一樣閃爍,說:“笑什麼笑!”
  契科爾帥氣的臉上多了一個五眼青,左邊的眼睛框青了,還有點淤血,看起來還不是剛打的,已經有些沉澱了,沒准是昨天晚上打得。
  眾人這麼一聯想,舒玖笑著說:“看起來刀手獵人還挺厲害的?”
  契科爾沒好氣的一口悶掉酒杯裡的酒,說:“可惡的刀手獵人!太可惡了了!他竟然打我的臉!”
  舒鶴年雖然看起來不舒服,但是還八卦的說:“那你得逞了嗎?看起來嚴煦沒有變成繞指柔啊?”
  契科爾黑著臉說:“得逞個屁,昨天晚上我就被打了,然後嚴煦甩下我這個BOSS,竟然先走了,氣死我了!”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活該吧你!誰讓你用強的。”
  契科爾瞄了他幾眼,說:“為什麼許誠沒打你?”
  許誠被提起名字,頓時咳嗽了兩下,他是老實人,面皮有點薄,頓時臉上發紅,說:“舒前輩你累不累……要不你去那邊坐一下?”
  舒鶴年頓時有些跳腳,說:“我坐不下來!”
  許誠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忘了……要不舒前輩去趴一趴?”
  舒鶴年:“……”
  聽了他倆的對話,大家也什麼都明白了,契科爾說:“為什麼我這麼不順利。”
  阿壽笑眯眯的說:“因為你要強上人家,你看看爺爺的覺悟多高,主動送上去被強上。”
  契科爾:“別開玩笑了!我是這麼高貴的狼人!而且你看我的身材,跟那個麻杆兒刀手獵人比起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麼看我也是在上面的那個!我給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一次對我百依百順的機會,他竟然還不領情,還打我!!!”
  舒玖:“自戀是病,別忘了吃藥。”
  契科爾:“……”
  小常看他們都在了,就說:“幾位先生,現在娛樂城裡人少,如果幾位要隨便看看,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舒玖點了點頭,說:“稍等一下。”
  舒鶴年是走不動路了,趴在沙發上哼唧,舒玖走過去,順手“啪”的一聲拍在他的腰上,舒鶴年頓時叫的像殺豬一樣,整個身子都彈起來,回頭瞪著舒玖,說:“你要死啊!”
  舒玖眨了眨眼說:“怎麼看也是你要死的樣子?”
  舒鶴年:“……”
  舒鶴年哼唧著,說:“哼,你等著,早晚有一天你也變成這樣。”
  舒玖說:“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做的有多狠啊?”
  舒鶴年的臉頓時青了,說:“我看錯人了,我還以為他是個忠犬,結果許誠就是個披著忠犬皮的餓狼……我的老腰都要斷了,我年紀都這麼大了,你說我容易嗎!”
  舒玖說:“那也是你自己找的。”
  舒鶴年哼了一聲,不理他。
  舒玖說:“我們四處看看,你幫我一個忙。”
  舒鶴年說:“不幫!”
  舒玖把一個紙條塞在他手裡,說:“幫我查查這個電話號碼,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
  舒鶴年看了一眼紙條上的電話號碼,是早上起來那個奇怪的求救電話的號碼。
  舒鶴年說:“你哪裡看到我閑了?我都要死了……”
  舒玖不理他,站了起來,眾人就跟著小常到處看看。
  娛樂城非常大,最上面是辦公區和監控區,還有地下室,地下室是存放東西的地方,還有一個酒窖,裡面放的都是很名貴的酒。
  舒玖他們走進酒窖,有股陰涼的氣息突然襲了過來。
  舒玖皺了皺眉,看著酒窖的小門,說:“那裡面是什麼地方?”
  小常說:“那裡是連先生藏酒的地方,一般都不讓人進去,鑰匙只有連先生才有,上面的虹膜和指紋識別也只有連先生才有。”
  舒玖詫異的說:“這麼嚴密?”
  小常笑著說:“連先生對酒非常癡迷,所以花大價錢買過很多好酒,都放在裡面。”
  舒玖聽著點頭,但是在那個門邊上轉了好幾圈兒,還伸手摸了摸門板。
  阿福說:“玖玖,這裡有奇怪的東西嗎?”
  舒玖趁小常不注意,小聲說:“我覺得一定有,但是有什麼不知道。”
  小黑說:“大人,那我穿門就去看看不就行了?”
  查縛突然說:“你們進不去。”
  舒玖說:“門上有高深的陣法和結界,如果沒有口訣,是進不去的。”
  阿喜詫異的說:“看來這個門裡確實有奇怪的東西,不然為什麼不讓別人進去。”
  舒玖摸了摸下巴,說:“我越來越覺得這個連銳有問題了。”
  阿福趴在門邊上,吸了吸鼻子,說:“玖玖,這個門裡有陰氣,還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阿喜也湊過去聞,聞了半天也沒聞到,說:“什麼香香的味道?你不會又餓了吧?”
  阿福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反正聞了心曠神怡,總覺得精神頭很好。”
  小常說:“幾位先生,底下就這些東西了,旁邊還有雜物室,廚房也在這裡。”
  舒玖點了點頭,他們就走了出去。
  雜物室雖然這麼叫,但是裡面堆放的可不是一般的雜物,全都是昂貴的東西,很多老闆來這邊談生意,都要帶見面禮給連銳,連銳就會把這些東西堆在這裡。
  他們走進去,雜物室的光線有點暗,因為常年沒有人打理,裡面好多灰土,很多禮物都沒有拆開,還封著包裝,上面已經一層土了。
  阿壽一邊飄一邊說:“這個連銳真有錢,這麼多東西都不拆開包裝……”
  阿喜說:“這才是土豪的做法。”
  他們正看著,舒玖突然抬了一下頭,只見雜物室的最裡面還有個隔間,裡面也有陰涼的氣息透露出來。
  舒玖問:“那裡面是什麼?”
  小常說:“也是雜物室,舒先生可以進去看看。”
  他說著,率先走過去打開門,門沒有上鎖,一擰就開了。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小常推開門,站在邊上,說:“就是這裡了。”
  舒玖只見他推開門,一步之遙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鬼,女鬼披頭散髮,胸口有好幾個血窟窿,血窟窿已經凝固了,並沒有在流血,但是從正面看去,腸子幾乎要流出來……
  契科爾頓時睜大了冰藍色眼睛,突然捂住嘴,“嘔——”的一聲,說:“我的媽呀,我剛喝了好多酒,受不了了。”
  小常是看不到鬼的,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自己一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腸穿肚爛的女鬼,還詫異的看著契科爾,說:“先生,您怎麼了?要叫醫生嗎?”
  舒玖看著那女鬼,她的表情很猙獰,又很絕望,舒玖怕契科爾的舉動刺激到女鬼,拍了他後背一把,乾笑說:“呵呵,沒事,他孕吐,好幾個月了。”
  小常震驚的看著人高馬大的契科爾,好像是想從看出來舒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契科爾捂著嘴,奮力憋住湧上來的酒氣。
  女鬼幽幽的看著他們,周身慢慢的擴散著怕人的冷氣,就這麼和他們僵持著。
  小常雖然看不見女鬼,但是能感覺到有陰涼的氣息突然吹過來,就說:“這個屋子常年不打開,可能有點涼,很多土。”
  舒玖心說不是可能有點涼啊,是確實很冷!
  女鬼看著他們,突然動了一下,卻伸手抱住自己的頭,突然淒厲的喊著:“救救我!!!啊啊啊啊啊——救命!!救我——”
  她嘶聲力竭的喊著,因為伸手抱頭的動作,身上的窟窿被撕扯著,可以看到粘膩的白色物體……
  “嘔——!!”
  契科爾這回真是忍不住了,喝下去的酒湧上來,彎下腰幹嘔起來。
  女鬼嘶聲力竭的大叫著,忽然沖出了出來,查縛眯了一下眼,側身擋在舒玖身前,還以為女鬼要襲擊他們。
  但是那個女鬼卻從他們身邊沖了出去,一邊喊著:“救救我——”一邊就消失在了雜物間門口。
  小常感受到一股非常大的冷風,“嗖”的刮了過去,還緊了緊自己的襯衫領口,說:“是不是窗戶沒有關嚴。”
  舒玖:“……”
  舒玖回頭,快步的走出了雜物間,查縛跟在後面,小常奇怪的說:“舒先生?”
  契科爾還扶著牆,一副“憔悴”的樣子,攔住小常,說:“抱歉……能麻煩你給我一杯水嗎?”
  小常看著契科爾的樣子,遲疑的說:“……哦好的。”
  舒玖他們從雜物間追出去,已經不見了那個女鬼的影子,走廊裡還有一股陰涼的氣息,證明他們剛才沒有眼花。
  舒玖說:“雜貨間裡怎麼會有這樣的鬼?”
  查縛說:“是枉死鬼,她身上有怨念,但是怨念還沒有積累太深,看起來死了不是太久。”
  舒玖奇怪的說:“但是看她那個樣子,這種死法,不像是沒有怨念的鬼啊。”
  阿福說:“玖玖!她身上也有那股香香的味道。”
  他說著,契科爾正好出來,聽見阿福說的話,頓時捂著嘴,說:“阿福你竟然還能聞到香味?是腐爛的味道吧?”
  阿福看著契科爾,水亮的大眼睛裡有些擔心,說:“契科爾,你還好嗎?雖然我不太明白孕吐是什麼,但是看起來你好辛苦的樣子。”
  契科爾:“……”
  查縛突然說:“那股香味,是淨化的味道。”
  阿喜說:“淨化?有人淨化過她嗎?”
  阿壽說:“確實有微弱的淨化感,但是很微弱。”
  舒玖說:“如果這個娛樂城裡有女鬼,那連銳想要換換風水,也就說得通了。”
  契科爾說:“關鍵是怎麼會有這樣的女鬼,太可怕了。”
  舒玖搖搖頭,他也想不明白,看女鬼的樣子,似乎受了很大的痛苦,這種樣子都沒有變成厲鬼,不知道是多大的毅力。
  舒玖他們從地下上來,就看到小常正好拿著一杯水過來,交給契科爾,說:“先生,您的水。”
  舒鶴年看見他們上來,招了招手,讓舒玖過去,說:“電話號碼給你查到了。”
  舒玖說:“這麼快?”
  舒鶴年說:“又不是什麼名人的電話號碼。”
  他說著,頓了頓,又說:“電話號碼的機主是個女人,叫方雅馨,但是她的電話號碼在半個月前就因為欠費停機了。”
  舒玖詫異的說:“半個月前?”
  舒鶴年點了點頭,說:“不止如此,我還查了別的,這個叫方雅馨的女人前半個多月前失蹤了,有人報了警,但是半個月了人都沒有找到。”
  舒鶴年說著,奇怪的說:“你為什麼突然要查這個電話?”
  舒玖淡淡的說:“因為這個電話號碼今天早上給我打過電話……”

  ☆、第54章 電話2

  他一說完,正在喝水的契科爾配合的“噗——”的一口噴了出來,然後拼命的咳嗽著。
  阿福憐憫的看了一眼契科爾,說:“契科爾的孕吐好像很厲害呢。”
  眾:“……”
  舒玖拉著舒鶴年,小聲說:“而且我們在地下室看到了一個保安嚴密的屋子,門上竟然有結界,裡面有寒氣,但是不知道是什麼。”
  舒鶴年說:“果然有錢人就是事兒多,總要弄那麼多見不得人的房間。”
  舒玖說:“很想進去看看。”
  舒鶴年說:“這還不容易?告訴連先生那個屋子裡有情況,讓他開門看看就行了。”
  舒玖說:“希望連先生會開門。”
  小常一直站在旁邊跟著,看他們在討論事情,就沒有打擾,舒鶴年突然對他說:“我們看的有些眉目了,想找連先生說一說。”
  小常說:“舒先生,這麼快?樓上還沒有看。”
  舒鶴年說:“有一點小發現,先處理一下。”
  小常點頭說:“好的,幾位稍等一下,我現在就聯繫一下先生。”
  連銳很忙,小常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連銳正準備出門,已經換了一身西服,聽說舒玖他們已經有了一點眉目,有些詫異,說:“我還有半個小時出門,請舒先生他們上來吧。”
  小常掛了電話,對舒玖他們說:“連先生在樓上,馬上要出門,請幾位跟我來吧。”
  他們坐了專用電梯上樓,又到了連銳的樓層,連銳在辦公間坐著,請他們過去。
  舒玖和查縛最先進門,連銳看到查縛進來,有些吃驚,站起來走上前去,笑著說:“沒想到査先生還在。”
  他說著,曖昧的看了一眼舒玖。
  舒玖開門見山的說:“聽說連先生馬上要出門,我們也不想耽誤連先生的時間,不過確實查出了一些眉目……我們想看看連先生酒窖的小門裡是什麼。”
  連銳面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只是想了想,說:“酒窖的小門?”
  他說著,笑著說:“舒先生不說,我都記不起來了……是我年輕的時候攢的一些寶貝,還特意按了很多防盜和保全設施,不過……”
  連銳頓了頓,話鋒一轉,很輕鬆的說;“一直把裡面的東西當寶貝,很久都沒開過那扇門,上次我也想去把玩把玩那些寶貝,但是鑰匙卻丟了,怎麼也找不到了。”
  舒鶴年驚訝的說:“鑰匙丟了?”
  連銳點頭說:“那扇門是虹膜指紋和鑰匙三重鎖的,我能打開兩重,但是鑰匙不見了也打不開……所以我也愛莫能助了。”
  舒玖皺了皺眉。
  連銳抬手看了一眼腕上名貴的手錶,客氣的說:“不好意思,我還有一個應酬,現在就要出門了,不能招待各位,如果有事情可以找小常。”
  舒鶴年點頭,說:“不麻煩連先生了。”
  連銳笑著說:“舒先生客氣了,是我麻煩你們才對。”
  他說著,就饒過舒玖他們,往門外走。
  小常站在門外,看見連銳出來,說:“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
  連銳說:“你不必跟著我,帶著幾位先生轉轉,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小常應了一聲,說:“是。”
  連銳很快就急匆匆的走了。
  舒玖皺著眉,小聲的說了一句:“這個連先生肯定有鬼。”
  舒鶴年說:“是啊,誰會把藏寶閣的鑰匙弄丟了。”
  契科爾說:“我就會……”
  舒鶴年白了他一眼,說:“你是二貨,連銳是人精,能一樣嗎?”
  契科爾不服的說:“我是狼人!血統高貴的狼人!”
  舒鶴年:“……”
  舒玖走出去,站在門口看著連銳的背影,他正在電梯間等電梯,時不時抬手看一眼手錶。
  而走廊的另一頭,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人站在那裡,他目光有些出神,呆呆的看著正在等電梯的連先生,正是之前遇到的宋楊。
  等連先生上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宋楊才收回目光,然後走過來,站在舒玖邊上,說:“舒先生,怎麼了?”
  舒玖搖了搖頭,突然又說:“你在娛樂城工作多久了?”
  宋楊想了想,說:“半年了。”
  舒玖說:“那你瞭解這裡嗎?”
  宋楊又想了想說:“我除了在一樓駐唱,其他地方也沒去過。”
  舒鶴年他們從房間裡出來,就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鬼,都嚇了一跳。
  阿喜說:“這娛樂城的鬼還挺多啊?”
  阿福認真的說:“鬼也到這裡來玩嗎?”
  阿祿:“……”
  阿壽說:“我看不是到這裡玩的吧?”
  小黑說:“剛才聽那個連先生說話,就覺得他不是好人。”
  宋楊說:“連先生雖然看起來很冷漠很圓滑,但是並不是什麼壞人。”
  小常可看不見鬼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們站在門口幹什麼呢。
  小常說:“幾位先生,七層有VIP房間,如果幾位先生不嫌棄可以在裡面坐一坐。”
  小常帶著他們到了七層的包間,就出去了。
  舒鶴年說:“連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查縛說:“是個商業好手,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舒玖點頭,說:“看出來了。”
  宋楊坐下來,說:“其實連先生對娛樂城的員工都挺好的,平時也沒什麼架子……”
  舒鶴年奇怪的說:“你好像覺得連銳很好的樣子?”
  宋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舒鶴年又說:“那你知道他的地下室有鬼的事情嗎?”
  宋楊詫異的說:“有鬼?”
  舒玖說:“還是個腸穿肚爛的女鬼,死法很可怕。”
  宋楊搖了搖頭,說:“我沒去過地下室……我活著的時候也一直只在一樓呆著,死了就更不敢去……”
  舒玖皺了皺米,說:“什麼叫更不敢去?”
  宋楊說:“不知道……但是我總是很抵觸那裡,每次都到樓梯間的時候,都會覺得有一股冷氣,很恐慌的感覺。”
  舒玖說:“果然是那個地下室有問題,我懷疑這個娛樂城裡,可不止你和那個女鬼兩個鬼。”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難道這個連銳在養鬼?”
  契科爾打了個哆嗦說:“他一個普通人,養鬼不害怕嗎?”
  阿喜說:“他害怕了啊,不然為什麼找爺爺來看風水?”
  阿壽說:“對,但是他沒想到舒玖發現了那個地下室。”
  舒玖說:“宋楊也是死後莫名其妙就到了娛樂城裡。”
  宋楊聽他這樣說,說:“確實是,我當時很確定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就沒了知覺,但是醒來的時候卻在娛樂城裡。”
  契科爾說:“會不會是這個連銳殺人,然後把鬼魂養起來?”
  他說著,宋揚不禁哆嗦了一下。
  契科爾說:“但是養鬼能幹什麼?嚇客人嗎?”
  查縛說:“鬼的陰氣對活人沒有好處,但是對於修者來說就有好處的。”
  舒鶴年說:“什麼?連銳是修者,可真是看不出來。”
  查縛說:“剛才在地下室,那個女鬼身上有淨化的氣息,而宋楊的身上明顯有很淺的修為。”
  宋楊詫異的說:“修為?什麼修為?”
  查縛繼續說:“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修煉道行,而且你們也聞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阿福使勁點頭,說:“我聞到了,我聞到了!而且宋楊身上也有這股香香的味道。”
  宋楊他起手來聞了聞,說:“什麼味道?我沒有味道。”
  查縛說:“這是犀角香的味道。”
  舒鶴年震驚的說:“犀角香!那不是很貴的玩意嗎?”
  阿喜白了舒鶴年一眼,說:“爺爺你能不能關注重點,重點是犀角香很貴嗎?”
  宋楊有些迷茫,他畢竟不是修者,生前也是個無神論者,根本不知道犀角有什麼用。
  舒玖說:“犀角是修者的聖物,古來就有犀照通靈的故事,點燃犀角,犀角的光芒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犀角也是辟邪和促進修為的好東西。”
  舒鶴年補充了一句,說:“很貴,是禁香。”
  契科爾說:“啊!我知道了,這就是為什麼宋楊不會修煉,但是身上有修為,不然他一個剛死的鬼魂,在這種人多陽氣足的娛樂城裡,早就會被陽氣轟的魂飛魄散了,現在他還好好的。還有那個女鬼!那個女鬼腸穿肚爛的,死的時候一定很慘,她卻沒有變成厲鬼,還是在掙扎之中,肯定都是犀角香的功勞。”
  舒玖點了點頭,說:“不只如此……犀角還能殺神明,剔仙骨……”
  舒玖說到這裡,忽然沒了聲音,好像在想什麼事情,有些出神。
  查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能感覺到舒玖周身的氣息忽然有些不穩,情緒波動很大,查縛不由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了舒玖的手。
  舒鶴年聽他說“殺神明,剔仙骨”,就知道舒玖肯定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不禁想要寬慰他幾句,又看到查縛握著他的手,顯然查縛還是什麼也沒想起來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歎口氣。
  契科爾說:“總覺得這個連銳在預謀一件大事。”
  舒玖平復了一下心情,說:“要知道是什麼事情,必須打開那扇門。”
  舒鶴年說:“這個還不好辦嗎?讓冥主大人來打開,依冥主大人的修為,還沒有什麼結界破不了的。”
  查縛抬眼幽幽的掃了舒鶴年一眼,很淡然的說:“門上的結界和普通的結界不一樣,如果強行突破,很可能會毀掉裡面的東西。”
  舒鶴年睜大眼睛,說:“啊?毀掉了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舒玖說:“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但是憑感覺,八成有鬼魂關在裡面,如果強行突破,豈不是害的這些鬼魂魂飛魄散了?”
  舒鶴年說:“真是麻煩,不知道這個連銳在想些什麼,那現在怎麼辦?勸連銳自己打開門嗎?”
  阿喜乾笑著說:“需要我應和你,這真是個好辦法嗎?”
  舒玖笑著說:“當然不是……”
  阿福奇怪的說:“那是什麼?”
  舒玖說:“從那個女鬼下手。”
  契科爾頓時捂住了嘴,說:“不要吧,那個女鬼死的太可怕了,早晚會變成厲鬼的,而且她已經跑了啊。”
  舒玖說:“她身上的怨氣很重,離開地下室沒有犀角香的滋養,很快就會受不了,她還會回來的。”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啊呀不愧是我乖孫!守株待兔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舒玖:“……”
  他們出了包間,小常沒在,因為不是晚上,娛樂城裡有些空曠,沒幾個人,舒玖他們就悄悄下了地下室。
  舒鶴年也去酒窖看了看那扇門,琢磨了半天,說:“連我這個神鬼門的祖師爺都打不開,這是什麼鬼東西!”
  查縛淡淡的說:“確實是鬼東西,這個陣法上有鬼契。”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又是鬼契?”
  宋楊本身跟他們一起下來,但是站在樓梯間就不再往前走了,臉上有些恐慌的神色。
  阿福奇怪的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鬼也會生病嗎?”
  宋楊搖搖頭,說:“總覺得前面有不好的東西……”
  阿喜奇怪的說:“如果屋子裡是犀角香,那鬼魂應該喜歡啊,為什麼你覺得前面有奇怪的東西?”
  阿壽皺眉說:“咱們還漏了一種可能性。”
  阿福說:“是什麼?”
  阿壽說:“或許連銳並不是修者,如果屋子裡是犀角香,那麼宋楊這種修為很少的鬼應該本能的趨之若鶩,但是宋楊卻害怕,說明裡面還有其他的東西,或許連銳用犀角香,養著什麼厲鬼也說不定。”
  阿福說:“對哦!阿壽你好聰明!”
  阿壽笑眯眯的說:“謝謝你誇獎啊,但是你男人顯然不喜歡你誇別人。”
  阿福奇怪的說:“我男人是什麼?”
  阿壽乾笑著看著一臉面癱的阿祿。
  阿福說:“阿壽你好笨哦,阿祿是男鬼,不是男人。”
  阿壽:“……”
  阿祿看著那扇門,突然說:“或許是另一顆冥果。”
  舒鶴年說:“不可能,在和百鬼台結契的時候,他已經被舒玖打散了。”
  舒玖淡淡的說:“或許有人想要復活他。”
  舒鶴年說:“所以用犀角香來養?哎呀這個成本也夠大的。”
  阿喜:“爺爺你腦子裡除了想錢,還能想什麼啊?”
  舒鶴年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扶著自己的許誠,說:“以前還會想小鮮肉,但是自從被肉咬了之後,就只能想錢了……”
  許誠臉上有些發紅,很不好意思,特別尷尬的樣子。
  舒鶴年暴跳的著說:“你可不可以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好像被上的是你一樣啊!”
  許誠:“……抱、抱歉舒前輩。”
  舒玖:“……”
  小常走開了一會兒,再回去七樓包間的時候,裡面已經沒人了,小常趕緊就往樓下去。
  電梯到了地下室,“叮——”的一聲剛開門,就看到了舒玖他們,果然在地下室。
  小常剛要走過去,就感覺到一股寒冷的風“嗖”的從自己身邊吹了過去,好像要把自己整個人吹透一樣,小常有一種錯覺,這股寒風似乎從自己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舒鶴年聽到電梯響,一抬頭就看到了小常站在電梯裡,電梯門緩慢的打開,馬上就要走出來,拉了拉舒玖剛要叫,卻看見電梯門慢慢打到最大,小常的後背,站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
  她的頭微微垂著,頭發散下來,遮著臉,露出來的脖頸和手背都異常的蒼白,身體因為被小常擋著看不清楚。
  等小常往電梯外走,女人的身體終於露了出來……她紅色的衣服上斑斑駁駁都是血跡,胸口和腹部上有一個大窟窿,窟窿黑洞洞的,上面有乾涸的血跡,有白色粘膩的東西垂著外面。
  女人微微抬起了頭,頭髮從中間往兩邊慢慢的劃開,露出一張猙獰扭曲的面孔,蒼白的臉,青色的嘴唇,發紅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前面,透過小常看著他們。
  舒鶴年之前沒有下來,其他人都是第二次見到這個女鬼,只有他是第一次見,沒什麼心理準備,頓時一口酸水湧了上來。
  “嘔——”
  “嘔——”
  舒鶴年和契科爾非常默契的一個往左回頭,一個往右回頭,手捂著嘴開始幹嘔了起來。
  女鬼穿過小常的身體,“嗖”的一聲極快的飄到了角落裡,驚恐的看著他們,又是抬起手,雙手抱頭的動作,驚恐的搖著頭,淒厲的大喊:“救救我!!!救救我——救我!救我!!!”
  女鬼的喊聲太淒厲了,記憶似乎還停留在自己死亡的那一刻,驚恐的大叫著,猙獰的傷口扭曲著,契科爾看的直翻白眼,差點仰過去。
  女鬼叫嚷著,突然又驚恐的四處亂撞,轉瞬之間又是一陣冷風吹過,一下沖出了地下室。
  小常當然看不到鬼,只能感受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左右看了看,因為是地下室,走廊和電梯間都沒有窗戶,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風。
  小常看到舒鶴年和契科爾在嘔吐,說:“兩位先生,是不舒服嗎,我找醫生過來看看吧?”
  許誠趕緊給舒鶴年拍著背,舒鶴年臉色蒼白,憔悴的搖了搖手。
  舒玖看見女鬼沖出去,拔腿就去追,查縛也跟著沖了出去。
  福祿壽喜和小黑看見舒玖和冥主大人追上去,也在後面追,阿福說:“那個女鬼跑的好快啊。”
  阿喜說:“是因為害怕吧?”
  舒玖和查縛追出去,那個女鬼已經沒影了。娛樂城周圍很空曠,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只能聽見過火車的轟隆聲。
  舒玖環顧了一下周圍,福祿壽喜和小黑追上來,小黑說:“大人,女鬼跑了怎麼辦?”
  舒玖皺了皺眉,說:“我覺得我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了。”
  阿福奇怪的說:“哪裡?”
  舒玖說:“從那個電話。”
  阿喜說:“就是你之前說的,停機半個月你卻接到來電的那個電話?”
  舒玖點頭,說:“這個女鬼的聲音和來電的聲音很像,而且都在喊救救她。”
  阿壽說:“如果是從手機的機主下手,那就容易多了,之前爺爺不是說叫方雅馨嗎?”
  舒玖說:“反正娛樂城這裡連銳也不配合,咱們先回去。”
  舒鶴年許誠契科爾他們從娛樂城裡出來,舒鶴年和契科爾都是面色蒼白,很沒起子的樣子,許誠扶著舒鶴年。
  他們剛出來,舒鶴年的手機就響了,舒鶴年拿起來,來電顯示不認識,但是很熟悉,舒鶴年還以為是客戶,就接起來。
  電話裡先是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
  舒鶴年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旁邊站著的契科爾和許誠都愣了一下,契科爾說:“你的手機鈴聲怎麼這麼驚悚?”
  舒鶴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白癡,不是我的手機鈴聲,是手機裡有人在叫!”
  因為這聲音太大了,舒玖他們也聽見了,趕緊搶過來,舒玖一把撿起地上的手機,手機裡還有微弱的聲音,不過是驚恐的喘息聲,然後又是一聲淒厲的大叫,然後“啪”的一聲就掛斷了。
  舒玖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顯示已經斷線了,來電號碼赫然就是那個叫方雅馨的手機號,已經停機半個月……
  舒玖說:“就是這個手機號碼。”
  舒鶴年盯著螢幕,說:“我說怎麼這麼眼熟!臥槽這也太嚇人了!”
  舒玖說:“走吧,先回去。”
  他們回了家,許誠沒上去,有些尷尬的囑咐舒鶴年好好休息,然後就回去了。
  舒鶴年讓舒玖扶著自己,一邊動作不協調的上樓,一邊說:“哼,我簡直看錯人了,許誠這個野狼一點也不溫柔體貼,根本不是小鮮肉!”
  舒玖眼皮直跳,說:“誰讓你想出這個餿主意的,也是你圖謀不軌,現在自作自受。”
  舒鶴年說:“我的一把老骨頭,都要被他折騰斷了!他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阿喜嘻嘻的笑,說:“沒想到啊沒想到,我以為契科爾會得逞的,結果他被嚴煦賞了一個黑眼圈,反倒是讓爺爺你得逞了。”
  舒鶴年沒好氣的說:“什麼叫我得逞了?!是許誠得逞了才對!”
  阿壽說:“難道爺爺是去吃人的,不是被吃的嗎……”
  舒玖摸著下巴,說:“別說,我還以為許誠這種老實人,是坐懷不亂的類型。”
  舒鶴年哼哼的說:“我的魅力多大啊。”
  眾:“……”
  舒玖讓查縛去查了查生死簿,看看這個叫方雅馨的人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變成了鬼。
  查縛很快就回來了,說:“生死簿上大限已至,但是鬼魂還沒有到冥府報到。”
  契科爾說:“這是為什麼?”
  舒玖說:“無非就是兩種可能性,第一種方雅馨去找人報1仇了,第二種是方雅馨的肉身沒有安葬,魂魄不能安息。”
  舒鶴年面朝下趴在沙發上,說:“如果那個女鬼就是方雅馨的話,我估計是第二種可能性,畢竟她一直在喊救命,而且也沒變成厲鬼。”
  查縛說:“不用猜測了,女鬼就是方雅馨。”
  他說著,拿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
  舒玖打開了來看,裡面是方雅馨的資料,舒鶴年也湊過來,說:“哇冥主大人,您這是查戶口啊。”
  資料上有照片,雖然女鬼的面目很猙獰,但是方雅馨張的很漂亮,不是扔在人堆裡就不記得樣子,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而且方雅馨的資料上,正好穿著那件紅衣服。
  舒玖說:“果然是方雅馨。”
  契科爾看著資料,說:“誒,是這個公司,這個公司我知道,還和他們合作過兩次……我記得明天上午還要開一個會,是和他們公司的副總。”
  舒玖說:“副總?”
  契科爾點頭說:“是啊,他們公司的副總是老總的上門女婿,好像是個窮小子,但是非常能幹,進公司不久被老總的千金看上了,就招進了家門。”
  契科爾說著,突然壞笑起來,八卦的說:“這個窮小子變成了倒插門,很快就升職了,確實有兩把刷子,業務做得非常好,一路爬到了副總的高位。不過我聽說……他好像在外麵包小蜜,被他老婆知道了,畢竟是倒插門,之前在鬧離婚,最近消停了一點兒,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離婚。”
  舒鶴年說:“嘖嘖,這種男人,靠著女人上位還包小蜜,不過他已經做到了副總,很難離婚吧,畢竟利益都牽扯在一起了。”
  契科爾說:“應該是,不然沸沸揚揚的鬧了半個月,現在他還是副總,他們公司的生意大多還是他在敲定。”
  舒玖眯了眯眼睛,說:“包小蜜?”
  契科爾點頭說:“怎麼了?舒玖你也想包嗎?”
  福祿壽喜:“……”
  契科爾還是傻乎乎的說:“怎麼了?你們為什麼一副無語的表情?”
  小黑則是同情的看著契科爾。
  契科爾頓覺一股冷氣嗖嗖的吹,先是看了看窗戶,關著呢,又看了看門,也關著呢,最後不小心看到了冥主大人的臉色……
  “咕嘟。”
  契科爾咽了口口水,呵呵的乾笑起來,他忘了男神大人還在這裡呢,要是舒玖包小蜜,男神大人估計會掀了人界?
  舒玖說:“方雅馨就是他的秘書。”
  契科爾說:“啊?”
  他低頭看了看資料,震驚的說:“果然啊,這個方雅馨是秘書。”
  契科爾想了想,說:“這樣說來,方雅馨是半個多月前失蹤的,半個多月前包鑫強還和他老婆鬧得腥風血雨呢。這來人突然就安靜下來了,會不會是因為已經把方雅馨做掉了?”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很可能……”
  舒玖說:“明天你不是和他們公司有會議嗎?正好去問問。”
  契科爾點頭,說:“可以,不過這件事情我交給胡助理去辦了,我得給他打個電話。”
  他說著,拿起手機,手機的光面有點反光,突然看到了自己的五眼青,臉一耷拉,沮喪的說:“我這麼大的黑眼圈!怎麼出席會議啊!!”
  福祿壽喜看著契科爾的黑眼圈“哈哈”的笑,小黑說:“我聽說拿冰塊敷一敷,可能會好的快點。”
  契科爾說:“明天能好嗎?”
  小黑咳嗽了一聲,說:“這麼大的黑眼圈的話……我覺得很難好。”
  契科爾:“……”
  契科爾越想越生氣,就拿起手機,也不打胡助理的電話了,而是撥嚴煦的電話。
  電話響了有四聲,契科爾氣哼哼的,還以為嚴煦竟然敢不接自己的電話,嘴上反復說著:“不接我電話,竟然敢不接我電話,我要扣他工資!”
  正說著,電話突然接起來了,嚴煦的聲音很冷清,只是“喂”了一聲。
  契科爾聽著嚴煦的聲音,突然有點緊張,“咳咳”的咳嗽了一聲,說:“那個……咳,明天上午是不是有一個和包總的會議。”
  嚴煦那邊聲音頓了一下,嗓音依舊很清冷,說:“明天上午的會議是胡助理負責的,您應該給胡助理打電話。”
  契科爾瞪著眼睛說:“我就是想給你打電話!”
  他說的理直氣壯,說完之後,就見所有人都看著他,而且表情非常的怪異。
  嚴煦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幫您問一下胡助理。”
  契科爾又咳嗽了一聲,說:“咳,不必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明天不用胡助理負責了,我會親自過去,你也到公司給我做會議筆錄。”
  嚴煦那邊又頓了一下,說:“明天不是休息日,除了您其他員工都在公司的。”
  嚴煦說完,就掛了……
  契科爾瞪著自己的手機,說:“可惡的刀手獵人!!他竟然諷刺我!他說我不去公司!”
  舒玖眼皮抽了抽,說:“我也覺得是,身為一個老總,你怎麼每天這麼閑?”
  契科爾說:“那是我經營公司有方!”
  舒玖:“……”
  第二天一大早,契科爾就穿上西服,打上領帶,西服襯托著高大的身材,顯得異常的挺拔英俊。
  契科爾在鏡子前面照了半天,憂傷的說:“我的眼睛怎麼辦?”
  舒鶴年說:“要不我給你塗點麵粉?”
  契科爾:“……”
  阿福好心的說:“爺爺不是會障眼法嗎?給契科爾上一個障眼法,不就看不到黑眼圈了嗎?”
  契科爾冰藍色的眼睛頓時亮了,說:“對對,快給我上個障眼法。”
  舒鶴年為難的說:“萬一那個包什麼強有修為怎麼辦,會被看穿的啊,而且我收費很貴的!”
  契科爾:“……”
  契科爾轉頭去求男神大人,冥主雖然面癱著臉,但是還給他上了一個障眼法。
  他們下樓,嚴煦已經開車等在門口了,嚴煦是有修為的人,自然不會被障眼法迷惑,仍然能看到契科爾的大黑眼圈,嚴煦很冷淡的看了他的眼睛一下,就錯開了目光。
  契科爾小聲叨念了一句,“什麼態度。”
  他們坐上車,很快就到了公司,會議在十點開始。
  包鑫強是副總,出來的場面不小,帶著很多人,走路的時候前呼後擁,還有一輛保鏢車。
  包鑫強三十多歲的樣子,做到他這個位子,也算是挺年輕的,長相雖然沒有契科爾和查縛這種人神共憤的英俊,但是也算差強人意,和其他人比算是中上流,不然當時千金小姐怎麼能看上他這麼一個窮小子呢。
  包鑫強進了會議室,很客氣的和契科爾握手,坐下來笑著說:“我之前聽說是胡助理來和我們洽談,沒想到您給面子,我今天誠意要是不大還真不行。”
  查縛不是公司的人,而且也算是生意人,包鑫強肯定認識他,就沒有進會議室,而是在旁邊的小會議室坐著。
  契科爾是天生不會客氣的人,而且他也不是來談合作的,身邊又坐著項目經理,就一句話都沒說,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轉這筆,還翹起凳子腿兒晃著,看起來百無聊賴的,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坐在他後面,作為會議記錄的嚴煦。
  嚴煦被他看了第三次,清冷的面容終於有點頂不住了,瞪了契科爾一眼。
  契科爾被瞪了,反而特別開心,在會議桌上就開始嘿嘿嘿的笑,看的對面的包鑫強和他的經理們都有些詫異,不知道自己說了哪句話讓對方老總這麼開心。
  舒玖頓時眼皮跳了跳,在桌子底下踹了契科爾一腳。
  契科爾的凳子腿還在翹著晃,只顧著傻笑,被舒玖踹了一腳沒有防備,就聽“噌——嘭!”一聲……
  契科爾頓時摔在了地上,摔得他屁股直疼。
  這一下變故很突然,堂堂老總摔在了地上,包鑫強他們都嚇得站了起來,詫異的看著契科爾。
  “噗……”
  契科爾剛想發難,就聽見身後有人在笑,回頭一看,嚴煦一張清冷的面容,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嚴煦長得精緻好看,一副細框的眼鏡,顯得有些禁欲,他頭一次這麼笑,精緻的面容沾染了笑意,頓時看的契科爾都傻了,冰藍色的錐形眸子緊緊盯著嚴煦,幾乎拔不出來。
  嚴煦瞧他盯著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失態的,作為助理應該第一時間去扶,而不是笑……
  嚴煦趕緊收攏了笑容,又換上一副冷清的臉,上前去把契科爾扶了起來。
  契科爾站起來還覺得暈暈乎乎的,腦子裡有些轉不過來,當然不是摔得,而是被嚴煦笑的,契科爾突然覺得嚴煦笑起來竟然意外的不是那麼讓人討厭,有一點……養眼?
  只有一點點。
  除了契科爾心不在焉之外,會議開得挺順利的。
  等會議結束之後,大家互相握手,舒玖正忖度著怎麼搭訕打聽方雅馨的事情。
  包鑫強和契科爾握手之後,又伸手對舒玖說:“這位先生看著面生啊。”
  舒玖詫異了一下,不過也伸出手去和包鑫強握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包鑫強握著他的手,有點可疑不撒手。
  舒玖不動聲色的把手抽出來。
  嚴煦作為助理,說:“這位舒先生是公司請來的顧問。”
  包鑫強點了點頭,笑眯眯的說:“舒先生很年輕啊,這麼年輕就是顧問了……”
  大家一邊往會議室外面走,包鑫強看了看手錶,說:“十一點半了,剛好是吃飯的時間……舒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賞個臉,我請你吃一頓便飯?”
  舒玖正打算打聽方雅馨的事情,不論包鑫強的目的的話,包鑫強自己撞上來,還是好事一樁。
  舒玖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我一會兒還有些急事。”
  包鑫強笑著說:“舒先生果然是大忙人,這樣吧,咱們就在樓下找個地方,很快的,就是一頓便飯,不會耽誤舒先生很長時間。”
  舒玖這才笑了笑,說:“既然包總都這麼說了。”
  包鑫強看著舒玖笑了,頓時有點眉飛色舞,說:“好好好,來舒先生請。”
  他是說著,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和舒玖上了電梯,下樓去了。
  電梯門關上,旁邊的小會議室的門“喀拉”響了一聲,查縛冷著一張臉,周身帶著陰涼的寒氣,從裡面走了出來……
  契科爾還納悶的看著電梯門,說:“好奇怪,這個包老闆為什麼請舒玖,竟然不請我?”
  嚴煦:“……”
  嚴煦說:“那個包鑫強口碑不好。”
  契科爾說:“是啊,包小蜜嗎,要不然老婆鬧離婚,而且還好幾次……不過沒關係,舒玖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嚴煦:“……”
  舒玖和包鑫強下了樓,包鑫強的態度非常殷勤,說:“舒先生,咱們就在這裡吃個便飯,這家雖然不是很上檔次,但是菜還算可口……等下次舒先生不忙了,我再請舒先生吃一頓正經的。”
  舒玖和他假客氣,說:“包總太客氣了。”
  他們走進去,服務員很快引著他們坐下來,包鑫強把菜單遞給舒玖,笑著說:“舒先生先來。”
  舒玖看了看,好多海鮮,主要是江浙菜,是又少又貴的那種,一道菜都要幾百塊錢。
  舒玖挑了挑眉,點了幾道最貴的。
  包鑫強沒工夫看菜單,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舒玖,笑眯眯的說:“看起來舒先生喜歡海鮮,那就是來對了,這家的魚做的還算湊合,我知道一個私家菜館,魚做的非常好吃,咱們改天去嘗嘗?”
  舒玖挑眉笑著說:“好啊,如果有時間。”
  包鑫強頓時看花了眼,笑的更加殷勤了,正好這個時候門又被打開了,走進來幾個西服革履的人,一看就是有錢人,正好是查縛、契科爾還有嚴煦。
  他們走進來之後,只是掃了這邊一眼,然而就坐在了不遠的位置上。
  包鑫強看見他們,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就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收回目光,繼續對舒玖獻殷勤。
  菜上了一大桌子,包鑫強又讓人弄了一瓶好酒,笑著說:“這家店的酒是好酒,舒先生嘗嘗。”
  舒玖沒動杯子,包鑫強一直在勸酒,說:“舒先生這麼年輕有為,有沒有想過跳槽?我的公司正好缺一個顧問,年薪和待遇可是相當可觀的。”
  舒玖笑了笑,說:“還真是有這麼些打算,但是一直沒找到好的地方,包總,我能留一個您的電話嗎?”
  包鑫強頓時高興起來,殷勤的把電話號碼告訴了舒玖,笑著說:“舒先生不瞞您說,我們公司的待遇那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對於人才,舒先生這種人才我們是絕對不願意放過的!薪水什麼的都好商量,最主要我們是注重人才啊!人才!”
  舒玖保持著笑容,說:“貴公司我也常聽朋友提起過,說待遇非常好。”
  包鑫強更是高興,說:“啊呀,沒想到舒先生還有朋友在我公司裡?”
  舒玖終於切入了主題,說:“是啊,我們是校友,不過很長時間沒聯繫了,一個多月前參加了一個同學聚會,就聊了聊,說包總的公司待遇非常好,其他人都羡慕了好一陣。”
  包鑫強被下了套,還美滋滋的說:“是吧,哎,不知道舒先生的朋友是誰?”
  舒玖笑眯眯的說:“方雅馨。”
  包鑫強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下來,嘴角還保持著翹起的弧度,但是眉毛已經擰在了一起,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再也高興不起來。
  舒玖故意很詫異的說:“包總,怎麼了?方雅馨說她是副總的秘書,前不久剛提的職位,還我們說了好一陣,難道不是?”
  包鑫強只能把笑容轉成乾笑,迎著頭皮,說:“是,是……方雅馨是我的秘書,工作能力很好,不錯我的秘書工作室人有點多,一時沒想起來是哪個……說到這個方雅馨啊……”
  包鑫強說:“沒想到是舒先生的同學……”
  舒玖說:“平時不是很常來往,就是偶爾想起來提一句。”
  包鑫強聽他這麼說,表情忽然又放鬆了下來,繼續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舒先生不知道,這個方雅馨,半個多月前說要回老家,突然提了辭呈,不過公司的規定是提前三個月提出辭職,要辦很多手續,而且她的職位很重要,很多事情都是她經手的,所以交接的時間更長,不過這個方雅馨啊,第二天就沒來公司,我也很詫異,後來他家人報了警,說失蹤了!舒先生你說奇怪不奇怪。”
  舒玖點點頭,開玩笑的說:“或許是中了彩票,所以著急辭職。”
  包鑫強附和著笑,說:“舒先生說的對,沒想到舒先生這麼幽默,來來來喝酒。”
  舒玖端起酒杯來,包鑫強盯著他看,眼看舒玖就要喝酒,舒玖突然手頓住了,然後把酒杯放下來,說:“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
  包鑫強的目光有些失望,強笑著說:“舒先生想到了什麼?”
  舒玖笑著說:“方雅馨不是失蹤了吧?”
  包鑫強說:“千真萬確,絕對是失蹤了,員警都上公司問了好幾遍了,她家人也說找不到人。”
  舒玖故意露出很奇怪的表情,說:“不可能吧?”
  包鑫強說:“怎麼了?”
  舒玖說:“我昨天剛收到了方雅馨打來的電話啊。”
  “什麼!”
  包鑫強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瞪大了眼睛,差一點從座位上跳起來,還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包鑫強的表情從震驚慢慢的變化起來,變成了恐懼,然後又乾笑著,說:“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舒玖說:“或許方雅馨只是去散散心也說不定。”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手機,然後打開通話記錄,翻到方雅馨的電話號碼,因為沒有存在手機裡,所以按了兩下,存進去只有時間寫了一個“小雅”。
  舒玖弄好了,表情很自然的拿給包鑫強看,說:“你看,昨天早上打給我的,我還在睡覺,接的慢了點。”
  包鑫強盯著螢幕,表情又精彩紛呈的變化起來,看著舒玖的眼神也覺得不對了。
  包鑫強試探的說:“那方雅馨和舒先生說了什麼?警方和她的家人都在找她,作為領導,我也很著急的。”
  舒玖笑了笑,說:“她當時很匆忙,我接的又太慢,沒聽太清楚,說什麼有人在找她,就掛了。”
  包鑫強的面色更是難看起來,看著舒玖的眼神也變得很複雜。
  舒玖說:“怎麼了包總?”
  包鑫強乾笑著說:“不,沒什麼……對了,如果方雅馨再給舒先生打電話,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好讓我放下心來,畢竟方雅馨也是我得力的秘書。”
  舒玖笑著說:“當然。”
  包鑫強有點坐立難安,說:“對不住舒先生,我突然想起些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走了,舒先生慢慢吃,我先把單買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約舒先生吃飯,我反倒有事情。”
  舒玖笑了笑,說:“包總是忙人,請忙去吧,不用在意。”
  包鑫強乾笑著站起來,結了賬,然後急匆匆的出了門。
  舒玖盯著包鑫強的背影,他一出門就掏出手機,好像在給誰打電話,表情很嚴肅的樣子。
  等包鑫強走了,查縛才冷著臉站起來,走過去,坐在舒玖對面。而契科爾也想跟著走過去,卻被嚴煦拉了一把。
  契科爾很疑惑,他也想知道舒玖從包鑫強那裡套出了什麼話,但是嚴煦卻拉著他,契科爾轉念一想,或許是嚴煦不想過去,想要和自己獨處?
  這麼一想,契科爾忽然覺得特別對,原來嚴煦一直暗戀自己不可自拔,就是臉皮太薄不敢說出來而已!
  契科爾當即美滋滋的坐了回去,傻笑著盯著嚴煦看,把嚴煦盯得直發毛。
  舒玖看查縛冷著臉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查縛說:“打聽到什麼了?”
  舒玖說:“很有用的東西。這個包鑫強有問題……他剛開始說他的秘書很多,想不起來誰是方雅馨,後來又說很擔心方雅馨,方雅馨是他得力的秘書,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舒玖頓了頓,又晃了晃手機,說:“我剛才給他看方雅馨的電話號碼,說方雅馨給我打過電話,他的表情很驚恐著急,好像覺得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這一點看來,包鑫強知道方雅馨已經死了。”
  查縛也注意到舒玖的手機,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赫然寫著——小雅。
  查縛的臉色更黑了,挑眉說:“小雅其實怎麼回事?”
  舒玖:“……”
  舒玖說:“她那個‘馨’在手機上還要翻,我不是一時情急嗎,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
  查縛:“……”
  舒玖他們有點收穫,就回了家,車子剛進社區,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樓下,仰著頭往上看,緊鎖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
  舒玖說:“那不是許誠嗎?站在樓下幹什麼?”
  他們下了車,許誠看到他們吃了一驚,舒玖說:“你要上去嗎,一起啊?”
  許誠趕緊搖手,說:“不、不用了,我只是……只是路過,還有事情要辦,我先走了。”
  許誠說著,就急匆匆的走了。
  舒玖奇怪得看著許誠的背影,說:“他今天怎麼了?”
  契科爾說:“思春吧?”
  舒玖:“……”
  查縛沒有上樓,舒玖和他約好了晚上再去娛樂城看看,查縛答應了就走了。
  舒玖上了樓,就看見舒鶴年趴在沙發上唉聲歎氣,舒玖走過去,拍了他的腰一下,舒鶴年“啊”的一聲大叫,瞪著舒玖說:“你要疼死我了啊。”
  舒玖說:“你今天一直趴著?”
  舒鶴年說:“是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也不知道回來給我做中午飯,我要餓死啦……”
  舒玖說:“你怎麼不找許誠給你做飯?”
  舒鶴年的臉色突然很不好,說:“別提了,我給他打電話,但是他的手機一直接不通,好不容易接通了,然後突然說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這不就是給我掛了嘛!許誠擺明瞭是吃完就跑!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舒玖:“……”
  舒玖說:“我剛剛還在樓下看到了許誠。”
  契科爾點頭說:“對啊,他剛才就站在樓下。”
  “什麼?”
  舒鶴年突然蹦起來,要去扒窗戶看,舒玖說:“不用看了,他已經走了。”
  舒鶴年說:“你怎麼不讓他上來?”
  舒玖說:“我有請他上來,但是許誠說他有事情要忙,就走了。”
  舒鶴年皺眉說:“有什麼事情要忙啊!他昨天剛上了我,今天都不知道來看我!”
  舒玖笑眯眯的說:“一般大家說有事情要忙,其實就是沒的要忙,只不過找藉口而已……”
  舒鶴年:“……”
  阿喜湊過來說:“爺爺一定是把許誠嚇到了。”
  阿壽說:“對啊,許誠是小鮮肉啊,爺爺你是不是顯得太饑渴了,所以把他嚇跑了,不敢過來了?”
  舒鶴年突然暴跳起來,說:“你們眼睛長得都是出氣兒用的,他是個什麼小鮮肉啊!!他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不對,是披著忠犬皮的狼啊!我現在還腰疼呢,我差點被他弄死了……你們知道嗎!”
  眾人齊齊的搖頭。
  阿福誠懇的說:“不知道。”
  阿喜說:“不能想像。”
  阿壽說:“畫面太美。”
  阿祿說:“喜聞樂見。”
  契科爾說:“別侮辱狼這個種群。”
  舒玖:“……”
  舒鶴年:“……”
  舒鶴年掉頭趴過去,不看他們,說:“算了,你們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吧。”
  眾:“哦”
  舒鶴年:“……”
  晚上的時候舒玖和查縛約好了去娛樂城,他們進了一層,人山人海的,因為是週五的晚上,比平時都熱鬧了很多。
  舞池的中間是駐唱的樂隊,有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站在上面正在唱歌。
  舒玖他們剛過去,就看到宋楊站在角落裡,目光淡淡的看著舞池中間。
  舒玖走過去,宋楊這才收回目光,說:“舒先生。”
  舒玖說:“你還想唱歌?”
  宋楊笑了一下,說:“說不想是假的,我不是×京人,從外地來上學,家裡都不同意我讀藝術院校,覺得沒出息,我一個人在×京,白天讀書晚上打工,就想著可以出人頭地以後再回去,現在別說出人頭地了,已經是奢望了。”
  連銳雖然在樓上,但是他是娛樂城的大老闆,查縛這種人物一走進來,樓上監控室就看到了,立刻通知了連銳。
  連銳下了一層,對查縛笑著說:“沒想到査先生又來了,真是蓬蓽生輝,今天也是來談生意?”
  查縛說:“只是帶著朋友來玩玩。”
  連銳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舒玖,他當然看不見宋楊,了然的笑了笑,說:“那就不耽誤査先生的時間了,玩的高興,七層有VIP房,給査先生開好了,今天的花費算我的。”
  連銳說話很乾脆,說完了就走了。
  宋楊從連銳一踏進一層就看到了他,目光有些發直,不由自主的追著連銳看。
  舒玖看見他的目光,不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宋楊收回目光來,有些自嘲的笑著說:“他看不見我。”
  舒玖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楊又看了一會兒駐唱,因為一層人太多,陽氣太足,宋楊就到了樓梯間,準備去別的地方。
  他剛一進樓梯間,就看到了連銳,連銳身邊沒跟著人,就他一個,往地下室去了。
  宋楊有些奇怪,又想到昨天和舒玖他們看到了的女鬼,不禁更是好奇,反正連銳也看不到他,宋楊就跟在了後面。
  連銳下了樓,進了酒窖,宋楊都沒有靠近酒窖,就能感受到那股恐懼的寒意,不敢走近了,只能遠遠的看著。
  連銳卻在酒窖裡的小門前站住了,然後用了指紋和虹膜,“喀拉”一聲,打開了門。
  宋楊更是驚訝,震驚的看著連銳走了進去,他震驚的不行,也顧不上那股令人恐懼的寒意,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宋楊不需要走進小門,小門沒有關上,只見裡面空蕩蕩的,有些寒氣,溫度非常低,根本沒有什麼收藏品和名貴的名酒,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正對面一個高大的櫃子,櫃子上放著一個香爐,正幽幽的燃著香。
  房子中間一個巨大的玻璃櫃,玻璃櫃是全透明的,裡面躺著一個人,那個人二十出頭,面色蒼白,嘴唇是紫色的,輕輕合著眼,好像是睡著了。
  宋楊瞪大了眼睛,震驚的退了一步。
  那個玻璃櫃裡躺著的正是自己。
  是宋楊的身體……
  連銳站在玻璃櫃旁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低頭盯著躺在玻璃櫃裡的宋楊,慢慢的低下頭,隔著玻璃,輕輕的親了一下。
  連銳說:“我會讓你醒過來。”

  ☆、第55章 電話3

  舒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碰上方雅馨的鬼魂,看包鑫強的反應,他肯定知道方雅馨已經死了。
  查縛不只在冥府是總BOSS,在人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進娛樂城開始,就有很多人過來搭訕,雖然查縛平時總是冷著臉,但是搭訕的男女都不在少數,總想用自己的熱情感動查縛這座冰山。
  舒玖坐在角落裡,環顧著四周,忽然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說:“這位先生,我們老闆請您過去聊聊。”
  舒玖抬頭看著他,說:“不知道你們老闆是誰?”
  穿著黑西服的保鏢態度很冷硬,說:“您不需要知道我老闆是誰,過去就可以了。”
  舒玖笑了笑,還是放下杯子,站了起來,跟著保鏢走過去。
  並不是在一層,而是七層的VIP包房,保鏢推開門,舒玖往裡看了看,包房裡站著七八個保鏢,排成一排,那氣勢非常大。
  包房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黑色的露肩長裙,優雅的端著高腳杯輕輕的晃悠著。
  女人看見舒玖,抬了抬下巴,說:“請進。”
  舒玖走進去,女人又抬了抬下巴,說:“坐吧。”
  舒玖坐下來,女人並不先自我介紹,而是抬起了一隻手,站在他身後的保鏢馬上把一個信封,恭恭敬敬的放在女人的手上。
  女人手一甩,把信封扔在舒玖面前的桌上,信封沒有封口,裡面的東西散了出來,一桌子都是,竟然是照片……
  照片上都是包鑫強和舒玖一起吃飯的場景,包鑫強笑的非常露骨,眼神也和殷勤,抓拍的特寫都恰到好處。
  舒玖咋了咂嘴,把自己拍的還挺帥的。
  女人說:“我姓吳,你也可以叫我包太太。”
  舒玖瞬間就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包鑫強的老婆,那個千金大小姐。
  吳小姐很淡定的說:“你開個價,要多少錢才肯滾得遠遠的?”
  舒玖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吳小姐看出舒玖的態度,冷笑了一聲,說:“你別和我說你和包鑫強是清清白白的,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錢,拿著錢滾得遠遠的,別再纏著我老公。”
  舒玖笑著說:“聽包太太這麼說,你很清楚包先生出軌了?”
  吳小姐還是冷笑,說:“我的男人,他一張嘴我就知道他說什麼話,他有幾斤幾兩我不清楚嗎?”
  舒玖眼皮直跳,說:“每次都用錢解決?”
  吳小姐看著高腳杯裡的紅酒,說:“如果你要錢,拿著錢就走,咱們也就皆大歡喜,如果你不要錢,說什麼真愛,我呸……我接下來會做什麼,絕對讓你想不到。”
  舒玖聳了聳肩,說:“無非就是打一頓,或者……殺人?”
  舒玖說著,突然問:“您認識方雅馨嗎?”
  吳小姐皺眉說:“我已經跟警方說過很多次了,我就見過方雅馨那個騷狐狸一次!我沒殺她!我給她錢,讓她離開我老公,那個騷狐狸竟然給我裝婊1子,說她和我老公是清清白白的,我呸!我手上有一遝子照片,都是這個*和我老公吃飯的照片!我老公差點把她供成神了!她還不承認!我氣不過,就找人威脅她,說再不走就打她,但是我還沒找人打她呢,管我什麼事!”
  舒玖皺了皺眉,看包鑫強的態度,肯定是知道方雅馨已經死了,而且絕對是死了的,舒玖還以為是包太太雇了人處理掉方雅馨,包鑫強雖然知道,但是為了保住自己倒插門女婿的地位,必須要幫助太太包庇,但是現在看到吳小姐的態度,好像又確實不知情。
  吳小姐說完,拍了一下桌子,說:“別推三阻四的說別的話題,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老公。”
  舒玖想了想,豎起一個手指,沒說話。
  吳小姐冷笑一聲,說:“一萬?我現在就能給你,還能給你現金!”
  舒玖看她的表情,覺得特別好笑,就故意搖了搖頭。
  吳小姐冷笑說:“嫌少?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貪的人。”
  舒玖想了想,說:“因為我是男人,包總之前看上的都是女人吧?”
  吳小姐臉上頓時都青了,表情特別氣憤,咬著後槽牙,說:“算你狠!好,十萬!給你十萬!”
  舒玖咳嗽了一聲,抑制著上翹的嘴角,這簡直是飛來橫財啊……
  舒玖說:“吳小姐誠意太大了,我要是再抬杠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吳小姐說:“你知道就好。”
  舒玖笑著說:“那就這樣吧。”
  吳小姐又抬了一下手,說:“給他撕一張十萬的支票。”
  身後的保鏢很快弄好了支票,遞給吳小姐,吳小姐扔在桌上,說:“錢給你,你可以滾了,以後不要讓我見你和我老公有瓜葛,否則我弄花你的臉,看你怎麼犯騷!”
  舒玖嘖嘖了兩聲,伸手把桌上的支票拿起來,站起身準備出包間,在門口的時候頓了頓,轉過頭來,笑著說:“吳小姐,這種一次兩次三次出軌又屢教不改的男人,留著過年加餐嗎?”
  吳小姐的臉頓時青了,瞪著舒玖馬上就要發作。
  舒玖卻施施然的已經走了出去。
  他剛下到一樓,查縛就迎了上來,臉色很不好,說:“你去哪裡了?”
  舒玖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抖了抖,笑眯眯的說:“我去收錢了。”
  舒玖說完,又把支票放回兜裡,笑眯眯的說:“我剛見過了包鑫強的太太,總感覺不是咱們之前想像的那樣,問題應該在包鑫強身上。”
  查縛說:“你有辦法了?”
  舒玖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說:“確實有個很有意思的辦法,還能看看熱鬧。”
  舒玖他們很快就離開娛樂城了,宋楊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早就回去了,宋楊也走不出娛樂城,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舒玖。
  查縛送舒玖到樓下,天色已經很黑了,就見樓底下有一個男人站著,在昏黃的路燈下,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來是許誠。
  舒玖詫異的說:“這麼晚了,許誠怎麼在這裡?”
  他說著,打開車門走下來,說:“許誠?”
  許誠正望著樓上出神,被他一叫嚇了一跳,說:“舒……舒先生。”
  舒玖說:“這麼晚你過來,怎麼不上樓?”
  許誠連連擺手說:“不,不上去了,就是路過……”
  路過……
  半夜路過還一副深思的模樣站在樓下……
  許誠的眼神有些躲閃,低著頭不敢看舒玖。
  舒玖挑了挑眉,說:“舒鶴年之前還在找你,說你不接他電話。”
  許誠的眼神更是躲閃,說:“是太忙了……一直沒騰出功夫來。”
  舒玖說:“哦……原來沒騰出功夫電話,有功夫在樓下站著。”
  許誠頓時更是慌張,都不剛看舒玖,最後一咬牙,說:“舒先生,對不起!”
  舒玖:“……”
  舒玖詫異的看著他,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他本來是開玩笑,但是查縛正好從車裡下來,用幽幽的目光看著許誠。
  舒玖趕緊咳嗽了一聲。
  許誠面色很猶豫,只是又說了一遍:“對不起,舒先生我對不起你……”
  舒玖看了看查縛發寒的臉色,乾笑兩聲,說:“許誠還挺幽默的。”
  許誠硬著頭皮說:“其實……其實我不是沒時間接舒前輩的電話,只不過我覺得這樣……這樣不好。”
  舒玖說:“不好?”
  許誠點頭,很老實的樣子,說:“舒前輩是舒先生的祖父,是已經娶妻生子的人,我竟然……我竟然對舒前輩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人,太對不起舒先生的祖母了,也對不起舒先生……我反省過了,但是反省是於事無補的,如果舒先生想要出氣,可以打我。”
  舒玖:“……”
  查縛:“……”
  舒玖腦子裡有點暈乎,說:“等等,等等……你不接電話,躲著舒鶴年,是因為覺得舒鶴年已經娶了妻子,連孫子都有了?你覺得自己對舒鶴年做出那樣的事情禽獸不如?”
  許誠老實的點了點頭,因為覺得羞恥,臉都憋紅了。
  舒玖抹了把臉,說:“你想多了……”
  許誠詫異的說:“舒先生是什麼意思?”
  舒玖說:“他不是我祖父,你想多了,我的年紀比他大。”
  許誠更是詫異的看著他。
  舒玖說:“我們倆沒有任何的關係,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占我便宜,才說是我爺爺的!”
  許誠:“這……這樣?”
  舒玖繼續說:“所以沒有什麼祖父,更沒有祖母,舒鶴年是個老處男。”
  許誠臉頓時紅了。
  舒玖說:“你也不必覺得自己對他的行為禽獸不如,因為舒鶴年就喜歡你這麼禽獸不如。”
  許誠的臉終於紅成了豬肝色……
  舒玖笑眯眯的說:“既然你都來了,就一起上樓吧,你這兩天沒理舒鶴年,他已經要怨念死了,就差變成怨鬼了。”
  許誠說:“這樣可以嗎……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我怕打擾你們休息。”
  舒玖說:“放心吧。”
  舒玖想要上樓去,就看見查縛看著自己,卻什麼也不說。
  舒玖眼皮蹦了蹦,然後遲疑地說:“時間很晚了,你回去吧?”
  查縛仍然用眼睛看著舒玖,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舒玖頓時感覺到一股挫敗,冥主大人太悶騷,從來都不說,還要自己發出邀請嗎?!
  舒玖無奈的說:“要不……上樓坐坐?”
  查縛終於開了尊口,說:“好。”
  舒玖說:“……你應該說不麻煩了。”
  查縛:“……”
  於是舒玖查縛和許誠三個人就上了樓,因為晚上才是鬼魂活動的最佳時間,所以開門之後就看到福祿壽喜在客廳打麻將,小黑在看電視。
  他們先看到舒玖和查縛,小黑第一個迎上來,說:“大人,大嫂!”
  舒玖笑眯眯的點頭,查縛似乎是被叫習慣了,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舒玖說:“舒鶴年呢?”
  阿福說:“爺爺說他不舒服,今天很早就睡了。”
  他們說著,才看到後面站著的許誠。
  阿喜笑著說:“舒玖你把許誠帶來了啊,那估計爺爺很快就會好了。”
  阿壽笑眯眯的說:“對啊,爺爺害的是相思病。”
  第二天早上契科爾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舒玖的臥室門一開,最先走出來的是男神大人,不禁瞪大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說:“男神大人什麼時候來的!”
  阿福說:“昨天晚上冥主大人就來了啊。”
  契科爾眼睛裡閃爍著八卦之光,說:“那麼昨天晚上一晚上男神大人都在舒玖的房間裡嗎!”
  阿福想了想,確實沒有出來,於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然後隔壁的臥室門也開了,最先走出來的是許誠……
  契科爾又瞪著大眼睛看許誠,許誠本身就是老實人臉皮薄,被契科爾這麼看,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臉上頓時就紅了。
  然後舒鶴年的聲音才從臥室裡傳出來,說:“快點過來扶我,我腰疼!”
  阿壽嘖嘖兩聲,說:“爺爺的語氣很嘚瑟啊。”
  舒玖最後從臥室裡走出來,頂著一雙黑眼圈,舒鶴年看到他這個樣子,笑著說:“啊呀乖孫,一看就知道你昨天和冥主大人戰鬥到最後一刻,不然怎麼眼睛黑成這樣,你們這些年輕啊,要懂得節制,知道嗎!”
  舒玖翻了個白眼,伸手狠狠拍在他的腰上。
  舒鶴年“啊!”的大喊出來,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阿福奇怪的說:“爺爺,你的腰好像比昨天還疼了呢?”
  許誠的臉色更不自然了,咳嗽了好幾聲。
  舒玖盯著舒鶴年說:“可不是比昨天還疼了嗎,昨天一晚上我被吵得都沒睡好!房間不隔音,你們就不能小點聲嗎?”
  舒鶴年眨眼說:“真的很大聲嗎?”
  舒玖點頭說:“麻煩你下次叫的小點聲,像屠宰場一樣。”
  舒鶴年:“……”
  許誠:“……”
  許誠簡直就是個老實的忠犬,舒鶴年就像個活脫脫的地主,壓迫著許誠幹這個幹那個,許誠一坐下來,他就讓許誠給他揉腰。
  契科爾嘖嘖的看著舒鶴年,說:“幸虧許誠是個老實人,換成別人,早就跟你拜拜了。”
  舒鶴年黑著臉,說:“都是他把我弄成這樣的,是他的錯,你問問他。”
  許誠趕緊點頭,說:“是我不對……舒前輩已經很難受了,我……我卻……咳,是我不對。”
  眾:“……”
  阿喜說:“好想養一隻忠犬啊。”
  阿壽湊過去,笑眯眯的說:“我就是啊我就是啊!”
  阿喜白了他一眼,說:“我要忠犬,不要黑肚皮的狼狗。”
  阿壽:“……”
  契科爾也憂桑的看著他們,冰藍色的大眼睛透露出吸血鬼般的憂鬱,說:“為什麼爺爺就做到了,我的計畫就泡湯了?不止沒有繞指柔百依百順,還打我高貴的眼睛!”
  舒鶴年說:“說點正經的。”
  舒玖這才想起來昨天的支票,從兜裡拿出來放在桌上。
  舒鶴年瞪大了眼睛,說:“乖孫,你昨天去搶劫了嗎?”
  舒玖笑眯眯的說:“這是包鑫強的老婆,給我的分手費。”
  舒鶴年詫異的看著他,說:“什麼?”
  舒玖說:“包鑫強的老婆昨天找到我,拿給我看她拍的照片,說讓我離開包鑫強,給我錢,我想著不要白不要,就拿回來了。”
  查縛:“……”
  舒鶴年拍著舒玖肩膀,說:“果然是我乖孫!做的好,這樣就對了!”
  舒玖說:“而且還有點意外收穫,包鑫強的老婆說,她也去找過方雅馨,但是方雅馨否定了她和包鑫強有關係,而且方雅馨的失蹤,不像和包鑫強的老婆有關係。”
  契科爾說:“那就奇怪了啊。”
  舒玖說:“我覺得包鑫強有問題。”
  查縛突然說:“重點應該在電話上。”
  舒玖點頭說:“方雅馨已經死了,她要有多大的執念才會用鬼力一次又一次的撥電話求救,我覺得她打電話可能不只為了求救。”
  舒玖說著話,手機突然響了,大家正在討論電話的問題,難免嚇了一跳,還以為又是鬧鬼呢,結果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
  ——包鑫強
  查縛看著這個來電顯示臉色不好,舒玖咳嗽了一聲,笑了笑,說:“這個包鑫強每次都自己撞上來。”
  他說著接起了電話,按了免提。
  包鑫強的聲音非常溫柔,笑著說:“舒玖嗎?沒想到我給你打電話吧?”
  因為是免提,大家都能聽見,舒鶴年捂著嘴直笑,契科爾則是打了一個冷戰,包鑫強的聲音幾乎能掐出水來。
  查縛則是冷冷的瞥了手機一眼。
  舒玖敷衍的說:“啊……是啊。”
  包鑫強的聲音依舊很溫柔,說:“舒玖,這兩天有時間嗎?上次我因為有事,急匆匆的就離開了,覺得特別失禮,怎麼樣,最近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啊?”
  舒玖挑了挑眉,說:“最近都不太有時間。”
  包鑫強的聲音有點失望,說:“是這樣嗎?”
  舒玖說:“不過今天剛好有時間。”
  包鑫強的聲音立刻變得很興奮,說:“那太好了,我今天也有時間!那我一會兒開車去接你?”
  舒玖說:“不用接我了。”
  包鑫強說:“好的,那咱們一會兒見吧,我把地址用短信發給你。”
  舒玖說:“好的。”
  包鑫強笑著說:“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掛了,拜拜。”
  舒玖松了一口氣,按掉了手機,就看契科爾在沙發上一邊笑一邊打滾兒,說:“竟然有愚蠢的人類挖男神大人的牆角!”
  手機很快又響了,位址發過來了,竟然是城區的一個酒吧,離娛樂城不遠。
  舒鶴年看著地址砸了砸嘴,說:“我知道這個酒吧,亂的厲害,嘖,一看這個包鑫強就沒按好心眼,你說他一個上門女婿,竟然還這麼倡狂。”
  酒吧晚上才營業,時間定的也是晚上,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舒玖就準備過去。
  酒吧的確非常亂,裡面魚龍混雜,沒有娛樂城的格調高,裡面都是穿著火辣的美女,舒玖一走進去,就有美女笑著貼過來,說:“帥哥,一個人這麼孤單?”
  舒玖說:“不好意思我約了人。”
  他說著,就看到包鑫強走了過來,美女眼睛頓時放光了,盯著包鑫強,說:“包總也來玩,好久都沒看見您呢!”
  包鑫強笑著摟了一把女人的腰,說:“我約了舒先生談生意,一會兒再聊。”
  舒玖也沒拆穿他,就笑了笑。
  美女這才識趣的說:“兩位老闆慢慢聊,我先去那邊玩兒了,包總要是有時間,隨時叫我呢。”
  包鑫強笑著說:“一定。”
  美女走了之後,包鑫強才說:“這邊太亂,我定了房間,咱們這邊說話。”
  舒玖跟著包鑫強往裡走,包間很大,光線也很幽暗,確實不像是幹好事的地方,服務員上了酒水很快就帶上門出去了。
  舒玖剛坐下來,就見一個人影從門外穿進來,然後冷著臉坐在了舒玖和包鑫強的中間。
  舒玖嚇了一跳,定眼一瞧,竟然是查縛,查縛一直是頂著肉身的樣子在人界行走,他險些忘了查縛是鬼,鬼最會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查縛現在是以魂魄的形體,包鑫強自然看不見他,還以為是和舒玖兩個人獨處。
  包鑫強笑眯眯的盯著舒玖看,因為光線很昏暗,舒玖的面相本身就柔和,此時更顯得柔和清秀,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仿佛經過沉澱錘煉,就算別人的臉長得再好看,也不一定有舒玖耐看。
  包鑫強止不住的打量著舒玖,他看不見查縛,也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透過一個鬼,打量著舒玖。
  舒玖可看的見,頓時眼皮直跳,查縛的眼睛裡似乎能噴出冰渣子,周身也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包鑫強跺了跺腳,說:“啊呀,有點涼,我去讓他們把熱風開一下。”
  他說著站起身來,走出了包間。
  舒玖這才對查縛說:“你怎麼來了?”
  查縛說:“我只是想看看包鑫強要幹什麼。”
  舒玖:“……”
  包鑫強很快就回來了,手裡還多了兩杯酒,笑著遞給舒玖一杯,說:“來來舒先生,這是經理送的,絕對的名酒,舒先生你嘗嘗看。”
  舒玖接過,查縛立刻冷著臉,說:“裡面有東西。”
  舒玖挑了挑眉,往杯子裡看了一眼。
  他這麼一看,包鑫強本身就心虛,現在就更加心虛,說:“來來,先幹為敬。”
  他說著就仰頭喝幹了高腳杯裡的紅酒,笑眯眯的看著舒玖。
  舒玖拿起杯子,放在嘴邊剛要喝,突然像想起了什麼,說:“對了,我昨天去旁邊的娛樂場,偶然碰見了包總的太太。”
  包鑫強的臉色突然就僵硬了,然後試探的說:“啊……我太太說了些什麼嗎?”
  舒玖笑眯眯的說:“也沒說些什麼,只是偶然提起了方雅馨。”
  包鑫強的臉色更是僵硬。
  舒玖說:“包太太似乎對方雅馨有點成見,所以也沒說太多話。”
  包鑫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有點坐立不安,把空了的高腳杯放在桌上,乾笑著說:“我突然想起點事情,出去打個電話,舒先生你喝你喝,別跟我客氣。”
  包鑫強形色匆匆的出去,舒玖挑了挑眉,伸手打出一道白光,關閉的包間門突然變成了透明色,包鑫強就站在門口,手插著兜,皺著眉,在急吼吼的打電話。
  包鑫強說:“手機找到了嗎?怎麼搞的你們!”
  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包鑫強很憤怒的說:“她的手機裡有我的資料!絕對要找到!前幾天還有人接到了手機的電話!不可能停機!給我找,必須找到!”
  他說完,掛了電話,在門口踱了幾步,又打了一個電話,說:“馬上過來。”
  沒過一會兒,兩個保鏢走了過來,包鑫強指了指包間裡面,說:“呸,真他媽晦氣,還想玩玩再弄死他。”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說:“先生,怎麼了?那個小白臉不配合?這有什麼的,我們過去壓住了他,讓先生操爽了。”
  包鑫強說:“什麼心情都沒有了,那小子肯定知道我的事情,方雅馨那個臭婊子給他打過電話,他總是三番兩次的暗示我,一定是想管我要錢!還有,他昨天見過吳娟,萬一吳娟和老爺子知道了,你們也得跟著我死!”
  兩個保鏢臉色頓時變了,說:“這他媽的臭小子,還見過夫人?先生,現在怎麼辦?”
  包鑫強說:“都怪你們買的打手不過硬,他媽的把方雅馨那個好臭婊1子的手機給扔了,還告訴我絕對沒人找得到,現在手機沒了,還能打電話,那裡面有照片!還能怎麼辦?怎麼弄死的那個小子,就怎麼弄死舒玖!”
  舒玖皺了皺眉,“那個小子”不知道是誰,但是能明白包鑫強的事情絕對不止方雅馨一個人,還牽連了其他人。
  兩個保鏢點頭說:“放心吧先生,五分鐘就搞定的事情,而且這裡是先生的地盤兒,沒人會知道的。”
  包鑫強點了點頭,說:“行了,我先走了,你們處理吧。”
  一個保鏢說:“小張跟著先生吧,我一個人處理就行。”
  包鑫強帶著一個保鏢走了,另一個保鏢推開門走進來。
  舒玖早就有防備,保鏢推開門之後,有些詫異,環顧了一圈,包間裡竟然沒人。
  保鏢自言自語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剛說完,就感覺有人拍了他一下他的肩膀,保鏢趕緊回頭,卻見一張發白的臉貼在自己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保鏢大叫了一聲,退後了兩步,“嘭”的一聲被什麼絆倒了,一下仰躺在地上,後腦勺還磕了一下,當即暈乎乎的,他哪知道自己撞到了冥主大人……
  保鏢瞪大了眼睛,只見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是一張女人的臉……而且流著血淚,披頭散髮,穿著一身紅裙子,胸口和腹部被掏了個洞,白色的腸子流出來,滴滴答答,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保鏢驚恐的在地上爬,大喊著:“救……救命!”
  舒玖笑眯眯的站在保鏢面前吐舌頭,他給保鏢施了障眼法,保鏢還以為自己看到了方雅馨的鬼魂。
  舒玖往前走了兩步,托著長聲說:“你不認識我了嗎……”
  保鏢臉色蒼白,雙腿打顫,爬了兩下轉頭看著舒玖,結結巴巴的喊:“鬼……鬼!!你不是死了嗎!你是死了!救命……”
  舒玖看他被嚇成這樣,特別有成就感,查縛看他玩的高興,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舒玖又說:“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保鏢哆嗦著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舒玖說:“你不知道?那另外一個男人呢?”
  保鏢的臉色唰的一下沒了血色,說:“不是我故意的!是包鑫強……是包鑫強說……說那個小子接了你的電話,怕你洩密給他,要……要殺人滅口!不是我的意思,全都是包鑫強!”
  舒玖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站在保鏢後面的查縛,又說:“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保鏢顫巍巍的說:“叫……叫宋……宋什麼!是個學生,大學生!別的我實在不知道了,求求你別殺我……你要報仇找包鑫強!包鑫強!”
  舒玖震驚的瞪著在地上爬的保鏢,原來是因為方雅馨給宋楊打過電話,所以包鑫強想要殺人滅口,而宋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玖臉色有些不好,查縛說:“現在你要做什麼。”
  舒玖瞥斜了一眼地上的保鏢,說:“當然是冤有頭,債有主。”
  他說著,手一抖,手心裡忽然出現一縷白光,“唰”的一聲將地上的保鏢牢牢鎖住,保鏢臉色蒼白,嚇得大叫:“鬼!!鬼啊啊啊啊啊!!!”
  他叫完,就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舒玖把他捆起來,吊在門上,然後拍了拍手對查縛說:“咱們去找包鑫強。”
  包鑫強和那個叫小張的保鏢下到了地下車庫,小張開車,包鑫強坐在後面,說:“快點開,這裡面兒有點冷。”
  小張說:“好的先生。”
  他說著去發動車子,但是車子似乎有點故障,一發動就熄火兒,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
  包鑫強不耐煩的說:“怎麼搞的?”
  小張說:“不知道啊先生,車好像壞了,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人再開一輛車來?”
  包鑫強很不耐煩,揮了揮手,讓他打電話。
  小張拿出手機打電話,但是竟然沒有信號,奇怪的說:“平時一直有信號的,今天在車庫裡竟然沒有信號?”
  包鑫強說:“你到底行不行,拿我的。”
  他說著把手機扔給小張,小張趕緊接住打電話,是有信號的,但是他還沒有打,就有電話打進來,然後小張突然一臉見鬼的模樣盯著手機螢幕。
  包鑫強說:“怎麼了,見鬼啊你!”
  小張震驚的哆哆嗦嗦的把電話送還給包鑫強,包鑫強搶過來,看了一眼螢幕,頓時也呆住了,上面寫著……
  ——方雅馨
  包鑫強手一抖,“哢嚓”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嚇得他臉色一下就蒼白了。
  小張乾咽著口水,保持著面沖後座的方向,突然大喊了一聲“啊啊啊啊!!!”
  包鑫強現在心裡有鬼,被他一喊嚇得一哆嗦,說:“喊什麼!”
  小張顫抖的指著包鑫強後面,說:“先……先生……有……有……”
  他還沒說完,包鑫強就回頭去看,後擋風玻璃上,赫然趴著一張鬼臉。
  女人的鬼臉,五孔流血,蒼白的臉,紫色的嘴唇,瞪著一雙帶血的眼睛,頭髮披散著,無風飄揚。
  紅色的裙子。
  是方雅馨……
  包鑫強瞪著趴在玻璃上的女鬼,顫抖的喊:“開車!開車!快點開車!”
  小張有啟動了車子兩次,還是打著了火兒就熄滅,反復好幾次就是起不來,小張說:“先生!車……車開不起來啊!”
  包鑫強慌了神,說:“把車鎖上!鎖上!別讓她進來!快鎖上!”
  小張連忙點頭,然後“哢”的一聲車子的自動鎖就關上了,四個車門嚴嚴實實的關著,就在包鑫強打算松一口的時候,卻見趴在玻璃上的女鬼突然漏出一絲的笑容……
  然後女鬼竟然透過了玻璃,飄進了車裡!
  包鑫強瞪大了眼睛,喊著:“她!她進來了!她進來了!開車門!開車門!快跑!!”
  包鑫強一邊說著,一邊奮力的去扒車門,但是因為自動鎖,車門打不開,小張按了好幾下,自動鎖就是不彈開,顫抖的說:“先生……先生……打不開!打不開了!!!”
  眼看著女鬼就要逼過來,一身的血水滴答滴答的流下來,弄得後座上到處都是,血紅的眼珠子盯著包鑫強,聲音幽幽的說:“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在哪……我的身體在哪……我好可憐,我好可憐,我好命苦……我的身體……你偷走了我的身體!!你偷走了我的身體……”
  包鑫強大喊一聲,眼看女鬼就要逼過來,他瞪大了眼睛,說:“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不是我殺你的……我沒殺你,我不知道你的屍體在哪來!是他!是他!”
  他說著去指小張。
  小張頓時震驚的看著包鑫強,說:“不關我的事!是他!他覺得你偷看了他的機密,才要我雇人殺了你的!你……你的屍體就埋在酒吧後面的空地上……”
  人的肉眼凡胎是看不到鬼的,包鑫強他們看到的,自然就是舒玖扮的鬼。
  小張就聽女鬼繼續說:“挖出來!給我挖出來……挖出來!誰不挖,我就殺了誰!”
  包鑫強和小張聽了都拼命點頭,就聽“哢”的一聲,汽車的鎖突然彈開了,女鬼用帶血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們。
  包鑫強和小張連滾帶爬的從車庫跑出去,到了酒吧的空地,挨得鐵道非常近,很荒涼,一望無垠都是土和雜草,他們蹲在地上就開始挖,包鑫強還自持身份找了個石頭刨著土,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女鬼幽幽的對著他笑,包鑫強嚇得都要尿出來了,趕緊把石頭扔了用手刨,兩個人刨得手上都是血,又過了好一會兒,果然看到土裡有東西。
  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飄了出來,包鑫強噁心的只要吐。
  舒玖看著從土裡刨出來的屍體,果然是方雅馨,半個多月已經不成樣子,紅色的裙子到處是土。
  舒玖皺了皺眉,沒忍住踹了包鑫強一腳,包鑫強被嚇得倒在地上不敢爬起來,哆哆嗦嗦的說:“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舒玖說:“不殺你都對不起你。”
  包鑫強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磕頭,說:“我錯了……我錯了……別……別殺我,求求你了……別殺我!!”
  正說著話,查縛忽然皺了一下眉,說:“有陰氣。”
  一股巨大的陰風忽然吹了過來,包鑫強只覺得刮得臉上生疼,好像有什麼東西逼近了,那種自衛似的恐懼感太過於強烈,讓包鑫強都喊不出來,驚恐的看著四周。
  舒玖看著一個紅色的身影,猛地逼近,是真正的方雅馨來了……
  方雅馨眼神呆滯,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屍體,身上沾滿泥土,已經爛得不成樣子,又看著跪在地上的包鑫強和小張,突然哭了出來,聲音淒厲的說:“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是他!是他……我的身體……”
  方雅馨的鬼魂慢慢的俯□來,用手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身體,卻根本摸不到,眼睛裡流出血淚,說:“我記起來了……我只是個秘書,那天給包鑫強送咖啡的時候發現他不在辦公室裡,電腦開著……對,電腦開著……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卻看見了他電腦上的帳目……上面有問題……包鑫強挪用了公司的錢……很多錢……我把資料照下來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被包鑫強發現了……他約我下班之後到酒吧喝酒……他說,他說只要我把資料還給他,他願意和我好!願意包養我!等正式接手了公司,就和他老婆離婚,然後娶我!哈哈哈哈……他還說如果那個女人不願意離婚,就直接弄死她,還不用分手費和打官司的錢……我當時害怕極了,我非常害怕……我就藉口去廁所,我想打電話求救,哪知道有人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當時害怕極了!!我好害怕,我的電話撥出去了,我大喊著救我!!救救我!!快救我!救命……救命……但是來不及了……我好疼,我好痛苦……我奮力的想要求救……”
  舒玖聽到這裡,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方雅馨的死狀實在太可憐。當時方雅馨的電話的確是撥出去了,但是情急之下,並沒有撥對,方雅馨和宋楊根本就不認識,宋楊接到了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的電話,卻不知道招來了殺身之禍。
  包鑫強因為害怕方雅馨把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透露出去,不止要殺掉方雅馨,還找人砍死了宋楊。
  方雅馨滿臉都是血淚,雙手顫抖的要去抓舒玖的手,卻被查縛隔開了,方雅馨後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來,說:“我沒有惡意……我只想讓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想讓包鑫強這個人渣再繼續快活下去……求你幫幫我……”
  舒玖說:“我怎麼可以幫你。”
  方雅馨說:“把他送進監獄……我有把他的資料拍下來……我當時打電話的時候,有發圖片過去,有備份……幫幫我……”
  舒玖點了點頭,說:“我一定會幫你。”
  方雅馨哭著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身體,幽幽的抽噎著,說:“我終於可以瞑目了……我好累,飄蕩的好累……我終於可以走了……”
  查縛揮了一下手,很快兩個鬼差就走了過來,是王朝和馬漢,行禮說:“大人。”
  查縛說:“帶往枉死城,準備投往人道。”
  王朝和馬漢應了一聲,方雅馨又看了一眼舒玖,這才慢慢的跟著王朝和馬漢走了。
  舒玖說:“方雅馨的證據一定在宋楊那裡,咱們現在去找宋楊。”
  查縛幽幽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打哆嗦的包鑫強,說:“他怎麼辦?”
  舒玖拿出手機,晃了晃,說:“給這種人渣做個採訪,我相信電視臺最喜歡這種猛料了。”
  他說著一邊撥電話,一邊轉身走了,包鑫強嚇得不敢抬頭,雙手抱著頭跪在地上哆嗦,都沒有看到舒玖他們走了。
  娛樂城就在酒吧不遠的地方,舒玖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神色有些焦急的宋楊,他在大門口走來走去的。
  舒玖剛一進去,他就抓住舒玖的手,說:“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
  舒玖納悶的說:“知道什麼?”
  宋楊說:“那個地下室的小門裡面……那裡面是我的身體!”
  “什麼?”
  舒玖詫異的說:“你的身體怎麼會在連銳這裡?”
  宋楊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醒來之後一直很害怕那裡……原來那裡放著我的身體,還燃著香。”
  舒玖說:“一定是犀角香……”
  他頓了頓,又說:“連銳是想和你通靈。”
  宋楊睜大了眼睛,說:“通靈?”
  舒玖說:“人死後身體不能安息,魂魄是不會被帶到地府投胎的,他拿走了你的身體,你的魂魄就走不出這裡,房間又燃著犀角香,連銳肯定是想和你通靈。”
  宋楊腦子裡不可抑制的重播著連銳彎□來,親在玻璃櫃上的樣子,他的表情還是一貫那種滴水不漏的冷淡圓滑,卻讓宋楊看了心裡難受,仿佛被擰了一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舒玖說:“等一會兒咱們下去再看看那個房間,我有一件事情問你。”
  宋楊說:“什麼事情?”
  舒玖說:“在你死之前,有沒有不認識的人給你打電話。”
  宋楊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好像又像是記起了什麼,說:“我的電話平時很少有人打,最多就是室友,我那天在臺上,是一起打工的人幫我接的,他說是惡作劇電話,我也就沒理會。”
  舒玖說:“原來是這樣……”
  宋楊說:“到底怎麼了?”
  舒玖又說:“那你的手機呢?你還找得到你的手機嗎?那上面有人給你發了一張圖片,是很重要的證據。”
  “證據?”宋楊更加納悶了,說:“我沒看見什麼證據,可能也是同事幫我按了吧,我那天走的早,手機忘記帶了,我想著反正第二天也會來上班,就沒有回去拿。”
  查縛說:“如果他把手機帶在身上,估計證據已經被銷毀了。”
  舒玖點頭,說:“你的手機還在娛樂城裡了?”
  宋楊說:“這個我不知道……我醒來之後就在想著怎麼從這裡走出去,從來也沒想起過手機,畢竟我都是鬼了,還怎麼用手機。”
  舒玖想了想,說:“那就一定在連銳手裡。”
  查縛點頭說:“連銳必定留著他的東西。”
  查縛和舒玖進了娛樂城,就有人通知連銳了,連銳從樓上下來,笑著對查縛說:“沒想到査先生又來了?以後要成了我這裡的常客嗎?”
  查縛卻沒有和他客套,而是說:“我有事和你說。”
  連銳看他面色鄭重,也就收了笑容,說:“那就上樓去吧,樓上安靜。”
  舒玖回頭對宋楊說:“你也來吧。”
  舒玖的身後沒有人,連銳奇怪的看了舒玖一眼,但是又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好像是期待著什麼。
  他們上了樓,進了連銳的辦公室。
  連銳坐下來,說:“不知道査先生要和我說什麼。”
  舒玖開門見山的說:“我們想要宋楊的手機。”
  連銳的面色突然變了變,說:“宋楊?不知道二位元怎麼認識宋楊的,小楊沒有和我提起過。”
  舒玖說:“他活著的時候我們不認識。”
  連銳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捕捉到了舒玖話裡有話,說:“舒先生是什麼意思?”
  宋楊還是頭一次在死後和連銳站的這麼近,他一直以來都覺得鬼魂的陰氣對普通人不好,都不敢靠近連銳,每次都躲的遠遠的。
  舒玖說:“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宋楊是被誰殺的,他的手機裡有重要的證據。”
  連銳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臉上露出可怕的寒意,說:“是誰?”
  舒玖說:“包鑫強。”
  連銳眯了眯眼睛,說:“包鑫強為什麼要殺宋楊?他們根本沒有交集。”
  查縛說:“交集就在手機裡。”
  連銳這個時候才站起來,踱了兩步,轉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用鑰匙打開了抽屜,裡面赫然是一部手機,很老舊的樣式,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連銳把它拿出來,眼神很複雜,說:“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突然,宋楊好好的從我這裡走出去,卻再也醒不過來,我當時很憤怒……我想把殺宋楊的人揪出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
  他說著,把手機遞給舒玖。
  開機有密碼,連銳也不知道密碼是什麼,他只是有的時候把它拿出來看一看,除了這個東西,宋楊沒有留下任何物件。
  舒玖接過手機,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宋楊,宋楊聽著連銳的話,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升起了一股震驚,一直以來宋楊都覺得自己很不起眼,在連銳這種上流人士面前,宋楊這樣的窮大學生就像一顆石子,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了。
  他沒想過自己的死,對連銳有這麼大的影響。
  宋楊頓了頓,說出了四個數字。
  舒玖把數位輸進去,連銳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螢幕鎖解開了,進入了裡面的介面主題,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搖了搖頭,突然苦笑著說:“我二十歲接手父親的家業,在商圈裡混了十幾年,總是自負眼光老辣,原來連這個也看不透……等看明白的時候,卻晚了……”
  宋楊的螢幕鎖,是連銳的生日……
  舒玖翻到短信箱,裡面果然有一個彩信,是宋楊手機裡唯一的彩信,一張圖片,或許不明白的人根本看不懂,上面是很多資料,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懂,這是包鑫強挪用公款的證據。
  舒玖看到這個,不由松了一口氣,然後對連銳說:“兇手我已經幫連先生找到了。”
  他說著,把方雅馨誤撥電話給宋楊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連銳的表情異常的可怕,他是個圓滑的人,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舒玖說:“我相信連先生不會讓包鑫強有脫罪的可乘之機。”
  連銳說:“舒先生放心好了,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辦到的。”
  舒玖點頭說:“還有另外一件事。”
  連銳說:“是什麼。”
  舒玖很淡然的說:“我們想看看地下室裡,宋楊的身體。”
  連銳震驚的抬起頭來,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淡,剛想開口說話,就被舒玖抬手打斷了,說:“連先生,宋楊就站在這裡,我們並不知道地下室裡有什麼,相信那裡的安保措施您最清楚,是宋楊告訴我的。”
  “宋楊?”
  連銳的目光立刻興奮了起來,往旁邊看了看,掃了一圈,說:“宋楊?宋楊在哪來,他真的來了嗎,為什麼我看不到他!”
  宋楊看著連銳,連先生從來沒有這樣興奮過,他從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從來沒有這樣表達過高興,宋楊鼻子一酸,眼眶頓時紅了。
  舒玖說:“犀角香可以促進修為,但是宋楊並不得法門,修為進展非常慢,照這樣下去,等個十年八年你才能看見他。犀照通靈需要燃燒犀角的火光才能看到鬼怪,我相信連先生再有錢,也不可能天天燒犀角吧?”
  連銳看著他,說:“你肯教他修煉的法門?”
  舒玖笑了笑,說:“我或許不會,但是他一定會。”
  他說著指了指查縛。
  查縛沒有說話,只是伸起手來,手心裡藍色的冥火“唰”的一聲燃起,透過跳躍的火光,連銳看到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個年輕人,他二十歲出頭,一副陽光的長相,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只不過眼眶有點紅……
  “宋楊!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連銳沖過去,卻一把抓了空,他碰不到宋楊,宋楊也碰不到他。
  連銳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說:“勞煩査先生和舒先生跟我來。”
  他說著推開門走了出去,大家上了電梯,從樓上下去,進了酒窖就能感覺到一股涼意,是小門裡放著的製冷設備散發出來的,連銳需要保存宋楊的身體不腐爛,自然需要有些設備。
  他們走過去,卻見小門開著!
  連銳看了一眼旁邊的安保設備,說:“不可能有人可以開這扇門,能進去的只有我一個人,門開了卻沒有警報,這絕對不可能。”
  連銳沖進去,玻璃櫃的蓋子開著,裡面卻沒有了宋楊,空蕩蕩的,冒著幽幽的冷齊……
  宋楊震驚的看著空蕩蕩的玻璃櫃,說:“我的身體不見了!”
  舒玖看了看門,查縛也皺起眉來,說:“門上的結界消失了。”
  宋楊說:“那股很陰冷的氣息也消失了。”
  連銳看著查縛,說:“什麼結界?”
  舒玖說:“門上的結界不是你讓人布的嗎?之前這個門上有一個高深的結界,還布了陣法,如果不是怕強行突破這個結界會損壞裡面的東西,我們早就進去了。”
  連銳搖頭,說:“我的手下找到了宋楊的屍體,那時候宋楊已經死了……我當時……我只是聽道士說犀角香可以讓人和鬼通靈,就把宋楊放在這裡,我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能再見到宋楊,其他的什麼也沒做。”
  舒玖皺眉說:“這就很奇怪了。”
  宋楊打了個冷顫,說:“我在這裡,我的身體怎麼可能自己跑了?難道是有人偷走了我的身體?”
  舒玖慢慢的說:“犀角香,肉身,鬼契……”
  查縛沉著臉說:“怕是有鬼怪想要用宋楊的肉身借屍還魂。”
  宋楊更是打了一個冷顫,臉色有些不好。
  舒玖說:“不過所幸害人的兇手找到了,至於包鑫強的下場,我相信可以完全交給連先生來監督了,而且宋楊也在這裡,只要有足夠的犀角香,宋楊又努力修煉的話,你很快就能再見到他。”
  宋楊說:“謝謝舒先生。”
  舒玖笑眯眯的對連銳說:“我覺得你對宋楊的感情,你已經看明白了,不然你也不會這麼瘋狂的想要復活宋楊,那我也做件好事,告訴你一件事情……宋楊說他一直暗戀你,但是覺得你高高在上。”
  其實在剛才舒玖輸入螢幕鎖密碼的時候,連銳這種精明人已經明白了,但是自己明白和從別人的嘴裡得到確切的消息又是另一種感覺,連銳一貫平靜的臉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高興神色。
  舒玖想了想,說:“鬼和人在一起多少會受點影響……”
  宋楊的臉色突然尷尬了起來,又有些失落。
  舒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說:“不過呢,連先生這麼有錢,多燒點犀角香補一補就行了……啊對了,你們還可以雙修,人的陽氣和精元對鬼也是挺好的。”
  連銳在商圈混了這麼多年,對這些小打小鬧的話已經免疫了,所以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聽自然,宋楊就很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裡好。
  從地下室上來的時候,查縛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舒玖,淡淡的說:“我們什麼時候雙修?”
  “咳……”
  舒玖冷不丁聽他這麼一說,差一點被嗆死,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連銳和宋楊還跟在旁邊,連銳聽了,只是投過去一個了然的目光。
  一層的酒吧裡人聲鼎沸,巨大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間的駐唱臺上,一個年輕人從上面下來,喝了口水,對旁邊的人說:“誒,我剛才在臺上,好像看到宋楊了,他從門口走出去。”
  那人哆嗦了一下,說:“別他媽開玩笑,嚇死爹了,你以為詐屍呢?”
  年輕人自言自語的說:“難道是我眼花了?或許是衣服有些像看錯了吧。”
  年輕人說著,還望門口看了看,不過早就看不見那個身影了。
  漆黑的夜裡,一個身材偏高的年輕小夥子從人聲鼎沸的娛樂城裡走出來,他的動作有些不協調,似乎是喝醉了酒,在漆黑的夜裡慢慢往前走著,一點一點的消失在黑夜裡……

  ☆、第56章 鬼胎1

  包鑫強的事情電視上很快就有報導了,說他行為極其惡劣。
  那天舒玖給電視臺打了電話,包鑫強想仗著自己有點錢,本來還想把這個事情壓一壓,花點錢,然後再甜言蜜語的討好一下老婆,沒准就能平息下來。
  結果讓包鑫強沒想到的是,吳娟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大嘴巴,找了律師要和他離婚,不止讓包鑫強淨身出戶,而且還要起訴他挪用公款。
  包鑫強沒想到吳娟這回鐵了心的讓他滾,這個時候連銳老闆又突然站出來,把包鑫強挪用公款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連銳在商圈裡也算是塔尖兒的人物了,還沒有誰敢得罪他,就連吳家也要看他的臉色,有了連銳的施壓,包鑫強就算有攢下來的私房錢,也沒地方塞去。
  大家排排坐坐在電視前,看著包鑫強落敗的樣子,阿喜說:“這種人死了也要下地獄,實在太狠了,沒點人性。”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乖孫出馬,就是快啊。”
  舒玖:“……”
  阿壽笑眯眯的說:“你們有沒有發現,其實爺爺接來的案子,多半都是由舒玖解決的。”
  契科爾說:“什麼多半啊,我看是全部吧!”
  舒鶴年:“……”
  小黑也猛點頭。
  舒玖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舒鶴年乾笑著說:“沒事沒事,有錢大家一起花嘛,又不是我一個人花,是不是啊……啊對了,今天該舒玖和契科爾出去買東西,冰箱裡的吃的已經都沒了。”
  契科爾說:“怎麼又是我去買!”
  舒鶴年說:“你們不要推三阻四了!冰箱裡的蠔油都被你喝光了,炒菜都沒得用,而且你一頓飯吃那麼多,多吃多勞,當然要你去。”
  契科爾:“……”
  契科爾扒住沙發,說:“那讓舒玖一個人去吧。”
  舒玖看了看契科爾,笑眯眯的說:“我一個人去的話,肯定不會買蠔油的。”
  契科爾:“……”
  契科爾瞪著冰藍色的大眼睛,說:“算你狠……”
  舒玖說:“一般般吧。”
  兩個人最後還是出了門,因為超市不讓寵物進,契科爾又變成了騷包的人型,而且穿著他的騷包皮衣皮褲,簡直就像是夜店裡走出來的頭牌,街上的美女大媽門都要回頭看一看,就連一些男人也會看契科爾。
  契科爾昂著頭,笑著說:“怎麼樣,我的回頭率高不高?”
  舒玖說:“還行。”
  契科爾說:“怎麼會是還行!”
  舒玖說:“因為沒有百發百中。”
  他說著,指了指前面。
  契科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看到了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人,那個可惡的刀手獵人嚴煦!
  舒玖說:“他就沒有看你。”
  契科爾說:“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到我!你等著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整個人都呆住了,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見嚴煦站在一家挺小資的餐廳前面,不停的看著表,似乎是在等人,一個身形嬌小,束著歪馬尾,也就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突然跳了出來,雙手拍在嚴煦肩上,笑的聲音響銀鈴一樣。
  舒玖挑了挑眉,突然有一種看好戲的衝動。
  就在契科爾還在傻愣的時候,那個小姑娘仰起頭來,踮起腳,“吧嗒”一下親在嚴煦的臉頰上,嚴煦顯然愣了一下,隨即溫和的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頂,小女孩似乎是嫌棄嚴煦摸她的頭,撅著嘴皺著眉說了兩句話,就伸手誇住嚴煦的手臂,整個人都貼在嚴煦身上,兩個人就進了餐廳……
  舒玖看著契科爾保持呆愣的樣子,輕咳了一聲,說:“咳……回神了。”
  契科爾這才不敢置信的回過神來,說:“那個女人是誰?”
  舒玖挑眉說:“女人?我看是個女孩吧,也就十六。”
  契科爾說:“十六嗎?我覺得她長得太顯老,怎麼看也是三十六,還梳著歪辮子,裝什麼嫩?!”
  舒玖:“……”
  舒玖笑著說:“沒准是嚴煦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契科爾突然大聲的喊出來,過路的人都在看他們。
  契科爾說:“嚴煦竟然敢勾搭未成年,我要去舉報他!”
  舒玖:“你剛剛還說人家三十六。”
  契科爾:“……”
  契科爾拉住舒玖,說:“咱們去看看。”
  舒玖其實特別想去,但是嘴上卻說:“不好吧,你看他們親密的樣子,沒准是約會啊,咱們做什麼電燈泡啊?”
  契科爾冷哼說:“約會?那咱們也去約會!”
  舒玖:“……不好意思,我對大型犬不感興趣。”
  契科爾暴跳著說:“說了多少遍,我是狼!是狼不是狗!”
  舒玖眨著眼說:“有差嗎?”
  契科爾:“……”
  最後契科爾還是托著舒玖進了餐廳,條件是契科爾買單。
  他們走進去,嚴煦是背對著門,所以沒有看到他們,但是估計身為刀手獵人,感覺到了一股狼人的氣息,所以皺起眉來,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剛好契科爾和舒玖已經坐了下來,沙發背很高,正好遮住了視線,嚴煦並沒有看到契科爾和舒玖。
  小姑娘看著嚴煦,說:“煦哥哥,怎麼了?”
  嚴煦搖了搖頭,說:“沒事。”
  契科爾:“……”
  契科爾把迷人的冰藍色眼睛瞪得跟死魚眼似的,看著舒玖,撇著嘴,故意掐尖了嗓音,學著小姑娘的聲音,說:“煦哥哥,怎麼了?我呸,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舒玖:“……”
  服務員看見兩個帥哥走進來,特別殷勤的給他們拿來了功能表,是個西式的,偏小資的餐廳,裡面好多甜點小吃,契科爾特別喜歡甜的吃的,舒玖也不討厭甜的,反正又是契科爾買單,舒玖就趁機點了一大堆東西,服務員直看他們。
  小女該的聲音特別響,說起話來聲音很好聽,尤其是笑起來,像銀鈴一樣。
  契科爾又小聲的吐槽說:“你聽聽,你聽聽……這個女人說話跟嗓子裡塞了雞毛一樣,真是難聽死了!”
  舒玖:“……”
  契科爾又說:“聽吧,還老是笑,她一笑就像鬼夜哭一樣!艾瑪,好嚇人!”
  舒玖:“……果然人類和狼人的審美不太一樣。”
  契科爾說:“什麼?你不覺得嗎?”
  舒玖說:“我覺得還好啊。”
  契科爾拿眼睛斜著舒玖,說:“我要告訴男神大人,你準備爬牆!看上了一個小女孩!”
  舒玖:“……”
  小女孩說:“煦哥哥,這道甜點特別好吃,我和哥哥經常點的!”
  嚴煦說:“你哥哥最近怎麼樣?”
  小女孩撅嘴說:“煦哥哥你就關心哥哥,也關心關心人家嘛!”
  契科爾抱著肩膀打冷顫,擠眉弄眼的又去重複小姑娘的話,舒玖覺得契科爾現在處於大腦短路的狀態,也就沒去理他,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然後伸手去端契科爾的,契科爾還沒發現,依舊吐槽著後面的小姑娘。
  嚴煦說:“那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小女該:“……煦哥哥,你要關係點別的啊,爸爸媽媽天天關心我的學習!”
  嚴煦:“……”
  對於嚴煦的不解風情,小女孩頗為無奈,惹得契科爾拍著桌子直笑,內心裡暗爽。
  小女該說:“我哥哥最近不太好,總是做噩夢。”
  嚴煦說:“做噩夢?”
  小女孩說:“是啊,而且自從哥哥看不見鬼怪之後,身體就越來越差,最近還這樣,晚上睡不夠,白天神情恍惚的,你也知道,我爸爸媽媽對我們要求特別高,尤其是對哥哥,畢竟哥哥是家裡唯一的男孩,以後還要繼承家族,唉……”
  小女孩說著,歎了一口氣。
  舒玖耳朵很尖的聽到什麼“看不見鬼怪”,一下就想到了在豐都的時候,和嚴煦一起參加峰會的那個陶澤。
  嚴煦說:“做了什麼噩夢,你哥哥有說過嗎?”
  小女孩說:“哥哥沒說,他總是什麼也不說,自從哥哥眼睛看不見鬼怪之後,哥哥總是少言寡語的,可能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也很大,畢竟我們是個大家族,爸爸媽媽都是驅鬼師,我們長大了也要做驅鬼師……不過我問過哥哥,哥哥說是無關緊要的,估計是怕爸媽知道,畢竟爸媽把夢境看的很重要。”
  嚴煦皺了皺眉,只是點點頭,也不說話,看起來很擔心對方。
  小女孩說:“啊對了,我想到了,哥哥說,最近總是聽到風鈴的聲音!”
  嚴煦皺眉說:“風鈴?”
  小女孩點頭,說:“對,可是我們家沒有掛風鈴啊,我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爺爺有留下一個風鈴,但是家裡都沒有掛著,放在雜物室裡,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哥哥怎麼會聽到風鈴的聲音呢?”
  小女該說著,抖了抖,說:“煦哥哥,哥哥不會被惡鬼纏身了吧?不然為什麼總是神情恍惚的?”
  嚴煦皺眉說:“我也不確定。”
  契科爾挺見小女孩說風鈴,小聲的說:“很多鬼片裡都有風鈴啊。”
  舒玖點了點頭,說:“佛法有說‘渾身似口掛虛空,不論東西南北風,一律為他說般若’,風鈴的意義很大,招魂,祈福,預兆災禍……”
  小女孩又和嚴煦說了一陣話,說:“啊呀都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爸爸媽媽又要罵我了!”
  嚴煦說:“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女孩笑著說:“不用啦,煦哥哥你別送我回去,不然爸爸媽媽又該知道我找你來了,他們不喜歡我總是找煦哥哥。”
  嚴煦納悶的說:“為什麼?”
  小女孩臉蛋紅紅的,囁嚅了半天,才說:“我不告訴你!”
  然後小女孩就噠噠噠的跑出了店去,留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契科爾眼皮直跳,說:“什麼跟什麼啊?”
  嚴煦招來了服務員結帳,起身來剛要出去,就看到了後面桌子的契科爾和舒玖,契科爾一副大爺模樣,說:“啊呀你也在啊,真是好巧!”
  舒玖:“……”
  嚴煦只是掃了一眼契科爾,然後對舒玖說:“舒玖,我想請你幫個忙。”
  契科爾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說:“見到上司都不用問好的嗎?”
  嚴煦對於他的挑釁似乎習以為常了,只是淡淡的說:“現在是下班時間。”
  契科爾說:“下班時間我也是你的上司!”
  舒玖拍了拍契科爾,說:“注意公眾影響,公共場合,咳……”
  契科爾哼了一聲,明顯是在挑釁。
  舒玖這才對嚴煦說:“什麼忙?”
  嚴煦說:“我想暫時借用你的侍靈去保護我的一個朋友。”
  舒玖挑眉,說:“陶澤?”
  嚴煦沒想到他一下就猜出來了,怔愣之後只是點了點頭。
  契科爾第一個說:“不行!舒玖,不借他!”
  舒玖笑眯眯的說:“好啊,我把契科爾借給你吧。”
  契科爾:“……”
  契科爾跳起來,說:“我反對!堅決反對!我絕對不會跟著嚴煦的,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侍靈!”
  舒玖說:“又不是跟著嚴煦,是跟著陶澤。”
  契科爾說:“不行,我看著他不爽,看著他的小白臉朋友更不爽!”
  舒玖把契科爾拉到一邊,說:“白送個你一個和嚴煦相處的機會你都不要!”
  契科爾奇怪的看著他,說:“我為什麼要和他相處,如果有可能,我一輩子都不想看到他那張醜陋的臉!太醜陋了,不符合狼人的美學,你懂吧。”
  舒玖:“……”
  舒玖真想撬開契科爾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榆木疙瘩,比許誠這個老實人還木!
  舒玖只好轉過身來,對嚴煦說:“可以,我有一個侍靈,很靠譜,能幫你保護陶澤。”
  嚴煦狐疑的說:“是誰?”
  舒玖笑眯眯的時候:“黑咒。”
  “什麼?”
  小黑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大人,說:“讓我跟著陶澤?”
  舒玖坐在沙發上,一邊播電視,一邊點頭說:“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嚴煦來請我幫忙,我也不好意思不幫是吧。”
  小黑有些不太願意的樣子,說:“那個……能不能找阿福去,或者阿喜去?”
  舒玖看了一眼打麻將的福祿壽喜,搖頭說:“不行,因為他們背後的男人都太厲害,我請不動。”
  小黑:“……”
  舒玖說:“我已經答應嚴煦了,今天晚上你就去報導,你放心好了,陶澤眼睛看不見鬼怪,你只要跟著他,避開他的家人們,保護好陶澤就行,如果遇到大的鬼怪,可以來找我們求助。”
  小黑遲疑的點了點頭,說:“既然大人已經決定了。”
  舒玖笑眯眯的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說:“加油。”
  小黑有些迷茫,說:“加什麼油?”
  舒玖只是笑的高深莫測,看的小黑後脊樑有些發涼。
  晚上的時候小黑就出門去了。
  舒鶴年回家的時候看見家裡少了一隻鬼,說:“呦,小黑去哪裡。”
  福祿壽喜在打麻將,阿福說:“玖玖說,小黑去撿桃花了。”
  舒鶴年:“……”
  舒鶴年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啤出來,阿喜說:“你又接了案子,所以喝酒慶祝?”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那當然了,我也是很有名氣的嘛,很多人找我來委託事情,我這回又接了一個不錯的。”
  舒玖剛洗完澡,一出來就看到舒鶴年沾沾自喜的吹牛,說:“你又接了什麼事情?”
  舒鶴年說:“這回很簡單啊,去走個過場就行了。”
  舒玖坐下來,舒鶴年說,今天有個有點小錢的男人找到了他,給了他一筆不小的定金,讓舒鶴年去驅邪,地點不是×京,在×京旁邊的一個三線城市。
  有點小錢的男人叫常亮,也是個三線城市裡出來的,家裡都是農村戶口,有一個很好的發小叫溫平,後來常亮沒考上大學,就來×京打工,一下富裕了,混的比溫平要好得多,溫平家裡有點變故,一直混的不是很好,最近幾年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也在城裡買了房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房子不乾淨,還是別的緣故,溫平突然病了,而且神情恍惚,整個人都憔悴消瘦了不少。
  常亮身為他的發小,很關心溫平,溫平家裡早就沒有了父母,但是因為住得近,常亮的父母對溫平也很好,因為是在偏僻的小城市,常亮的父母年紀又大了,總覺得是鬼怪在作祟,所以就讓常亮去請道士來。
  雖然常亮不信這個,但是為了讓父母安心,也安撫一下發小,就花大價錢找到了舒鶴年。
  舒鶴年說:“咱們過去走一個過場,這個事情就解決了,我看那個常亮也不信這個,就是圖個安心。”
  他說完,又說:“還有呢,我今天接了兩個。”
  舒玖說:“還有什麼?”
  舒鶴年說:“另一個是療養院的,也是在旁邊的三線城市,所以我就打算一起去轉一圈。”
  舒玖說:“療養院也來找你?”
  舒鶴年點頭說:“是啊,那個療養院的人說他們院裡鬧鬼,很多老頭老太太都被敲過門,說大晚上的看見樓道裡有人站著,走過去卻沒了,特別可怕,讓我們過去看看。”
  舒玖說:“等等,為什麼是我們?”
  舒鶴年說:“你當然跟我一起去了,雖然三線城市不大,但是據說有很多小吃,咱們就一起去吧,當是旅遊了。”
  舒玖:“……”
  契科爾說:“我覺得吧……如果舒玖去其他市了,男神大人一過來沒看到舒玖,會唯你是問的。”
  舒鶴年摸了摸下巴,說:“有道理……看來咱們這次旅行,又多了一個車夫。”
  舒玖:“……”
  阿壽說:“你說冥主大人是車夫,我已經記下來了。”
  舒鶴年:“……我忘了那邊還有一個黑心臥底。”
  果然舒玖和查縛說了要去隔壁市的事情,查縛就說:“正好我也要去考察一下工作。”
  活無常和死有分對看了一眼,於是冥主大人很自然的把冥府的事情都交給他們兩個處理,第二天一大早就開車去接舒玖。
  讓冥主大人做車夫,這是多大的榮幸。
  隔壁市一點也不遠,開著車早上走,臨近中午就到了,他們先去了療養院,因為療養院比較順路。
  療養院的院長不在,主任帶著他們,主任是個五十歲的大媽,說話做事特別幹練,說:“我是不相信什麼鬼神的,而且我們這裡住的有一些年紀大的,總是愛疑神疑鬼,沒准是他們年紀大了,看花眼也說不定呢。”
  舒玖乾笑了兩聲,進門之後就有一個大花園,風景還不錯,花園裡好幾個石凳子石桌子,但凡是有人下棋的桌子都圍滿了看棋的老大爺們,但是有一張石桌子,旁邊沒有任何人圍著,只有兩個老頭在下棋,笑眯眯的看著棋盤。
  “啊呀別象眼了。”
  “哈哈你看了,我要將軍了。”
  他們笑著,手裡拄著拐杖,並不用手去碰,但是桌上的棋子卻自己動了起來……
  主任說著,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就像沒看見一樣。
  其實主任確實看不見,因為這兩個老大爺是鬼……
  主任領著他們往裡走,到了走廊,說:“就是這裡了,有人說在這裡看到了鬼,你們看一看吧。”
  舒玖和舒鶴年看了看,都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兒,查縛也說:“沒有陰氣和鬼氣。”
  舒玖說:“可能是串門的鬼吧,已經走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那樣就挺好辦的了,隨便比劃兩下,咱們收了錢,就去另外一個地方。”
  舒玖點了點頭,療養院看起來挺好的,就算有鬼,也只是下下棋的鬼,也沒有惡鬼,都相安無事。
  舒玖他們真的隨便比劃了兩下,不過舒玖覺得太丟人,就讓舒鶴年自己去比劃,舒鶴年弄得神神叨叨的,一堆老頭老太太圍觀,指指點點的。
  舒鶴年還在比劃,突然一個屋子裡傳出“啊啊啊啊啊!!”的喊叫聲。
  舒玖嚇了一哆嗦,反倒是主任和旁邊的大爺大媽們沒有反應,舒玖說:“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大媽說:“嗨,沒啥事,這個療養院裡啊,除了像我們這樣的老頭老太太,還有一些康復病患,家裡沒啥人照顧,就花點錢放在這裡,這裡有人照顧啊……還有就是神經病。”
  舒玖詫異的說:“神經病?”
  大媽說:“是啊,精神有問題的,好多人不願意把家人送到神經病醫院裡,覺著不好聽,怕被鄰居指點,就放到這裡來,不過你放心吧小夥子,神經病的房間在那邊,遠著呢,而且有大鐵門隔著,可安全了,不會跑出來。”
  舒玖:“……”
  舒玖他們從療養院出來,已經過了吃飯時間了,找了個酒店住下來,吃了頓飯,準備再去那個叫溫平的家裡看看。
  舒玖他們過去的時候,是四點多鐘,溫平的家在市區裡,不過這個市區要比×京冷清多了,走很長的時間都看不到一輛車,而且幾乎沒有計程車,公車也是二十分鐘才看見一輛,他們的賓利一出門就會被當成怪物一樣看。
  查縛把車停在社區樓下,社區的保安大爺直往這邊看,還以為是高利貸要債的……
  他們上了四樓,溫平的牌號是403,敲了一會兒門還以為不在家,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房門才打開了,一個高瘦的男人站在門邊上。
  他的樣貌非常清俊,長相算是中上的人,但是看起來真的很憔悴,兩頰微微往裡凹陷,眼睛裡也有血絲,眼底有些烏青,看起來真的是沒睡好覺。
  溫平看著他們有些詫異,畢竟查縛這身行頭,高檔的西服領帶,可不像是道士……
  溫平說:“幾位是?”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我姓舒,是常先生請來的,你是溫先生吧?”
  溫平愣了愣,才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抱歉我剛在補覺,沒聽見門鈴響,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他說著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聽他說話像是個很禮貌溫和的人。
  溫平的家裡很乾淨,收拾的特別整齊,所有物件都擺放的井井有條,一點也不像一個男人獨居的地方。
  溫平讓他們坐下來,說:“喝茶嗎?我給你們沏些茶吧。”
  他說著走進廚房裡,拿了透明的玻璃茶壺,放上茶葉,又拿了幾隻杯子回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拿著茶壺去接飲水機裡的熱水去了。
  福祿壽喜看著桌上的茶杯,因為契科爾此時是人形,所以茶杯放了三隻。
  阿福說:“沒有咱們的茶杯耶。”
  阿喜說:“笨蛋,他是人,看不見咱們的,當然沒有。”
  查縛皺了皺眉,說:“他身上有死氣。”
  舒玖看著溫平的背影,說:“看他憔悴的樣子,估計是得了什麼病。”
  舒鶴年說:“不要啊,別咱們做了法,他反倒死了,那不是砸了招牌嗎?”
  舒玖說:“誰讓你隨便接案子的。”
  舒鶴年:“……”
  溫平去接熱水沏茶,就聽“啪嚓”一聲,茶壺突然掉在地上,前一秒還好端端的溫平,突然倒在了地上,茶水流了一地,茶壺也碎的亂七八糟的,溫平就臉色蒼白的合著眼睛,躺在地上。
  他們趕緊搶過去,地上的碎玻璃片很多,還有滾燙的開水,舒玖趕緊把溫平從地上拽起來,然後對契科爾說:“把他抱到床上吧。”
  契科爾說:“為什麼是我啊?”
  舒玖說:“因為你看起來比較強壯。”
  契科爾美滋滋的點了點頭,抱起溫平放在了臥室的床上,然後忽然覺得不對勁兒,說:“可是冥主大人也很強壯。”
  舒玖很坦然的說:“一個藉口而已,不要在意。”
  契科爾:“……”
  溫平躺在床上,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也發紫,連喘息都很微弱。
  舒玖說:“他是不是低血糖?”
  舒鶴年說:“不知道,我也不是醫生。”
  舒玖說:“找點糖來吧。”
  查縛聽了點頭,出了臥室很快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沒開封的白砂糖……
  眾:“……”
  阿喜說:“冥主大人簡直就是簡單粗暴的類型啊。”
  阿壽笑眯眯的說:“我就是溫柔體貼的類型。”
  阿喜瞥了他一眼,說:“……沒看出來。”
  阿壽腆著臉說:“你要看哪裡,我現在就給你看。”
  阿喜:“……”
  雖然很簡單粗暴,不過糖還是很管用的,溫平很快就醒了,不好意思的朝他們笑笑,說:“實在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
  舒玖說:“你身體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
  溫平說:“確實不舒服,很乏力,每天都睡不醒,但是晚上……晚上又做惡夢,也不太想吃飯,所以搞得很沒精神頭。”
  舒鶴年說:“去醫院看過了嗎?”
  溫平點頭說:“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但是醫生也查不出來是什麼病。”
  舒玖皺著眉,他的身上沒有鬼氣,也沒有被下咒的氣息,完全是正常的,但是溫平就是一副馬上要被掏空的感覺,精元都沒有多少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就像查縛說的,等溫平身上的死氣積攢到一定程度,鬼差就會找上門了。
  舒玖也很納悶,但是找不出根源來。
  這個時候溫平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常亮打過來的。
  溫平說:“行……行,難得你女朋友也過來,那一會兒見。”
  常亮不在這個城市工作,難得回來一趟,還帶著她的女朋友,現在已經是訂過婚的未婚妻了,準備找溫平聚一聚,溫平自然答應。
  舒玖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原因,就先回去了。
  查縛開著車,舒鶴年坐在後座上,很憂慮的說:“怎麼會這樣?我以為會是個很容易解決的事情。”
  阿喜說:“是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按說如果醫生檢查不出來,很可能就是因為中邪了,或者被鬼纏身,或者被下咒啊。”
  阿福說:“但是那個人的家裡很乾淨,沒有一點兒別的氣息。”
  阿壽也點頭,說:“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阿祿冷不丁的說:“或許是心病。”
  舒鶴年說:“可是你們看溫平這個人,十足十的一個老好人,說話也溫和,估計沒有人可以跟他發脾氣,他也不會和別人發脾氣,看起來不像有什麼心病。”
  契科爾說:“乏力,不想吃飯,感覺好像懷孕了哦。”
  眾:“……”
  舒玖無奈的說:“溫平是男人。”
  契科爾聳肩說:“中西方有很多男人生孩子的故事啊。那個叫什麼……聊齋是嗎,就有。”
  查縛說:“福建總兵楊輔,有孌1童,腹震動。十月既滿,夢神人剖其兩脅去之。及醒,兩男夾左右啼。起視脅下,剖痕儼然。”
  契科爾說:“對對對就是這個!男神大人好博學!”
  舒玖:“……”
  舒鶴年摸著下巴說:“我還沒見過男生子呢。”
  他們說著,車已經開到了酒店樓下,舒鶴年說:“已經六點了,咱們先吃飯吧,我聽說這家酒店的餐廳自助餐廳不錯。”
  阿喜說:“我深刻的懷疑爺爺定這家酒店,就是因為他們的自助餐好吃!”
  舒鶴年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說:“當然了!”
  他們都沒有上樓,直接進了餐廳,餐廳很豪華的樣子,在這座城市裡應該算是很奢侈了,裡面人不多,好多海鮮鐵板之類的。
  舒玖他們進去,找了一個離著取餐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大家都一哄而散去取餐了,就留下舒玖和查縛。
  舒玖說:“你也可以去遛遛,我留在這裡。”
  查縛搖頭說:“我陪著你。”
  舒玖挑了挑眉,剛一抬頭,就看到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打頭的男人長相雖然普通,但是穿著顯得很高檔,女人挽著他的手,很親密的樣子,跟著他們在一起的男人則是剛剛見過的溫平。
  舒玖說:“是溫平。”
  查縛回頭看過去,三個人沒看到他們,而是坐在了比較遠的地方,舒玖這個位置很好,正好能看到他們。
  舒玖說:“他旁邊那個男的就是常亮吧。”
  他剛說完,突然被查縛用大手遮住了眼睛,舒玖有些詫異,說:“幹什麼?”
  查縛臉色有些微微的不悅,說:“不要看其他男人。”
  舒玖:“……”
  舒玖頓時額角青筋直蹦,冥主大人為什麼要用一張面癱臉說……“情話”?!
  舒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阿福正好飄過來,聽見冥主大人的話,很認真的問了一句,說:“那玖玖可以看女人嗎?”
  舒玖:“……”
  為了不殃及池魚,舒玖很機智的指著不遠處的吊燈,說:“阿福,有蠟燭。”
  阿福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流著口水,說:“哇,好多蠟燭!”
  然後“跐溜”就竄了上去,抱住吊燈的蠟燭啃啃啃。
  舒玖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等其他人都拿夠了餐,舒玖和查縛才起來,準備去洗手間洗個手,然後回來大快朵頤的吃海鮮,他們剛一進洗手間,查縛就拉著舒玖往裡走。
  舒玖詫異的說:“等等,我不上廁所啊,我只是想洗洗手……唔!”
  “手”字說的很模糊,舒玖還沒說完話,就被查縛突然拉進了隔間裡,關上門,低下頭來含住了舒玖的嘴唇。
  舒玖被他壓在門上,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隔間裡,尤其查縛的身形很高大,低下頭來幾乎圈住了舒玖,讓他有一股濃濃的壓迫感。
  查縛的親吻略帶粗暴,親的舒玖呼吸不穩,胸膛急促的起伏著,查縛伸手托住他的腰,舒玖被親的有些發懵,眼睛裡都是氤氳的水汽,說:“咱們快出去吧,萬一有打掃的過來……”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有人推門的聲音,不是打掃的,而是有人進來洗手。
  這下好了,舒玖和查縛也出不去了,畢竟兩個男人從一個隔間裡出來,也太奇怪了。
  舒玖聽見其中一個人笑著叫了一聲“溫平”。
  沒想到竟然是常亮和溫平進來了,緊跟著是開水龍頭的聲音。
  常亮的聲音說:“最近怎麼樣,我爸媽有去看你嗎?”
  溫平的聲音說:“伯父伯母總是過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們年紀這麼大了,總是走動太不放心。”
  常亮笑著說:“我爸媽就是操心的命,雨夢也結婚了,搬去和老公一起住了,我爸媽也管不著了,就只能擔心擔心你,你說不讓他們擔心著,他們也怪無聊的。”
  溫平說:“恭喜你訂婚了,什麼時候打算結?”
  常亮說:“不著急,明年開春兒之後呢。”
  溫平說:“這麼晚?”
  常亮說:“好些東西要準備,小蔓她要求高著呢。你呢?我都要結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溫平被他問的一時沒了聲音,舒玖八卦的支起耳朵,等了好久,才聽溫平說:“還有一年,才是第十年。”
  常亮突然也沒聲了,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常亮的聲音沒了笑意,說:“你怎麼還想著呢?都這麼多年了,你想等到什麼時候?十年如果等不到呢?等不到你要怎麼辦?你現在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溫平,你難道要等一輩子?!”
  溫平沒說有說話。
  舒玖八卦的眼睛亮了亮,他怕說話被外面聽到,只能和查縛打眼色,查縛低下頭來,下巴放在舒玖的肩窩上,然後輕輕含住舒玖的耳垂,用舌頭撥弄著。
  “啊……”
  舒玖的耳朵很敏感,一下就紅了,瞪大了眼睛,雙手抓住查縛的手臂,警告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查縛卻不以為意,一邊舔吻舒玖的耳垂,一邊伸出手來,順著舒玖的衣擺鑽進去,撫摸著舒玖的腰身。
  舒玖被他弄得不敢張嘴,只能靠在查縛懷裡,一陣陣打鬥。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外面常亮的聲音說:“對不起,剛才我不好,不該跟你發脾氣。”
  緊跟著就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外面好一陣沒聲了。
  舒玖這才推開查縛,打開門鎖往外看了看是,說:“十年是什麼東西?”
  查縛說:“你去問問就知道了。”
  舒玖白了他一眼,自己真的沖上去問問,會不會被人當怪物?
  等舒玖和查縛回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阿福奇怪的說:“玖玖,洗手間洗手也排隊嗎?”
  舒玖:“……”
  阿福說:“爺爺說你們去了很半天,是因為餐廳人太多了,洗手要排隊。”
  舒玖:“……”
  舒鶴年一邊啃著螃蟹,一邊笑的賊賊的說:“乖孫啊,還沒吃海鮮就多了?年輕人要節制啊,不然老了以後腎虧啊!”
  舒玖:“……”
  舒玖沒想搭理他,但是哪知道查縛淡淡的說了一句,“不會。”
  福祿壽喜頓時就被嗆著了,拼命的咳嗽。
  阿壽笑著說:“看來冥主大人已經開始補腎了。”
  舒玖起身去拿東西,走到海鮮區,一回頭就看到了端著盤子的溫平。
  舒玖剛要回頭裝沒看見,溫平就看見了他,主動打招呼,笑得很溫和,說:“舒先生。”
  舒玖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笑著說:“你也到這裡來吃飯啊。”
  溫平說:“是啊,跟朋友一起來的。”
  溫平和舒玖聊了兩句,就回去了,舒玖其實心裡是很好奇很八卦的,但是這種八卦怎麼問出口呢……
  舒玖拿了海鮮回去,路過的時候無意識的瞥了一眼,正好看見溫平那桌子,常亮的女朋友小蔓沒有在座位上,估計是去拿東西了,只有常亮和溫平坐著,兩個人似乎在說些什麼。
  常亮的表情很溫柔,盯著溫平的眼神讓舒玖有點疑惑,就看常亮突然伸出手來,輕輕碰了碰溫平的頭髮,然後笑著說:“蛋糕上的綠茶粉粘到頭髮上了。”
  溫平還笑著回謝。
  舒玖端著盤子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座位上,舒鶴年說:“幹嘛呢?去拿一趟海鮮跟撞鬼了似的?”
  舒玖摸了摸下巴,用眼看不遠處的那桌,說:“我覺得那個常亮對溫平的態度有問題……”
  舒鶴年說:“有問題?什麼問題?”
  舒玖說:“我剛才看到常亮摸他的頭髮,說上面沾了東西。”
  舒鶴年說:“果然有問題!”
  阿福奇怪的說:“有什麼問題?我的臉上也總是沾到東西,每次都是阿祿幫我擦乾淨的。”
  阿祿:“……”
  阿喜點頭說:“聽阿福這麼一分析,果然有問題!”
  阿福更是奇怪,說:“咦?我分析了什麼?”
  阿壽也點頭,說:“分析的很有道理!”
  契科爾說:“不能夠吧?那個常亮不是有女朋友了嗎?他旁邊那個女人跟他很親密啊。”
  舒玖說:“不止是女朋友,剛才我在洗手間聽了一會兒牆根,常亮說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經訂婚了,準備明年開春結婚。”
  舒鶴年一邊把鵝肝往嘴裡塞,一邊含糊的說:“唔?那不就是渣男嗎?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最討厭渣男了。”
  舒玖說:“不過也是猜測。”
  他們聊著天,也不妨礙吃飯,因為一桌子除了冥主大人都是吃貨,所以搶著吃格外的香。從六點半一直吃到了八點半多,大家也終於算是吃飽了。
  不遠處溫平那桌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女人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對常亮撒嬌說:“老公,有朋友叫我去酒吧,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就過去了,今天晚上沒準兒不回來了。”
  常亮輕輕掐了一下她的鼻尖,說:“注意安全,別玩得太瘋,少喝酒知道嗎。”
  女人還對溫平笑著說:“啊呀我老公跟老媽子似的,你們是發小怎麼受得了他啊!”
  溫平笑了笑,說:“常亮是關心你。”
  女人站起身來,常亮還給她披上外套,女人又說了幾句話就先走了。
  舒鶴年說:“我要去拿一些冰淇淋消消食,胃裡實在太撐了!”
  舒玖說:“我跟你去。”
  他們兩個人站起來,走到冷飲的地方,因為很多人都吃到尾聲了,打冰淇淋的地方有點排隊,前面有三四個人,舒玖和舒鶴年就站著等,好不容易到了舒鶴年,肩膀突然被舒玖使勁拍了拍。
  舒鶴年回頭說:“幹嘛啊?”
  舒玖指著門口說:“你看你看。”
  舒鶴年抬頭看過去,只見常亮和溫平也出門了,而且溫平臉色有些蒼白,可能又是不舒服,常亮半扶半抱著他,並不是往酒店門口走,而是出了餐廳的門,在酒店櫃檯開了一間房。
  舒鶴年眯著眼摸下巴,說:“絕對有料。而且那個溫平是暈過去了吧?你說這個常亮是不是要幹壞事!”
  舒玖眼皮一跳,說:“但是常亮都要結婚了,不能這麼禽獸吧?”
  舒鶴年說:“那也沒準兒,你想啊,結婚之前一狠心,決定先把男的搞到手,反正不吃白不吃。”
  舒玖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舒鶴年拉著他,說:“別吃了,咱們去看看。”
  舒玖說:“等等,等等……他們還在那邊……”
  舒玖被他拉著出了餐廳,直沖到酒店的前臺處,舒玖說:“查縛他們還在餐廳呢。”
  舒鶴年說:“叫上他們就來不及了。”
  舒鶴年笑眯眯的對前臺服務員說:“那個……剛才那兩個人,住幾號房間?”
  服務員看了一眼舒鶴年,似乎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遲疑的說:“不好意思先生,您和那兩位先生是……”
  舒鶴年說:“我是他們朋友。”
  服務員笑著說:“那這樣吧先生,您給那兩位元先生打個電話問一下。”
  舒鶴年腆著臉說:“我忘帶手機了。”
  舒玖:“……”
  服務員態度特別好,笑的甜甜的,說:“你這樣吧先生,您用這裡的電話打也可以。”
  舒鶴年面不改色,說:“手機號碼不記得了。”
  服務員:“……”
  服務員的臉皮也有些抽搐,看著舒鶴年沒事找事,說:“先生,如果這樣的話……”
  她的話音還沒說完,就看她忽然中邪了一樣呆住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往前看。
  只見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步履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他走到櫃檯前,服務員的眼睛呆呆的跟著男人一起動。
  這個男人不用說了,正是查縛。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冥主大人就是高明啊,攝心術都用的這麼流暢自然,對對對,趕緊問問。”
  舒鶴年說完了,轉頭對舒玖小聲說:“你要小心啊,哪天冥主大人對你用攝心術,你都不知道怎麼就被吃幹抹淨了……啊對了,你問問他能不能把這個法門教給我,下次我也對許誠用用,讓他也腰疼的起不來床!”
  舒玖:“……”
  查縛的眼神很冷淡,看著服務員,服務員呆呆的說:“十七層,1715先生。”
  服務員說著,還把備用的門卡拿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服務臺上。
  舒鶴年嘖嘖兩聲,說:“太好使了,咱們走。”
  他們拿了門卡,坐電梯上了十七層,電梯門一開就聽到“嘭”的一聲,正好看到1715的門關上。
  舒鶴年說:“咱們這麼進去不好吧?”
  查縛說:“可以到旁邊的房間,從陽臺看。”
  舒鶴年說:“啊,對啊,冥主大人您真是太英明了。”
  舒玖無語的跟著他們,原來冥主大人也這麼八卦嗎?
  舒鶴年說:“我們這是擔心溫平,你想啊,他身上死氣這麼重,臉色又這麼蒼白,萬一一不小心翹了辮子,那不是砸了咱們的招牌嗎?”
  他們說著,走到1716房間前,查縛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擰,就聽“哢”的一聲,門就很流暢的推開了。
  舒鶴年說:“所以門卡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
  他們進了1716,裡面是空的,沒有人住,房間很大很豪華,有個很大的陽臺,正好挨著旁邊屋子的陽臺,雖然中間的空隙大了一點,但是還是能翻過去的。
  房間是套房的樣子,很快就聽到“喀拉”一聲,門被打開了,然後“啪”的開燈的聲音,緊跟著是跌跌撞撞的聲音。
  常亮的說話聲響了起來,說:“溫平?溫平小心一點,來來來,躺這裡,躺下。”
  溫平沒有說話,舒玖他們聽能到床發出“吱”的一響。
  常亮說:“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溫平終於說話了,說:“就是有點累,我睡一覺就好了。”
  常亮說:“我去給你打杯水吧,喝杯熱水再睡覺。”
  他說著很快出了臥室,過了不短的時間,溫平都要睡著了,常亮才重新進來,手裡托著一個杯子,遞給溫平,他的眼神有些興奮,又有很多抑制,說:“喝點水吧。”
  舒鶴年在外面小聲說:“我覺得水有問題。”
  舒玖說:“我覺得常亮的表情很恐怖……”
  溫平喝了一口,常亮把水端走,然後坐在床邊說:“溫平,你先睡一會兒。”
  溫平沒有說話,似乎是累極了,就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平穩,似乎睡著了。
  常亮輕輕喊了一聲:“溫平?溫平你睡著了嗎?”
  舒玖在外面皺了皺眉,說:“不會是安眠藥吧?”
  舒鶴年說:“溫平現在身體這麼差,再吃安眠藥會死的吧?”
  常亮看著躺在床上的溫平,對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似乎是睡得很死,瘦弱的身體顯得非常可憐,這讓常亮的臉上突然變了表情。
  常亮忽然笑了一聲,又叫了兩聲,說:“溫平?溫平?”
  溫平沒有反應,常亮就伸出手去,慢慢的,極其緩慢的放在溫平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起來,然後動作變得粗暴,拉扯著溫平的領口,笑起來,說:“是我的了!是我的了!讓你再想別人!我在你身邊九年!足足九年!你卻還想等那個人回來!哼哼,你都不知道,他是個死人了!早就死了,你就算等夠了十年,他也不會再回來了!溫平……我對你那麼好,你既然不願意,我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他說著伸手去脫溫平的衣服,扯掉他的皮帶,幾乎是癲狂的狀態。
  舒鶴年皺眉說:“他是變態吧!”
  舒玖說:“還不快去阻止?”
  舒鶴年說:“我去?”
  舒玖說:“當然是你去啊,你主動要過來的。”
  舒鶴年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冥主大人屈尊降貴的去吧,只好硬著頭皮,只不過他還沒有動,就突然感覺到一股陰風席捲而來。
  舒玖也感覺到了,一股陰涼的風,夾雜著濃重的怨念。
  查縛皺眉說:“是厲鬼。”
  他說著,就聽到關著的臥室門發出“哐啷……哐啷、哐啷!”的聲音,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著,在黑夜裡異常的可怕。
  常亮也被嚇了一跳,脫溫平衣服的動作都慢了,環顧了一下四周,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臥室裡只有他和溫平兩個人。
  緊跟著“啪!”的一聲爆響。
  常亮嚇了一跳,吊燈一下就爆了,黑暗突然席捲而來,發出巨大的爆炸聲,吊燈的碎片嘩啦啦的掉下來,常亮只覺得臉上生疼,驚恐的伸手一摸,借著陽臺上淡淡的光線,手上竟然是血,好多血……
  常亮的臉上被玻璃劃破了,臥室的門還在“哐啷哐啷”的作響,屋子裡明明沒有開窗,陽臺的門也關著,卻席捲起一股陰冷的風來。
  常亮驚恐的看著四周,說:“誰?裝神弄鬼什麼?”
  常亮說著,突然大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像一邊偏去,一下撲倒在地上,嘴裡一口血流出來,牙竟然被打掉了一顆。
  常亮驚恐的捂著臉,瞪大了眼睛看著四周,什麼也沒有,還是什麼也沒有……
  舒玖他們從陽臺看過去,常亮是普通人自然什麼也看不到,而他們能看到,只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站在屋子裡,身材高大,青面獠牙,面色冷厲,一雙眼睛是血紅色的,站在床前,隔在常亮和溫平中間,用血紅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地上的常亮。
  常亮害怕極了,想要站起來,那個白衣服的厲鬼只是稍稍抬了一下手,常亮卻覺得剛一站起來,膝蓋“嘭”的一下又磕在地上,就像被人按住了一樣。
  常亮驚恐的大喊起來:“有……有鬼!有鬼!!”
  他說著,奮力爬起來,也不管床上的溫平了,爬起來沖出臥室,發瘋一樣跑出了房間,也不走電梯,直接沖進樓梯間,從樓梯衝了下去。
  厲鬼冷冷的看著常亮落荒而逃,轉而盯著床上的溫平。
  舒鶴年碰了碰舒玖,說:“這個鬼不會要殺人吧?他身上的戾氣很重啊。”
  厲鬼只是定定的站在窗前,目光冰冷而複雜的看著床上的溫平,手突然一動,舒玖還以為他要伸手去掐溫平的脖子,卻見散落在床上地上的衣服忽然動了一下,然後飄到溫平身邊,自動給溫平穿好。
  厲鬼沒有再多看溫平一眼,突然消失了蹤影。

  ☆、第57章 鬼胎2

  舒鶴年說:“厲鬼就這麼走了?”
  舒玖皺眉說:“難道這個厲鬼在保護溫平?”
  舒鶴年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和牙齒,說:“嘖嘖,他下手可真夠黑的。”
  舒玖說:“我看常亮應該不會回來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舒鶴年也覺得對,萬一溫平醒了,一睜眼看到他們也很不對勁兒。
  他們也住在這家酒店裡,不過在樓上,坐電梯上去,一看門就看到了站在電梯間的契科爾和福祿壽喜。
  契科爾迎上來說:“你們去哪裡了!不是說去打冰淇淋嗎!”
  舒玖:“……”
  舒鶴年“啊呀”一聲,說:“糟糕,光顧著看八卦了,我的冰淇淋沒有吃,太可惜了……”
  阿福安慰這舒鶴年,說:“沒關係爺爺,我幫你吃了好幾個呢!”
  舒鶴年無語的看著阿福,說:“……真是謝謝你啊。”
  阿福自豪的搖頭,說:“沒關係,小事一樁,我本來能吃更多冰淇淋的,但是阿祿說吃太多的話,晚上要多做運動消化……所以我才吃了九個就停住了。”
  舒鶴年:“……”
  簡直是槽多無口!
  舒鶴年把在十七層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契科爾冰藍色的眼睛裡露出濃濃的嫌棄,說:“常亮竟然喜歡男人!?”
  眾:“……”
  躺槍了一屋子,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契科爾。
  舒鶴年說:“舒玖不是喜歡你男神嗎?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契科爾理所當然的說:“男神大人又不是人。”
  舒鶴年:“……”
  所以躺槍的一屋子人瞬間縮小了範圍,因為都不是人,只有舒鶴年妥妥的中槍。
  契科爾又繼續補刀說:“而且常亮竟然還想強上?這種人實在太噁心了!”
  舒鶴年:“……”
  舒鶴年心臟噗的又中了一刀,簡直是鮮血橫流。
  喜歡男人,沒錯,許誠怎麼看都是男人。
  而且強上,這點也沒錯,舒鶴年確實是灌醉了許誠,準備強上的,只不過中途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強上的反而被上了……而已。
  契科爾張著冰藍色的眸子,盯著舒鶴年說:“你怎麼一副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吃撐了不舒服?”
  舒玖淡淡的說:“不用理他,他是年紀大了。”
  契科爾理解的說:“我就知道,你年紀這麼大了,就不要暴飲暴食啊,你有沒有看過狼人電視臺的健康節目,我覺得你還是看一看吧,要科學飲食,人類就是不注意飲食健康,不然為什麼人類最短命呢?”
  舒鶴年眼皮直跳,說:“總比狼人茹毛飲血,吃人肉的強。”
  契科爾搖頭說:“我們現在都不吃人肉了,而且就算吃人肉,也是很健康衛生的,人又沒有禽流感口蹄疫。”
  舒玖:“……”
  舒鶴年:“我竟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大早,舒鶴年還在睡夢中,就聽見了手機在響,他翻了個身,用枕頭蒙住腦袋繼續睡。
  因為手機鈴聲實在太響亮了,舒玖只好翻身下床,把舒鶴年的手機拿起來,並不是什麼腦中,而是有電話進來了,顯示是常先生。
  不用說了,肯定是常亮。
  舒玖拍了拍舒鶴年,說:“常亮的電話!”
  舒鶴年嘴裡“唔”了一聲,說:“別鬧我。”
  舒玖又拍了拍他,說:“起來啊,是常亮的電話。”
  舒鶴年又“唔”了一聲,說:“好煩……煩死了,吵死了……該死的許誠,別鬧我……”
  舒玖:“……”
  舒玖瞬間感覺到額角青筋直跳,一腳踹過去,把舒鶴年從床上踹下去,舒鶴年被嚇了一大跳,從地上爬起來,迷茫的看著舒玖。
  舒玖說:“別做春夢了,醒了就接電話。”
  舒鶴年難得的臉滕一下就紅了,瞪著舒玖說:“大早上的,誰不長眼的打電話。”
  他說著把手機拿過來,剛一拿過來電話就斷了,上面還有來電顯示,一個未接來電,常先生。
  舒鶴年沒好氣的說:“催命似的響,結果現在給掛了。”
  舒鶴年還在想要不要給撥回去,電話又響了起來,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舒鶴年這回很快就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很急。
  常亮說:“舒鶴年先生是吧?”
  舒鶴年說:“是常先生,我是啊。”
  常亮說:“您現在有時間來一趟我家裡嗎?我把地址用短信發給你。”
  舒鶴年笑著說:“當然有時間。”
  常亮說:“那好,那一會兒見。”
  他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舒鶴年的笑容瞬間就退去了,對著手機呸了一聲,說:“這麼急,是不是見鬼了啊?”
  舒玖說:“沒准還真是。”
  舒鶴年想了想,說:“難道昨天晚上那個鬼,去找常亮了嗎?”
  舒玖聳了聳肩,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說著,舒鶴年的手機又響了一聲,短信很快就進來了。
  舒玖他們去旁邊的房間找了查縛,很快就出了酒店,查縛開車往常亮家裡去了。
  常亮給的地址意外的偏僻,開了有半個小時,四周都漸漸荒涼了,從水泥路一直開,開到了鄉間小路,地都變得坑坑窪窪的,幸好這種天氣不會下雨,不然就泥濘起來了。
  這種小地方很難看到一輛汽車,小汽車都是稀罕物,有人買車也是買麵包車,或者卡車,因為可以拉東西,小汽車太奢侈了,尤其查縛的車還是一輛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賓利,剛一開進小村子,就被圍觀了。
  簡直是挨家挨戶的出來看,車子在常亮家門口停下來的時候,還有好多人指指點點。
  “哎哎是常老頭家的啊?”
  “不得了了,常老頭發達了?”
  “是他那個兒子吧,我記得常亮是發達了,特別有錢了,每個月往家裡寄好幾千塊錢呢。”
  “啊呀這麼多,我那兒子怎麼就不爭氣。”
  “誒?車上的不是常老頭的兒子啊。”
  “嘿,我記得好多年前,也有人開著高檔的小轎車到咱這裡來,你記得嗎,也是去常老頭家。”
  “哈哈你說我就記得了,那是個什麼老闆,好幾年前總是來,每次都帶好東西。”
  “是啊,那時候還以為常老頭祖上冒青煙。”
  “嘿,什麼青煙?全都是為了常老頭那個乾兒子,我聽說有錢人家的老闆,就喜歡玩男人。”
  “啊?是嘛?”
  “可不是,你看那個溫平長得斯斯文文的,比女娃子還白淨,那個有錢人就是看上了溫平,常老頭因為這件事,還拿著菜刀砍人呢。”
  “啊?砍什麼,那麼有錢,又不是親兒子,賣了吧,哈哈。”
  因為車窗開了一條縫兒,所以外面說話的聲音舒玖都聽得很清楚,不禁皺了皺眉。
  舒鶴年說:“這個溫平好像還有很多故事啊?”
  契科爾說:“被人這麼指指點點,竟然性格還能那麼好,真是不容易,要是換成我,早就揍他們了。”
  阿喜點頭說:“沒錯。”
  阿壽笑眯眯的說:“揍他們幹什麼,讓他們祖墳冒冒青煙,就夠他們燒香拜佛的了。”
  阿喜側眼,說:“你真是夠壞的。”
  他們把車停下來,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面有一塊菜地,然後是一片平房,就是常亮的家了。
  他們車剛停好,就有人從平房裡走了出來,是一對看起來年紀很大的夫婦,或許是因為操勞的緣故,常亮的父母也沒有太大年紀,但是很顯老,尤其是常老頭,臉上的皺紋很多,顯得很滄桑,也駝背,腿腳都不利索了。
  常老頭說:“是我兒子找來的道士嗎?”
  舒鶴年:“……”
  怎麼說自己也是神鬼門的鼻祖,在靈異界誰都想喊他一聲祖師爺,常老頭這句話簡直太不中聽了。
  很快的常亮也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舒玖他們,說:“請進吧。”
  常亮臉還是腫的,畢竟牙打掉了,能不腫嗎。
  他一開口,就能看見豁了的門牙,不知道是不是臉腫牙豁的緣故,常亮說話有點漏風,舒玖特別不厚道的就笑了出來。
  他們跟著常亮走進去,剛一踏進屋子,查縛就皺了眉,說:“是詛咒的氣息。”
  他說這句話雖然很輕,但是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走在前面的連個老人耳朵不中用了沒聽見,但是常亮可聽見了,頓時嚇得臉色一下就白了,回頭看了一眼查縛,查縛總是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的,常亮還以為他是覺得事情嚴重,心裡更是恐懼。
  常亮請他們到裡面坐下來,常老頭站在門口,常亮說:“爸你休息去吧,昨天晚上不是沒睡好嗎。”
  常老頭有點不放心,說:“我坐著聽聽。”
  常亮說:“您聽什麼,放心好了,我處理就行了,您扶著我媽去休息吧。”
  常老頭拗不過兒子,就走了,屋子裡只剩下常亮和舒玖他們。
  常亮說:“這麼火急火燎的把你們找過來,真是過意不去。”
  他一說話,腫脹的臉就被扯得變形,而且豁掉的門牙一下一下的露出來,舒玖不可抑制的就盯著他的門牙看,不禁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憋笑要憋得抽筋兒了。
  舒鶴年咳嗽了一聲,說:“咳……那個,常先生您別客氣,您是我們的主顧,我們也是在做分內的事情。”
  常亮趕緊說:“勞煩你們過來一趟,這次的錢我會單算的。”
  舒鶴年假客氣的說:“哈哈,哈哈,常先生太客氣了!”
  舒玖盯著常亮的門牙在笑,臉憋得都紅了,就感覺自己後腰被人抹了一把,舒玖回頭一看,查縛的手悄無聲息的已經摟在自己腰上,舒玖瞪了他一眼。
  常亮和舒鶴年在客套,查縛就微微低下頭來,在舒玖的耳邊,壓低的聲音顯得更加磁性,說:“你的眼神太專注了。”
  舒玖:“……”
  舒玖額角直蹦,心說自己又不是專注的看常亮,而是看常亮豁掉的門牙,這也不可以嗎?
  常亮說:“其實這麼急著請舒先生過來,是因為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
  舒玖挑了挑眉,心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那一定是那個厲鬼把他的牙打掉的事情,但是常亮肯定不會說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樣的,畢竟他對溫平圖謀不軌,這怎麼可能說出口呢?舒玖突然很期待常亮會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常亮說:“昨天夜裡頭,我都睡下了,我父母突然給我打電話,很急的樣子,說家裡鬧鬼!我當然是不信的,但是二老好像受了驚嚇,我這個為人子的又不能不管,我連夜就開車回來了……嚇人的是,我昨天晚上開車回來……”
  常亮昨天晚上開車回來,因為天色黑,加上路不平,車走的當然相當艱辛,半路的時候車軲轆還陷進了大坑裡,常亮一個人也推不出來,因為是後半夜了,路上也沒有人,常亮找不到幫手推車,幸好車已經開進了村子,離家門就不太遠了,最多走一會兒就到了。
  常量決定放棄車子,先回家再說,等明天天大亮之後,再找幾個人來推車。
  常亮走了幾步,因為太黑了,只能用手機的電筒來照亮,走了兩分鐘的路,就隱隱約約的看到前面竟然有人,那個人站在路邊上,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當時常亮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有人,可以請他幫忙把車推上來,他就快步走過去,剛想叫那個人,卻見那個人慢慢的回過身來。
  常亮看背影以為是個女人,因為他的頭髮很長,披在肩膀上,但是走近了卻發現對方的身量很高,而且並不瘦弱,甚至比他還要高大,根本不是個女人的身材。
  對方慢慢的轉過頭來,那種緩慢的程度,讓常亮整個人發毛,渾身發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從腳底竄到了頭頂,等他把頭轉過來的時候,常亮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那個長頭髮的人……
  沒有臉。
  常亮當時被嚇得瘋了,一下跌坐在土地上,瘋狂的往回爬,就怕那個沒有臉的鬼追上來,他瘋狂的爬,手腳並用,但是不敢回頭,一路踉踉蹌蹌的跑,跑了大約十分鐘,終於跑不動的時候,才停下來,硬著頭皮轉頭看。
  已經沒有人影了,什麼也沒有。
  常亮松了口氣,他當時終於體會到了死裡逃生的感覺,滿身都是汗,被風一吹透心的冷。
  就在常亮放鬆的時候,他的臉色卻突然慘白起來,嘴唇都哆嗦著,並不是因為常亮看到了什麼,而是因為常亮什麼也沒看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因為車軲轆陷進坑裡,才下車走夜路的,最多走了兩分鐘,而現在,常亮往回跑了十分鐘,這條路直來直去,根本就沒有任何分叉,足足十分鐘,而且是用跑的,常亮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車的影子!
  常亮驚恐的看著四周,他被恐懼席捲著,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後走,不敢跑,也不敢停,光是站著就要被嚇破了膽。
  就在常亮做心理鬥爭的時候,突然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很沉,很硬,一股陰冷的風吹了過來,就像是冰塊一樣,發出陰涼的氣息,常亮瞬間覺得自己的肩膀和脖頸像是被凍了一下,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敢回頭,卻再下一刻,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確切的說,不是臉,因為上面沒有五官……
  常亮就這樣嚇暈了過去,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人圍觀的,好多村裡的人圍著他,而常亮就躺在自己的車旁邊,車子的軲轆還陷在土坑裡。
  常亮說:“我當時都要被嚇死了,我一定是遇到了鬼!而且是鬼打牆,不然為什麼我走了那麼久,跑了那麼久,最後醒來的時候卻躺在車外面,這太嚇人了……我沒敢告訴二老,怕二老年紀大了禁不起嚇。”
  舒玖說:“那你說你父母也見到了鬼,是怎麼回事?”
  常亮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似乎回憶也很嚇人,繼續說:“二老說昨天他們就像平時一樣,晚上很早就睡了,因為我父親身體不好,都不會熬夜的,然後就聽見有人在撞門,動靜很大……我父親說,以為是我回來了,就披上衣服去開門,結果打開門,外面什麼也沒有,我媽說或許是野狗,二老也就沒當回事,剛回屋睡著了,就又聽見有人撞門,聲音很大,比上次還大,二老上了年紀,對這些事情也很迷信,還以為是惹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就不敢去開門,但是撞門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我父母禁不住又去看,開了門還是什麼也沒有……但是他們回屋的時候,卻發現在床上有一把菜刀。”
  舒玖皺眉說:“菜刀?”
  有鬼撞門,弄了半天,卻放了一把菜刀在床上,這已經很奇怪了,最奇怪的是,舒玖覺得“菜刀”這兩個字很熟悉,轉念一想,忽然想到在村子口的時候,聽到村子裡的人說常老頭拿菜刀砍過人。
  常亮點頭說:“對,我也很奇怪。”
  他說著站起來,拿來一個被布抱著的東西,打開以後是一把菜刀,菜刀上黑乎乎的,有些鏽跡,看起來年頭不少了。
  舒玖說:“就是這把菜刀?”
  常亮說:“是。”
  舒鶴年說:“這把菜刀有什麼故事嗎?或者你們認識嗎?”
  常亮的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說:“就是普通的菜刀,每家每戶都有的,而且菜刀這玩意兒,長得都很像,放在一堆兒裡,哪家也認不出來到底哪把是自己家的啊。”
  舒玖挑了挑眉,指著上面的黑跡說:“這是血嗎?”
  長臉的面色定格了一下,說:“可能是吧,我們這裡都是自己養牲畜,想吃的時候自己宰,當然會沾血,這也沒什麼。”
  舒玖只是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常亮說:“事情就是這樣了,我怕二老擔心,睡不好覺,所以就著急請你們來看看。”
  舒玖突然說:“常先生,您的臉是怎麼……”
  常亮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說:“哦……沒什麼,昨天晚上遇到鬼打牆的時候,摔在地上摔的。”
  舒玖:“……”
  常亮說:“不知道幾位,看沒看出來什麼端倪?”
  舒玖突然說:“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常亮趕緊站起來,說:“好好,我先出去一會兒。”
  他說著走出去,舒玖說:“我看這個常亮滿嘴都是謊話。”
  舒鶴年笑著說:“沒錯,他的臉明明是昨天被厲鬼打腫的,牙都打掉了,竟然說是自己磕的,他也真是噁心把自己磕成這樣。”
  舒玖說:“還有這把菜刀。”
  契科爾點頭說:“高貴的狼人對血液是最為敏感的,尤其是對高等種族的血液識別度,雖然這把菜刀上的血跡也有小十個年頭了,不過我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契科爾說著,得瑟的吸了吸鼻子,說:“絕對是人血。”
  阿福瞪大了眼睛,用水靈靈的眼睛崇拜的看著他,說:“哇,契科爾你好厲害啊!”
  契科爾笑著說:“那是那是……哎呀媽呀!”
  契科爾還沒有沾沾自喜夠,就聽“哢嚓”一聲,他坐的凳子腿兒突然一下折斷了,契科爾沒有防備,頓時摔在地上,摔得他屁股直疼。
  眾人一見契科爾的模樣,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契科爾從地上爬起來,很不雅觀的揉著屁股,看著地上變成碎末的凳子,說:“這什麼破凳子,怎麼這麼不結實?”
  阿祿則是面癱著臉,說:“是你太沉了。”
  契科爾瞪著眼睛,根本沒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說:“難道是我最近喝了太多蠔油?長胖了的緣故……”
  舒玖:“……”
  舒玖看著契科爾的傻樣只想捂臉。
  查縛突然說:“還有這個房子裡的詛咒。”
  舒玖點頭說:“沒錯,這個房子被下了詛咒,而且看起來怨念很深。”
  舒鶴年說:“這個常亮看起來不是好東西,而且說話滿嘴跑火車,肯定隱瞞了很多事情,不然為什麼村子這麼多人,鬼魂會專門找到他家,還放了一把菜刀。”
  查縛說:“明顯是復仇。”
  舒鶴年說:“不應該接這個案子的,我剛開始還以為是小事情,結果現在變得這麼複雜,實在太喪了!”
  阿喜說:“誰讓你見錢眼開呢?”
  阿壽點頭說:“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不了,我覺得依照常亮的個性,一定會砸你的招牌的。”
  舒玖點頭,說:“別忘了還有溫平的事情。”
  舒鶴年頓時臉都耷拉下來了,說:“這麼多事兒!”
  舒玖說:“溫平那邊還沒有一點兒眉目,他的虛弱不是正常的生病現象,反正這邊是復仇,你看著點就好了。”
  舒鶴年說:“什麼意思?”
  舒玖說:“意思就是說,咱們兵分兩路吧。我和查縛去看溫平,你們留下來。”
  舒鶴年說:“換一換好不好?”
  舒玖笑眯眯的搖頭。
  商量好了之後,舒鶴年他們就留下來畫陣設結界,總不能讓他們老是見鬼,舒玖就和查縛就開車回了城區裡面,去找溫平去了。
  舒玖和查縛上樓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人站在溫平的門口,面色很焦慮的樣子,在門前踱來踱去,一會兒抬起手來想要按門鈴,一會兒卻要按不按的把手放下去,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麼。
  舒玖走過去,說:“不好意思,可以讓一下嗎?”
  女人沒想到有人過來,趕緊錯開一步,舒玖就按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了,溫平的臉色照樣慘白,但是看到舒玖和查縛,笑著說:“舒先生,麻煩您又跑一趟。”
  他說著,突然看到了站在他們後面的女人,目光愣了一下,有些驚訝,說:“雨夢?”
  那個被叫做雨夢的女人抬起頭來看溫平,目光有些複雜,說:“溫平哥。”
  溫平很吃驚,反應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快請進來。”
  他說著讓開門,舒玖和查縛走進去。
  那個叫做雨夢的女人咬了咬下嘴唇,說:“溫平哥,我能進去嗎?”
  溫平說:“當然可以,快進來。”
  他說著,笑起來,很溫和的樣子,說:“我聽常亮說你已經結婚了,跟著你先生住,還以為沒機會看到你了,沒想到你竟然回國了,算一算都要十年了。”
  舒玖聽他這麼說,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溫平和常亮在洗手間裡說的,什麼等了九年。
  舒玖詫異的看著這個叫雨夢的女人,心想不能吧,她都嫁人了,溫平難道是個癡情種,對方都嫁人了還要等十年?但是再看溫平對她的態度,怎麼也不像等十年的樣子啊,反倒是這個女人的態度有些糾結。
  雨夢坐下來,咬著嘴唇,說:“溫平哥,我想……我想和你談談。”
  溫平有些遲疑,看了看舒玖和查縛,說:“我這邊有客人,等一下再……”
  舒玖趕緊擺手,說:“溫先生,我們可以去您的其他房間看看嗎?”
  因為溫平以為舒玖和查縛是常亮找來的道士,常亮說他房子一定不乾淨,當然要每間屋子都看看,溫平點頭說:“當然可以。”
  舒玖就拉著查縛站起來,然後走到裡面的臥室去,雨夢抻頭看著他們,看他們真的走遠了,才說:“溫平哥,快十年了,你還恨我嗎?”
  她的第一句話就這麼勁爆,實在是讓舒玖不得不八卦起來。
  舒玖拉著查縛在牆後面站好,舒玖輕輕敲了牆一下,牆面就變成了透明的,可以看到客廳裡溫平和雨夢坐著,雨夢的表情很糾結。
  溫平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說:“雨夢,你想倒哪裡去了,你就像我親妹妹一樣,我怎麼可能恨你?”
  雨夢似乎松了一口氣,卻又皺起眉來,似乎有些失望,又繼續說:“那你還恨我父母嗎?”
  溫平搖了搖頭,說:“我父母去世的那麼早,全都靠伯父伯母照顧,怎麼可能恨伯父伯母,昨天我還和常亮吃了頓飯,拉了拉家常,你看過你的准嫂子了嗎?”
  雨夢說:“還沒有,我下了飛機,就過來這邊了,還沒去看我哥,也沒回家。我很放不下溫平哥。”
  溫平笑著說:“我有什麼放不下,我現在過得挺好,而且在城區也買了房子,你看我這裡還不錯吧?”
  雨夢勉強笑了笑,說:“溫平哥,你都不能再回老家去,那裡還有你的房子,鄰居都那麼看你,你真的不在乎了嗎?”
  溫平說:“沒關係了,反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如果真的在乎,早在很多年前就在乎了,現在……現在我只想等著他回來。”
  雨夢臉上又露出糾結的神色,說:“溫平哥,都是我不好,我當時不該那麼不懂事,如果不是我……你們也不需要等這麼多年。”
  溫平笑著說:“怎麼結了婚,突然這麼多愁善感?”
  雨夢說:“或許是時間太長了,九年這麼長的時間,我突然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溫平笑道:“既然你看明白了,那等他回來,我們請你吃飯吧?”
  雨夢有點驚喜,看著溫平,笑著說:“真的嗎?”
  溫平說:“當然是真的。”
  雨夢又突然失落下來,說:“我恐怕他不願意見我。”
  溫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想這麼多,不可能的。”
  雨夢點了點頭,說:“那溫平哥記得,等他回來了,一定要叫我,我真的很想……很想當面和他道歉。”
  溫平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放輕鬆,已經這麼多年了。”
  舒玖和查縛站在牆後面,舒玖聽得七七八八,他們雖然說了很多事情,但是舒玖是局外人,也聽不太懂,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查縛沒什麼八卦興趣,不過舒玖喜歡聽,就陪他站著一會兒。
  外面的人正說著話,溫平說:“看我,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都沒給你倒水,稍等一會兒。”
  雨夢趕緊站起來,說:“我聽哥哥說你身體不好,我看你臉色也白的厲害,別起來了,我去倒水吧,正好給你也倒一杯。”
  溫平沒有推辭,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說:“杯子在壁櫥裡,左邊的是隔熱的。”
  雨夢笑著點了點頭,說:“溫平哥還是這麼賢慧。”
  溫平笑著說:“什麼叫賢慧。”
  雨夢走進廚房,伸手去拿杯子,踮著腳打開壁櫥,櫥櫃裡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雨夢有些納悶,難道不是這個櫥櫃?
  她環顧了一下廚房,裡面沒有第二個壁櫃了,又回頭看了一眼壁櫃,卻見櫃子裡黑洞洞的,像看不到頭一樣,雨夢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就見黑洞洞的櫥櫃裡,突然亮起了兩挫火焰。
  並不是火焰,仔細一看,而是兩隻帶著血光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夢頓時驚叫起來,“嘭”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奮力爬起來,但是身後的廚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關上了,雨夢伸手去拽,卻發現門鎖了,怎麼也打不開,從廚房門望出去,客廳裡沒有了溫平的影子……
  “救命!!救命!!!”
  雨夢因為驚恐,拍著門,卻沒有人來開門,她使勁晃著門,只能聽見“哐啷、哐啷”的聲音。
  雨夢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意襲過來,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一雙帶血的眼睛放大了盯著自己。
  “啊——!!!”
  雨夢又是尖叫一聲,跌倒在地上,披肩的長髮已經亂七八糟,雨夢顧不得形象,雙手抱著頭縮在廚房的角落裡,驚恐的搖著頭,喊著:“救命!!有鬼啊!”
  雨夢不敢抬頭,緊緊閉著眼睛。
  只聽那個鬼冷笑了一聲,嗓音幽幽的,說:“你不記得我了……”
  雨夢聽見聲音,愣了一下,但是仍舊不敢抬頭,只是使勁搖頭。
  鬼又冷笑了一聲,說:“可是我記得你。”
  雨夢被嚇得止不住哭起來,嘴裡嗚咽著,但是不敢抬頭,就在她幾乎被嚇得昏過去的時候,廚房的門忽然“嘭”的一聲打開了。
  雨夢只覺周身的涼意忽然消失了,那種濃重的壓迫感瞬間就沒有了。
  率先衝擊廚房來的當然舒玖和查縛,然後是溫平,溫平看見廚房裡的情景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雨夢狼狽的所在廚房的角落裡,櫥櫃開始,杯子碎了一地,地上都是玻璃片,雨夢的胳膊上腿上也都是口子,有點流血,所幸傷口不是很深。
  溫平搶過去,雨夢還在捂著頭哭,溫平說:“這是怎麼回事?雨夢?”
  雨夢聽見溫平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眼睛已經哭腫了,臉色被嚇得蒼白,嘴唇都是紫的,哆哆嗦嗦的說:“溫平哥!有鬼啊!”
  舒玖和查縛對看了一眼,舒玖說:“剛才廚房的門不是鎖上的,是被厲鬼下了封印的結界,肉眼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發生了什麼。”
  溫平說:“厲鬼?為什麼有鬼要害雨夢?”
  舒玖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能肯定一點,剛才站在廚房裡的厲鬼,就是昨天晚上救下溫平的那個鬼……
  舒玖並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麼淵源。
  雨夢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只會抓著溫平說:“是他……溫平哥,是他!!真的是他!為什麼會是他……他永遠也不會原諒我了……”
  溫平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還以為現在精神失控,所以才胡言亂語,趕緊給常亮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接妹妹,常亮那邊也是焦頭爛額的,所以他並沒有來,很快的常雨夢的丈夫來了,把雨夢給接走了。
  溫平被雨夢這樣給一嚇,身上有些累,有一股無力的感覺,攤在客廳的沙發上,額頭上還有些出薄汗。
  舒玖看他這個樣子,不禁有些擔心,伸手握住溫平的脈門,悄悄渡了一些靈力給他。
  舒玖是*凡胎,但是身體裡靈力很強,再加上和百鬼台結契,靈力就更是強大,但是這樣的*凡胎根本沒有辦法靈活運用靈力,就像一個很小的容器,擠壓下很多的東西一樣,只要運用靈力,肉身就會受到很大的壓力。
  舒玖雖然只渡了一些靈力給溫平,但是自己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一回頭就看見查縛臉色不善的盯著他看。
  舒玖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
  溫平說:“這是我新買的房子,裝修之後放了三個月,剛住進來一個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雨夢那個樣子實在是……”
  舒玖說:“溫先生,你住這個房子的時候,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
  溫平頓了一下,慘白的臉上有些不自然,露出一點紅暈。
  舒玖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說:“溫先生,鬼怪可不能兒戲,如果我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沒有辦法阻止他。”
  溫平咬了咬下唇,似乎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終於點了點頭,說:“並不是我不先說,只是太……太難以啟齒。”
  溫平住進來的頭幾天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因為溫平從小身體就差,對於環境很敏感的緣故,畢竟新裝修的房子肯定有污染。
  溫平當時沒當回事,但是有一天晚上……
  溫平那天睡得很不踏實,他夢見有一個白衣服的男人走進了他的房間,他只能看見男人的白衣服,還沒有看清楚臉,那個男人就捂住了他的眼睛,捆住了他的手,把他捆在床頭上,粗暴的親吻他,在他身上烙下吻痕,狠狠的進入了他……
  溫平當時害怕極了,但是身體上絲毫沒有痛感,被那樣的東西進入身體,卻沒有什麼痛苦的感覺,這一點也不真實,溫平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
  等第二天醒了,溫平只感覺全身疲憊不堪,他驚恐的檢查過,身上沒有任何痕跡,也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覺得累。
  溫平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是做了奇怪的夢。
  只不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連一個星期,溫平只要睡覺,就能夢到那個白衣服的男人又來了,粗暴的親吻著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無休止的侵略著他。
  溫平每天都睡不好,後來更是不敢睡覺,身體越來越差,他以前身體雖然不好,但是只不過容易生病,沒有到這種面色蒼白,身體羸弱的地步。
  常亮再見到溫平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不知道溫平怎麼變成了這樣。
  溫平說完了,臉上都有些發燒,他是個面皮薄的人,這種事情很難啟齒,如果不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溫平可能會一輩子不說。
  溫平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而且每晚上的夢都一樣,可是我永遠看不到那個男人的臉。”
  舒玖頓時皺了眉,說:“這樣有多長時間了?”
  溫平說:“一個星期……後來就再也沒夢見過,但是……但是身體也一直不好,反而更虛弱了,有一個月了。”
  舒玖更是皺眉,拉過查縛,小聲的說:“這是鬼壓床吧?”
  查縛點了點頭。
  舒玖說:“我現在開始贊同契科爾說的話了,他……咳,他的肚子裡或許已經有了鬼胎。”
  查縛又點了點頭。
  舒玖說:“別只會點頭啊。”
  查縛別有深意的看了舒玖一眼,聲音很輕,說:“我在想,咱們或許也可以有個孩子。”
  舒玖頓時瞪了大眼睛,然後禁不住瞪著查縛,惡狠狠的說:“你生!”
  查縛只是微微揚起嘴角,沒有說話。
  舒玖小聲說:“咱們在說正事!”
  查縛點頭,說:“不管是不是鬼胎,目前也只能是推測,一個月的時間鬼胎還沒有成型,無從發覺。”
  舒玖說:“可是溫平是人,不是鬼,如果等鬼胎成型了,那就麻煩大了。”
  查縛說:“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鬼胎,但是死馬當活馬醫照樣可以。”
  舒玖眼皮一跳,說:“什麼意思?”
  查縛說:“把鬼胎拔除……鬼胎在前兩個月沒有成型,雖然不易被發現,但是最容易被拔除,如果溫平身上有鬼胎,那就拔除,如果他身上沒有,拔除也沒什麼。”
  舒玖白了他一眼,說:“可是,這種法門,太傷身體了。”
  查縛說:“比他真懷著鬼胎強一點。”
  舒玖點頭說:“這倒是,如果鬼胎成型,那就要完全吸取宿主養料,溫平這個*凡胎,根本堅持不住。”
  溫平看他們在小聲說話,說:“是不是問題很嚴重?”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只不過是一個……小問題。”
  溫平看著他,舒玖還在措辭,就聽查縛很淡定的說:“你的肚子裡可能懷有鬼胎。”
  舒玖:“……”
  溫平吃驚的看著他們,說:“可……就算我做了夢……可我是個男人啊,怎麼會……”
  舒玖側頭去盯著查縛,說:“你說的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查縛則是一臉淡然,照樣是一副面癱臉,好像這是很普通的事情。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這並不是取決於你……是男是女,而是取決於和你那個……什麼的鬼,他的修為是不是高深,是不是走了偏門……”
  溫平的臉瞬間變得非常蒼白,呆愣了半天,說:“那……那怎麼辦?”
  舒玖說:“我們確實有辦法幫你拔除鬼胎,但是這對你身體不好,你這兩天養養身體,養精蓄銳好了,等你精神頭好點我們可以幫你拔除,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
  溫平呆呆的點了點頭。
  舒玖說:“你放心好了,這兩天你好好休息,我會給你這裡畫上結界,那個厲鬼不可能進來,放心休息。”
  溫平的臉色還是很差,勉強點了點頭,說:“我只是不知道……那個鬼,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查縛很直接的說:“或許他要延續自己的能力和修為。”
  舒玖:“……”
  冥主大人最近總是這麼直接。
  溫平更是聽不懂了,他忽然覺得自己身體很不對勁兒,在不知道的時候也沒覺得如何,但是一旦知道了,他就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對勁,而且心慌的厲害。
  溫平說:“那就麻煩你們了。”
  舒玖和查縛畫了陣和結界,就從溫平那裡出來,回了酒店,剛一進酒店門,舒玖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被查縛一下按在了沙發上。
  舒玖驚訝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查縛,說:“你幹什……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查縛含住了嘴唇,濕濡溫熱的舌尖輕輕舔弄著他的嘴唇,慢慢勾勒著舒玖的唇舌。
  舒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氣息從查縛的唇縫中慢慢的渡了過來,剛才在溫平家裡,因為看他臉色差,舒玖給他了一些靈力,原來查縛一直記著呢。
  舒玖感覺到那股溫和的靈力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慢慢蔓延開來,說不出的舒服,再加上嘴唇上酥酥麻麻的的感覺,果然是飽暖思淫欲,舒玖下麵立刻就衝動了……
  查縛發現舒玖的反應,先是一愣,沒想打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然後就輕笑起來,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顯得更加深邃迷人,舒玖差點看癡了。
  查縛探過頭來,咬著他的耳垂,嗓音低啞,說:“舒玖,不如你也生一個吧。”
  舒玖只覺一股酥麻頓時從尾椎骨升了上來,一直竄到腦袋頂,喉嚨急促的滾動了兩下,眼尾一片氤氳,瞪著查縛說:“我可是肉身,你想弄死我啊。”
  查縛聽見他說話,突然意義不明的笑了起來,說:“嗯,要看怎麼死……”
  查縛的話太曖昧了,他說著,還碰了碰舒玖的下麵,舒玖頓時被興奮沖了頭,抱住查縛的肩背,粗重的喘息起來,嘴裡還不饒人的說:“你生!”
  查縛笑著舔弄他的耳朵,說:“到時候再討論。”
  舒玖:“……”
  因為舒鶴年福祿壽喜和契科爾都在常亮家裡,沒有人妨礙他們,查縛和舒玖雖然沒做到最後一步,但是兩個人都發洩了出來,舒玖被他弄得出了一身汗,累的睡了過去。
  溫平一個人在家裡,一想到自己這個情況,又想到雨夢的狀況,不禁皺起眉來。
  他雖然很累,但是卻睡不著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溫平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昏昏沉沉的終於陷入了睡眠,而且這一次沒有做夢,溫平睡得很踏實,就在他睡熟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哐哐、哐哐”的聲音。
  溫平向來睡得很輕,被這種聲音震得醒來,天色已經黑了,屋子裡沒有開燈,溫平起身,去摸開關,“哢”的一聲開關被打開,但是沒有預期的光亮。
  溫平環顧了一下黑洞洞的四周,心想著難道停電了嗎?
  他站起來,耳邊還能聽見“哐哐、哐哐”的聲音,溫平摸著黑往前走,想要拉開臥室門,伸手一拉卻沒有動,臥室的門好像鎖死了一樣,紋絲未動。
  溫平有些詫異,他沒有鎖臥室門的習慣,而且他剛才只是想躺一躺,沒有想到真的能睡著,就連臥室的門都沒有關上。
  溫平想到雨夢說的,突然有些恐懼,使勁去拽門,他身上懷著鬼胎,雖然鬼胎還沒有成型,但是已經開始無聲無息的吸取溫平的精元,溫平身體虛弱的厲害,再加上神情緊張,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溫平渾渾噩噩的,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很輕柔,很溫柔,但是對方的手心很冷,帶著一股類似於冰凍的寒意。
  溫平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啊……”
  溫平驚恐的喊了一聲,他瞪大了眼睛,卻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那雙幾乎滴血的眼睛。
  溫平臉色蒼白,但比雨夢要鎮定的多,盯著那雙眼睛,總覺得可怕的血色之後竟然有一點兒熟悉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很微妙。
  溫平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你是誰?”
  厲鬼站在黑暗之中,幽幽的盯著他,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用沙啞怕人的聲音說:“這屋子裡有結界……”
  舒玖和查縛走之前,確實留下了結界和陣法,溫平沒想到這個厲鬼還能走進來。
  厲鬼抬起手來,手心裡滴答滴答的淌著血,粘稠的血絲順著手臂滾下去,流在地板上,很快就彙聚了一灘。
  厲鬼幽幽的說:“你竟然下結界……你想從我身邊逃開……為什麼?為什麼要下結界……”
  厲鬼慢慢的往前走,溫平嚇得往後退,“嘭”的一聲撞到了門。
  厲鬼盯著他,忽然笑了起來,說:“你身上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溫平,你逃得開嗎,你還想去哪裡?”
  溫平聽他這麼說,睜大了眼睛,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厲鬼血紅的眼睛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可怕的笑聲,說:“因為我想報復你……不只是你,我還要常亮一家不得好死!”
  溫平抖了一下,感受到厲鬼周身忽然啊暴起一股陰冷的氣息,凍得他周身打顫,牙關咯咯相擊,好像馬上就會被凍死一樣。
  厲鬼看到溫平蒼白的臉色,終於慢慢收攏了周身的寒意,笑著說:“我不會讓你死的,溫平……你身上還有我的孩子,我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你是我的……就算我死了……”
  厲鬼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溫平幾乎沒有聽清楚。
  溫平喉嚨乾澀的滾動了兩下,雖然害怕,但是硬著頭皮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報復我?為什麼要找常亮?”
  厲鬼笑起來,說:“溫平……這麼多年了,你不記得我了……但是我記得你……你也會記起來的。”
  他說著,用帶著血的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溫平的臉頰,溫平嚇得緊緊閉起眼睛,卻覺得對方的手心,除了冰冷,卻異常的溫柔。
  等溫平再睜眼的時候,厲鬼已經消失了,臥室裡亮著燈,地板上也沒有任何的血跡……
  早上還沒有天亮,舒玖的手機就響了,舒玖睡得很死,根本就沒有聽見,只是翻了個身,往查縛懷裡鑽了鑽,用被子遮住耳朵。
  查縛坐起身來,拿過舒玖的手機,來電顯示是舒鶴年。
  查縛接起電話,還沒有出聲,就聽手機裡舒鶴年的聲音很急,說:“舒玖,別睡了趕緊起床吧!去那個療養院!我跟你說有大發現!趕緊的,去晚了就沒有好戲看了!”
  舒鶴年的聲音很大,查縛皺了皺眉,說:“我是查縛。”
  “啊?”
  舒鶴年聽到手機裡傳出冥主大人低沉的聲音,有點反應不過來,把手機離開耳朵看了一眼,確實是打給舒玖的啊,怎麼是冥主大人接了電話!
  舒鶴年頓時就腦補出了一系列不和諧的畫面,然後嘿嘿嘿的賊笑起來,說:“啊呀是冥主大人啊,我不知道是你啊,我找乖孫啊,乖孫是不是現在很累,累的起不來床?”
  查縛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邊的舒玖,確實很累,用被子蒙著腦袋,於是就“嗯”了一聲。
  舒鶴年頓時壞笑起來,說:“沒想到你們開溜原來是為了這個呀,冥主大人你要溫柔點對我乖孫啊……啊還有,你都和我乖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我可是他爺爺,哎呀我的輩分一下就上去了,好開心呢!”
  查縛:“……”
  因為查縛坐起身來,舒玖再往旁邊靠過去,就摸了一個空,不禁迷茫的抬起頭來,看見查縛正在打電話,就說:“這麼早,誰的電話?”
  舒鶴年還在電話裡怪笑,查縛很淡定的說了一句,“推銷。”
  然後就把電話給掐斷了。
  舒鶴年本身在壞笑,聽到舒玖問了一聲,然後冥主大人竟然說自己是推銷!價值不可饒恕!
  舒鶴年立馬又撥過去,這回是舒玖接的了。
  舒玖說:“喂,一大早你就打電話。”
  舒鶴年沒好氣的說:“破壞你們美好的二人時光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還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你們這麼愜意真的好意思嗎!”
  舒玖打了一個哈赤,說:“一般好意思。”
  舒鶴年:“……”
  舒鶴年說:“別這麼多廢話了,快點穿衣服走,去那個療養院,我跟你說有好戲看!”
  舒鶴年的語氣特別八卦,說:“我覺得常亮和他妹妹都有鬼!他妹妹昨天晚上回來了,兩個人大吵了一架,我聽他妹妹說,什麼人死了,為什麼要騙溫平……然後今天一大早,他妹妹就要去那個療養院。”
  舒玖摸著下巴說:“誰死了?”
  舒鶴年說:“我怎麼知道,我是聽牆根啊,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聽,而且你留下的這幾個,只有我靠譜好嘛,福祿壽喜都去相親相愛了,契科爾就像一隻蠢狗一樣,根本幫不上忙……哎呦,你幹嘛咬我腿!”
  緊跟著舒玖就聽見手機裡傳出契科爾的聲音,契科爾抗議的說:“我說了很多遍,我是血統高貴的狼人,不要用低等級的蠢狗來比我!”
  舒玖揉了揉額角,說:“不跟你說,那就療養院見面吧。”
  舒玖掛了電話,兩個人洗漱完了,趕緊就出門去了,他們到的時候舒鶴年還沒有到。
  舒玖和查縛剛走進去,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救命!!”
  花園裡有很多老人在晨練下棋,聽到這個動靜都嚇呆了,舒玖皺了皺眉,趕緊往前跑,說:“是常雨夢的聲音。”

  ☆、第58章 鬼胎3+風鈴1

  舒玖和查縛聽見聲音往裡沖,沒走多遠就是一個大鐵門,上次熱心的大媽介紹說過,這裡面是關神經病的地方,療養院不只住著一些老人,還有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住在這裡,不過為了不打擾到老人,這些病人都是隔離的,而且有另外一個大門出入,一般都不會碰面。
  舒玖跑過去,已經有很多護士過去圍觀了,都堆在平房門口,主任也在,拍著門,喊:“女士,把門開開好嗎?發生了什麼事情?”
  主任一邊喊,還一邊晃了晃門,好像從裡面鎖死了,根本打不開門,就在這個時候,常雨夢的聲音又在裡面嘶聲裂肺的響了起來。
  “啊啊啊!!!救命!救命!!”
  主任對旁邊的小護士說:“快去拿鑰匙。”
  小護士都被嚇傻了,趕緊點頭就跑著去拿備用的鑰匙。
  舒玖和查縛跑過來,舒玖過去扥了一把門,並不是鎖死的,裡面也沒有鎖,卻是被下了結界,從裡面封死了,舒玖拍了一把門,查縛過來手搭在門把上,只見他稍微用力一擰,門鎖就發出“啪”的一聲爆響,然後是“喀拉”一聲,整個鎖都掉在了地上。
  主任和旁邊的小護士們雖然驚訝,但是來不及愣神,趕緊沖進去,只見常雨夢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厲害,嘴唇發青還一直哆嗦,平房裡的電燈爆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常雨夢的臉上被劃了幾個血口子,正淌著血。
  屋子裡除了常雨夢,卻再沒第二個人……
  主任趕緊說:“快把她扶出去,清理一下傷口。”
  小護士們七手八腳的扶著常雨夢,常雨夢還在哆嗦,眼睛無神,嘴唇抖著,喃喃的說:“鬼……是鬼……有鬼……他死了!他死了!!他竟然死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他要來找我報仇了……”
  常雨夢說著,突然泣不成聲,跪在地上嗚嗚的哭。
  小護士們好不容易把常雨夢扶出去,主任臉色也不好,特別焦慮,看到舒玖和查縛,說:“你們是那天的道士吧?幸好你們還沒走。”
  主任的態度比之前客氣了很多,讓舒玖和查縛跟著到了辦公間,坐下來,主任才繼續說:“之前那些老人說有鬼,我還不相信,還以為是他們老了眼花,不瞞你們說,那件屋子總是沒人住,病人住下之後精神很不好,有的時候會嚷嚷著見鬼,你們也知道的,那個院子就是給精神有問題的病人準備的,怎麼可能有人相信他們說有鬼呢?不過次數多了也就有流傳了,沒人住那個房間,就一直空著,備用鑰匙都找不到了,也沒人去打掃……不知道今天怎麼會突然有人進去,還鎖死了門,這也太邪乎了!”
  常雨夢是和常亮吵架之後,才來的療養院,而且偏偏去了那個房間還在那個房間遇到了厲鬼和結界,說明那個房間很重要。
  舒玖說:“那個房間裡都住過什麼病人?”
  主任說:“我那時候還是護士呢,還不是主任,剛巧就負責那個房間,都是一些精神有問題的病人,沒什麼特別的……不過……”
  主任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說:“你們也知道,我們這裡是療養院,並不是醫院,如果真有什麼大毛病,肯定是去醫院看病了,放我們這裡的,都是些小打小鬧,並不太嚴重的,但是我見過一個很嚴重的,是個瘋子,精神不正常,一刺激就精神失控,而且……而且他死了。”
  舒玖心頭一震,說:“叫什麼名字,大約多久之前的事情?”
  主任苦思冥想的說:“叫什麼名字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根本想不起來,大約……大約十年前了吧?可能不到十年,但是也差不多了。”
  舒玖和查縛對視了一眼,那個主任又說:“對了,雖然我記不得他叫什麼名字,但是我記得他總是喊‘溫平’,因為實在太嚇人了,沒日沒夜的喊,嗓子都啞了,我有時候做噩夢,還會夢見呢!”
  舒玖更是驚訝的不得了,對查縛說:“所以常亮、常雨夢還有溫平遇到的是同一個鬼。”
  他這樣一說,主任嚇得不輕,說:“什麼?真的有鬼?!你們可要抓住他啊,這太嚇人了,以後誰還敢住我們這裡啊?”
  舒玖點了點頭,他們從辦公間出來,去了休息室,常雨夢呆呆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旁邊還有小護士陪著,給她端了一杯熱水,披著一張厚毯子,就是這樣,常雨夢還在顫顫發抖,眼睛注視著鞋尖,嘴唇顫抖的好像在說什麼。
  舒玖說:“不會是嚇得魂魄掉了吧?”
  查縛說:“還不至於。”
  他們走過去,坐在常雨夢旁邊,這樣的動作都把常雨夢嚇了一跳。
  舒玖說:“我們想問你一些事情。”
  常雨夢抬頭看他們,說:“我認識你們,那天在溫平哥家裡……”
  舒玖點了點頭,說:“溫平的身體不好,並不是有什麼疾病……”
  他說著,覺得把溫平懷了鬼胎的事情告訴別人不好,而是轉換了一種說法,說:“他很可能被厲鬼纏身了。”
  常雨夢瞪大了眼睛,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他要報復的人是我……不可能是溫平哥,他對溫平哥那麼好……那麼好……”
  常雨夢說著又哭起來。
  舒玖有點聽不懂她的話,總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簡直是燒智商。
  舒玖說:“我們想瞭解一下,不然溫平身體這麼虛弱,再遇到什麼事情,恐怕就救不了了。”
  “不不!”常雨夢拉住舒玖的胳膊,說:“你們一定要救救溫平哥……是我的錯,溫平哥他……他是好人,再沒有比他更好的人,我對不起溫平哥……”
  查縛看著常雨夢拉著舒玖,不愉快的皺了皺眉,伸手將常雨夢的手隔開。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常小姐能具體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常雨夢哭著點了點頭,說:“好多年了……那時候我才畢業……”
  溫平和常亮是發小,溫平家裡很窮,父母也去世的早,都在一個村子裡住著,雖然生活條件都不好,但是常亮的父母覺得溫平特別可人疼,溫平學習好,而且聽話懂事,常亮的父母就一直照顧著他。
  既然兩家來往很密切,溫平自然認識常亮的妹妹,比他小兩歲,就是常雨夢。
  常雨夢是村子裡長得最漂亮的女孩子了,而且她在村子裡很不平凡,並不想嫁人生孩子,而是想讀書,去外面闖,恰好溫平也希望能到外面去,一定要上大學,後來理所當然的,溫平喜歡上了常雨夢,常雨夢雖然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拒絕,或許就是心照不宣的,連常亮的父母也知道,等孩子以後長大了,一定會結婚的。
  後來溫平考上了大學,還是x京的,這是他們村子第一個大學生,兩年之後,常雨夢也考上了大學,恰巧和溫平是同一所,溫平比他大兩屆,連舍友都看出來溫平喜歡常雨夢,只不過溫平性格比較內向,看的舍友直著急,就撮合他們兩個人,就在溫平畢業的那年,常雨夢終於答應了當溫平的女朋友。
  後來溫平開始工作了,進了一家很大的企業,工作一忙,再加上溫平根本不懂女孩的心思,別說有什麼親密的舉動了,都沒和常雨夢約會過,連把手都沒拉過。
  常雨夢畢業的時候,溫平所在的公司正好招人,雖然條件非常苛刻,但是常雨夢很優秀,就順利進了公司,變成溫平的同事,他們一個專業,自然也在一個部門,就在溫平覺得不會再聚少離多的時候,公司裡突然空降了一個頂頭領導,是母公司過來的,叫韓志澤,標準的富二代,家裡沒有兄弟姐們,父母都去世了,繼承了家業和遺產,因為有錢,年輕,長得英俊,學歷很高,談吐優雅,在公司裡很出風頭,是個花花公子。
  常雨夢是小地方的女孩,韓志澤以為她沒見過世面,就開玩笑說要追求常雨夢,結果被常雨夢拒絕了,韓志澤沒想到會被拒絕,就死纏爛打的開始准求常雨夢,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架勢。
  溫平聽說韓總追求常雨夢,當時嚇了一跳,畢竟韓志澤的條件太優秀了,在聽說常雨夢拒絕了之後,松了一口氣,結果第二天,常雨夢就約他一起吃飯,溫平當時高興極了,常雨夢第一次約他吃飯。
  那天在飯桌上,常雨夢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她沒看出來溫平哪裡喜歡自己。
  溫平當時都傻了,看著常雨夢施施然的走了,一個人坐在餐廳裡,還沒拿出來自己花了好幾個月工資買的禮物……
  溫平被甩的窘相正好被韓志澤看見了,韓志澤那天和狐朋狗友出去吃飯,就坐在不遠的地方,雖然常雨夢那桌子的聲音不大,但是韓志澤一直注意著這邊,聽見常雨夢說分手的時候,韓志澤是非常開心的,他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的追求,所以常雨夢喜歡上了自己,才和這個窮小子分手的。
  溫平那天喝的大醉,等韓志澤他們散席的時候,溫平還沒有走,韓志澤只是想戲弄一下他,就讓狐朋狗友都先回去了,留下來和溫平“巧遇”。
  溫平沒想到在自己最窘迫的時候遇到了公司的人,而且還是公司的老總,有點不好意思,韓志澤則扮演著知心哥哥,和溫平聊天,多半的意思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非要喜歡常雨夢,分了就分了。
  其實韓志澤是在想,分了自己可以去追。
  倒不是韓志澤有多麼喜歡常雨夢,只不過韓志澤從小到大都被人捧著,性格很霸道,再加上家裡也沒有父母了,沒人管教,做事就知道憑心情,也不管對錯。常雨夢如果當時接受了他,沒准韓志澤也沒這麼大興趣了……
  溫平的情緒很低落,韓志澤假裝好哥們的要拉著他去消遣,其實是覺得好玩,畢竟溫平一看就是保守老實的人,韓志澤拉著他進了很亂的那種酒吧,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酒吧裡亂起八糟的,唱歌的跳舞的,買醉的,在角落裡就扒衣服瘋狂親吻的,果不其然溫平根本就接受不了,臉紅的厲害,韓志澤看他反應覺得好玩,就一個勁兒灌他酒,覺得這比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有意思多了。
  溫平酒量不好,喝的胃裡難受,吐了韓志澤一身,這個時候韓志澤才開始覺得不好玩了,他要了一間房,就在酒吧樓上,脫掉被弄髒的衣服就去洗澡了,等他洗了澡出來,卻看見一身酒氣的溫平躺在床上,因為燥熱已經解開了襯衫,原本一絲不苟的領口被解開了,襯衫沒有都脫下來,掛在手肘上,瘦弱的腰身,白皙的胸口袒露無遺。
  韓志澤忽然覺得有些燥熱……
  他雖然是花花公子,但是還沒有玩的太出邊兒,從來沒想過看到一個男人的裸1體會有衝動。
  韓志澤抱住他的身體,溫平是個保守的人,從沒有和別人親近過,就連自己用手都沒用過,哪有韓志澤的手段高明,只能任由韓志澤為所欲為,發出舒服的喘息聲。
  溫平感覺自己在被火燒,卻欲罷不能,突然一股強烈的刺痛讓他驚醒,腦子裡的酒氣一下就被轟散了,他驚恐的看著韓志澤,卻沒有辦法逃脫,韓志澤的技術太過於高明了,溫平很快就丟盔卸甲,再也不能克制自己……
  第二天早上韓志澤已經走了,溫平嚇得傻了,但是也不知道怎麼辦,都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韓志澤。
  只不過之後上班,韓志澤卻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照舊笑眯眯的和他的狐朋狗友喝酒聊天,卻在沒人的地方看著溫平發呆。
  韓志澤也覺得自己很有問題,他看著常雨夢再沒有什麼興趣,眼珠子總是跟著一臉傻氣的溫平轉,韓志澤拒絕了好多人的邀請,也拒絕了很多女人的邀約,但是和溫平的關係,卻越來越疏遠。
  那天下班之後,韓志澤一個人在公司留到很晚才走,在車庫裡碰到了一堆地痞流氓,他們圍著韓志澤,說他惹了人,有人花錢要修理他,韓志澤冷笑的看著他們,卻沒想到溫平這個時候路過,看到那些地痞流氓,雖然不會打架,但是也沒丟下韓志澤不理。
  因為這件事,兩個人的關係突然近了,韓志澤突然發現,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是個男人……
  韓志澤不敢直接追求溫平,但總是約溫平出來,有的時候請他吃飯,有的事情聽溫平吐苦水,但不會再去酒吧,兩個人也在沒有出格的舉動,就算是這樣,韓志澤看著溫平,也覺得很好了。
  春節放假的時候,溫平沒有買到車票回家,反正家裡也沒什麼人了,溫平就不打算回去,這個時候韓志澤就來了,說可以開車送他回去,自己也就當出去玩一趟了,反正他家裡也沒有人了,常雨夢也沒有搶到車票,因為溫平和她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就算已經不是戀人了,也不能放著常雨夢不管,韓志澤想要二人世界,但是怕溫平不高興,就答應也順路送常雨夢。
  村子裡來了一輛好車,還是溫平和常雨夢的公司領導,常家的二老幾乎把韓志澤供起來,覺得兩個孩子真是攤上好人了,竟然有這麼好的領導。
  大年三十的晚上,十二點馬上就要放鞭炮了,常雨夢突然把韓志澤叫出去,常雨夢對韓志澤表了白,這把韓志澤嚇到了,因為常雨夢最看不起他這樣的花花公子,他沒想到常雨夢會突然表白,常雨夢說最近韓志澤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樣花天酒地,在公司裡也開始認真工作了,其實這些都是因為韓志澤喜歡上了溫平,因為溫平是個內斂保守的人,他怕嚇走了溫平,再努力的改變自己。
  韓志澤理所當然的拒絕了,兩個人誰也沒告訴別人,只不過常雨夢顯得情緒很低落。
  其他人神經都很大條,根本沒發現常雨夢失戀了,大年三十要守夜,大家一起喝酒,都很高興,常亮也從外地打工回來,賺了不少錢,難得見到溫平一次,就拉著大家一起喝酒,打算不醉不歸。
  溫平喝不動酒,正好韓志澤說想要出去看看放鞭炮,x京看不到這樣子的鞭炮。
  溫平就帶著韓志澤出去,兩個人一邊走,就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坐下來,溫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高了,總覺得昏昏糊糊的,當韓志澤吻下來的時候,溫平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軟了,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天晚上,一股衝動襲了上來,韓志澤感受到了溫平的回應,緊緊抱住溫平的腰身,瘋狂的糾纏著溫平的唇舌。
  他們沒想到,兩個人的親吻卻被常亮看到了。
  常亮喜歡溫平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不過溫平並不知道,還覺得常亮和自己是鐵哥們的關係,常亮也不敢表達出來,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溫平竟然和一個男人在親吻。
  常亮覺得韓志澤只是有錢,對溫平肯定是玩玩的態度,正巧常雨夢很失落,常亮聽說又是因為那個韓志澤,就告訴常雨夢,韓志澤是個變態,他喜歡玩男人,而且看上了溫平。
  當時常雨夢震驚極了,她覺得自己瞎了眼,才會喜歡上韓志澤。
  從老家回來之後,常雨夢對溫平的態度改變了,開始倒追溫平,溫平很詫異,但是那個時候韓志澤已經對溫平表白了,雖然溫平覺得這樣子如果有一天被人知道了一定能會被笑話,但是溫平確實是喜歡上了韓志澤,兩個人已經開始交往了。
  溫平拒絕了常雨夢,常雨夢驚訝的看著他,告訴溫平韓志澤不是好人,如果他們再繼續這樣下去,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村子裡的人。
  當時常雨夢是被氣炸了,她並沒有這種打算,只不過是隨便說說,想讓溫平和韓志澤分開,但是她沒想到,村子裡的人真的都知道了。
  溫平突然接到電話說伯父伯母病了,想讓他回去看看,溫平很著急,韓志澤說要開車送他,只不過他們一回去,常亮的父母就把溫平關起來了,還痛駡了韓志澤一頓,拿著菜刀威脅韓志澤,要是他不走就砍了他。
  韓志澤不走,常亮的父母真的砍了韓志澤,韓志澤的胳膊大出血,送進醫院的時候很嚇人,常亮的父母也嚇壞了,不過一時氣憤手上沒有輕重。
  常亮的父母不敢再對韓志澤硬來,就要從溫平下手,常亮的父母說,只要溫平娶自己女兒,馬上放他出來,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跟一個男人,那一輩子就毀了。
  但是別看溫平平時性格隨和,但是這件事情上竟然不聽勸,死擰著不娶。
  常亮喜歡溫平,他嫉妒韓志澤和溫平的關係,當時也不是常雨夢放出的消息,是常亮到處瞎說,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在一起,但是他看見父母這種態度,知道就算韓志澤知難而退了,自己也不能和溫平在一起,再加上韓志澤受了傷還要見溫平,常亮就更是嫉妒。
  常亮跟父母說,不能再硬來,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讓父母到韓志澤的公司去鬧,畢竟韓志澤是有頭有臉的人,就怕醜聞,還是這樣的醜聞。
  常亮的父母就真的到韓志澤的公司去鬧了,軟硬兼施,下跪,上吊,哭鬧都有,求韓志澤想玩男人找別人,放過自己乾兒子,說溫平爹媽死得早,他們照顧溫平這麼大不容易,不能給韓志澤毀了。
  母公司聽說了事情,撤掉了韓志澤的職位,韓志澤雖然沒有父母,但是旁系的親戚一大堆,都賊著他的家產,這個時候都是出來落井下石的,逼著韓志澤把家產交出來。
  醜聞、打壓、威脅,韓志澤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常亮的父母又自作主張辦了溫平和常雨夢的婚禮,請柬發給韓志澤的時候,韓志澤終於禁不住打擊瘋了……
  常雨夢沒想到韓志澤會落魄到這種地步,從一個富家少爺一下變成了這樣,常雨夢把韓志澤送進了療養院,終於禁不住煎熬出國去了。
  而溫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和常雨夢還有過婚禮,發過請帖……
  在常雨夢出國的第二年,聽說父母終於想開了,決定不再阻撓溫平和韓志澤了,但是韓志澤得了怪病,要出國治療,如果他們的感情真的那麼深,就等十年,十年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娶妻生孩子,就讓他們在一起。
  溫平當時很高興,高興的不行,拼命的工作,賺錢,打算買房子,等韓志澤從國外回來,雖然十年很長……
  常雨夢痛哭流涕的說:“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他們是騙我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很煎熬,就是聽說他們可以在一起了,我才好受一些,就期待著十年過去……可是……可是他卻早就死了!為什麼要騙溫平哥!他早就死了……他還變成了鬼,他要找我們報仇……他找我我認了,但是他不能找溫平哥啊,溫平哥他……”
  舒玖皺著眉說:“你父母也是,又不是溫平的爹媽,管天管地還能管人家兒子。”
  常雨夢哭著說:“我父母也是關心溫平哥……我們都是在意溫平哥的……我哥哥他,我哥哥他雖然有錯,他不該告訴村子裡的人,但是他也是在意溫平哥才這樣做的……”
  舒玖冷笑了一聲,說:“是啊,你哥哥還真是在意溫平,他都要結婚了,未婚妻都有了,竟然要強姦溫平。”
  常雨夢瞪大了眼睛,說:“你說什麼?不可能!我哥哥……”
  舒玖說:“怎麼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那天她的未婚妻說有事情先走了,常亮就把溫平弄進酒店了,還給溫平下藥,你看見你哥臉上腫了嗎,是被那個厲鬼打得,如果不是厲鬼突然出現把你哥趕走,你現在要怎麼面對溫平?”
  常雨夢不可置信的瞪著舒玖,臉色一片慘白,說:“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是這樣……”
  舒玖已經知道了大概的情形,感覺再不能客客氣氣的對常雨夢,就乾脆放著她不管,拉著查縛往外走,正好就碰見了剛剛到的舒鶴年他們。
  他們坐上車,舒鶴年說:“我來晚了麼!咱們現在去哪裡?”
  舒玖沉著臉,說:“你來的剛好,不然聽常雨夢說那些事,實在太鬱悶了,常家一家都是渣子。”
  他說著,轉頭對查縛說:“去溫平家,韓志澤的鬼魂肯定一直以為溫平當時要和常雨夢結婚,所以才連帶溫平一起報復,他肯定都不知道溫平等了他九年。”
  舒鶴年在車上聽了舒玖大體說一遍,說:“我覺得最不是好東西的,是常亮,這簡直就是標準的人渣,所有的事情全都是這個人渣在背後挑,我要是韓志澤,也一定會找他報仇的。”
  查縛說:“韓志澤的鬼魂很厲害,經過九年才來抱負,他一定是在修煉,剛才設在療養院的結界也並非一般的鬼可以設下的。”
  舒玖說:“那就更不能讓他誤會溫平了,溫平現在已經虛弱成了這樣,真不知鬼胎能不能生下來。”
  舒鶴年皺著眉,摸了摸下巴,說:“聽你們這麼說,我覺得這個鬼胎很有問題。”
  舒玖說:“什麼?”
  舒鶴年說:“按理來說,鬼胎確實吸收宿主的精元,但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大反應的,這個鬼胎一定有蹊蹺。”
  舒玖說:“蹊蹺不蹊蹺,還得見了韓志澤的鬼魂再說。”
  舒鶴年說:“那怎麼把他引出來?”
  舒玖想了想,說:“不知道,他現在的執念或許就在溫平身上,還得看溫平的了。”
  他們很快就到了樓下,上了樓,按了門鈴,很長時間卻沒人來開門,舒玖說:“不會不在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聽裡面“啪”的一聲,像是把什麼撞碎了,然後是溫平的喊聲,只喊了一個“救……”,就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一樣,再發不出聲來。
  舒鶴年說:“是不是韓志澤的鬼魂來了?”
  舒玖搖頭,說:“裡面沒有鬼氣。”
  查縛手放在門上,稍微一用力,就聽“乓”的一聲,門被硬生生的推開了,門鎖竟然被擰彎了,福祿壽喜和契科爾盯著門鎖,頓時都覺得下1體好疼……
  大家沖進去,臥室的門是關著的,裡面傳出掙扎的聲音,溫平被常亮壓在床上,常亮眼睛赤紅,像發瘋了一樣,撕扯著溫平的衣服,大笑著說:“溫平,別再等那個韓志澤了,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我要結婚了,我都要結婚了,你還不給我爽一爽?我跟你說,當年看見韓志澤親你,我真想上去把他砍了……你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勾人……溫平,別再等了,我實話告訴你,韓志澤已經死了!他死了好幾年了,他不是得了怪病,他是瘋了!瘋了兩年就死了!你白等了!還不乖乖的讓我……”
  常亮的話還沒有說完,舒玖他們剛撞門進來,就看見一個白影突然襲擊了過來,將常亮一帶,常亮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撞在衣櫃上,衣櫃的玻璃都被撞碎了,常亮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邊上都是血跡,疼得他五臟六腑都要裂了,在地上翻滾著,用震驚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厲鬼。
  溫平突然失去了桎梏,只覺得渾身到下幾乎要癱了一樣,身前站著一個人。
  不是人,因為他的身體是透明的,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感覺到他周身冰冷的寒意。
  常亮爬不起來,擦著嘴角的血,驚恐的大叫:“鬼!你們快抓鬼啊!!有鬼!!”
  厲鬼只是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舒玖他們,舒玖他們並沒有動,厲鬼也就沒再看他們,而是慢慢走過去,突然一把攥住常亮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常亮一抬頭,正好看見厲鬼的臉,嚇得睜大眼睛,說:“是……是你!!竟然是你……不可能……鬼……鬼啊!!”
  厲鬼呵呵的笑起來,卻不說話,只是周身暴起一股怕人的冷意,散發著濃重的陰氣。
  舒玖皺了一下眉,說:“他身上有鬼契,竟然是鬼契。”
  舒鶴年驚詫的說:“怪不得溫平會這麼虛弱,原來是鬼契,我就說不正常!”
  舒玖說:“得制止他,常亮一死,他就會被鬼契吸收了。”
  他的話音剛落,查縛手一抖,一條藍色的鎖鏈“啪”的飛了出去,厲鬼往後一閃,被迫將常亮又一次扔了出去,常亮這回直接暈了過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溫平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現在身體虛弱,又懷了鬼胎,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裡湧上來,趴在床邊幹嘔起來。
  厲鬼看到溫平的動作,下意識的想去扶他,卻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看著自己的手,呵呵的笑。
  舒玖突然冷不丁的說:“看起來你還是在乎他的。”
  厲鬼轉過來,瞪著舒玖,嗓音極其沙啞,說:“我為什麼要在乎我的仇人……是他們害死了我,我只是要我的孩子,等他生下我的孩子,我就親手剖開他的肚子……”
  溫平臉色蒼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舒玖說:“我們剛才遇見了常雨夢,當年溫平和常雨夢的婚慶請帖,溫平根本不知情。”
  “請帖?”
  溫平詫異的說:“什麼請帖?”
  舒玖說:“常雨夢說的,當年他的父母去韓志澤公司鬧,之後還給韓志澤送了請帖,說你和常雨夢要結婚了。”
  溫平瞪大了眼睛,說:“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要和雨夢結婚,我一直……我一直在等……”
  舒玖說:“你也聽見了,這些溫平是不知情的,你找誰報復,也不該找溫平,況且他等了你這麼多年,他並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常亮騙溫平說你出國去了,十年之後會回來,溫平已經等了你第九年。”
  溫平的眼圈突然紅了,眼淚從裡面不可抑制的流出來,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厲鬼,說:“你是韓志澤?你是韓志澤……你死了……怎麼會……真的死了……”
  溫平說著,突然站起來,似乎也不懼怕了,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去撩厲鬼遮著臉的頭髮,厲鬼往後一錯,說:“不要動我……”
  溫平被他冰冷的口氣嚇得呆在當地,舒玖還以為是鬼契太深,讓韓志澤的魂魄已經迷失了心智,只能一心報仇,卻沒想到厲鬼幽幽的說:“我怕嚇到你……我不知道……我以為你要和常雨夢結婚了……我以為是你害死了我……對不起。”
  韓志澤作為孤魂野鬼飄蕩了這麼多年,只為了報仇,卻沒想到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
  溫平喉嚨滾動著,似乎是把哭聲吞下了肚子,伸手緊緊抓著韓志澤,說:“別走,別走了,不管你是不是死了……”
  舒玖說:“敘舊稍後再續,韓志澤身上有鬼契,肯定是為了報仇,修煉的時候結契了,必須淨化拔除掉,不然溫平肚子裡的鬼胎也會帶上鬼契,不止不能成型,還會吸走溫平所有的精元。”
  舒玖幫韓志澤淨化了鬼契,雖然韓志澤的鬼契已經很深,但是韓志澤的執念很深,其實他並不想傷害溫平,從他兩次救溫平就可以看出來了,隨著鬼契的拔除,鬼胎上也沒有了鬼契。
  舒玖說:“讓溫平好好調養幾天就好了。”
  韓志澤突然說:“你之前是不是說有辦法把鬼胎拔除掉。”
  舒玖詫異的看著他,溫平因為虛弱已經睡著了,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韓志澤只是站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溫平的額頭。
  舒玖說:“的確可以拔除。”
  韓志澤說:“那就麻煩你,幫溫平把鬼胎拔除掉吧。”
  舒玖說:“可這是你們的孩子。”
  韓志澤看著自己的手,說:“溫平是人,而我已經死了……”
  舒玖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你的修為已經這麼高了,都能隨意幻化出實體來。”
  契科爾點頭說:“還不用吃飯,節省開銷。”
  舒鶴年拍了他頭一下,說:“你不說話剛好,一說話就多!”
  契科爾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福祿壽喜:“……”
  韓志澤說:“而且溫平懷著這個孩子,如果被人發現了,別人會怎麼看他。”
  舒玖聳了聳肩,說:“去個清淨的地方養身體,等孩子出生之後再回來,或許溫平對這裡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也就不需要再回來了也說不定……韓志澤,我覺得你要問問溫平的意見,他等了九年了。”
  阿福切切的說:“我知道一個很好,很清靜的地方。”
  阿喜說:“哪裡?”
  阿福眨著大眼睛說:“當然是冥府啊,那裡面普通人進不來,當然很清靜了。”
  阿壽:“冥府好像要變成待產醫院了……”
  阿祿摸了摸阿福的頭頂,說:“好辦法。”
  阿福點頭說:“我也覺得是好辦法!”
  契科爾:“……”
  舒鶴年:“這還得問冥主大人。”
  阿壽笑眯眯的說:“我覺得不用問大嫂,直接問大人吧。”
  查縛幽幽的看了阿壽一眼,阿壽打了個哆嗦,咳嗽了一聲。
  舒玖笑著說:“我也覺得是個好辦法,而且溫平一定不會孤單。”
  契科爾說:“因為冥府的逗比太多了嗎?”
  舒玖點頭。
  舒玖笑著說:“功德圓滿,我們就先走了,等溫平身體好一點,你可以帶著溫平來x京,冥府大本營絕對清淨。”
  契科爾看著地上的常亮,說:“他怎麼辦?”
  舒玖說:“扔到大街上吧。”
  契科爾說:“就這麼算了?”
  舒玖說:“因果報應,輪回不爽,何必咱們來做。”
  契科爾點頭,不過又說:“我就怕時間太長。”
  阿壽又笑眯眯的說:“嫌時間太長,就賄賂賄賂冥主大人啊,生死簿在手,什麼都有。”
  阿喜說:“這個只能舒玖來,吹枕邊風。”
  阿福睜著純潔的大眼睛,說:“玖玖,什麼叫枕邊風?”
  舒玖面不改色的說:“就是鬼吹風。”
  阿福說:“那不是很可怕嗎?”
  他們開車回去的時候,契科爾突然問:“你們說,溫平要是生了,生下來的是人還是鬼?”
  舒鶴年說:“鬼吧,畢竟是鬼胎。”
  阿福說:“可是,溫平是人呀。”
  阿喜說:“那就是半人半鬼嘍?”
  阿壽說:“你當是半人半仙啊。”
  舒玖說:“我壓一票是人。”
  阿福說:“既然玖玖說是人,那我也壓一票是人。”
  舒鶴年說:“你們是等著十個月之後開大獎嗎?”
  阿壽說:“舒玖是人,冥主大人是鬼,你們生一個,不就知道到底是人是鬼了嗎?”
  舒玖:“……”
  查縛正在開車,冷不丁的用面癱的表情,說:“是個好主意。”
  眾:“……”
  冥主大人果然是個暗騷……
  常亮的公司因為偷稅被檢查了,很快就倒閉了,而且常亮心裡有鬼,經常做噩夢,身體越來越差,短短幾個月就不中用了。
  韓志澤帶著溫平到了冥府,因為韓志澤修為高深,正是冥府需要的人才,就入職了鬼差,幹得還不錯,很快就升職加薪了,很湊巧的是,常亮死的時候,是韓志澤勾的魂,或許這也是冥冥之中報了仇吧。
  功過相抵才能再投人道,常亮的過顯然比功要多得多,投入鐵圍城,百年之內不能超生。
  舒玖他們回了x京,契科爾說:“咦,小黑去哪裡了?”
  舒玖眉毛一跳,說:“差點忘了給小黑安排了事情,他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小黑搞定了沒有。”
  舒玖對契科爾說:“你明天找嚴煦問問,借用小黑怎麼樣了。”
  契科爾指著自己的鼻子,說:“為什麼是我問?”
  舒玖說:“給你一次機會。”
  契科爾說:“什麼機會?”
  舒玖想了想,說:“欺負刀手獵人的機會。”
  契科爾想了想,覺得非常有道理,就點了點頭,很高興的說:“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去!”
  舒鶴年看著契科爾高高興興出門的樣子,說:“你說狼人都這麼傻嗎?天生缺根筋?怪不得狼人沒有吸血鬼發展的好呢。”
  舒鶴年說完了,就坐在沙發上,拿起電話,給許誠打電話。
  舒玖坐在看著舒鶴年,說:“剛回來就約人家見面?你的老腰受得了嗎?”
  舒鶴年白了他一眼,說:“誰像你似的,出個差還有冥主大人做車夫,成天二十四小時全程跟隨,生怕一眼看不到似的。”
  舒玖笑著說:“你也可以讓許誠做車夫嗎。”
  舒鶴年頓時眉毛都耷拉下來了,說:“許誠不是還有個討厭的師父嘛,整天讓他去除妖抓鬼的,弄得許誠太忙了。”
  許誠接到舒鶴年的電話很高興,自從許誠知道舒鶴年沒有娶妻之後,就解開了心結,對舒鶴年更是好,絕對是指東往東走,百分之百的忠犬,舒鶴年也很高興,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戀人是個忠犬,眼裡只能容得下自己呢?
  不過舒鶴年有個很大的苦惱,那就是許誠太年輕了,體力驚人,每次都會從忠犬變成野狼,讓舒鶴年痛苦不已,在床上的時候非常沒有尊嚴,都要哭爹喊娘的求饒,實在太丟人了……
  舒鶴年和許誠去約會去了,其實就是一起抓鬼去了,舒玖剛在整理自己的鮮花店,就有電話過來,接起來竟然是契科爾。
  契科爾沒好氣的說:“喂,舒玖嗎?”
  舒玖挑了挑眉,說:“怎麼了?”
  契科爾口氣依然很不好,說:“討厭的刀手獵人說要見你。”
  舒玖:“……”
  怪不得契科爾態度這麼差呢,如果查縛說要見別的男人,當然女人也不行,舒玖也一定會很不開心的。
  舒玖穿了外衣,阿福說:“玖玖你要去哪裡呀?”
  舒玖想了想,說:“我要去做電燈泡。”
  阿福眨著大眼睛,說:“電燈泡?玖玖你是人,怎麼做電燈泡啊?”
  阿福又說:“玖玖,我們可不可以去?”
  阿喜搶著說:“等等,電燈泡一個就夠了,我可不想做燈泡。”
  阿祿點頭,說:“出去玩很長時間,咱們該修煉了。”
  阿福有些臉紅,說:“可是……可是現在還沒有天黑呢。”
  阿祿摸著阿福的頭,說:“沒關係,舒玖出門了。”
  阿福害羞的又說:“可是阿喜和阿壽還在啊……我……我每次都叫的很大聲,我怕打擾到他們……”
  阿祿面癱的說:“沒關係,他們不是人。”
  阿壽看著阿喜,說:“為什麼我覺得阿祿在罵咱倆?”
  阿喜點頭,說:“我也覺得是。”
  舒玖:“……”
  舒玖出了門,按照契科爾說的,他們在一個餐廳裡,嚴煦說要見他。
  舒玖到了地方,這個餐廳好像是情侶約會主題的,都是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舒玖走進去,找到契科爾和嚴煦,本來契科爾和嚴煦兩個男人已經很惹人注目了,再加上舒玖一個,他們三人簡直就變成了怪胎。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那個……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契科爾抬起頭來,用冰藍色大眼睛看著他,說:“為什麼啊,我的蛋糕還沒吃完,這個餐廳的布丁特別好吃!”
  舒玖乾笑著說:“如果你想吃,下次再叫嚴煦陪你來。”
  契科爾奇怪的說:“我為什麼要讓討厭的刀手獵人陪我來?”
  舒玖拉著他,小聲說:“你不記得了,你要欺負他啊,當然要他來。”
  契科爾點點頭,說:“你說的真對!”
  舒玖:“……”
  他們換了一家正常的餐廳,坐下來之後,嚴煦才說:“這幾天陶澤的狀況依然很不好,他說經常可以聽到風鈴的聲音,而且陶澤家裡竟然鬧鬼,有異動。”
  舒玖詫異的說:“小黑不管用嗎?”
  嚴煦說:“黑咒說能感受道鬼氣,但是找不到鬼在哪裡。”
  舒玖說:“沒想到這個鬼這麼高深?小黑的修為已經不低了。”
  嚴煦說:“我很擔心陶澤,他看不見鬼怪,也沒有辦法防備,而且身體比以前虛弱了很多。”
  舒玖說:“那我過去看看。”
  嚴煦又說:“陶澤是世家,我怕你貿然過去,他的父母會有看法。”
  舒玖說:“世家?”
  嚴煦點頭,說:“對,是靈異方面的。”
  契科爾插著蛋糕一邊吃,一邊說:“就是那個姓陶的世家啊?半瓶子咣當,沒有什麼正經的能耐,不過有點錢,很多人都恭維他們。”
  舒玖看了契科爾一眼,說:“吃你的。”
  嚴煦卻說:“其實他說的沒錯,陶家的人修為都沒有太拔尖的,但是地位不低,不然也不會稱為世家了,陶澤是陶家這麼多年來出來的唯一一個靈根,但是在陶澤小的時候,忽然大病一場,陶澤就再也看不到鬼怪了。”
  契科爾說:“是吧,不然峰會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他們陶家呢。”
  舒玖說:“那怎麼辦?”
  嚴煦說:“陶澤的父親馬上要六十大壽,靈異界很多人都會給陶家面子,出席壽宴,壽宴還要辦三天,我希望舒先生可以用這個時間,幫幫陶澤。”
  舒玖點頭,說:“沒問題。”
  嚴煦說:“謝謝舒先生,舒先生想要什麼報酬都可以。”
  契科爾哼了一聲,說:“就你那兩個錢,還不夠我買蛋糕和蠔油吃的呢!這樣吧,如果我們幫陶澤抓鬼,你就親我一口!誒,看什麼,你們為什麼都看我,對吧,很噁心是吧,我就是想讓刀手獵人覺得噁心!”
  舒玖:“……”
  舒玖簡直想要撬開契科爾的腦瓜看看裡面是不是草,簡直了……
  陶家的壽宴擺的很隆重,請了好多人,因為陶家是生意人,也是靈異界的人,所以邀請的挺多,嚴煦有請帖,給了舒玖一份。
  壽宴擺三天,陶家的老屋是個四合院,三進三出那種古樸的大院子,雖然沒有冥府大,但是也相當的壯觀宏偉,一看就是個有錢人,過來參加壽宴的人很多,因為壽宴是三天,客房也留了很多。
  許誠代表靈泉派來給陶老爺子賀壽,這是在舒玖意料之內的,畢竟許誠是靈泉派的大弟子。
  舒玖沒想到冥主大人也來了,因為之前聽說陶家並不是很厲害,沒想到查縛竟然給面子,不過其實是舒玖想多了,查縛是作為生意合作夥伴來的……
  因為來的客人太多了,客房有點不夠,陶家在不遠的地方還有一處別莊可以住人,有些客人要分到別莊住,舒玖就名正言順的和查縛住在了一個房間,理由是懶得走那麼遠,反正房間大。
  舒鶴年也要效仿舒玖的方法,他剛要和許誠住一起,就聽見一聲“祖師爺!”
  舒鶴年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只見白眉白須的長海真人沖了過來,跪在舒鶴年面前,說:“祖師爺,徒孫可找到您了。”
  他這樣行此大禮,旁邊還有很多人都在圍觀,有人認出來是長海真人,竟然是德高望重的長海真人,喊一個白淨的年輕人叫祖師爺,都非常詫異。
  舒鶴年乾笑著說:“你趕緊起來吧。”
  長海真人這才被小道士們扶著站起來,說:“祖師爺,您和我們住在一個院子吧。”
  舒鶴年說:“不不,不用麻煩了,我和許誠住在一個房間就行了。”
  長海真人說:“那怎麼行,祖師爺是神鬼門的祖師爺,怎麼能屈尊和其他人擠一個房間,而且許誠是靈泉派的晚輩,這不合適啊。”
  舒鶴年一個頭兩個大,眼看著舒玖很嘚瑟的和查縛進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難道自己這幾天都要禁欲嗎?
  聽說陶家的院子不僅大,而且還有溫泉,長海真人這個老頭殺了過來,舒鶴年覺得自己想和許誠溫泉play的願望要徹底泡湯了!
  舒玖住了下來,小黑就聽到消息趕過來了,一看到查縛也在,就站的筆桿條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大嫂好!”
  查縛:“……”
  查縛似乎已經免疫了,連看他都沒看。
  舒玖說:“你這幾天怎麼樣?”
  小黑苦著臉說:“大人,不怎麼樣。”
  舒玖挑眉笑著說:“讓你跟著陶澤還不怎麼樣?”
  小黑青面獠牙的壯漢臉突然紅了,支支吾吾的說:“不知道……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突然聽不懂……”
  舒玖笑眯眯的,心說,裝,你就裝。
  小黑說:“陶澤的身體很弱,而且眼睛看不到鬼怪,而且他的體質特別招鬼,別說什麼大鬼,就是小鬼也成群結隊的,我這幾天很忙。”
  舒玖說:“啊,體質問題啊。”
  小黑點頭,說:“大人有什麼辦法根治嗎?不然我又不能一直跟著他。”
  舒玖笑眯眯的說:“有啊,還是冥主大人教的呢。”
  小黑頓時期待起來,說:“是什麼,大人?”
  舒玖說:“雙修啊。”
  小黑的期待頓時僵在了臉上:“……”
  舒玖說:“你看多好啊,既能改變他的體質,也讓你得償所願。”
  小黑的臉又紅了,說:“大、大、大……大人,您別拿我開玩笑了!”
  舒玖說:“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
  小黑突然有點失落,說:“陶澤他的眼睛看不見鬼怪,我覺得雙修不可能……因為他都發現不了我……”
  舒玖決定這的確是個問題,如果陶澤看不見小黑,那個那個這個這個的時候,那不就成了鬼壓床?
  舒玖說:“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去看看陶澤。”
  小黑點頭說:“嗯好的大人,陶澤剛才就睡下了。”
  小黑說完,就繼續回去守著陶澤去了,不論陶澤能不能看到他,小黑絕對是不允許有鬼怪找上陶澤的。
  舒玖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現在睡覺早了點,就拉著查縛說:“我聽說這裡有溫泉。”
  查縛點頭說:“後院確實有溫泉,上次陶家因為生意請客的時候,就邀請我來過。”
  舒玖笑眯眯的說:“那就去泡泡吧,不然白來一趟,明天客人都到齊了,人就該多了。”
  查縛看著舒玖的目光別有深意,看的舒玖有些渾身燥熱,咳嗽了一聲,就先出屋子了。
  舒玖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還沒有走近,就聽見有輕微的動靜,舒玖和查縛的眼力都很好,舒玖頓時紅了臉,說:“竟然讓他們捷足先登了。”
  舒玖說的“他們”,自然是舒鶴年和許誠了,舒鶴年被長海真人一直纏著,長海真人讓他回去接管門派,又來那招你不接管我就長跪不起的撒手鐧,而且是跪在院子裡,人來人往都給參觀一個遍,簡直就是趕鴨子上架。
  舒鶴年最後沒有辦法,只好偷偷施了法,讓長海真人乖乖回房去睡覺了,然後就找了許誠,許誠看到他很高興,許誠以為神鬼門的人到了,這幾天都不能和舒鶴年親近了。
  兩個人都光著上身,下面沒在水裡看不見,舒鶴年看起來已經不行了,渾身癱軟的趴在池壁上,兩個人周圍的水波有些激蕩,舒鶴年喉嚨裡輕輕的呻1吟著,聲音很微弱無助,許誠看起來精神頭很好,一手壓住舒鶴年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腰,低頭親在他的脊背上,呼吸粗重,像是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狼……
  舒玖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舒鶴年的老腰受不了了。”
  查縛笑著親了親他的耳朵,說:“咱們也試試?”
  舒玖只覺得被他親的一激靈,咳嗽了一聲。
  就在他們準備撤退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聲輕微的響動,很清脆,飄忽……
  是風鈴的響聲。
  舒玖頓時皺眉,就聽見不遠處的院子裡,那是陶老爺子請的生意夥伴住的院子,忽然爆出一聲大喊:“鬼啊!!”

  ☆、第59章 風鈴2

  舒鶴年被這一聲大叫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繃緊,然後失神的向後靠進了許誠懷裡,許誠緊緊抱住他,兩條手臂就像是鐵鍊,將人死死桎梏在懷裡。
  舒鶴年被他勒的喘不過氣來,說:“勒死我了。”
  許誠呼吸還很粗重,用嘴唇貼著舒鶴年的耳朵來回磨蹭,灼熱的呼吸噴在舒鶴年的耳朵裡,聲音低啞的說:“是舒前輩夾的太緊了。”
  舒鶴年的臉頓時就紅了,說:“你大爺!”
  舒鶴年被折騰的很疲憊,雖然不願意動,但是那邊出了事,趕緊爬上來,去浴室裡沖澡。
  許誠看著舒鶴年白皙的後背,不禁笑了笑。
  舒鶴年進了浴室,因為太晚了根本沒人,他走到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溫泉裡時間太長了,腦袋暈暈的,而且身上特別的疲憊,他抬手剛要開水,就聽見耳邊有“叮----叮----”的輕響聲,然後眼前忽然一黑,猛地栽了下去。
  許誠剛進浴室,就聽見“嘭”的一聲,只見舒鶴年跌在隔間外面,臉色蒼白,嘴唇有些發紫,已經沒了有了意識,緊緊的閉著眼睛。
  “舒前輩!”
  許誠喊了一聲就趕緊搶過去,抱起跌在地上的舒鶴年,舒鶴年沒有什麼意識,許誠也顧不得什麼,拿來衣服給他披上,就抱著舒鶴年沖了出去。
  舒玖和查縛到院子裡的時候,長海真人和陶老爺子都在了,受到驚嚇的客人是陶老爺子請來的商業夥伴,因為陶老爺子又是商人,又是修者,所以兩面都要請人,這樣一來很多人都是沒有見過鬼怪的,而且都不信世上有鬼怪的人,雖然這些人統一住在一個院子裡,但是仍然有些魚龍混雜。
  受到驚嚇的是程老闆,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富商。
  程老闆衣衫不整,看起來似乎是睡下了,面色蒼白,嘴唇都嚇紫了,顫巍巍的眼神呆滯,嘴裡喃喃的說:“鬼……鬼啊!有鬼!!”
  好些過來看情況的人都覺得程老闆肯定是幻覺,長海真人反倒說:“不知道程先生看到了什麼?”
  程老闆突然抬頭來看他,驚恐的瞪大眼睛,說:“一個女人……不對,是女鬼!!太嚇人了……她,她要殺了我!!”
  舒玖說:“有沒有風鈴聲。”
  程老闆細細想了想,說:“有!有風鈴!”
  舒玖皺了皺眉,看向查縛。
  程老闆有些激動,抓住舒玖的手,說:“有風鈴!剛剛那個風鈴就在那!那!”
  他說著,指向門口的位置。
  查縛看著程老闆抓住舒玖的手,很不高興,走過去將人撥開,因為程老闆太害怕了,所以也沒注意查縛這麼騷包的舉動。
  程老闆神情恍惚,說:“剛剛就在那裡!不見了……突然不見了!我……我一進門,就看到門口有一隻風鈴,在地上,很漂亮的風鈴……我以為是誰丟在這裡的,就……就撿起來看看……我,我晃了晃風鈴……然後!然後!”
  程老闆激動的說:“然後我就看到了女鬼!”
  “女鬼?”
  程老闆點頭,說:“是……是女鬼……還是個很,很美豔的女鬼……她突然就出現了,開始對我笑……後來,後來就要殺我!!我嚇得大叫,後來有人沖進來,那個風鈴和女鬼,突然就都不見了!”
  陶老爺子說:“這樣吧,我看程老闆受了些驚嚇,我安排人給您換一個房間,先休息一下,畢竟現在時間也晚了。”
  程老闆點頭,說:“對,對,換房間!我不要住在這個房間!”
  舒玖他們從院子裡出來,就看到許誠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說:“舒前輩暈倒了,能不能請冥主大人過去看看。”
  舒玖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心想著不是吧你們,竟然玩的這麼狂野?都暈倒了?
  他們跟著許誠過去,舒鶴年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一臉的蒼白,看起來樣子挺虛弱的。
  舒玖嚇了一跳,說:“這是怎麼回事?”
  許誠說:“剛才舒前輩去沖澡,我就聽見有動靜,進去一看舒前輩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舒玖說:“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許誠想了想,說:“有叮叮的聲音,像是……”
  舒玖皺眉說:“風鈴。”
  許誠點頭,說:“對對,好像是風鈴的聲音,但是很輕。”
  查縛看了一眼舒鶴年的狀況,說:“只不過是虛弱,有邪氣入體,休養一下就行了。”
  舒玖說:“不要做劇烈運動。”
  許誠是老實人,面皮薄,尷尬的臉上都紅了,咳嗽了一聲,點點頭,說:“我……我知道了。”
  舒玖說:“今天晚上你就守著他吧,剛才那邊的院子裡鬧鬼,也是和風鈴有關,現在舒鶴年身體虛弱,你就看著他吧。”
  許誠點了點頭,說:“好的,麻煩舒先生和冥主大人了。”
  舒玖和查縛出了舒鶴年的房間,舒玖皺眉說:“這個風鈴到底是什麼東西?陶澤說能聽見風鈴的聲音,剛才那個程老闆又看到了風鈴,連舒鶴年都被風鈴影響了,雖然舒鶴年平時挺半吊子的,但是修為也不是一般鬼怪能影響的。”
  查縛淡淡的說:“舒鶴年的表現很奇怪。”
  舒玖說:“怎麼了?”
  查縛說:“他的身體非常虛弱,但是這並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造成的,肯定是在一點點削弱。”
  舒玖詫異的說:“我怎麼沒有發現?”
  查縛說:“如果不是他突然昏倒,我也不會發現。”
  舒玖說:“你是說有鬼怪纏上舒鶴年了?”
  查縛點頭,說:“風鈴,或許只是一個契機,如果不是風鈴突然出現,致使舒鶴年靈力不濟暈倒,或許沒人能發現舒鶴年身上靈力在一點點消耗。”
  舒玖說:“這是什麼原因,也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不對的。”
  查縛搖了搖頭,說:“等他醒來再問問。”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壽宴的正日子了,又有很多拜夀的人來了,嚴煦也在其中。
  嚴煦找到舒玖和查縛,說:“我帶你們去看看陶澤。”
  舒玖點了點頭,說:“昨天晚上我也聽見風鈴的聲音了,而且還有人見到了鬼。”
  嚴煦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陶澤的房間很往裡,嚴煦敲了敲門,裡面很快有動靜,陶澤打開門,就看到是嚴煦,表情頗為高興,說:“你這麼早就到了?”
  他說著,看到嚴煦身後的舒玖和查縛,說:“有客人嗎?”
  嚴煦說:“不是客人,是來幫你的。”
  他們進了房間,果然就看到了小黑,小黑飄在旁白,陶澤的樣子雖然有些虛弱,但是也沒太大的不妥,看起來小黑還是很稱職的保鏢。
  陶澤請他們坐下來,說:“我昨天晚上又聽見風鈴的聲音了,而且響了兩次……”
  “兩次?”
  舒玖想了想,確實是兩次,第一次是程老闆聽見的,第二次是許誠聽見的。
  陶澤點頭說:“確實是兩次,之前風鈴響,也不過是隔三差五響一次,這回是兩次。”
  舒玖說:“可能是因為第一次響的時候,被人破壞了,當時程老闆大喊了一句,院子裡住了很多來參加壽宴的客人,就沖過去了,我們到的時候,沒有看到風鈴,也沒有鬼怪,但是程老闆說確實有一個風鈴,而且是個很漂亮的風鈴。”
  小黑說:“我就沒有聽到風鈴聲,我在這裡以來,從來沒聽見過風鈴的聲音。”
  嚴煦說:“那這是怎麼回事?”
  查縛說:“因為他的修為還不夠高。”
  舒玖皺眉說:“可是小黑的修為肯定在許誠之上啊,許誠就聽到了風鈴的聲音。”
  查縛搖了搖頭,或許也想不通了。
  嚴煦說:“為什麼不關風鈴在哪來響,陶澤都能聽見?”
  查縛說:“或許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陶澤是天生靈根,五官通靈。”
  陶澤愣了一下,嚴煦說:“陶澤小的時候確實是這樣,但是後來病了一場,眼睛就看不到鬼怪了。”
  小黑點頭說:“他確實看不到,我在這裡這麼多天,他都沒發現過我。”
  舒玖突然說:“我聽說你家裡確實有一隻風鈴,能讓我看看嗎?”
  陶澤說:“是我爺爺的遺物,都放在後院的雜物室裡,鑰匙只有我父親有,今天大壽的日子,父親肯定沒有時間,等晚些我去要來鑰匙,打開門看看。”
  舒玖點了點頭,對小黑說:“你照顧好陶澤。”
  小黑點了點頭。
  陶澤忽然看了一眼身後,他一轉頭,鼻子尖兒正好蹭過小黑的下巴,嚇得小黑後退了好幾步,一張青面獠牙的壯漢臉突然染上了紅暈。
  陶澤說:“我身後有人嗎?”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不是人,我的侍靈,安排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陶澤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說:“是妖怪?我還沒有見過妖怪。”
  舒玖搖頭說:“是鬼,不過不是傷害人。”
  陶澤說:“我只在很小的時候見過鬼,雖然他長得很可怕,但是是個好鬼……”
  他說著,小黑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和失落,眼睛定定的看著陶澤。
  舒玖早就看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心裡早就八卦很久了,不然也不會派小黑來保護陶澤了。
  他們正在說話,就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說:“哥哥,你在嗎,我要進來了哦!”
  舒玖一聽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很快們就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就是上次在餐廳前面親了嚴煦一口的那個小女孩,如果舒玖沒有記錯,好像是陶澤的妹妹。
  陶澤看見她,說:“嫣然,有什麼事嗎?”
  陶嫣然一眼就看到了嚴煦,頓時特別高興,笑著撲過去,摟著嚴煦撒嬌,說:“煦哥哥也來啦,我以為你會昨天晚上到呢,沒想到現在才來,來了也不看我,就在哥哥這裡。”
  陶澤趕緊拉開陶嫣然,說:“你都這麼大,別再找嚴煦撒嬌了。”
  陶嫣然臉上有點紅,笑嘻嘻的說:“不嘛,我就喜歡煦哥哥!”
  她說的聲音很小,說的時候還看著嚴煦,只不過嚴煦臉上沒什麼表情,而是說:“嫣然還是個小孩子,當然會撒嬌。”
  陶嫣然頓時有點不開心,反駁說:“我已經不小了!”
  陶澤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的,但是嚴煦只把她當妹妹看,尤其陶嫣然還太小了,也算是情竇初開,嚴煦說話又溫柔,而且不會拒絕人,陶嫣然自然喜歡他。
  陶澤又問了一遍,說:“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陶嫣然這才說:“爸爸讓咱們過去呢,說來了貴客。”
  陶澤說:“貴客?”
  陶嫣然說:“對啊,無非就是生意上的人吧,讓咱們去打個照面,說不去不禮貌。”
  陶澤點了點頭,正好舒玖他們也要出去了,就一起往外走。
  走了不遠,就見到陶老爺子笑眯眯的親自引著一個人往裡來,那人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西服,襯托著英偉的身材,站在人群堆裡,簡直就是鶴立雞群的樣子,尤其他還戴了一副墨鏡,雖然遮住了眼睛,但是不難看出男人臉上的輪廓深邃,絕對是英俊迷人的長相。
  男人有些騷包,看見舒玖他們,伸手拿下了墨鏡,露出罕見的冰藍色錐形眸子,還沖他們揮手笑了笑。
  眾:“……”
  這麼騷包,自然只有契科爾了。
  陶嫣然說:“喏,就是他了,爸爸說是很厲害的人。”
  陶澤也認識契科爾,還要拜上次峰會所賜,契科爾一直在罵陣,陶澤想不認識他都不行,當即皺了皺眉頭。
  契科爾朝他們笑完,就看到了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嚴煦,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臭了,哼了一聲。
  陶澤側頭小聲的對嚴煦說:“怎麼又是他,會不會是來找你晦氣的,你要不要避一避?”
  嚴煦只是搖了搖頭。
  契科爾看在眼裡,心裡那叫一個火兒大啊,那個叫陶澤的小白臉,為什麼湊得刀手獵人那麼近,嘴唇幾乎碰到刀手獵人的耳朵上了,簡直太噁心了有沒有!
  陶老爺子看他們都在,趕緊笑眯眯的走上去,說:“査先生也在啊,我還想給二位引薦一下呢。”
  契科爾笑著露出尖尖的狼牙,說:“不用介紹了,査先生是我男神。”
  陶老爺:“……”
  因為陶老爺子年紀大了,別看陶澤二十多歲,陶嫣然才十六歲,但是陶老爺子今天已經六十歲了,雖然仍然在叱吒商圈,但是不能明白契科爾說的“男神”這是什麼東西。
  陶老爺子定力很好,乾笑著點了點頭,說:“對了,給您介紹了一下,這是犬子陶澤,這位是小女陶嫣然……還有這位,是世侄嚴煦。”
  契科爾紳士的伸出手來,和陶澤握了握手,只不過握手的時候用了些壞心眼兒,陶澤差點呲牙咧嘴的,一看手都紅了。
  輪到陶嫣然的時候,契科爾還很騷包的托起陶嫣然的手背,親了一下。
  陶嫣然是小女孩,因為家教很嚴,最多見過一些學校裡的男學生,不然就是嚴煦了,契科爾和嚴煦長得不是一個類型,嚴煦面相精緻,性格穩重溫和,一看就是領家大哥哥類型的,而契科爾渾身上下透露出成熟男性的魅力,再加上他夠騷包……
  陶嫣然被親了手背,頓時暈乎乎的,看著契科爾的目光都呆了,臉上一片殷紅,羞得要死。
  輪到和嚴煦握手的時候,契科爾笑著說:“嚴煦我更認識了,說起來他還是我公司的人,是我的貼身助理。”
  陶老爺子沒想到大家都是熟人,笑眯眯的說:“這樣好,這樣好啊。”
  陶老爺子光笑了,查縛和契科爾都是大富豪,如果能一起合作的話,想必會賺不少錢,陶老爺子顧著高興,根本沒注意契科爾和嚴煦握手為什麼這麼長時間。
  契科爾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握著嚴煦的手,心裡想著,一個大男人手竟然這麼白,嗯,還挺有韌性的,雖然沒有陶嫣然那樣滑滑膩膩的感覺,但是這種骨幹和力度的韌性,還挺……還挺好摸得。
  契科爾想著,一定要像攥陶澤一樣,攥一攥嚴煦的手,但是一想這樣不好,多沒新意啊,如果嚴煦疼的大叫出來,豈不是會有人覺得是自己在使壞?
  所以契科爾就多握了一會兒手,撒手的時候還在嚴煦的手上掐了一把……
  契科爾一抬頭,只見嚴煦的臉有些不正常的微紅,契科爾高興的想,看吧,他生氣了,一定是氣紅的!
  舒玖眼皮直跳,看著契科爾反復捏嚴煦的手,那種曖昧的暗示性,簡直不能直視……
  大家進了壽宴廳,雖然陶家是很古樸的院子,但是進了廳之後,宴席還是很有格調的,弄得金碧輝煌,很多穿著高檔禮服的人來來往往,長長的桌子上擺了很多樣式的菜品,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不過陶老爺子的壽禮也收的不少,像陶老爺子這麼精明的人,絕對是收入大於支出的,而且借這個機會,又能拉攏商業夥伴,又能在靈異界出名,何樂而不為的事情。
  舒玖放眼看了看,雖然他不認識什麼商圈的人,不過看查縛和契科爾都來了,應該面子很大,而靈異界的人,上次峰會的人幾乎都來了,就算沒來也派人送了賀禮,面子也不小。
  陶家是世家,其實陶老爺子根本沒什麼修為,陶嫣然年紀也小,修為不高,而且一看底子就不好,日後也不可能有什麼成就,陶澤又因為大病一場修為變得很淺,按理來說陶家沒什麼能耐,但是架不住陶家總是投資……
  靈異界開宗立派也要資金呢,像靈泉派就窮的叮噹響,現在靈異事業那麼難做,還有西方的神鬼來競爭,賺錢也很有壓力,陶家就開始投資各個門派,有錢是大爺,有錢能使鬼推磨,陶家的聲望自然就漸漸的火了起來,這次來參加壽宴的很多門派,都是想要拉投資來的。
  舒玖看著宴會廳這麼多的蠟燭,說:“福祿壽喜沒來真是太失策了。”
  小黑跟著陶澤飄進來,眼睛就亮蹭蹭的,盯著蠟燭看,舒玖說:“你可別光吃,把陶澤弄丟了。”
  小黑這才壯士斷腕一般的看了一眼蠟燭,然後說:“大人放心,我今天不吃香燭……”
  舒玖笑著說:“看來陶澤的魅力很大啊?”
  小黑的臉又紅了,舒玖還是有點不適應小黑的壯漢臉總是紅,這麼高大威猛,卻容易害羞,真是刷三觀。
  小黑說:“大人您別亂說!”
  他們剛進來,就看到舒鶴年也進來了,舒鶴年和許誠都穿著西服,畢竟是大場面,怎麼也不能穿運動裝進來,舒鶴年身材本來就瘦,穿上西服更顯瘦,而許誠身材高大,平時穿的很樸素,換上西服之後,竟然還挺帥氣的,尤其是那股英氣,感覺很惹人注目,但是一定要忽略許誠臉上的傻氣……
  舒鶴年笑眯眯的走過來,舒玖說:“你好了?”
  舒鶴年說:“什麼好了?”
  舒玖說:“你昨天晚上暈倒了,許誠火急火燎的找我們,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舒鶴年回想了一下,說:“哦,我想起來了……我以為自己是累的。”
  舒玖:“……”
  舒玖說:“你靠點譜啊,你昨天那個樣子,臉色蒼白的我還以為你馬上要去查縛那裡報到了呢!”
  舒鶴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可是我今天起來的時候挺正常的,而且身上也不是那麼疼。”
  舒玖摸了摸他的脈門,說:“奇怪了,昨天你那個樣子,靈力也很虛弱,今天怎麼突然好了?”
  查縛說:“昨天有人去過你的房間麼?”
  舒鶴年說:“我睡著了不知道。”
  許誠說:“只有我守著舒前輩,沒有其他人,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動。”
  舒玖說:“那就奇怪了。不過你的靈力回來了也算是好事。”
  查縛和契科爾都是商圈有名的人,圍著他們的人自然多,都想上來攀談拉關係,舒玖嫌他們說話太假了,就沒站在查縛邊上,而是跟著舒鶴年和許誠邊上當電燈泡。
  查縛和契科爾被人群圍著,就聽有人說,“那是陸小姐嗎?看著像是陸媛啊。”
  “陸媛好漂亮啊,比雜誌上的好看多了。”
  “比明星還好看。”
  “明星怎麼跟陸媛比啊,陸媛是千金小姐,明星在他們這些豪門眼裡就是戲子,人家陸媛這麼有錢。”
  那些人小聲的議論著,就見陸媛手裡托著一個高腳杯,笑的很自信,走了過來,對查縛和契科爾說:“我能請兩位單獨喝杯酒嗎?”
  旁邊很多和查縛契科爾搭話的人,聽見陸媛這麼說都有些生氣,雖然陸媛家裡很有錢,但也太不把別人當一回事了吧,一來就要“單獨”喝酒,擺明瞭不讓別人說話。
  契科爾的眼珠子一直跟著嚴煦的身影滴溜溜的轉,這時候有一個男人,一看就像花花公子,端了酒找嚴煦搭訕,笑的不懷好意似的,契科爾都沒聽見陸媛說什麼,當看見嚴煦接過酒杯的時候,氣憤的剝開人群,然後走了過去。
  陸媛被他撥了一下,她可沒想到契科爾不買帳,而且一句話不說就走,陸媛穿著細細尖尖的高跟鞋,差點被他撥到,“啊呀”一聲,想借勢倒在查縛懷裡,只不過查縛動作很快,像鬼魅一樣一閃,大家都以為自己看花了,只見查縛已經出了人群,陸媛一下倒在別的男人懷裡,那個男人頓時美壞了,抱著陸媛不撒手。
  契科爾走過去,走到一半,突然被一個小女孩給攔住了,正是陶嫣然。
  陶嫣然笑的很靦腆,抬著頭看契科爾,說:“先生,我……”
  他還沒說完話,契科爾已經率先開口,說:“不好意思能讓一下嗎,你擋我路了。”
  陶嫣然本來還一臉靦腆,就被他的話弄得一臉尷尬,站在當地還在愣神,契科爾已經繞開她走了過去,陶嫣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失落極了。
  契科爾被陶嫣然攔了一下,再抬頭看的時候嚴煦已經喝了男人遞過來的酒,兩個人好像在攀談什麼,契科爾氣勢洶洶的就走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契科爾的氣勢太足了,那個男人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去看他,嚴煦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發瘋,只好笑著說:“程先生,這位是我們老闆。”
  程老闆看到契科爾,笑起來,說:“原來是契科爾先生,您好您好,我姓程,您是貴人,肯定不記得我這種小人物,我和貴公司合作過兩次。”
  他只是說客套話,但是契科爾真的想了想,說:“確實不認識。”
  程老闆:“……”
  嚴煦怕事情變得尷尬,雖然程老闆不是什麼大的合作方,但是面子還是要給的。
  嚴煦說:“不好意思程老闆,我們老總喝多了。”
  程老闆笑的很紳士,說:“沒關係沒關係,這樣吧,既然你們老闆喝多了,就歇息歇息,小嚴啊,你來陪我喝幾杯?”
  嚴煦剛才已經喝了一杯酒,程老闆一直在勸酒,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喝得急了腦袋裡有些暈乎乎的,沒想到程老闆又要勸酒。
  契科爾率先說:“我還沒有喝酒,怎麼會喝多了!我看你肯定喝多了。”
  他說著拽住嚴煦就走,說:“我有事情和你說。”
  嚴煦被他拽著沒有辦法,還想打圓場,但是轉念一想,公司是契科爾的,契科爾都不著急,自己為什麼著急,就沒再理程老闆,被契科爾拽走了。
  舒玖看見契科爾氣勢洶洶的拽著嚴煦,眼皮一跳,說:“你們幹嘛去?”
  契科爾說:“當然是吵架啊,不然我還能和這個可惡的刀手獵人說什麼啊?”
  舒玖:“……”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啊呀,嚴煦的臉好紅啊,一看就是喝多了,這樣吧,你們開間房,坐下來慢慢吵,省的嚴煦累,你吵贏了也勝之不武啊。”
  契科爾真的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你說的好有道理!不過不用開房,陶家有給我留房間。”
  說著就拽著嚴煦走了。
  舒鶴年看著他們的背影,說:“其實我很期待契科爾明白自己心意時候的表情。”
  舒玖淡淡的說:“他一定覺得自己腦袋裡裝的都是草。”
  舒鶴年點頭。
  陸媛從男人的懷裡掙扎出來,還甩了男人一個嘴巴,把酒潑到男人的臉上,雖然男人沒有陸媛有錢,但是也算一個小老闆,而且占足了理,就大叫大嚷起來,很快就有陶家的人過來給他們和解,陸媛和男人都是不依不饒的,很多人看熱鬧。
  陸媛被氣得半死,剛解決完了這種糟心事,就想去找查縛,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查縛站在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邊上,男人一看就是個小白臉,穿著白色的西服,瘦高的身材,而且除了長的清秀了些,氣質好了一些,也不是那麼好看。
  查縛竟然把手搭在那個小白臉的腰上,兩個人在說話,查縛竟然還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去,在小白臉的耳邊說了些什麼,態度很親密的樣子。
  陸媛從來沒見過查縛對誰笑,查縛的性格別人都知道,非常的冷淡,不喜歡和別人說話,有人想要和查縛拉近關係都需要費很大力氣,哪見過他這樣遷就一個人的。
  舒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小白臉。
  舒玖想去一趟洗手間,正巧又有人來找查縛攀談,舒玖就自己去了,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女人靠在男洗手間的旁邊,手上捏著一根細細的女士香煙,正仰著頭吐著煙圈。
  舒玖想了一下,怪不得女人這麼眼熟,原來是剛才在壽宴上鬧得沸沸揚揚,還要陶老爺出面調和的陸媛。
  陸媛也看到了舒玖,說:“舒玖是吧,跟我來。”
  舒玖看著她踩著高跟鞋,說完了就噠噠噠的往遠了走,不知道陸媛要幹什麼,舒玖只好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陸媛從宴會廳出來,來到了天井,就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幽幽的抽著煙,很裝逼的說:“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從査先生身邊離開。”
  舒玖:“……”
  等等,這是遇到了什麼?
  舒玖頓時腦子裡有些當機。
  陸媛看他不回話,皺起眉來,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什麼身份,就想勾搭上査先生?査先生是名門望族,以後肯定要娶太太的,你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而且他肯定要後代繼承產業的……行了,說了這麼多,痛快點,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査先生,拿了錢就滾得遠遠的。”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沒想到出門沒看黃曆遇見了一個逗比。
  舒玖說:“不好意思啊陸小姐,您肯定給了我錢,就能做查太太了嗎?”
  陸媛臉色突然就難看了,舒玖簡直就是一針見血。
  陸媛冷笑著說:“別不識抬舉,我現在好好的要給你錢,別讓我叫人打你,你才肯離開査先生,趕緊說,要多少錢。”
  舒玖想了想,突然伸了五根手指。
  陸媛鄙夷的說:“五萬?你倒是獅子大開口,就你這樣的人,也值五萬塊嗎?”
  舒玖搖了搖頭,陸媛臉上更難看了,說:“什麼?五十萬?!我包個小明星,一個月也沒有五十萬!”
  舒玖笑眯眯的說:“可是查縛他第一次找我,就開口給我五十萬啊。”
  雖然是冥幣……
  陸媛的臉色差到了極點,說:“行!你行,你等著吧。”
  她說著,憤憤然的把煙往地上一扔,就走了。
  舒玖回宴會廳的時候,查縛的臉色很冷,看到他的時候才放鬆了一點。
  舒鶴年說:“你去哪裡啊,去了這麼長時間,冥主大人找不到你,氣壓低到了極點啊。”
  舒玖看了查縛一眼,幽幽的說:“沒去哪,就是處理了一朵冥主大人的爛桃花。”
  契科爾拽著嚴煦到了房間裡,因為契科爾剛來,也沒帶行李,房間裡空蕩蕩的,還有點涼,嚴煦一身燥熱,突然被一股涼意席捲,不禁打了個哆嗦,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兒,腦袋暈呼呼的,反應非常慢,而且手腳無力,突然一個踉蹌,就栽了下去。
  契科爾身後一攔,將嚴煦抱在懷裡,他本來還想嘲笑嚴煦太笨,走路都能摔倒,但是一抬眼,卻見嚴煦眼神迷離,透明的鏡片後,略微狹長的眼尾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嚴煦的呼吸很粗中,濕熱的氣息噴在契科爾的頸間。
  契科爾把手腳無力的嚴煦扔在床上,然後說:“喂喂,你別想改變策略啊,我可不吃這一套,快起來咱們好好的吵架。”
  他說著,只見嚴煦喉嚨滾動,突然輕輕的呻1吟出聲來,契科爾腦袋裡“轟隆”一聲,忽然想到了上次在娛樂城裡,自己本來在執行計畫,結果嚴煦突然很惱怒的給了自己一個五眼青,契科爾定定的盯著躺在床上,因為燥熱而不斷撕扯自己衣服的嚴煦,不禁乾咽了一口口水,下面竟然慢慢的衝動了起來……
  嚴煦猶如在雲裡霧裡,渾身酸軟無力,他的腦袋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身體被擺弄的很舒服,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很想發洩,但是無從發洩,直覺是程老闆剛才給自己的那杯酒不對勁兒,但是他渾身無力,根本沒有辦法掙扎開,忽然一股劇痛襲了上來,嚴煦睜大了眼睛,有一刻的清明,卻看到一個強壯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他身上的肌肉流暢,尤其是腹部的肌肉,很硬有韌性。
  是契科爾……
  嚴煦被潮水般的快感淹沒,再也來不及想什麼。
  契科爾的眼睛赤紅,古銅色的皮膚上滑下汗水,似乎一下變得瘋狂了,壓著嚴煦白皙的身體,緊緊的捏住他的腰身……
  舒玖他們還在宴會廳,時間剛過了中午兩點,壽宴不會這麼快結束,就在大家還在攀談勸酒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尖銳的喊叫。
  “啊啊啊啊!!!”
  宴會廳裡響著舒緩優美的音樂,大家微笑著互相攀談,聽見尖銳的叫聲都愣了一下,隨即面面相覷,心裡碰碰的猛跳,只剩下緩慢的音樂聲和鐘錶的滴答聲,一時間竟然非常嚇人。
  陶老爺子說:“這是怎麼回事?”
  陶澤四周看了一下,他想找嚴煦,但是嚴煦不在宴會廳裡,陶澤只好找到舒玖,說:“我剛才聽到了風鈴聲,是風鈴的聲音!”
  舒玖皺了皺眉,就聽有人說:“聲音好像是從洗手間傳來的。”
  大家都往洗手間去,只見洗手間的門大敞著,一個女人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她的裙子被撩起來,領口也大開著,好像在做什麼不雅觀的事情。
  舒玖一看,竟然是陸媛。
  陶家的下人趕緊七手八腳的把陸媛抬出了洗手間,因為突如其來的事件,今天的壽宴只得先作罷,陶老爺子讓人把陸媛抬到了客房,找醫生給陸媛看情況。
  陸媛很快就醒了,表情非常驚恐的大叫大嚷起來,說:“鬼!!救命啊!!救命!有鬼!你是鬼!你是鬼!”
  醫生被陸媛差點掀翻了,說:“陸小姐看起來精神很緊張,是受了刺激,我開些鎮定的藥給她。”
  陸媛吃了藥,才慢慢好了一些,但是仍然神情恍惚。
  陶老爺子說:“陸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媛表情呆呆的,說:“有鬼……有鬼啊……相信我,真的是鬼!真的有鬼!”
  舒玖說:“什麼樣的鬼?”
  陸媛聽他相信了自己,這才抬起頭來,似乎在回憶,說:“是個男人……我進洗手間的時候,看見……看見地上有個風鈴……我不知道是誰扔在這裡的,看著挺好看的……但是我有些不對勁兒,我像中邪了一樣,你知道嗎,我有錢,我有錢的!我想要風鈴多少個沒有,我幹嘛要去撿地上的,還是廁所地上的……我就像中邪了一樣!”
  雖然陸媛說的很中二,但確實是這樣的,依照陸媛的脾氣,肯定不會撿地上的風鈴。
  陸媛繼續說:“太可怕了……我撿起來,風鈴就響了,叮叮噹當的……然後……然後就有一個男人推門走了進來!這是女洗手間,他推門走了進來,他對我笑……他的樣子很英俊,非常英俊……他突然就抱住我……他突然親我,想要對我圖謀不軌!我……我就掙扎,那個男人撕我的衣服,他要非禮我……我……然後突然變了樣子,變成了青色的臉,太可怕了,我被嚇到了……就沒看清楚,不敢看第二眼,我大叫起來,然後……然後就不知道了。”
  舒玖皺了皺眉,說:“上次程先生遇到的是女鬼,這回反而變成了男鬼。”
  舒玖也百思不得其解,陶澤把他們叫過去,關上門,才說:“之前家裡也鬧過鬼,但是都是一些下人說見過鬼,有男鬼也有女鬼,而且還有說憑空多了很多錢,他一拿錢,就有鬼要殺他。”
  舒玖皺眉說:“這個好奇怪。”
  查縛忽然說:“或許並不是什麼男鬼,也不是什麼女鬼。”
  舒玖說:“那是什麼?”
  查縛說:“這是一種障眼法,是*。”
  舒鶴年拍手說:“對啊,你看那個陸媛衣冠不整的樣子,好像剛和別人做過什麼事情似的,而且她剛才說的,那男人要非禮她,然後她就含糊其辭了,或許是陸媛接受了*,所以才會被殺。”
  舒玖被他這麼一說,回想了一下程老闆當時的樣子,雖然很憔悴很害怕,但是也確實是衣冠不整的,不過當時是晚上,大家還以為程老闆要睡覺,所以才穿的那麼少,而且程老闆也含糊其辭了之後的內容。
  查縛說:“*是活人最大的執念之一,靠吸食*修煉,雖然是旁門左道,但的確有這樣的鬼魅存在。”
  陶澤說:“可是這和風鈴有什麼關係,我每次都能聽見風鈴的響聲。”
  舒玖說:“風鈴是招魂用的,可以凝聚魂魄,或許這個鬼魅就藏在風鈴裡。”
  陶澤說:“那我去跟父親說把鑰匙拿來。”
  陶澤出去很快就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陶嫣然,陶嫣然看到他們,似乎在他們之中找了一圈,說:“怎麼不見煦哥哥和契科爾先生呢?”
  舒玖乾笑了兩聲,說:“他們很忙。”
  陶嫣然奇怪的說:“忙什麼?”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管。”
  陶嫣然說:“我已經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雜物室。”
  她說著,從兜裡拿出來一把鑰匙,說:“這還是我從爸爸那裡拿過來的鑰匙呢。”
  陶嫣然非要一起去,不過幸好她也是修者,雖然根基很淺,眾人就一起往後院走去。
  雜物室非常大,是單獨的一處房子,因為陶家本身就很大,有很多東西都堆放在這裡,最裡面的一個房間帶著鎖,就是他們所說的爺爺放東西的地方。
  陶家算起來到陶澤不過三代,陶澤的祖父陶成暉是陶家的鼻祖,在陶成暉之前,一直沒有涉足過靈異,只是本本分分的商人而已,很奇怪的是陶成暉一輩子都沒有結婚,陶澤的父親,現在的陶老爺子其實是陶成暉的養子。
  陶嫣然說:“這裡土好大啊,門把上都是灰,真嗆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鑰匙插進去,一手握著門把,一手去擰鑰匙,就在門“喀拉”一聲的時候,舒玖突然睜大眼睛,說:“別開!”
  陶嫣然被他嚇了一跳,但是門卻自動開了,門縫剛開了一點,一股巨大的陰風突然吹了出來,“嗖”的一響,陶嫣然“啊----”的大叫了一聲,趕緊蹲下來。
  舒玖只覺得一股強勁的陰風猛地席捲了過來,查縛第一個反應,手中藍色光芒一現,冥火一樣的藍色鎖鏈“啪”的飛出去,在空中一卷,那股巨風帶起雜物室裡的塵土,“唰”的一下就不見了。
  舒鶴年被吹得咳嗽起來,許誠也是第一時間擋在舒鶴年身前,還幫他拍著背,說:“舒前輩沒事吧?”
  舒鶴年一邊咳嗽一邊說:“土太大了,只是嗆著了……”
  陶澤是他們之中身體最弱的,而且他還要保護自己妹妹,他擋在陶嫣然面前,只覺得那股陰風冰冷刺骨,似乎要把自己的骨頭吹散一樣,陶澤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小黑趕緊過去,一把將他扶住,伸手渡了些靈力給他。
  “哥哥!”
  陶嫣然看見自己哥哥倒在地上,說:“哥哥你怎麼了?”
  陶澤只覺得有一股暖意從手心跑進來,一點點流遍全身,似乎要融進心臟一般,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一個模糊的影子,透明的,像是一個男人,身材很高大,蹲在自己身旁,握著自己的手,那股暖意就是從他的大手裡傳過來,只是陶澤在仔細一看,那個模模糊糊的男人卻不見了,陶嫣然蹲在自己旁邊,臉上的表情很焦急。
  陶澤晃了晃頭,還以為自己看花了。
  舒玖說:“這個門上有結界。”
  陶嫣然說:“結界?”
  舒玖點頭,說:“但是畫錯了,是半吊子,我起初以為沒用,但是……”
  查縛繼續說:“門上的結界雖然畫錯了,但是靈力很高強,而且不是普通人的靈力,肯定是鬼魅的靈力,所以結界還是起了作用的。”
  舒鶴年說:“也就是說,這裡面關了一隻鬼,但是剛剛被放走了!”
  查縛點了點頭。
  許誠奇怪的說:“為什麼鬼要畫結界關住一隻鬼?”
  舒玖說:“結界可能是人畫的,但是靈力是鬼魅施與的,或許是合作。”
  陶澤緩過了一些,左右看了看,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禁表情有些失落,其實他不知道,小黑一直蹲在他的身邊,還握著他的手。
  陶澤收起了表情,說:“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這裡畫過結界。”
  陶嫣然點頭說:“是啊,這裡除了爺爺,沒有人來,而且爺爺也不會畫結界啊。”
  舒玖也不得其解,推開門,往裡走去,雜物室很大,很幽暗,或許裡面一直關著一隻鬼的關係,四周很陰冷,牆壁有些發潮,已經開始脫落了。
  陶嫣然忽然“呀”的大叫了一聲,說:“你們看!”
  她說著,指著角落裡的一個箱子,箱子開著口,堆放了很多東西,最上面放著一個風鈴,風鈴上全是土,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貌了。
  風鈴的一個玻璃鈴鐺已經碎了,其他倒是完好的。
  舒玖皺眉說:“碎了。”
  查縛說:“這不是普通的風鈴,是修魂招魂的法器,鈴鐺碎了,看來剛剛出去的鬼,就是被關在鈴鐺裡的鬼。”
  陶嫣然不可置信的說:“爺爺在鈴鐺裡關了一隻鬼?可是據我所知,爺爺並不懂這些法術啊。”
  陶澤說:“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那個鬼已經被放出去了。”
  舒玖點頭說:“之前你們聽見的風鈴聲,或許就是這個鬼在修魂,想要打破封印,他想吸取活人的*修煉,現在鬼的魂魄已經完全打破出去,不知道會不會逗留在這裡。”
  舒鶴年說:“風鈴上有怨念,或許這只鬼會報仇也說不定。”
  陶嫣然被他說得怕了,說:“報仇?是會報復關了他這麼多年嗎?”
  舒鶴年聳肩。
  陶嫣然說:“這可怎麼辦!”
  舒玖說:“要通知陶老爺子這件事情。”
  陶嫣然有些苦惱,說:“可是……可是爸爸肯定不會在意的,爸爸總覺得我們也是修者,肯定能搞定這些事情的,哥哥病了爸爸都不讓找人幫忙。”
  舒玖想了想,忽然笑起來,說:“我知道一個人開口,你父親肯定會覺得事態很嚴重。”
  陶嫣然奇怪的說:“是誰?”
  舒玖笑眯眯的看著舒鶴年,說:“是德高望重的長海真人。”
  舒鶴年頓時大叫起來,說:“可別讓我去請長海幫忙,我可不去,去了一定又要被他要脅,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回神鬼門,我才不要去!”
  舒玖沒說話,只是很為難的看了一眼許誠。
  許誠對舒鶴年說:“舒前輩,現在有鬼魅要害人,你肯定不會放著不管的,而且除惡鬼也是修真應該做的事情。”
  許誠說的很正義,舒鶴年滿臉黑線,也不好拒絕他,可憐巴巴的說:“可是長海老兒要是真的要脅我必須回神鬼門怎麼辦,我就見不到你了。”
  陶嫣然心裡還很純潔,心想著,為什麼要見許誠呢?或許他們兩個是非常好的朋友?
  許誠咳嗽了一聲,說:“舒前輩……如果你真的回神鬼門,那我就去看你……反正,反正師父也不限制我去哪裡。”
  舒鶴年高興的說:“你說真的啊?”
  許誠點頭,說:“當然是真的,我……我也不會騙舒前輩。”
  舒鶴年頓時像是吃了蜜一樣,聽許誠說不會騙自己,就好像聽到了什麼甜言蜜語似的,頓時把舒玖給弄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舒玖咳嗽了一聲,看著陶嫣然探尋的目光,說:“咳……好了,還有小孩子在這裡,先幹正事兒吧。”
  舒鶴年笑眯眯的點頭,說:“是啊是啊,先幹正事,然後咱們再好好的幹!”
  許誠臉上一紅,結結巴巴的說:“舒……舒前輩。”
  舒玖聽著舒鶴年的話,差點被噎死,也只有查縛還頂著一張面癱臉,面色不變。
  舒玖他們拿著風鈴先找了長海真人,長海真人雖然想要舒鶴年回神鬼門,但是總歸是德高望重的人,也不會拿陶家人的性命開玩笑,答應遊說陶老爺子。
  因為出了意外,所以晚上的壽宴就取消了,陶老爺子在考慮,要不要把明後兩天的壽宴也都取消了,就讓這些客人都回去呢?但是又怕怠慢了客人,而且準備了這麼長時間,就為了這樣一場壽宴,客人都來了,突然取消會被別人笑話。
  陶老爺子在踟躕,就看見陶澤陶嫣然帶著長海真人和一些人過來了。
  長海真人是靈異界的拔尖兒人物,陶老爺子也很敬佩,尤其神鬼門不但出名,而且資金雄厚,陶老爺子沒有必要和這種大門派結怨,當然是關係越親密越好。
  陶老爺子特別熱情的讓眾人坐下來,長海真人把那個風鈴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陶老爺子一看風鈴,頓時皺起了眉,說:“不知長海真人從哪裡得到的這個風鈴?”
  長海真人捋著白鬍子,說:“陶先生,實不相瞞,這是我祖師爺從您的雜物庫拿出來的。”
  他說著看了一眼舒鶴年。
  陶老爺子早就聽說舒鶴年是長海真人的祖師爺,但是陶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許是神鬼門的炒作辦法?不然祖師爺怎麼這麼年輕?
  長海真人說:“不知道陶先生清楚不清楚這個風鈴,這個風鈴並不是一般的器物。”
  陶老爺子的眉毛皺的更緊,讓舒玖覺得其實陶老爺子知道什麼事情似的。
  陶老爺子說:“這個風鈴確實很古怪,賣風鈴的是個瘋和尚,他來化緣,非要把風鈴賣了,瘋和尚說這是聖物,有大用處,可以幫助陶家避免血光之災,當年父親還在,就把風鈴買了下來,我一直覺得這種東西很不吉利,很不喜歡,父親去世之前,就把他弄回來的一些東西放在雜物庫裡,後來也沒人去翻這些東西。”
  舒玖說:“陶先生知不知,這個風鈴裡關著一個厲鬼。”
  陶老爺子大驚,說:“厲鬼?什麼厲鬼?”
  舒玖說:“如果瘋和尚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只風鈴確實幫助陶家封印了一個厲鬼,避免了血光之災。”
  陶老爺子突然陷入了回憶,說:“陶家以前……確實鬧過鬼,我聽父親說起過,但是父親提起那個鬼,好像並不害怕,還覺得很有意思,我被父親領養回來的時候,也經常看到憑空有東西飛來飛去,父親還讓我不要害怕。就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厲鬼了,自從買了這個風鈴之後,父親的身體就越來越差,沒多久就病逝了,走的……走得很突然。”
  舒玖說:“還有那件雜物室的門上有結界,陶先生知道嗎?”
  陶老爺子搖頭,說:“這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的頭腦都用在經商上,因為父親很執著於這些靈異的東西,而且我又親眼見識過,所以難免經商的時候就往這邊發展了,說實話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也是為了紀念父親而已……陶家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足夠幸運的看到鬼怪,更別說修為了,父親倒是會畫結界,但是完全沒有修為,這樣照著樣本描下來,也沒有用啊。”
  舒鶴年說:“重要的事,現在結界被打開了,厲鬼也吸取了足夠的養料,從風鈴裡掙脫了。”
  陶老爺子很為難,說:“這……這怎麼辦?”
  舒玖說:“肯定要停止壽宴,如果這麼多人留在陶家,不知道會不會被牽連。”
  陶老爺子踟躕的說:“終止?可是壽宴才開了一個上午,很多客人都是千里迢迢過來的。”
  陶澤說:“父親,這個時候就別在乎這些了,如果這些人因為留在這裡有危險,父親以後如何安心?”
  陶老爺子的表情很凝重,思考了一會兒,大家也不去催他。
  陶老爺子最後才說:“那就……那就去吧,陶澤你去通知一下大家,就說我身體不好,不得已終止壽宴,請他們回去。”
  陶澤點了點頭,舒玖這才松了一口氣。
  陶老爺子的這個舉動,靈異界的客人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遇到了鬼魅,可能是很厲害的鬼魅,很多靈異界的人不想管閒事的就走了,想要助一臂之力的就留下來了。
  契科爾的房間在商圈的院子裡,商業界的人都住在一個院子裡,聽到這個消息有的覺得不可思議,有的覺得害怕,畢竟這太邪乎了,但是不管如何,陶老爺子都發話了。
  嚴煦渾身酸痛,他覺得身體被什麼毛毛紮紮的東西圍繞著,有些發癢,也有些刺痛,但是很暖和。
  他渾身都不舒服,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皺了皺眉,眼皮很重,艱難的睜開眼睛,嚴煦頓時被嚇得睜大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穿衣服,身邊趴著一隻巨大的狼,淺灰色的毛皮散發著蹭亮的光芒,厚厚的毛皮有些硬,紮得嚴煦身上有些刺癢。
  嚴煦嚇了一跳,旁邊巨大的狼被他一動,忽然就醒了,慢慢睜開眼睛,眼珠是冰藍色的錐型……

  ☆、第60章 風鈴3+鐘錶1

舒玖他們到契科爾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嘭”的一聲響動,然後是契科爾“嗷嗚----”的痛呼聲,因為是在這種緊要關頭,還以為契科爾遭到了襲擊,大家也沒管什麼,直接沖了進去……
只見床上一片狼藉,衣服褲子全都扔在地上,嚴煦渾身光1裸,頸子上身子上全是吻痕的印跡,非常惹人遐想,而他的身邊圍著一隻巨大的狼,比普通的狼個頭要大得多,毛皮是淺灰色的,一臉兇悍的模樣。
此時這只巨狼卻用兩隻爪子捂著腦門,嘴裡“嗷嗚嗷嗚”的叫著,也不知道是痛呼還是撒嬌,反正叫的跟條狗似的……
舒玖一行人都驚呆了,還有面皮薄的陶澤,看到這個樣子瞬間就呆住了。
閉著眼痛苦的巨狼捂著腦門睜開眼睛,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讓大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然後巨狼突然“蹭”的坐起來,動作迅猛,陶澤還以為巨狼要攻擊他們,卻在下一刻,巨狼忽然兩隻爪子靈活的抓起床上的被子,一下蓋住嚴煦,然後用自己巨大的尾巴一繞,把嚴煦包裹起來,說:“你們怎麼進來了!”
巨狼一開口,大家都頓悟了,原來就是契科爾那只蠢狗,以前是小小的q版造型,還沒見過這麼大的形態。
舒玖淡淡的看了一眼契科爾,然後很自然的說:“哦,我們進來看禽獸。”
然後轉身就出去了,查縛也跟著舒玖出去,舒鶴年笑了半天,說:“果然是禽獸。”
然後轉頭也走了,許誠面皮薄,一刻也不敢抬頭看,舒鶴年對他這樣的表情很受用。
陶澤則是一臉震驚,沒想到嚴煦竟然和契科爾……
陶澤面皮也薄,雖然震驚疑惑,但是不敢多留,趕緊就出去了,小黑一直跟著陶澤,也出去了,還不忘帶上門。
契科爾這才又捂著腦門,說:“你幹什麼打我!”
嚴煦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他現在還能感覺到自己下面有東西,一動就是一股熱流往外淌,身上酸軟的厲害,尤其是腰上,還有難以啟齒的地方,一股股火辣的燒燙感。
嚴煦的眼鏡摘掉了,平時清冷的氣質變得柔和了不少,此時又因為氣憤而漲紅了臉,咬著下嘴唇,身上還都是契科爾製造的吻痕,契科爾突然覺得有點大事不妙。
因為契科爾是用巨大的身軀包裹著嚴煦的動作,所以他那個地方一衝動,嚴煦立刻就感覺出來了,尤其他現在是狼的形態,還是一隻巨大的狼,那個地方自然也相當可觀。
舒玖他們還沒走遠,就有聽見“嗷----嗚----”一聲大喊,淒厲的簡直就像是殺豬!
許誠擔心的說:“咱們要不要回去看看,他好像有什麼麻煩的樣子?”
舒鶴年拍了拍許誠的肩膀,說:“做人別太實誠,誰讓他禽獸呢,當然會有麻煩。”
過了很長時間,契科爾才從裡面出來,找到舒玖他們。
契科爾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而且坐著的動作很怪異。
舒鶴年笑著說:“你是怎麼了?今天坐法這麼少女啊?”
契科爾哼哼了兩聲,說:“我……我下麵疼。”
他一說完,陶澤終於“噗----”的一口水噴了出來,小黑雖然知道他看不見,還是很賣力的給他拍著背,陶澤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小黑和他貼的很近,差一點就親上,小黑往後一躲,“嘭”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小黑紅著臉連忙爬起來,這回站得遠了一點。
契科爾仍舊哼哼著,說:“笑什麼笑!”
舒鶴年說:“你是用力過猛傷著了嗎?”
許誠聽他這麼說,頓時紅了臉,揪了揪舒鶴年,咳嗽了一聲。
契科爾說:“呸,怎麼可能,我們狼人的體力向來是很好的,在那方面上也絕對是戰鬥機!”
舒玖挑眉說:“那你怎麼了?”
契科爾冰藍色的眸子露出悲傷的表情,說:“是被可惡的刀手獵人踢的!”
舒玖:“……”
契科爾繼續閃爍著冰藍色的眼睛控訴說:“而且他還不理我了,我說話他都不看我。”
舒玖說:“誰讓你這麼過分。”
契科爾奇怪的說:“什麼?我沒有過分啊?而且可惡的刀手獵人也很享受,他還緊緊的抱住我,我們還互相愛撫,他還吻我,求我再深一點,啊雖然刀手獵人確實很可惡,但是還算很舒服……”
契科爾巴拉巴拉的說著,舒鶴年臉皮厚,連舒玖也不能淡定了,聽著都有些臉紅,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
舒玖說:“不要再討論你是怎麼禽獸的了,現在我們有個問題要商量一下。”
契科爾看著他,說:“什麼問題?”
他說這話,房門突然開了,嚴煦臉色有些不好,板著臉走進來,他剛洗了澡,頭髮還有些潮濕,戴上了眼鏡,進來之後都沒看契科爾一眼。
陶澤看見他立刻站了起來,迎上去,說:“嚴煦,你……你怎麼樣?”
他問完突然覺得有些不妥。
嚴煦只是搖了搖頭。
契科爾哼哼的看著他們,心想著自己的技術可是很好的,嚴煦最後還哭著求饒呢,還能怎麼樣,你這個小白臉是沒有希望的了!
嚴煦被契科爾折騰的狠了,他中了藥,沒有什麼意識,契科爾又是狼人,天生的體力驚人不知饜足,契科爾被嚴煦挑起了興趣,自然要發洩滿足為止,而且契科爾也是第一次,都不知道節制,也不知道幫嚴煦清理,嚴煦身體有些不舒服。
嚴煦坐下來,舒玖才開始說話。
舒玖說:“現在陶家很可能有一隻厲鬼準備復仇,不管這個厲鬼有沒有走,以防萬一,我覺得都要在陶家各處佈陣才行。”
舒鶴年說:“我找長海老兒幫忙,神鬼門那麼多修者,陶家雖然大,但是也可以搞定的,這個放心。”
查縛說:“厲鬼如果報復,很可能就找陶家現在的當家人,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陶澤點點頭,說:“我會勸我父親的。”
舒玖他們去和神鬼門一起佈陣,花了不少時間,都弄得差不多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陶澤身體虛弱,臉色有些不好看,舒玖說:“已經差不多了,你去休息吧。”
陶澤點了點頭,突然說:“你安排在我身邊的侍靈叫什麼名字?”
舒玖愣了一下,隨即看站在陶澤身後的小黑,笑著說:“叫小黑。”
陶澤說:“鬼竟然有這麼可愛的名字。”
小黑人高馬大的站在後面,聽陶澤的話,臉又紅了,舒玖現在已經開始習慣小黑臉紅了,只要是陶澤的反應,他大多都會臉紅。
陶澤回了房間,大家還忙活著,舒鶴年已經睡著了,或許是因為和許誠“體力勞動”的,反正還打起了小呼嚕,睡得特別香,最後還是許誠把他抱進的房間裡。
舒玖和查縛往房間走的時候,已經半夜兩點多了,舒玖有點累,但是累過勁兒就不覺得困了,查縛忽然說:“咱們去溫泉泡泡?”
舒玖挑了挑眉說:“大半夜的?”
查縛說:“那不是正好,清淨,解乏。”
舒玖想了想,確實解乏,反正睡不了幾個小時又要起來,不如去溫泉。
舒玖和查縛往溫泉去,先去旁邊的大浴室沖了一個澡,舒玖穿上浴袍準備過去,就被查縛從後面抱住了,舒玖身形不穩,被他一下壓在牆上,牆壁有些涼,刺激的舒玖一個激靈。
查縛從後面壓住他,伸手要解他的浴袍帶子,呼吸粗重的呢喃著:“舒玖……舒玖……”
舒玖被他的呼吸燙的耳根發熱,查縛的手勁兒實在太大了,把他死死的壓在牆上,舒玖感覺到查縛瘋狂的手勁兒,掙脫了兩下,說:“起來,我的手要被你攥折了。”
查縛卻沒有鬆手的跡象,只是在舒玖的耳邊呼喚著,“舒玖……舒玖……”
查縛只是呼喚他,然後伸手開始瘋狂的撕扯舒玖的衣服,把舒玖死死的往牆壁上壓。
舒玖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手臂用盡力氣向後一頂,身後的人被他撞得後退兩步,似乎是不敢置信,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瞪著舒玖。
舒玖手心裡白光乍現,那人淒厲的大叫了一聲,一下子消失了蹤影。
查縛聽見動靜走過來,就看見舒玖虛弱的靠著牆,趕緊走過去扶住他,說:“你怎麼樣?”
舒玖說:“撞鬼了,用了點靈力,身體有些吃不消。”
查縛眯了眯眼睛,說:“是那個厲鬼?”
舒玖點頭,說:“應該是,果然沒走。”
舒玖用了靈力,現在疲憊的厲害,更別說泡溫泉了,查縛將他打橫抱起來,說:“先回去,你的臉色很不好。”
他給舒玖披了一件衣服,抱著舒玖走出來,溫泉的院子很靠裡,這邊都沒有什麼人,再加上客人們走的已經差不多了,就更加冷清。
他們剛走幾步,舒玖靠在查縛懷裡幾乎要昏昏沉沉的睡著了,卻聽見“啪”的一聲巨響,舒玖被震得一激靈,抬起頭來,說:“什麼聲音?”
查縛說:“有東西踩到陣了。”
舒玖趕緊把大衣披好,和查縛過去看看究竟。
院子是陶澤住的地方,陶老爺子和陶嫣然已經到了,看起來大家的神經都挺緊張的,一有動靜就都過來了。
舒玖走過去說:“怎麼樣?”
陶嫣然拉住舒玖,說:“舒玖,快看看我哥哥,不好了!哥哥臉色很差,而且怎麼叫也醒不來!”
她說著,舒玖就看到床上躺著的陶澤,小黑站在一邊,神情非常焦急的樣子,他手上有傷口,像是被鋒利的東西割傷了一樣。
舒玖說:“陶澤怎麼了?”
小黑說:“大人,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陶澤一直睡得很安穩,就在剛才我感覺到一股陰氣,是厲鬼,修煉起碼在百年以上,怨氣非常足,我把他逼到陣裡,他竟然能從陣裡逃走,我再回來的時候,陶澤就這樣了……”
查縛看了一眼,說:“是鬼契。”
舒鶴年他們也趕到了,說:“怎麼又是鬼契?”
陶老爺子很擔心兒子,陶澤是陶家唯一的血脈了,不禁說:“為什麼厲鬼要盯上我兒子?他報復也應該先找我啊!”
查縛說:“顯然這個厲鬼想要吸取陶澤身上的靈性。”
陶嫣然詫異的說:“哥哥身上有什麼靈性?”
查縛說:“天生可以以肉眼看到鬼怪,是慧眼,陶澤或許除了慧眼之外,還有其他靈根。”
陶老爺子說:“這樣怎麼辦!我兒子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舒鶴年說:“把鬼契拔除就行了吧?”
舒玖搖頭說:“這個厲鬼不同,他是用*和人交易,就算拔除鬼契,如果陶澤真的選擇和他交易,那也沒有其他辦法。”
陶嫣然幾乎哭了,說:“那要怎麼辦,也不能不管哥哥啊!”
舒玖說:“不過陶澤在這裡,那個厲鬼肯定還會再來。”
小黑盯著躺在床上的陶澤,說:“我想要救他……在很多年前他曾經救過我一命,我想要救他……”
舒玖眼皮動了動,舒鶴年壓住了舒玖的手,說:“不行,不能用千機盒,你的肉身和百鬼台結契已經消耗了很多,如果動用千機盒顛倒時間,肯定會受不了的。”
大家愁眉不展的想著對策,如果什麼行動都不採取,誰都有心底裡最執著的*,也不知道陶澤到底有沒有毅力。
就在這個時候,舒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陰涼的氣息,但是不同於鬼魂的陰冷,卻有一絲霸道。
查縛皺了皺眉,說:“是魔。”
陶老爺子和陶嫣然什麼都看不見,一聽查縛說是魔,頓時都害怕起來,說:“誰來了?是不是又來害我兒子的?”
他說這話,舒玖就見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人走了進來,他的面容很精緻,看起來十分年輕,純白的衣服,古樸的寬袍,慢慢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眼睛就定在躺在床上的陶澤身上。
舒玖有些戒備,但是又感覺到他並沒有什麼惡意。
白衣服的男人慢慢走了進來,眼睛依舊看著陶澤,忽然在床邊坐下來,說:“都長這麼大了……我到底有多少年,沒有回來過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滄桑的感慨。
舒玖忽然記起來,查縛說雜物庫的門上是兩重力量的封印,聽男人的話,似乎對陶家很熟悉很留戀,或許是他幫助陶家封印的厲鬼也說不定。
男人坐在床邊,撫摸著陶澤的額頭,手心裡忽然發出幽幽的白光,突然抬起頭來,笑得很溫和,看著小黑,說:“他夢到了你。”
小黑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眾人也都看向小黑。
男人的手沒有離開陶澤的額頭,而是幽幽的說:“厲鬼是因為我,才被引到陶家來的……”
陶成暉生在沒落的豪門裡,因為陶成暉的生意腦袋很好,幾乎拯救了陶家的沒落,但是陶成暉性格非常古怪,不喜歡應酬客套,對神鬼很感興趣,陶成暉總覺得家裡就住著一隻鬼。
陶成暉確實有靈性,但是他的靈性是在感官上,並沒有慧眼,看不到鬼,也聽不到鬼,只能感受到鬼魂的陰氣。
陶成暉家裡確實有鬼,還是一直孤魂野鬼,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孤魂野鬼沒有姓名,只是借住在陶成暉家裡,因為陶家沒落,人丁很少,但是房子很多,時間長了難免有些陰氣,孤魂野鬼就在這裡紮了根。
陶成暉喜歡研究陣法,但是沒有修為,畫出來的陣沒有靈性,什麼也幹不了,或許是孤魂野鬼漂泊的太無聊了,就一天天的看著陶成暉畫陣,有的時候興致來了就嘲笑嘲笑陶成暉,只不過陶成暉看不到他,有的時候能感覺得到,會對著空氣問一句,“你在哪裡?”
孤魂野鬼那時候覺得陶成暉很有意思,他總是背對著自己問“你在哪裡?”,還會準備一堆很美味的香燭放在桌上,似乎是等著孤魂野鬼過去享用,剛開始的時候孤魂野鬼很不在意,但是時間長了,也抵不住香燭的誘惑,就跑過去抱起來啃。
那是陶成暉第一次撞鬼,雖然他還是沒有見到鬼,但是他看到了蠟燭自己飄起來,然後輕微的左右擺動著,那是被孤魂野鬼抱起來使勁啃的。
從此以後陶成暉單方面的和孤魂野鬼成為了朋友,給他準備香燭,和他聊天,孤魂野鬼就坐在窗臺上,看著陶成暉對著桌上的蠟燭說話,一天又一天的嘲笑著陶成暉。
後來陶成暉到了結婚的年紀,家裡開始安排陶成暉相親,和各種千金小姐相親,想要借這個機會和名門望族聯姻。
孤魂野鬼因為無聊,跟著陶成暉去相親,他坐在桌上,看著陶成暉和女人談笑著,突然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因為陶成暉這種溫柔的以前只會對著自己,而現在卻對著別人。
孤魂野鬼坐在桌上,幼稚的把桌上的菜全都啃了一個遍,然後對著陶成暉做鬼臉,陶成暉的眼睛卻始終透過了他,看著對面的女人,孤魂野鬼第一次領略到了看不到的悲哀,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席捲了上來。
後來每一次陶成暉去相親,孤魂野鬼都要搗亂,把相親的女人嚇唬的痛哭流涕才行,看著那些人倉皇而逃,孤魂野鬼就非常開心,他覺得或許自己太惡劣了,但是就是這麼惡劣,才是鬼啊,不嚇人的鬼,叫什麼鬼呢?
陶成暉漸漸的也意識到了,好像只要自己去相親,跟著自己的鬼就會出來,這讓陶成暉更想見到這只鬼,更加好奇他是什麼樣子。
因為陶成暉沒有慧眼,想過很多辦法,他結交過很多修者,但是多半是半瓶子逛蕩的半吊子,交給陶成暉很多半吊子的方法。
孤魂野鬼就眼睜睜的看著陶成暉用半吊子的方法做法,很多孤魂野鬼並不像陶成暉想像的那麼好,也有很多十惡不赦的厲鬼,陶成暉招魂的方法有問題,再加上他根本不知道身邊的鬼是誰,長什麼樣子,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招魂。
陶成暉招來了厲鬼。
厲鬼被陶成暉的法術引來,在陶家住了下來,很快陶家裡發生了很多事情,陶成暉也大病了一場,他後來收養了一個孩子,身體一直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臉色也一直蠟黃,有化緣的和尚路過,拿著一隻風鈴交給陶成暉,嘴裡念念有詞。
“渾身似口掛虛空,不論東西南北風,一律為他說般若,叮叮咚咚叮叮咚……”
陶成暉想要攔住他,問這個瘋和尚怎麼才能看見鬼,瘋和尚說,該看見的終究會看見,不該看見的就算幾輩子也看不見,強求只會引來災禍。
陶成暉忽然死心了,或許他就屬於那個不該看見的……
他拿了風鈴,又去拜訪修為高深的修者,學了很多陣法和法門,想要把家裡的厲鬼封印起來,孤魂野鬼看著陶成暉日日消瘦下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也很想幫他。
陶成暉拿風鈴封印厲鬼的時候,只會畫陣,根本沒有靈力,而且陣法還是錯的,孤魂野鬼就用自己的鬼力附在陣法上,終於把厲鬼封印在了陣法裡,但是厲鬼終究是厲鬼,封印之前給陶成暉留下了詛咒。
雖然厲鬼被封印了,但是陶成暉依然一天比一天消瘦,變得很憔悴,藥石無醫,他仍舊坐在屋子裡,看著桌子上的蠟燭,對著蠟燭笑眯眯的說話,孤魂野鬼喜歡他紳士的笑容,很溫柔……
有一天孤魂野鬼坐在窗臺上,卻沒看見陶成暉,他很著急,在陶家的每一個角落裡尋找,陶成暉的養子哭成了淚人,他才隱隱聽到,陶成暉好像不行了,被送到醫院去了。
孤魂野鬼跑到醫院裡去。醫院是死氣最重的地方,很陰森,來來往往的鬼差在勾魂兒,他找到陶成暉,陶成暉卻已經再不會睜開眼睛,不會傻傻的對著蠟燭說話……
孤魂野鬼忽然覺得很好,因為這樣的話,陶成暉也變成了鬼,就可以看到自己了啊!他們終於可以面對面的說話,只不過當鬼差引著陶成暉的魂魄走的時候,孤魂野鬼發現,他甚至不認識自己,見到自己,只是擦肩而過。
孤魂野鬼的修為並不高深,他站在陰曹地府前面徘徊,直到陶成暉喝了孟婆湯,投胎轉世……
孤魂野鬼終於哭了,他突然明白了老和尚的話,不應該看見的,或許生生世世都看不見。
孤魂野鬼開始四處流浪,開始尋找陶成暉的轉世,也許心誠則靈,真的讓孤魂野鬼找到了,他只是默默的跟著陶成暉,再不敢去戲弄陶成暉,孤魂野鬼也開始默默的修煉,想要有能力陪伴著陶成暉……
白衣男人笑著說:“後來我又回來陶家一趟,厲鬼雖然被封印,但是他的詛咒還在,他總是利用活人的*來充實自己的鬼力,想要有朝一日衝破封印。陶澤很小的時候就有靈力,他看得到我……”
陶澤確實是五官通靈,不止眼睛看得到,也能聽得到,同樣感觸得到鬼魅妖怪,陶成暉一輩子追求的,陶澤全都永遠,陶澤的父親很高興,因為這是陶成暉的遺願,對陶澤的要求也很高。
陶澤從小生活在鬼魅的環境裡,不過他那時候還小,什麼也不懂,自然不會害怕鬼魅,再加上孤魂野鬼總是時不時回來一趟照顧著他,就沒有什麼鬼魅可以傷害陶澤。
那天陶澤又遇到了鬼,而且是個厲鬼,積攢了千年的怨氣不得發洩的厲鬼,他青面獠牙,身材高大,渾身肌肉糾結,露著尖利的牙齒,只不過身上都是傷口,看起來奄奄一息,就躺在花園的角落裡。
陶澤很奇怪,就過去看看,雖然鬼不會流血,但是看著傷口猙獰的樣子,陶澤也動了惻隱之心,他拿了傷藥給厲鬼塗,但是傷藥對厲鬼沒有絲毫的幫助。
陶澤隱隱聽見厲鬼再叫“大人”,聲音很淒厲,陶澤當時還很小,聽到了很害怕,但是又有些不忍,禁不住問,你的大人是誰?
只不過厲鬼並沒有回答他,仍舊處於昏迷的狀態。
後來陶澤睡覺的時候,突然夢到了一個風鈴,有聲音告訴他,只要他搖風鈴,然後再想著自己的心願,不管是什麼心願,都可以完成,條件是……用陶澤的靈性來換。
陶澤不懂這些,感覺可以救那個厲鬼,當然是好的,就搖了風鈴,許了願,被封印在風鈴裡的鬼魅和他交換了條件,厲鬼沒有魂飛魄散掉,而陶澤驚恐的發現,他看不到東西了。
他看不到東西了,眼前一片黑暗,好像有人握著自己的手,很冰冷,很強壯的手腕,但是陶澤看不到他,陶澤害怕的哭了出來,那時候他還太小。
後來陶澤大病了一場,病好之後,雙眼又可以看到東西了,但是再也看不到鬼魅妖怪……
白衣男人說:“這麼多年,封印在風鈴裡的鬼魅鬼力消耗了不少,肯定又想把念頭打在陶澤身上,我只是無意過來看看,沒想到就是這樣。”
舒玖看著這個白衣男人,可以感受到他的靈力非常高深,而且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鬼魅了,而是魔,舒玖還是第一次在人界看到魔,這是有多大的執念,才能修成魔。
白衣男人的手仍舊放在陶澤額頭上,抬眼看著小黑,說:“他還在想著你,你要幫幫他。”
小黑詫異的說:“我怎麼幫他?”
只見白衣男人手忽然一動,小黑只覺眼前一片昏花,然後突然從屋子裡來到了花園裡,確切的說,也不是花園裡。
因為現在是半夜時分,而花園裡卻天色大亮,他定眼一看,一個小男孩在花園裡玩耍,而角落裡,躺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厲鬼。
厲鬼青面獠牙,長相很兇悍,帶著滔天的戾氣,和不得馴服的野性,小孩子應該會害怕的,而陶澤卻好奇的走過去。
小黑看著陶澤走過去,忽然眼眶有些酸澀,躺在地上的厲鬼叫黑咒,是很多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碰到成為普通人的舒玖,以為舒玖投胎轉世了,一心想要尋找投胎轉世的大人,造了很多惡果,如果就這樣魂飛魄散了,也是應該的。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救起來,而且是被小男孩救了起來,讓小黑更沒想到的是,小男孩竟然和鬼魅做了交易,就是為了救自己。
小男孩看著躺在地上的厲鬼,又看了看手邊的風鈴,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風鈴,探尋的仔仔細細的看著風鈴,剛想要晃動,小黑已經沖過去,喊了一聲“陶澤!”
男孩似乎能看見他,轉頭看著小黑,眼中流露出了詫異,又去看地上的厲鬼,更是奇怪,說:“你認識我?”
男孩說完了,又覺得自己很奇怪,偏著頭想了想,說:“不對……我好像也認識你……你的樣子很熟悉。”
小黑說:“我叫黑咒。”
男孩似乎陷入了回憶,說:“我總覺得你很熟悉。”
小黑說:“不要動風鈴,把風鈴放下。”
男孩奇怪的說:“可是風鈴說可以救他。”
小黑說:“陶澤,放下風鈴,就算你不救他,也是應該的。”
男孩說:“那他會死嗎?”
小黑忽然有一刻動搖,會死嗎?如果當年男孩沒有救自己,或許自己現在也找不到大人,或許已經魂飛魄散了。
男孩見他不說話,說:“會死的嗎?”
小黑搖了搖,說:“不會。”
男孩偏著頭,閃爍著可愛的大眼睛,說:“真的嗎?”
小黑心裡忽然有些酸澀,點頭說:“真的。”
男孩放下了手裡的風鈴,在放下的一刹那,小黑只覺眼前一片黑暗眩暈,等看清楚東西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房間裡。
白衣男人詫異的抬眼看著舒玖。
查縛皺著眉,目光略帶不贊同,伸手一把接住要癱倒的舒玖,但是沒有說話,只是消無聲息的將自己的靈力渡過去。
舒鶴年說:“你不要命了啊,就告訴你不能用千機盒!”
白衣男人聽到“千機盒”三個字,不禁笑了笑,說:“謝謝你幫忙。”
舒玖剛剛動用靈力,而且還動用了千機盒調轉時間,現在已經疲憊不堪,只是搖了搖頭。
躺在床上的陶澤忽然動了一下,陶老爺子和陶嫣然立刻圍上去,陶嫣然哭著說:“哥哥!哥哥你醒了嗎?”
陶澤慢慢睜開眼睛,眼裡還有些迷茫,眼神穿過人群,定定的注視著小黑,突然笑了一下,說:“黑咒?”
小黑有些詫異,沒想到陶澤可以看到自己。
陶澤又說:“小黑?原來就是你,一直跟著我的侍靈原來是你……”
小黑震驚的說:“你能看見了?”
他說著,忽然明白了剛才白衣男人的話,原來舒玖在陶澤的夢境裡動用了千機盒,在陶澤放下風鈴的那一刻,陶澤的命運也改變了,他的慧眼保住了。
舒玖靠在查縛懷裡,查縛說:“不要再擅自動用靈力,你的身體再這樣下去就垮了。”
舒玖笑眯眯的說:“可是我比較喜歡大團圓結局,不然我家小黑就一輩子要單相思了。”
查縛眯了眯眼睛,顯然對“我家小黑”這四個字很不喜歡。
小黑也敏感的感覺到一股冷氣,不禁哆嗦了一下,又咳嗽了一聲。
就在陶老爺子和陶嫣然高興陶澤醒過來的時候,忽然一股陰冷的氣息席捲了過來,陶澤睜大眼睛,看著門外,說:“是風鈴裡的厲鬼!”
他的話音剛落,都不需要別人出手,坐在床邊的白衣男人忽然衣襟微動,已經在眨眼之間沖出門外,眾人只聽見一聲淒厲的嚎叫,白衣男人手裡多了一個風鈴,厲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白衣男人笑的很溫和,笑眯眯的看著舒玖又看著陶澤,說:“我的執念完成了,風鈴我要帶走,不會再留在陶家……我該走了,去完成下一個執念。”
舒玖突然說:“陶成暉這輩子還看不見你嗎?”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嘴角是一絲苦笑。
舒玖說:“你還在跟著他?”
白衣男人笑著說:“你放心好了,我已經不會打擾他的生活,他是個普通人,不知道身邊有什麼,他的生活很好……魔的時間太長了,我只是很無聊……”
舒玖身體虛弱,回家睡了一覺,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舒玖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舒鶴年坐在客廳裡,拿著手機再打電話,不用說了,自然是給許誠打電話。
舒鶴年看見他就掛了電話,笑眯眯的說:“你醒了啊。”
舒玖說:“你可以繼續打,就當沒看見我。”
福祿壽喜坐在桌上打麻將,阿喜抖掉了一身雞皮疙瘩,說:“還是別讓爺爺打電話了,我們都要被他嚇死了。”
阿壽說:“是啊,也不知道許誠是怎麼適應他的。”
舒鶴年黑著臉,舒玖在他邊上坐下來,舒鶴年說:“你身體怎麼樣?”
舒玖說:“我覺得已經好了,沒有什麼累的感覺,而且精力很充沛。”
阿福說:“玖玖,我看見冥主大人趁你睡覺的時候,親親了你兩次呢!”
舒玖:“……”
舒鶴年說:“說真的啊,你為什麼不和冥主大人雙修?”
他說著,舒玖剛好拿起水來潤潤喉嚨,結果“噗——”的一下全都吐了出去,契科爾趴在沙發上,被滋了一身,睜著大眼睛回頭看舒玖。
舒玖一邊那紙巾來擦嘴,一邊對舒鶴年說:“不要大早上就說這麼重口的話!”
舒鶴年說:“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啊,雙修又不是什麼旁門左道,能改變你虛弱的體質,還很舒服,何樂不為呢?”
舒玖說:“你怎麼沒和許誠雙修?”
舒鶴年眼冒心心的說:“我和許誠說了啊,不過他面皮薄,但是我覺得我們雙修是早晚的事情,等他修為再高一點就可以了。你們不同啊,你現在靈力已經很高了,就是身體吃不消,正好雙修啊。”
舒玖突然不說話了。
舒鶴年說:“難道你想隨時踹了冥主大人,所以才不雙修的!?”
他一說完,舒玖額角突突直跳。
福祿壽喜投來八卦的眼神。
契科爾又回頭看了一眼舒玖,興奮的說:“哦哦,我發現舒玖的大秘密了!我要告訴男神大人!”
舒玖:“……”
舒鶴年說:“不然為什麼啊?你總是一用靈力就很虛弱,而且到哪裡都能遇到那個很玄乎的鬼契,如果真的有人圖謀不軌,這也不是辦法啊。”
舒玖說:“我想再等等……”
舒鶴年說:“等什麼?你們兩個年紀也夠大的了,還等到海枯石爛嗎?”
舒玖說:“等查縛記起來……”
舒鶴年忽然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你有的時候比契科爾還蠢。”
契科爾頓時炸毛了,從沙發上跳起來,以蠢哈的造型對著舒鶴年呲牙咧嘴,說:“我哪裡蠢了,我告訴你哦,我會變出狼的形狀嚇死你哦!可惡的刀手獵人都被我狼的造型嚇到了!”
舒鶴年:“……”
舒鶴年回頭看舒玖,說:“你看吧,他很蠢。”
舒玖:“……”
阿喜說:“壽宴的時候我們都沒去過,沒看到好戲,聽說契科爾終於得償所願了。”
契科爾疑惑地說:“什麼得償所願?”
阿壽笑著說:“把嚴煦吃幹抹淨了啊。”
阿福長著純潔的大眼睛,說:“什麼叫吃幹抹淨?”
阿祿:“……”
契科爾想了想,看到刀手獵人醒來的樣子,那種震驚的表情,契科爾確實很高興的,終於第一次絕對性的壓倒了可惡的刀手獵人,確實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然後契科爾使勁點了點頭,說:“雖然刀手獵人很可惡,但是……嗯,但是還挺舒服的。”
阿福奇怪的說:“可惡和舒服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契科爾說:“雖然他的種族很可惡,但是他的身體很舒服!”
阿福還是不能理解,阿祿已經面癱著臉投去了一個冰冷的眼神,契科爾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舒玖:“……不要一大早上就談論午夜場好不好?”
舒玖受不了契科爾的缺根筋了,嚴煦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竟然攤上這麼個蠢狗。
舒鶴年說:“對了對了,還沒有說正經事。”
舒玖說:“什麼正經事?”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自然是接的案子啊。”
舒玖額角突突直跳,說:“你又接了?這回給你多少錢啊?”
舒鶴年大義凜然的說:“別跟我談錢,談錢多傷感情啊!而且談錢拉低了我的格調!”
舒玖奇怪的看著他,覺得舒鶴年竟然轉性子了?
就聽阿喜說:“爺爺和咱們就只能談錢,只和一個人不談錢啊!”
舒玖腦子裡瞬間就有了答案。
阿壽繼續說:“對啊,剛才許誠打電話過來,拜託爺爺的。”
舒玖:“……”
果然如此。
舒鶴年笑著說:“咱們誰跟誰啊,都這麼熟了!剛剛許誠給我打電話,他師父這個老不死的簡直就是壓榨勞動力,你們也知道的,靈泉派根本就是個小門派,又要準備下一屆峰會的事情,又要接各種案子,其他弟子根本就是半吊子,只有許誠人老實,他師父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我都覺得許誠這個木頭嘎達要過勞死了。”
舒玖幽幽的說:“他過勞死,也是被你壓榨的。”
舒鶴年:“……”
舒鶴年跳起來,說:“你不要毒舌我好不好!你一定是看我和許誠相親相愛,所以嫉妒羡慕恨!”
舒玖挑眉,說:“還相親相愛呢,你的老腰支撐的住嗎?”
舒鶴年突然蔫了,把臉埋在沙發裡,說:“為什麼我的乖孫突然這麼毒舌!”
契科爾用肉肉的爪子拍了拍舒鶴年,說:“習慣就好了,我就習慣了。”
舒鶴年被他一爪子拍到了腰,頓時“嗷——”的一嗓子喊出來,說:“我的腰!”
契科爾:“……”
阿喜聽著舒鶴年的慘叫聲,說:“看來爺爺的日子過得很幸福啊。”
阿壽腆著臉貼過去,伸手摟住阿喜的腰,說:“我也可以讓你的生活過得很性、福的!”
阿喜一臉嫌棄的推開他,說:“滾,別想偷看我的牌。”
阿壽:“……”
舒玖說:“是什麼樣的案子?”
舒鶴年說:“我跟你說,這回是肥差!是保護一個明星!有個當紅明星說自己被鬼纏身。”
舒玖說:“明星?”
舒鶴年說:“對啊,雖然是男明星,但是也算是當紅小生了,可以近距離的觀察,還能要簽名!”
舒玖說:“我又不追星。”
舒鶴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說:“你笨啊,要了簽名掛到你的鮮花店上去賣啊,現在追星的小姑娘多得是,肯定比鮮花賣的貴!”
舒玖:“……”
契科爾對舒鶴年說:“我看你商業頭腦還算可以,為什麼總是去坑蒙拐騙呢?”
舒鶴年說:“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坑蒙拐騙了!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
契科爾說:“許誠不就是你坑蒙拐騙回來的嗎?”
舒鶴年:“……”
契科爾突然智商爆棚,舒鶴年竟然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就去見那個明星,他們要扮成保鏢的樣子,畢竟人家明星也不想讓媒體知道鬧鬼的事情,更不想讓媒體知道他請了人抓鬼,如果被狗仔隊知道,肯定要大做文章了。
大家穿了一水兒的黑西裝,應舒鶴年強烈要求,又都戴了黑色的墨鏡,舒玖看著契科爾高大的身材,對舒鶴年說:“我覺得還是別帶契科爾去了。”
舒鶴年說:“為什麼啊?多個人多個幫手,雖然他是個蠢狗,但是還能做體力活啊!”
舒玖說:“因為他怎麼看也不像保鏢。”
舒鶴年說:“那像什麼?”
舒玖說:“像投資商。”
契科爾摘掉眼鏡,很有范兒的說:“我就是搞投資的啊。”
眾:“……”
因為是去片場這種地方,舒玖怕福祿壽喜搞破壞,就把他們放在家裡,帶著舒鶴年和契科爾去了。
他們到的時候,片場還沒有開拍,要保護的當紅小生叫陳浠倫,看起來非常年輕,後面有人捧,在劇組裡是男一,很多助理圍著他團團轉。
舒玖他們走過去,陳浠倫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兒,就盯著契科爾看了半天,尤其在契科爾的胸腹上留戀了好半天。
舒鶴年抓住舒玖回頭,小聲說:“我覺得這個當紅小生是gay!”
舒玖說:“不能夠吧,他不是正在和一個小影後交往嗎?”
舒鶴年說:“肯定是炒作,你看啊,他看契科爾的眼神特別流氓。”
舒玖:“……”
陳浠倫看著他們,說:“你們就是來保護我的?”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是,陳先生。”
陳浠倫笑著說:“我怎麼覺得你們倆這麼瘦弱,怎麼保護我?也就他還好一點兒。”
舒鶴年立刻對舒玖擠眉弄眼,那意思是說,自己說的果然沒錯!
陳浠倫對契科爾說:“你摘掉眼鏡我看看。”
契科爾“啊?”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摘掉了眼鏡。
舒玖就聽到陳浠倫抽氣的聲音,瞪大了眼睛,似乎覺得很驚豔。
導演在那邊招呼人開始拍第一場,結果就看到了這邊,突然導演也抽了一口氣,舒鶴年還心想,難道導演也是gay?
結果導演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還摘掉了自己的鴨舌帽,特別激動的握著契科爾的手,說:“契科爾先生,沒想到您來了,您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準備準備,你看我們這也太亂了。啊對了,這是我們劇組的男一,小倫啊,快點和契科爾先生打個招呼。”
舒鶴年:“……”
舒玖:“……”
舒鶴年說:“我應該聽你的,不把他帶過來當苦力才對……”
陳浠倫也很驚訝,詫異的看著他。
導演說:“契科爾先生您來的正好,一會兒還有兩個投資方要過來片場看看,要不,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喝點小酒。這個片場雖然偏僻,但是那邊有個娛樂城,沒有狗仔,一定讓大家喝的盡興。”
一聽說喝酒,舒鶴年的眼睛都亮了。
那邊的娛樂城,自然說的是連銳的娛樂城,舒玖想了想,去娛樂城也不錯,還能看看連銳和宋楊。
契科爾笑著說:“好啊。正好我們和連銳也是熟人。”
導演一聽契科爾連連先生都認識,更是不敢怠慢。
來保護人的反而被人拱了起來導演吆喝著場務,給契科爾舒玖舒鶴年三個人搬來了大椅子,搭起了舒適的休息棚,因為是深秋了,還弄了熱水和熱毛巾過來。
舒鶴年笑眯眯的看著演員們上去演戲,導演拍一個鏡頭,都會來問契科爾的意見,把他們供成大爺一樣。
舒鶴年說:“沒想到接案子這麼輕鬆啊,太享受了。”
舒玖:“……”
舒鶴年從兜裡掏出兩個小本和兩支眼珠筆,說:“等一下咱們倆就分頭去要簽名,記住了,能多要就多要一點兒,然後掛到鮮花店上去賣!”
舒玖:“……”
舒玖還在無語,就聽導演喊停,場務跑過來說:“導演,那邊有車進來了,是投資商的。”
導演趕緊讓大家收拾一下片場,然後對契科爾笑著說:“契科爾先生,那邊有投資商來了,我先過去一會兒。”
契科爾點頭,導演就趕緊的帶著主演迎過去了。
走過來的有兩撥人,第一步打頭的是個四十幾歲的男人,穿的西裝很昂貴,手上戴著名表,身後跟著一大堆保鏢。
陳浠倫見到那個投資商,很快就高興的迎了上去,投資商還樓主陳浠倫的腰,低頭來貼著他的耳朵說話。
舒鶴年說:“你看吧!你看吧!”
舒玖說:“還真讓你說對了。”
那邊有幾個群眾演員,遠遠的圍觀著。
一個人說:“那就是王帆吧。”
另一個人說:“我看像是王帆,據說王帆老有錢了!”
“可不是嗎,而且還包明星,我聽說他男女不忌。”
有人神秘的過來,說:“你可聽說對了,王帆就是男女不忌,只要看上了眼,怎麼也要搞到手,而且不喜歡你情我願,什麼手段都能用,非要搞到手不可。我聽說王帆手裡還有幾條人命呢!”
“人命?這麼誇張。”
“他們這種大老闆有錢,都看不上幾條命。”
舒玖說:“看來這個陳浠倫是被王帆包養的啊。”
舒鶴年說:“可能是。”
他們正在說話,就見後面又有人走了過來,他一身黑西服,身後跟著一黑一白兩個人,雖然沒有一眾保鏢包圍著,但是三個人的氣質都是極為出眾的。
舒玖頓時眼皮直跳,說:“是查縛。”
舒鶴年說:“啊呀好巧啊,哪裡都能碰見冥主大人,還有活無常和死有分。”
導演立刻又迎上去,簡直殷勤無比的說:“査先生,真是感謝査先生賞臉。”
等那些投資商走得進來,舒玖皺了皺眉,說:“這個王帆身上有陰氣。”
舒鶴年說:“這也不奇怪,因為陳浠倫被鬼纏身啊,你想想看陳浠倫被王帆包養的,他們倆可不得做點兒親密動作嗎,王帆身上肯定會沾染陰氣的。”
他們走過來,死有分仍然戴著面具,笑眯眯的說:“是舒玖,真是太巧了,我說大人為什麼今天要過來。”
導演雖然沒聽太懂他的話,但是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立時對舒玖就另眼相看了,轉念一想,投資商包個小情人也是常有的事情,男人女人都看得多了,尤其包男人還貴一點。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乍一看只是清秀,但是細細看卻覺得越來越養眼,而且氣質很好,怪不得査先生會喜歡。
導演很有眼力見兒,說:“今天晚上收工,一定要給我個面子,請幾位老闆去喝一杯,舒先生,一定要給面子啊。”
舒玖乾笑著,點了點頭。
收工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天還沒有完全黑透,導演就讓幾個主演跟著,大家一起往旁邊的娛樂城去了。
舒玖他們一進娛樂城,連銳就從上面下來了,按說連銳應該先和幾個投資商大老闆打招呼,畢竟都是商圈兒的人,也應該先給面子,但是連銳第一個卻是和舒玖打招呼。
連銳笑著對舒玖說:“沒想到你會到我這裡來玩,今天你和你朋友的單我免了,一定要玩得高興。”
導演趕緊說:“別別別,連先生,今天是我請客,改天,改天再免單。”
舒玖笑著說:“宋楊怎麼樣?”
連銳笑起來,說:“宋楊挺好的……就是有點累,在上面休息呢。”
眾人都從連銳的話中聽出了濃濃的得瑟之情……
大家上了七樓,進了vip包間,很快菜就上來了,還開了好幾瓶好酒,導演讓主演們坐在投資商旁邊。
舒玖本來想坐在查縛旁邊,結果陳浠倫一下坐了過去,查縛的另一邊坐著導演,陳浠倫另一邊又坐著王帆,舒玖只好坐在了王帆邊上。
王帆起初沒注意舒玖,因為眾多人在場,舒玖乍一看顯得很遜色,沒有陳浠倫的臉精緻,也沒什麼高冷的氣場,也不會發嗲哄人。
但是喝了兩杯下肚,王帆突然覺得身邊這個年紀不大的年輕男人越來越養眼,不像整容的假臉,都是一個模子,也不是錐子臉,下巴雖然尖,卻不顯得紮人,細細的脖頸,白皙的皮膚,緊緊扣著的領口顯得很禁欲。
王帆咕嘟吞了一口酒,覺得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王帆笑著對舒玖說:“我看你臉上有點紅,是不是屋子裡太熱了,要不要跟我出去透透氣兒?”
他這樣一說,查縛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陳浠倫坐在王帆旁邊,趕緊搶先笑著說:“王老闆,我有點熱,不如咱們去透透氣兒吧?”
王帆現在興奮的難受,雖然想找舒玖去發洩,但是陳浠倫這麼熱情,也讓他很受用,就帶著陳浠倫出去了。
王帆一出去,查縛就抬眼去看舒玖,舒玖頂不住他炙熱的目光,終於站了起來,坐在了他的邊上。
查縛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別人看在眼裡,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舒玖坐了一會兒,突然感覺自己腿上一樣,一個激靈,低頭一看,查縛的手垂下來,正搭在他的腿上,舒玖頓時額頭上都是黑線,冥主大人竟然搞小動作!
查縛的手指輕輕磨蹭著舒玖的腿面,雖然隔著西服褲子,但是隔靴搔癢的感覺才最要命,舒玖頓時有點坐不住,加上喝了兩杯酒,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舒玖咳嗽了一聲,說:“我去個洗手間。”
看著舒玖落荒而逃的背影,冥主大人才牽了牽嘴角,然後也站起來,說:“我要去個洗手間。”
舒玖出了門,旁邊就是洗手間,每個vip包間都帶著洗手間,樓道兩頭也有兩個公用的洗手間,舒玖推了一下旁邊的門,竟然鎖死了。
裡面還傳出不雅的聲音,叫聲很大,一聽就是陳浠倫的。
舒玖就沒有再推門,打算去公用的洗手間,他剛轉身,還沒有走幾步,忽然就聽見洗手間裡傳出“嘭”的一響,然後是有人慌慌張張砸門的聲音,洗手間的門被撞得“哐哐”作響,裡面有人驚恐的大喊著:“救命!!!開門!!救命!!鬼……鬼!!!”

  ☆、第61章 鐘錶2

舒玖聽見震耳欲聾的拍門聲,門明明是從裡面鎖上的,他趕緊回去,伸手擰了兩下門,門把手紋絲不動,從門裡透出一股森人的涼氣。
“救命!!有鬼!”
門裡王帆的聲音很大,還在用力“碰碰”的拍門,舒玖剛要用靈力把門打開,查縛已經從裡面出來,在門上輕輕一拍,門“啪”的一聲應聲開了。
王帆幾乎是從裡面沖出來,褲子都沒提,臉色慘白,頭髮亂七八糟的,跑了兩步,“嘭”的一下被褲子絆倒了,趴在地上。
因為動靜太大了,導演和主演們從裡面出來,就看到了王投資趴在地上,褲子一半在腿上,一半拖在地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一抬頭,大家更是眼皮狂跳,王帆磕的比較狠,頓時鼻血長流……
陳浠倫也是衣衫不整的從裡面沖出來,慘白著一張臉,指著洗手間裡,驚恐的說:“有鬼!有鬼!”
導演趕緊沖過去把王帆扶起來,說:“王老闆,王老闆您這是怎麼了?”
王帆睜大了眼睛,還沒從恐嚇中回過神來,抓住導演的胳膊,說:“真的有鬼!”
舒玖剛才的確感覺到了一股鬼魅的氣息,很陰涼,十足的怨氣,他走進洗手間裡,洗手間的燈泡全都憋了,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裡面黑洞洞的,再聽著王帆的驚叫聲,確實挺可怕的。
導演被嚇得後脊樑發麻,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看看,就聽“哢嚓”一響……
眾人都嚇了一跳,心驚膽戰的,王道趕緊退了兩步,壯著膽子往腳底下看,竟然是一隻只有拇指大的小玩偶,木頭雕的,是個q版的人形,已經看不出來雕工怎麼樣了,因為就在剛才,被導演一腳踩碎了。
導演說:“咦,洗手間裡怎麼有這種東西,誰掉的?”
哪知道王帆和陳浠倫突然大叫一聲,不約而同的慘白著臉,王帆尖銳的喊著:“就是這個!是鬼!!他剛才,他剛才在對我說話……他說‘殺了你’……是鬼!是鬼!!是活的!!”
導演看著已經粉碎的木雕,再看看神志不清的王帆和陳浠倫,頓時覺得眼皮直跳,真的很難以相信這個小玩意兒竟然會說話,難道真的不是王投資喝多了嗎?
舒玖蹲下去,把木雕撿起來,上面沒有什麼鬼怪的氣息,但是入手有些陰涼,查縛說:“是被作為容器過,但本身不是鬼怪。”
舒玖皺了皺眉,說:“是沖著陳浠倫來的?陳浠倫的助理之前找過舒鶴年,說陳浠倫這些日子總覺得不對。”
因為王投資變成了這樣,這頓飯也就不歡而散了,連銳聽說了七樓發生事情,很快也過來了,王帆的情況很不好,陳浠倫還稍微有點意識,王帆現在就只會大喊有鬼。
連銳派人送走了王帆,導演他們準備回去,舒玖打算留下來一會兒,還沒有和宋楊敘敘舊。
等人都走了,連銳才皺著眉說:“真的是有鬼怪嗎?我怕娛樂城裡有這些東西,對宋楊不好。”
舒玖說:“這倒是不用擔心,我覺得如果就算有,也是被陳浠倫和王帆引來的,剛才我能感受到怨氣很足,肯定是針對他們。”
連銳這才點了點頭。
查縛說:“宋楊的身體找到了麼?”
連銳搖頭,說:“如果在市里,依我的人脈肯定已經找到了,但是一點音信也沒有。”
舒玖歎了口氣,宋楊的身體已經脫離魂魄那麼長時間,而且宋楊還在娛樂城,不可能自己詐屍跑了,舒玖就怕真的是那個鬼契在作祟,偷走了宋楊的身體,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或許是要選擇一副容器。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舒鶴年很快就接到了電話,是陳浠倫的助理打來的,問他們怎麼保護的陳浠倫,現在陳浠倫的情況很不好,精神恍惚,而且非常怕黑,剛接的男一都沒有辦法出演了。
舒鶴年掛了電話,說:“陳浠倫現在在醫院,明天早上咱們還要去他家一趟。”
舒玖說:“我看是報仇索命一類的,問問他有沒有結仇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舒玖和舒鶴年就坐車去了陳浠倫家裡,因為昨天契科爾實在是太扎眼了,他們就沒有帶著契科爾。
兩個人到了別墅,在郊區,很隱蔽的地方,陳浠倫在家,但是在睡覺,沒有出來,他的兩個助理也在,其中一個女人說話很不客氣,皺著眉耷拉著臉,說:“你們到底怎麼搞的,陳哥花大價錢請你們來,結果剛一來就出事情了,現在陳哥精神這麼差,昨天晚上鬧了一晚上,剛剛吃了鎮定的藥才睡下,這下可怎麼辦,你們知道男一的片酬是多少嗎,現在不能演了,這下怎麼辦才好?”
舒玖:“……”
舒鶴年:“……”
女人說話像連珠炮一樣,巴拉巴拉巴拉的一直在說,等她手機響了,這才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然後接起來,語氣突然換了,說:“喂,趙姐。嗯我知道……趙姐放心吧,陳哥已經睡下了……已經好多了,好多了……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我馬上回公司一趟。”
女人掛了電話,臉又耷拉下來,轉頭對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助女孩說:“小鄭你看著點兒陳哥,趙姐叫我,我去公司一趟。”
小鄭趕緊點頭,說:“好的好的。”
女人走了,舒玖和舒鶴年才松了一口氣,她說話簡直就不喘氣的。
叫小鄭的女孩就好說話多了,說:“不好意思,經紀人叫,方姐先過去一趟,我雖然來的時間不多,但是你們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我。”
舒玖說:“我們想知道,陳浠倫有沒有和人結過仇。”
“結仇?”
小鄭似乎被這個詞嚇到了,有點愣神兒,然後說:“這個……應該沒有吧?雖然陳哥……陳哥有的時候說話不是特別……特別好,但是好像沒有結仇這麼嚴重,但是你們也知道的,娛樂圈裡就是這樣,說沒有得罪過人又不現實。”
舒鶴年搖頭說:“我們說的結仇,是要死人的。”
小鄭趕緊搖手,說:“這個肯定沒有。”
舒玖說:“那陳浠倫最近是怎麼不正常?”
小鄭說:“陳哥最近總說做噩夢,而且前些日子還一直生病,身體非常不好,有的時候無緣無故的頭疼發熱,而且還說總有人盯著他。”
舒玖說:“這些事情都是在哪裡發生的?這個房子裡嗎?”
舒鶴年說:“這個房子走進來之後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好的氣息。”
小鄭說:“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房子,陳哥平時非常忙,通告也很多,而且……而且陳哥被王老闆長包了,一般都不回來的,還要去陪王老闆,一個月回來兩趟就是多的,這裡一般都空著。我記得陳哥第一次說見鬼,是去王老闆那裡回來,他嚇得臉色都變了……後來,後來……”
小鄭想了想,說:“好像都是見王老闆之後。”
舒玖和舒鶴年對看了一眼,舒鶴年說:“王帆身上有陰氣,很可能並不是沾染的陳浠倫身上的陰氣……”
舒玖接著說:“很能是陳浠倫不小心沾染了王帆身上的陰氣。”
小鄭瞪大眼睛,說:“你們是說,也許不是陳哥見鬼?是王老闆見鬼?”
舒玖點點頭,說:“因為看昨天晚上那個木雕的陰氣,怎麼也不像只是發發燒,頭疼頭疼的反應。”
舒鶴年說:“還不確定,等看看王帆之後再說。”
舒玖和舒鶴年還在苦惱,怎麼才能去王帆家裡看看,只是看王帆也看不出個端倪來,結果王帆的助理,就找到了神鬼門。
王帆總是喊見鬼,王家的老爺子年紀也大了,很信這個,就讓人去找最靠譜的,自然就找到了神鬼門的長海真人,舒鶴年聽說了趕緊就把這件事攬下來。
王帆還沒有結婚,王老爺子比較保守,沒有成家之前都要住在家裡頭,所以王帆雖然到處花天酒地,但是每天都會回家,不然會受責罰。
王帆因為精神不好,在王家的小樓裡調養,有專門的私人醫生陪著,接待舒玖他們的則是王帆的大哥王暉。
當舒玖他們聽說眼前的男人是王帆的大哥的時候,都非常震驚,因為這個大哥看起來也就三十歲的模樣,而王帆怎麼也四十歲的樣子。
王暉的談吐很優雅,一看就是標準的豪門出身,很紳士禮貌,不像王帆是個吃喝嫖賭的富二代。
王暉請他們在客廳裡坐下來,讓下人端了茶過來,舒鶴年看著茶具簡直愛不釋手,他那樣子肯定是想揣在兜裡帶回家,舒玖看著都想捂臉。
他們剛一坐下來,正好是三點整,擺在客廳角落的一個大座鐘“咚----咚----咚----”的開始震,聲音很渾厚,響了很久,座鐘震得人心裡直發慌。
王暉看舒玖和舒鶴年看那座鐘,笑著說:“這是我父親買來的,父親比較喜歡這些老物件。”
舒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座鐘怪怪的,但是哪裡奇怪,又說不出來。
舒玖收回目光來,說:“王帆先生之前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王暉說:“我二弟有收到過恐嚇信。”
舒玖說:“恐嚇信?”
王暉讓人去把信拿過來,說:“是的,不過之前我二弟因為總是惹事生分,也曾經收到過恐嚇信,他就沒當一回事。”
他說著,下人已經把信拿了過來,王暉遞給舒玖,舒玖拿過來和舒鶴年一起展開看,上面只有一個字……“死”。
但是這個字寫得非常血腥,一看就是用血寫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的。
舒玖皺眉的看了看信紙,說:“上面有很大的怨氣。”
王暉著急的說:“這信有問題嗎?”
舒玖點頭說:“怨氣很大,還帶著一股陰氣。”
王暉說:“起初我們也沒有注意這信有什麼不對,但是後來收到的恐嚇信有些頻繁,昨天晚上,就在助理打電話過來說王帆出事的時候,我們又收到了恐嚇信。而且這些信上,就像兩位看到的,沒有郵政的戳,也沒有快遞的痕跡,每次都出現在門縫裡。但是鐵門和大門前面都有監控,平時都是二十四小時有保鏢值班的,不認識的人根本進不來鐵門。”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這麼大的怨氣,我可不覺得是出自活人之手的。”
王暉被他說得一愣,說:“這……真的是有鬼?”
舒鶴年笑著說:“如果不是真的有鬼,你們怎麼會找神鬼門,應該找員警才對啊。”
王暉被他這樣一說,有些尷尬,其實王暉是主張找員警的,但是老爺子比較信鬼神之說,王帆又嚷嚷著見鬼,老爺子堅持,王暉才不得不讓人去找的神鬼門。
舒玖說:“我們能去看看王帆先生麼?”
王暉站起來,說:“兩位稍等,我先去看看我二弟醒了沒有。”
王暉讓下人給舒玖和舒鶴年倒茶,然後就出去了。
他剛一走,忽然有一個白衣男人突然出現在王暉之前的座位上,舒鶴年嚇了一跳。
舒玖驚訝的看著他,說:“是你?”
白衣男人笑了笑,他的面容很眼熟,帶著一股溫和的笑意,但是周身卻露出隱隱霸道的陰涼,正是在陶嘉見到的那個魔。
舒鶴年說:“你怎麼也在這裡?難道也是來抓鬼的?”
白衣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朝王暉走過去的背影看了一眼。
舒玖更是詫異,說:“難道王暉就是……”
白衣男人點了點頭。
舒鶴年還沒聽明白,說:“是什麼?”
白衣男人笑著說:“他是陶成暉的轉世。”
舒鶴年突然醒悟了,說:“怪不得你在這裡!”
舒玖說:“你就這麼一直跟著他?”
白衣男人點了點頭。
舒鶴年說:“哎你還真是命苦,上輩子陶成暉雖然看不見鬼神,但是還是相信有鬼神之說的,還在努力想要看到你,不過這輩子……他都不相信你的存在。”
舒鶴年剛說完,突然就“哎呦!”一聲,被舒玖踹了一腳。
舒鶴年瞪著舒玖,說:“踹我幹什麼,沒大沒小的!”
舒玖淡淡的說:“當然是踹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舒鶴年:“……”
舒鶴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杵了白衣男人的心窩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白衣男人說:“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而且他看不到我,反而更好,我只是……存在的時間太長了,很無聊,如果看不到他,會覺得更無聊……”
舒玖聽他這麼說,竟然有一些心酸,如果讓查縛對自己視而不見的話,舒玖肯定是做不到的。
王暉很快就回來了,白衣男人看到他,起身要走,舒玖說:“他也看不到你,你為什麼要走?”
白衣男人輕笑了一聲,很淡然的說:“我是鬼魔,身上終歸有陰氣,對他不好。”
他說完,突然就消失了蹤影。
舒鶴年咂咂嘴,說:“他也是夠拼的,看起來肯定是非常喜歡這個人了,哪怕他轉世了,都沒有半點記憶了,都要跟著他。”
舒玖瞥斜了他一眼,說:“許誠轉世了,你還喜不喜歡他?”
舒鶴年想了想,說:“我的乖孫都要和冥主大人雙休了,我也算是冥主大人的長輩,如果許誠真的哪天掛了,乾脆別轉世了,在冥府裡供職,我覺得當公務員不錯啊。”
舒玖:“……”
舒玖額角直跳,忽然覺得和舒鶴年討論這個問題特別燒智商……
王暉走過來,也沒有坐下,說:“我二弟已經醒了,兩位可以過去,我帶二位過去。”
他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直很禮貌的樣子。
王暉帶著舒玖和舒鶴年出了門,王家的別墅有三棟,最後面的小樓是王帆住的地方,只有兩層,雖然沒有前面的主樓大,但是裡面的裝潢很奢華,一看就是王帆的性格。
一進門,舒玖就看到了坐落在客廳裡的大座鐘,和主樓的一模一樣。
座鐘很大,鐘擺正“滴答、滴答”的擺動著,聲音很清脆,又帶著厚重的古典氣息,雖然一看就是很名貴的鐘錶,但是舒玖還是覺得這個座鐘很奇怪的樣子。
王暉看舒玖對著座鐘看,還以為他喜歡,笑著說:“舒先生也對這個感興趣?今天我父親有些不舒服,不然能和舒先生好好聊一聊。”
舒玖收回神來,只是敷衍了過去,也沒有多說。
他們上了二樓,還遇到了下人。
下人說:“二少剛剛吃了藥,正在休息,精神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王暉點點頭,走過去,擰了一下房間門,竟然鎖上了,不禁皺了皺眉,敲門說:“王帆,你在裡面嗎?我是大哥啊。”
裡面沒有聲音,王帆並沒有應聲。
王暉又敲了敲門,說:“不是睡著了吧?王帆?”
他正敲著,舒玖突然皺了皺眉,說:“不好。”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王帆的聲音在裡面突然響了起來,哀嚎著嘶喊:“救命啊啊啊!!鬼!!!有鬼!”
王暉被嚇了一跳,有一刻的怔愣,隨即用力撞門,但是房門只是發出哐哐的聲音,卻絲毫沒有被撞開的意思。
舒玖伸手在門上劃了一下,用力一拍,王暉只覺有一股白光突然乍現,緊跟著房門就打開了。
王帆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陣陣的冷風從窗戶灌進來,吹飛了房間裡的東西。
王暉頓時就愣住了,臉色也有些蒼白,說:“這……這是……”
只見屋子裡被狂風吹得飄散的不是什麼普通的紙張,而是發黃的紙錢……
很快狂風就散去了,紙錢一片片的都落在地上,有的落在王帆的身上,王帆已經神志不清,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裡,眼睛裡全是血絲,神態緊張驚恐,大睜著眼睛,不斷向四周看著。
舒鶴年突然說:“你看。”
他說著指著王帆的床頭,舒玖看過去,只見王帆的床頭上有一個小木雕,和昨天晚上在娛樂城洗手間裡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木雕還是q版的,雕工很精細,只有大拇指一樣大小,或許是個小擺件。
王暉看著那個小木雕,奇怪的說:“這個東西有點眼熟……但是我一時又記不起來。”
他們剛一走過去,王帆就開始大叫大嚷起來,指著床頭的木雕,喊:“鬼!是鬼!!他要殺了我!他說殺了我!我醒來的時候它就在我的床頭!它會說話!它說……它說要殺了我!!我不想死啊!”
王帆爬過來抱住王暉的腿,嘶聲力竭的喊:“大哥,大哥救救我……有鬼,我不想死啊。”
王暉要把他扶起來,但是王帆現在除了恐懼什麼也不剩了,突然大叫了一聲,伸手去抓王暉,王暉的手背上頓時多了幾條血道子。
舒玖看他神經太過緊張,轉頭對舒鶴年說:“先給他貼張符。”
舒鶴年點點頭,說:“好的好的,讓他鎮定下來。”
他說著,從兜裡摸了好半天,終於摸出來一張符,舒玖一看,竟然非常無語。
黃符上寫著——招財進寶!
舒鶴年訕訕的把黃符收進來,又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黃符,竟然寫著——早生貴子。
舒玖:“……你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舒鶴年終於從兜裡掏出一條已經破了角兒的黃符,說:“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啊。”
他說著,手上也不含糊,捏了一個訣,唰的一下將黃符甩出去,王帆還在大叫,突然就翻了白眼,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舒玖頓時額頭有些冷汗,說:“你這個符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舒鶴年說:“升級版的嘛!”
王暉有些擔心,說:“舒先生……我二弟他……”
舒鶴年擺擺手,說:“相當於鎮定劑,沒有副作用的,他現在精神那麼差,讓他多休息一下。”
王暉叫來下人,把王帆重新弄回床上去,蓋好被子,又讓人去請私人醫生,這才出了房間。
舒玖和舒鶴年已經在外面等了,趁著王暉沒有出來的空當,舒鶴年說:“我有個問題。”
舒玖說:“我也有問題……看這個鬼的修為,如果是索命,足夠殺了王帆的,但是卻一次兩次三次的出現,每一次都不下狠手,這是為什麼?”
舒鶴年咂咂嘴說:“這就是我想問的。或許是想嚇死王帆也說不定?”
舒玖挑了挑眉。
舒鶴年說:“我說的是正經推斷,你想啊,一下殺了王帆,就算死法再淒慘,也不夠解恨啊,還不如多來幾次,讓王帆自己活活嚇死。”
舒玖皺眉說:“王帆現在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而且你發現沒有,他身上的精元已經很少了。”
舒鶴年嘿嘿一笑,說:“我怎麼覺得他身上的精元少,是自己作的,不是鬼怪幹的。”
舒玖:“……”
舒玖眼皮直跳,說:“你滿腦子都是什麼齷蹉的東西?”
舒鶴年理直氣壯的說:“合理推斷!”
王暉出來之後,兩個人就不貧嘴了,舒玖說:“王先生,我想知道,王帆先生有和什麼人結仇嗎?”
王暉面色有些尷尬,說:“我二弟從小被慣壞了,沒少惹是生非,如果舒先生是指恐嚇信的話,我也無從下手。”
舒鶴年:“……”
舒鶴年偷偷的轉頭,小聲對舒玖說:“人做的這麼失敗,王帆還是頭一個。”
舒玖說:“想一想最近的。”
王暉想了想,說:“最近……最近王帆是出奇的老實,都沒怎麼出門,也就是去公司和片場看看。”
舒鶴年挑了挑眉,看了舒玖一眼。
兩個人從王家出來,舒鶴年說:“你說王帆最近是真老實,還是假老實啊?”
舒玖說:“沒准之前惹了大事,最近就真的老實一點。”
舒鶴年說:“有道理。”
舒玖說:“但是惹了什麼事情,那就不知道了。”
舒鶴年笑著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查出來王帆到底惹了什麼大事。”
舒玖說:“什麼辦法?”
舒鶴年笑眯眯的說:“你看啊,王帆是商圈的人,冥主大人在人界的商圈也很混得開,依冥主大人的人脈,我覺得一定能查到別人查不到的消息。”
舒玖:“……”
舒鶴年說:“這麼好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舒玖想想覺得也對,他們到冥府的時候,仍然是妲己開的門,看見舒玖頓時眼睛都亮了。
妲己殷勤的湊上來,說:“小哥哥~你太久沒有到我們這裡來玩了,是不是都把人家忘了~”
她一說話,褒姒就聽見,沖過來說:“你這個狐狸精,別對著誰都發騷!”
妲己頓時瞪著眼睛,說:“你說什麼!”
褒姒說:“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妲己:“……”
舒鶴年看著他們吵架,眼皮直跳,咳嗽了一聲,說:“咳……兩位美女,別吵了……”
他還沒說完話,就見妲己和褒姒同時轉過頭來,兩雙美目瞪著他,異口同聲的說:“閉嘴,臭老頭!”
舒鶴年:“……”
舒鶴年頓時轉過頭來,拉住舒玖,特別委屈的說:“他們兩個鬼說我是臭老頭!乖孫你看我面相這麼年輕,我怎麼就是臭老頭了?!”
舒玖笑眯眯地說:“是啊,你臉皮這麼年輕,也就是在和許誠相處的時候有點力不從心而已,放心,不是太老的。”
舒鶴年:“……”
妲己和褒姒總是吵架,舒玖已經見怪不怪了,妲己抽空笑的柔情似水說:“小哥哥,你是來找冥主大人的嘛~”
舒玖說:“是啊,他不在?”
褒姒神秘的說:“在呢在呢~不過呀~”
她說著,貼近舒玖,拋了個媚眼兒,笑著說:“不過冥主大人現在很忙,小哥哥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冥主大人在忙什麼~”
妲己已經把她撥到一邊,搶著說:“我告訴你我告訴你!瑤華仙子來做客了,冥主大人在陪著瑤華仙子呢~”
褒姒生怕她都說完了,搶著說:“還有還有,這可是我知道的獨家八卦消息!其實瑤華仙子是來和冥主大人相親的~”
舒鶴年震驚的說:“相親?”
褒姒使勁點頭,說:“是啊是啊,我們冥主大人可是鑽石單身貴族,天界的那些仙子們,都想要攀上我們冥主大人,嫁進豪門做闊太太呢~”
舒鶴年:“……”
舒玖臉上也沒有什麼其他表情,笑眯眯的說:“那你們知道,是誰介紹瑤華仙子來相親的嗎?”
妲己立刻搶過來,說:“我知道了!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褒姒已經搶著說:“是太白金星!”
妲己白了她一眼,繼續說:“當然是太白金星啦~你知道的,天界裡,也只有太白哥哥這麼閑了,喜歡給大家拉紅線,已經搶了月老好幾單生意了,不過太白是白帝之子,又是遠古戰神,而且有一張厚臉皮,還是冥府的vip級貴賓,月老想要投訴都沒地方投訴呢!”
舒玖又笑眯眯的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他說著往前走去。
妲己和褒姒站在原地,都打了一個寒顫,然後面面相覷,說:“為什麼我剛才覺得那麼冷?”
褒姒說:“因為深秋了吧?”
妲己說:“肯定是我穿的太少了,可是穿得多,男鬼就不看我了,這可怎麼辦啊~”
褒姒斜眼說:“狐狸精!”
妲己:“……”
舒玖走進正殿的時候,查縛果然在,一起坐著的還有一個看起來正值妙齡的少女,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蕾絲邊裙子,腳上是粉色的高跟鞋,頭上別著粉色的卡子,看起來可愛溫柔。
舒鶴年碰了碰舒玖,說:“啊呀,勁敵啊。”
舒玖走進去,查縛看到他,立刻就站了起來,說:“你怎麼來了?”
舒鶴年搶先說:“大人派我來抓奸,抓完南邊抓北邊。”
舒玖:“……”
查縛壓根就不知道瑤華仙子是來相親的,冥府這個地方每天都有關係還不錯的仙人來串門,當然也有很多想要搭上關係的仙人來串門,查縛以為瑤華仙子就是其中的一個。
雖然查縛沒聽懂“抓奸”是什麼意思,但是瑤華仙子聽懂了,立刻臉色有些僵硬,再看查縛對待舒玖的態度,只是一個動作,忽然就覺得自己已經被三振出局了……
冥主大人自開天闢地以來,在大家的眼裡就是冷硬的,甚至毫無感情,從來沒見過查縛眼裡容得下一個人。
舒玖說:“順路就過來了,順便請你幫個忙。”
查縛說:“什麼事情?”
舒玖把王帆的事情說了一下,請他忙幫查查最近王帆惹了什麼大事情。
瑤華仙子一聽,竟然是普通凡人的事情,但是冥主大人什麼話也沒說,馬上就招來活無常,讓活無常和死有分去查一查。
活無常和死有分在冥府已經是高官級別的,冥主大人不在的時候,就是活無常和死有分代理,在天界很多仙人都想和他們交好,瑤華仙子沒想到冥主大人竟然派了活無常和死有分去辦事,頓時心裡拔涼拔涼的,看起來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瑤華仙子聽他們談論王帆的事情,也插不上話,就尷尬的說:“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查縛這才看她,讓馬漢過來送客。
舒鶴年看著瑤華仙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嘖嘖兩聲,小聲對舒玖說:“看來冥主大人還挺招人愛的,你要趕緊劃分所有物啊,不然被搶走了怎麼辦?”
活無常和死有分很快就回來了,死有分說:“這個王帆不是什麼好東西,口碑非常爛,而且他身上還有好幾條人命,但是都告不動王帆,最近發生的,是王帆想要潛一個叫賀鬱冬的小明星,但是賀鬱冬不願意,王帆給他施過壓,這個賀鬱冬很快就被雪藏了,半年前的事情,後來聽說賀鬱冬瘋了,公司已經送他去國外療養了。”
舒鶴年說:“那這個賀鬱冬沒有死,也不會是他要報仇啊。”
死有分笑著說:“但是我剛才查了一下生死簿,賀鬱冬這個人,大限剛好在半年前,但是鬼差上報說,賀鬱冬的魂魄沒有找到。”
舒玖皺眉說:“也就是說,其實這個叫賀鬱冬的小明星早就死了,公司只是為了壓事情,才說他是在療養。”
舒鶴年說:“娛樂圈這種地方,別說半年了,幾個月就能淡忘一個人。”
舒玖他們從冥府出來的時候,天色有點要黑,舒鶴年的手機響了,接起來是許誠。
舒鶴年立刻就變得笑眯眯的,因為陳浠倫的事情其實是靈泉派接的,許誠忙不過來,才請舒鶴年幫的忙。
許誠打電話過來,很不好意思的說:“麻煩舒前輩這麼長時間,陳浠倫的事情差不多好了。”
舒鶴年奇怪的說:“好了?這才一天,這麼快?”
許誠說:“是啊,陳浠倫的病情已經好轉了,他的經紀人說,休息兩天就可以去片場了。”
舒鶴年說:“是他經紀人壓榨勞動力吧。”
許誠說:“這兩天麻煩舒前輩和舒先生了,我請你們吃飯吧。”
舒鶴年聽說許誠邀請他吃飯,頓時美滋滋的,說:“好啊。”
許誠特別老實的說:“舒前輩想吃什麼?”
舒玖看著舒鶴年臉上的笑容,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幾乎要被他的笑容膩死了。
舒鶴年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許誠老實的答應了,說去定位置。
舒鶴年掛了電話,笑眯眯的對舒玖說:“許誠請咱們吃飯。”
舒玖嫌棄的說:“你剛才說的餐廳明明是情侶去的,擺明瞭不讓我去啊,還假惺惺的邀請我,我可不當電燈泡。”
舒鶴年笑嘻嘻的說:“是你自己不去的,那我可去了啊,我們約的六點半。”
舒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恰巧契科爾給舒玖打了一個電話,嚷嚷著家裡沒有蠔油了!讓舒玖回去的時候順道在樓下的小超市買一瓶蠔油帶上去,如果舒玖想要買十瓶,他也是很樂意的……
舒玖掛了電話,說:“快六點了,你自己去吧,契科爾還催命的讓我給他送蠔油去。”
舒鶴年這才笑眯眯的和他揮手,然後去和許誠約會去了。
舒玖往回走,路過一家店面的時候,突然聽到“咚——咚——咚——”的聲音,這個聲音異常的耳熟。
舒玖詫異的回過頭去,竟然是一家鐘錶店,裝潢很古樸高檔的那種,一座巨大的座鐘擺在玻璃櫥窗的後面,時間剛好是六點,咚咚的敲了六下。
舒玖就詫異的看著那家鐘錶店,很快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包裝高檔精緻的紙袋子裡,裡面似乎裝的是禮品。
那個年輕人身材高大,面相英俊,透露出一股憨厚的感覺,竟然是許誠。
許誠手裡拎著袋子,好像沒有發現舒玖,就急匆匆的往舒玖的反方向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接了個電話,憨厚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來,說:“我馬上就過去了。”
舒玖看著許誠的背影,心想著一定是在給舒鶴年打電話。
他看了半天櫥窗裡的大座鐘,最後才邁步過去,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裡只有一個人,看起來不像打工的,穿的很體面,倒像是老闆,只不過面色有些蒼白。
舒玖也感覺到了,一走進店裡,就有一股淡淡的陰氣。
老闆笑著對舒玖說:“歡迎光臨,想看些什麼?”
舒玖隨便瞥了一眼,價簽上的零就讓他看的頭昏眼花,乾笑著說:“幫別人看看。”
老闆笑著說:“一定是送人了?是長輩,還是朋友?”
舒玖狀似不經意的看像門口櫥窗的座鐘,說:“是送給長輩,我有個朋友,他父親很喜歡這些東西,想在家裡擺一個。”
老闆說:“客人您眼光真好,這種座鐘是純手工雕刻的,用料也好,而且只有我家有,其他店賣的都不是手工的,這種工藝品,還是要買有收藏價值的。”
舒玖說:“我能仔細看看嗎?”
老闆笑著點頭,說:“當然可以。”
他說著還給舒玖介紹起來,座鐘用的什麼料子,什麼木頭,聲音有多好。
老闆還打開座鐘最上面的小門,取出一個木頭小擺件,說:“先生您看,這個雕工也很精緻,絕對是手工製作的……”
舒玖盯著他的手,頓時有些驚訝,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木頭的小擺件,竟然跟在娛樂城的洗手間裡和王帆的房間裡出現的那個木頭擺件一模一樣!
老闆看著他盯著擺件,還以為舒玖動心了,笑著說:“這種座鐘很實用,而且很顯檔次,送人是最好的。”
舒玖收回神來,說:“就是有點太貴了。”
老闆說:“如果先生您真的誠心想要,我可以給老闆打個電話問問。”
舒玖說:“您不是老闆嗎?”
那個人笑著說:“我哪能是老闆,我們大老闆是甩手掌櫃,忙得厲害,一直把店面交給我處理,但是有很多事情我還得請示他……對了,大老闆剛走,剛走沒多久。”
舒玖笑著說:“我再想想,改天再來看看。”
那個人也不催,就笑眯眯的送走了舒玖。
舒玖一出門,拿出手機來給舒鶴年撥過去,那邊很半天才接起來,舒鶴年說:“現在已經六點半多了!”
舒玖額角跳了兩下,又聽舒鶴年說:“打擾別人約會是遭雷劈的!”
舒玖淡淡的說:“天雷劈不到我。”
舒鶴年說:“走在大馬路上被驢踢!!”
舒玖:“……”
舒鶴年說:“有話快說!”
舒玖說:“我剛才路過一家鐘錶店,看到了王帆家裡的座鐘。”
舒鶴年說:“瞎看什麼,你還是給契科爾買蠔油去吧,那種東西是奢侈品,放在家裡怪陰森的。啊呀對了,我跟你說,你提起表啊,剛剛許誠送了一塊表你知道嗎!許誠用一年的工資給我買的,特別貴的那種,上面還有鑽石,閃瞎了我的眼睛啊!!”
舒玖說:“……”
舒玖說:“王帆一直害怕的那個木雕,其實就是座鐘上的。”
舒鶴年還在滔滔不久的講著許誠送給他的手錶多貴,就聽到了這麼重磅的消息,詫異的說:“啊?難道是座鐘有問題?但是咱們去王家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座鐘有什麼問題啊。”
舒玖又說:“我剛剛進那個鐘錶店,店員身上有陰氣,而且面色發白,一看就是精元不足的表現,那個店裡也有隱隱的陰氣。”
舒鶴年說:“難道是氣息掩藏的太好了?”
舒玖說:“我懷疑是這樣的,只有很多放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被察覺。而且店員說,鐘錶店有個老闆,我覺得這個老闆要不是幕後人,就是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