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擘(中)by尹琊

文案:

王成:褚老闆,我覺得我媽百分之兩百不會答應我倆的事,所以我有個一勞永逸的提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褚亦峰:說來聽聽。

王成:很簡單,咱倆分手不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麼?

褚亦峰: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去臥室裡再討論一下。

王成:……我跟你開玩笑的,看我這張真誠的臉,我怎麼可能會跟你分手?

褚亦峰:遲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他對你有企圖


三個大男人去買菜這種事情就是王成也是第一次休驗,回頭率幾乎百分百,特別是三人都是外貌極其出色的那種,認識王成的三姑六婆刻意上前來打招呼,一雙眼睛時不時往褚亦峰和鄭敬恩身上瞄。

比如眼前這位關三嬸,他家隔壁的鄰居,王成也沒想到會在集市遇到她,他記得關三嬸有一個正在讀高三的女兒。

“王成啊,這兩位是你的朋友?他們有沒有女朋友?結婚了沒有?如果沒有……”關三嬸迫不及待的向他介紹自己的女兒,嫁女兒也不是這種嫁法,好像自個女兒很廉價一樣。

“這個我不知道,三嬸,我還有事,先走了。”王成急急忙忙打斷她的話,然後拉著兩人走了,再讓她說下去,還不得問到生辰八字去。

三人走出一段路,鄭敬恩笑道:“關家村的人還真是熱情。”

“鄭先生要是在這兒住上兩天,那個時候就會覺得熱情得令人招架不住,說穿了其實就是八卦。”王成頭也不回的說道。

“是嗎,那麼哪一天有時間了我再來休驗一下,就是不知道你歡不歡迎我的到來。”鄭敬恩大有深意地說道。

王成聽了這話就覺得納悶,來不來關家村跟他似乎沒什麼關係,總不可能要住他家吧,不過面上卻沒有將心裡所想的表現出來,王成可不想被王爸爸擰著耳朵,“當然歡迎。”

褚亦峰卻聽懂他話裡的深意,目光落在鄭敬恩身上,他也剛好看過來,視線交匯之處仿佛碰撞出火花。

王成對此毫不知情,買了正午要做的飯菜食材,三人便回去了。

被他留在家裡的香豬在他走進來的時候就撲到他腳邊,兩眼發光的盯著王成手上的食材,口水似乎要流下來了。

王成舉起手中的袋子,惡劣的對它笑道:“今天的午餐吃豬肉哦,哪天豬肉市場沒有賣豬肉了,你這只備用儲糧就能派上用場了,不用心急,早晚會輪到你的。”

香豬嚇得跑進廚房。

“成成,不要總是欺負它。”王爸爸聽到他們回來的聲音走出來,剛好聽到他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成聳了聳肩,提著食材去廚房。

香豬之後就敢跑出廚房了,王成的話勾起它的記憶,以前在鳳霞山的時候,它曾數次被威脅要把它做成烤豬,特別是老和尚在的時候,這個當師傅的從來都沒有阻止過他的徒弟,反而支持他,師徒倆的惡行令豬髮指。

褚亦峰本想進廚房幫忙打下手,在公寓的時候他偶爾也會幫忙,不過王爸爸說不用,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然後就把人拉到客廳去聊天,鄭敬恩也沒被落下。

王成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他爸爸有同性沒人性的舉動,認命的將豐盛的午飯做出來,他們買完菜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所以王成隻做了一些不怎麼費時的菜,比如紅燒豬蹄,有高壓鍋的話只需要三十分鐘就可以搞定。

快一點的時候,一頓午飯總算搞定了。

王成見沒人來幫忙端菜,想也知道王爸爸肯定不讓褚亦峰過來,自己又不想怠慢了客人,所以這會屁股一定還粘在沙發上,正當他準備自己把炒好的菜端出去時,有個人出現在廚房門口。

“鄭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王成還以為是褚亦峰,結果是西裝革履的鄭敬恩。

“我來幫你吧。”鄭敬恩說道。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幫忙,我一個人就行了,鄭先生你到外面等就可以了,我已經做好了。”如果是褚亦峰,王成倒是能心安理得的讓他幫忙,鄭敬恩的話就不行了。

“沒事,不用那麼客氣。”鄭敬恩說著便不顧他的意願將他剛做炒好的醬爆雞丁端了出去。

沒過一會,外面響起王爸爸的聲音,說怎麼能讓客人端菜之類的話,然後鄭敬恩就沒再進來了,出現的反而是趁他被王爸爸纏住得空過來的褚亦峰,剛剛鄭敬恩也是利用這一點然後藉口去上廁所才能過來的。

等王爸爸發現另一位客人也不見的時候,飯菜已經都上桌了,當著兩位客人的面也不好再說什麼。

鄭敬恩第一次嘗到王成的手藝,心裡很意外,意外過去後卻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怎麼了?”互成發現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好像有一絲心痛?憐惜?

鄭敬恩立刻拋開那種思緒,稱讚道:“沒什麼,只是很意外你的手藝這麼好,比大酒店的高級廚師沒有差多少。”

“哈哈,是嗎?我也這麼覺得。”謙虛二字在王成身上真的是絕緣。

鄭敬恩聞言就笑了。

王爸爸覺得十分丟臉。

吃完飯,照舊只有王成一人收拾飯桌,不過沒一會褚亦峰就過來了,王成不想再被王爸爸說,所以不讓他動手,何況這是他家,表面上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還沒好到一起洗碗的地步,褚亦峰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碗並且一邊跟他聊天。

“你怎麼擺脫我爸的?”

“我說我有點事想跟你聊聊,王叔叔就讓我過來了。”

兩人曾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交情至少比鄭敬恩這個單純的客戶要深,所以王爸爸沒有懷疑,鄭敬恩就不同了,他跟王成能談的話題無非就是果醬,這些王爸爸也知道,跟他談就行了。

“褚老闆,幫我把那只豬抓過來。”王成對褚亦峰說道。

褚亦峰不置可否,卻轉身去找香豬。

王爸爸看到了就問他在找什麼,褚亦峰告訴在找香豬,王成之前告訴過王爸爸香豬其實是他老闆的,所以王爸爸沒覺得不對,在二樓房間的角落裡找到香豬,親自送到褚亦峰手裡。

香豬因為忌憚王成,有點不想進廚房,掙扎了一會,豬鼻子突然聞到一股香味,立刻自動尋找來源,視線落在王成手裡端著的碗裡,那是王成特意留給它的一點飯菜。

“蠢豬,吃豬蹄了。”王成將碗放到地上,故意這麼說。

香豬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吃貨的心態戰勝了理智,豬鼻子湊過去聞了聞,發現不是豬蹄立馬把頭拱了進去。

“鼻子倒是靈。”

鄭敬恩沒有留太久,他不像褚亦峰可以靠著和王成的關係再留一會,很快就到了不得不告辭的時候,只是臨走前,他還不忘拉褚亦峰一把。

“褚先生要不要同我一道走?路上有個作伴的也好。”

“不用,我跟王成還有些話要說。”褚亦峰直接拒絕。

鄭敬恩笑道:”褚先生和王成的關係真好,有那麼多話要說。”他暗指王成洗碗的時候他藉口有事要跟王成說一事。

“是挺好的。”

王成提著一個袋子走過來,打斷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鄭先生,這是我家從山上摘下來的水果,味道很甜,拿回去嘗嘗。”

“這怎麼好意思。”

“不用跟我們客氣,家裡的水果太多了,怎麼吃也吃不完。”

“那就多謝了。”

鄭敬恩走後,王成趁王爸爸不在的時候將褚亦峰拉到外面,雖然他不懂兩人之間有什麼淵源了,但是他們之間那種針鋒相對的緊張氣氛他再遲鈍都看出來了。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話好像摻雜了火藥一樣,你不是跟鄭先生沒有什麼往來嗎?我看你們表現得好像仇人一樣,該不會以前真的發生過什麼恩怨讓你不方便說?”

“你想太多了,沒有那回事,之所以這樣是另有原因,你真的沒有發現嗎?”

王成納悶,“我該發現什麼?”

“你不覺得他的行為表現得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客戶嗎?有哪個客戶會頻繁且殷勤的往這邊跑,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倒還好,可他偏偏不是,而且他的行為還帶著一種刻意討好你爸爸的跡象,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褚亦峰說這話的時候卻一臉淡定,看在王成眼裡卻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那你不是也在討好我爸……”王成還沒說完就瞪大眼睛看著褚亦峰,“不會吧?”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可是……”王成不敢相信,“我之前完全不認識他啊,如果不是他自己找到果醬鋪來,我根本不知道他這個人。”

“可能是他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你,這世上總有些事情是你想像不到的,而且有錢人的怪癖那麼多,你又怎麼會懂,當然,我除外。”褚亦峰在抹黑鄭敬恩的同時還不忘撇清自己。

要是以前,王成肯定會吐槽他幾句,不過現在他完全被那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佔據了全部思維,都沒法想像了,鄭敬恩以前見過他,對他一見鍾情後就追到這裡?扯淡吧,可是除了這個理由卻解釋不了鄭敬恩的行為,自從和褚亦峰在一起後,他的思維方式都變得奇怪起來。

“你幹嘛告訴我這個?”王成瞪向褚亦峰,不知道他就不會腦補那麼多,人見人愛也是一種煩惱。

“因為我不爽。”

“……”


第一百一十七章、父母的小心思


王成壓根沒有想到褚亦峰是故意的,不過自那天後,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再見過鄭敬恩,慢慢的就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關家和自從給王成打工後,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比以前舒坦了許多,特別是住到奶奶家後,有兩個老人幫忙照顧兩個小娃娃,陳麗也不像以前一樣手忙腳亂,娃娃已經一歲,幾個月前就隔奶了,現在連陳麗也能擠出點時間。

關家和也不用常常出去送貨,現在那些超市向他們進的貨比以前多了幾倍,一般要隔個幾天或一周才會賣完,不過因為王成待他不錯,所以關家和有的時候會到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商機。

果醬的用途是吃,但是吃的方法卻可以有多種,比如抹面包,做果醬餡餅,泡茶喝,拌在霜淇淋裡,或者在做好的酥皮上放果醬烤等等,而像一些對果醬的需求量比較大的地方,他們都會選擇直接向廠商進貨。

關家和正是看准這一點,所以他在閒暇的時間裡特意去找這些店鋪,向他們推薦自己果醬,碰壁少不了,但是好東西總會有市場,最後真的有幾家店鋪願意向他們進一批貨試試看,如果效果好,顧客喜歡會再向他進貨。

因為他的勤快,王家果醬的生意變得更好了,幾乎每天都有人打電話過來訂貨,結果導致人手不夠,又要再招一名員工。

王爸爸把這件事告訴王成,王成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傷心,因為他又被王爸爸揪回去做事了,好在這次不需要招會開車又對山海市比較熟悉的員工,招工的資訊剛貼出去不到兩天就有幾個人過來問了。

王成考慮到搬貨會有點累,所以想招一個男員工,結果王爸爸招回一個女員工,她叫關穎,關家村本地人,綁著兩條小辮子,長得還可以,笑起來有點甜,今年剛滿十九周歲,家裡小孩多,生活過得比較拮据,所以讀完初中就出來工作了,據說幹活很勤快,王成看到這個小姑娘,只得把抱怨的話吞回去。

“先試用三個月,工資一千六,如果做得好,正式錄用後工資再漲四百,另外是關於拓展業務一事,只要你能像我表哥一樣拉攏到商家,你將可以得到一筆額外的分紅,比如我表哥他前天拉攏到幾家,這個月已經額外賺了兩三百利潤分紅。”這是王成昨晚琢磨出來的,只是漲工資未必能刺激員工的積極性,只有讓他們看到更廣闊的前景才會更有動力。

“謝謝小老闆,我一定會努力的。”關穎內心很激動,她畢業出來打工已經三年多,第一次遇到一份工作第一個月就有一千五,以前都是一千左右,一年下來最多也只漲了兩三百,要做好幾年才能有這個數目。

“不用叫我小老闆,叫我成哥就行了,好好幹,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待。”王成像個長輩一樣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是,成哥,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待的。”關穎握緊小拳頭,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王爸爸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次之所以會違背兒子的意思找了個女員工,其實是他和王媽媽的一點小心思。

王成現在的事業重心在山海市,不像王甯安遠在天邊,夫妻倆心有所想也無從下手,雖然他們不敢太過明目張膽,但是搞點小動作卻可以,關穎就是別人介紹給王媽媽的。

關穎是個本分又勤快的小丫頭,這樣的人沒有太多心眼,正是王媽媽心裡最理想的兒媳婦。

於是夫妻倆一商量,最後決定把關穎招進來,哪怕兒子一時看不上眼,天天在眼皮底下總能有點感覺吧,等兒子發現關穎的好之後,說不定就有興趣了。

王爸爸奉命觀察兩人,結果兩人卻讓他失望了,看兒子的表情,分明把關穎當妹妹看,而關穎這個小姑娘估計也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他仿佛已經從她的眼睛裡看到錢錢錢等字眼,王爸爸頓時有種恨關穎怎麼這麼不開竅,抓住他幾子的心就等於抓住了那些錢啊。

“誒!”

“爸,你在幹什麼?”王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王爸爸嚇了一跳,看到兒子,心裡那股心虛立刻爭先恐後的跑出來,“沒、沒什麼啊,對了,你不是和褚先生有約嗎?趕緊去,別遲到了。”

王成一看就知道王爸爸有問題,多半是和關穎有關,不過他沒有戳破,“那我走了,店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和表哥了,回頭記得跟媽說一聲,我今天就不回來吃飯了。”

“你去吧。”

對於王成和褚亦峰突然變得經常有往來,王爸爸一點也不懷疑,偶爾還讓王成再邀請褚亦峰過來,王成嘴上答應,可到底不敢邀請太多次。

王成和褚亦峰今天約好要去商場買點過冬的衣服,前幾天被褚亦峰看見他大冬天只穿一件夾克,當時就已經有意見了,後來因為店鋪裡的事情,王成沒有時間買衣服就耽擱到現在。

成平其實也有賣衣服,有一條街賣的全是衣服,琳琅滿目,不過以女人的衣服居多,十家賣衣服的裡面還未必有兩家是賣男人的衣服,可見有多少了,不過農村的男人對身上的衣服沒有太多講究,都是能穿就可以,所以也沒太在意,王成本來也想湊合著就算了,褚亦峰不同意。

山海市現在的天氣已經很冷,溫度比去年冷了一兩度,直接破零度了,大雪下了兩天才停止,大半個山海市都變得白皓皓一片,在家裡躲了兩天雪的市民紛紛出來透透氣,久違的冷冽空氣吸一下特別爽。

今年的山海市遭遇強冷空氣,雖然不像北方那樣誇張得零下十二幾度,但是以前過冬的衣服現在卻保不了暖,所以前段時間很多商場都爆滿了,大衣都要買加厚版的。

兩人直接去最近的商業區,裡面有一個大型的購物中心,人很多,檔次也分高中低,分佈於不同的樓層,王成想去賣中檔次衣服的負一樓,被褚亦峰拖去二樓,那裡賣的是高檔次的衣服,每一家賣衣服都是有名的品牌,在這裡就不會像成平一樣男女的衣服分佈差距極大,至少三家女裝就能看到一家男裝。

褚亦峰自己也不常來買衣服,不過他的眼光不錯,桃的衣服款式不花哨,顏色也比較素淨,很符合王成的審美觀,唯一讓王成有意見的是他每一次購物都太豪氣了。

從保暖內衣到襯衫,從襪子到領帶,從睡衣到外套,沒一會就見他拿了一大堆,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乾脆把整個店的衣服都搬回去算了,而褚亦峰的藉口是他的衣服少,這一點他確實反駁不了。

“這件事試試。”褚亦峰遞給他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裡面有毛絨,厚度適中。

“這件會不會太長了點?”王成接過大衣看了下,穿上去應該能到大腿,他從來沒有穿過這麼長的外套。

“試試看。”

王成只好試一下,好在外套不用去試衣間換穿,他直接脫掉外套就將大衣套上去,果然到大腿部位,“這樣走路不會覺得放不開嗎?”

“你想多了。”褚亦峰轉身對導購小姐說道:“把這件也包起來。”

跟著他們的導購小姐有兩名,大概第一次遇到購物這麼豪爽的,從雙腳到脖子,從常服到家居服,連正式的服裝都拿了兩套,兩人手上早已堆滿了衣服“褚老闆,你以前都是這樣買衣服的嗎?”王成一邊脫外套一邊問道,上次也是這樣。

“不是。”褚亦峰出乎意料的否認。

王成詫異的桃了下眉,正當他想問為什麼突然改變想法的時候,他就開口補充了一句話。

“我以前都是直接請人訂做一堆。”

“……”

遇到王成之前,褚亦峰很少自己買過衣服,都是請專業級的大師訂制了上百件換季穿的衣服,小到襪子也從不自己買,所以他的觀念就是要買就一次性買完。

王成其實挺喜歡這種乾脆俐落的做法,但是他喜歡不花錢的,小時候過得太拮据,所以他在花錢的觀念上習慣精打細算,不過遇到褚亦峰之後,他發現每次出去花的錢還沒有過去幾年花的多,結帳的時候是他自己付的,幾十萬就這麼嘩啦啦的從卡裡流出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對腦殘


從服裝店出來,兩人兩手空空,因為衣服太多了,所以讓服裝店把衣服送到他們指定的地點,像他們這種購買量比較大的,服裝店都有安排送貨,不過之前試的那件大衣此刻正穿在王成身上,原來那件夾克扔在店裡的垃圾捅裡。

王成本來還想帶回去當紀念,但是看到導購小姐偷笑的表情,他忍了忍,最後只能放棄他的夾克。走出服裝店沒幾步,王成又被褚亦峰拉進一家鞋店,買了過冬的衣服,自然還要再買過冬的鞋子。

男人的鞋子不像女人那麼花哨,款式算是比較單一的,而這是一家比較大型的品牌鞋店,一些曾經在國際展覽會上發佈過的鞋子在這裡也都有出現,褚亦峰一眼就看中一雙高幫鞋。

“這雙鞋子怎麼樣?”

王成看了眼他相中的那雙鞋子,不是純黑色的,而是黑色和深灰色拼接而成,摸上去不會太硬,穿在腳上應該不會咯腳,“看起來是不錯。”

“兩位先生好眼光,這是今年最先出的一款LV男士鞋子,它是由蟒蛇皮和小牛皮拼接而成的,穿上很舒服,秋冬兩季都可以穿,您可以試試看,不知先生穿幾碼鞋子?”銷售小姐一邊介紹一邊將鞋子拿下來。

“他穿42碼。”諸亦峰答道。

“好的,請稍等。”

架子上的鞋子是41碼的,沒過一會,銷售小姐就拿著一個鞋盒過來,裡面放著一雙嶄新的42碼男士高幫鞋,鞋帶還沒有穿進去,銷售小姐將鞋帶穿進去,然後才遞給王成。   王成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坐下試鞋,真的蟒蛇皮和小牛皮具有保暖的功效,內部刻意製作了一層保護層,穿上去是真的很舒服,而且鞋子也不會太重,有些高幫鞋看著不錯,但是重量也不輕,穿在腳上像綁了兩個負重的小沙包一樣。

“怎麼樣?”褚亦峰問道。

“咳,挺不錯的。”王成站起來走了幾步,橫豎看都比他原來那雙鞋子好很多倍,讓他有一種想要買回去的衝動。

“王成?”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王成回頭就看到一對男女站在他身後,女的不認識,男的正是他那位眼高手低志大才疏的大堂哥王甯凱,似乎對於會在這裡遇到他很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王成前些天聽他媽媽說過王寧凱後來好像重新交上一個女朋友,家境沒有莉沙好,但是也比普通的小康家庭強,據說家裡也在做生意,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那位新女朋友。

“寧凱,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故意跟你搶北山,害你做不成生意的堂弟王成?”女人倒是先開口了。

王寧凱一臉尷尬,私底下的話被女朋友拿出來說,還是在當事人面前,他臉皮再厚也不可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連忙制止她道:“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啊,這是事實不是嗎?明明是親戚,卻跟自己的大堂哥對著幹,這種親戚真是不要也罷,要是我,早就跟這種親戚斷絕來往關係。”女人看著王成的眼神全是嫌棄,卻不知王寧凱怎麼可能跟她說是自己貪圖榮華富貴才想要承包北山作為聘禮迎娶一個比他更富貴的幹金小姐,所以他告訴女人的全是反話。

聽到這,王成已經猜到王寧凱找了一個怎樣的女朋友,一對無腦的男女,果然是很匹配,“這位小姐,幸虧你不是我親戚,不然我出門都得裁口罩。”論毒舌,王成可不會輸給這個無名的女人。

一旁的銷售小姐露出一抹笑。

“誰是你親戚,我還不屑跟你這種人當親戚呢!”

女人聽到王成在諷刺她,頓時惱羞成怒了“看來我大堂哥沒有告訴你事實的真相。”王成玩味的看向臉色不好的王寧凱。

“什麼事實的真相?”女人問道。

“好了,別說了。”王寧凱低吼出聲。

女人被他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王成可不是女人會聽他的話,雖然早知道王寧凱在經過北山那件事後肯定不會說他的好話,但是他可不是那種會任由別人編排他不是的人,他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位小姐,你真是可憐,我大堂哥難道沒有告訴你他之前和一個富家千金小姐交往過嗎?那位富家千金是山海市熾建材集團老扳的幹金,大堂哥為了能娶到她,想拿北山的森林當聘禮罷了,要不是我剛好對北山也有想法,先他一步承包下北山,你跟我大堂哥就沒戲了。”

“王成,我好歹是你大堂哥,你怎麼能這麼說?”王甯凱瞪著王成,這個堂弟屢次破壞他的好事。

王成滿臉驚訝,“咦?大堂哥,你不是不準備認我這個親戚嗎?剛剛我這位未來的大堂嫂可是說得很請楚。”

“她是她,我是我,她的話又不能代表我的立場,我跟她又還沒有結婚”王寧凱想也不想就說道,他暫時還不想得罪王成,上次他爺爺奶奶被王成威脅一事他已經知道了。

“你都能跟她顛倒黑白把過錯會推到我身上,難道這話不是你教的?”王成抱著雙臂戲虐的看著他。

王寧凱臉色一僵,“當然不是”

“好你個王寧凱。”女人氣憤得尖聲叫起來,沒想到王寧凱竟然會這麼說,“當初我這麼說的時候你難道不是都默認了嗎,現在又想撇清關係,你還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胡說什麼……”

銷售小姐看得目瞪口呆,這才幾句就讓兩人內訌起來.看向王成的眼神頓時帶上了崇拜,人長得帥,口才竟然也這麼好。

“小姐,麻煩你幫我把這雙鞋子包起來。”王成脫下鞋子遞給銷售小姐,心情一好,錢花多花少就不覺得心痛了。

圍觀全程的褚亦峰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

到兩人離開鞋店的時候.王寧凱和他的新任女朋友還在吵,爾後被銷售小姐客氣的請了出去,她們的鞋店可是讓客人來吵架的,不想買鞋就走,兩人氣得也不吵了,一致對外,罵了銷售小姐幾句才離開,他們來這家鞋店其實也沒想過要買鞋子,鞋店的鞋子都是LV品牌的男鞋,當季最新款,一雙就要好幾千,稍微好一點的.像王成買的那雙鞋子就要上萬。王甯凱家裡雖然有點錢,但是也不敢這麼奢侈,持別是前陣子遭受打擊,公司已經有一點縮水了。

出了購物中心,王寧凱和他的女朋友都有點狼狽,剛剛雖然吵得不可開交,但是他們的交往本就摻著一點利益在內,所以這會已經冷靜下來,又恢復剛剛親昵的關係。

“寧凱,你之前不是說你這個三堂弟在做小本生意嗎?他怎麼會有錢來這種高消費的場所,還買那麼貴的鞋子?”女朋友挽著他的手臂,突然想起這一點,而且好像還有另一個男人。

王寧凱皺了下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偶爾想奢侈一次吧。”

“那也太奢侈了,我總覺得有點過,你還記得剛剛跟他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嗎?”女朋友並不接受這個說法,王成身上那件大衣她看得出來也很貴,突然有了點小錢也不可能這樣奢侈,她隱約記得那個人看起來很像個有錢人。

“那個男人怎麼了?”

女朋友眼殊子轉了轉,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表情,“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男人幫他付的錢?”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甯凱完全聽不懂她起這個話題的意思。

“真是笨,如果是那個男人買給你三堂弟的,那豈不是說你三堂弟是個吃軟飯的,而且吃的是男人的軟飯,這意味著什麼,不用說我想你也能猜到吧?”

“不會吧,王成看起來不像這種人。”王寧凱一臉錯愕。

“就算他不是,你就不想報復他一下嗎?”女朋友還在記恨王成說的那些話,她可不像王甯凱對王成那麼忌憚。

“行了,你別說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王寧凱被她說得心煩意亂,他畢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有些難以想像,不過他沒想到他還沒有做出決定的時候,他的女朋友就擅自把這件事告訴了李氏。當時他們在餐廳裡吃飯.李氏打電話給他,他剛好去洗手間了,女朋友就接了,兩個女人湊在一起,可想而知會怎樣。



第一百一十九章、流言


王成和褚亦峰是在外面的餐廳吃晚飯,吃完他們就直接回公寓了,進去前,社區的保安叫住他們,原來早上在服裝店買的衣服已經送過來,因為進不去,所以送貨的人將所有東西都放在保安這裡。

兩人提著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袋子裡的衣服幾乎九成是王成的,剩下的一成才是褚亦峰的,他只買了兩套家居服。

王成把東西拿到褚亦峰的臥室,兩人現在住在一起,所以也睡在同一間房裡,裡面有個大衣櫃,幾乎全是褚亦峰的衣服,王成清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出來,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摘掉標籤並掛上去,左邊的衣櫃裡是褚亦峰的領帶和皮帶,一種就有幾十條,襪子和內褲放在衣櫃下麵的櫃子裡,裡面整整齊齊的碼著褚亦峰的。

等他走出來,褚亦峰正在客廳講電話。

王成見他還沒說完就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明明鎖上了。

“出去,我馬上就好。”

“一起洗。”褚亦峰已經來到他身後,雙手困住他的腰,花灑噴出來的熱水也將他淋濕了,肌膚相互觸碰的時候,王成才知道他竟然沒有穿衣服,兩人貼得如此之近,他已經感覺到他的反應了,比熱水還要滾燙。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在浴室裡做。”王成呼吸微微局促起來,雙手撐在被熱水熏得覆蓋了一層細珠的牆壁上,水滴順著他的手滑落,感受著他在身上煽風點火的動作,體內的欲望也被挑起來了。

褚亦峰咬了咬他的耳朵,發出一聲低道:“你真瞭解我。”

這不廢話麼,道具都直接亮出來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豈不兩眼瞎蒙了,王成還沒翻白眼,下巴就被他的手握住並向後轉了過去,下一秒就有一條舌頭從他的口腔鑽進來,由輕到重,翻攪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兩人在浴室裡做了一回,感受到體力流失得有點快,王成讓他到床上,於是兩人又轉戰到大床上,床被晃得發出細細的聲響,要知道這床很結實,平時很少發出聲音,可見力道有多大,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燦爛的星光,永恆的徜徉……”

一曲自由飛翔唱得慷慨激昂,這是王成設的手機鈴聲,他是個懷舊的人,所以比較喜歡這類的歌曲。

手機放在床頭,王成剛拿到手機就被褚亦峰拖了回去,就在他們快要發洩出來的時候,王成突然瞄到手機螢幕的來電人資訊,一陣哆嗦,兩人高潮了。

王成被他壓得難受,身上全是汗,粘粘的一點也不舒服,只想推開他,卻反被他摟緊一起享受完事的餘韻。

“起開,還有出去。”手機的鈴聲在催促著他,但是他現在卻不敢接。

褚亦峰紋絲不動,低頭吻住他的嘴唇,牙齒在上面磨。

“別鬧了,我媽給我打電話了。”王成仰起頭不讓他吻,卻被他吻住喉結,感受到身體裡那股蠢蠢欲動,眼看著又要來一發,王成用力推開他,因為他一直沒有接,鈴聲已經停止,不過王成知道王媽媽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沒有接電話,她會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正想著,手機鈴聲二度響了。

王成一看果然又是王媽媽打過來的,連忙接起來,手機那端的王媽媽問他剛剛為什麼不接電話,聲音平靜得有些不同尋常,似乎在生氣,王成心裡有點打鼓,王媽媽不至於會因為他沒有接電話就生氣,該不會是她發現了什麼?

“媽,我剛剛在洗噪,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

褚亦峰從他身體裡退出來,那種感覺令王成忍不住發出一個輕微的抽氣聲,立刻被王媽媽察覺到了。

“怎麼了?”

王成瞪了褚亦峰一眼,然後接著扯謊,“沒事,就是剛從浴室出來有點冷。”

“天冷了,你記得多穿點衣服,凍著了媽和你爸都會擔心的。”王媽媽的語氣依舊平靜得詭異。

“媽,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王成忍不住問道,雖然王媽媽平時也有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但是語氣很多時候比較厚重與輕快,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平靜,反倒顯得不同尋常了。

“你明天回來一趟,媽有事要問你。”

王媽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連一句晚安都不說,王成就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心情不好,只是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該不會又是大娘或二娘做了什麼事惹到她了?

“你媽說什麼了?”褚亦峰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他一臉凝重的靠在床頭。

“我媽讓我明天回去一趟,具體她沒說,但是我感覺好像發生什麼大事一樣,我媽從來沒有這樣過。”王成搖搖頭。

“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回去?”

“你用什麼名義陪我回去?不成。”他有種預感,褚亦峰要是陪他回去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褚亦峰沒有堅持,“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第二天,王成吃完早餐和褚亦峰道別後就開車回關家村了,路過成平的時候他去果醬鋪看了下,他還以為王爸爸應該在,結果只有表哥和關穎兩人,關穎看到他很高興,倒是表哥看著他的表情似有些奇怪。

“表哥,怎麼這麼看著我?”王成問道。

關家和搖了搖頭,“你還是快點回家吧,昨天我聽說了一些事,姑姑和姑父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王成挑了挑眉,“表哥聽說了什麼事?”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回去問問姑姑就知道了。”

王成只好帶著滿腹疑問回家,知道他今天要回來,王媽媽沒有去小工廠,和王爸爸一起待在家,做了點食物喂給在沙發上拱鼻子的香豬,聽到汽車的聲音,夫妻倆對視一眼。

王成拎著鑰匙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爸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注意力看似在電視上,實則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偷偷的看過來,王成眼力好,立刻就發現了,“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吃過早飯了嗎?”王爸爸下意識的回道。

“吃過了。”

王媽媽的目光卻落在他身上的毛呢大衣,皺了下眉問道:“成成,這件大衣是你昨天買的?你自己買的?貴不貴?”

王媽媽一串問題丟過來,王成立刻知道問題八成是和他身上的衣服有關,王媽媽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問過,持別是那句“你自己買的?”一般肯定會認為是他自己買的,現在無緣無故說這句話應該是聽到什麼流言,他立刻聯想到昨天在鞋店遇到的大堂哥和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編排他的,竟然能讓他媽媽變成這樣。

“媽,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王成決定開誠佈公跟爸媽談一談,好安定他們的心。

王媽媽臉色變了變,卻說不出口,兒子一直沒有交過女朋友,他們以前不以為意,但是聽了那種事情後,她就忍不住擔心起來了,生怕從兒子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你媽昨天確實聽到一些關於你的流言。”王爸爸代替王媽媽開口,他不相信兒子會是那種人。

“什麼流言?”

“就是,就是……昨晚村子裡在傳你被男人包養的事情,說是有人昨天在市里的購物中心看到你跟另一個男人在買東西,還說是那個男人幫你付帳的,你媽擔心你,所以才叫你回來。”

說完,兩口子便直勾勾的盯著他。

王成冷笑一聲,“這個,有人,恐怕就是大堂哥和他的新任女朋友吧,昨天我確實和朋友去了購物中心買衣服,你們也認識他的,就是褚老扳,我沒有過冬的衣服,所以讓他陪我去一趟,結果在鞋店遇到大堂哥和他的女朋友,大堂哥跟他女朋友說過咱家的事情,那女人一上來就對我破口大駡,還說不稀罕咱家這樣的親戚,被我說了幾句,大概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這樣編徘我。”

兩人齊齊一愣,沒想到還有這層緣由,兒子說得特別坦蕩,他們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

“我就說成成怎麼可能是這種人。”王爸爸拍著大腿高興的大笑出聲。

“這麼說,你買的衣服都是自己出的錢?”王媽媽不像王爸爸那麼粗神經,她非得問個清楚才放心。

“當然,我昨天買的衣服和鞋子有部分被我帶回來了,現在就放在後車箱裡,裡面還有發票,都是我自己付的,所謂的包養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他和褚亦峰確實是身份懸殊,但是王成再缺錢也不可能讓他養,何況他也不是沒錢。

王媽媽徹底放心了,下一秒卻冷眉一豎,王成一看知道有人要倒楣了。



第一百二十章、 到訪


王媽媽因為昨天聽到那些針對自己兒子的流言,所以心情一直很不好,早上也沒有去集市買菜,王爸爸擔心她氣壞了身子就留在家裡陪她,王成跟她解釋後,臉上的笑容又出來了,拉著王爸爸高高興興的出門去買菜了。

王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現在只是聽到流言就這樣,以後要是知道他真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王成越想越覺得他和褚亦峰的未來一片黑暗。

吃完飯的香豬在他腳下拱來拱去,明明是迷你豬,不是野豬,卻總喜歡用頭去拱東西。王成將它抱起來,對著它的豬臉說道:“還是你活得最好,天天不是吃就是睡,什麼煩惱也沒有。”香豬發出哼唧的聲音,好像不贊同他的話,仿佛在說,我也有煩惱,一樣。

“你有什麼煩惱?”王成扯了扯它的耳朵,“家裡吃的又沒少你的,豬能活到你這份上就該知足了,你至少不會還不會被人宰了吃。”

香豬扭扭頭。

王媽媽和王爸爸去集市走了一遭,村子裡不少村民已經聽說了關於他們兒子的八卦,有的還向兩人開玩笑的打聽消息是不是真的,王媽媽早就積了一肚子火氣,立刻一臉憤慨的當著那個人的面數落了王寧凱和他女朋友一頓,那人聽完,轉身就告訴了其他人。

其實他們也覺得奇怪,王成不像沒錢的樣子,他家還請了幾十個工人,家裡的果醬聽說賣得很不錯,要是連他這條件還要被包養,那麼關家村超過九成的男人都得被包養才能活得下去了。

“你們聽說了沒有,王寧凱跟他的女朋友去購物中心買鞋子,結果被那裡的銷售員趕了出來。”

“聽說了,這一家人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麼針對自己親戚的人,自己買不起鞋子還誣衊王成被男人包養,他還以為關家村只有他家有錢麼,真是狗眼看人低。”

“就是,這門親戚不要也罷。”一群三姑六婆圍成一堆放肆的談論王成的大伯一家,卻沒有注意到在她們身後正站著兩個女人,她們就是李氏和張氏,只見李氏一臉鐵青色,直到一人注意力,連忙對其他人使眼色,大家才看到她們,背後說人閒話還被當事人聽到終歸有些不好,大家也就散了。

“大嫂,別理這些人,她們一個個都是嫉妒你家有錢才這麼說的。”張氏虛情假意的安慰李氏,眼睛裡掩飾的正是那一抹幸災樂禍,這一次她差點就被李氏當槍使了,幸虧她聰明。

李氏從王甯凱的女朋友那裡知道王成被包養一事後,她雖然很想把消息散播出去,但是考慮到一些情況,於是選擇把消息透露給張氏知道,張氏和王成有過節她是知道的,所以她想通過張氏把消息散播出去。

張氏卻不傻,李氏的想法她也猜得到一二,不過她確實記恨王成不讓她兒子去果醬鋪幫忙,反而在這之後招了關家和和關穎,讓她有種王成故意在針對她家一樣,於是她假裝找一個嘴不嚴又喜歡八卦的村婦聊天,然後把李氏告訴她的事情轉述給她聽,村婦立刻上當,逢人就說李氏。

李氏卻猜不到這一層,聽到張氏的話後,對王成一家的更加恨得牙癢癢的,自從跟他們搬到同一個地方後,他們家就沒有好過過。

王寧凱知道這件事是女朋友事後告訴他的。

李氏發現消息在關家村傳開後,人人都在議論王成,就打電話給這位未來的幾媳婦,女朋友以為成功了。王寧凱開始表現出不贊同的樣子,但是聽到女朋友說王成現在在關家村的名聲已經被敗壞,他就只是板著臉讓女朋友以後做這些決定要事先跟他說一聲,卻沒有指貴她不應該這樣做,說到底不過是一丘之貉。

不過兩人沒有高興太久,李氏隨後打電話過來了,言語間在指青女朋友胡編亂造,連累了她兒子,可到底不敢說太重,畢竟兒子的女朋友家世現在比他們好一點,然後就把王成回關家村後扭轉了局勢一事告訴他們,現在名聲變臭的是王甯凱,人人都在說王寧凱的公司沒有以前那麼好,還有的說公司快破產了。王甯凱的臉色直接黑了。

“怎麼了?”汪小豔,也就是王甯凱的女朋友看他臉色不對勁就問道。王寧凱握緊手機,差點就把手機掉出去,語氣惡劣,“還不是你幹的好事,現在關家村人人都在說我王寧凱沒本事,公司快破產了,你那個所謂的計策對人家根本就不起作用。”

“我當是什麼事,不行就不行唄,人家喜歡說就讓他們去說,無非就是嫉妒你而已,反正你又很少回關家村,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什麼,有什麼好在意的。”汪小豔不以為意。

說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在意。王寧凱的表情微微扭曲,看著她卻又說不出再重的話,他的公司確實遇到了一點麻煩,當初追莉莎的時候過於高調,分手後就導致他的公司在進貨的時候受阻,沒能按期完成工程,使得他們流失了一些客戶,汪小豔的出現剛好解決了公司的危機,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敢得罪她。雖然不常回關家村,但是終究要回去。汪小豔還是挺喜歡王寧凱的,哪怕跟他吵架,知道他曾經追求過富商女莉莎,她也沒有想過要跟他分手,所以王寧凱提出要帶她去關家村見公婆的時候,她欣然答應了,和李氏通過氣後,隔天兩人就回關家村了。

幾天過去,流言已經消散了許多,王成出門也沒有遇到不明情況而對他指指點點的人,這段時間他只跟褚亦峰通電話,兩人並沒有見面,也是他心虛,所以不敢跟他有明目張膽的往來,不過這天早上,王成突然接到褚亦峰的電話,他說他要過來一趟,沒等他問清楚,他就掛斷了電話。

“搞什麼,這麼突然。”王成收起手機,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然後來到後院。

王媽媽今天沒有去小工廠,她現在的時間比較多,就在後院開了一塊地,準備在上面種點蔬菜,以前家裡吃的蔬菜都是自己種的,一開始是因為生活比較拮据,後來因為市面上出現不少用農藥培育的蔬菜,只有吃自家種的才放心,地是王成昨晚幫忙松的泥土。

“媽,需要幫忙嗎?”

王成對著正在給土地灌水的王媽媽說道。

“不用,快好了。”王媽媽頭也不回,等她澆好水,轉身就看到兒子還站在原地,“怎麼還站在這裡?”

王成從她手裡接過桶子,說道:“我有個事要跟你說,我朋友,就是褚老闆,他呀剛給我打電話說要過來,好像是有什麼事,媽你煮飯的時候再多加一個人吧。”

“褚先生,他沒有說是什麼事嗎?”

王成觀察了王媽媽的表情,見她沒有異樣才放心,“沒有,不過鳳霞山是他的項目,會過來也不稀奇,再說我現在跟他是朋友,老闆與員工那是過去式,雖然媽你說過不要跟有錢人有過多的來往,但是我覺得褚老闆這個人不錯,跟這樣的人攀點交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找他幫忙,媽你說是不是?”

“你哦。”王媽媽沒好氣的敲了他的腦袋一下,“做朋友是要講真心的,難道你跟人家當朋友是沖著讓他以後幫忙不成?要是被褚先生知道了,他會怎麼想你?”

“媽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告訴他的。”王成將桶子換到另一隻手,然後摟著她的肩膀保證道。

王媽媽拿他沒辦法。

就這樣,因為王成插科打諢,王媽媽並沒有往那方面想。

王爸爸聽說褚亦峰來了,有些可惜,因為表哥去送貨,鋪子裡就剩下他和關穎兩人,關穎對一些情況還不熟悉,所以他得留在鋪子那邊,另外考慮到來回送飯比較麻煩,現在他們的午飯是在鋪子後面的灶房自己做的,而做飯的人就是關穎。

關穎是個家務小能手,做飯雖然比不上王媽媽和王成,但是也不賴,自她初中畢業後,家裡的三餐很多時候就是她做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容易的褚老闆


王寧凱和他的女朋友汪小豔選擇高調回家果然又引起村民們的關注,自從他和有錢女友莉莎分手後,不少人都在背後說他沒有這個命,以前羡慕的居多,現在全是幸災樂禍。李氏那段時間都不怎麼敢出門,因為一出門遇到熟人肯定會說‘哎呀,你家甯凱跟女朋友分手了?’‘可惜呀,看來你家寧凱沒有那個福分。’‘有錢人的女婿果然不是那麼好當的。’之類的話,李氏聽得不厭其煩,所以這次王寧凱又交到一個有錢的女朋友,雖然家世和莉莎沒得比,但是總算能堵上那些人的嘴巴,也找回了面子。

這次王寧凱和他的新任女友回來,李氏和丈夫一商量,都不準備再辦什麼酒席了。

上次在富貴飯店請客已經受夠教訓,原本預算在兩到三萬的費用因為那些盡想著佔便宜的人,愣是比預算超出了一倍,付帳的時候,王弘偉和李氏的心都在滴血。這一次,李氏也沒有到處去宣傳自己的兒子交到一個怎樣怎樣有錢的女朋友,對外只是說對方家裡也是做生意的,多餘的就不敢再說了,不過為了讓別人知道她的兒子本事大,沒有一個莉莎,還有一個汪小豔,所以地和丈夫準備到村口接他們。

與此同時,在前往關家村的馬路上,汪小豔正在車內抱怨關家村的偏僻和路的顛簸。

“還有多久才到?你的家鄉怎麼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關家村其實不算多偏僻的地方,前段時間政府又修了路,還是柏油路,據說是和鳳霞山的專案有關,那條路剛好通過關家村,所以現在就算車速不是很快,不用兩個小時就能來回了。

“快到了,再忍耐一點就好了。”開車的是王寧凱,這條路他來回很多次,心裡對女友的話並不贊同,不過還是要遷就她一下。

“我可先聲明啊,以後要是嫁給了你,我是不會常來的,都快顛死我了。”汪小豔抱怨道。

“隨便你。”王寧凱說道,心裡對她的感觀越來越差,家裡明明沒有莉莎有錢,但是人卻比莉莎還要嬌氣,真把自己當根蔥。

汪小豔似乎聽出他話裡的不耐煩,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身後一輛車突然按了下喇叭並且發出了超車信號,王寧凱也注意到了,不過他並不以為意,甚至故意把車往中間開過去一點,保持著這樣的行駛方式,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聊天。

下一刻,汪小豔突然尖叫起來。

那輛銀色的轎車突然從他們左邊擦過,兩輛車貼得非常近,好像隨時都會撞上一樣,但是沒等王寧凱看過去,銀色轎車已經越過他們身邊超在他們前頭,速度同時提上,很快就留給他們一個模糊的車尾。

王寧凱還好,他根本連被嚇到的機會都沒有,汪小豔那時卻剛好轉頭,於是親眼見證了銀色轎車貼近他們的車子那驚險的一幕,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這人簡直不要命了,自己想找死就去別的地方,要是連累本小姐,十條命都不夠賠,氣死我了,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這條路是通往關家村的對吧,千萬別讓我碰到它。”汪小豔氣得罵罵咧咧起來。

王寧凱皺了皺眉,“好了,你再罵下去也無濟於事,這人開的車子不像是關家村的,估計是別的地方的。”因為對方開的速度有點快,所以他沒有注意到車子是什麼型號,不過關家村也就那麼大點地方,開得起轎車的人並不多。

汪小豔哼了一聲,不置一詞。

見到了王甯凱的父母,李氏仿佛和汪小豔一見如故,兩個女人立刻熱切的交談起來,兩人本質是一樣的,因為王寧凱,所以才願意主動跟對方親近,李氏問他們怎麼來得這麼晚,汪小豔就把路上有人超車一事跟她說了。

“銀色轎車?”李氏一怔,不會那麼巧吧,剛剛他們就看到一輛銀色轎車駛進關家村。

“李嬸嬸,你怎麼了?”

汪小豔見她表情奇怪便問道。李氏猶豫了一下,說道:“剛剛我和甯凱他爸在村口確實有看到一輛銀色轎車駛進去,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一輛。”

“剛剛?那一定就是我說的那輛車。”汪小豔表情氣情地說道,“最好不要讓我遇到它。”

李氏眼神一閃,汪小豔表現得越有錢有勢她就越高興,她要讓那些人瞧瞧,她兒子身邊並不缺女人,“算了算了,這麼掃興的事就別提了,你們坐車過來一定累了吧,回家休息一下,其他事等後再說。”

汪小豔口中的銀色轎車此刻正停在王成家門前,它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褚亦峰,王成因為已經事先與王媽媽通過氣,所以看到他表現得毫不心虛,褚亦峰見他一副與自己哥倆好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做過準備。

上次吃過飯後,王媽媽待褚亦峰還算熱絡,不過幾子這次被人誣衊,又是和他有關的,所以表現得沒有上次熱絡,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卻瞞不過褚亦峰。

“你們聊,我去做飯。”王媽媽說完就去了廚房。

王成聽到廚房裡傳出聲音,確定王媽媽真的在做飯,便小聲地說道:“褚老闆,你這次想到了什麼藉口,待會我媽肯定會問起,這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可不會管。”

“放心,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才找你。”褚亦峰淡定的喝下杯中的茶。

“說說看。”王成半信半疑。

“你家的果醬現在銷量如何?工廠可應付得了?”

“還成,十成的顧客基本有七成是回頭客,現在主要的客源是那些超市,他們訂貨的量比較多,工廠還能承受,不過要再擴大訂貨量可能就應付不了了。”家裡的果醬鋪是零售,再受歡迎也沒有訂單的量多,加上兩次為鄭敬恩供應大量的果醬,倉庫的果醬還真有點緊巴巴的,最後是勤奮的表哥和關穎,他們現在每次出去送貨,只要有時間就會拉訂單,偶爾還拉到斷貨,這個問題他前兩天跟褚亦峰提起過,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問。

“那你想不想再辦一家工廠?”

王成一聽他的話就知道有戲,“你有辦法?”

“還記得謝老闆吧。”

“當然,我的客戶之一。”雖然板栗和山楂已經過了成熟期,果山摘不了多少,但是他們仍然有生意上的往來,他的廠子製造的板栗和山楂食物他也有進一批在自己的鋪子裡賣,並且推薦給超市從中盈利。

“他剛好認識一家快要倒閉的果醬廠,對方正在找買家。”

王成終於聽明白了,不過……“為什麼不是他跟我說,而是你?”褚亦峰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翹起腿。

王成秒懂。

這傢伙為了來他家可真不容易啊!!

王媽媽做好了午飯,出來便招呼兩人過去吃飯,午飯沒有上次豐盛,這次只有三個人吃,所以少了點,不過該有的葷腥還是不會少的,這次還燉了老雞湯,從早上就開始熬了,王媽媽盛了一半出來,剩下的準備留著晚上喝,現在家裡的雞越吃越少,不過王媽媽已經準備再養一些。

他們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吃完的時候,王媽媽跟褚亦峰聊了幾句,王媽媽平時不喜歡跟人閒扯,但是真要聊,她跟任何人都能聊得起來,她跟褚亦峰聊的正是他們剛剛談的事情。

王成就知道王媽媽肯定會問起這事,不過他沒想到會王媽媽會直接問褚亦峰,幸虧他提前跟褚亦峰通過氣,諸亦峰回答得滴水不漏,看王媽媽的表情就知道她滿意了,態度也熱情了些許,褚亦峰讓她叫他小褚就可以,王媽媽竟然也同意了,還給他夾了一筷子土豆,吃完飯,褚亦峰就順勢留了下來。

洗好碗,王媽媽脫下身上的圍裙,從廚房走出來邊對王成說道:“成成,媽要去姥姥家一趟,你可不要怠慢了小褚。”

“知道了,媽。”

王媽媽走後,家裡就剩下王成和褚亦峰,因為隨時都可能有人來,所以他不敢讓褚亦峰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兩人就坐在客廳裡聊那家果醬廠的事情,事實證明王成的顧慮是對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沒教養


王甯凱和汪小豔高調回村的舉動果然受到村民們的高度關注,而汪小豔的作派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嫌東嫌西,跟之前的莉莎沒什麼兩樣,區別是前一個是真公主,現在這個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本質還是麻雀。本想看看王寧凱是不是真的又交到一個有錢女朋友的村民在見到汪小豔後頓時沒了興致,紛紛回去了,有錢人雖好,可是又找了一個難伺候的姑奶奶回來,要是結了婚,日後不愁沒架可吵。李氏忙著和汪小豔搞好婆媳關係,哪怕她嫌棄婆婆做的食物不好吃,她也要誇她一句真性情。

王老太也是笑眯眯的,說這姑娘真是不錯,長得漂亮,性格又直來直去,她最喜歡這種姑娘,連脾氣都按捺下去了,卻不知這種行徑只會讓汪小豔更加看輕她們,日後可有得好受。

末了,汪小豔一句在屋裡太悶,李氏和王老太立刻讓王寧凱陪他的女友出去走走。

“甯凱,你媽媽和奶奶還挺有趣的。”汪小豔很享受別人的追捧,她小時候家裡其實很窮,開始有錢是在她初中畢業出來打工三年後,距離現在也不過五六年,打工那三年吃了點苦頭,有錢後就想學真正的有錢人那些作派,須不知跟四不像一樣。

“她們也是喜歡你才這樣的,一般人我媽和奶奶是看不上眼的。”王寧凱反應比較平淡,他並不喜歡媽媽和奶奶的作派,那樣只會讓別人看輕她們,但是物件是自己的女朋友,她們也是為自己好,所以心有不喜也不會表現出來。

“那是當然的,我人見人愛嘛。”汪小豔自以為俏皮的朝他眨了下眼睛,“所以我也挺喜歡你媽媽和你奶奶的。”

王寧凱笑了笑,汪小豔有的時候還是很活潑可愛的,否則若只是看中她家能帶給他的公司的好處,他也不會委屈自己跟她交往,所以說,多數男人看中的其實還是女人的皮相,如同女人看男人一樣,王寧凱要是長得醜,汪小豔也不會看上他。

“那輛車不就是害我們差點出車禍的車嗎?”汪小豔突然看到不遠處停在某戶人家門前的銀色轎車,一眼就認出來了。

王寧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也認出那輛轎車,但是讓他驚訝的是,這輛轎車停在了小叔家門前,“怎麼會?”

“走,我們過去看看。”汪小豔立刻拽拉著王寧凱的手臂準備過去找對方,既然轎車的主人是關家村的人,那她就沒什麼好怕了。

“等等。”王寧凱急忙拉住她。

“怎麼了?”汪小豔不滿的回頭。

王寧凱說:“那是我小叔的家。”

“你小叔?”汪小豔立刻想起王成,冷笑道:“那不是更好,新仇舊恨一起算,我倒要看看你小叔有什麼本事。”說完便不理會王寧凱,逕自走過去。

王寧凱怕她搞出什麼事讓兩家都難堪,立刻追上去,可是當他靠近那輛銀色跑車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多數男人都愛車,他也不例外,現在走近他才發現這輛車竟然是價值幹萬的邁巴赫,王寧凱臉色一變,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對方就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客廳裡,王成正跟褚亦峰說著話,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就有一個女人怒氣衝衝的走進來,只一眼他們就認出來了,王寧凱的新女朋友。

汪小豔先是輕蔑的看了王成一眼,目光落在褚亦峰身上,表情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她發現她認得這個男人,好像就是上次和王成在鞋店買鞋子的男人,立刻用指責意味的語氣對他說道:“你就是外面那輛銀色轎車的車主?”

“無故闖進別人家裡,你是哪家的,這麼沒教養?”王成一副之前沒有見過她的表情,只是有些意外她怎麼會找上褚亦峰,這架勢還不是攀交情的,倒像是來吵架的。

“你說誰沒教養?”汪小豔一怒。

“你都回答了還用得著我說嗎?難不成是指我大堂哥嗎?”王成的目光瞥向現在才走進來的王寧凱,後者臉色有些尷尬。

“我不想跟你吵,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汪小豔自知說不過他,還算有自知之明。

王成慢悠悠地說道:“這是我家,我家不歡迎你這種沒教養的人來,門在你身後,慢走不送。”

“你!”汪小豔被他的態度和語氣氣得臉都漲紅了,二話不說就想沖過去給他點顏色瞧瞧,被王寧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汪小豔回頭怒道:“王寧凱,放開我。”

“好了,別再鬧了,出去,我有話要跟你說。”王寧凱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不等她反應就換上一臉歉意,對王成說道:“王成,對不起啊,小豔她不知道這是你家,她只是想找你的朋友,可能有點誤會,我代她向你道歉,有空到我家坐坐,我們先走了。”

“你抓得我的手都疼了,什麼話不能現在說?”汪小豔五官皺起來,卻不想買他的賬。

王甯凱不想當著王成的面解釋,這次難得表現出強勢,說完那句話就強拉著她出去了,汪小豔罵罵咧咧的聲音漸行漸遠,暴發戶就是暴發戶,哪怕穿得人模狗樣,裝得再像,還是掩蓋不了身上那股俗氣和粗鄙。

王成被王寧凱這個極品女友打敗了,他對汪小豔的情況並不瞭解,之前還以為和莉莎是同一種人,但是經過這兩次接觸,莉莎分明比她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人家就算再不屑,也不會隨口就罵髒話,行為還是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哪像這個汪小豔,就是套了身金裝的村姑,骨子裡那種粗俗一點也沒有改變,他對王寧凱的口味總算有點瞭解了,原來只要有錢就可以。

“你怎麼跟這人有誤會了?”兩人走後,王成問褚亦峰,兩人真是莫明名妙。

“這是我第二次見過他們。”褚亦峰淡定地說道,他也想知道自己跟什麼時候跟兩人有過什麼誤會。

“那就奇怪了。”王成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因為上次的流言,可都過去好幾天,而且他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褚亦峰,褚亦峰不可能背著他做了什麼,就算真做了什麼,大伯一家也不可能這麼平靜,唯一的可能就是來找麻煩的。

王甯凱將汪小豔拉出王成家,還沒走幾步就被汪小豔甩開手,她露出一副‘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就不跟你甘休’的表情,越是跟她相處下去,王寧凱就發現汪小豔的行為舉止越粗俗,特別是有莉莎這個前女友作對比,汪小豔直接被比到泥潭裡了。

“你到底有什麼話要跟我說,非得出來再說?”汪小豔生氣的喊道。

“我剛剛要是不把你拉出來,你就得罪一個不能得罪的人了。”王寧凱皺了皺眉,儘量不讓自己沖她發火。

“不能得罪的人?你在唬我嗎?難道你想維護你小叔的兒子不成?”汪小豔並不相信。

王寧凱懶得跟她解釋太多,指著她身後的銀色轎車,“你知道這是一輛什麼車嗎?知道這車要多少錢嗎?”

汪小豔轉身,她對車子並沒有研究,哪裡知道這是什麼車。

王寧凱也知道她說不出來,就告訴她道:“這是一輛價值幹萬的邁巴赫,身家不超過一億是絕對買不起的,你覺得你得罪得起這樣的人嗎?”

王寧凱自知得罪不起,所以他才會立刻把她拉出來,他可不想他家因為汪小豔被牽連。

別說一億,千萬已經是汪小豔家裡望塵莫及的數目了,她家說得好聽是暴發戶,實際上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在真正的暴發戶眼裡,用一輛五六百萬的跑車就能砸死他們。

汪小豔臉色一變,“真的?你沒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王寧凱見她還不相信,表情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汪小豔咬了咬唇,她知道王寧凱不會無緣無故騙她,本以為能在關家村這個小小的鄉下逞能一回,結果差點踢到了一塊鐵扳,心中頗不甘,“你那個堂弟怎麼會認識這麼有錢的人?”

“誰知道,總之你以後要是再遇到他最好不要去惹他,我家跟他家現在關係也不是很好,到時我可保不了你。”王寧凱只希望她別再犯蠢。

“我知道了。”汪小豔跺了跺腳,不是很甘心的說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熊孩子


王媽媽去姥姥家不過一個小時,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竹籃子,籃子裡是二十幾隻剛孵化的小雞仔,這是姥姥家自己孵化出來的,差不多兩個月前開始培養的,如今時間剛剛好,姥姥得知王媽媽想養小雞,就讓她今天過去拿一些。

剛出生的小雞仔比較脆弱,需要照料好,等它們身體壯實一些就不用再費太多的精力了,王媽媽這陣子也是比較閑,所以才有這個功夫。

她回來的時候,褚亦峰還沒有離開,王媽媽沒有覺得意外,差不多三點的時候,王成告訴她要和褚亦峰去果醬鋪,然後兩人就走了。

果醬鋪那邊,關家和和關穎從早上就出去送貨,王成和褚亦峰到的時候,他們也剛剛回來。

隨著果醬和其他乾貨訂單量的提升,兩人已經不像開始那麼閑了,幾乎每天都要出貨,回來都會累得半死,關家和都能感覺到累,更別說關穎了,整張小臉看起來一點精神也沒有。

“爸。”王成走進鋪子。王爸爸回頭看到他,剛要開口就看到後面走進來的褚亦峰,“小褚怎麼也來了?””順路。“褚亦峰說道,面對王爸爸完全不用解釋太多,只說一句話他就相信了。王成還想說您老改口改得真快,上次還叫褚先生,這次就改叫小褚了,八成是王媽媽跟他通過電話了。

王爸爸轉頭就對關家和說道:“家和,要不你和關穎先下班回家吧,成成既然已經來了,有我跟他看著鋪子就行了,你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想必也累了,晚上早點睡。”

王成見兩人面露猶豫之色,便附和地說道:“爸說得沒錯,表哥,你們就先下班吧。”

關家和這才應下來,和關穎一道走了。

王爸爸立刻招呼褚亦峰,客人來的時候都是王成去應付的,王成已經認命,每次有褚亦峰在,他爸爸都會自動忽略他這個兒子,送走了客人,王成從櫃子裡拿出之前買的紙張,找了一隻大頭筆在上寫重新寫了一張招騁員工的廣告。

他準備再招聘兩名員工,最好還是男的,會開車的優先選擇,讓他們可以跟表哥輪流出去送貨,當初他想得太簡單,沒想到表哥會那麼拼,為了賺錢養家,大家都不容易,寫完就用膠水把它貼到鋪子外面。

“成成,你在貼什麼?”王爸爸看到他的動作,探頭問道。

“招聘廣告,對了,爸,那只蠢豬呢?怎麼沒看到它?”早上王爸爸過來時把香豬也帶過來了。

“它應該還在隔壁的包子鋪,你去看看。”

王成過去一看,果然在裡面,正跟包子鋪老闆的四歲兒子玩耍,個頭小小的,玩性卻很大,用一個包子誘感香豬,然後又拽著它脖子上的繩子不讓它過去吃,好像看著它掙扎很有趣一樣,眉峰一桃。

“是王成啊,來找你家的小豬吧。”包子鋪的老闆娘看到他立刻熱情的跟他打了聲招呼。

“是啊。”

“你等等,我讓強仔把小豬還給你。”老闆娘說著就到她兒子跟前,本以為幾子會把小豬給她,結果一聽要還給別人,強仔頓時不樂意了,才四歲力氣就不小,使勁把香豬往屋裡拽,嘴裡還嚷嚷著不給,老闆娘氣得將他拽過來就用力的打了他屁股兩下,“臭小子,怎麼可以把別人家的東西據為己有,快點還給人家。”

“我不,我不,這只小豬是我的,才不給他。”強仔哭了起來,將香豬抱在懷裡死也不肯放手。

王成沉默的看著這一幕,這個小孩他是知道的,被他的奶奶寵得性格有點橫,他記得有一次看到小孩的奶奶帶來一隻幾個月大的狗兒跟他玩,可小孩不是在跟小狗玩,反而是在玩小狗,不是拽它的尾巴,就是想拿剪刀剪它身上的毛,還想掐它的脖子,大概是惹毛了那只小狗,結果臉上被抓了一道,家人被嚇壞了,連忙抱著他去打疫苗,後來王成就再也沒有見那只小狗,前陣子他忘記叮囑王爸爸不要把香豬給這個小孩玩。

強仔媽一臉尷尬,雖說童言無忌,但是也說明大人沒有教好,頓時不管兒子願不願意,哭鬧得多麼大聲,直接把香豬從他懷裡抱過去遞給王成。

“王成,真是對不住,我會教訓強仔的。”

“沒關係。”王成接過香豬,看了眼哭鬧起來的強仔,轉身回鋪子了。強仔想要追出來,被他媽媽抓住了。

“發生什麼事了?”褚亦峰站在門檻上,目光落在他懷裡奄奄一息的香豬身上,估計是聽到隔壁的聲響。王成看到他爸爸在招呼客人,邊走上來邊解釋道:“沒事,遇到一個不討喜的熊孩子,這只蠢豬差點被玩死了,它現在應該知道我的好了。”最後一句帶上了得意,今天要不是他剛好過來,讓王爸爸過去跟熊孩子要豬肯定要不過來,他爸爸比較心軟。

王爸爸送走了客人,隔壁的熊孩子還在哭鬧個不停,不明情況的他搖了搖頭,並且感觸地說道:“現在的小孩真是不能寵,強仔被他奶奶寵得太不像話了,天天都在哭鬧,一不順心就打人,昨天連一個顧客都被他打過。”然而當他有了孫子後,他就變得跟強仔奶奶一樣了,可勁兒的寵,完全記不起來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

“照我說,這種熊孩子就該直接揍一頓。”王成接了一句,如果他有個兒子,兒子敢這樣,他直接打死算了,幸虧他以後多半不會有孩子。

“小聲點。”王爸爸擔心被強仔的父母聽到,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大家都是鄰居,沒必要把關係弄得那麼僵。

王成聳聳肩,“爸,你今天也忙累了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你要不要先回家?”

“那你呢?你好像沒有開車過來?”

“我無所謂啊,鋪子這邊又不是沒有床,晚飯也可以在這邊解決。”褚亦峰賴到現在肯定不會輕易離去。

“那好吧,還有……”

“還有不要怠慢了褚先生是吧,我都聽你說過很多次了,您老就不用再操心了,我懂的。”王成不用猜就知道他爸爸下一句鐵定是要說這句話。

“你知道就好,你在鋪子過夜一事我會跟你媽說的。”王爸爸叮囑了好一會才離開,蠢豬也被他帶回去了。王成轉身,“褚老闆,滿意了吧?”

褚亦峰欺近他,兩人靠得很近,“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王成前一秒還在神經兮兮的觀察四周,擔心會被別人看到,下一秒就被他的話說得滿頭黑線,“狗改不了吃屎。”

“那屎一定是香的。”

褚亦峰笑。

“你才是屎。”王成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五點多的時候,王成看沒什麼客人就讓褚亦峰留在鋪子裡暫時看著,自己去買菜,賣菜的街距離鋪子不遠,走幾步就到了,晚飯只有他們兩人吃,因為正午吃的葷腥比較多,所以他打算晚飯弄得簡單一點。

可是等王成買完菜回來,原本冷冷清清的果醬鋪門前卻擠滿了人,而且九成都是年輕的女人。

這是咋了?

王成還以為褚亦峰出了什麼事,連忙推開人群擠進去,被他推到的女人發出抱怨的聲音,不過他沒有理會,等進去一看才發現一群女人正在排隊買果醬,而賣果醬的人正是褚亦峰。

“還不過來幫忙。”褚亦峰已經看到他。

王成立刻來到他身邊,“怎麼回事,我才出去一會,怎麼突然就多了這麼多人?”

“我也不清楚,你不是讓我在這裡守著果醬鋪,你走後沒多久就有幾個女人過來,慢慢的就多起來了。”

王成立刻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啐道:“招風引蝶。”

因為突然多起來的客人,他們忙到六點半才送走他們,王成擔心再來一群這樣的客人,晚飯就能改成宵夜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關掉了鋪子。

果醬鋪的灶房沒有他們家的設備齊全,也沒有他們家的廚房好看,好在衛生方面還算乾淨,習慣了用豪華的廚具,再來用這種就有種彆扭的感覺,王成速度的煮了兩碗份量十足的龍鬚麵,又往裡面添加了兩顆鹵蛋,除了牛肉,裡面還有他燒的排骨,味兒十足,吃起來香色四溢。吃完飯,王成想起晚上還要洗澡,褚亦峰好像沒有衣服,結果轉眼他就從車上拿了一袋衣服回來。這傢伙果然早有準備!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弟


兩個人住在同一屋簷下,而且算是在熱戀中的情侶,於是晚上就順理成章的滾了床單,第二天,王成讓褚亦峰趕在王爸爸過來之前離開,雖說褚亦峰曾在他家留宿過,但是到底不敢太明目張膽,次數一多他爸媽肯定會懷疑。

發生了熊孩子一事,王爸爸這次不敢再帶香豬過來,於是把它留給王媽媽照顧,王成因為要誤果醬廠一事,所以等王爸爸過來之後就出門了。

褚亦峰口中的果醬廠是個老牌果醬廠,已經有十五年的歷史,不過由於競爭越來越激烈,果醬廠改革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一直在走下坡路,到現在終於承受不住,所以老廠長有意要將果醬廠賣出去。

事實上有些老牌果醬有意收購他的果醬廠,但是老廠長不肯,一旦被收購,廠裡的人員肯定要經過大變動,但是裡面有不少員工是從跟果醬廠創辦開始就跟著他的,這些人一旦失去這份工作,他們都要下崗回家,再找份安穩的工作就難了,所以老廠長的意思是,他願意低價賣掉果醬廠,但是廠裡的人員不能動。

有謝老闆牽線搭橋,王成很快就見到這位老廠長。

老廠長已經六十多歲,比王爸爸還要年長十來歲,兩鬢斑白,眼角也染上了風霜,眉間有一抹鬱色,大概是因為遲遲沒有找到買家,再拖下去損失只會越來越大。謝老闆把王成介紹給這位老廠長,發現對方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老廠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小夥子,謝老闆應該跟你提過我的條件,只要你答應不動廠裡的員工,讓那些人繼續留下來工作,我願意把果醬廠低價賣給你,你意下如何?”

老廠長短暫的詫異之後就跟他談起正事,雖然王成很年輕,但是他對謝老闆介紹的人還是挺信任的,兩人談不上認識有多深,但是包裝廠和果醬廠距離不遠,所以彼此之間有過往來,大家都是生意人,風評不好的話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我要先看過果醬廠才能決定。”王成沒有立刻答應,有個現成的果醬廠他是很高興,但要是條件太差,他還不如重新開一家。

老廠長一聽這話就知道王成是個認真的人,於是親自帶他去廠裡轉轉,他會這樣自是有自信,果醬廠在他的管理下雖然不能說是最好的,但是在衛生和紀律方面他都很重視。

王成看了之後果然很滿意,果醬廠雖然因為年份久有點老舊,但是重新裝修一下還是能用的,而製作果醬的器具都是現成的,有的還是老廠長一年前買的,因為今天不用上班,所以工廠裡沒什麼人,看過之後,他們就回原來的辦公室。

“廠長把果醬廠管理得很好,條件我可以答應您,但是有一個前提必須說清楚。”王成開口見山道。

“你說。”老廠長正色道。

“我可以留下他們試用一段時間,但是日後如果犯了錯,超出我的底線,影響了果醬廠,我會毫不猶豫的開除他,這一點希望您能見諒。”王成就怕有些人會倚仗這一點。

“這是自然,如果他們犯了錯,你也不需要顧及到我。”老廠長欣然同意,他會提這個要求只是因為廠裡部分老員工,這些老夥計的人品要是有問題他也不敢提這個要求。

雙方達成意見,約定後天過來簽約,王成就和謝老闆一起離開了,兩人隨後也在路上分開,王成先給褚亦峰打了個電話,知道他在公司後,就開車去公司找他。

闊別多日,再次來到華鷹地產公司,這一次王成卻不是以員工的身份來的,看到他,程誠和方天都很驚喜,不過方天知道他肯定是來找老闆的,所以沒有纏著他聊太久,還體貼的幫他把程誠拉走,看來就算他不在,這些人還是過得很不錯,王成看著兩人打鬧離開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去辦公室找褚亦峰。

“褚老闆,我來了。”

王成敲了下門,他還以為裡面只有褚亦峰一人,探頭進去卻看到裡面除了褚亦峰還有兩個人,兩人聽到他的聲音齊齊回頭,其中一個是他認識的沈遠,另一個不認識。

沈遠表現得還算正常,他已經知道褚亦峰和王成攤牌,兩人也已經在一起的事實,但是另一個人卻不知道,所以有點驚訝,不過他的年齡似乎比王成還要小幾歲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像是和褚亦峰及沈遠同個圈子的人,可能是小輩?

“對不起,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王成二話不說就要關上門。

“不用,進來吧。”

褚亦峰一開口,那個人臉上的驚訝之色更加藏不住了,果然還是太年輕了,什麼都表現在臉上。

王成聽到他的話就沒再顧忌,走進來順手關上門。

那個人已經沒有看他,轉頭直勾勾的盯著褚亦峰,欲言又止,好像想開口問又不敢問一樣。

“王成,過來,給你介紹一個人。”沈遠笑笑的向王成招招手,等他走近就拍拍身旁的人的肩膀,“他叫雷昀澤,是Leno的表弟,你可以叫他小澤或昀澤。”然後他又告訴雷昀澤,說王成是褚亦峰的朋友。

雷昀澤,大學還沒畢業,不過也快了,今年二十二歲,這次聽說沈遠要來山海市,他想見褚亦峰,就纏著他一起過來,後來征得家中長輩的同意,沈遠沒辦法才帶他過來。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雷的澤聯想不到王成曾經是褚亦峰的員工,只是剛剛他進來時的語氣實在是太過隨意,最重要的是王成的外表太過耀眼,便以為他們是同一個圈子的人,加上又是大表哥的朋友,他就不敢輕視王成了。

王成同他握了下手,表現得落落大方,反倒讓雷昀澤更加高看他,能讓大表哥視為朋友的人肯定不會差,就是不知道他是哪個世家的子弟,他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一個叫王成的世家子弟。沒等他理清,褚亦峰就開始下逐客令。

雷昀澤並不想這麼快就離開,他才剛見大表哥不到十分鐘,可他又不敢不聽大表哥的話,只得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褚老闆,你這個表弟是不是還沒斷奶?”辦公室的門一關上,王成立刻原形畢露,他側不是對雷昀澤的行為有什麼不爽的,只是那小模樣明顯很想得到褚亦峰的關注。

“我這兒沒奶。”褚亦峰翻著資料,淡定地說道,“你今天不是要跟果醬廠的廠長談轉讓果醬廠一事,談完了?結果怎麼樣?”

王成點點頭,“後天準備簽約。”

“需要幫忙?”褚亦峰直接點出他的來意。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王成雙手擱在辦公室上,翹起腿說道:“老廠長雖然準備低價把果醬廠賣給我,但是我的流動資金沒有那麼多,所以想找你借一點,等我回本了,我就還給你。”

“要多少?”

王成比了個數,接下來要用到錢的地方很多,他擔心周轉不開,所以準備多借一點。

褚亦峰沒有說什麼,直接掏出支票給他寫了一張。

王成接過他遞過來的支票,看著上面的數目感慨地說道:“跟土豪做朋友就是好,完全不用擔心借不到錢。”

褚亦峰聞言,眉毛一挑:“你這話把我這個戀人置於何地?”

王成立馬改口,“有個土豪戀人就是好,想借多少就有多少。”

“還能不用還。”褚亦峰補充道。

王成斜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絲鄙視,“不用還就不叫借了。”

褚亦峰也是逗逗他,他知道王成的性格,這點從來不用說明,兩人都心知肚明,“後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順路我想就不用了。”王成可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讓他來回跑。

褚亦峰也沒有堅持。

成平的集市和往常一樣很熱鬧,太陽快要下山,一戶賣蔬菜的婦人見沒什麼客人,籃子裡的蔬菜也賣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早上留到現在,已經有點蔫,客人看了一般都不會買的,往常也是自家處理的,便決定帶回家自己炒了吃,等她挑著筐回到家中,卻發現自家門口停了一輛轎車,心中一陣詫異,他們家從來沒有跟開轎車的人扯上關係,這是來了客人?

婦人走進自己家裡,裡面的人聽到聲響皆看過來,婦人發現所謂的客人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陌生男人,比她丈夫還要小十幾歲,沒等她問,丈夫就過來她拉去廚房,進去前,她聽到公公叫那個人。

“鄭先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杜氏兄弟


後天,王成按照約定過來簽約。

老廠長開的價格確實不高,不過王成考慮到他的器具有一些是新的,所以多給了一點作為補償,大家都是出來做生意的,不容易,聽到他的解釋,老廠長很感動,於是王成被發了一張好人卡。

簽完果醬廠的轉讓協議,老廠長提出要帶他去廠裡認識一下幾個重要的員工,以後他們都是王成的員工,熟悉一下是必須的,廠裡的員工並不意外他們的到來,這件事老廠長昨天就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只有少數幾個老員工有一點抵觸的心裡,誰也不知道新來的廠長是個什麼樣的人,要是他是個挑別的人怎麼辦?

這樣想的他們沒想到新廠長竟然才二十五歲,模樣帥氣又年輕,廠裡的年輕女性看到他頓時發起花癡。

“這個青年真的是我們的新廠長嗎?”

“是啊是啊,他長得好帥,如果真是,以後就有眼福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也輪不到你。”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至少比其他女人多了一條有利的條件。”

“什麼條件?”

“近水樓臺先得月。”

幾個女性討論得有點大聲,王成他們剛好在附近,老廠長對他笑了笑,“看來我不用擔心了,王先生日後會比我這個前任廠長更受歡迎。”

王成笑了笑,沒有附和,有了戀人再受歡迎可就不是什麼好事。

老廠長隨後帶他去廠裡的辦公室,然後把幾個重要的員工叫進來,將他們一一介紹給王成。

再小的工廠都有‘五臟六腑’,何況果醬廠也不算小,內部員工至少比王成在關家村的小工廠多了百個人,因為果醬廠屬於食品廠,而不是食品加工廠,食品廠涵蓋了食品加工和食品製造,也就是說,以後王成家生產的果醬不用再運到謝老闆的包裝廠去包裝了。

老廠長叫過來的這些人是每個車間的負青人,有男有女,普遍都是三十歲以上,他們知道的內幕比較多,老廠長顯然已經安撫過他們,一個個都沒有對王成這位新廠長表現出什麼排斥的心理,能混到車間主任的人都不太可能衝動。

“你們好,我叫王成,以後就是這家果醬廠的新廠長,我的經驗不多,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諸大家多多指教。”王成對著他們頷首說道。

他的態度很真誠,一些人原本還擔心新上任的廠長是個不好相處的人,現在見他沒有帶有色的眼鏡看他們,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傲慢,終於放心了。

雖說換了個廠長,但是果醬廠存在的問題還是要軒決。在這個競爭日益激烈的時代,果醬廠生產的果醬其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也比其他牌子的果醬差不了多少,所以同行的惡意競爭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果醬這一行本就不是那麼好做,客戶為了尋求低廉的成本,根本沒有考慮過其他問題。

老廠長就是不想像其他果醬商一樣為了利益做出違背良心的果醬,所以在成本上很少克扣,也因此售價不得不比其他人高一些。

“我們的果醬售價平均在七塊左右,其他牌子的果醬售價普遍應該是六塊,左右也高不了多少,為何還會每況愈下?”王成不懂他們是怎麼經營的,如果有固定的客人,沒道理果醬廠的生意會那麼差。

“廠長你剛來不知道,這附近不只有我們一家果醬廠,還有兩家規模比我們還大一點的工廠,果醬廠的生意會變差都是因為他們。”開口的人是生產車間的主任魯大德,將近五十歲的中年人,在果醬廠已經工作了十幾年,對果醬廠的感情頗深,當初老廠長說要賣掉果醬廠,他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

“兩家工廠是一對姓杜的兄弟開的,生產的也是水果產品,果醬是主打產品,以前為了競爭,他們惡意的搶生意,弄垮了不少果醬廠,風評很差,很多人都不想跟他們往來,不過顧客不知情,說出去他們也未必會信,這家果醬廠之所以沒有倒閉,還是因為老廠長為人好又實在,老顧客都願意跟果醬廠下訂單,但是只有老顧客不行,要是一直沒有新鮮血液注進來,果醬廠也遲早會出問題。”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想方設法的拉新顧客,雖然累,但是總算有回報,直到半年前,那對杜姓兄弟突然推出幾款成本更低廉的果醬,據說幾款果醬的成本還不到四塊,但量是一樣的,所以批發給顧客的價格在四塊五到五塊之間,零售的話,一瓶果醬的利潤就有兩塊左右,一些顧客聽說之後紛紛跑去他們的工廠下訂單,導致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差,幾乎快要經營不下去。

“照理說,一瓶果醬的成本不太可能低於四塊,對方是怎麼辦到的,你們有沒有調查過?”王成摸著下巴說道,他也是做果醬的,對成本的門道也算摸得清,除了材料的成本,人工成本也要算在內,林林總總加下來根本不大可能少於四塊。聽到他的話,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了?”

另一名姓張的老員工,她是魯大德的妻子,嫁給他後,夫妻倆就一直在果醬廠工作,她猶豫著解釋道:“我們聽到一個不好的傳聞,杜氏兄弟做的那些果醬所用的果子聽說是從其他地方收來的爛果子,收購價一斤也就兩三毛。”

好的果子通常都要翻個幾倍,像蘋果,好的蘋果一斤批發價要八毛以上,成本高了不止兩倍。王成側沒想到還有這一層,用爛果子做成果醬,吃久了身體肯定要出問題,也就只有黑心的商人才能昧著良心做出這種事情,“沒人揭發嗎?”

“有是有,但是聽說他們有人脈,就算進了那個地方也不會有事,老廠長曾經指責過他們不應該幹這種缺德事,結果幾天後就有人來查我們的果醬廠,說是接到舉報,但是這裡誰不知道,我們的果醬廠比杜氏兄弟的工廠還要正規,用的水果只好不壞,衛生方面更不用提了,老廠長在這方面極為重視,雖然最後沒什麼事,但是大家都知道肯定和杜氏兄弟有關,以後就更加沒人敢得罪他們了,我們只能儘量提醒大家不要買杜氏兄弟生產的果醬。”

“你們知道杜氏兄弟什麼時候會進這些爛果子。”

張大嬸說:“其實我們也沒有見過,不過有人說過,他曾半夜睡不著起來,結果看到有幾輛貨車在杜氏兄弟的工廠進進出出,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每個月總有那麼三四次,我想貨車裡裝的應該就是他們收購的爛果子。“杜氏兄弟很警惕,貨車出現的時間總是不定,很難捉到他們的把柄。”另一個員工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接下來大家不用擔心工廠會倒閉,我家裡也是做果醬的,有些合作商家,暫時應付是沒問題的。”

王成說完這些話,等大家散了之後,轉個眼就掏出手機給衛生局打了個投訴電話,並且往嚴重的說,那邊的人聽得心驚膽顫有沒有,王成是不知道,不過對方應得很快,說會立刻著手調查這件事。

第二天,王成一過來就聽廠裡的員工說杜氏兄弟的工廠被衛生局的人調查了,可惜的是並沒有發現什麼,有人還看到杜氏兄弟笑容滿面的送走了衛生局的人,等人走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王成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扳倒杜氏兄弟,此舉不過是想證明一件事而已,這個杜氏兄弟果然不簡單,半年都沒有暴露可見藏得很深。

“廠長。”魯大德叫住正準備往外走的王成,來到他面前說道:“我今天早上聽到一個消息,杜氏兄弟今晚好像會運輸一批爛果子過來”

“消息哪來的?”王成眉毛微微一揚,面色不變。“他們廠裡一個員工偷偷告訴我的,他是我一親戚的孩子,消息應該不會有錯。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們什麼都不用做,晚上下班就照常回家吧,其他的就交給我。”王成交代完就離開了。

魯大德總覺得這位新廠長好像特別淡定,知道這個重要消息也沒有露出絲毫驚喜的表情,心裡不禁佩服他的鎮定,既然他這麼說,他就不做多餘的事情了,要是光靠他們就能扳倒杜氏兄弟,半年來就不會一直束手無策了,晚上一下班,大家該幹嘛就幹嘛去了。

當天晚上,有兩輛貨車開進杜氏兄弟的廠子裡,但是直到他們卸完貨,四周依舊靜悄悄的什麼人也沒有出現,第二天早上,魯大德那位親戚就跑過來質問他們為什麼沒有出現,說他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消息。


第一百二十六章 消息


王成最近跟褚亦峰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借著果醬廠這個跳板,他有時候會直接住在褚亦峰的公寓,王爸爸和王媽媽以為他住的是大哥的公寓,不過有時候也會回成平。前些天貼出的招工廣告已經有人上門來詢問,王爸爸最後招了一個中年男人,姓梁名友山,住在成平,距離他們的鋪子不遠,王爸爸打聽之後聽說他是個老實人,就放心的留下對方,因為他會開車,所以開的工資比較高。

另一名員工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叫宋海,也住在成平,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餐館,餐館倒閉後他也失業了,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有找到,不是不滿意,就是工資太低,直到看到他們家的招工廣告,於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雖然送貨會有點累,但是工資比較滿意,於是就留下來了。

王成和褚亦峰走進鋪子的時候,宋海誤把他們當成顧客,還問他們要買什麼,關穎叫出王成的名字才知道自己鬧了笑話。

“成哥,王叔叔他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不過來,鋪子裡現在只有我跟宋海,家和哥和友山叔出去送貨了,要四五點才會回來。”

關穎不會開車,招了新員工後,她就不用再跟著關家和去送貨了,王爸爸現在把鋪子交給她看著,宋海暫時跟著她學習,等過段時間,他就可以跟車去送貨了。

“不用招呼我們,你們忙吧。”王成制止關穎想給他們泡茶的動作,逕自和褚亦峰進去了,好歹這是他的鋪子,當初還是他自己一點一點弄起來的。

關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習慣了,一有顧客來就想招待,小老闆出現在鋪子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她一下子形成條件反射了。

“關穎,跟著小老闆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宋海好奇心有點重。

“是成哥的朋友,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從我在這裡打工開始,我已經見過他很多次了。”關穎聳聳肩,轉身就去幹活了。

王成從茶桌下摸出一包茶葉,他很少喝茶,因為老和尚不喝茶,不過回到家後,王爸爸喜歡喝茶,所以他偶爾會陪他唱一點,茶雖苦,但是能提神,褚亦峰喝的是咖啡,咖啡不加糖更苦,喝一點苦茶完全不是難事。

“果醬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褚亦峰知道他最近在忙果醬廠的事情,不過一直沒過問,所以不知道進展如何。

王成正要回答,褲子裡的手機突然響了,“等等,我接下電話。”

電話是魯大德打來的,他那個親戚小馬問他昨晚的事情,他也很意外,魯大德告訴他自己也不清楚,新廠長讓他什麼都不用做,他會處理這件事,所以他也不知道廠長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將這話告訴小馬的時候,小馬突然什麼也沒有說就掛了電話,魯大德才想給廠長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

“魯主任,你還不明白嗎?”王成說道。

“明白什麼?”魯大德依舊一頭霧水。

“消息是假的,你那個親戚應該早就被杜氏兄弟收買了,故意向我們傳遞假消息,實際上昨晚的貨車沒有問題,不過是杜氏兄弟想給我們廠一個教訓而已,他們大概已經猜到衛生局會去他們廠裡突襲是我們舉報的。”

魯大德頓時說不出話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你跟那個親戚也不見得多親吧。”王成在聽到魯大德的話就懷疑了,這麼巧才剛發生杜氏兄弟的工廠被衛生局調查一事,立刻就有他們廠裡的人送好消息過來,所以他什麼也沒有做,果然對方就露餡了。

魯大德仔細回想一下,他那個親戚的表現確實有點奇怪,以前也沒有聽他給他們傳過什麼消息,現在新廠長一上任,他就送消息過來,看來是他太相信對方了,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愧疚。

“廠長,對不起,我不知道小馬是那樣的人。

“魯主任不用跟我道歉,這件事又沒有對我們廠裡造成任何損失,唯一的好處就是讓你認清了小馬的真面目而已,以後他再說什麼你們就不會上當了。”王成安慰他道。

“謝謝廠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魯主任不用跟我道謝,以後廠裡的事情還要仰仗你們,我一個人肯定顧不過來。”

雙方互相寒暄了半天才掛斷電話。

褚亦峰問起,王成就告訴他,那對杜氏兄弟大概以為他這個新廠長很好欺負,以為用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就能整到他。

“你打算怎麼做?”

王成說:“黑心的商人當然不能放過,不說他們惡意競爭,敢使用爛果子做成有危害的食品,既然看見了就不能無視。”杜氏兄弟的工廠除了做果醬,還有水果罐頭和果汁等等,連果醬都用了大量的爛果子,這些永果產品肯定也用了。

褚亦峰對此不置一詞,事實上,華國的黑心商人幾乎可以說滿大街都是,市面上很多食品如果認真檢洲,幾乎沒有一種可以過關,不過就像王成說的,既然看見了就不能坐視不管。

晚上,褚亦峰照舊留了下來。

果醬鋪的晚上儼然成了兩人一方小天地,在這裡不用擔心會被王爸爸或王媽媽發現,因為他們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會過來,於是褚亦峰就明目張膽的留在這裡過夜,連換洗的衣服都和王成的衣服放在一起,有時候他沒有跟王成一起過來,而是等晚上再過來,就這樣,白天兩人各自做事,到了晚上就偷偷摸摸的往來,一時間竟然誰也沒有發現。

晚上九點多,鄭家大宅。

鄭父敲響兒子的房間門,得到應允後便推門進去,鄭敬恩剛洗完澡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浴袍,頭髮還在滴著水,看到鄭父,他把手中的毛巾扔到床邊,“爸,您怎麼過來了?”

“有點事想跟你說說,你現在沒什麼事情吧?”鄭父順手拉了張椅子坐下,一副要與他長誤的架勢。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有什麼事情嗎?

“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今天早上你爺爺把我叫過來,他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你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還莫名其妙的跑去山海市好幾趟,爸爸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你爺爺既然開口了,你還是多注意一點,你也知道你爺爺那個人,他很看重你,不希望你誤入歧途。”

鄭父的話意有所指,鄭敬恩開始聽不太明白,聽到後面他就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的動作不可能瞞得住所有人,但是沒想到會被誤解成那樣,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爸,我是什麼樣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才提醒你,不管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最重耍的是不能留有把柄。”

“那如果是和弟弟有關的事情呢?”鄭敬恩脫口說道。

鄭父愣住了,呆呆的盯著兒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幾秒後,他才開口,只是聲音有些微顫,“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找到弟弟了,這次去山海市就是為了他的事情。”以前還不確定,鄭敬恩不敢告訴他們,怕讓他們空歡喜一場,現在已經確定了,他就沒必要隱瞞了,而且有爸爸的幫忙,認回弟弟的機豐會更大。

鄭父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的抓著兒子的肩膀,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真的,你確定你找的那個人就是你弟弟嗎?”

“我很確定,他跟我長得有點像,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去調查的,我現在已經很肯定就是他。”鄭敬恩為了找到曾經生活在王家村的村民,這段時間費了不少力氣,直到幾天前終於被他找到一戶知情的人家,老人已經八十多歲,在王家村的資歷不低,經由他的口中,他終於知道王成並不是王家老三王弘新的親生兒子,而是他二十五年前撿來的。

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王成的爸爸為人好,在王家村的風評比兩個哥哥好太多,所以村民很少議論這件事,更別說在王成面前或一些陌生人面前提起這件事,鄭敬恩也是費了很大的勁才從老人口中挖出這個消息。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歧視人


不去關注杜氏兄弟的工廠,那天與褚亦峰談過之後,王成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已的果醬廠裡,他第一時間要改變的不是果醬廠的果醬賣不出去的窘境,而是製作果醬的工序。

果醬廠生產的果醬和王媽媽做的果醬還是有一點區別的,從味道上明顯是王媽媽做的果醬好吃。王成後來拿了幾罐果醬過來給魯大德他們嘗試,試完之後一個個都說這款果醬不錯,聽說是廠長的媽媽做的,魯大德幾人都很驚訝,驚訝過後他們就明白廠長的意思了。

“廠長,咱們廠裡的果醬不止一種,是不是以後只做這一種?”魯大德手裡拿著王成給的果醬,略有顧慮的問道。

“當然不可能,其他果醬照做,這款主打的果醬就改一改。”王成否認道,果醬廠生產的果醬並不只有一款,他們製作的那種是糊狀的果醬,煮制成功後裝罐還是會有一些塊粒狀的渣,而另一種果醬是稀粘狀,用於做冰棒、雪糕、霜淇淋等的夾心,這種果醬的競爭力也很大,不過果醬廠並不以這款果醬為主。

聽到他的話,眾人再沒有異議。

之後,王成跟王媽媽說起這件事,王媽媽也沒什麼意見,然後他們就找了個時間一起過來,王媽媽不太懂機器的用法,但是她知道怎麼製作出好吃的果醬,她把一些心得和做法告訴了工廠裡的師傅,師傅們比王媽媽專業,幾乎一聽就懂了,之後經過幾次試驗,他們就大概掌握了果醬的做法。

與此同時又有一個好消息傳出來。

杜氏兄弟的工廠又被衛生局的人查了,但是這一次不像上次一樣可以輕易的避過去,杜氏兄弟的工廠本就存在問題,當初能夠避過只是他們掩蓋得好,沒有被發現而已,現在徹查下去終於被他們發現了問題。

在杜氏兄弟的工廠裡分別有一個秘密的冰凍倉庫,冰凍倉庫裡堆放的正是那些從鄉下收購來的爛果子,冬季最多的水果是桔子,所以裡面放的水果九成是爛掉的桔子,即使有冷凍,仍然能聞到爛枯子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的味道,幾乎一捏就爛掉了。

因是前一晚運輸過來的,所以還沒有來得及銷贓,更讓杜氏兄弟百口莫辯的是,冰凍倉庫裡有一扇連接著另一個房間的門,而那個房間正是用這些爛果子製作果醬的地方,在幾個大鍋裡正躺著許多爛掉的果子,這些都被當成證據拍下來了。

事情爆發之後,杜氏兄弟又是送錢又是托關係,但是都沒有用,上面已經發話,針對這次事件要嚴懲不貸,絕不姑息,否則日後還會出現更多的黑心商人,為了打擊這些黑心商人,有關部門甚至成立了一支專門調查的小隊。

消息隨後登上當地的報紙頭條,人們譴責的聲響一浪高過一浪,凡是杜氏兄弟工廠生產的果醬、水果罐頭和果汁等等都被扔掉或回收,而那些因貪小便宜而向杜氏兄弟的工廠下訂單的商人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

杜氏兄弟倒楣最高興的莫過於魯大德他們,半年來他們無時無刻不希望杜氏兄弟的工廠倒閉,不僅僅是因為搶了他們的生意,更是道德與良心方面的,只希望他們不要再禍害那些不知情的人。因為這件事,果醬廠的受益遠大於他們想像的。

王成借著這股整治不良黑心商人的東風,在記者過來探訪的時候將他們帶到自己的廠子,讓他們親眼看到果醬廠的運作,還有用於製作果醬的水果,都是又新鮮又甜的好水果。

記者親自嘗試過,待記者問起杜氏兄弟的工廠一事後,王成又安排魯大德他們跟著記者,並將杜氏兄弟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告訴記者,那個記者果然很上道,同時不愧是玩弄文字的人,在譴責杜氏兄弟的同時又拿他們的果醬廠作對比,說得非常煽情,幫果醬廠賺了不少同情。

從那之後,果醬廠便陸陸續續接到不少訂單,短短幾天的功夫抵得上過去一個月的訂單量,樂得魯大德他們合不攏嘴,不過很快他們就體會到了‘苦頭’。

由於訂單量大,果醬廠生產的果醬即使天天加班也差點應付不了那麼大的需求量,後面不得不貼出招工的廣告,好在他們在報紙上出過風頭,所以前來求聘的工人有很多,篩篩選選招了不少。

然而當他們以為這段忙碌的日子總算要應付過去的時候,向他們下過訂單的顧客不僅回頭了,而且還加大了訂單量,原來新款果醬的銷量不錯,當初訂單下得少了幾乎很快就賣光了,而一些老顧客也發現這款果醬與果醬廠以往生產的果醬不同,味道更好了。

王成為了慰勞工廠的員工,紛紛漲了工資,雖然辛苦了一點,但是大家也從未這般高興過。

老廠長來過果醬廠幾次,看到廠裡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也很欣慰。

有人說如果杜氏兄弟早點被調查,事件早點發生,老廠長就不用賣掉自己經營了那麼多年的果醬廠,別看老廠長賣的時候那麼爽快,其實他老人家對果醬廠是有感情的。

不過聰明的人都沒有接話,雖然沒有人知道是誰在整治杜氏兄弟,但是大家隱約猜得出來應該和新廠長有關係,否則為什麼他一來,杜氏兄弟的工廠就倒閉了?要說和他沒有關係大家還不相信。

“魯主任,魯主任在嗎”

外面一個員工突然大喊魯大德的名字,魯大德聽到自己的名字就走出去,那名員工告訴他外面有人找他。

魯大德正意外誰會找他,走出去就看到了小馬,立刻想起新廠長上次告訴他的話,他後來雖然沒有去找小馬對質過,但是越想越覺得新廠長的話是對的,從那以後他就沒再搭理過小馬,甚至叮囑老婆不要理小馬。

杜氏兄弟的工廠倒閉後,小馬也跟著失業了,他從親戚口中得知小馬最近在找工作,現在突然找上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魯叔,總算見到你了。”小馬顯然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看到魯大德立刻露出一副親切欣喜的模樣。

“你來幹什麼?”魯大德語氣不是很好,不過小馬沒有發現。

“魯叔,我聽說果醬廠在招工,你幫我說說,讓我也進果醬廠打工行嗎?”小馬聽人說果醬廠的工資普遍比其他工廠高一些便有些心動了,但是果醬廠招工的標準有些嚴格,他怕自己進不去,所以想從魯大德這裡走走後門。

“這個恐怕不行,廠長不會答應的。”魯大德實話實說道。

小馬一呆,“為什麼?”

魯大德歎氣地說道:“你還記得上次你告訴我有關杜氏兄弟的消息一事嗎?你後來不是問我為什麼告訴我這個消息卻什麼也沒有做,之後我就去問廠長。”

一提起這件事,小馬就心虛了,王成猜得沒有錯,他確實收了杜氏兄弟的錢,後來沒弄成,杜氏兄弟以為他陽奉陰違,嘴上答應實際上沒有告訴魯大德,所以故意克扣他半個月的工錢,當時他心疼得要死,可是又沒法說出去,現在之所以敢過來找魯大德是因為他以為魯大德還不知道這個事實,否則他應該早就來找他算帳了。”

“你們廠長說什麼了?”小馬吞了吞口水,心中仍然抱著一絲僥倖。

“廠長特意告訴我,如果你想進果醬廠不能收,至於原因,他沒有告訴我,只是這樣跟我說。”

王成當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確實不會收小馬,能夠昧著良心幫杜氏兄弟掩蓋真相的人,良心肯定早就被狗吃了,收了只會是個禍害,魯大德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不想親戚之間鬧得太僵,而且小馬是個小心眼的人,做錯事也不會承認的那種人,反正廠長平時過來的次數不多,跟小馬不會有交集,到時他會去跟廠長道個歉。

“這是歧視人!”小馬氣急敗壞,“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廠長,有什麼了不起的,狗眼看人低,魯叔,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們為他賣命,什麼都便宜他了。”

“你也別生氣,要不魯叔我再去找廠長,問問他到底為什麼不讓你進果醬廠,你看怎麼樣?”魯大德虛情假意地說道。

小馬臉色微微一變,“不用了,魯叔,既然對方不肯招我,我就是進去了也沒意思,指不定對方還不知道要怎麼整我,我也不是非得到這家果醬廠做事,不過走之前我奉勸魯叔一句,這樣的廠長真的不值得你們再留在果醬廠,你回去工作吧,我先走了。”

魯大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對他失望不已,別以為他聽不出來小馬在挑撥他和廠長的關係,這人明知道自己犯了錯,臨走前還要幹這種事情,虧他和妻子以前對他那麼好,竟只養不熟的白眼狼,不過能這麼輕鬆就解決掉一個小輩,魯大德心情很好,回家後就把這事告訴他的妻子,兩人決定日後不再跟這家親戚來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名


村子裡有人發現王家的果醬上了報紙,連新聞都有播放,名聲越傳越廣,成平原本只有小部分人知道王家果醬鋪,經過這次事件後,幾乎九成的人都知道王家果醬,不少人慕名而來,果醬鋪的生意蒸蒸日上。王媽媽對果醬頗有幾分研究心得,又和姥姥討論過,於是偶爾會前往果醬廠,王爸爸為了陪她一起去,這幾天也沒有來果醬鋪,王成只得把自己頂上。

家裡又買了一輛貨車,分別由表哥和梁叔兩人開,宋海則坐副駕駛座上給梁叔當副手,關穎留在鋪子裡幫忙。

鋪子雖然命名為果醬鋪,但是鋪子裡賣的食物種類卻漸漸多起來,銷量最好的不用說是果醬,其次是水果,他們家的水果產自果山,純天然無污染,不少村民吃過後都覺得很甜,每次擺出去不到半天就會賣完。

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關穎跑進來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完就捶捶自己的肩膀,對著正在櫃檯算帳的王成說道:“成哥,今天的客人可真多,照這樣下去,咱們果醬鋪都可以再開第二家了。”

王成動作一頓,這個問題他有想過,但是目前一家果醬鋪都快忙不過來,想開第二家還得再好好現劃,他瞅了眼臉蛋粉嫩的關穎一眼,“關穎啊,我聽說你最近常跟宋海一起回家?你們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嗎?”

他問得直白,臉皮不厚的關穎頓時紅了臉,滿臉臊色道:“成哥,我跟你說果醬鋪的事情呢,你怎麼就跟我說到宋海去了?”

王成會問這個問題是有原因的,之前一直陪表哥出去送貨的人是關穎,因為店裡人手不夠,但是後來表嫂隱晦的跟姥姥提過這個問題,一個已經結婚,一個還沒結婚,這樣天天待在一起多少有點不合適,姥姥告訴王媽媽,王媽媽再轉告他,他也覺得不太好就把兩人分開了。不過王成後來覺得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根據他的觀察,關穎明顯對宋海比較有好感,恰巧宋海似乎也挺喜歡關穎的,他好幾次看到兩人說說笑笑,郎情妾意,就差挑開那層關係了。

“既然互相喜歡對方,說出來又有什麼關係?”

“成哥,我不理你了。”關穎羞紅了臉,也不回答就跑了。

王成聳聳肩,真是容易臉紅的小姑娘,承認一下又不會怎麼樣,彼此說開不就皆大歡喜了。

下午,關家和和梁叔兩輛車先後回來,王成給他們倒了一大碗水,清點完貨物之後,王成就讓他們下班回家了,關穎要晚一點才下班,宋海就開口了,說他也要等一下再下班,結果被關穎瞪了一眼。

“怎麼了?”宋海被瞪得一頭霧水。

王成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女孩子臉皮比較厚,你是個男人,應該主動一些。”

“成哥,你怎麼知道的?”宋海一聽就知道王成已經知道他和關穎互相有情一事,終於知道關穎為什麼會瞪他。

“我兩隻眼睛又不是用來擺設的。”王成說道,不止是他,梁叔和表哥估計都看出來了,他們只是比較體貼沒有當著兩人的面點破而已。宋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笑道:“不愧是成哥。”

“一臉蠢兮兮的,別說我不體貼,鋪子裡的事情我自己看著,你跟關穎一起下班吧。”王成搖了搖頭,戀愛中的人都這麼傻麼,他跟褚亦峰坦白的時候都沒這樣,甚至大打出手。

“謝謝成哥。”宋海喊完立刻跑去找關穎,在關穎的堅持下,兩人又過來跟他說了一聲才一起離開。

王成把昨天沒時間算的賬算完後,眼看著太陽已經下山,店裡也沒有什麼客人來就準備關鋪,收拾到一半的時候,褚亦峰來了,他已經不再大驚小怪,這已經是第N次。

“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前幾次褚亦峰都是快到八九點的時候才過來,那時王成已經吃完晚飯洗好澡準備回房,結果他一來還得重新為他開灶燒開水,好在現在的天氣不是零下,廁所裡裝的太陽能熱水器打開半個多小時後還能灑出熱水。

“褚老闆,你不是說你有潔癖嗎?公窩可比我這兒乾淨許多,天天往我這兒跑你就不累嗎?”王成扶著廁所的門框,看著褚亦峰開熱水準備洗澡的動作,見他這樣一直看著,褚亦峰也沒有絲毫避諱,反而當著他面脫衣服。

“如果你去公寓住我就不用天天往這兒跑了。”褚亦峰將脫下的領帶放在固定的洗臉盆裡。

王成見他開始脫裡面的襯衫,結實的腹肌一點一點的露出來,那是令他羡慕的腹肌,雖然他也有,但是兩人鍛煉的方式畢竟不同,所以煉出來的腹肌也就不同,褚亦峰的腹肌明顯比他好一些,再然後就是脫褲子,修長筆直的結實大腿,往上是被一條內褲勾勒出來的輪廓,沉甸甸的一兜,他決定當個有臉皮的人,在他褪下內褲的時候轉身走人順便幫他帶上門。

仿佛聽到褚亦峰的笑聲傳出來,王成‘嘖’地一聲,從牆上拿下一條圍裙圍上,然後去廚房給他做晚飯。

褚亦峰洗完澡出來,王成為他做的晚飯也剛好出鍋了,那是一碗香噴噴的草綠色大餛飩,他倒不是第一次見到有顏色的餛飩,但是第一次看到王成做這個。

“這是我白天包的蝦仁蘆筍大餛飩,本來打算留著明天早上吃的,現在便宜你了。”王成一副‘你撿到便宜’的表情,他做的餛飩不多,因為只有他一人吃,所以明天就要重新想了。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褚亦峰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滲透進去的湯汁立刻爭先恐後的跑出來,那是王成持意調的蘑菇高湯,用很多料從下午就開始熬了三四個小時的底料。

“怎麼樣?”王成期待的問道,這是他第一次熬這種高湯,自己嘗過之後覺得沒問題,不過他想知道別人的感覺。

“很好。”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是王成卻很滿意,在褚亦峰的思想裡,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從來沒有其他委婉的說法,他既然說好,那肯定是好。

褚亦峰看了眼他愉悅的表情,“你既然喜歡鑽研吃食,之前怎麼就沒有想過開一家飯館或餐廳?”第一次知道王成有一手好手藝的時候,他當時就認為王成若是創業,多半是和餐飲有關,沒想到最後會跑去當個果農。

“這個就算了,我只喜歡做給身邊的人吃,讓我天天待在廚房裡,我可不喜歡。”王成其實不太喜歡廚房的油煙味。

襪亦峰聞言便不說了,端起大碗將底湯喝個精光。

此時,距離鋪子不遠處某個地方正停著一輛轎車,車內彌漫的煙朦朧了駕駛座的鄭敬恩,他卻依舊盯著已經關上門的果醬鋪,他比褚亦峰來得早一些,因此親眼看到他人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雖然早猜到兩人有不同尋常的關係,但是沒想到已經到了跟王成堂而皇之住在一起的地步,而王成顯然也接受了他,好不容易找到失蹤二十五年的弟弟,結果卻被另一個男人拐了,而且還是褚亦峰,鄭敬恩不知道要怎麼跟他爸爸說這件事。

上次攤牌之後,鄭父的意思是既然已經確定王成就是他的兒子,那麼就儘快把人找回來,他甚至想親自過來,不過被鄭敬恩阻止了,他既然能打聽到王成是王爸爸撿來的,自然也知道他們一家的關係很融洽,王成現在的父母把他當成親生兒子對待,而王成也一直當他們是親生父母,要是知道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他不認為他會跟他回真正的家,前段時間的接觸已經讓他清楚的明白王成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卻已經不是怎麼認回這個弟弟,而是他和褚亦峰的關係,以鄭敬恩的身份和地位,男人跟男人並不稀奇,他身邊很多富二代或官二代幾乎都嘗過男人的滋味,可是真正敢跟男人在一起的人卻一個也沒有,父母不允許,社會不允許,道德更不允許,一旦曝光,他們要承受的不只是來自家庭的壓力。

褚亦峰或許無所謂,但是王成要怎麼辦?

鄭敬恩更擔心輿論會毫不猶豫的抨擊這個只有二十五歲的青年,他更怕會毀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弟弟,從來不懼怕任何困難的他這會也不知道要怎麼做了,鄭敬恩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片刻後才驅車離開。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發現了


王媽媽起了個大清早,像往常一樣打掃家裡做早飯,然後就出門去買菜了,等她回來的時候,王爸爸還沒有起床,王媽媽還以為他貪睡,於是到房間準備把他叫醒,剛摸到他的手臂就發現他的身體有點燙,用溫度計一試,果然發燒了,可能昨晚出去著涼了。“孩子他爸,起來喝碗姜湯。”王媽媽到廚房裡熬了一碗姜湯,端到房間給他喝。

王爸爸已經醒了,知道自己發燒了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他的身體一向很健康,平時很少生病,沒想到這次這麼輕易就中招了,接過姜湯,溫度剛剛好,王媽媽剛剛特意用冷水降了點溫度。

“今天你就在家裡休息吧,我自己去。”王媽媽不容置疑地說道。

王爸爸只能說好。

伺候好孩子他爸,王媽媽又叮囑了一些事情才出門,去果醬廠的路有點遠,所以她準備先去一趟果醬鋪,她出來得仍然很早,時間剛過七點半,關家和四人上班的時間是九點,等她到達果醬鋪的時候剛好是八點出頭,鋪子還沒開門做生意。

王媽媽掏出鑰匙開門,鑰匙是從王爸爸那兒拿來的,鋪子有個小門,從小門進去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她把帶過來的早餐放到廚房裡,裡面是昨晚就開始煮的五香茶葉蛋,還有火腿腸花卷,出來就看到沙發茶几一片狼籍,不禁搖了搖頭。

“這孩子……”

王媽媽還以為王成是個比較愛乾淨的,結果一個人住就變成這樣,將桌上的碗筷收到廚房,王媽媽拿了一條濕布出來將桌子擦了兩遍,收拾完就準備掃地,發現掃帚和簸箕不在樓下就上樓去找。

二樓的空間沒有樓下大,不過也有兩個小閣樓的面積,房間也有兩個,其中一個的門緊閉著,王媽媽沒有去敲門叫人,而是走向大陽臺,她要找的東西果然在陽臺裡,拿起掃帚和簸箕,轉身的時候卻被頭頂曬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

“咦?”

王媽媽仰著頭,驚訝的看著被晨風吹得晃動起來的衣服,怎麼有兩套衣服?本以為都是兒子的,但是她很快又發現兩套衣服的尺寸不同,其中一套明顯比她兒子大了一碼,難道昨晚有人在這裡過夜?

王媽媽驚疑不定的往兒子的房間看過去,如果有,成成昨晚不是應該會給他們打個電話說一下才對,另一個房間也應該有人睡,可是她剛剛已經看過,敞開的房間裡並沒有人睡。

心裡還沒有想到那方面去的王媽媽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以往她會很乾脆的握住門柄打開看看,但是現在她卻有一種不知名的心慌,好像只要她打開這道門就會發生什麼她不想看到的事情一樣,她祈禱兒子會像平時一樣鎖門睡覺,但是當門柄轉動的時候,那種不安的感覺就更深了。

透過門縫,王媽媽看到窄小的房間裡有一張能睡兩個人的大床,床上正睡著兩個人,兩人皆赤著胳膊,而她的兒子此刻正靠著另一個人的肩膀睡得正香,視線往上,她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正是他們夫妻倆曾經親昵叫過名字的褚亦峰。

五雷轟頂也不足以表達她心中的震驚。

王媽媽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以往那點想不通的小疑惑此刻全部呈現出來,哪怕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同性戀方面的知識也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不同尋常,僅僅是朋友的話也太過了。

身體晃了晃,王媽媽扶住牆壁,儘量不發出聲音,待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些許,她輕輕的關上門,不動聲色的下樓了。

房間裡,褚亦峰在她重新關上門的時候睜開了眼睛,他往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

王媽媽走時跟來時一樣靜悄悄,而樓下的地板卻跟之前一樣沒有打掃,驟然知道一個那麼震驚的真相,她一時接受不了,哪裡還有心思幫王成打掃地板,跌跌撞撞就離開了。

快到九點的時候,外面照射進來的刺眼光芒令王成不得不醒來,他很少在這個時間點起床,都是褚亦峰昨晚做得太過了。

掀開被子,一股冷空氣驟然襲開,王成打了個寒顫,被子底下的身體不著寸縷,上面佈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昨晚有點激烈,不過褚亦峰身上也不會少,王成昨晚可是很用力的撓他。

王成隨手將地上的睡衣套上,下樓就看到褚亦峰穿著休閒的居家服在煮開水,屋裡有暖氣,前陣子決定在這裡睡後才裝上的,所以不太冷。“去洗澡,廁所的熱水器我已經打開了,現在溫度剛剛好。”

王成不置一詞,轉頭拿了衣服去洗澡,昨晚做了兩次,後面累了就直接睡著了,褚亦峰雖然幫他擦過,但是身上還是感覺有點奇怪,有些地方沾到液體沒有擦到都凝固了。

十五分鐘後,王成穿戴整齊的出現在餐桌上,在他面前擺著兩顆茶葉蛋,還有幾份火腿腸花卷,另外還有香氣撲鼻的豆漿、包子和南瓜餅,比他想像的還要豐盛。

他拿起一顆茶葉蛋在桌上敲了敲,一邊剝殼一邊問道:“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褚亦峰先是吃了一個包子和一塊南瓜餅,然後才喝掉一碗豆漿,注意養生的人就知道,豆漿不能空腹吃,最好是先吃點面類的東西,再喝豆漿就是最好的,喝完才回道:“八點十幾分,茶葉蛋和火腿腸花卷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買的?”王成問完這句就咬了一口剝好的茶葉蛋,然而不用他回答,他已經從茶葉的味道吃出來了,這手藝除了他媽媽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瞬間就卡殼了,手裡另一半茶葉蛋差點掉下去,呆呆的看著諸亦峰,“我媽媽剛剛來過?”

“如果這是你媽做的那應該沒有錯,我起來的時候已經看到這些東西放在廚房裡,不是你媽就是你爸。”

褚亦峰說道,當然,他不準備告訴王成他知道王媽媽來過。

“死定了。”王成傻眼了,半顆茶葉蛋最終沒能逃過掉在地板的命運,蛋黃都碎了一地。

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他父母竟然會過來,肯定被他們其中一個看到了,否則不會來了也不叫他,而這個人極有可能是王媽媽,因為如果是王爸爸肯定會當場就推門進來吵醒他們,也就只有王媽媽有那個毅力可以當場控制住,不過最差的情況就是兩人都知道了,但是這個可能性比較低。

“往好的方面想,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這次意外被發現也不全是壞事。”諸亦峰一臉淡定的分析道。

王成白了他一眼,發現的人又不是你父母,說得好聽。褚亦峰笑而不語。

王成沒有心思再吃飯,短暫的猶豫之後立刻給王爸爸打電話,電話沒有接聽,以往響兩至三響,王爸爸就會接聽,就在王成以為到鋪子的人是王爸爸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咳咳,成成啊,有什麼事嗎?”王爸爸伴著咳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王成一愣,“爸,你生病了?”

“哎,昨天不小心凍著了,今早起來發燒了,還有一點小咳嗽,不過你媽給我唱了碗姜湯,這會好多了,對了,你媽早上過去找你了,她還給你帶了早餐,你吃了嗎?”

“吃了。”王成默默無言,來的人果然是他媽媽,心裡那點小小的僥倖也瞬間消失了,叮囑王爸爸要照顧好自己的身休,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王成抱住頭,“完了完了完了,我媽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了,這下怎麼辦,我媽是我家裡最難搞的人,偏偏最先知道的人就是她,她一定接受不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找我攤牌,到時我要怎麼說,說我跟你真的只是朋友,因為你認床,所以才讓你跟我睡一張床,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樣才能讓你媽接受我們之間的關係,而不是解釋。”褚亦峰說道。

“站著說話不腰疼,想讓我媽接受,比登天還難。”王成真想掄他幾拳,要是有這麼容易,他現在就不用煩惱了。

“早晚都要面對。”

王成頓時沉默了,是這樣沒錯,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他現在完會沒有心裡準備。


第一百三十章 打算


王成還沒糾結出答案,關家和四人就來上班了,他們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過來,一問之下,答案頓時令王成炯炯有神,原來是王媽媽做的,兒子與另一個男人有不同尋常的關係,她這個做父母的都接受不了,更別說其他人,哪怕是受到極大的打擊,王媽媽還是能冷靜下來幫王成消除後患,能夠這麼理智,王成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越是理智的人就越難以說服。

褚亦峰顯然也沒想到會是王媽媽,有些許意外,沉思道:“看來,你媽媽可能會很難搞定。”

王成現在不想跟他說話,他早就說過了,像王媽媽那樣的女人,一旦發起火來很恐怖,因為她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直接表達自己心裡憤怒的情緒。

王成在鋪子裡發了一個上午的呆,褚亦峰離開他都沒有出去送,滿腦子都在想著要怎麼面對已經知道真相的王媽媽,想了幾個小時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最後決定回家探探情況,跟表哥交待了一聲,他就離開了。

回去前,王成給在家的王爸爸打了個電話,從電話裡得知王媽媽今天早上原本打算去果醬廠,但是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回家,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王成聽得心有戚戚,這是生氣的節奏!

回到關家村,王成琢磨著要怎麼跟王媽媽解釋,還沒到家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宇,回頭一看發現是他不待見的兩個人,心頭頓時一陣不耐煩,兩人已經走到他面前。

“堂弟,遇到你正好。”王寧凱攜著他的極品女友汪小豔來到王成面前,一陣子沒見,兩人面色都挺紅潤的。

王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關注過大伯家的情況,兩人突然來到他面前,他一時也摸不清他們要幹嘛。

“原來是大堂哥,有什麼事嗎?”他的態度有點隨意,臉上的不耐煩也表現得稍微有點明顯,汪小豔大概發現了,剛要怒斥幾句就被王寧凱拉住了。

“我跟小豔就要訂婚了,這是邀請帖,爸媽讓我給你們送過來,本來想去你家,剛好遇到你,你要回家吧,我就轉交給你了。”王寧凱這個時候不想跟三叔家發生爭吵,好不容易確定下訂婚的日子,他不想再發生莉莎那樣的事情,讓婚事黃了。王成接過邀請帖,看也沒看就說道:“要是沒其他事,我就走了。”說完也不等兩人回應就走了。

“看看這是什麼態度!”待他走遠,汪小豔才氣急敗壞的開口,她就不明白王寧凱為什麼要容忍這個堂弟,就算他背後有靠山又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正有錢有勢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這種鄉下小子,說不定那次看到的轎車主人不是他的朋友。

“好了,他怎麼樣跟我們沒有關係,再過不久就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少生點氣,到時你還要當一個最漂亮的新娘呢。”王寧凱安慰她道,事情已成定局,再生氣也無濟於事,他現在只想顧好自己的公司,那畢竟是他立足的根本,他不想公司有什麼閃失。

汪小豔一聽到最漂亮的新娘,立刻不生氣了,“好吧,我就給你面子,不跟他計較。”

王成回到家,客廳裡沒有看到人,只有廚房傳來些許聲響,他猜想大概是媽媽在做飯,因為心虛,所以他現在不敢直接面對王媽媽,在後院裡看到正在給地裡的菜澆水的王爸爸,王成叫他。

“是成成啊,怎麼回來也不事先說一聲?你媽正在做飯,她不知道你要回來,只做了兩人份。”王爸爸回頭就看到兒子站在身後。回來之前打過電話,不過王成並沒有提起要回來,他知道王爸爸一定會跟王媽媽說,所以故意不提。

“沒關係爸,我現在不餓,等餓的時候我再去下碗面就可以了。”

王成轉移話題道:“我剛剛在外面遇到大堂哥和他的女朋友,他們給了我一張喜帖,好像要訂婚了。”

“哦?怎麼這麼快?”

王爸爸是有聽說大哥家好事將近,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他記得王寧凱和他的女朋友好像也沒有交往多久。

“大概是想早點定下來,免得節外生枝吧。”王成棄聳聳肩,大伯一家的心思其實很好猜,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不過配那個汪小豔也剛剛好,同樣都是農村人發家,以後可有好戲瞧。

王爸爸將澆水的工具放到架子上,然後接過他手裡的喜帖,兩人邊說邊走進屋裡。王媽媽正好端著一盤菜出來,看到王成回來了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目光從他身上淡淡的劃過,如果不是知道王媽媽去過鋪子,王成看她現在的反應絕對不會聯想到她已經知道他和褚亦峰的關係。

“蘭芳,成成回來了,再多炒兩個菜。”王爸爸沒有發現母子倆之間那股奇怪的氣氛,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葷菜,隨口說道。

“哦,沒菜了,我以為成成不回來,買的菜不多。”王媽媽說完又進了廚房。

王爸爸愣了一下,“這是怎麼了?”他再粗神經也發現孩子他媽有點不對勁了。

“爸。”王成連忙拉住他,“不用麻煩媽了,媽可能有點累了,最近的事情確實太多了,既要看這邊的小工廠,又要去果醬廠,我回來只是有點東西要拿,不打算待太久。”

王爸爸想想也是,這段時間確實很忙,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既然來了那就吃完午飯再走啊。”

“我約了人,下次再說吧。”

“那晚上回來不?”王成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唔,看情況吧,要是不回來我會先給你們打個電話的。”

王成走後,王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鍋兩人份的飯,雖然表面上對兒子有點淡漠,看不到他的人影卻下意識的找起他的身影,沒看到才撅起眉,冷漠的表情終於有一絲龜裂。

“蘭芳,你剛剛是怎麼回事,成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飯都沒吃,你怎麼好像不高興?”王爸爸回到飯桌就對正在盛飯的王媽媽說道。

王媽媽瞅了他一眼,將飯放到他面前,“吃你的飯吧。”頓了一下,她又說:“剛剛成成有沒有說晚上要回來?”

王爸爸端起碗,將兒子的意思告訴她後說:“不過我看八成是不回來了,他說他約了朋友?”

一聽到朋友的字眼,王媽媽反應稍微大點了,脫口便問:“哪個朋友,褚先生?”

“不知道,他沒有說。”

王爸爸沒有注意到王媽媽改變了對褚亦峰的稱呼。

“你下午給他打電話,讓他晚上回來住。”王媽媽想到兒子今晚可能又會跟褚亦峰睡在同一張床上,她就恨不得立刻把兩人分開,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兩人在一起,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拆散他們。

“你今天是怎麼了?”

王爸爸總覺得她今天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你別管,總之照我的話做就行了。”王媽媽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兒子跟一個男人搞同性戀一事。

王爸爸知道王媽媽不想說的事情不管怎麼問都不會蹦出一個子兒,便轉移話題道:“對了,成成回來時寧凱給了他一張邀請帖,過些天他和那個新交的女朋友準備訂婚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席?”

前陣子關係鬧得有點僵,他其實懷疑大哥和爸媽是不是還歡迎他們家的人去參加,給他們邀請可能只是不想惹人詬病而已。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王媽媽突然心念一動,一改冷漠問道:“要訂婚了啊,什麼時候?”

“六號,那天正適合辦喜事,剛好也是周日。”王爸爸查過日曆,很多人都喜歡把訂婚或結婚的日子定在週末,因為這樣能參加的人就比較多,收到的彩禮也多。

“如果那天有空的話就去吧,免得惹人閒話,以為我們家真的要跟你大哥一家斷絕關係。”

王爸爸也是這麼想的,親戚之間畢竟哪怕再大的怨也不好做太絕。

王成接到王爸爸的電話時正跟褚亦峰在一起,一聽是要他晚上回去,他就猜到多半是王媽媽的主意,褚亦峰鼓勵了他幾句,被他直接無視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雖然很想逃避,但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王成也不敢違背王媽媽的意思,晚上就回去了,不過他是吃完晚飯才回去的。

王媽媽和王爸爸都在客廳,看到他進來,只有王爸爸開口叫他,王媽媽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螢幕。

“成成,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爸,我去洗澡。”王成看了王媽媽一眼,轉身上樓去了,他知道王媽媽多半有話要跟他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要攤牌,心裡難得也有一絲忐忑,他特意在樓上磨蹭了一會,因他回來得有點晚,所以一下子就十點了,大概是等不及了,王成打開房門就看王媽媽和王爸爸一起上來了。

“成成,你媽有點事要跟你說。”

王成看向王媽媽,“媽你有什麼事?”

“你明天別去果醬鋪了,把時間空出來。”王媽媽平靜地說道。

王成搞不清楚王媽媽現在的想法,看這情形似乎還不打算跟他攤牌,那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他想了想便斟酌地說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我明天約了人準備談談新鋪子一事。”

他今天去找褚亦峰正是想跟談這件事,上次關穎提出開新鋪子的話題他後來想過了,這個時候正是開一家新果醬鋪的時機,但是具體情況他還要再跟表哥和梁叔他們談談,因為這件事也涉及到他們。

“新鋪子一事早談晚談都沒什麼差別,照媽說的做就行了,明天無論如何都必須把時間空出來。”王媽媽不容拒絕地說道,態度難得表現出了強硬。

王成不敢拒絕得太明顯,只得應下,可是到了第二天,當他知道王媽媽的打算後,他就後悔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親


王媽媽從小在關家村長大,哪怕後來嫁給王爸爸,離開了二十多年,但是她很多時候只要有時間就會回來看看姥姥和姥爺,因此跟關家村的村民並未生疏到哪裡去,搬到關家村後,王媽媽頭幾天就和王爸爸天天出去竄門子,慢慢的又重新熟悉起來。

現在又因為他們家承包了北山和果山,家裡做起小買賣的生意,又請了不少工人,與村裡那些婦人的往來就更加密切了,王媽媽現在不用刻意去打聽也能知道很多三姑六婆都知道的事情。

比如蘇家的閨女蘇云云,此女身世較慘,六歲那年她媽媽因病去世,小小年紀就不得不早熟,幫著她爸爸蘇慶打掃做家務,直到她十歲那年,蘇慶再娶,娶了當地一個同樣喪偶的寡婦,寡婦無兒無女,不過進門的第三年就給蘇慶生了一個兒子,寡婦的地位因此上升,蘇慶更是把她生的兒子當寶捧在手裡心,而仗著給蘇慶生了個兒子的寡婦從那時開始就漸漸露出真面目。

寡婦是個好吃懶做的人,仗著懷孕的時候毫不客氣的支使蘇云云的幹這幹那,幾乎所有的活兒都要她做,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她也沒有停止這種行為,鄰居成天都能聽到她吼蘇云云的聲音。

蘇慶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寡婦那兒受苦受罪,但是寡婦給他生了個兒子,於是就默認了寡婦的行為,寡婦之所以變本加厲,有很大的原因是蘇慶默認的結果。

好在蘇云云也算爭氣,小時候的忍辱負重並沒有折彎她的腰,反而讓她更加發奮圖強。

她和王成不同,唯讀到初中畢業,因寡婦反對蘇慶花錢供她讀書,說是浪費錢,還不如攢起來留到以後給他們的兒子讀大學,蘇慶竟然也同意了,哪怕蘇云云當時的成績非常好,在年級前三一直沒有落下過。

不過蘇云云並未因此氣餒,初中畢業後在外面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各種知識,增長自己的閱歷,幾年後憑著所學掙到了第一桶金,現在她不過二十三歲,但是卻已經開了幾家服裝店,生意據說都不錯。

寡婦曾經慫恿過自己的丈夫圖謀女兒的錢,但是被蘇云云整治過後,她就再也不敢了,蘇云云知道寡婦最大的倚仗就是她的兒子,從這個弱點下手後,寡婦自此不敢再圖謀蘇云云的錢,每次她回來,寡婦都是一臉討好的表情,曾經多麼高高在上,現在就有多麼低聲下氣。

蘇云云在他們村子裡一直被眾多姑娘當成勵志的對象,連關村家都時常聽到有人在談論蘇云云的事情。王媽媽也聽說過好幾次,據說這個姑娘雖然有錢了,但卻是個潔身自好的,脾氣也好,待鄰居們都很和善,而且到現在都沒有男朋友,王媽媽當時聽完就心動不已,可惜兒子才剛回來,她還道可惜,現在不同了,她說什麼也要把二兒子的性向糾正過來,第一步就是讓他相親。

昨天王爸爸說到王寧凱和他的女朋友要訂婚,王媽媽靈光一閃就想到這事,當天晚上就給蘇云云的親戚打了個電話,詢問之下發現蘇云云今天剛好回來了,王媽媽覺得巧得不能再巧,於是讓王成把時間空出來。

今天一大早,王媽媽讓王成穿戴整齊,早飯也不讓他吃就拉著他出門了。王成還不知道王媽媽的打算,問她也不肯說,只知道目的地是富貴飯店,聯想到他還沒吃早飯,還以為王媽媽要請客,可是當他們坐在飯店的大堂裡時,王媽媽卻不點菜,那架勢分明是在等人。

“媽,你到底在等什麼人?”王成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現在都快九點了,對方還沒有來,他快餓死了。

“急什麼,就快到了。”話剛說完,飯店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有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紀比王媽媽大不了幾歲,另一個比較年輕,看著二十多歲,長髮披肩,長得清秀漂亮,穿著比農村人時髦得多,臉上化著一層淡淡的妝,一看就是個懂得打扮自己的女孩。

“蘇大姐,這邊。”王媽媽一看到兩人立刻欣喜的站起來朝兩人揮揮手。

王成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他大概知道王媽媽在發什麼招數了,竟然連說一聲都沒有,看來是鐵了心要拆散他和褚亦峰。

蘇苗鳳就是王媽媽口中的蘇大姐,而旁邊的年輕女孩就是蘇云云,蘇苗鳳是她的姑姑,姑侄二人的關係比蘇云云跟她爸爸蘇慶還要好,小時候若不是蘇苗鳳暗中幫襯,蘇云云只會過更苦,所以長大後又有出息的她最感恩的就是姑姑蘇苗鳳。兩人坐下後,王媽媽笑容滿面的給王成介紹二人,特別是介紹蘇云云的時候,還誇了不少好話,仿佛恨不得立刻就讓王成把人家娶進門一樣。

“這位就是王成吧,果然跟傳聞一樣長得一表人才。”蘇苗鳳兩眼發光的盯著王成,顯然對他很滿意,作為王媽媽的好友之一,蘇苗鳳對王成的事情也知道不少,她相信以王媽媽的為人不會教出太差的兒子,雖然她以前中意的是大兒子,但是這個二兒子也出息了,蘇苗鳳就打起他的主意,只可惜那時王媽媽沒有想法。

王成現在的穿著打扮比以前好了很多,頭髮也長出來了,人看著特別精神,而且帥氣十足,一舉一動,包括微笑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配她的侄女那是剛剛好。

俊男美女,天生一對!

蘇云云對王成顯然也存著幾分好奇,雖然還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打量的目光卻也帶著幾分興趣。

同樣是農村出來的,兩人卻比真正的城市人還要光鮮亮麗許多。

蘇云云表現出來的端莊和穩重讓王媽媽越看越滿意,這種媳婦要是娶回家,家裡肯定不用太過操心,因為她會第一時間就為你打理得井井有條,比起汪小豔那種不讓人省心的女人,這才是王媽媽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標準。

“蘭芳,你看我倆就不要打擾他們了,讓兩個小輩好好的聊聊怎麼樣?”蘇苗鳳擔心有他們在兩人放不開,於是主動提出離開。

王媽媽倒是想留下來監督自個兒子,但是蘇苗鳳的話也有道理,她相信王成應該已經知道帶他過來的目的,他是個有分寸的人,斷不會做出讓蘇云云難堪的事情來,於是站起來,一隻手放在王成的肩膀上說道:“成成,好好跟人家姑娘聊聊,不要怠慢了人家,明白嗎?”

“知道了,媽。”王成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威脅,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兩個長輩走後,餐桌就到下他跟蘇云云兩人。

這個時間點沒什麼人來富貴飯店吃飯,偌大的大堂只有四五個客人,剩下的是飯店的服務員。

王成拿起桌上的菜單,邊翻邊禮貌地說道:“蘇小姐吃過早飯了嗎?”

“謝謝,我已經吃過了。”蘇云云輕笑一聲,倒也沒有隱瞞。

王成意外的挑了下眉,頓時知道蘇云云確實有點真材實料,他雖然沒有相過親,但是也知道相親是一門技術活,不是說相一次就夠了,有人或許打著蹭一頓免費飯的想法,但是物件是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要是遇到一個極品,恐怕就沒心情吃了。

王成淡淡一笑,“我還沒吃,蘇小姐要不要點一碗甜湯喝?早飯應該沒有吃飽吧?”

“那好吧。”蘇云云知道對方大概不好意思讓她看著他吃,就沒拒絕,她也確實沒有吃飽。

王成叫來服務員,點了碗蘇云云要的甜湯,又給自己點了一碗面,一個人吃正餐太浪費,幸虧富貴飯店有提供麵食,份量也夠多,飯店上菜的速度很快,他們要的又不麻煩,幾分鐘後,服務員就把甜湯和麵食一起端過來了。

王成將用白開水洗好的湯匙遞給蘇云云,對方道了一聲謝謝,甜湯是剛煮好的,還有點燙,蘇云云用湯匙攪了幾下,王成不怕燙,而且現在都快十點了,餓極的他就不顧燙吃了起來,蘇云云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燙嗎?”王成咽下口中的麵條才回道:“還行。”

蘇云云笑了笑,“你挺有個性的。”

她對相親還算有點經驗,見識過不少男人,好的壞的都見過,但是大多數男人在看到她之後通常都會表現得很熱情,很多人注重皮相,這點不可否認,而看重錢的更是數不勝數,她相信王成應該已經知道她的情況,但是對方的表現卻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完會不像第一次相親,比她還要淡定。

“你也很有個性。”王成客氣的回道,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蘇云云從小到大的經歷確實讓他挺佩服的。

蘇云云微微一笑,個性這個詞她聽很多人說過,多數人其實都帶著一點恭維的感覺,王成是第一個讓她覺得對方是真心說這句話的人,下一秒,她就說出一句讓王成意外的話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攤牌


“我想你應該是被你媽媽騙過來相親的吧?”王成有些詫異她竟然能夠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不過她確實是個挺聰明人,能夠看出來也算不得多意外,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人,這場相親應該不會太難搞。

“蘇小姐好眼力,我媽確實沒有跟我說過要來相親,甚至連見面的物件是什麼人都沒有說,看到你我才知道原來是要我來相親,說實話,我心裡還挺驚訝的。”

蘇云云抿唇一笑,“可是我看不出來你有哪點驚訝,至少比我葦一次相親的時候好多了,那時我可不像你一樣淡定。”

王成笑了笑,不說話了,他在想他不是來相親的,所以和相親物件有說有笑的對話就算了吧,要是被褚亦峰知道了,肯定會用這個藉口辦他,他可不想平白送個藉口給他。

還沒有離去透過玻璃看著這一幕的王媽媽和蘇苗鳳見兩人有說有笑,心裡都很滿意,王媽媽還以為自己的計策奏效了,就和蘇苗鳳一起離開了。

“你是不是討厭我?”蘇云云見他不說話了,專注的吃著他的面,便直白地問道,她對王成的第一印象還不錯,加上他的風評也不錯,之前雖然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但是現在已經稍微有點改變了,如果對方有意,她倒是不介意跟他交往一段時間試試看。

王成解釋道:“怎麼會,我跟蘇小姐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沒理由討厭你不是嗎?”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太想跟我聊天。”蘇云云輕輕地攪動著碗裡的湯圓,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成挑了挑眉,對她的直白倒也不覺得有多麼討厭,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相親物件都這樣,不過還是很耐心地回道:“抱歉,我只是吃飯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話而已。”

曾經嫌褚亦峰在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話而主動挑起話題的某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失顯然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其實我不太喜歡跟人拐彎抹腳,特別是相親的物件,有些話我可能說得太直白,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王成搖頭。

“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蘇云云說道。

“你說。”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不喜歡相親,王嬸嬸既然能騙你過來相親,相信以後肯定還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你一定不希望接下來天天被拉去相親,所以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王成唱光碗裡的湯,看向她,“什麼辦法?”

蘇云云接著道:“你可以跟我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如果到時還不行,我們可以和平分手,我絕對不會纏著你,而且這樣一來也可以幫你我避過長輩安排的相親宴,你看如何?”

她對王成有好感,否則也不會厚著臉皮提出這個辦法。

王成沒有立刻回答她,從桌上的紙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又將被他蹂躪成一團的紙巾放到桌子邊緣才說道:“蘇小姐的辦法確實不錯,但是我不能答應你。”

“為何?”意料之外的答案,蘇云云臉上終於露出掩飾不了的意外,這個辦法佔便宜的其實還是王成,她以為有八分把握,對方卻拒絕得很乾脆,讓她有點尷尬。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我媽不喜歡他,所以才會拉我來相親,大概是以為這樣就能拆散我們,我媽那個人有點固執,她一旦認定了某個想法是不會輕易改變了,但是我想總有一天我能說服她,所以我很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蘇云云聽到他真誠的話,意外之餘又有些羡慕,她的眼光不會錯的,王成會是個好男人,可惜這樣的男人卻不屬於她,心裡除了遺憾,還有些許釋然,至少不是她的原因。

“那就沒辦法了,看來我跟你有緣無份,希望你能早點得到你媽媽的認同。”

“謝謝,我相信你早晚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王成見她這般爽快,也對她有了幾分好感,拿得起放得下。

結完賬,兩人從飯店裡走出來。

王成不知道她家,就在飯店門口與她道別,接下來估計不會再見面了,分別後他就徒步回家,想到回家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王成有些頭疼,想了想,他掏出手機給褚亦峰打電話。

“褚老闆,想不想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麼事情?”褚亦峰的笑聲傳過來,“你說。”

還有時間笑?

王成決定膈應他一下,“我剛剛在跟一個比我小兩三歲的女人相親,她叫蘇云云,長得挺漂亮的,雖然也是農村人,但是她很厲害,十幾歲的時候就一個人出去闖蕩,現在已經小有成就,禮貌又孝順,完全就是我曾經理想中的媳婦人選,你說我要不要接受她?”

話還沒說完,王成就感受到一股由手機傳過來的低氣壓,心中一陣舒爽,讓你笑,讓你笑!

許是感覺到他的得意,褚亦峰不慌不忙地說道:“是我疏忽了,我現在就去找你,我跟你一起去跟你媽說,你放心,直到你媽點頭為止,我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靠,你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嗎?”王成立刻炸毛的跳起來,要是讓他過來,別說求得王媽媽的同意,她能直接把他倆掃地出門。

“你不是嫌我袖手旁觀,幸災樂禍嗎?”

“褚老闆,你真有自知之明。”

“實在不行,你就先過來避一避風頭,你媽總不可能不認你這個兒子。”褚亦峰提議道,他之前其實有想過讓王成的爸媽同意他們在一起的任何有可能的辦法,但是被發現得比他預計的早了一點,所以那些辦法現在都實施不了。

“我倒是想,但是總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算了,我先回去,再探聽一下我媽的口風好了,她到現在都沒有跟我攤牌,如果她知道我跟蘇小姐沒相成,明天肯定又會安排其他相親宴給我,不成絕不會甘休,等有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了。”

褚亦峰還想說什麼,王成已經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王成回到家中,王媽媽已經在家,許是和王爸爸說過了,兩口子正在客廳裡等他,見他回來,最先開口詢問的自然是恨不得他立刻和蘇云云看對眼的王媽媽。

“怎麼樣?蘇家那姑娘還不錯吧,跟她聊得如何?”

“媽。”王成無奈的看著王媽媽,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跟蘇云云已經說清楚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兩人在一起的。”王媽媽臉色大變,反應有點激動,她顯然沒有想到兒子會直接跟她攤牌。

王爸爸卻被王媽媽的反應搞糊塗了,兒子有了喜歡的人難道不是好事嗎?為什麼要反對?

“媽,我知道一時間你可能有點難以接受,但是我既然選擇跟他在一起,我就沒打算退縮,媽,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王成對王媽媽的反應已經有所預料,說他不孝也好,袁夏有句話說得對,人的一生很難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物件,他當過十幾年的和尚,對這句話的感悟尤其深,否則當初也不會輕易就答應褚亦峰。

“我不會祝福你們的。”王媽媽扭頭不看他,語氣堅定至極,讓人感受到她的固執。

“你們母子倆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說的話我完全聽不懂?”王爸爸都快被他們急死了,無緣無故就吵起來,搞得好像有多大的仇一樣,成成喜歡的人有什麼問題嗎,妻子為什麼這麼激動?

王成也不奢望王媽媽立刻接受,對王爸爸說道:“爸,這段時間我會住在果醬鋪那邊,您照顧好媽。”

說完他就轉身走出了這個家。王媽媽追到門口,卻只看到他的背影,一時氣急便大聲的喊道:“你有本事以後就不要回來,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跟他在一起的。”

“蘭芳,小聲一點,你這樣鄰居會聽到的,他們會怎麼想。”王爸爸連忙拉住她,他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一個個都不讓他省心,最讓他意外的還是孩子他媽激動的情緒,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可一個兩個都不說原因,他只能幹著急。

雖然王媽媽只喊了一句就被王爸爸制止,但是耳尖的鄰居還是聽到了,紛紛感到詫異,都在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怎麼王媽媽跟她的兒子吵起來了,後面一句話因為被王爸爸打斷,所以聽不清楚。

消息很快就傳到張氏耳裡,她現在除了八卦自家親戚那點事情也沒別的愛好了,然後就匆匆的趕往大伯家,昨兒個她也收到王寧凱的邀請帖,當初她並不看好王寧凱,沒想到後來又被他找到一個有錢的女朋友,羡慕嫉妒恨那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也恨自已兒子的不爭氣,就算找不到莉莎那樣的大小姐,找一個汪小豔也好,可她的兒子就是個榆木腦袋,怎麼敲都不開竅。


第一百三十三章 討好


鋪子裡的人都不知道王成和王媽媽吵架一事,關家和恐怕也得等到下班回家才會知道,王成也沒有將與王媽媽吵架的情緒帶過來,等他站在幾人面前,已經看不出情緒。

不過王成現在也沒有心思再談新鋪子一事,昨天他特意交待過他們不用出去送貨,關家和被推過來詢問,王成告訴他們今天不談了,下次他會再通知大家。關家和見他興致不高,便尊重他的決定,“那還需不需要我們出去送貨?”

不用出去送貨等於無法嫌外快,不過大家心裡也沒有什麼怨言,這種情況他們早有所料,王家果醬銷量那麼好,遲早會再擴大生產,而且賺外快也不一定要送貨的時候,何況現在外快也越來越不好嫌。

“不用,我已經通知果醬廠那邊,等會把顧客的資訊給他們就行了,你們幾人今天就一起看著鋪子吧,要是有門道也可以幫我看一看第二家果醬廠開在都裡好。”王成說道。“行,那我去告訴大家。

王成又在鋪子裡待了一會,面前擺著一本帳本,但是明顯心思不在這上面,頻頻走神,半個小時後他決定去公司找褚亦峰,還沒走出鋪子就接到王爸爸的電話。

王爸爸先是問他在哪裡,王成告訴他在鋪子裡,他隨後壓低聲音似乎跟誰說了句話,過了一會才問他和王媽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成知道多半是王媽媽,不過他總不能告訴王爸爸因為他媽知道他跟一個男人搞在一起,所以才氣成那副模樣吧,到時王爸爸就不會這麼和氣的跟他說話了,估計能殺過來。

“爸,你幫我多勸勸媽。”

王爸爸歎了一口氣,“你們母子倆啥也不說,讓我怎麼勸,你媽從你早上離開後就一直不說話,跟她說話也不回答,我真是搞不懂你們倆個了。”

“對不起,爸爸,現在我是真的不能說,以後你會知道的。”王成也無奈,沒暴露之前他就想過,但是真正到來卻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冰山還能融化,可鐵山他也無計可施了。

“成成,你還是回來一趟吧,你媽心裡的結還是需要你來解。”王爸爸說道。

“我知道了爸,晚上我會回去的。”

褚亦峰之後給他打電話問他情況怎麼樣,王成告訴他還是千年鐵樹還沒有開花,同志仍需努力,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王成帶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家了。

王媽媽雖然生氣他不聽話,但是也不是那種輕易就失去理智的人,這會已經在廚房做飯了,不過從廚房傳出來的剁肉聲還是清楚的向他們傳遞她正在生氣的情緒。

王成與王爸爸打過招呼後就來到廚房,看到王媽媽正在做飯的背影,不同與以往的挺拔,心裡有些歉疚,說到底還是他任性了,他知道王媽媽是為了他好才會這樣,同性戀的路不好走,做父母的都不希望兒子走上這條不歸路。

“媽,我來幫你。”王成撐著笑容走進廚房,卷起袖子洗了下手,然後拿起砧板上的黃瓜準備切成條。

王媽媽沒有回應他。

王成也不著急,他也不是第一次給王媽媽打下手,不需要她指示就能跟上她的步伐,比如炒菜的時候要加一點鹽,他就先一步將鹽拿到手,然後用小湯匙舀了一點放進去,還有加醬油的時候,他也能搶先一步,王媽媽不炒黃瓜了,王成也不急,拿了盤子把黃瓜收起來,諸如此類,終於把王媽媽惹毛了。

“出去,我不用你幫忙。”王媽媽語氣很沖,但是仍然沒有看他,逕自從他手裡搶回醋。“好吧,那我把飯端出去。”王成沒有逼太緊,要融化王媽媽這顆千年鐵樹需要耐心和毅力,這兩樣他還是有的。

王媽媽大概知道自己說了他也不會聽,於是不再吭聲。

王成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將電飯煲搬出去的時候,他分明感受到它的份量不輕,絕對不止兩人份,他就知道王媽媽是嘴硬心軟,嘴上說得那麼狠,實際上還是很在乎他的。

“怎麼笑得那麼開心,搞定你媽媽了?”王爸爸湊過來,往廚房門口看了看,小聲問道。“還沒有。”王成聳肩,笑道:“就是覺得今天的米飯好像聞著特別香。”

王爸爸頓時笑了,拍拍兒子的肩膀道:“你小子挺有眼光的,今天這米飯是你爸爸我煮的。”

“……”王成。

吃飯的時候,王成也變得殷勤了許多,雖然王媽媽仍然冷著臉,但是好歹不會把他趕出去,早上不是還喊著讓他有本事別回來麼,他回來了也沒聽她說什麼,可見還是心軟的。

之後,王成端茶遞水捶肩慰問,充當了一回諂媚的殷勤小人,不過王媽媽還是沒有好臉色,雖然沒有直接發脾氣,但是也把他當成了透明人,王爸爸看不過去,時不時就幫他說幾句話,不過被王媽媽瞪了一眼後就偃旗息鼓了。直到新聞播完,王成見王媽媽還是不為所動,無奈只好暫時放棄在她面前刷好感,去二樓的陽臺收衣服準備洗漱,洗完出來就看到王媽媽一臉嚴肅的站在外面,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媽,你怎麼站在這?”

“我有話要跟你說。”

王成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終於要來了,他往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用看了,你爸爸出門了。“王媽媽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王爸爸要是在家她就不會直接找兒子攤牌了,母子倆都默契的不想讓王爸爸現在就知道這件事,至於長遠的,兩人想的明顯不一樣。

王成將王媽媽領到他的房間,轉身道,“媽,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答應我,跟褚先生不再往來,我們母子倆還可以像以前一樣,我可以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爸。”王媽媽開門見山道,她不喜歡拐彎抹腳,特別是面對親人的時候。

王成面露猶豫。

王媽媽見狀便又扔下一記親情攻擊,“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媽,就跟他斷乾淨,媽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媽不想你以後被人指指點點,同性戀是沒有好結果的,你應該也知道這一點,社會對同性戀的包容度並不大,兩情相悅固然重要,但是也要考慮到現實,跟他在一起後,你就不可能會有孩子了。”

王成想說他也沒想要孩子,不過此情此景這種話肯定不能說,不過他不是那種會因為王媽媽幾句話就放棄的人,那他的對褚亦峰的感情也太廉價了,“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也不想讓你為難,但是我跟褚亦峰是認真的,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

“我不想聽這些,哪對情侶交往不是認真的,但是結婚都還能離婚呢,認真又能維持多久?一旦遭遇來自社會的壓力,很多之前愛得死去活來的情侶還不是下一刻就能分開,何況是兩個男人。”王媽媽打斷他的話,字字殊譏,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分析得竟然也有幾分道理,“我不管你多喜歡褚亦峰,他多麼喜歡你,我只要你答應我不再跟他往來,你能答應媽這個唯一的要求嗎?”

王成無奈,王媽媽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這樣沒法談下去,不過他也看到了王媽媽的決心,要說服她真的是比登天還要難天,他想了想,決定暫時妥協:“好吧,我可以答應你暫時不會跟他見面。”

日後總有辦法的。

王媽媽皺了下眉,顯然不喜歡他用‘暫時’二宇來敷衍自己,但是她也知道不能逼兒子太緊,別看他表面乖順著,骨子裡跟他大哥是一樣的,特別有自己的主見。

於是母子倆達成了短暫的協定。

王媽媽並不知道王成在自己的話裡耍了個小心眼,他說暫時不會跟褚亦峰見面,但是卻沒說不電話聯繫,於是王成回屋後就跟褚亦峰通起電話。

“褚老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褚亦峰一聽就知道這個‘好’字要打上雙引號,他淡定地問道:“什麼好消息?”

“我剛剛答應我媽短時間內不會跟你見面,所以接下來我們只能電話聯繫了,而且不能被我媽知道,這就是大致的戰況,想要跨過高牆,同志仍需努力。”

“地下情?”褚亦峰聽到這話也不意外,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王媽媽給他的感覺確實是個比較強勢的婦女,會逼王成做出承諾也很正常。

“不,比地下情更地下情。”地下情還能偷偷摸摸的見面呢。

褚亦峰緩緩吐出一句話,“要多久?”

“這個難說,我媽這段時間估計會讓我待在她的眼皮底下。”王成還是很瞭解他媽媽的,口頭的承諾可以信,但是還得實踐給她看,要不然以後會失了信用,說不定還得被關在家裡,王成覺得王媽媽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

說完連王成自己都沉默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褚老闆為了能夠見到戀人,看樣子也是準備拼一把,王成的第一次奉獻給了他,他的第一次也算奉獻給他了,活到這年紀還沒搞過地下情,認識他的人要是知道這事准一個字也不相信,可雙方到底是甘之如怡。

“什麼辦法?”褚亦峰說:“你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關家村,果醬廠還有鋪子的事情需要你的,以後總能找到藉口。”

後面的話不用褚老闆解釋了,王成已經懂了,也就是說總會有機會能偷偷摸摸的見面,這樣一想似乎比牛郎織女還要好很多,不過王成很快就知道他想得太簡單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相親女


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

王媽媽是過來人,她很清楚,所以當王成提出要去果醬廠的時候,她就說要跟他一起去,理由也很合理,王媽媽之前一直往果醬廠跑,現在也可以算是果醬廠的一員。

王成只好同意,吃過晚飯,母子倆就去果醬廠,王爸爸則去果醬鋪。

這次去果醬廠除了要看一看廠裡的情況,王成準備在市里找一間鋪子,他打算把第二間鋪子開在市里,不過好的位置不好找,差的又不行,所以有點麻煩,除非運氣特別好。王媽媽見他在跟廠裡的人認真的討論著,心裡稍微放心,她之前還擔心兒子這趟出來會瞞著她偷偷跟褚亦峰見面,魯大德的老婆看到王媽媽過來了,立刻招呼她去看看成果。

果醬廠並不只是盲目的生產果醬,在味道上他們更想精益求精,不求做到最好,只求做到更好。

王媽媽一走,王成立刻松了一口氣,被緊急盯梢的人也是有壓力的。

魯大德看到他這副模樣,好奇道:“廠長,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沒有,你繼續說。”

魯大德見狀也就不再問,又繼續剛剛的話題:“廠長要想在市里開一家果醬輔,最好是選在商業區,那裡的人流量最多,相應的租金也會很貴,不過現在很多人都不會著重考慮租金的問題,能不能在商業區找到一處合心意的鋪面還很難說。”

商業區是一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一般月租金沒有上萬是不可能的,不過真正瞭解其中的利益,基本不會在乎這點錢,只要能在商業區立下足根,賣的商品又不會太差,很快就能回本的。

王成撅起眉,看來他得親自跑一趟了,“對了,我昨天交代送貨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沒出什麼差錯吧?”

“沒有,廠裡送貨的都是經驗老道的師傅,我把顧客的地址給他們後,他們都辦妥了。”

“那就好。”那是王成的果醬生產出來後的第一批顧客,這批顧客現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個固定的訂貨量,其中訂貨量最大的要數他曾經親自去談過的仁昌超市,表哥說過,林老闆名下幾家超市擺放果醬的貨架上有六七成都是他捫的,其他牌子零零散散並不多。

“不過有顧客打電話過來詢問,因為臨時換了送貨的,顧客擔心受騙。”

“這個沒什麼大問題,解釋清楚就行了。”

王成準備去商業區看一看,他把這事跟王媽媽一說,王媽媽立刻皺起眉。

商業區距離王成以前工作的地方不遠,王媽媽聽他們提起過,雖然兒子給的理由很正當,但是王媽媽顯然不放心,最後也提出要一起去。

王成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心裡也不意外,他還不至於饑渴到要天天見到褚亦峰才行,雖然兩人交往還沒有多久,但畢竟是男人,性別和性格都註定他們不會像熱戀中的男女一樣。

王成和褚亦峰曾經去過的大型購物中心是商業區的一部分,區別是購物中心是企業中心,而商業區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企業,想要在這裡占一席之地確實不容易。

商業區最熱鬧的時間段是晚上,黑夜降臨,這裡只會比菜市場更熱鬧,不過白天也不會太冷清,至少也有晚上的五分之一人流量。

王成和王媽媽專注找貼有出租廣告的鋪子,地段好的不多,地段差的倒是有好幾個,賣得不好,無力再承擔高昂的租金就只能租給別人,而地段好的,租金又太貴。

王成和王媽媽看中幾處,記下聯繫電話才回去,晚上,王成就挨個給這些鋪面的主人打電話。王成最看重的就是地段最好的那一間,雖然不在商業區的中心,但是位於人流量最多的交岔道之一,所以租金也是最貴的,對方開口就要四萬五,比他預算的貴了近一萬。他對這一行瞭解不太深,所以事先調查一下,魯大德幫他普及過知識,如果是大都市要這個價格倒也無可厚非,可山海市最多只能算中等城市。

不過王成不想放棄這個好機會,好鋪子難找,於是跟對方扯了會皮,大概是感覺到他是真心想租鋪子,對方稍微松下口,最後決定約個時間當面談。

由於王成致力於新鋪子的事情,看起來像是忘了褚亦峰,於是王媽媽對他放了一點戒心,聽到王成後天約了鋪子的主人見面便大方的應允了,只是嘴上叮囑了幾句。

王成還不至於像個小娘們似的,父母反對他跟褚亦峰在一起,他就非得尋死覓活的跟他見面,沒被發現之前,他們見面的次數也不是很多,王成沒想到的是,王媽媽對安排他跟其他女人相親的事情還沒有放棄。

第二天下午,王成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發現快要五點了,但是王媽媽好像還沒有煮飯,於是多嘴問了一句,郵知王媽媽就等著他這一句話。

“晚飯我跟你爸爸要去你姥姥家吃,所以不煮了。”

王成聽這的意思好像只有爸媽兩人,貌似把他排除在外,便問:“那我呢?”

他倒是不介意自己做晚飯,但是應該事先說一聲才對吧。

“你出去吃,媽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安排什麼?”王成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

王媽媽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天早上媒婆給媽介紹了一個跟你年齡差不多的女人,條件看著還可以,媽已經跟人家說好,地點是和順驢莊,你應該知道在哪,約的是六點,記得不要遲到了。”

敢情他媽還沒有放棄讓他移情別戀!

王成不知道說什麼好,王媽媽以前不是這種會不顧子女的意願擅自安排的人,她通常都會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如果意見不同,她會重新考慮能不能有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不能才會向自己的意見靠攏,這種情況真的很少發生,可見被逼急了,王媽媽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不知真相的王爸爸對王媽媽這種舉動理解不能,大兒子都還沒有著落,二兒子才二十五歲,又何必這麼著急,閱歷再豐盛的他在別人不點明的情況下,腦子再怎麼錯位也不可能想到同性戀這一層次上去。

王成幾乎是被趕鴨子上架的,儘管他很不想去赴約。

和順驢莊是一家特色菜,以驢肉出名,價格倒不是特別貴,大部分人都是吃得起的,聽得生意很火爆,不過王成沒有去那裡吃過,這家驢莊在成平,所以這位跟他相親的姑娘多半是成平的。

王成在王媽媽的逼視下不得不換衣服再開車去成平,到了那裡差不多五點四十分,他見還有二十分鐘,乾脆去了趟果醬鋪,今天他們一個也沒有過來,只有關家和幾人顧著鋪子,看完才改道去驢莊。到了那裡時間剛好差一分鐘就六點。

這個時間點吃飯的人不少,服務員忙得都沒有多餘的時間招呼王成,王成只得自己找,看一圈,發現靠近中間的柱子有一張飯桌只坐著一個女人,應該就是她,遂走過去。

“請問是朱碧小姐嗎?”

女人應聲抬起頭,表情卻頗不耐煩的樣子,看樣子確實是在等人,而且還有種因為對方遲到而惱怒的感覺。

女人正是朱碧,王成的相親物件,而且耐心欠佳,自己早到了五分鐘,但是她認為作為一個男士,應該比女人還要早到才對,可是等到快六點的時候對方才姍姍來遲,所以有點生氣,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她正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卻在看到對方的模樣時愣住了。

成平畢竟不是關家村,哪怕王家果醬鋪在成平小有成就,但是知道王成的人還是很少,媒婆的話也不盡可取,所以她完全沒有想到相親物件竟然是一個英俊的大帥哥。

“我、我是。”朱碧臉微微一紅,結巴起來。

“你好,我是王成,是你這次的相親對象。”王成表現出該有的禮貌,不論過程如何,結果能達到目的就成了,這麼想的他卻錯估了這次的相親對象,蘇云云那種通情達理又理性的人絕對不多。

於是在接下來的該話中,他見識到了真正的相親女,從收入到房子,從結婚前到結婚後,準備生幾個孩子,就差說孩子有一個要冠她的姓。

彩禮希望能有二十萬,必須在市里買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但是房子的名宇必須寫她的名宇,還有結婚後她想接父母一起住不想跟公公婆婆住,婚後財產必須由妻子管理等等,自說自話說了一大堆,這還沒開始就想著結婚後的事情?

好吧,王成理解,相親和自由戀愛畢竟不同,共同的世界觀很重要,關係到結婚後能不能一起生活下去。儘管心裡不贊同對方的做法,王成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而且是往對方希望的反方向答,不過他的顏值太高,加之有開廠子,所以女方最後還不死心的跟他要了手機號碼,明擺著想跟他再進一步的發展,王成推脫號碼剛換,記不住,讓女方把號碼留給他,至於打不打這個號碼,那就看他想不想了,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這種相親宴他是再也不想參加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說服


王成回到家中,王媽媽和王爸爸還沒回來,因女方的話讓他倒盡的胃口,在驢莊沒有吃多少,他用冰箱裡剩下的餃子煮了一碗,囫圇吞棗的吃完,本想牽著香豬去散步,到雞棚裡才發現它被爸媽帶去姥姥家了。王媽媽和王爸爸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二兒子已經洗完澡正乾乾淨淨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兩人也沒急著問結果,一個去洗澡,一個帶著香豬去雞棚,這貨就掙扎起來。

一個小時後,夫妻倆坐在王成面前,王媽媽其實是急了,衣服都沒手洗就直接扔進洗衣機裡攪,坐下後張口就問他相親相得怎麼樣。

“媽,你以後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你兒子我的條件還沒差到要去相親才能娶到老婆,何況婚姻是大事,哪怕再急也不能這樣馬虎的應付,難道你真的希望我隨便挑一個合眼的就結婚?”王成沒有立別跟他們說女主提出的那些條件,這樣王媽媽肯定會說這個不行那就再相一個,總能相到順眼的,他希望從根本上斷絕王媽媽這種想法。

夫妻倆一聽就知道兒子對這個相親物件不滿意,王爸爸對兒子的話倒是很贊同,他本來也不希望兒子去相親,於是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蘭芳,我看成成說的也沒錯,要不就算了吧,咱們也不急著這一時。”

王媽媽眉頭一皺,“你跟那女孩談得怎麼樣?”

王成知道僅憑這些話肯定說服不了王媽媽,這只是為後面預熱而已,於是他把女方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複述給兩人聽,甚至添油加醋了一番,為的就是讓王媽媽知道某些相親女的恐怖之處。

男女為什麼要相親,就是因為找不到中意的物件,但是又到了不得不結婚的年齡,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相親,而相親求的是適合,雙方談得來就行,至於愛情那是虛無的,既然沒有愛可以維持家庭,那麼自然希望物質方面能彌補,至少家庭條件不能太差,結婚後的生活耍有保障才行。

不過像朱碧這樣獅子大開口,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卻絕對不是結婚的人選,這樣的女人娶進門,日後怕是會毫無顧忌的拿婆家的錢去貼補娘家,而且不會一次兩次就算了。

王媽媽顯然也沒有料到媒婆介紹的女方竟然如此極品,因媒婆說好,她以為應該不會太差,哪知想法這般令人吃驚,就是自由戀愛的男女結婚時也不可能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媽,其實相親最大的弊處是我們根本不瞭解對方,媒婆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短暫的相處根本無法立刻摸清對方的性格,這次算是運氣好,第一次見面就知道對方的想法,那要是遇到一個會掩飾自己心裡想法的人呢?”王成打鐵趁熱。

心裡有彎彎繞繞的人肯定不會立刻提出要房子要禮金這些,手段高明的,把你哄得開心了,等結婚證一拿,除非離婚,否則就是爭吵或退讓,生活就別想平靜了。

王媽媽絕對不會想要兒子結婚又離婚,在農村,離過婚的男人也有可能娶不到老婆的,她再反對王成與褚亦峰在一起,再多麼想拆散他們,也不敢耽誤了自己幾子的一生。

王媽媽表情的軟化沒有逃過王成的眼晴,他再接再厲,最終成功的說服了王媽媽,承諾不再幫他安排相親。

王成不知道的是,王媽媽後來有去查證過,打聽之下才發現跟他說的相差不大,女方已經相過多次親,據說相有兩三年,但是在成平的風評不好。女方其實長得並不差,瓜子臉,清秀的臉蛋也附和多數男人心中的理想物件,據說從小不缺乏追求者,但是無一例外都被她一心為娘家著想的想法給震退了,於是相了多少次親就失敗了多少次,連媒婆都愁起來了,奈何收了對方的紅包,只能盡力給她介紹物件,不過手中的物件已經被女主相得差不多了,媒婆心裡著急,所以只要有資源就會盡力把女方推銷出去,而且只挑女方的優點說,男方父母或男方一聽不錯通常都會答應見一面。

這種行為多少有點不負貴任,既然把這件事拜託給你,你就應該盡自己的責任幫他們介紹,而不是把壞的說成好的,這擺明瞭就是在坑男方。

王媽媽聽到這些事情也生氣了,相親果然不靠譜,浪費錢不說,更浪費精力,於是王成真正的逃過這一劫。

翌日早上,因與鋪子的主人約好見面,王成早上就要出門,王媽媽既沒有攔著,也沒有說要跟他一起去,只是叮囑他早去早回,態度改善了許多,倒是不枉費王成刻意按照她的意思去相親,跟蘇云云還能聊得起來,跟朱碧就是對牛彈琴。

王成與對方約在一家休閒會所見面,約的時間是下午,他只不過是提早出門而已,剛下車就被冬天的冷風呼了一嘴巴冷氣,嘴唇也被吹得有點乾裂,連忙攏緊脖頸厚厚的圍巾,大步走進金頂酒店。

這是他第三次來這家五星級酒店,再次踏入讓他想起了魏丹丹,自從魏丹丹向他告白遭拒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以前沒捅破那層窗紙的時候,他跟魏丹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往來,多數時候還是魏丹丹主動聯繫他的,現在表白失敗,魏丹丹大概熄了那份心思,不再聯繫他了。

不能當情侶,其實也可以當朋友,不過真正能做到這句話的人不多。

王成對金頂酒店的構造依舊不熟悉,找了個服務員,在對方的帶領下來到酒店的總統套房,門敲了三下才有人來開,剛洗完澡滿身水汽的褚亦峰出現在門內。

“都快十點了,你該不會才起吧?”王成邊走進去邊念叨,他也是昨天才知道褚亦峰最近幾天住在金頂酒店,原來劉嫂請了幾天假,家居公司本想重新派一個過來,不過他們的關係不能被太多人知道,所幸褚亦峰剛到山海市時就是在金頂酒店落腳的。

“你媽允許你出來?”褚亦峰關上門跟在他身後,距離他們的關係被發現只過去三四天而已,早上接到王成的電話時他還有點意外,王媽媽不像是會這麼早鬆口的人。

“還不是多虧我足智多謀。”王成先是稱讚自己一番,然後把第二次相親一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由於是第一次遇到朱碧那樣的相親物件,他還大吐一番口水。

褚亦峰身邊從不缺俊男美女,想當褚太太的也不少,不過畢竟不是一個層次的,所以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人物,但不妨礙他對人性的通透理解,性格奇葩歸奇葩,卻是可以理解。

“我說我不打算在市里買房子,結婚以後也要跟父母住,錢財方面更加不可能全部交給妻子管理,結果她還想跟我要電話,幸虧我聰明,沒有給她。”有些女人永遠比男人想像的厚臉皮。

“跟父母住?”褚亦峰抓住了某個重點,眉毛一挑。

王成聽到這話便不由自主的理解成自己想的那個意思,表情頓時奇怪起來,“眼前的難關還沒過,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等闖關成功再來誤也不遲。”

兩人雖然沒有挑明直接講,但是都有意跟對方長久,該到以後的事情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說到王媽媽,褚亦峰也不得不停止這個話題,“你今天是來?”

“我看中商業區一間鋪子,下午跟鋪子主人約好要去談租鋪子一事,要是成了,以後可能會常常跑這邊。這也算是個好消息。”

王成來得有些不是時候,褚亦峰曾說過他從出生到現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國外度過的,所以猜測他在國外應該也有經營公司,今天證實了這個猜測。

現在是月末,剛好是一月一次的月度工作總結,因褚亦峰不在國外,所以他們通過視頻進行,褚亦峰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去,雖然負責人不需要事事親為,但是也不可能一直不參與搞失蹤,所以每月的月度工作總結至少要參加。

會議全程都在說英語,不時有各種腔調的英語從電腦裡傳出來,有的語速很快,王成就聽不懂了,而且專業名詞太多了,他高中的學習成績雖然沒有像大哥和小妹那樣次次都拿第一名,但是在班中也算不錯,英語多數時候都能拿高分,可惜被他落了很多年,或許他應該重拾這門語言?

王成往牆上的書架一瞅,上面羅列了很多書籍,都是酒店擺放的,但都很深奧,而且還有多門語言,如意語德語法語英語等等,簡直閃瞎他的眼睛,誰會住進這麼昂貴的房間就為了學習這些語言,還不如自己去書店買,買一百本的價格估計還沒有在這裡住一晚貴。

吐槽歸吐槽,王成還是很虛心好學的過去拿了兩本英語書籍下來翻看。

他不知道因為他這個舉動,視頻那端的高層都炸開了鍋,他拿的那本書的位置恰巧在褚亦峰的後方,他一過去,身影立刻進入了視頻的範圍,雖然他沒有停留太久,但是那麼大的一個人總不可能看不見。

眾所周知,月度總結除了彙報上個月的事情,還包括下個月一些重大事件的安排,因此不能有外人在場,可是他們看見了什麼,竟然有人在老闆開會的時候在他身後晃來晃去?

Oh!my god!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生總要有點追求


王成對自己引起的轟動渾然不知,他拿到的書籍是一套英文版的莎士比亞全集和一本《傲慢與偏見》,前者他以前在圖書館看過,那時是中文版的,不過他當時也沒有看完,後者只是聽說過。

一本英文版的書籍在他眼裡就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想要看進去需要極大的耐心,特別是他已經把英語扔了七八年。不過王成從來都不是缺乏耐心的人,一旦專注於某件事他就會很投入,以至於褚亦峰結束完會議,他還在埋頭用手機查單詞,人靠近了也沒有察覺。

“你喜歡看小說?”褚亦峰往書面的內容掃了一眼,立刻知道這是哪本書,《傲慢與偏見》,這本書名氣很大,還有多部改編自小說的電影,他也曾經拜讀過。

王成被他的聲音小小的驚了一下,抬頭就看到褚亦峰站在他面前,看樣子是開完會了,於是收起書,一邊回道:“不是啊,我只是想起被我丟掉多年的英語而已,想看看自己還能認識幾個。

“我不會介意的。”褚亦峰突然說道。

王成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就不必如此。

“你懂什麼,人生總要有點追求。”

王成才不想說他突然想拿回丟掉的英語是因為之前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和褚亦峰的差距很大,所以才想看看能不能稍微彌補一下,當然,他絕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勉強自己的人,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才會去做。

知道他口才不錯,慣常轉移別人的注意力,說白點就是話題顛來倒去,但是褚亦峰聽到這話也不由自主的想順著他的話題,“英語就是你的追求?”

王成摸了摸手中的書,“這只是第一步。”

褚亦峰不再說什麼,只要不是逞強就行,“十二點了,收拾一下,我們下去吃飯。”

“好。”王成立刻合上書。

五星級的餐廳同樣很高檔,而且食物貴起來不償命,能在這裡吃飯也會覺得特別有面子,所以哪怕不住在酒店裡,每天特意過來吃飯的人就不少。

王成第一次來金頂酒店的餐廳,入眼便是一派奢華的裝修,他後來才知道,他們那次同學聚會雖然是托宋媛媛的男朋友章武之福才能訂到包廂,但是包廂的位置其實在酒店比較偏的地方,遇不到太多真正的有錢人。

普通人和有錢人的世界畢竟相差太多,這裡又是五星級酒店,規矩很嚴格,哪怕章武是酒店章總經理的兒子,他也不可能任性而為,所以才特意將他們區分開。

“王成?”

王成剛和褚亦峰走出電梯就聽到有人在叫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宋媛媛的男朋友章武,他剛好往這邊走過來,身邊還跟著幾個人,看服飾應該是酒店的服務員。

雖然他與王成僅有過一面之緣,但是王成的外貌很顯眼,他看第二眼的時候就認出來了。

“章先生,真巧。”

王成對他的感觀不錯,第一次打交道的時候就發現此人理智又聰明,絕不是宋媛媛之流可比的,所以他挺奇怪章武為什麼看得上宋媛媛那樣的女人。

章武走到他們面前,對褚亦峰輕輕點了下頭,“褚先生,王先生,二位準備去吃飯嗎?”

“是啊,章先生看樣子似乎很忙。”

回應他的是王成,褚亦峰在外人面前傲慢慣了,輕易不會跟無關緊要的人搭話,章武也不覺得尷尬,就算是他爸爸親自出面都沒能撼動這尊大佛,何況是他,對方能給他一個淡淡的反應就不錯了。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章武很有眼色的告辭,帶著幾名員工向電梯的方向走去,待他回頭再看過去的時候,兩人只剩下一個背影,再一次見到王成,他和褚亦峰的關係卻比他想像的還要親密。

王成和褚亦峰在餐廳裡吃過午飯,兩人又回到套房,因為王成與人約的是三點,所以他待到兩點多才離開,不過在下去的時候卻意外的接到了袁夏的電話。

“王成,好久沒有給你打過電話了,最近還好嗎?”袁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啊,說來話就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呢,聽你的聲音好像有點問題?”王成試探地問道。

袁夏沒有立刻回答他,反而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在金頂酒店,現在正要離開,前天跟商業區一間鋪子的主人約好三點見面,我想在那裡開一家果醬鋪,準備談談租鋪子一事,不過不會太久,五點前應該能搞定。”

“那晚上一起吃個飯?”

王成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袁夏明顯有話要跟他說,作為朋友要厚道,褚亦峰和他媽媽那邊到時再解釋好了,掛掉電話,王成就去赴約了。

他們約的地方是一個平民化的會所,提供各種飲料點心和無線網路,就算只是點一杯開水,在裡面坐一整天都不會有人說,最重要的是安靜,所以大城市裡不少人都喜歡到這種地方。王成來得比較早,他選了個靠近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情況的位置,快到三點的時候,對方終於來了。

“請問是王成先生嗎?”

王成抬起頭,看到一個戴著雙黑框眼鏡頂著蘑菇頭看起來有點呆板的男子,對方的表情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我是,請坐。”

許文坐下後便將手中的公事包放到邊上,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到腿上,對上王成的視線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抱歉,我這邊出了點事情,急需用錢,所以鋪子可能不租了。”

“不租?”王成眉毛一動。

許文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指的不租是說我打算把鋪子賣掉,如果王先生有意買下鋪子,我可以賣給您,價格也絕對合理。”

一般來說,人流量特別大的商業區輔子是不會輕易轉賣的,這一點王成已經向前面幾個租輔子的主人瞭解過了,他們只願意以出租的方式租給其他人,除非像許文說的,急需用錢或其他特殊原因才會考慮,王成沒有想到這麼好的事情竟然會落到自己身上。

“許先生是說真的?”王成再三確定的問道。

“真的,王先生要是不相信,可以看一看檔,我有帶過來。”許文說著便打開他的公事包,從裡面拿出幾份文件遞給王成。

王成看了一下,除了鋪子的所有權,連轉讓協議都一併備好了,如果不是他親自打電話給對方並且約他出來談,他可能會懷疑這人是騙子,餡餅來得太突然,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目光落在轉讓協議的金額上面,王成不禁錯愕,這個數目……未免太便宜了吧?

許文見他一直盯著轉讓協議的首頁,以為他嫌金額太大,猶豫了一下便說道:“如果王先生覺得價格太高,我們還可以再商量一下。”

王成抬起頭看著他,這人腦子沒問題吧?

許文額頭霎時流下一滴冷汗,“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證給您看一看,絕對不是假冒的。”

然後從包裡掏出他的身份證。王成看了一眼,身份證的證件照跟面前的男人確實一模一樣,姓名地址也都是一樣的。

許文見他相信了,便又提了另外一個要求,“如果您同意這份轉讓協議,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王先生能答應,可能有點唐突,但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請說。”

“我希望王先生能夠一次性就把錢付清,我現在是真的急需用這筆錢,拖不得,所以可能沒辦法讓王先生分期付。”

這種步驟越看越像騙人的,儘管對方有身份證,但是也有可能是假冒的,王成不傻,看著像餡餅,也有可能是陷阱。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還需要再進一步的確認,許先生如果不急的話,可以現在就跟我去鋪子一趟嗎?”

“沒問題。”許文答得很乾脆。

於是兩人連一杯水都沒喝就直接前往商業區,會所就在商業區,距離鋪子不過幾十米的距離,走幾步就到了,門正鎖著,許文掏出鑰匙當著他面前打開鋪子,同時跟隔壁已經開店做生意的員工打了聲招呼,那名員工回應了一聲,顯然是認識的。

鋪子內部的空間比王成想像的還要大,而且有兩個鋪面,面向兩個方向,位置也算絕佳。

“怎麼樣?”許文問道。

王成點點頭,“我答應你,協議上的價格我也很滿意,不用再商量了。”

商業區是在兩年前建立的,只要不是世界末日,變成空區的可能性極低,買下的話確實比租的還要划算。

許文頓松了一口氣。

意見達成一致後,兩人乾脆在鋪子裡簽了協定,然後去銀行將錢打到許文的卡上,自從果醬廠開始盈利之後,王成的卡終於不再入不敷出,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還褚亦峰的錢了。

王成離後,許文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朝停在路邊一輛驕車走過去,還沒敲車窗,裡面的人已經先降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如果王成在這裡一定會很驚訝,因為這個人就是鄭敬恩。

“鄭先生,我已經接照您吩咐的將輔子賣給那位王先生了,他並沒有起疑。”許文邊說邊抹了下額頭的冷汗。

他是鋪子的原主人沒有錯,但是就在王成打電話給他的第二天,這位鄭先生突然找上他,並且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鄭先生讓他把鋪子賣給王成,並且價格不能太高,作為交換條件,他會幫他解決房子上的問題。

許文在山海市買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但是開發商遲遲不交房,並且找各種理由推脫,甚至有傳聞開發商準備跑路,他很著急,因為房子的錢他已經付了,如果失去房子或這筆錢,他一家子就要喝西北風了。

許文當時半信半疑,但是第二天報紙上就出現有關開發商的消息,說是被調查,許文這才相信,對方總不可能為了那間鋪子做這種事情,就算真是的騙他的,能一下子就上報紙也顯出男人的能耐,於是決定賭一把。

“你做得很好,房子的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了,你等著消息吧。”鄭敬恩說完就關門車窗,開車走人了。許文松了一口氣,五天后他在報紙上看到他想要的消息,心裡霎時萬分慶倖。


第一百三十七章 誤會一場


和許文分開後,王成看了下時間,發現只過去一個半小時,剛剛四點半,距離他告訴袁夏的時間還早了半個小時,就給他打電話。袁夏下午沒有課,不過手裡還有給學生佈置的作業要批改,所以還在學校裡,要半個小時後才能解決,袁夏雖然考到了駕照,但是他平時並沒有開車去大學,所以王成提議去山海大學接他,袁夏猶豫了一下才同意。

山海高中和山海大學是鄰居,王成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曾經讀了三年的高中,一個山海大學不是問題。

去之前,王成先給褚亦峰打電話,告訴他晚上可能不跟他一起吃飯,然後簡單說了下袁夏的事情。

戀人不陪自己反而去陪另一個男人?

褚亦峰表示看來是他這個戀人做得還不夠好。

王成扔下一句下次會找機會陪他,然後就掛斷了電話,接著又給家裡打個電話。

褚亦峰好搞定,王媽媽可不好搞定,晚上不回去吃飯,這通電話必須要打,而且還得解釋得一清二楚,讓王媽媽相信他真的是跟袁夏這個朋友吃個飯而已。王成費了好大一通勁,最後承諾吃完飯會回家才讓王媽媽鬆口,如果是以前她會顧慮一些,但是有了柏油路後,從市里到關家村已經不用一個小時了,哪怕是九點才回家也能趕在十半點前。

車子停在山海大學校門口,學校雖然沒有京大嚴謹,但是非校友的車輛不得進入,哪怕是來找朋友的也一樣,王成只好給袁夏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

五分鐘後,袁夏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與門口的老大爺打了聲招呼後就朝他直奔過來。

“讓你久等了。”袁夏一邊坐進車裡,一邊說道。

“幾分鐘而已。”王成聳了聳肩。

就在車子駛離山海大學校門口的時候,旁邊一棵大樹後卻探出一個攝像頭對著車子不停的拍,“哢嚓哢嚓”的聲響不絕於耳,被偷拍到的當事人卻一個也沒有發覺。

王成帶著袁夏到兩人以前常去的地方吃飯,才知道原來袁夏的另一半這段時間都不在山海市,說是去了帝都辦事,不過已經去了有半個月,兩人只是偶爾通會電話。

袁夏人長得好,性格也很溫和,照理說他在大學裡不應該交不到朋友,但他就是交不到真心的朋友。

原因其實也不複雜,袁夏是山海大學裡最年輕的講師,跟他同樣年齡的老師多是助教,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榮冠講師的年輕人,縱觀山海大學的歷史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所以難免遭人嫉妒,不過袁夏在學生裡的人緣卻很好。

袁夏本來也不想找王成,畢竟王成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給他打電話,知道他肯定很忙,不過今天實在耐不住就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王成剛好在市里。

“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不過我實在是找不到人,只能找你。”

“朋友之間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什麼事你就直說。”王成豪爽地說道,他真正能交心的朋友也不多,袁夏可以算一個。

袁夏往四周看了看,旋即壓低聲音道:“事實上,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特別是在我家附近,好像有人在偷窺,好幾次我還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但是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我不敢告訴他,怕他擔心,不過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王成愕然,“你怎麼不早說?這件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才對,你忘了上次差點被人抓走的事情?就算跟蹤你的人還沒有對你動手也不能放任下去,說不定對方在找一個更恰當的時機。”竟然忍那麼多天才告訴他,真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在想什麼。

袁夏呐呐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他也知道自己太沒有危機意識。

“這樣吧,等下吃完飯我陪你回家。”王成不容反駁地說道,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不過總覺得漏了什麼。

結完賬,這頓是袁夏堅持請的,王成拗不過就讓他付帳,出了店,兩人邊說話邊走向停車子的地方,王成突然頓住了,貌似不是錯覺,他也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們,心頭一陣警惕,不動聲色的將袁夏送到他家樓下後,王成讓他先上去,然後朝某個角落走過去。袁夏看他的架勢就知道有事,怎麼肯上去,待他追過去的時候,有個陌生男人突然撲倒在他面前,像是被踹過來的,然後王成走了過來。

“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一直跟蹤你的人,要不要我把他送到警察局?”

袁夏還沒回答,對方就先叫起來了。

“不要,我不是壞人。”

“哪個壞人會說自己是壞人?”王成抱著臂好笑道。

男人站起來,看向王成的目光有一點畏懼,“我說的是真的,我叫東子,是姜先生派我來保護袁先生的。”

袁夏一愣,“你說的姜先生是指姜宣?”

“不錯,就是姜宣姜先生,姜先生擔心他去帝都後不能顧及到您,所以讓我暗中保護你,以防有人對您下手。”

“這麼說來,這幾天一直跟蹤我的人就是你?”

袁夏哭笑不得,沒想到會是這層關係,若真如此,他這段時間白受驚嚇了。

東子點了點頭,“是的,您可以給姜先生打電話問一問。”

王成終於想起來姜宣是誰了,剛剛聽到的時候就覺得有點耳熟,不過太久了,所以有點記不清,原來姜宣就是沈遠的合作夥伴,上次去酒吧喝酒,也是他第一次在褚亦峰面前喝醉,還占了人家便宜的時候,沒想到他竟然就是袁夏的戀人,其實也不算沒有蛛絲馬跡,姜宣是鴻宇集團的董事長,當初袁夏還帶他去過鴻宇集團的公司。

“抱歉,王成,讓你白跑一趟了。”袁夏無法指責姜宣的好意,也理解對方的做法,之前因為他不習慣有人跟著他,在他的要求下,姜宣才會答應不會再派人過來,但畢竟出事過,姜宣心裡還是擔心他會出事,所以就瞞著他偷偷喚人跟著他。

王成搖搖頭,“誤會一場總比真的有事情好,白跑一趟也沒什麼,既然你沒事了,我也放心了。”

袁夏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王成讓他不要多想,有時間再一起吃飯,走之前,他語重心長地對男人說道:“東子是吧,找個時間重新去學一學怎麼跟蹤人,你的技巧實在是太爛了,想不發現都難。”

東子被他說得滿臉羞愧。

袁夏見他都要走了還不忘調侃一下別人,不禁失笑,連日來的緊張心情放鬆了許多,此刻的他卻不知道有一場更大的風暴在等著他,袁夏之後給姜宣打電話詢問,證實東子是他派來的,言語間雖然帶著責備,但是更多的是安心和高興。

王成回到家後還不到九點,與袁夏分開後他提著在餐廳裡買的食物去公司找褚亦峰,知道他要和袁夏去吃飯,褚亦峰便乾脆留在公司加班,兩人吃完飯,王成打電話給他的時候還在公司,不過他答應過王媽媽會早點回去,所以沒有在公司待多久。

王媽媽正在客廳等他,

王爸爸則被迫陪著她一起等。

事情已經過去幾天,雖然母子倆已經沒有再鬧得那麼僵,但是王爸爸到現在都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迷,一句以後你會知道的就把他打發了,王爸爸有時候都欲哭無淚了。

王成看到兩人並不意外,他把租鋪子變成買鋪子一事告訴兩人,同時暗示從明天起他會很忙很忙,而且時不時要去市里,不過王媽媽大概也知道他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力,一時盯梢只能起一時作用,長久下去還是得靠他自覺,於是沒再提起這件事。雖然與計畫有出入,但總歸是好事,特別是協議上的價格比他們預想的低了不少,夫妻倆都是聰明人,這一看就知道是他們佔便宜了,夫妻倆以為是王成的功勞,都很高興。

搞定了王媽媽,王成輕鬆了不少,剛上樓,王媽媽就跟上來了,那架勢一看就知道有話要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針對


“媽,您怎麼上來了,爸呢?”王成心裡暗暗叫苦,王媽媽該不會又要跟他說褚亦峰的事情吧。

“你爸還在樓下,媽有件事要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到你房間再說。”

王媽媽仿佛沒看到他的表情,越過他身邊就走進他的房間。王成無法,尾隨其身後進去同時將門關上。

王媽媽轉身看著他,語重心長道:“成成,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跟褚先生借過錢?” “咦?媽您怎麼知道?”王成一臉詫異。

王媽媽臉上頓時出現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伸手就擰了他手臂一把,“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呢,就算你曾經跟他交往過,怎麼能向人家伸手要錢,這樣他會怎麼看你?”

王成被她擰得手臂一抽,卻顧不得疼,聽到她的話就知道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媽,我是借錢,我又沒說不還人家,當初借的時候就跟他說清楚了,等我有錢了就會還他,他也同意了,你把你兒子我當成什麼了,我是那種人嘛。”

“真的?”王媽媽頓住了,表情狐疑。

“當然,這種事我也沒必要騙你,你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我跟褚亦峰借錢的。”

王成沒有生氣,他知道王媽媽怕他會被褚亦峰看輕。

“為了果醬廠你花了那麼多錢,現在又花幾十萬買了一間鋪子,再多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媽就猜測你是不是跟他借了錢。”

王媽媽不是那種只會做家務下地的農村婦女,家裡很多事情都是由她精打細算的,說到算帳的本事,王爸爸是肯定比不上她的。

王成翌日去果醬鋪,跟關家和四人說了開新鋪子一事。

自從把送貨一事交給果醬廠後,他們就不用再出去送貨,活兒輕鬆了很多,但是一個果醬鋪的事情並不需要四個人,所以四人很多時候都很閑,大家都是忙碌慣的人,閑下來反而覺得不自在。

知道王成要開新的果醬鋪,四人立刻知道有活兒幹了,果然聽到小老闆提起派誰去坐鎮果醬鋪一事。

四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關穎先開的口。

“我覺得關大哥挺適合的,他的經驗比我們豐富,當初我也是跟著關大哥一起出去送貨才知道那麼多事情的,鋪子由他負貴的話,成哥完全可以不用擔心。”

宋海一聽女朋友開口也附和了幾句,他也覺得關家和去負責新鋪子比較好,至於自己,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何況鋪子是要開在市里最繁榮的商業區,交際手腕也需要。

梁叔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

他的動作沒有逃過王成的注意,他其實也是屬意表哥去負責新鋪子,不過還需要徵求一下他的意見,畢竟表嫂和一對雙胞胎在關家村,去了新鋪子可能要在市里住,另外也不可能讓二表哥一個人去負貴新鋪子,還要再選出一人。

“成成,我覺得梁叔也可以勝任。”關家和說道。

王成點點頭,“我知道,我本來也打算讓表哥你和梁叔去負貴,等新店穩定下來後,宋海也可以過去學習學習。”

“真的嗎?”宋海一臉驚喜。

“當然,就這麼定了,以後新店的負青人就是表哥,梁叔幫忙打下手,不過還要過些天,新店現在還沒有裝修,等裝修好了我會通知你們的。”

之後王成去找裝修的工人,山海市給人裝修鋪子的公司並不少,隨便一拎就是一大把,王成挑了家名聲不錯的裝修公司,見過面之後又遞交了材料,裝修公司的速度很快,名聲畢竟擺在那裡,很快就把設計圖紙畫出來了,王成看過之後提了點小的意見,改過之後就開始裝修了。

十二月三日,這一天對袁夏來說不是一個好日子。經過那天的烏龍事件,袁夏之後不再神經兮兮,而且也默許東子跟著他,他不想姜宣在帝都還要擔心他,可沒兩天就發生一件針對他的大事。

有人在山海大學的社交論壇等地方發了一張帖子,帖子已經被置頂,名字非常醒目與震撼。

——揭密山海大學講師袁夏的真面相,為人師表,背後竟是如此骯髒?

一個網名為“檸檬很爽”的ID自稱要揭露袁夏的真面目,說他不配為人師表,更不配擔任講師這個職務,然後就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堆袁夏是同性戀的話,用詞尖銳激烈,大意就是說他不服這樣的人竟然能當講師,自身不正,作風之差如何為人師表,如何能教得了學生,最後還貼出幾張所謂證據的圖片。

帖子上傳當天,點擊率直線上升,超過以往最高點擊率的數倍,因論壇和校園網經常有很多人上去刷,所以不到半天就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學生都在談論這件事。

不知情的袁夏剛到學校就被校領導叫過去,東子被他留在學校外面,學校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出,他又不能讓人知道有個男人跟著他,不知情還以為是什麼豪門子弟。

袁夏一路走到校長的辦公室,以往會親切的叫他一聲袁老師的學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是異樣的眼神,有的甚至刻意避開他,然後站不遠處指指點點,覺得莫名其妙的袁夏忍不住皺了下眉。

他很少上論壇或校園網,也沒有QQ,對於社交論壇和校園網傳播的帖子更是一無所知,只能抱著疑惑來到辦公室,裡面傳出校長讓他進去的聲音,袁夏還以為只有校長一人,開門進去就看到他的恩師吳教授,他能成為山海大學最年輕的講師全靠恩師的力薦,此刻兩人的表情卻很嚴肅,一進去他就感覺到一股嚴肅且沉重的氣氛。

袁夏走到兩人面前,禮貌地點頭道:“校長,老師。”

“袁夏,坐下吧。”程校長開口說道,最後的語氣卻有一絲歎氣息。

“謝謝校長,校長和老師叫我來有什麼事嗎?”袁夏坐下後問道。

“看樣子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程校長有些意外,不過想到袁夏的性格和吳教授有些相似,便也釋然,隨即解釋道:“今天有人在學校幾個網站寫了一張帖子,帖子的內容是關於你的,你還是自己看看吧。”

辦公桌上有一台電腦,校長示意他過去看。

袁夏走過去,入眼的大字就刺痛了他的眼睛,臉色也白了,終於明白為什麼學生們看他的眼神會那麼奇怪,他們一定在想自己尊重的老師竟然會是個同性戀,那摻雜著厭惡的眼神仿佛現在在他腦海裡擴大,以前設想過會被人發現,但是沒有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強忍著不適,袁夏顫抖著手將帖子的內容迅速的流覽了一遍,帖子的言辭很激烈,宇裡行間都在諷刺他,甚至提到他很骯髒的宇眼,到了最下面,他看了前幾條評論,都是罵他的內容,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嘴唇失去了顏色,不過袁夏知道他現在不能倒,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關掉了帖子,回到校長和吳教授面前。

“校長,老師,我很抱歉給你們造成困擾。”袁夏一邊說一邊向兩人鞠躬道歉。

程校長和吳教授對視了一眼,“袁夏,我和吳教授其實都相信你不是那種人,對方刻意在多個網站傳這種東西,應該跟你有什麼過節,你能想出來是誰做的嗎?

袁夏搖搖頭,他平時很少得罪人,根本想不出來會是誰,如果是嫉妒他的老師,他覺得應該不會嚴重要毀掉他的名聲吧?

程校長見他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知道他心裡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便安慰道:“你也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儘快處理掉網上的帖子,不過看到的人太多,所以流言恐怕是止不住了。”

這個學生很優秀,程校長和吳教授是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都不願意看到他被流言打敗。

“可是這件事會對學校造成不良的影響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問心無愧,學校方面會處理好的。”程校長說道,“不過我們還是要確認一下,雖然我跟吳教授相信你,但是別人卻未必,所以我還是要問一問,帖子上說的是真的嗎?”

同性戀是真,但是內容是假的。

袁夏不可能告訴他們,心中有些愧疚,但他卻不能無緣無故把王成牽扯進來,對方貼出來的照片就是王成上次到學校接他的時候,對方把兩人碰到的畫面拍下來了,從學校到他的公寓都有,本來這些都很正常,但是裡面卻有一張因抓拍的角度問題,使得兩人的身影重合,看起來像是抱在一起接吻的樣子,便是這張照片“坐實”了袁夏是同性戀的事實。

“校長,老師,對方說的事情都不是真的,照片上的男子是我的朋友,他小我幾歲,是我今年夏天去學車時認識的,那天因為有些事情想拜託他幫忙,他剛好也在附近,所以才會開車過來接我。”

“那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袁夏知道他們問的是那張抓拍的照片,便解釋道:“那是角度的問題,他送我回家後,我不小心被臺階拌了一腳,如果不是他及時拉住我,我那天就要摔得鼻青臉腫了,不過我現在擔心的不是我,要是害他也被別人誤會,我難辭其咎。”

“這確實是個問題,要不然你找個時間跟你朋友解釋清楚。”吳教授說道,他已經相信他的學生了。

“希望他暫時還不知道這些事情。”袁夏只能這麼祈禱,他之前好像聽王成說過他最近會常跑市里,慶倖的是,王成的生活跟他的生活沒有什麼交集,所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波及到他。

“今天你就先不要上裸了,休一天假,等過幾天事件平息了再回學校吧。”程校長建議道。袁夏想到學生異樣的眼神,他現在也不想面對他們,看到昔日的學生對他露出厭惡嫌棄的眼神,就同意了程校長的提議。

離開了學校,東子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於是問他怎麼了,袁夏知道如果說了他一定會告訴姜宣,想了想還是搖搖頭,姜宣現在正忙著應付公司和家裡的人,他不想麻煩他,而且校長和老師都相信他,事情應該不會鬧得太大。

袁夏沒有想到的是,對方鐵了心要讓他身敗名裂,這次攻擊只是第一波,第二天早上,事件再度升級了,而這一次的主角卻不是王成,而是他和姜宣。照片裡是他和姜宣坐在車子裡,那是姜宣湊過來親吻他的耳朵的畫面,姜宣的臉被打了馬賽克,他的臉卻清清楚楚的呈現在上面,帖子的言辭之尖銳把他說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婊子,說他爛交,換了一個男人又一個。

袁夏幾乎要崩潰了,到底是誰要故意這般針對他?

連著兩天發出這麼勁爆的東西,山海大學都沸騰了,昨天的帖子還能說樓主是強詞奪理,但是這次卻很清楚的看出來車裡的男人確實是在親吻袁夏,哪怕親的只是耳朵,大家也都覺得兩人關係不正常了。

正當大家議論得沸沸揚揚,程校長出面也壓不住的時候,有人發現,所有論壇有關袁夏的帖子突然消失了,有人找到原來的連結,但是打開卻顯示此帖子不在,仿佛曇花一現。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合與解決


帖子為什麼會消失?

這件事還得捉到一個圈外人,那人就是褚亦峰的表弟雷昀澤,當初王成去公司找褚亦峰,恰巧在辦公室遇到的那個青年。他是京大的學生,本來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巧的是,他大姑的兒子謝志方是山海大學的學生,兩人的關係不錯。

袁夏被黑的事情在網上爆發後,謝志方雖然不在山海大學,但是他跟學校的朋友有聯繫,朋友在第二天剛好與他通電話,順口告訴他這件事,還讓他去社交論壇刷一下就知道了,這次事件可以說是山海大學歷年來最轟動的大事。

雷昀澤當時剛好和謝志方在一起,看到他拿著手機在刷什麼東西,還不時發出驚歎的聲音,問他在看什麼,謝志方就理所當然的跟他分享了帖子的內容。

當謝志方將帖子拉到下面貼出來的圖片時,雷的澤看到照片上的人頓時愣住了,謝志方繼續往下拉,立刻被他喊住。

“等等,退回去。”

“怎麼了?”謝志方話雖是這麼問,但還是很自覺的滑回原來看的那張圖片,這是唯一一張能將照片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的圖片,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圖片的兩個男人長得都很不錯。

雷昀澤沒有立刻回答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照片上正在開車的那個男人,對方給他的印象很深刻,他認得這個人是大堂哥的朋友,而且可能還不是一般的朋友,應該和沈遠大哥差不多,但是他後來回帝都有查過,卻發現沒有哪個世家子弟叫王成,他不敢深查,怕被大堂哥知道,本來已經忘記這件事,突然又被勾起了回憶。

“開車的這個人我認識?”雷的澤說道。

“什麼?那你知道他是誰嗎?”謝志方詫異,這也太巧了。

雷昀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我大堂哥的朋友。”

謝志方瞪大眼睛,雷昀澤的大堂哥他也知道,那是個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帝都很多一流世家的子弟都想跟他攀交情,但是成功的沒幾個,對方來去影去無蹤,平時也很少參加聚會宴會,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能成為他的朋友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大堂哥?”謝志方詢問道,他們可不是頭腦簡單的普通人,別人隨便貼出幾張圖片就會相信是事實並且輕易被煽動,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整袁夏老師,想要他身敗名裂,本來跟他們沒關係,但是既然牽扯到雷昀澤大堂哥的朋友,那就不可能坐視不管了。

雷的澤沉默了一下,“說不定他們已經知道了呢?”

“你怎麼這麼笨,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不是很崇拜你大堂哥嗎,可以借這個機會跟你大堂哥多聯繫一下,就算他們知道了也無所謂,你又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要是不知道,還能賣個人情給你大堂哥的朋友。”

謝志方搖了搖頭,真是不開竅。

“對啊,那我立刻給大堂哥打電話。”雷昀澤完全沒想到這一點,想通之後立刻行動起來。

褚亦峰的手機號碼在他的手機裡已經存了很久,但是他很少打電話給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手機響了八聲才被接起。

謝志方沒有聽到手機裡的聲音,但是他看到雷昀澤激動得手都抖起來了,他承認昀澤的大堂哥確實是個具有傳奇性的人物,他也有幾分嚮往,但是明明見過的次數不算少,怎麼跟自己的大堂哥說個話還能激動成這樣?

褚亦峰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開完會,否則這通電話就是被掛斷的命運,到了辦公室才接起電話。“什麼事?”

那邊的雷昀澤結結巴巴了一會才說到正題,褚亦峰差點就掛斷他的電話,聽到王成的名字才有反應。“哪個網站?”

雷昀澤被他的乾脆說了一愣一愣的,被謝志方捅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山海大學幾個熱門的網站……”

話落還未落下,手機裡便傳出“嘟嘟”地聲響,褚亦峰掛斷了。

“……”

褚亦峰打開電腦登上山海大學的論壇,完全不用刻意去搜索,第一眼就看到網頁上最惹眼的一道標題,高高的置於最頂端,而且用大紅的顏色將其標誌出來。程校長雖然說會處理這件事,但是他也沒料到比他想像的還要困難,刪了之後又被人恢復過來,不僅如此,他還收到一條隱晦的資訊,有人讓他別參與這件事,於是帖子到現在還掛在論壇,只有校園網的已經刪除了。

褚亦峰打開帖子,大致的流覽了一遍,那張在多數人看來像是抱在一起接吻的圖片只一眼就看出問題,他又看了另一張帖子,不意外的看到了姜宣。

關掉帖子,褚亦峰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遠在國外的號碼,時差的關係,電話響了六聲才被接起。

“靠,誰啊,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擾人清夢不得好死。”對方接起電話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駡,顯然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給你十秒的時間,立刻打開電腦,我會把連結給你,把它處理乾淨了,我不希望再看到它出現。”

手機裡傳來重物摔落地上的聲響,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對方顫巍巍的聲音傳了過來。“老、老闆?我立刻馬上去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老闆的語氣那麼嚴肅,大衛頓時不敢耽擱了,連滾帶爬,連衣服也顧不得穿了,幸虧他的電腦一向都放在臥室裡,用剩下的五秒開機,總算趕在第十秒。

粗略流覽了一下老闆發給他的連結,大衛很意外是這樣的東西,連忙發揮他的專長按老闆的命令把帖子都刪掉了,包括轉發的,只要資料一刷新,保管再也找到帖子。

五分鐘後,大衛回撥老闆的手機,“老闆,搞定了,不過別人保存的圖片就沒辦法刪掉了,另外我還查了下對方的IP也址,拿到了發帖子人的一些資料,您要嗎?”

“發過來。”

“是,老闆。”大衛立刻將資料打包好發給老闆,幾秒後,他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老闆,帖子上的人是您認識的嗎?”

“想知道?”褚亦峰似笑非笑的聲音傳過來。

大衛打了個冷顫,“不想,您不用告訴我了。”他不知道,如果他追問下去的話,褚亦峰說不定真的會告訴他,他只知道,老闆的心情似乎不好,而讓老闆心情不好的人肯定不會好過。

雖然第一張帖子並不能說明袁夏真的跟王成有關係,但是褚老闆確實很不高興,他的媳婦都還沒跟他出櫃,竟然被迫跟別的男人出櫃?根本是在挑戰他的底限。

褚亦峰隨後將大衛發給他的東西傳給另一個人,這人便是在帝都的姜宣,袁夏還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所以姜宣到現在仍然被瞞在鼓裡。

收到褚亦峰發給他的東西時,姜宣很意外褚亦峰競然會主動給他發資訊,他雖然借由沈遠認識了褚亦峰,但是兩人之間很少往來,幾乎可以說沒有過任何交流,只除了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王成,袁夏跟他說過王成和褚亦峰的關係,如果說他們應該有什麼聯繫的話,最大的可能就是王成和袁夏,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接到東子的電話。

袁夏幾近崩潰的反應終於讓東子察覺到不對勁,這才知道山海大學竟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立刻給姜宣打電話。

姜宣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讓秘書幫他訂一張最快的飛機票,兩個小時後就坐飛機離開了帝都,至於家族晚會,他已經沒有興致參加了,他唯一慶倖的是,褚亦峰插手處理這件事,網上不利於袁夏的帖子應該已經不存在了。

忙著裝修鋪子的王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的生活圈子畢竟和袁夏的生活圈子沒有什麼交集,褚亦峰暫時也不準備告訴他,有姜宣在,袁夏是不會有事的。

商業區的鋪子還要再過些天才能裝修好,王成騁請的公司是專長於這方面的,圖紙和要求都交給對方後,已經不用王成親自去監督,有什麼問題他們會立刻反應給他。

就這樣,王成這兩天反而沒有去市里,他想去也去不成,因為王甯凱和汪小豔的訂婚宴終於到了。


第一百四十章 訂婚宴


兩家明面上還是親戚,所以王媽媽讓王成那天和他們一起去參加王寧凱的訂婚宴。

原本大伯一家是不準備在關家村辦訂婚宴,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改變主意,於是給親戚廣發邀請帖,地點仍然訂在富貴飯店。參加訂婚宴不用包紅包,不過禮物卻需要,王媽媽說過之後,王成隔天就去買了兩隻喜氣的小金豬,只是外觀好看而已,實際上不值幾個錢。

按照關家村的習慣,一般有親戚辦婚宴都會請親戚去幫忙,不過大伯一家卻沒有請王媽媽,據說只請了張氏和另外幾個親戒。

隔壁的關三嬸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偷偷的觀察了王媽媽幾眼,發現她什麼反應也沒有,便知道王媽媽對這件事並也不在意,說不定還很高興不用去看他們的臉色,心裡越覺得王弘偉一家太小家子氣了。

訂婚宴是在六號下午。王成一家早上就各自忙活去,直到下午才回家,途中,王成接到褚亦峰的電話。

“最近都在忙什麼?”

王成想起自己忘記告訴褚亦峰他大伯的兒子要訂婚一事,便簡單的說了一下,“剛從果醬鋪出來,晚上要去參加我大堂哥的訂婚宴,訂婚物件就是我們上次看到的那個女人。”

“最近身邊沒發生什麼事吧?”褚亦峰對他的大堂哥和未來的大堂嫂沒興趣。

“能發生什麼事?”王成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沒事就好。”

王成摸不清楚他的態度,便說:“我家就要到了,下次再說吧,我先掛斷了。”說完就真的掛斷了。

王爸爸和王媽媽已經在家裡,兩人都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現在是五點,邀請帖上的時間是五點半,但是訂婚宴正式開始的時間卻要往後推一段時間,所以不用準時到也可以。

王成沒有換衣服,他身上穿的衣服很乾淨,而且都是上次和褚亦峰去購物中心買的奢侈品,自從穿了這些衣服,再穿那些便宜貨就會覺得布料很粗糙,渾身不舒服。

將車停到院子裡,王成和他爸媽一同前往富貴飯店。

富貴飯店今天已經被大伯包下來,因只是訂婚儀式,所以不用像結婚那樣繁複,而且大伯家辦的訂婚宴偏向西式,關家村的婚宴一般是中式,很少辦西式,聽說這是汪小豔要求的。

賓客陸陸續續前往富貴飯店,王成和他爸媽到的時候,大伯和李氏幾人正站在門口笑臉相迎,看到他們,雖然笑容淡了許多,但是到底不會在這個好日子擺臉色。

除了男方的家人,女方的家人也已經到了,王成看到李氏正在和一個打扮很富氣的婦人說話,其實就是用閃亮的金銀手飾堆出來的視覺效果而已,無關氣質。王成稍微一想就猜到這人多半是汪小豔的媽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到他們走近,婦人和旁邊一個中年人看了過來,李氏轉過頭,看到他們就在心裡暗道一聲晦氣,她其實並不想邀請王成一家,但是真要這麼做了,關家村一人一口唾沫估計能淹死他們家。

“親家,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我小叔和他的老婆,旁邊是他們的小兒子,叫王成。”李氏假笑的介紹道。

汪小豔的爸媽一聽到王成的名字,目光立刻移到他身上,看表情就知道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王成,汪小豔的媽媽比較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臉上的輕視和嫌棄很明顯。

“原來是親家的弟弟和弟媳,也不怎麼樣嘛。”汪母露出一抹與李氏如出一轍的假笑,好像自己說的是什麼好話一樣,說穿了就是虛偽。

王爸爸和王媽媽的臉色皆不好看。

王成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說道:“確實不怎麼樣,我還以為某些人真是貴婦,原來本質還是土氣的村婦,哪怕穿金戴銀也掩飾不了那股俗氣。”

“你!”汪母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怒意,正待發怒就被她的丈夫拉住了。

“幹什麼,今天是你女兒和女婿的好日子。”汪父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汪母只能冷嚀一聲,和汪父一起去找女兒。

李氏在他們走後便冷下臉,之前有多熱情,現在就有多冷淡,陰陽怪氣的對他們說了幾句問侯的話,不過王成和他爸媽都沒有給反應,反而襯托得李氏有些無理取鬧,被後面過來的人看在眼裡,其中便有部分是汪小豔那邊的親戚。

三人隨後來到收禮物的地方,負責收禮物和登記禮物的人是二伯和張氏,兩人倒是沒有像李氏那樣沒有好臉色還冷言冷語的,張氏笑容滿面的接過王成遞過去的禮物,甚至當著他們的面將禮物打開來看,這一舉動很不適合,但是農村很多人就是這樣。

張氏猜不到王成會送什麼東西,入手感覺挺有份量的,結果打出來一看卻是兩尊陶瓷金豬,也就價值個一兩百塊錢,說它貴,跟其他人送的禮物比起來確實還可以,說它不貴,也確實小氣了一點,但是想到王成和大伯一家的關係,他能買兩隻金豬已經不錯了。

這樣想著,張氏也不嫉妒了,心裡反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雖然多辦了一場訂婚宴,但是收到的禮物都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這開廠子的就是不一樣,出手果然大方。”張氏開玩笑的說道,真心還是假意大概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到底是親戒,自家侄子要訂婚了,做嬸嬸的總要來棒場一下。”王媽媽似笑非笑的說道。

身後還有幾個等著送禮物的賓客聽到她們的對話,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古怪,自家叔叔嬸嬸竟然只是作為賓客過來參加訂婚宴?這個王家未免太離譜了,擺明瞭就是把王家老三一家排除在外,哪怕給老三家遞了帖子,但是態度已經擺得明明白白了,這是要與老三一家劃清界限的節奏。

富貴飯店有兩層,大伯包的第二層,寒暄過後,王成和他爸媽在其他人的招呼下來到第二層的宴席上,宴席已經有不少人來參加,老一輩跟年輕一輩分成兩個陣營。

王成跟著他爸媽朝村子幾個長輩走過去,這次訂婚宴除了邀請親戚,還有村子一些長輩,他們家跟這些長輩的關係比較好。

李氏將迎客的事情交給了丈夫,一個人來到酒店二樓的新娘化粧室,汪小豔和地媽媽正在裡面說著話,汪父倒是沒有看見,許是在外面跟賓客聊天。

看到地進來,汪小豔母女倆都很熱情的拉她過去聊天,李氏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這就是所謂的“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都一樣的秉性,能成為親家也就不奇怪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怎麼一臉不愉的樣子?”李氏問道。

說起這個,汪小豔就露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抱怨道:“還不是那個王成,今天是我和寧凱訂婚的日子,他竟然敢那樣說我媽,真是氣死我了,這麼沒素質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教出來的。

“別氣別氣,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不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壞了自己的好心情。”李氏雖然都看在眼裡,但是她對王成也沒有什麼好感,不過她可不想因為王成壞了今天的好事。

汪小豔突然面露猶豫,“李姨,有件事關於王成的,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講出來,不講我又覺得對不起你們,這件事實在是有點說不出口。”

“關於王成的?你直說就成了。”李氏說道。

“是這樣的。”汪小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有個堂妹在山海大學讀書,前兩天,山海大學發生一件醜聞,是關於一名講師的醜聞,有人在論壇曝光了這名講師是同性戀的事實,而且還有照片為證,我堂妹覺得有趣就跟我分享了這件事,結果,你猜那照片上的人是誰?”

李氏愣住了,“你說的該不會是王成?”

“沒錯,就是王成,和那名講師搞在一起的男人就是王成,照片可清清楚楚的顯示出王成的臉,你要是不相信,我有照片為證。”

汪小豔立刻將梳粧檯的手機拿過來,從裡面調出她特意存起來的幾張圖片,她之前把這件事告訴王寧凱,本想曝光這件事,讓王成在關家村生活不下去,但是王寧凱叮囑她暫時不要亂來,他們的訂婚宴越來越近,要是影響到婚宴就得不償失了。

汪小豔開始有聽進王寧凱的話,但是剛剛聽到汪母轉述王成說的那些話,她就生氣了,剛好李氏進來,她就忍不住說出來了,說完也不覺得後悔。李氏看到那張角度有問題的照片,立刻信以為真,頓時臉色大變,尖聲道:“怎麼會?王成怎麼可能會是同性戀?”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汪母冷笑道。

李氏心頭亂如麻,嘴上說不信,但其實已經相信,她可是聽說王成到現在都沒有交過一個女朋友,而且這件事王媽媽說不定已經知道了,記得上次他們母子曾經吵過架,當時還說了很狠的話,極有可能是因為王媽媽發現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王成是同性戀?”

關好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張氏出現在門口,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顯然聽到她們的對話,心裡的吃驚不比李氏少。

李氏眼皮一跳,沒想到會被張氏聽到,轉身對汪小豔說道:“這件事先別聲張出去,今天是你跟寧凱的訂婚宴,鬧大了對我們也不好。”說完就拉著張氏去了隔壁。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是同性戀


新娘化粧室的隔壁是親屬休息的地方,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大家都出去幫忙招呼賓客了。李氏將張氏拉進去後,張氏立刻甩開她的手。

“大嫂,你們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王成真是同性戀?”張氏眼睛發亮的盯著李氏,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要不是她突然有事過來找李氏,也不會聽到這麼驚人的消息。

李氏下意識想叮囑張氏不要隨便說出去,但是轉念一想,王成是同性戀關她什麼事,當初若不是他,寧凱就不會退而求其次與汪小豔訂婚,思及此,李氏便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是真的,剛剛小豔給我看了手機裡的照片,其中一個男人確實是王成。”

“天呐,真是人不可貌相,虧王成長得那麼好,竟然是個喜歡男人的噁心同牲戀,要是他爸媽知道了這事,還不得被氣死。”張氏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氣死?說不定他們失婦倆早就知道了。”李氏嗤笑道。

張氏眼珠子一轉就知道李氏的意思,上次關蘭芳和王成吵架一事她也很清楚,不過那次事件後來好像不了了之,母子沒兩天就合好了,便說:“我看未必,如果他們夫妻真的知道王成是同性戀,就算不當場和王成斷絕關係,也不可能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至少會勒令王成改過來,可大嫂你看他們相處的畫面,可一點也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

李氏撅眉,張氏說的不無道理,小叔雖然是個老實人,但是關氏就不一樣了,她的性格果斷又強勢,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平靜,難道她猜錯了?

“依然看,他們夫妻倆很可能還不知道。”張氏說道,心中開始打起小算盤。

“就算他們夫妻倆不知道好了,出了這種事情,對咱們王家來說可是一樁醜聞,絕不能就這樣算了。”李氏打定主意要抓住王成這一痛腳好好的敲打他們一家,報上次北山被奪之仇。

“可不是,本以為小叔撿了一個金疙瘩回來,結果這金疙瘩還沒讓他們享福就先鬧出這樁醜聞,小叔和弟妹肯定會後悔當初怎麼把這個討債的撿回來。”張氏幸災樂禍地說道。

不說社會對同性戀的容忍程度是多少,關家村這樣落後的農村肯定不會接受這種醜聞,哪怕王成一家在關家村的名聲多麼好,經過這件事,肯定不會再有人幫他們說話。

喜歡男人的男人?一聽就覺得噁心。

李氏沒有反駁。

心思各異的兩人都沒有發現,虛掩的門外站著一個人,將她們的對話從頭聽到尾,驚訝、震驚和驚喜從對方眼裡一一閃過,最後消失,待李氏和張氏出來後,那人已經不在了。

雖然意外知道了這個驚人的消息,但是李氏和張氏約定不會在今天說出來,以後再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吉時一到,訂婚宴的兩個主角王甯凱和汪小豔在父母的陪同下來到宴廳,賓客基本已經到齊,掌聲轟轟烈烈的響起,一切按照流程順利的進行著。

穿著白色禮服的王寧凱與紅色禮服的汪小豔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完成了訂婚儀式,手上裁著漂亮訂婚戒指,閃閃的好像鑲了鑽石一樣,讓大家很羡慕,農村很少講究訂婚這一套,一般都是看對眼了,覺得可以搭夥過日子,然後就結婚了。

汪小豔在姐妹的陪同下下去換了一套輕便的粉色禮服,禮服蓬鬆,露出肩膀,下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絲襪,大冬天穿得這麼少,大家只是看著就覺得冷,她竟然忍得住。

接下來是敬酒,為免亂了輩分,每一桌酒席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像大伯第一次請人到富貴飯店吃飯的時候,不過那時不是很講究,只是大人和小輩分開而已,現在為了避免出現尷尬或傷感情的事情,大人之間也有分主次,小輩同樣。按照以往的習俗,關家村舉辦婚宴一般是先敬村子裡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然後才是自己的父母這邊,不過大伯一家卻是王家村的,跟關家村的老人都沒有什麼往來,所以原本計畫先敬家中長輩,然後才敬村子的老人,但是王老太夫婦覺得這樣容易得罪關家村的老人,大伯顧及他爸媽以後要在這裡生活,這才改回順序。

敬完長輩,瓶子裡的酒已經換了一瓶,氣氛還算熱鬧。

王甯凱和汪小豔換了一瓶紅酒後,端著杯子便同輩的年輕人兩桌走過來,大家還是很給面子的,起哄著讓王寧凱再喝一杯。

王成坐在其中一桌,與他同桌的都是王家和汪家的親戚,比如二伯的兒子王甯山就坐在他的左手邊,右手邊是本家另外幾個親戚,再過去就是汪小豔娘家的人,作派自是不用說,都是半斤八兩。

如果不是因為王寧凱的公司跟汪小豔他爸爸開的公司相當,這些人肯定不會那麼熱情。王成剛入席的時候,這些人便明目張膽的問他們的工作收入之類的事情,開口閉口就是“我家小豔”,自豪得好像汪小豔家裡的錢都是他們的一樣,然後就是評價富貴飯店,滿嘴的嫌棄,而且總是拿市里的星級酒店跟富貴飯店比,說小豔請他們去吃飯的酒店比這裡高檔很多。

王成完全不想跟他們說話,不過汪小豔可能跟他們說過他的壞話,知道他叫王成後,三句話裡夾著兩句擠兌,一個聰明人放在一堆腦殘裡,王成表示壓力山大。

這時,有個人走到他面前。

王成抬頭一看發現是汪小豔,這女人想幹嘛?因她的動作,同桌其他人都朝他看過來。“王成,我敬你一杯酒。”

新郎都還沒有過來敬,新娘就迫不及待的敬王成酒?

看到這一幕的王寧凱想到某件事,臉色有些不好看,兩三步走過來,拉過汪小豔的手臂對王成舉起酒杯笑道:“王成,我跟你嫂子敬你一杯,喝了這一杯,以前那些事就讓它過去吧。”

王寧凱能主動說出這句話,王成也不會不給他面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要跟他碰杯,汪小豔突然拽了王寧凱一把,王寧凱手中的酒差點就灑到自己,心頭一陣不悅,但想到今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便不得不壓下這股怒氣。

“你拉我幹什麼?”醜汪小豔一臉無辜,“我只是不想你跟他靠得太近而已,誰知道同性戀會不會被傳染?”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王甯凱滿腦是霧水。

同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同性戀?她是在說王成是同性戀嗎?開玩笑的吧。原本抱著置身事外想法的王成終於冷下臉,冷漠的目光盯著汪小豔,他和褚亦峰的關係知道的人並不多,哪怕知道也不可能到處宣揚讓跟他們沒有交集的汪小豔知道,王媽媽更加不可能,她連王爸爸都不敢告訴,怎麼可能會跟汪小豔這個臭女人說,汪小豔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汪小豔得意的看著臉色微變的王成,挑釁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可是有照片為證的,王成就是同性戀,而且是個噁心的同性戀,我怕你會被傳染,所以才好心提醒的,大家最好也別接近他,免得被傳染了。”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另一桌的人也都聽見了,頓時譁然一聲。

“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照片是什麼。”王成翹起腿,眼睛帶著一股滲意的盯著汪小豔,那抹冷意已經滲透出來,他還真不相信汪小豔能拍到他跟褚亦峰在一起的照片。

汪小豔不怕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把照片調出來後遞給王寧凱看。

由於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王寧凱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跟別人一樣覺得是兩個男人靠在一起接吻,臉色一變,其他人從他手裡拿過手機,每一個的想法幾乎都一樣,然後一個個的傳看,最後才傳到王成手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相


看到照片裡的袁夏,王成很意外也很驚訝,這一點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他還以為是褚亦峰,怎麼就扯上袁夏了?。

只一眼,王成就認出這張照片是他上次和袁夏吃飯時送他回家時被偷拍的,這技術不得不承認很厲害。

“你所謂的證據就是憑這張抓拍的照片?”王成隨手將手機扔到餐桌上,抱著雙臂看著她:“眼睛不好使也不要一副怕別人不知道一樣,人蠢可以,但是蠢成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說誰蠢?不要以為你有靠山就能囂張,我早晚能收拾你。”汪小豔被他的毒舌說得火冒三丈,要不是王寧凱眼疾手快的拉著她,她早就撲上去跟他拼命了。

“收拾我?你恐怕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不承認自己蠢也沒有關係,隨便找個眼光好的人,讓他看一看不就知道這張照片是怎麼一回事。”王成真想糊她一臉屎,這個女人真的腦子沒病?

王成表現得太坦蕩了,而且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大家看到照片時的想法不禁動搖了。

仔細一想,照片的角度確實有點問題,只能看得出來照片裡的兩人有肢體上的接觸,但是並沒有照到關鍵的點,何況從照片的背景看得出來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照片的一角還能看到服務生的身影,王成再大膽也不敢在那種背景下跟個男人接吻吧?

王甯凱也相信王成不敢沒有顧忌,雖然他以前也憎恨過王成,但是自從知道王成有個開邁巴赫的朋友之後,他就不敢再打什麼歪主意了,他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不像汪小豔那麼蠢,而且今天是他們的訂婚宴,所以他選擇拉住汪小豔,在她真正惹惱王成之前,不過汪小豔卻不領情,反而惱怒未婚失不幫自己。

“王寧凱,你到底還是不是我未婚夫,你未婚妻都被別人說成這樣,你不幫我出頭也就算了,拉著我幹什麼?”

汪小豔的掙扎差點讓王寧凱拉不住她。

“小豔,你冷靜點聽我說,一張照片確實不能說明什麼,這種事也不是能隨便拿出來開玩笑的,他好歹還是我堂弟,傳出去丟臉的可是王家。”王寧凱試圖勸她暫時放下對王成的成見。

“堂弟?”汪小豔突然諷刺的笑起來,“看來你還不知道,你這個堂弟他並不是你的親堂弟,他不過是你小叔撿來的。”

王成‘謔’地一下站起來,陰沉著臉說道:“汪小豔,我看在今天是你跟大堂哥訂婚的好日子才容忍你,你若是再胡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

任誰突然被說是自已的爸媽撿回來的都不可能高興得了,大家也都覺得汪小豔越說越過分了。

“我胡說八道?我告訴你,這件事是我親耳聽到的,就在不久前,李姨和張姨在房間裡說你是你爸爸撿來的,你根本就不是你爸爸的親生兒子,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問他們。”汪小豔大聲的吼道。

之前李氏拉著張氏去隔壁房間的時候,那個偷聽到她們談話的人就是她,當時她也不算是故意偷聽的,李氏把包包落在她那裡了,她拿著包包過去就聽到兩人的對話,雖然李氏讓她暫時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但她就是不甘心,王成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好過,反正訂婚儀式已經結束了,她也不怕這事鬧大,有事也不會是她。

四周霎時安靜下來。這邊的動靜太大,王甯凱和汪小豔畢竟是宴席的主角,大家時刻都關注著他們,聽到那邊傳來爭吵聲的聲音都很意外。李氏和大伯安撫其他人,兩人走過去看看情況,王爸爸和王媽媽也跟他們同一桌,也都站了起來。

原本李氏並不想把他們安排在一桌,為免人說嫌話才這樣安排,夫妻倆看到與王甯凱和汪小豔爭吵的人是王成,哪裡還坐得住,等四人靠近,汪小豔的話剛好傳進他們耳裡,四人齊齊變了臉色。

“我不喜歡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打女人,汪小豔,你要是敢再造謠一個字,老子管你今天是不是新娘子,老子照揍不誤。”王成沉著臉,視線卻冰冷至極,渾身氣勢外放,距離他最近的王寧山被他嚇到,看著他的眼睛都發直了。

王寧凱等人也被他的模樣嚇到,王成雖然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但是大家卻從未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這表情簡直像是隨時都會動手一樣。

可在王成面前的卻是已經豁出去的汪小豔,說都說了,怎麼還會在乎這一點,何況她的脾氣本身也不是很好,家裡有錢後,被驕縱得越來越不像話,王成敢恐嚇她,她就越不想讓他好過。

“我就說怎麼著,你就是個野種,你爸媽撿來的野種,沒人要的野種,我就不信你敢打我”

‘啪’地一聲,汪小豔的臉被一巴掌甩到一邊,力道很大,抹了濃妝的臉霎時紅了,鮮明的印著五根手指。

眾人吃驚的看向出手的人。

不是王成,而是突然沖過來的王媽媽,臉上的怒色看得很清楚,下手毫不留情,但是沒人覺得她打一個小輩有什麼不對,哪怕王成真是他爸媽撿來的,汪小豔也確實太過分了。

“你竟然敢打我?”汪小豔捂著發紅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盯著王媽媽。

“打的就是你這個沒教養的。”

王媽媽說完這句話就沒再看她,轉身看向王成,沒想到守在二十五年的秘密竟然會被一個毫不相干的小輩說出來,看到兒子大受打擊的表情,以往的嚴厲在這一刻化為了不忍。李氏幾人也聽到汪小豔的話,看到王媽媽打汪小豔,想開口卻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觸王媽媽的要頭,特別是李氏。

汪母看到自己的女兒被打,立刻帶著汪父過來,不過被李氏幾人拉住,李氏已經瞭解情況,更不想事情鬧大。

王成不相信自己真是撿來的,他指向汪小豔憤怒道:“媽,她說的是真的嗎?”

“成成,你聽媽說…”王媽媽走過來想握住他的手。

王成退後一步,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敬愛了二十五年的父母,王媽媽的遲疑已經告訴他那個答案,他喊了那麼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哪怕他心理再強大,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這個訊息,王成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富貴飯店。

“成成”

王媽媽急忙追上去,王爸爸緊隨其後,可是等他們跑到門口,王成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兩人怕王成想不開,急忙往家裡趕,不過他們腳程始終沒有王成快,等他們趕到家,一進去就看到停在院子的車不見了,地上還有輪胎的痕跡。

“造孽啊!”王爸爸眼眶發紅,臉也失去了血色仿佛一下子老了幾歲。

王媽媽全身也失去了力氣

王成將車速開車五六十碼,眼前的場景飛速的從他面前掠過,化為一道道鏡花水月般的虛影,就像他二十五年來與家人相處的畫面,知道自己是撿來的之後也仿佛化為了泡沫。

連闖兩個紅燈,王成來到寧靜社區,保安看到他,本想跟他閒扯兩句,結果看到他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想了想便放棄了,直接開門讓他進去,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希望他能想通,雖然王成偶爾會損他幾句,但是保安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夥子的。

保安回到工作崗位,三分鐘後,王成的車子卻重新開出來了,這是怎麼了?可惜車主不會給他解惑。

事實上,王成上去後才想起褚亦峰最近不在公寓裡住,今天剛好是劉嫂諸假的最後一天,她明天才上班,所以公窩已經幾天沒有打掃過,他一進去就發現空氣有灰塵,不得不鬱悶的跑下來,於是保安又看到他絕塵離開。

到了金頂酒店,王成也不撥通褚亦峰的手機,停完車就直接上去找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的運氣太差的緣故,褚亦峰這個時間並不在套房裡,王成按了門鈴,但是一直沒有人來開門,他到一樓的拒台找酒店的服務員,他以為可以進去等褚亦峰,結果櫃檯的服務員不肯,王成嘴巴都說幹了,服務員還是那句‘需要經過客人的同意才能進去,否則他們沒有這個權利’,王成又不想給褚亦峰打電話,於是僵持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章武走了過來。

櫃檯服務員一看到章武,立刻把情況告訴他,套房主人的客人他們都知道,也知道上次好像有個客人,但是不記得是不是王成,哪怕記得,他們也不敢貿然把人放進去,客人要是質問,責任就是他們的。

“我知道了,照他的意思辦就行了,有事我負責。”章武聽完說道,雖然他不敢肯定王成與褚亦峰是什麼關係,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是,總監。”上司都發話了,服務員也就不再堅持,拿出總統套房的鑰匙,然後讓人帶王成上去。離開前,王成對章武說道:“謝了。”

章武頷首道,“舉手之勞。”

王成和服務員坐電梯的時候,中途進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許久不久的魏丹丹,看到王成,魏丹丹站在電梯門口愣住了,同伴提醒她才反應過來,步入電梯後,魏丹丹偷偷的看了王成一眼,發現他的態度有些冷漠,心中難免一陣失落。王成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遭到極大的打擊,實在有些沒精神,也就顧及不了魏丹丹的情緒,所以看起來有些冷漠,直到魏丹丹他們的樓層到了,兩人還是沒有交談。

魏丹丹回頭看了眼關上門的電梯。

“丹丹,你怎麼了?剛剛就發現你一直在看電梯裡那個長得挺帥的男人,你認識他?”同事注意到她有些患得患失。

“他是我高中的同學。”魏丹丹說道。

“哇,你還認識這麼有錢的人啊,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把握一下?”電梯裡可以看到他要去的樓層,同事還注意到帶王成上去的服務員拿著鑰匙,能認識總統套房的人,肯定也是有錢人。魏丹丹搖了搖頭,王成有沒有錢她不知道,她也想把握,只是對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而已。


第一百四十三章 配合一點好嗎


褚亦峰快到十一點的時候才回酒店,一進去就發現裡面有人,酒店方面不可能犯這種無知的錯誤,小偷更加不可能,所以是熟人?他在沈遠和家裡的親戚猜測,卻唯獨沒有猜到是王成。

這個很容易理解,王成今天晚上去參加他大堂哥的訂婚宴,根本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就算已經結束,他爸媽也不可能讓他大半夜出門,這個想法在他看到盤腿坐在陽臺躺椅上的王成時化為了意外。褚亦峰拉開陽臺的門走出去。

聽到聲響的王成回過頭來,舉起手中的酒瓶朝他笑道:“喲,你終於回來了,等你好久了。”

褚亦峰的目光落在他身邊環環繞繞的四五個酒瓶上,一股酒氣同時撲面而來,竟然已經喝了這麼多,意識到此刻的王成有些不對勁,褚亦峰拿走他手上的酒瓶。“你喝太多了。”

“哪有啊,才三瓶而已,我還能再喝三瓶呢。”唱醉的王成明顯不會數數,明明是六瓶,他偏生說少了一半。

褚亦峰確定他已經醉了,手臂從他的胳膊下穿過去摟住他的上半身將他拖起來,還沒站穩,王成就湊過來吻住他,然後反客為主,不用褚亦峰抱著他,他就主動抱住人,吃著對方的口水好像在吃瓊漿玉露一樣享受,不過這種情況只能持續幾秒,褚亦峰拿回主動權後就把人吻得手腳發軟,沒有力氣再興風作浪了,然後才把人抱到浴室。

熱騰騰的水灑在頭上,酒氣仿佛也被淋走了,王成霎時清醒了一些,抹了把臉,頭靠在褚亦峰的肩膀上。

“我們來做吧。”

褚亦峰這次卻沒有像平時一樣猴急,他將王成壓在牆上,一隻手托住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強勢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王成沉默了良久,“…是有一件事,顛覆了我的三觀,我到現在都還沒緩過勁來,你能想像得出來三觀被顛覆的感覺嗎?”

“哪三觀?”

你只要回答能或不能就行了。”

“不懂三觀。”

王成突然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他,“你專門跟我作對是不是,沒看到我現在一副很無助的模樣嗎,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安慰我才對,跟我抬什麼杠,你還是不是我情人啊?”

“我是你戀人。”

褚亦峰見他還能發脾氣,還能抬杠,心裡便放心了。

“切,不做了。”王成甩開他的手,想做愛的心情都被他說得一點興致都沒有了,繞過他身邊就想離開浴室。

褚亦峰抓住他的手將他扯回來,重新禁錮在牆壁與自己的懷裡之間,然後將他的襯衫扯出來,抽掉他的皮帶,片刻後,王成就光溜溜了,他不服氣自己光著,褚亦峰的衣服卻還穿著,於是把他的衣服也脫掉了,兩人赤裸相對,王成雙腿不由自主的攀上褚亦峰結實又充滿力量感的腰,兩人在浴室裡纏綿起來。

從浴室戰到床上,從床上戰到陽臺,幾乎到處都留下兩人的……足跡,王成從來沒有這般豪放過,不過今夜他卻管不了那麼多,心中鬱積的悶氣總要發洩出來才會舒服,加上體內的酒精重新湧上來,腦子就糊塗了,或許等他清醒過來,他會慶倖總繞套房是酒店的最高層,能俯瞰到山海市大部分夜景,而別人除非用望遠鏡,否則看不到套房的陽臺。

放縱的結果就是腰酸背疼,王成醒來已經快十點了,全身骨頭像被卡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是好的,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他隱約有點記憶,按著太陽穴呻吟一聲,他又趴回去,沒想到他也會縱欲過度。不過發洩了這一通,心情好了很多,王成冷靜下來,又將昨天發生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想得太入神,沒有發現褚亦峰走進來,直到床邊有些輕微的塌陷,他才回過神來。

“早餐已經送上來,起來先吃一點填填肚子。”褚亦峰說完便將手裡剛倒好水的杯子遞給他。

王成掀開被子,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昨夜因為完全沒有顧忌,一片狼籍的不止是下半身,上半身也有不少青青紫紫的地方,這些都是昨夜留下的證據,不過王成可以肯定褚亦峰身上的青紫不會比他少。

房間裡有暖空調,王成並不覺得冷,坐起來後就接過水杯一口喝光,暖暖的熱水從喉嚨滑下去,仿佛一股暖流從每處經脈流過,身體舒暢了不少,酒醉的後遺症也減輕了許多。

“出去,我要穿衣服。”王成將水杯交到他手裡開始趕人。

褚亦峰眉峰一挑,“又不是沒有看過。”

王成白了他一眼,“我怕你又發情,我可不想幫你滅火。”

褚亦峰笑道:“放心,我也是個很體貼的情人,昨晚你的熱情已經喂飽了我,就留到下次吧。”

“去死吧。”王成抄起一個枕頭朝他扔過去,被褚亦峰接住後順便帶了出去。

酒店提供的早餐以清粥為主,這是褚亦峰特意吩咐的,王成也沒什麼意見,他從來就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只是,他看了眼對面一直盯著他完全沒有要去工作的褚亦峰。

“你確定你要這樣一直看著我嗎?”

“害羞了?”

王成差點糊他一臉粥,

“你覺得我像是……”話到這裡突然頓住了,想了想又重新換了個說辭,“老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害羞,只是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會覺得很怪。”

“那就吃快一點,我有話要問你。”

王成一聽到這句話就熄火了,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問什麼,他昨天的行為也確實很反常,迅速的吃完早飯,兩人去了客廳,總統套房的客廳很大,面積幾乎跟他們公寓的客廳差不多大,其實就跟家裡差不多,書房、臥室、客廳、會客室等等皆有。

客廳的茶几上擺放著褚亦峰的電腦,電腦螢幕是亮著的,顯然在這之前他還在辦公。

褚亦峰將電腦蓋上,電腦正面那個顯眼的品牌標誌頓時暗了,然後挨著王成坐下,“說吧。”

王成摸了摸鼻子,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麼開頭,乾脆躺倒在沙發上,把頭枕在他大腿上,雙腿擱在沙發扶手的邊緣,沉默了一會才想好怎麼措辭。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昨晚要陪我爸媽去參加我大堂哥的訂婚宴嗎?本來進行得挺順利的,中途發生了一點事情,大堂哥的未婚妻跟我發生了一點爭執。”

褚亦峰敏銳的察覺到他在說到‘爸媽’的時候有一絲停頓,王成沒有發覺,逕自說下去。“你想像得出來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竟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嗎?雖然偌大的華國肯定有過很多類似的情況,但是這種事情突然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褚亦峰眉毛一挑,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問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不是我大堂哥的未婚妻,那個賤人搞出來的好事,竟然敢罵我是野種,當初我就應該先給她幾巴掌才對,想想就不甘心。”王成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現在對汪小豔打從心裡感到厭惡,要不是她,他就不會知道這種事情,哪怕這是事實,可他還是希望永遠也不要知道這種事情,他爸媽對他很好,好到比很多父母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好,他從來沒想過會是這種結果,以為是親生父母的人卻不是親生的,那種落差感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絕對想像不出來的。

褚亦峰皺了皺眉,“你爸媽怎麼說?”

“他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所以我知道汪小豔說的十成是真的,我大伯和二伯兩家人都知道,我總算知道為什麼王老太夫婦從小就不喜歡我,原來我不是王家的子孫。”王成對這些親戚倒是沒什麼感情,現在知道是這個原因,他也沒多少感觸,最多就是恍然大悟,終於知道真相而已。人通常是在晚上觸景傷情才會回憶起往事,王成卻頂著青天白日開始回憶小時候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憶的往事


“我家小時候過得很拮据,我爸爸結婚的時候因為王老太夫婦的偏心,娶我媽媽的時候根本沒有多少家當,結婚後也被趕出被我大伯佔據的家,和我媽媽租了個房子,直到我懂事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依然住在那間不到四十平方米的窄小房子裡,雖然生活得很艱辛,一頓都吃不上幾兩肉,但我們還是過得很幸福,直到我妹妹出生。”

王成以為自己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可是仔細去翻,往事卻歷歷在目,仿佛倒帶的錄影,一幕幕都無比真實的從眼前閃過。

“我妹妹出生的時候,我六歲,我大哥八歲,別看我們年齡還小,但是每一餐吃的飯不少,我爸媽很疼我們,根本捨不得讓我們餓肚子,所以家裡只要有一點錢,我爸媽都不會吝嗇,那時雖然家裡收入不高,但是勉強還能糊口,雖然多了一個小孩,但是我爸媽還是咬著牙挺過來,好不容易把我妹妹拉拔到兩歲,一個噩耗卻擊垮了我爸。”

王成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真是造化弄人,也是因為這件事,所以他才會離開那個溫暖的家,成為老和尚的徒弟。

當時王爸爸在一家工廠打工,收入十分微薄,但是他們一家五口就靠這份微薄的收入過日子,可是在他八歲的時候,工廠倒閉了,王爸爸光榮下崗,那年頭工作並不好找,沒了這份收入來源,他們家一下子陷入了困難。

後來實在沒辦法,家裡的米都快沒有了,沒錢買米買面,他們一家都得餓死,王爸爸為了他們便厚著臉皮求到大伯和二伯那裡去,結果他們都說自己家也快揭不開鍋,都不願意借錢給王爸爸,而作為父母的王老太夫婦更是對此視若無睹,後來王爸爸就再也沒有去找他們。

為了他們兄妹三人,王爸爸給人洗碗、端盤子、攤家、砍伐、做臨時工等等,幾乎所有粗重的活都幹過,可是每個月賺到的錢只有以前的一半,王媽媽也是想盡辦法嫌錢,別人都在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只有他們還在為三餐奔跑。

大哥雖然早熟,但是他一個十歲的孩子也幫不了什麼忙,只能每天出去撿破爛或上山找點東西賣。王成那時也已經懂事,他也想跟大哥一起幫家裡減輕負擔,但是兩歲的王子雨卻需要有人照顧,所以這個重擔便落在他身上。有一次,家裡兩個大人都出去為生計奔波,王甯安也在父母走後告訴王成他去外面看看有沒有破爛可以撿,讓他照顧好妹妹,王成當時點頭答應了,可兩個小時後他就坐不住了。

他八歲的時候就跟王甯安一樣早熟,很清楚他們是家裡的負擔,為了減輕爸媽肩膀上的負擔,他就想到去山上摘野菜或唐菇拿去賣,他以前看到過大人這樣做,可是他要照顧妹妹,怎麼辦?於是他把兩歲的妹妹帶上了,王子雨兩歲的時候已經會自己走路,王成就這樣一手牽著妹妹,一手捉著個小籃子上山了。沒有大人陪伴,兩個小豆丁上山不出事就是祖宗保佑。

最先發現他們不見的是王甯安,他的運氣不好,那天撿到的破爛並不多,所以賣完他就回來了,他跑出去找的時候遇到正準備回家的王爸爸和王媽媽,聽說兩人不見了,嚇得他們滿村找,後來還是一個村民告訴他們看到有兩個小孩往山裡的方向走,大的八歲,小的只有兩歲,應該就是他們家的孩子。

王爸爸和王媽媽當時嚇得臉色都白了,跌跌撞撞的順著村民指方向跑過去,不過沒等他們進山,就在山腳下看到一個老和尚抱著兩個小孩走下來,兩個小孩就是王成和王子雨。兩人進山沒多久就出事了,幸虧遇到了老和尚。

問清楚情況之後,王爸爸和王媽媽對老和尚千謝萬謝,甚至想邀請他在他們家吃頓飯,不過被老和尚拒絕了,老和尚提出一個讓夫妻倆傻眼的要求,他想收王成為徒,讓王成繼承他的衣缽。

拜老和尚為師意味著也要當和尚,王爸爸和王媽媽怎麼可能同意兒子去當和尚,但因老和尚于他們家有恩,所以夫妻倆沒有當場拒絕,後來老和尚又提出一個于他們有利的條件。收王成為徒之後,他每年會給他們家一筆補貼,當作王成幫他打掃寺廟的補償,他收王成為徒肯定會讓他做一些雜事。不過這種行徑在王爸爸和王媽媽的想法裡相當於賣兒子,於是他們遲遲不肯點頭。

王成的大哥當時已經懂這些,他反而覺得這種買賣一點也不虧本,只要去當老和尚的徒弟,再幫忙幹活就能幫家裡減輕負擔,他覺得很划算,於是主動跟爸媽提出他願意代弟弟去。

他的態度很堅決,又給爸媽分析了當老和尚的徒弟的好處,王成的大哥小時候就已經很聰明,最後爸媽還真被他說服了,結果老和尚卻不同意,他說只要王成當他的徒弟,別人不要。王成當時不像王甯安那麼聰明,他還是個小孩子,一聽要與家人分開就不大樂意了,頭幾天一直在鬧彆扭,後來還是王甯安勸導他才讓他點頭同意的,當時安慰他就算去當老和尚的徒弟,他也可以常常回來,結果到了山上,老和尚根本不讓他下山。

老和尚自己很少下山,一般半個月或一個月才會下山一次,而且他只是去添置一些生活用品,老和尚對他很嚴格,因很多東西要小時候教才會有效果,所以王成一整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的,根本沒有時間下山,更沒有太多時間瞎想。

王爸爸和王媽媽一直覺得對不起他,如果不是他們沒本事,他就不用去給老和尚當徒弟,後來王甯安和王子雨長大一點,家裡的情況也好了不少,夫妻倆時常讓兄妹倆拿些好吃的上山給王成,當然,他們多數時候是見不到王成的。

直到他長大了,十四五歲的時候,他家的經濟情況比小時候好了很多,王爸爸和王媽媽向老和尚提出要讓王成去讀初中,他們自願出錢讓王成讀書,希望老和尚能放王成下山,王成沒有讀過小學,當初他們也提過,但是老和尚不肯,說會教他識字,後來也真教了,不過王成一直覺得,他的學習成績之所以沒有跟大哥和妹妹一樣好,就是因為他小學沒讀,沒打好基礎。

慶倖的是,老和尚後來同意了,所以王成初中和高中都是家裡出錢讓他去讀的,後來考上大學,不過他沒去,一是他不想家裡增加負擔,二走老和尚那時的身體已經漸漸不行,老和尚雖然對他嚴格,但也是真心對他好的,只是方式跟別人不一樣,王成以前不明白,長大後就懂了。

不過到底是很久才見一次面,王成後來對王爸爸和王媽媽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層生疏的隔膜,不像小時候時常跟在王爸爸身邊跑,親熱的叫他們爸媽,另外張氏也在裡面摻了一腳。

王成能夠下山之後,曾數次遇到過張氏,張氏從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跟他爸媽不對付,以至於每次看到他都會在他面前說他爸媽的壞話,明明他不是被爸媽拋棄的,張氏卻總是說他可憐,甚至暗示他為什麼不是王甯安去,非要讓他去,說得好聽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人心到底還是偏的。那時王成覺得張氏蠢得無藥可救,他被送去老和尚身邊的時候已經八歲,八歲怎麼說也是懂事的年紀,怎麼可能會相信他的話,不過經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後,王成才知道張氏當初那句‘人心到底還是偏的’真正的意思,她當時其實就是在暗示他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

“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覺得我爸媽在對待我們兄妹三人有哪裡不公,小時候過得那麼困難,他們也沒有想過要把我送走,有的時候我大哥餓著了,他們也沒讓我餓著,我爸媽總說哥哥就應該讓著弟弟妹妹。”王成仰起頭看著褚亦峰,“你說對我這麼好的父母,我怎麼會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褚亦峰摸著他的腦袋說道:“可能老天爺看你長得這麼帥,所以想給你一個更好的家庭。”

王成白他一眼,“跟你說正經的,再說我覺得我爸媽已經很好了,照你說的,我大哥長得也帥啊。”

“你大哥現在的本事已經很厲害,好的出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王成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沒本事是嗎?”

“怎麼會。”褚亦峰聳肩,“你現在也很有本事,能擁有我這樣一個完美的戀人,這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褚老闆,你還得瑟上了啊,晚上咱們分房睡。”

王成直接坐起來,作勢要走人。

褚亦峰接住他的腰,,

我說的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

“這還差不多。”王成重新坐回去,不過他的性格確實和王甯安有很大的差別,主要是他受到老和尚的影響太大,否則以他們家小時候的情況,王成這會也應該跟王甯安一樣對錢財有所追求。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暫時不打算回去了,等我緩緩再說吧。”

王成還沒想好要怎麼面對突然變成沒有血緣關係的父母。

褚亦峰似想到什麼,問道:“你不想找回你的親生父母?”

王成聽到這句話,表情有點複雜,“二十五年都過去了,怎麼找,如果我真的跟他們有緣,遲早會見面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結


王成此時還不知道,關家村因為他們的事情再度掀起風波,幾乎家家都在討論王成的事情,知道王成是王爸爸撿來的人並不多,關家村也就只有王媽媽娘家幾個人,還有王家的長輩,小輩幾乎都不知道,這件事傳出去後,很多人都不勝唏噓。

汪小豔原本打算借著她和王寧凱的訂婚宴把王成是同性戀一事曝出去,哪怕不是真的,傳著傳著大家也有可能相信,可惜她目的沒有達到,當時氣急敗壞說出王成不是親生的真相,結果這件事蓋過了同性戀一事,當時在場的小輩反而沒有一個人提起這事,而汪小豔也在事後被村民們指責,有關她沒教養之類的傳言不到一天就傳遍了關家村。

汪小豔氣得要死,但是她仍然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還向自己的父母和李氏他們告狀,他們也沒有責怪她,訂婚宴結束的第二天,汪小豔和王寧凱反而浩浩蕩蕩的回市里了。

不過她後來逢人就說王成的壞話,一副要搞得人盡皆知的模樣,可生活上沒有交集,知道這事的人就很少,壓根影響不到王成。

直到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直接關係到汪小豔的未來,兩家從此不得安寧,大家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汪小豔到處跟人說王成的壞話,而作為大堂哥的王甯凱卻沒有阻止。

王成沒有回家,王爸爸和王媽媽都很擔心,不過他們也知道王成不是那種會衝動行事的人,在打他的電話不通之後,夫婦倆就決定暫時給他幾天時間冷靜一下。原本夫婦倆想去找李氏討個說法,不過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卻聽說李氏和王弘偉隨王寧凱去市里了,這一看就知道是害怕老三問責。

張氏知道後也痛駡李氏一家,出了事溜得還真快,她還以為老三兩口子會來找她吵架,全身心都投入到備戰中,結果老三兩口子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打聽之下才知道兩人跟平時一樣,好像沒有受到影響。

難道他們不在乎王成了?這不可能。

張氏知道老三夫婦對子女的重視,年輕時候她曾勸過兩人把王成送給別人,結果他們卻把她罵了一頓,如果不想養,當初就沒必要把他撿回來,想不通的張氏就成天在琢磨他們的想法。

跟著兒子到市里的李氏和王弘偉卻過得不錯,遠離了關家村,他們完全沒有受到那件事的影響,或者說他們本來就不在意,哪怕是他們這邊先挑起的。

王寧凱在市里有一處一百多平方米的房產,是公司發跡的時候買的,當時房子的價格還比較便宜,幾年後已經漲了一兩倍不止,別人在他這個年齡連一套幾十平方米的房子都買不起,所以他的信心一直很膨脹。

之後兩天,兩家似乎一拍即合,很快就在商量著結婚的事情。

原本像他們這樣農村出身的人是不興訂婚那一套,不過汪小豔想體驗一下,而李氏他們也想在村子裡風風光光的辦一回,所以就同意辦兩場,關家村那邊辦訂婚宴,而結婚宴就回到市里辦。

與此同時,王成和褚亦峰去吃午飯的時候終於想起一件差點被他忘記的事情。

“糟糕,我得打電話通知袁夏那件事才行。”王成咋呼一聲,連忙掏出手機想要撥打袁夏的號碼,之前被自己的身世衝擊到,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褚亦峰抽走他的手機,“不用打了。”

“什麼情況,你知道?”王成詫異的問道。

“這件事三號的時候就發生了,有人在針對袁夏,偷拍到你跟袁夏見面的照片,然後在山海大學的論壇發帖子抹黑袁夏,之後還曝出他跟姜宣的事情。”褚亦峰告訴他道。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袁夏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王成嚇一跳,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直到現在才知道。

褚亦峰按住他,“你放心,帖子我已經找人刪了,袁夏沒有事,姜宣已經回來了,正在安撫他,你去了也沒用。”

王成聽到這話終於冷靜下來,“沒事有好,有沒有查到是誰做的?我就說汪小豔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能拍到我跟袁夏的照片,多半是在論壇看到那張帖子。”

“她做了什麼?”褚亦峰聽到這頓時冷下臉。王成之前省略了這部分,所以褚亦峰還不知道自己被曝出是同性戀一事,就簡單的說了一下,“先不提她,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是姜宣一個堂弟,上次找人綁架袁夏的人也是他堂弟,他堂弟利用學校一個嫉妒袁夏年紀輕輕就被提拔為講師的助教,借由他的手發了那些帖子,想以此毀了袁夏打擊委宣。”

“姜宣這個堂弟也太陰毒了,竟然三番兩次想要對袁夏不利,絕對不能這樣輕易就放過他。”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就這樣放過他,姜宣的堂弟以後肯定還會再做出對袁夏不利的事情來。

“姜宣能在這個年紀就掌控住一個集團,他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發帖子的老師被曝出來了,已經被學校辭退,日後當不了老師,想找工作也難。”

“那他的堂弟呢?”

“他那個堂弟處理起來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給個教訓,還是可以的。”褚亦峰眼裡閃過一絲冷芒,追究起來的話,王成會被曝出身世和這件事也有間接的關係。

姜宣的本家不是商人世家,親戚走的全是從政之路,他繼承的鴻宇集團是他外公打拼下來的事業,跟薑家沒有任何關係,但是薑家的人在他爸爸過世後卻一直在打鴻宇集團的主意,姜宣要對付他們可能會有點礙手礙腳,就算告到老爺子面前,他也只會不痛不癢的教訓大房幾句。

褚亦峰向來很少參與這種事情,但是既然涉及到王成,他這次就不打算坐視不管了。

王成最後還是給袁夏打了個電話,聽到他親口說沒事,他才放心,不過袁夏現在已經回不去學校了。

第二張帖子出來後,基本坐實了袁夏是同性戀一事,雖然帖子很快就被刪除了,但是看到的人太多,連山海高中都有人在誤論這件事,袁夏自覺對不起程校長和恩師對他的信任,儘管他很喜歡當老師,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離開了山海大學。

離開之前,袁夏向程校長和恩師坦誠他跟姜宣一事,先前他也不算騙二位,他和王成確實沒有關係。程校長和恩師倒也開明,兩人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一把骨頭都快踏進棺材,對袁夏隱瞞他們一事反而沒有過於責備,只是可惜了袁夏這個好苗子,他對老師這個職業有熱情,也很認真,不像有些人為了追求名與利任何陰險手段都使得出來。

袁夏很感謝他們的諒解,不過他去意已決,不能在山海大學當老師,他可以去別的地方,再不濟,當不成老師他也可以做其他。

鄭敬恩知道關家村發生的事情是在事件發生的兩天后,自從確定王成就是他的弟弟後,他一直想找機會跟王成聊一聊,但是因為他那段時間頻繁前往山海市,異常的舉動引起爺爺的注意力,被警告後便不得不暫時按捺下來,爸爸也勸他不用著急,二十五年都等了,也不急著這一刻。回帝都後,鄭敬恩並沒有放棄關注關家村,知道這件事後他就告訴鄭父,他一直在等的機會終於來了,但是他需要鄭父幫忙掩護,否則盯著他的人肯定又會向爺爺告狀。

“爸,哪怕這次不能帶回弟弟,我也想告訴他我們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媽一直很想他。”為了鄭母,鄭敬恩也不得不這樣做。

二十五年前,王成還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他失蹤之後,鄭母一度差點崩潰,後來好不容易在他們一家的努力下漸漸好起來,但是也因此,鄭母將對小兒子的思念轉移到他和妹妹的身上,小時候他們被鄭母看得極嚴,幾乎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上學放學都要親自去接才能放心,接不到就會變得很恐慌。

有一次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妹妹想要吃雪糕,鄭敬恩被她求得心軟,於是帶她去雪糕店,想著買完立刻回來,結果就這一會,鄭母剛好過來了,發瘋般的到處找他們,事後兩人都被鄭母打了幾板子,鄭敬恩更是被告誡以後大人沒來絕不能私自帶妹妹走開。

“爸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有什麼事爸擔待著。”鄭父嘴上說不著急,心裡其實比大兒子還要想念小兒子。

有鄭父這句話,鄭敬恩就放心了,將當日的工作做完,又將後面幾天的工作都安排下去,第二天就搭飛機前往山海市。鄭父以為大兒子準備去找王成攤牌,卻不知道他並沒有直接去找王成,下飛機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往關家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找上門


關家村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唯一有變化的就是王成的家。

王爸爸和王媽媽表面看已經沒事,但是憔悴的面容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心裡藏著事,他們不說,大家也都知道,平時兩口子都很勤快,跑這跑那比大家都還忙,不過最近兩天卻沒什麼動靜。

從他們家門口經過的關三嬸夫婦時常看到兩口子坐在客廳裡唉聲歎氣,她喜歡八卦,可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唏噓。

關三叔像往常一樣出來倒垃圾,一輛車突然停在王成家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側面看頓時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讓他驚訝得脫口喊出對方的名字。

“王成?”

關三叔喊完就發現不對,男人剛好轉過頭來,正面看就完全不像了,而且王成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車子也不一樣,他家在王成家隔壁,經常能看到他們家的車子,這一看就覺得不對,雖然同樣是黑色的,可款式和牌子不一樣。

不過王成才剛被曝不是王弘新和關蘭芳的親生兒子,現在卻出現一個側面跟王成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正想著,王弘新和關蘭芳已經急急忙忙的走出來,關三叔的嗓門有點大,兩人在客廳都聽到了,還以為兒子回來了,可是當他們看到鄭敬恩的時候,夫婦倆卻齊齊愣住了。

“鄭先生,你怎麼來了?”

王爸爸從來沒有懷疑過鄭敬恩為什麼會和王成長得相似,兩人的相似度只有從側面才看得出來,而且在他眼裡,他從來不覺得兩人有多麼相似,哪怕有也不會想太多。

王媽媽是第一次看到鄭敬恩本人,不過因為關三叔的話,她下意識的打量起來,竟真有幾分相似,世上哪來那麼巧合的事情,隱隱約約有一絲朦朧的猜測就要浮出水面。

“王叔叔,關阿姨,我這次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談談,這件事情是關於王成的。”鄭敬恩朝兩人說道。

王爸爸還沒明白,王媽媽的臉色已經變了。

關三叔不是關三嬸,他對村子裡的八卦向來不是很感興趣,不過他的婆娘喜歡說,加上這次的事情有點大,所以他也有幾分好奇,剛剛出現的男人該不會和王成有什麼關係,王爸爸沒有邀請他進去,他也不好偷聽。

王成還不知道鄭敬恩已經找上他爸媽,雖然最近不打算回關家村,但是果醬鋪的事情還需要靠他,果醬廠他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幹,否則一直以來的努力就白費了。

果醬鋪的裝修已經進入尾聲,裝修公司早上給他打電話,讓他過去看看成果,如果有不滿意的,他們會盡所能進行修改,原本預計前幾天要去看看,但是最終沒去。

下午,王成跟褚亦峰說了一聲之後就去看鋪子。

鋪子的髒亂還沒有收拾,不過裝修已經讓王成很滿意,整體以暖色調為主,使用的材料也是最好的,這些日子一直有保持通風,進去後沒有聞到一股很濃重的裝修味。

王成表示很滿意,與裝修公司派來的負責人確定之後,他付清了剩下的尾款,裝修公司的人走之前還幫他處理掉一些沒用的東西,鋪子霎時乾淨了不少,然後才給家和表哥打電話。關家和住在關家村不可能沒有聽說他的事情,接到他的電話時還有些怔愣,似乎沒想到他會給他打電話,說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甚至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王成咧嘴,他其實沒那麼脆弱,否則現在他就應該待在褚亦峰的套房裡悲春傷秋的想著他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而不是站在鋪子裡想開張的事情,“表哥,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好得很,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市里的果醬鋪已經裝修好了,招牌過兩天就能送過來,你跟梁叔先做好準備。”

“哦好,需要我們先過去幫忙嗎?”關家和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不過聽他的語氣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

“不用,等我安排妥當了再通知你們。”

掛斷電話後,關家和想了想決定把消息告訴姑姑和姑父,知道王成已經想開,他們一定會很高興,不過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那邊卻響了好久才接起,接電話的人是王爸爸,聲音明顯心不在焉。

“姑父,成成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說了一些關於新鋪子的事情,我看他現在應該很好,你們不用擔心他。”關家和雖然疑感,但是並沒有想太多,只以為姑父是因為上次訂婚宴的事情才這樣的。

“謝謝你啊,家和,要是成成再打電話給你,你記得告訴我們一聲。”王爸爸總算有點精神。

“我會的。”

王成接下來兩天便奔波於公寓和新鋪子之間,他和褚亦峰已經搬回公寓,今天新鋪子的招牌已經送過來,王成使人掛好招牌,昨天預訂的桌椅也送來了,他親自擺好,然後打電話給果醬廠,讓他們送一批果醬過來。王成對鋪子開張一事並不講究,回去後和褚亦峰商量了一下就確定一個開張的日子,之後才通知表哥和梁叔。

與此同時,汪小豔的爸爸似乎有好運降臨,她爸爸的公司突然接到一筆大單子,單子的價值高達兩百萬,把他們一家都樂壞了,平時公司接到的單子一般都在幾千到十幾萬之間,很少超過二十萬,更別說百萬的單子。

王寧凱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既羡慕又嫉妒,之後就是高興,因為他的公司和汪父的公司有生意往來,兩家又是親家,他們接到單子意味著他的公司也能受益,這兩天王甯凱陪汪小豔去她家的次數便多起來了,一口一句岳父岳母,跟之前稍顯冷淡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李氏和王弘偉知道後就開始催促兒子和汪小豔的婚期,趁現在把兩家公司綁定起來,以後想後悔就難了。

汪小豔也想儘快跟王寧凱結婚,因為她發現有人在凱覦她的未婚夫,公司的女員工在看她未婚夫的時候,眼睛裡的算計她是不會看錯的,須不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王寧凱能出名還是和莉莎有關,一個被莉莎拋棄的男人,也就只有她會把王寧凱當成寶,不過這和王寧凱會哄人也分不開,當初和莉莎交往,莉莎比汪小豔還要難哄,王寧凱那時就費盡心思,現在區區一個沒見識的汪小豔還不手到擒來。

於是兩家的婚事便提上了日程。

汪母找了個擅長算命的人算過之後,定了一個日子,十二月十九日,那天是農曆初九,星期六,也很適合嫁娶,這個月就只有這一天,否則要等到下個月末才有好日子。

原本汪父的意思是等到下個月,十九日太倉促了,但是算命的大師說十九日這個日子比下個月還要好,百年難得一遇,如果錯過了,婚後可能會多坎坷,王甯凱也適時出來表達真心,說他也等不及要迎娶汪小豔過門,汪小豔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最後確定了這個日子。

因距離十九號沒剩下多少天,兩家便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李氏也忙得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關家村的事情。

這一次他們不打算再邀請王家那些親戒,汪母嫌棄王家那些親戚都是上不得檯面的,而且也沒有教養,還說這次他們邀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再像上次的訂婚宴一樣,丟臉就丟大了,說是這麼說,實際上不過是跟他們的公司規模差不多的生意合作夥伴而已。

李氏雖然不喜歡汪母說王家的不是,畢竟他們也是王家的一員,但是卻贊同汪母后面的話,所以這一次男方這邊出席的親威只有他們,還有王老太夫婦,連跟他們時常有往來的張氏也不打算邀請了。

這件事後來因王老太說漏了嘴,被心生嫉妒的張氏知道了,張氏本來就打著在王寧凱結婚的時候過去參加,她知道汪家肯定會邀請一些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甚至跟王弘文計畫著借著參加的名義去結識這些人,說不定能為王寧山謀到一條出路,結果就這麼被攔斷了機會,於是張氏轉個眼就宣揚得人盡皆知,說王寧凱一家說王家的親戚都是沒教養的,給他們找足了晦氣。

王家村雖然已經沒了,但是村子裡的老一輩卻還是健在的,都是同一族的人,哪怕血緣關係不深,但也是親戚,張氏這一宣傳,這些老一輩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王老太氣得想打張氏一頓,不過張氏不是那種會站著挨打的女人,王弘文也站在張氏那一邊,王老太根本動不了張氏,只得給老大打電話,將這一情況告訴他們。

大伯知道這件事後差點怒火攻心,惹怒了王氏一族,哪怕他們日後不會在關家村居住,也有可能對他們的生活造成影響,老一輩要是真生氣了,把他們從王氏族譜劃掉也有可能。

為了熄滅族人的怒火,大伯只得重新擬訂婚宴的名單,男方這邊重新添加進去十幾個,為避免留人把柄,這次也邀請了老二和老三兩家,請帖隔天就借由張氏的手送到了王成家,被王媽媽扔了出去,明確的表示不會去參加,張氏將請帖撿起來放到門邊的置物箱裡就走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老三去不去都跟她無關。


第一百四十七章 長痛不如短痛


王成將鋪子開張的日子告訴關家和,他和梁叔第二天就動身過來,在新鋪子工作有個好處,王成並不禁止他們私下推銷產品,所以除了工資會提高之外,他們在閒暇時間也能賺點外塊。王成穿好靴子,正準備出門,褚亦峰突然叫住他。

“最近鄭敬恩有沒有找你或給你打電話?”

“鄭先生?沒有啊。”

王成詫異,“怎麼好端端的說起他,他為什麼要找我?”

“沒什麼,要我送你過去嗎?”

王成本想拒絕,不過想到公司和新鋪子順路就沒拒絕,正好完事後他可以去公司找褚亦峰,走路不用花十幾分鐘。

車子駛出寧靜社區,還沒拐彎,王成兜裡的手機就響起了,掏出來就看到來電人清清楚楚的寫著鄭敬恩三個字“誰打來的?”褚亦峰問道。

王成眯起眼睛看向他,“你老實交待,你跟鄭先生是不是瞞著我有什麼往來,你剛剛才問起他,他這會就給我打電話了,時間掐得也太准了吧。”

“先接電話。”

王成想也不急於這一時,就接通了電話。

鄭敬恩這次找他並不是為了果醬,他之前陸陸續續跟王成下了幾筆大訂單,現在還沒有用完,王成也知道,不過對他提出想跟他見面一事卻有點意外,不是因為見面,而是見面的地點,鄭敬恩竟然要求把地點定在他家,掛斷電話,王成眉頭緊皺。

“他說什麼了?”褚亦牛又問道。

王成告訴他,問道:“褚老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是有一點猜想。”

“說來聽聽。”

“等那天見了面你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褚亦峰沒有告訴他。

王成盯著他看了一會,轉頭看向窗外,“不說就算了。”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開始胡思亂想,記得褚亦峰跟他說過,鄭敬恩對他好像有那種想法,他有點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來的,心裡一陣惡寒,應該不至於吧?

兩人沒再說話,車子一路開到長河大廈附近,王成讓褚亦峰在大廈附近停車,等他到達新鋪子,表哥和梁叔已經到了,比他事先說好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如果不是他早出門,兩人估計得在鋪子外面再吹一會冷風。

商業區的早上是一天之中人流量最少的,三人便趁這個時候將果醬鋪打掃了一遍,然後把昨天運來的果醬擺上櫃檯和架子,還有加工過的板栗和山楂,柿子餅和比較耐儲存的紅棗。

三個人的效率比較高,不到兩個小時就搞定了,關了鋪子,王成帶他們去看看租的房子。

房子是褚亦峰幫他找的,就在商業區附近,這一帶其實沒什麼房子可出租,哪怕有也貴死人不償命,在這裡租房子划不來,王成沒有找褚亦峰之前就是自己去找的,一問之下,一個月最低也要六千,而且房子所處的位置是在犄角旮旯裡,常年沒有陽光照射,也沒有現成的傢俱,這樣的破房子月租竟然也要六千。

褚亦峰知道後就給他找了一間更好的房子,朝南方向,採光不錯,最重要的是不用租金,因為那座房子是親戚在他到山海市時送給他住的,但是他不喜歡,所以一直沒有過來,房子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關家和和梁叔還以為房子應該是那種比較小的,等他們到了樓下時才發現竟然是高檔的公窩,在這裡住簡直就是享受。

“成成,這樣的房子租金一定很貴吧,我總覺得不太划算。”關家和擔憂地說道,雖然他和梁叔不會天天都住在這裡,但是住在這麼漂亮的房子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不貴,這是我一個朋友友情贊助的。”王成也是第一次來,沒有想到房子的裝修風格竟然是古典風,傢俱都是紅木,地扳也是木制的,雖然久沒有人居住,但是仍然能聞到那股自然的清新,好在他有心理準備,親戚送的房子肯定不會太差。

“什麼朋友這麼大方?”關家和一臉詫異。

“表哥不用擔心,房子留著也沒人住,你們也看到了,灰塵很多,住進來之前你們要先打掃一下,另外水費電費也需要你們自己出。”

“這個沒問題。”梁叔走過來一口應下,他還沒有住過這麼漂亮的房子,所以很喜歡。

看完房子,梁叔和關家和留下來打掃房子,他們準備明天就把要用到的東西搬過來,接下來剛好沒有事,鋪子那邊不用著急著做生意,所以現下兩人都有時間,王成將房子和鋪子的鑰匙交給他們之後就走了。

王成去公司找褚亦峰吃午飯,他來過幾次,公司的同事大部分已經知道他是誰,不過看到他跟褚亦峰一起吃飯還是會感到詫異。

“王成,有一陣子沒看到你了,最近在忙什麼?”

方天趁老闆去付帳的時候偷偷的趴過來問道。

“老樣子。”王成聳聳肩,家中那點事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別人,“對了,怎麼沒有看到程誠,那小子今天沒來上班?”

方天歎了一口氣,“他已經請了三天假,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色很不好,最近打他的電話都沒有人接,看來是沒戲唱了。”

“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跟他的女朋友鬧矛盾了,一個星期前,我約他出去喝酒了,結果他醉酒說出這件事,好像是他的女朋友劈腿了,勾搭上一個有錢人,想要跟他分手,程誠那個人重情,一直想著要跟他女朋友結婚,出了這種事他接受不了打擊,希望他能想開,見錢眼開又劈腿的女人沒什麼好珍惜的,不過還真有點人不可貌相,程誠那個女朋友我見過,長得嬌小可愛,說話柔柔的,根本不像那種人。”

王成沒有見過,不過時常能聽到程城談論起他的女朋友,說得跟全世界只有他的女朋友最好一樣,結果卻落得這個結局。

“讓他看開點吧,沒必要為了一個沒有眼光的女人傷害自己,不值當。”

“我也這麼說,不過他好像聽不進去,要不你找個機會試試看他有沒有接,勸他一下,他好像比較聽你的話。”方天每天都會給他打一個電話,公司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要是一直請假會讓上司不滿,毀了自己的前途和錢途更加不值得。

“好吧,等我有時間就試試。”

“老闆來了,我先走了。”方天看到老闆過來,扔下這句話就跑了,搞得好像新進的員工,從來沒有跟老闆說過話一樣。

褚亦峰看了方天的背影一眼,“在聊什麼?”

“沒聊什麼,就是說程誠的事情而已。”王成聳聳肩。

褚亦峰點了點頭,沒再問。

下午,王成無所事事,想起方天早上說的事情就給程城打了幾個電話,不過都沒有人接,這小子顯然還沒有想通,幹跪窩在褚亦峰的辦公室看書,他的辦公室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放著很多書籍,雖然沒有酒店的豐富,但是類型卻很多,而且都是很深奧的書籍,什麼金融,經濟學等等,看得他眼花繚亂,一眼過去,他看到了一本《傲慢與偏見》,和他上次在酒店看的那本書一模一樣,因為他沒有在那裡待太久,所以還沒有看完。

“你這裡怎麼也有這本書,你也喜歡看這個?”王成從書架上抽出這本書,隨手一翻就翻到書簽夾的那一頁,仔細一看,正是他最後看到的那個位置,頓時明白了,轉頭感動的對他說道:“褚老闆,你對我這麼好,我真是無以為報。”

“你只要讓我享受戀人該有的福利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褚亦峰抬頭看了他一眼。

王成瞬間收起所有的感動,有文化的流氓真是不禁誇。

章一恒敲門進來就看到王成躺倒在沙發上並且翹著二郎腿正在看書,看到書的封面,他認出這是老闆前幾天讓他去找的小說。

關於王成和老闆關係在他們這些老員工之間已經不是什麼秘密,說驚訝倒也不會,大家都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老闆的,隱約有猜測,這個結果也算在意料之中,不過看好他們的卻不多,包括他,他和李喻幾人最清楚老闆生在一個什麼樣的家族裡。

開門聲驚醒了王成,?章哥?”

章一恒朝他點了下頭,然後走向褚亦峰,幾秒後,條理清晰的報告聲音便徐徐響起。

華鷹地產現在確切的說已經不能算是純地產產業,現在連酒店方面也有涉獵,山海市的人口基數很大,房地產在迅速發展的同時,很多人也看中了酒店行業,華鷹地產也不例外。

下班後,王成將書順手帶回公寓。晚上他和褚亦峰在公寓裡自己做飯吃,差不多九點的時候,王成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號碼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這段時間他刻意不去想爸媽,就是不想想起小時候那些事情,再多的溫馨,不是親生的始終會在心裡留下一個疙瘩。

“長痛不如短痛。”褚亦峰坐在他身邊,見他盯著手機一直不接,就知道他心裡還是有點在意。王成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接通了電話。

“成成啊,明天回來一趟吧,我跟你媽都有話要跟你說,瞞了你二十五年,也是時候該讓你知道真相了。”手機裡傳來王爸爸略微沙啞的聲音,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好,您跟媽怎麼樣了?”王成沉默了一會才回應,這把親切的聲音竟然不是他的親生爸爸,這個事實還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可理實卻逼得他不得不按受,印象中,他爸爸時常會帶他和大哥去溪邊抓魚,有時候還會領著他們上山去摘野果和果菜。

王爸爸似乎哽咽了一下,然後被王媽媽痛斥了,同樣帶著壓抑和激動,可以想像得出來兩口子過得也不好。

“我跟你媽都很好,你不用擔心我們,明天等你回來,讓你媽給你做一桌好吃的。”

“好,幾天沒有嘗過媽的手藝了,怪想念的。”王成聽到這個聲音,不禁歎了一口氣,他沒想要折磨爸媽,褚亦峰突然撓了他的腳底一下,王成霎時什麼悲春傷秋都沒有了,沒好氣的瞪向他,“幹嘛?”

“怎麼了?”王爸爸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沒什麼,我明天早上就回去。”

“好,那你早點睡。”

王爸爸不舍的掛斷電話,王媽媽連忙問他情況,,“放心吧,兒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堅強,家和說的沒錯,而且他現在應該跟朋友在一起。”

“朋友?”王媽媽臉色微微一變,不用說肯定是和褚亦峰在一起,但是轉念又歎氣又無奈,罷了,經過這一次,只要兒子能回來,她也不再強求什麼了,喜歡男人就去喜歡吧。如果王成知道王媽媽的想法,肯定會很高興,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過往


第二天王成醒得比較晚,他昨晚並沒有怎麼睡,想到今天就要知道全部的真相,他心情還是有點小小的激動,於是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不停的翻身,褚亦峰也被他影響了,被子一掀就拉著他做了兩回,霎時什麼激動都沒有了,只刺下激情。

“禽獸。”

王成從臥室裡走出來,看到神清氣爽的褚亦峰正在準備早餐,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明知道他今天要回家還拉著他做到半夜。

禽獸朝他招手,“過來吃早餐。”

早餐是蟹黃湯包,做法和用料都特別講究,但是味道很好卻是公認的事實,吃這種湯包需要用到吸管,否則直接咬能吃你一身燙湯,褚亦峰已經將吸管插在湯包上,他一共買了四個,個頭都是比較大的,在早市比較正宗的只有一家,雖然價格貴,但是經常晚去一步就賣完了。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吃早飯。

“等下我和你一起回關家村。”

王成吃到一半差點被燙到,看向語出驚人的褚亦峰,“我沒聽錯了,你要跟我回去?我爸媽絕對能把你掃地出門。”

褚亦峰笑,“如果是訂婚宴之前,確實有可能。”

王成一聽就頓住了,突然明白他的用意了,對此他只有一個想法,奸,太奸詐了!

“眼下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爸媽覺得對你有愧,不論你提出什麼要求,他們肯定會答應,哪怕不親口同意,多半也不會再反對,只要搞定了你媽,你爸那邊就不用擔心了。”褚亦峰不急不徐地說道。

“你牛啊,這種嚴肅的事情你都能利用起來。”王成被他這麼一說,總覺得他回去不是要去瞭解自己的身世,而是要和褚亦峰回去演苦情戲一樣,這麼一想,整個人都覺得不對勁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啊。

精明的商人本就會把握住所有可以抓住的機會,而褚亦峰就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熟悉的景色消失在身後,關家村很快就出現在王成面前,不是王家村那個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的地方,但是卻已經被他當成以後的家,車子停在他家門口,除了送貨的貨車,還多了一輛車子。

“這不是鄭先生的車嗎?”王成下車後便詫異的看著這輛車,他之前見鄭敬恩開過幾次,接到他的電話對,他也說今天要在他家見面,他以為可能會下午才過來,沒想到比他還早。

“等一下就能知道他的目的了。”褚亦峰來到他身邊。

王成點了點頭。兩人走進來看到坐在客廳的鄭敬恩,王爸爸也在,不過這次卻一改以前無話不談的架勢,變得很安靜,面容多少帶著幾分憔悴,眼睛周圍還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多半很晚才睡著。

“褚先生怎麼也來了?”看到褚亦峰,王爸爸明顯很意外,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和王成的關係,所以態度還算正常,只是覺得接下來是他們的家事,就算褚亦峰是朋友,讓他聽到那些事也不太好。

王媽媽剛好端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待亦峰,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鄭敬恩也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王成和褚亦峰的關係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深,王成竟然會在這種重要的場合帶褚亦峰過來,看來他極有可能是認真的。

“王成這幾天有點不在狀態,我擔心他出事,所以親自開車送他過來。”褚亦峰朝他們點了下頭,解釋道。

王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竟然拿他當藉口,雖然不服氣,但是現在卻反駁不了,拆臺這種事情要等私下無人的時候。王爸爸愣了一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卻想不起來,順口回道:“那太麻煩褚先生了。”接下來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王爸爸這點還是拎得清的,所以這次沒有開口邀請褚亦峰坐下。

王媽媽對王爸爸此刻的反應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兒子都表現得這樣明顯了,竟然還沒有發現。

王成拉著褚亦峰過去坐下,然後朝對面的鄭敬恩點了下頭,“鄭先生來得真早,你之前說有話要跟我說,不知是什麼事?”鄭敬恩之前說過這件事和他爸媽也有一點關係,還特意到他家,顯然不需要瞞著他爸媽。聽到這話,王爸爸和王媽媽表情皆一僵,不過王成沒有發現。

“成成,你應該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這次我跟你媽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王爸爸插話道,有些事情還是他們來說比較好。

王成看向王爸爸,握緊雙手,“是想知道。”

王爸爸沒有立刻說,他看向褚亦峰,“褚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要說的家事可能不太方便讓……”

“爸。”王成打斷他的話,“是我讓褚老闆陪我一起來的,他已經知道了,當著他的面說也沒有關係。”

反正家人都已經認定是他主動邀請褚亦峰的,現在承認也無所謂了。

“這……”王爸爸瞪大眼暗,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有個什麼真想好像就要呼之欲出。

“算了,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既然成成已經告訴豬先生,讓他聽到接下來的事情也沒什麼。”王媽媽開口,她看向王成的眼神充滿了憐愛,“你大堂哥的未婚妻說得沒錯,你確實不是我跟你爸親生的,當年我跟你爸結婚的第一年就生下了你大哥,那一年你爸爸還沒有在那家工廠做事。”

王爸爸為了賺錢養家,結婚頭幾年一直是在市里打工,但是為了省錢,他並沒有住在市里,那幾年一直都是騎著一輛老舊的單車上下班,每天一大早出門,晚上要到八九點才會回來。有一天晚上,王爸爸像往常一樣準備下班回家,騎到郊外的時候,他聽到嬰兒的哭聲,王爸爸尋著聲音過去,在路邊的草叢裡發現一個看起來像是被丟棄的嬰兒,那個嬰兒就是王成。

那個年頭雖然不像現在經常聽說有嬰兒小孩被父母丟掉,但是王爸爸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嬰兒是被父母丟棄了,這種事情在農村比較常見,有些人家拼命的生孩子,結果生太多又養不起,所以不是送人就是丟掉。王爸爸當時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他的心腸又軟,不忍看到嬰兒凍死,於是把他抱回王家村。

回到家,王媽媽知道丈夫撿回一個嬰兒,開始不同意養,他們家養一個就已經很吃力,但是那個年頭願意收養一個棄嬰的卻沒有幾個,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更別說去養一個別人家的孩子,走了幾家都沒人願意收養,夫妻倆不忍丟掉這麼可愛的嬰兒,好歹也是一條小生命,於是咬咬牙決定自己養。

這個決定遭到王老太夫婦的反對,大伯和二伯兩家也勸他們不要養一個來歷不明的嬰兒,說不定嬰兒是有疾病才會被丟掉的,事實證明,王成從小到大連個感冒都沒有,比王甯安還要健康,就這樣,夫妻倆不顧親人的反對愣是把王成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養,這一養就是二十多年。

王成的名字之所以沒有冠個寧字也是這個原因,王老太不允許,王爸爸為了照顧長大後的兒子可能會問這件事,所以在給王子雨取名字的時候也沒有用寧字,要不然,王子雨原本應該叫王寧雨才對。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王弘新夫婦對這個撿來的兒子當真好得不得了,從小到大,王甯安有的,王成也不會少他的,除了當年迫于無奈把王成送給老和尚當徒弟,他們從來沒有虧待過王成。

說完這段往事,王爸爸和王媽媽皆看向王成。

王成表情很複雜,他現在已經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力,誰對他好,他都門前請,只是他以為能從爸媽這裡知道他為什麼會被丟棄,現在看來,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成成,爸爸真的很抱歉,當年撿到你的時候,周圍什麼人也沒有,我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王爸爸一臉愧疚。

王成搖了搖頭,“這不是爸的錯,爸媽當初能收養來歷不明的我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情,沒有你們,我恐怕早就死了。”

王爸爸一臉感動。

王媽媽卻看向鄭敬恩,歎了一口氣,“成成,鄭先生這次過來要說的事情就是和你的親生父母有關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來說吧。”鄭敬恩終於開口說道,在王成看過來的時候,他緩緩道出一個讓王成驚訝的真相,“我想你當初見到我的時候,第一感覺應該是覺得我跟你長得有點相似對吧,我也有這個感覺,我之所以找到你家的果醬鋪去也是這個原因,因為我懷疑你是我弟弟。”

王成瞪大眼睛,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他又被褚亦峰騙了,見他鬼的不懷好意。“我有一個朋友曾經在帝都遇到過你,你應該有印象,他當時把你當成我,後來把這件事告訴我,說來可能有點不靠譜,那時我就覺得你很可能是我找了二十五年的弟弟,所以千方百計查到你家,看到你之後我就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想,後來經過多方打聽,這才從王家村一個老人口中得知你是王叔叔收養的孩子。”

“我用了一點小手段確定你是我弟弟,不過我不敢貿然告訴你,要是跑到你面前說這些話,你肯定會把我當成神經病吧。”鄭敬恩自嘲一笑,當時很想認回這個弟弟,但是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按捺下來,結果王成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就找上門來,那天找到王弘新夫婦就是跟他們說這件事。

王成還以為自己以後可能要展開一段尋親的經歷,結果真正的家人早已潛伏在他身邊伺機把他認回去,他該哭還是該笑?

他瞅了瞅鄭敬恩的臉,這麼一看,某些角度上看確實有幾分相似。“這麼說,你真是我哥”

鄭敬恩點點頭,“你還有一個妹妹,她叫鄭靜雪,比你現在的妹妹大兩歲,跟你妹妹讀同一所大學,現在已經是大二學生,這些年我和爸爸都沒有放棄過找你,媽媽也很想念你,自從你不見之後,她把對你的思念都轉移到我和靜雪身上,變得有點偏執,靜雪還曾抱怨過媽媽對她看得太嚴,爸爸說媽媽以前是個很溫柔的人,因為你的失蹤讓她害怕重蹈覆轍,精神狀態才會變得有些恍惚。”

他這一手親情牌不得不說打得很不錯,王成這個人重情,如果他是被親生父母丟棄的話,他肯定不會對他們有什麼期望,但是鄭敬恩已經說了,親生父母並未想過要丟掉他,其中另有緣由的,在他的描述中,王成不由自主的想像一個溫柔的媽媽,和王媽媽顯然不一樣,還有一個調皮的妹妹和慈祥的父親。


第一百四十九章 鬆口


鄭敬恩走後,王成沒有和褚亦峰立刻離開家。這段時間他們一家都很受折磨,王成不想再讓爸媽難過,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二十多年的感情卻是真的,他不可能因為爸媽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就從此不跟他們往來。

在王成心中,他們依舊是他最敬愛的父母,就算親生父母找上門來,他也不可能丟下他們,爸媽對他的養育之恩在他心中早就超過親生父母的生育之恩。

王爸爸和王媽媽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都能感受到他的想法,對此也很欣慰,不過當她看到褚亦峰的時候,心裡又糾結起來,再看看完全沒有察覺到表情輕鬆仿佛已經卸下一個沉重包袱的丈夫,真正要操心的還要後頭呢。

王成來到廚房,王媽媽正在裡面做飯,來到她身邊說道:“媽,我來幫你。”

王媽媽看了他一眼,“那就把雞肉成丁。”

“保證完成任務。”王成將王媽媽已經洗好的雞肉放到砧板上,抄起刀切起來,因有功底的緣故,所以他的手法比王媽媽還要快且俐落,只聽菜刀與砧板相互撞擊的細細密密響了一會,雞肉已經切好了。

王媽媽將他切好的雞肉丁倒入鍋內炒,噗哧的聲響賤起些許油漬,雞肉在大火的翻炒之下慢慢的變成了澄黃色。

“媽,之前的事對不起,讓你們傷心難過了。”王成說道。

王媽媽動作一頓,“沒事,人回來了就好。”

王成就知道王媽媽會這麼說,又高興又感動,但是有些話還是得說,就像褚亦峰說的,如果不借這個機會說開,以後就沒有了,“媽,還有一件事,我跟褚亦峰是認真的,我還是希望你能支持我。”

王媽媽僵住了。

“我知道您關心我,可是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我有自己的判斷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設想過很多,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後肯定要面對很多事情,但我還是希望能試一試,我不希望將來後悔,而且我現在已經沒辦法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生活,那樣只會毀了對方,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將來女方的家人若是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怎麼想,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的是男人卻還讓他跟他們的女兒結婚,要是他們宣揚出去,以後誰還敢跟兒子來往,兒子恐怕就要孤老終生了。”

王媽媽聽到他的話臉色更不好了,鍋裡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一股淡淡的糊味飄出來,霎時回過神來,一邊翻炒著雞肉,一邊說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王成搖搖頭,“或許有,也或許沒有,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能試一試嗎?”王媽媽抱著一絲希翼的問道。

“媽,對不起。”王成有些不忍,說到底王媽媽也是為他好而已,但是他既然已經踏上那條路就只能辜負王媽媽的好意。

“你們母子倆在嘀嘀咕咕說什麼,飯做好了沒有?”王爸爸走過來,完全沒有發現廚房的異樣。

“沒說什麼,就快好了,爸你先出去招待客人,不要怠慢了人家。”王成轉頭換上一臉微笑對他說道。

王爸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走開。

王媽媽關掉火,將炒好的雞肉丁盛到盤子裡。

王成接過盤子,正要端出去就聽到王媽媽的話。“媽不會再反對你跟褚亦峰在一起,但也不會支持,你們以後好自為之吧,媽不會再管了,你爸那邊媽會暫時幫你們隱瞞,但是日後若是被他發現,你們就自己去跟他解釋吧。”

王成回頭驚喜的看著王媽媽,“謝謝媽。”他知道這個結果已經是王媽媽退讓的極限,來之前他甚至還很擔憂。

“好了,趕緊端出去。”王媽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以前也沒想過自己會選擇退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飯桌上的情況還算可以,王爸爸已經恢復平時的他,待褚亦峰很熱情,只有王媽媽稍微有點彆扭,王爸爸說到褚亦峰的時候,她都只是虛笑一聲,也不怎麼正眼看褚亦峰,從期待的兒媳變成一個比自己的兒子還要高還要壯的男人,這種落差確實需要去適應,能這樣同桌和和氣氣的吃飯也很不容易了。

王成眉間的喜色並沒有瞞過褚亦峰,吃過午飯後就趁王爸爸和王媽媽不在身邊的時候問起,王成得意了一下才坦言自己已經搞定了王媽媽這座大山。

“孺子可教。”褚亦峰摸摸他的腦袋。王成拍掉他的手,然後神經兮兮的看向門口,確定他爸媽沒有出現才松了一口氣,這話要是被王媽媽聽到,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在我家裡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動手動腳,被我爸看到又會是一番波折,雖說我爸是個老實人,但是老實人也有鑽牛角尖的時候。”

“放心,你媽嘴上說不會幫忙,一旦你爸知道了,她肯定還是會幫忙勸說的。”褚亦峰看得比較通透,王媽媽其實就是嘴硬心軟,心裡可能也還有一點不甘心。

這話王成同意,所以才說王媽媽已經搞定,不用再擔心,一旦鬆口,還怕她會再反對不成,不過有些賬還是要算的。王成眯起眼睛看著他,“你老實交代,你其實早就知道鄭敬恩是因為懷疑我是他弟弟才會來接近我的?故意騙我他是對我有意思對吧?”

“剛開始沒有。”褚亦峰坦誠道,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鄭敬恩,哪怕兩人真的從某些角度看有點相似,但是電視上一些綜藝娛樂節目也時常播放過與明星相似的人,現實他也見過一些,所以開始他也並未覺得兩人有什麼聯繫,直到鄭敬恩頻繁接觸王成,他才開始懷疑,後來花了點功夫才查到鄭家曾經丟失了一個嬰兒,那時他就知道鄭敬恩的目的,不過當時他並沒有說出來,王成過得很好,哪怕身世將來會暴露也不是現在。

王成想想就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再追究也沒什麼意思。

下午,兩人沒有逗留太久就離開了。

王成和褚亦峰直接去成平,關家和和梁叔早上已經開著貨車去市里,鋪子裡就到下關穎和宋海,王爸爸最近幾天都沒有過來,所以輔子一直是兩人一起看著的。

“成哥?”宋海一臉驚喜看向走進來的王成。

王成的事情他們都已經聽說了,畢竟離得近,就算關家和沒有告訴他們,也都聽說了一些,對此他們只能唏噓一聲,在果醬鋪打工這段時間,他們都知道王爸爸和王成關係有多好,誰會想到兩人竟然沒有血緣關係。

王成說:“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們有沒有偷懶。”

兩人面面相覷,看這樣子似乎沒有受到那件事的影響,宋海說:“當然沒有,對了,家和哥和梁叔早上走了,聽說成哥你租的房子很漂亮,真好,我也想去。”

王成輕輕一笑,“放心吧,房子有好幾個房間,只要你接下來表現得好了,你也能去。”

“嗯嗯,我一定會努力的。”宋海握了握拳。

“我也會努力的。”關穎在一旁附和,她對出去闖也很嚮往。

宋海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努力。”

關穎臉紅了。

王成看了覺得好笑,不過有上進心不錯,取走上個月的帳本,他和褚亦峰回市里了。

“宋海,那位褚先生是成哥的朋友吧,他們關係好好,他們剛剛好像是從關家村過來的吧。”關穎送走他們,想起跟成哥走在一起的男人,很高挑也很出眾,之前聽王叔提起過,聽說是個有錢人。

“不清楚。”宋海聳聳肩就去幹活了,糙漢子只有一顆糙漢子的心,沒有關穎的感覺敏銳。

鄭敬恩回去後就跟鄭父說起王成的事情,之前他向王成提過希望他能跟他來帝都見一見他們的父母,但是王成沒有答應,接受是一回事,他還沒有心理準備要和親生父母見面,而且王成知道他爸媽擔心他會一去不復返,於是讓鄭敬恩給他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雖然他拒絕了,但是我覺得他應該會答應。”鄭敬恩不說很瞭解王成,卻大抵能猜到。鄭父知道後也沒有說什麼,雖然有點失望,但是這個結果也在意料之中,不由歎氣道:“只要他相信不是我們拋棄他的就好,二十五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幾天,不過你媽和妹妹那邊暫時不要跟她們說。”

“我會的,爸爸。”

鄭家成員的關係比較複雜,他們希望王成回來,但總有一些人肯定不希望,所以知道的人越多,洩露的極率就越高,兩人很默契的不提那些人。


第一百五十章 準備打臉


十二月十九日,也就是農曆初九,這一天是汪家和王成大伯兩家的大喜日子,王甯凱和汪小豔結婚的好日子,兩人從交往到現在連三個月都沒有,現在已經要結婚了,場面頗盛大。汪小豔是汪家的獨生子女,在她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不過汪父汪母並沒有忽略這個女兒,也比較疼她,為了不讓婆家的人看輕女兒,汪父汪母要求宴席辦得盛大一點,大伯和李氏也為了讓汪家安心把女兒嫁進他們家,都沒有意見,於是花了一大筆錢在一家酒店包了場。

一大早,兩家便忙碌起來,比訂婚的時候還要隆重和重視,邀請的賓客大部分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就在這天的前一晚,王成接到王媽媽的電話,“成成,媽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你大堂哥結婚的大喜日子,你不是剛好在市里嗎,要是有空就去看一看,我跟你爸就不去了。”王成一聽就知道王媽媽還在記恨大伯一家,換了以前肯定是要去的,哪怕關係再不好,明面上也是親戚,不去說不過去,但是發生了那些事後,兩口子就不在乎這些了。

“我知道了,那喜帖呢?”

“喜帖在家裡,你直接去就好,你大伯總不至於不讓你進去。”王成想了想,心頭隨即有了計較,“媽,表哥今天晚上不是回去了嗎,你讓他明天順便把喜帖帶過來好了,咱要明正言順的去參加。”以李氏的性格,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難保她不會幹出這麼極品的事情,所以還是有備無患比較好。

王媽媽也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於是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王成去新開的果醬輔從關家和手裡拿到了那張喜帖,不用打開看就有一種濃濃的暴發戶氣息撲面而來。

王成知道他大伯很好面子,再加上一個汪家,兩個小暴發戶就想學別人搞大排場,而代表門面的喜帖就是他們折騰的對象,喜帖以紅色為主,摻雜著一點金黃色,而字體都是燙金色的,特別是簽名處,字休的顏色是碎金,光下有點反光,眼神不好的人估計看不出來寫的是誰的名字。

結婚是在下午,和上次訂婚一樣,這次搞的是西式婚禮,早上就有一大堆瑣碎的事情,西式婚禮不像中式,很多規則反而可以省掉。按照習俗要邀請親戚去幫忙,他們這次不敢再忽略王成的爸媽,前一天特意打電話請他爸媽過去,不過被王媽媽很乾脆的拒絕了,張氏倒是對此很熱衷,婚禮的前一天就拉著自己的丈夫過去了,李氏對張氏不厭其煩。

下午,王成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偏休閒的西裝,西裝是他之前和褚亦峰去商場掃蕩衣服的時候買的,不過他一直沒有穿過,西裝一般是正式的場合穿,不過他從來沒有去過什麼正式的場合,買這套西裝也是為了有備無患,除了這一套,衣櫃裡還有一套更正式的。

“怎麼挑這一套?”褚亦峰走進來就看到他在站在鏡子前比劃著手上的西裝,參加婚宴還是穿另一套比較好。

“那套比這套更束搏人,再說不過是去參加一場婚宴,沒必要穿得那麼正式。”王成可不想讓人以為他有多重視這場婚宴,給大伯家長臉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幹的,孰不知,人長得帥,穿什麼衣服都會很好看,單是他的臉就足夠給李氏他們長臉了,不過前提是王成不打他們的臉。

王成突然停下動作,眼珠子轉了轉就落在褚亦峰身上,“褚老闆,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參加吧。”

“想到什麼好點子了?”褚亦峰抱著雙臂侍在門邊。

王成笑,“去的時候最好是開一輛儘量貴的車。”褚亦峰只有兩輛車,一輛是幹萬的邁巴赫,另一輛是五六百萬的跑車,貴的話自然是那輛邁巴赫,王成以為他會開這輛車,結果等他下去的時候,停在下面卻是一輛不認識的車。

“這是什麼車?”

“布加迪威龍。”

“……”

哪怕再孤陋寡聞,王成也知道布加迪威龍是什麼東西,那是世界級的頂級超跑,眼前這一款還是限量版的敞篷跑車,市價基本高於邁巴赫,這一輛少說也要三千萬以上。

“你從哪搞來的?”王成炯炯有神的看著褚亦峰,他已經能想像得出到了那裡之後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朋友借的。”褚亦峰對跑車沒有那麼多追求,基本能開就行了,但是他身邊卻不乏那些錢多得只能燒錢的有錢人,他剛剛只是打個電話而已,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有人把車送過來了。

王成輕咳一下,笑得奸詐地說道:“那走吧,我們去參加我大堂哥的結婚宴。”

隨著時間的逼近,距離結婚宴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酒店門前的車位早已停了許多車,有些人還是願意給汪父一點面子的,特別是得知汪父前段時間接到一筆超過百萬的單子,這是汪父刻意放出去的風聲,一些原本決定不來的人最後都改變了主意。

車輛雖然多,但是大都是在二三十萬之間,超過五十萬的只有幾輛,上百萬的一輛也沒有,這些賓客正有說有笑的走進酒店,參加婚禮至少有一個好處,可以結識汪父認識的一些合作夥伴,要是談得攏,說不定還能拿到一筆單子。

就在這時,伴隨著轟鳴聲,一輛拉風的跑車很快就來到酒店門前,四周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賓客們下意識的往身後看去。

只見一輛超級炫酷的敞篷跑車緩緩朝他們的方向開過來,一靠近,賓客們立刻發現這是一輛價值三四千萬的跑車,頓時吸了一口氣,這種車就是他們傾盡全部家財都不可能買得起。

有些人不禁疑惑,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開頂級跑車的人來?

王成的大伯訂的酒店並不是什麼五星級酒店,山海市唯一的五星級酒店就是金頂酒店,但是那種地方根本不是他們消費得起的,所以真正的有錢人是不大可能來這種地方。

那輛敞篷跑車已經停好了,明亮酷炫的車身和外觀霎時將周圍的車輛襯托得暗淡無光,就像一隻美麗高貴的白天鵝闖進一堆醜小鴨之中,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看。

車主已經從車上下來,正如人們臆想的,是兩個英俊又帥氣的男人,周圍響起陣陣尖叫聲,兩人很快就來到賓客面前,越過他們身邊逕自往酒店的二樓走去。

賓客終於回過神來,連忙走進去,開始沒想到他們是要去參加同一個婚宴,還以為只是順路,等到其中一個男人掏出一張跟他們身上那張一模一樣的請帖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這、這兩人是來參加汪家和王家的婚宴?”另一個賓客咽了咽口水,“汪家和王家好像不可能請得到這種層次的客人吧。”要是能請到,兩家的公司就不可能只是這種程度。

“進去看看再說吧,我倒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中年人說道,小又長的眼睛給人一種精明的感覺。

外面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傳到汪家和王家耳裡,門口正在迎接客人的人是王成的大伯和李氏,以及新郎王甯凱,正在登記紅包的人是張氏夫婦,本來大伯不想讓他們幫這個忙的,奈何人手不夠。

王成今天的打扮跟以往不同,看到他,三人都愣住了,差點就不認識他。

“王成?”王寧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成,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裝,帥成這樣,風頭都直接超過他這個新郎官了。

王成笑眯眯地說道:“大堂哥,又見面了,我爸媽因為有點事情,所以沒能過來,不過他們叮囑我一定要來參加你跟未來大堂嫂的結婚宴,對了,我還順道帶我朋友過來參加,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王寧凱臉色有些僵硬。

“這不是王成,怎麼今天還有心情來參加你大堂哥的婚禮?哎呀,我說錯了,你只是你爸媽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不能算是我王家人,之前聽說你跟你爸媽鬧掰了,怎麼這麼快就和好了?”

李氏卻沒有那麼大度,能忍著什麼也不說,見王成穿成這樣,哪裡不知道他是來折台的,何況訂婚的時候他們就與王成翻臉了,現在他過來參加婚禮,難保不是來搗亂的。

王成不氣也不惱,聳肩無奈道:“大娘這意思,難道不希望我跟我爸媽儘快和好?看不出來大娘的心這麼險惡,大娘是不是巴不得我跟我爸媽吵得更厲害一點,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大娘,要不是你,我跟我爸媽也不會吵架,誒,跟一群極品當親戚真是辛苦,若不是我爸媽吩咐,我也懶得來,還得平白送出一份紅包,虧大了。”

李氏氣得臉都青了,更加口不擇言,“你說誰極品?”

“不是吧,大娘這是要我點明道姓,你的智商應該不會差到聽不出來我說的是誰啊,看來我可能高估你的智商了,我檢討。“王成擺擺手,一臉無辜和懊悔。

“……”李氏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少說兩句,今天可是兒子的大喜日子。”大伯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還是拉住一副要與王成大吵一架的李氏,後面還有不少賓客,平白丟人。

王成諷刺的笑了一聲,同情的對王寧凱說道:“大堂哥,還沒恭喜你,今天可是你結婚的大好日子,娶那麼一個沒口德的潑婦回家,以後要辛苦你了,為全世界所有男同胞消滅一個極品,你真偉大,主會保佑你的。”說完就和褚亦峰進去了。

王寧凱瞪著他的背影,臉色跟李氏都一個顏色了,再次體會到王成氣死人不償命的本命,他們還是沒能說過他。

後面走進來的賓客們都是跟王成和褚亦峰進來的,他們本想看看兩人是什麼人,結果一進來就看到王成跟新郎官和他爸媽的針鋒相對的畫面,哪怕沒有聽清楚他們說話的內容,從表情看就知道他們的關係並不好,頓時面面相覷。

“陳總,李總,非常感謝你們抽空來參加犬子的婚宴。”王弘偉看到這群賓客立刻打起精神,笑容滿面的走過去。

被他點到名的陳總和李總對視了一眼,那一腔熱情已經熄滅了許多,原本要說的話也變成寥寥幾句客套的話,態度比以前更加疏遠。奇怪的態度令王弘偉和王寧凱疑惑,不過他們沒有想太深,後面的賓客又陸陸續續進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作不死


“什麼,王成他竟然敢罵我是潑婦?”

穿著白色婚紗的汪小豔用力拍著桌子站起來,氣得臉都扭曲了,在她面前是汪家親戚的孩子,是汪小豔的堂妹汪玉如。王成和王寧凱說話的時候,汪玉如就站在他們身後,儘管李氏壓低了聲音,但是王成卻不怕被別人聽到。汪家最有錢的就是汪小豔家,汪小豔有錢後表現得很大方,只要討好了她,她就會出錢給他們買衣服手飾之類的東西,汪玉如就是巴結得汪小豔最厲害的其中一個,只要有人敢說汪小豔的壞話,她就會立刻跟汪小豔打小報告。

汪玉如眼珠子一轉就附和道:“堂姐,這個王成真是不識好歹,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不如這件事就交給我,他敢罵堂姐,我不會讓他好過。”

“這個……”汪小豔到底不是全沒有腦子,訂婚宴跟結婚宴畢竟不同,要是鬧大了,爸媽肯定不高興。

汪玉如不用猜就知道堂姐在擔憂什麼,她立刻說道:“堂姐,你放心吧,我會做得比較隱密的,不會讓其他人發現的。”

汪小豔被她說得動心,最終同意了,“那好,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一定不會讓堂姐失望的。”汪玉如一臉興奮,腦海裡已經在想像堂姐承諾給她的諸多好處。

汪玉如走出來的時候順手關上門,王寧山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他雖然沒有聽清楚她跟汪小豔在說什麼,但是隱約有聽到王成的名字,以汪小豔對王成的討厭程度,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差幾分鐘就到吉時,李氏幾人忙得沒空再找王成的麻煩,婚宴關於座位的安排比訂婚宴還要嚴格,不過王成卻和褚亦峰選了個角落坐下,同桌的都是些成年人,有的甚至主動跟他們攀談,就拿王弘偉口中的陳總和李總,兩家忙得沒時間招呼他們的時候,這兩位便坐到這一桌。

王成和褚亦峰作為同一桌唯一的兩個年輕人,能得到他們的關注倒也不突兀,期間汪父倒是有過來,本想請他們去前面坐,但是被拒絕了,汪父只得臉色難看的離開。

王成哪會不知道兩人的用意,不過他也樂意折汪家和他大伯的台,這也是他這次過來參加婚宴的主要目的,吉時剛到,新郎和新娘就出現了,化了妝的汪小豔還算看得過去,和王寧凱走在一起也算郎才女貌,不知情的李總隨口稱讚了一句。

“李叔說得對,我大堂哥能娶到像汪小豔那樣真性情隨口就能罵別人野種的女人也是他的福氣,別人求還求不來呢,我現在才發現,其實口無遮攔也很可愛,你們說是不是?”

李總幾人面面相覷,褚亦峰配合的說了一句。

“那是沒教養吧。”

王成笑,“沒教養還能那麼得意也是一種本事。”

然後全桌都沒有人說話了,有人看向他的身後,王成回頭就看到幾乎沒有怎麼往來過的王寧山,見到大家都望過來,而且都是長輩,王甯山有點局促。

“堂弟,怎麼坐到這兒了?”

“這兒挺好的,堂哥有什麼事就說吧。”王成跟王寧山同歲,不過比他小兩個月。

王寧山看了下其他人,走近兩步在他耳邊小聲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剛剛偷聽到汪小豔和她堂妹的對話,汪小豔好像指使她堂妹準備給你好看,你要小心了。”

王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想到王家竟然還有一個拎得清的,而這個人還是最沒有存在感的王寧山。

王甯山夾在王家眾小輩之間,經常是那個被忽略的,不論是學習上還是事業上,他都沒有拿得出手的,王寧凱雖然學習也不好,但是他卻有一個公司,而王寧山一直無所事事,上次拒絕了張氏的請求,王成還以為王寧山會討厭他。

“那就謝謝堂哥了。”

“跟我不用客氣,咱們可是一家人,大堂嫂雖然即將入我王家門,但到底是外人,哪有自家人親,別人不認,我跟我爸媽可是認的。”王寧山笑呵呵道。

王成覺得自己真的小看王寧山了,能說出這句話,他絕對不算笨,“堂哥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王寧山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對了,她堂妹叫汪王如。”

王寧山走後沒多久,汪玉如就拿著幾瓶酒和幾個杯子朝他們這桌走過來,她長得甜美可愛,笑的時候有兩個小酒窩,因為時常巴結汪小豔的緣故,所以她的穿著打扮比其他姐妹好不少,外表完會看不出來她有一肚子壞水。

一上來,她就甜甜的向各位長輩問好,連王成和褚亦峰也不落下,態度好得就像一個乖乖女,給人的第一印象確實不錯,如果不是王寧山過來提醒他,王成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女人要整他。

“你就是王成哥吧,常常聽人提起你,聞名果然不如一見,你本人比別人說的帥多了。”汪玉如臉紅紅地說道。

王成靠著椅背側頭看著她,好笑道:“跟你捉起我的人應該是你堂姐汪小豔吧,你確定她會說我帥,而不是罵我野種賤人之類的話?”

汪玉如臉色一僵,“其實我堂姐也是無心的,請王成哥不要放在心上,如果王成哥還記恨,那我待我堂姐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不卑不亢,甚至進退有度,這種人的智商能直接秒殺汪小豔這個無腦的極品,兩人竟然是親戚。

“為了表達我的真心,這杯酒我敬王成哥。”汪玉如說著便舉起手中早已倒好的半杯酒,仰頭一口氣喝掉了。

平時一定會有人誇她一句真性情,她平時用這招都能起到作用,很多老一輩都會被她的假像騙到,不過當她舉著空杯的時候,桌上其他人卻個個都沉默著,汪王如雖然很意外,但是她的目標是王成,也就沒有多想。

王成鼓掌,笑眯眯地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性情中人。”

“王成哥說笑了,我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汪王如謙虛地說道,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酒拿出來,“王成哥,這瓶酒是我特意拿來聊表歉意的,再次代我堂姐跟你說聲對不起,希望你能接受。”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王成接過她遞過來的紅酒。

“太好了,那麼小妹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諸位繼續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汪玉如說完就走了。

王成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紅酒上,對褚亦峰說道:“猜猜她在酒裡面下了什麼?”

“多半是會鬧肚子的。”褚亦峰從善如流的答道。兩人並不有避諱同桌的其他人,不過李總和陳總諸位都是聰明人,立刻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二十幾分鐘後,走完結婚流程的新郎新娘終於來到他們這一桌敬酒,這次不得不來,與王成同桌的李總一樣人可都是汪父他們重視的合作夥伴,絕不能怠慢了他們。

汪小豔不知輕重,王寧凱卻知道,於是牽著不太情願的汪小豔走過來,敬完他們,最後才敬到王成和褚亦峰。

不等他們開口,王成突然站起來,笑道:“大堂哥,大堂嫂,恭喜你們,祝你們白頭偕老,多子多福,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為表示我的誠意,我敬你們一杯。

王成拿起一瓶酒倒了滿滿一杯,然後很豪氣的唱完了,見這對新婚夫婦傻在原地,他看向兩人的酒杯,裡面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紅酒,便說:“堂弟我都喝了一整杯,大堂哥和大堂嫂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小兄弟真豪爽。”李總突然稱讚地說道,看著王成的眼神似乎很高興。

王成拿起酒瓶準備給他倆倒滿酒杯,剛給王甯凱倒滿,酒瓶就空了,他神情自若的換了汪玉如給他的那瓶酒,邊給汪小豔倒邊說道:“大堂嫂是女孩子,我就不讓你喝一大杯了,半杯就可以了。”

兩人都愣住了。“兩位難道還在記恨以前的事?”褚亦峰緩緩的補刀。

“怎麼會,就算堂弟不說,我跟小豔其實也早就不在意了,何況當初也不是堂弟的錯,這一杯我幹了。”

王甯凱不想給李總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唱完就碰了碰沒有反應的汪小豔。汪小豔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喝了,大家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有些人的瞳孔甚至微微瞪大,爾後再看向王成的目光便多了一絲敬畏和小小的佩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拉肚子的新娘


敬完酒後,王甯凱和汪小豔去了下一桌,而李總等人都沒有拆穿王成的把戲,王寧山過來通風報信的話他們也有聽到,之後對於王成明知道酒有問題還把紅酒留下的舉動有些不解,直到他用這瓶紅酒給汪小豔倒酒,大家霎時明白他的意圖。這坑人坑得真是不動聲色,汪小豔恐怕沒想到,害人的把戲沒用到目標身上,反而用在自己身上,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自作自受。

“哎喲。”

王甯凱和汪小豔走到下一桌,還沒敬酒,汪小豔突然痛呼起來,眾人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她挽著王寧凱的那只手捂住了肚子。

“怎麼了?”王寧凱連忙問道。

“我肚子有點痛,可能吃壞肚子了。”汪小豔小聲地說道,只覺得肚子一陣輕微絞痛,幾乎快要憋不住了。

王寧凱的臉有點變色,他們還沒敬完酒,就因新娘子拉肚子不得不中斷,傳出去可成了首例,還不知道會被說成怎麼樣,可是汪小豔一副快要憋不住的表情,他只得讓她先去解決。

“各位真不好意思,我們有點急事,等一下再過來跟大家好好喝一杯。”王寧凱歉意的對一桌子人說道。

汪小豔已經忍不住,不等他們開口就甩開王寧凱的手迅速的走去廁所,開始還有點顧及形象,但是後面再也憋不住的跑起來,那背影可不是一般的急,看得眾人面面相覷。

“寧凱,發生什麼事了?”注意到這邊情況的李氏走過來。

“小豔拉肚子了。”王寧凱在她耳邊小聲道。

李氏皺起眉,抱怨道“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拉肚子,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分寸。”

王寧凱也有點不愉,聽到李氏的話也沒有反駁。

五分鐘後,汪小豔終於出來了,拉了一通總算舒服多了,臉上立刻換上笑容,提著裙子走到一半,她的臉色又變了,李氏剛要叫她,就看到她猛地轉身又朝廁所的方向奔去,如此反復了四五次,沒注意到的人都注意到了,新娘子怎麼一直跑來跑去的?

汪母見親家母一直沒有回來就過來找他們,一問之下才知道女兒竟然拉肚子了,而且已經來回好幾次,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回去後,汪父問起,汪母見其他人都在看他們,便支支吾吾起來。

新娘子沒完沒了拉肚子的消息很快就在賓客之間傳開了。

汪玉如臉色一下子變了,為了整王成,她下在紅酒裡的份量可不輕,怎麼中招的反而變成堂姐?

如果堂姐知道這件事和她有關,以堂姐的小心眼絕對不會饒了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隱瞞,堂姐要是問她整王成一事,她只要編個理由就能糊弄住地,就這麼辦,想到這,汪玉如就冷靜下來,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汪小豔拉得整個人都虛脫了,因為還有好幾桌沒有敬酒,最後她不得不強忍著不適上陣,蒼白的臉色連臉上的妝粉都遮掩不住,敬酒的時候,大家都有些不忍直視,好好的一場婚宴最後以滑稽收尾。

汪父汪母和李氏夫婦臉色很難看,卻不得不強顏歡笑的送走賓客們,不用猜想也知道接下來大家會怎麼談論這場結婚宴,兩家父母都憋了一肚子火氣,最生氣的反而是汪父汪母,這次過來參加婚宴的大部分都是汪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現在女兒當眾丟臉,丟的也是他的顏面,賓客送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汪父立刻到來汪小豔面前。

“你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拉肚子?不知道今天是你跟寧凱結婚的日子嗎,這麼沒分寸,真是丟盡我的臉!”

“爸。”汪小豔被汪父說得一肚子委屈,“我根本就沒有胡亂吃東西,拉肚子之前我就吃了點水果而已,然後就跟寧凱去敬酒了,我哪有機會亂吃東西,啊,我知道了。”

說到敬酒的時候,汪小豔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能。

“知道什麼?”

“我拉肚子之前唱的酒是王成給我倒的,對,一定是他搞的鬼,不然我開始的時候不拉肚子,怎麼偏偏跟他敬了酒就出事。”汪小豔越想越覺得和王成有關,頓時恨得牙癢癢的,她就知道王成來參加她的結婚宴是有目的的。

站在週邊的汪玉如聽到這話頓時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站出去。

王寧凱皺了下眉,“我倒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寧凱,你不會是想幫你堂弟開脫吧?”汪母也很討厭王成,聽到他的話臉上頓時露出不愉之色。

“怎麼會,我兒子不是那種不懂得明辨是非的人,他會這麼說肯定是有道理的。”李氏雖然也不喜歡王成,但是也見不得別人說自個兒子。

汪母臉色更不好看了,“親家母的意思,難道我就是不懂得明辨是非的人嗎?”

“行了,都少說一句,還是先聽聽寧凱怎麼說吧。”汪父出聲。汪母沒想到說這話的會是汪父,有些難以置信,又不好發怒,只得忍著,她並不知道,汪父剛剛在送走一些賓客的時候,有人跟他說了宴席開始之前酒店外面發生的事情,雖然解了他的疑感,但是更多的是緊張,如果是真的,王成就不是他們得罪得起的。

王寧凱說:“我跟小豔過去敬酒的時候,雖然是王成給我們倒的酒,但是我喝的那瓶酒他也喝過,後來雖然給小豔倒的酒是另一瓶,但是那瓶酒是剛開封的,之前根本沒有人喝過,如果他真的做了手腳,同桌其他人應該不可能不知道才對。”

“也有可能是他背著那些人偷偷幹的,那些人不知道不足為其。”汪小豔很不滿王甯凱為王成開脫的話,熟不知,王寧凱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這件事也確實和王成沒有直接的關係,如果不是汪玉如把摻了藥的酒給他,他根本沒想過要這樣整汪小豔,總之一句話就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一切都是自己作死。

幾人各執一詞,最後決定去王成那桌找找那瓶酒,驗一驗就知道了,不過等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酒瓶卻都被酒店的服務員收走了,汪小豔堅持和王成有關,不過沒有證據,她也無可奈何。

事後,汪家和王家卻發現大家並未怎麼談論新娘在婚宴上的醜事,大部分人反而在聊那輛停在酒店外面的超豪華跑車,這件事後來也在汪家傳開,得知開超跑的人竟然是王成和他的朋友,就算車子不是王成的,能借得起這麼貴的車,王成的本事也不小,這下子汪小豔也不得不熄了找王成麻煩的心思。

王成回去沒多久就接到王媽媽打來的電話,電話裡問起婚宴的情況,王成沒有隱瞞,把整個過程都說了。

王媽媽冷笑一聲,“能夠成為親家,證明兩家人很般配,這樣的親家也就只有你大伯家敢收,成成,以後離他們遠點,至於寧山那邊,你不用管,我跟你爸會處理好的。”

王甯山于王成有恩,但是想到張氏的秉性,他們絕不能讓兒子攬上這個大麻煩。

王成剛掛斷電話,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定睛一看,這次卻是王甯安打來的,最近家裡發生太多事情,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大哥和妹妹聊過。

“大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王甯安周休只有一天,週六一般要上班,他現在身居高位,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做決策,所以有時候連休息日都要去公司坐鎮,很辛苦,不過大哥可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今天休息,之前我給家裡打過電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王甯安問道,他當時聽到爸媽的聲音有點不對勁,他的感覺很敏銳,所以特意打電話問他。

家裡情況他們一直都很默契的瞞著王甯安和王子雨,就怕他們知道後會擔心,沒想到還是被王甯安聽出來了。

“是發現了一點事,還不是大伯一家,還有王寧凱的新任女朋友汪小豔,前些天訂婚的時候我跟汪小豔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大哥你不知道,這個汪小豔太極品了,口無遮攔,簡直就是個毒婦,要不是我不打女人,我早就一巴掌扇飛她,自以為有一兩個錢就了不起。”王成省略了身世的部分。

王甯安皺了皺眉,“以後離他們遠點。”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剛剛和朋友去參加過她和王寧凱的結婚典禮,在婚宴上我把她整了一頓,她現在應該氣得要死。”

王甯安知道他弟弟從來不吃虧,“你說的朋友是不是褚先生?”

王成再次被他的敏銳折服,他不過是隨口說一句朋友,大哥怎麼就聯想到褚亦峰,難道他表現得很明顯?

王甯安已經從他的猶豫知道了答案,“爸媽知道嗎?”

要不是知道自己和褚亦峰確定關係是在大哥去帝都之後,王成差點以為大哥在問爸媽知道他和褚亦峰的關係,立刻回道:“知道啊,我跟褚老闆是朋友一事爸和媽早就知道了,他們也沒有反對。”

王爸爸或許不靠譜,但是王媽媽絕對靠譜,王成知道只要寄出王媽媽這個殺手銅,大哥就有七成會相信,果然,王甯安之後就沒再詳細的問,王成跟他聊了一會果醬的事才掛斷電話,跟他同時接電話的褚亦峰卻還沒有聊完。

王成等了他兩分鐘才看到他收起手機,“聊什麼,聊得比我還久。”

“有些事情拖得太久了,是時候處理一下了。”褚亦峰大有深意地說道。王成聽不懂。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事故


袁夏被曝是同性戀的風波已經有一段時間,隨著袁夏辭去講師一職,山海大學已經很少有學生談論這件事,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事情卻還沒有完。姜宣並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他懂得隱忍,但是一旦涉及到戀人,他就再也坐不住了。褚亦峰給他的資料讓他省去調查的步驟,很快就鎖定在薑霜身上,薑霜比他小兩歲,是他伯父的小兒子,從小就不喜歡他,經常跟他作對,長大後更是變本加厲,不過姜宣從來沒有將這只跳樑小丑放在眼裡,比起他大哥姜海,薑霜就是一個被寵壞的執絝子弟,根本不是對手。

姜宣跟伯父兩個兒子的矛盾由來已久,不過姜家不是普通的家族,上頭也還有一個老爺子,所以他們從來沒有把家裡的矛盾帶到外面去,這一次薑霜卻犯了他的忌諱。

姜宣本想給薑霜一個教訓,不過動手之前他發現有一股隱藏的勢力在針對薑家,打聽之下沒能得到有用的資訊,仔細一想他隱約猜到是誰。

如果姜宣自己出手對付薑霜,事後肯定瞞不住,老爺子多半會招他回去,以他偏心的程度,姜宣事後肯定少不了挨一頓罵,老爺子甚至有可能會讓人限制阻礙他的公司,但是有人幫他動手就不一樣了。

之後幾天,姜宣一直留在山海市陪袁夏,袁夏雖然表現得闊達,但是到底是自己熱愛的職業,心情還是不好,而他不僅沒有插手薑家的事情,更加沒有過問,帝都也不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他決策也是通過電腦視頻處理的,再由二把手簽宇。悠閒的日子過了幾天,薑家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老爺子讓他回帝都一趟,通知他這個消息的人是薑海。

薑海跟他也不對付,但是至少不會像薑霜一樣將對他的厭惡都掛在臉上,他的城府比較深,多數時候面對姜宣都是和顏悅色,不過這一次似乎有所不同,說話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不欲掩飾的冷意。

姜宣告訴他自己明天就會回去。

薑海得到他的回答後一個字也沒有說就掛斷了電話。

“誰打的電話?”袁夏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上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正在擦手,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堂哥,明天我可能要回帝都一趟,不過不會待太久,事情一結束,我會儘量明天就回來。”姜宣解釋道。

“不用太趕,身體要緊。”袁夏點點頭,他知道姜宣跟姜家其他兄弟的關係不太好,有一次姜宣不在,他碰巧接了他的電話,而打電話的人是薑霜,當時他並不知道他不是姜宣,開口說了一些諷刺之類的話,那時他才知道。

姜宣拿走他手上的毛巾,道:“放心,我有分寸的,今天吃什麼,老早就聞到一股香味,我都快等不急了。”

“今天做的是醬子雞。”

第二天,姜宣去了帝都,下飛機後直接前往薑家,知道他今天要回來,薑家的人基本都在場,看到他走進來,陶月立刻笑出聲,她是姜海的妻子,平時沒少教唆姜霜挑釁姜宣。

“流連於溫柔鄉的人終於肯回來了,真不知道男人有什麼好,還搞得人盡皆知,盡給薑家抹黑。”

“陶月,你少說兩句。”姜海看了眼爺爺,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立刻小聲的斥了她一句,再見不得姜宣好也不能當著爺爺的面,姜宣到底是爺爺曾經看好的孫子,何況他現在掌控著鴻宇集團。

姜宣連正眼都沒有給陶月一眼,面向老爺子幾人道:“爺爺,伯父伯母,堂哥。”唯獨無視了陶月。

陶月氣得不顧薑海的話地說道:“二弟,難道你媽就是這麼教你對待家人的嗎?”

“原來堂嫂也在,不好意思,剛剛沒有看到你。”姜宣仿佛現在才看到陶月,立刻表達了歉意,在旁人看來或許他姜宣在薑家沒什麼地位,可實際上他卻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姜宣,以前不反擊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的掌控鴻宇集團,現在不一樣了,薑家也就只有陶月和薑霜仍然以為他們還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姜家人。

“你這個沒家……”陶月氣急頓時口不擇言,不過她沒有機會說出後面的話,薑海就打斷他的話。

“陶月,你上去看看安安吧,最近天那麼冷,他可能會踢被子,著涼了就不好了。”薑海可不敢讓她把後面的話說出來,說姜宣沒家教豈不是在說老爺子教不好。

陶月看到丈夫難看的臉色,再看看老爺子的臉色,自知失言就不敢再留在客廳,立刻順著他給的臺階上樓去了。

姜宣松了下領帶,諷刺的看了他們一眼,他還想今天就回去,便直接問道:“爺爺,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姜家大房立刻正色,齊齊的看向姜老爺子。姜老爺子在姜家是個很有權威的人,為人也很強勢霸道,看中權勢和利益,對薑家小輩的關心從來就沒有超過他手中的權利,不過不代表小輩們可以無視他興風作浪,這次發生的事情便讓他不得不管,姜宣一開口,他也終於有些許表情,高聳無肉的顴骨動了動。

“薑霜已經得到教訓,有些事就適可而止吧。““我不懂爺爺在說什麼。“姜宣說道。

老爺子開口,就算姜宣不從也得從,這次他們會捅到老爺子面前就是抱著這個想法,可是現在他們聽到什麼,姜宣竟然在老爺子面前裝糊塗?

姜海和他爸媽都很意外。

姜老爺子似乎也沒有想到姜宣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霎時沉下臉,“既然你不懂,就讓你堂哥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被點到名的薑海立刻將大前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姜霜,他使人害袁夏一事被揭發出來後,薑霜並沒有感到害怕,就算姜宣告到爺爺面前,他不相信爺爺會站在跟一個男人搞在一起的姜宣那邊,雖然後來被父母打電話裝腔作勢的斥責了兩句,但是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馬上就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到處吃喝玩樂。

大前天,也就是19號那天,薑霜和一群狐朋狗友組隊開車出去兜風,超速闖紅燈樣樣不少,甚至差點撞到路人,看到路人嚇得屁滾尿流破口大駡,他們還在車裡哈哈大笑,結果就真的出事了。

下高速公路後,薑霜仍然沒有減速,結果刹車不及撞上一輛正在正常行駛的小貨車,他自己雖然受了點傷,但是並無生命危險,小貨車司機就慘了,不僅身上多處骨折,甚至被大火燒到,被救下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當時附近剛好有員警,事件發生後,員警聽到爆炸聲迅速的趕到現場,救下尚有一息的司機,而肇事的薑霜也被控制住,員警從監控裡清晰的看到薑霜是這次事故的負責人,便將他拘留了。

姜霜在帝都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對待過,被抓進去後便一直嚷嚷著他是姜家人,讓員警識相的放了他,雖然他不是在帝都犯事,但是他依舊有恃無恐,只要他的家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把他撈出去,甚至還會幫他開脫。

同行的狐朋狗友也對執法的員警說了姜霜的身份,那一副副看好戲完全不擔心的模樣令員警懷疑起來,但到底沒有放了薑霜,而是把這件事報告了上級。

上級查過後證實薑霜確實是帝都姜家人,還沒等他做出決斷,有個電話打了進來,接完電話後,上級的態度立刻強硬起來,通過現場留下的痕跡以及當時的監控錄影可以確定薑霜就是這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於是依法將其拘留。姜霜的父母知道得比較晚,等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事故發生的第二天,本以為這次也能像以往一樣輕鬆的將小兒子從拘留所撈出來,他們還在想到時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事實卻讓他們驚訝了,薑霜竟然撈不出來,員警的態度很強硬,說人證物證俱在,不僅不能放人,連保釋都不行。

第一次遇到鐵板,姜霜的父母也不敢直接做出仗勢欺人的舉動,傳出去在他們的政途留下污點,競爭對手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兩人無法,只得求到姜老爺子這裡。姜老爺子雖然不能一手遮天,但是面子至少比他們大很多,有他開口,薑霜應該能出來,結果也出乎大家的意料,很明顯有人從中阻撓,薑海立刻聯想到姜宣,將這事跟父母和老爺子說了之後,他們也覺得有可能,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很早就已經知道姜宣很重視他的戀人,姜霜這次動了他的戀人,以姜宣的性格絕不可能什麼也沒有做,所以他很有可能借這個機會報復薑霜,隨後一個壞消息讓他們不得不下定決心,姜老爺子這才把姜宣叫回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塵埃落定


“姜宣,薑霜已經知道錯了,他在電話裡也向我忤悔過,你就原諒薑霜吧,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到這份上。”姜海說道,薑霜雖然混帳,但到底是他親弟弟,他萬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坐牢。

“是啊姜宣,等阿霜回來後,伯母一定會押著他親自到你面前道歉。”章文丹也加入勸說的行列,上次去看小兒子就發現瘦了一圈,看得她心疼不已,雖然她也很不喜歡姜宣,這次卻不得不低頭,有時候她真的很恨。

老么在世的時候,她的丈夫一直被壓得抬不了頭,老爺子也偏心老么,好不容易老么死了,老爺子又把姜家的希望放在從小就表現得很聰慧的姜宣身上,幸虧姜宣後來沒有按照老爺子的安排走從政之路,而是不顧反對繼承了他外公的公司,老爺子對他失望至極,大房也終於迎來了春天,本以為他們可以揚眉吐氣了,老爺子的心也偏向大房,結果還是讓姜宣占了上風。

“你們求錯人了。”姜宣自己也有點意外,“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我並不知情,你們也不會以為我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吧?就算我有,人家也未必答應。”

華國今年年初才經歷過一場聲勢浩大的反腐行動,當時落馬的官員不計其數,那時人人自危,行動結束後有很多官員不敢再搞小動作,現在才過去多久,就算他想送禮也不會有人敢收,更不可能左右得了那些人的思想。

“不是你還會是誰?”

章文丹脫口而出。

姜宣看向她,嘴角微微一勾,“我怎麼會知道,姜霜平時是什麼作為伯母又不是不知道,他得罪了那麼多人,有人想要在背後雅一把也不奇怪。”

章文丹也知道這個道理,她只是覺得姜宣更有可能,事情畢竟發生得太巧了,讓她不得不懷疑。

“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以薑家的能力,難道還會什麼都查不出來?”姜宣口吻略微諷刺的說道。

“真的不是你幹的?”

姜葉榮,也就是姜宣的伯父終於開口,他跟妻兒一樣認為姜宣的可能性最大,對這個侄子,他向來沒多大的感觀,他和他爸爸的出色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一個事實,他不如兩人。

“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姜宣突然說道。

“誰?”章文丹追問道。

姜宣這話倒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他說與不說,薑家只要去查過就會知道是誰,“薑霜指使人在山海大學的論壇發了兩張黑袁夏的帖子,帖子裡貼出來的照片並不全是我和袁夏,在第一張帖子裡,照片上的人是袁夏的一個朋友,拍攝照片的人借助錯位以此誣陷袁夏和他的朋友有關係。”

“這事我們已經知道,雖然和薑霜有關,但如果不是那個老師鬼迷心竅,姜霜再怎麼誘感對方也不可能成功。”章文丹聽他一口一句都是在說薑霜的錯,立刻不滿的反駁。

姜宣平靜的瞥了她一眼,薑霜就是幕後指使者,他這位伯母竟然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本事不小,“既然伯母覺得和姜霜沒有關係,那我也沒什麼可說了,你們還是自己去查吧。”

“等等,姜宣,你伯母也是愛子心切,這件事確實是薑霜的錯,你繼續說,不用理她。”姜葉榮連忙叫住他,章文丹還想說話卻被他瞪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薑霜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妻子的錯,從小到大將他寵得無法無天了。

薑海猶豫道:“姜宣,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就是照片上的人?”

“不是,正確來說應該是袁夏的朋友的朋友。”

薑海問道:“那你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嗎?”

姜宣說:“具體什麼來頭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姓褚。”

這下連姜老爺子的臉色都變了,褚姓在帝都可不是一般的大姓,帝都就沒有人不知道褚家的,以薑家目前的情況雖然不至於成為金字塔的墊底者,但是也只能徘徊在中游,而褚家就是他們只能仰望的金宇塔頂端,帝都能與褚家相提並論的不多。

姜宣從薑家走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薑家,在帝都算不得多麼奢華的房子,但是占地面積對薑家一眾來說卻很寬敞,房子是薑家得勢後建的,那時他們還不敢太過招搖,所以外觀往簡單樸素方面設計,可就在這座樸素的建築裡,卻養出一群心黑的人。

坐上車,司機問他去哪裡,姜宣說了一個位址,他準備先去媽媽那兒,順便看看能不能把媽媽接到山海市。

早在聽說袁夏出事的時候,姜宣便有所預感,後來接到褚亦峰的電話,他立刻打電話讓他媽媽找個理由暫時離開薑家,因為一旦薑家知道那件事,他媽媽孔氏肯定會成為伯母和堂嫂挖苦的對飄此時被扔了一顆炸彈的薑家卻不平靜。

陶月並不知道他們誤話的內容,看到大家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便以為姜宣不肯答應放過薑霜,惹怒了大家,立刻趁機說姜宣的壞話。

“夠了!”

陶月嚇了一跳,驚懼的看向姜老爺子,老爺子以前雖然寵過姜宣,但是被姜宣傷透心之後,他也開始不待見姜宣,不按他安排的道路走是一個原因,真正讓老爺子下定決心卻是姜宣是個同性戀一事實。老爺子是個好面子又重權重利的人,不能給薑家帶來利益,甚至使姜家蒙羞,哪怕他曾經再怎麼喜歡這個孩子也絕不會容忍,薑家沒有人不知道這一點,就連姜宣自己也很清楚,上一次老爺子發怒還是姜宣被曝出是同性戀的時候,若不是姜宣繼承了孔家的公司,老爺子早就把他掃地出門,那次是大家第一次看到老爺子氣成那樣,當時就給家裡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現在老爺子發怒,陶月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章文丹忍不住開口道:“爸,難道就因為褚家插手,我們要眼睜睜的看著薑霜坐牢不成?”

在這次交通事故中,薑霜要負事故的全部責任,根據交通管理法對這類刑事案件的規定,一旦出現死亡一人或重傷三人以上的情況,事故的肇事者將會被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構役,之前傳來的壞消息就是貨車司機確定死亡一事,所以薑霜被判刑的機率很大。

“是不是褚家插手還不知道,說不定只是姜宣的猜測,他自己也說他並不請楚。”姜葉榮安慰妻子道。

薑海倒不這麼認為,他總覺得姜宣肯定知道什麼,他那麼厭惡他們,不伺機報復不是他的性格,“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查一下,如果這裡面真的有褚家的手筆…”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除了陶月,大家都明白,如果是真的,薑霜這個牢恐怕是坐定了。

章文丹越想越絕望,她可憐的小兒子。

就像姜宣說的,這件事並不難查,有個關係和薑家還不錯的人告訴他們最好不要再參與這件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上頭下令徹查這件事,他們只能依法辦事,雖然對方沒有說出是誰,但是能讓他們忌憚得連名宇都不敢提的也就只有帝都幾大勢力。

姜葉榮帶著這個消息回薑家,眾人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頭,章文丹絕望的跌回沙發上,大哭起來。

姜老爺子臉色陰沉,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旁邊的薑海卻不著痕跡的觀察了爺爺一眼,他知道爺爺是個很無情的人,這一刻他恐怕不是在擔心薑霜會不會坐牢,而是擔心褚家會不會因此牽連薑家,心中不免有些悲涼。這天早上,薑海獨自一人前往臨省,薑霜目前仍然被關押在臨省的拘留所裡。家人一直沒有把他弄出去讓他心情很煩躁,心中總有一絲不安的預感,加上拘留所的人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就對他好一點,讓他恨不得將這些人通通都揍一頓,這份忍耐在快要到達臨界點的時候,聽到員警說他的家人來看他,姜霜才高興起來。

“哥,你是來帶我走的嗎,趕緊的,這種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他們竟然敢那樣對我,等我自由了一定要他們好看,對了,爸媽怎麼沒有來。”姜霜一看到薑海就恢復平時囂張跋扈的大爺態度。

姜海對這個弟弟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幾天的拘留生活根本沒能讓他有一絲反省,一點本事也沒有,卻時刻想仗著薑家呼風喚雨,只希望經過這次事件他能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

“薑霜,你聽我說。”

薑海的表情很嚴肅,完全沒有平時對他的縱容,薑霜再沒腦子也發現不對勁了,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哥,你不會是想告訴我,我現在還不能出去吧?”

“不是不能出去,而是薑家這次不準備插手這件事。”姜海說道,薑霜剛松一口氣就聽到他接下來的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哥,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薑霜情緒一個激動,猛地站起來,一隻手用力的抓住面前的鐵網,另一隻手因為有點骨折,所以綁著繃帶,臉色漲得通紅,滿腹怨氣地吼道:“薑家不準備插手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的親弟弟,還有爸媽和爺爺,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坐牢不成?”

薑海木然道:“我早說過讓你不要去針對姜宣,你就是不聽,還搞出那麼大的事情,姜宣豈是你能對付得了的,現在出了事情,薑家也保不了你,這件事你也別怪爸媽和爺爺,插手這件事的人不是薑家能撼動得了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認罪,我和爸媽會給你找一個最好的律師,到時你只要聽他的話做就行了,我們會儘量幫你把罪行減到最輕,明白嗎?”

“姜宣姜宣姜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薑霜一聽到自己要坐牢,那種恐慌霎時化為對姜宣的憤怒,早知如此,他應該先殺了姜宣才對。

“現在說這些已經無濟於事,我呀呀說的話你聽懂了沒有,這次的事故不輕,被你牽連的司機前天在醫院去世了,人證物證俱在,想要無罪釋放是不可能了。”

薑霜頹然的跌在座椅,左手猛地捶在桌面上,滿臉怨恨和不甘,“我知道了。”

姜家人滿心以為他們能減輕薑霜的罪行,薑霜為了自己也忍耐著脾氣全程配合律師演一場戲,但是真正出庭的時候,對方的律師卻給了他們一記沉痛的打擊。

僅僅一回合,薑家請來的律師就被駁得啞口無言,所有的說辭不僅用不上,甚至連事先計畫好的戲也沒能上演,反而被對方律師拿出來的東西驚呆了。姜霜是一個二世祖,行為舉止囂張跋扈無所顧忌,陰損的事情沒少幹,細數下來,劣跡斑斑簡直令人髮指,十七歲的時候,他也曾製造過車禍,當時的情況比理在更嚴重,重傷的有三個,死亡兩個,可是後來還是被他逃脫了,因為有人幫他頂罪。

這件事也被對方律師拿出來指證姜霜根本沒有悔改之心,並且表示從一些跡象看,姜霜是肇事者的機率很大,嚇得姜家根本不敢再上訴,一旦多年前那場車禍被翻出來,薑霜就不止坐三年牢,僅一個回合,整件事就結束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暴露


王成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快要塵埃落定,褚亦峰並沒有告訴他,而是袁夏打電話跟他道謝的時候說的。姜宣回來後跟袁夏說過一些情況,後來兩人便時不時關注一下車禍事件的進展,袁夏也因此知道這件事裡有褚亦峰的手筆,他還以為是王成拜託褚亦峰幹的。

“你謝錯人了,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王成說這話的時候還朝褚亦峰看了一眼,這傢伙還真是做得無聲無息。

“難道不是褚先生做的?”袁夏詫異道。

“不是,我想應該就是他幹的無疑。”既然事件裡出現了褚家的影子,那肯定和褚亦峰有關,褚家其他人他們都不認識。

袁夏說:“那你替我謝謝褚先生,有機會的話,我和姜宣都想請你們吃個飯。”

“時間肯定是有的,這樣吧,哪天有空了我再打電話給你?”

“好。”

王成收起手機來到褚亦峰面前,見他還在翻手裡的資料,便敲了敲桌子道:“褚老闆,難道你就沒有事情要跟我說的嗎?袁夏可都已經告訴我了。”

“既然他已經告訴你了,你還要我說什麼?”褚亦峰合上資料。

“真的是你做的?”王成驚奇道。

褚亦峰無奈道:“看你的表情,難道我做這種事情讓你很意外嗎?”也不想想他是為了誰,被人欺負到頭上怎麼可能不反擊回去。

“是挺意外的,你說你這種行為是不是就叫做衝冠一怒為……哦不對,是藍顏。”王成嘿嘿的笑。

“我覺得用以牙還牙更合適,不過你非要這麼理解也隨你,反正我是無所謂。”褚亦峰已經不止一次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他成天都在想什麼了。

王成碰了碰他說:“剛剛袁夏在電話裡沒有說請楚,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袁夏說姜宣的堂弟姜霜發生了車禍,受害者死了,他說有人可能認為車禍事件也是你的手筆。”

“你覺得呢?”褚亦峰反問道。

王成摸了摸下巴,“我覺得不太可能,雖然事件存在巧合,但畢竟是一條人命,你總不至於安排人自已跑去給對方撞吧?”

褚亦峰將手中的資料放到茶几上,淡淡地笑道:“這種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操作得當,就算不讓受害者重傷或死亡也是有可能讓薑霜背上刑事犯罪。”

“好陰險。”王成看著他誇張的張大嘴巴。

“不過計畫還沒來得及實施,薑霜就將自己推進了地獄,現在的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而已,怪不得誰。”

19號那天,褚亦峰跟他差不多同時接到的電話就是他的人打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告薑霜那場車禍,也正是如此,褚亦峰才能搶在姜家人前面保住所有的證據,並且讓薑霜再也走不出去。

害人終害己說的就是薑霜這種社會人渣,王成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那個被牽連的貨車司機真的死了嗎?”

“跟死了沒差別。”貨車司機身上雖然有多處骨折,但並不是最嚴重的,比較麻煩的是他身上的燒傷,超過百分之六十,幾度休克讓醫生誤以為他死了,於是錯誤的消息就這麼傳出去。

褚亦峰隨後讓人秘密的將他轉移到私人醫院,對外宣稱貨車司機已經死了,日後就算貨車司機有機會康復,估計也不會有人認出他是誰,至於親屬方面,他早有安排。

王成對他越來越佩服了,雖然有些不光明,甚至瞞天過海,但是像薑霜這種人也確實需要給一個深刻的教訓,哪怕不是因為這一次,也要他為以前做錯的事付出代價。

“還有一件事,你給受害方請的律師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對方一下子就搞定了這件案子,袁夏說薑家不敢上訴,好像和這個律師也有關。”

“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律師。”褚亦峰能想像對方過不了多久就會打電話過來痛斥他大材小用,不過在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對方要是連這個小小的案子都搞不定就枉費他大律師的名頭。

果然,褚亦峰下午就接到方大律師的電話。“褚少,你交待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我拜託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給我這種一看就沒有懸念的小case,打這種官司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你不能因為我剛好在帝都就讓我幹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開頭兩句還算正常,後面就純粹是抱怨了。

“你寶貴的時間就是給我打工,作為老闆,我使喚你有什麼不對,還是說你私底下接了私活?”

方禾氣急敗壞地聲音霎時增大了一倍,“本大律師還用得著接私活?就算別人花五百萬請我,我都未必答應,不要把本大律師說得那麼廉價,要接私活那至少得出一千萬。”

王成聽到這話不禁咋舌,褚亦峰開的是免提,一場官司就要一千萬,是不是太貴了?

“他說的是真的嗎?”

“誰在說話?”

方禾聽到王成的聲音,頓時驚呼起來,“褚大老闆,你該不會開了免提?”

誰不知道褚亦峰這個男人很注重隱私,別人不禁允許碰他的東西一下都要被他凍得手腳冰涼,現在他竟然會開免提跟別人分享他們的對話?這絕對是太陽打西邊升起的節奏!

方禾正想再進一步詢問,手機裡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褚亦峰果斷的掛斷了電話,靠,竟然敢掛本大律師的電話?看在你是老闆的份上,本大律師這一次就不與你計較。

公寓裡,王成見他掛斷了電話也沒覺得意外,繼續追問剛剛的話題,律師打官司這種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們家鄉也有學律師的,但是有的律師卻過得很差,最後還不得不改行。

“方禾是一個國際知名的大律師,他擅長打各種官司,不過他最開始成名是在國外,國內打的官司反而比較少,但每次接國內的官司都是難度極大的,而且從來沒有失敗過,所以他的名氣只在上流圈子流傳,不過很多有錢人就算是出高階請他出山,他也未必會接。”

“這是為什麼?打一場官司就能賺上千萬,我覺得挺好賺的。”王成挺佩服那些憑自己的能力賺大錢的天才。

“方禾脾氣不好,接不接全看心情。”

天才之所以被稱為天才,除了他們自身無人能及的能力之外,脾氣古怪也是一大原因,方未作為律師界的翹楚,絕對是奇葩的代表,比如超強的自尊心,面對比自己差的人,他通常都會表現出一副‘我是大爺’的樣子,而像褚亦峰這樣子的,拼不過就一副‘我大人有大量’。

發生了這種事情,褚家那邊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褚亦峰雖然不從政也不從軍,但是帝都中願意給他面子的人多的是,他的動作很快就傳到褚家人耳裡,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很稀奇。

褚亦峰的父母是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離婚了,離婚時他的媽媽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回國後才知道的,那時她也沒有告訴褚家的人,直到他四歲的時候才被褚家知曉,五歲被接回褚家,不過住了沒多久就又回去了,性格從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得很獨立,長大後就變得深不可測。

笑面虎談不上,他不常笑,但也不是面癱,冷酷冷漠也算不上,因為他偶爾也會願意搭理旁人,只是待人處事冷淡的時候比較多,性格上稍微有點陰晴不定,所以褚家人很少看到他有什麼朋友,更別說替別人出頭這種事情,沈家那個小子還是他自己主動粘上去的。

這次他竟然會出手整治一個薑家,讓他們非常好奇,跟他年齡相差無幾的褚溫庭就被推出來當代表。

晚飯之後,褚家幾個人都集中在客廳裡,除了老二老三還有事,一個月前在寺廟禮佛的褚老夫人也回來了,她一回來,褚亦峰的爸爸褚立也不得不回來,這次家庭會議只有褚溫庭一個小輩。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石二鳥


褚立是個很英俊的男人,五官輪廓很深邃,一雙多情的丹鳳眼不知迷死了多少女人,當初褚亦峰的媽媽會被他迷倒也有這個原因,褚立走的是政途,身上還有一股文人的儒雅,兩股氣質相結合,很多人看到他的時候總以為自己看到了娛樂圈一個耀眼至極的大明星,所以多數人都覺得他更適合混娛樂圈,憑他的臉和身上那股氣質,絕對能一炮而紅。

儘管不是走娛樂圈之路,褚立和華國多數官員卻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褚立從年輕開始就是一個風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不過他的風流並不體現在濫交上,本質上他還是一個比較專情的人,只是專情的時間通常比較短,而且他從來不會強迫女人。

如今褚立已經五十多歲,外表看起來卻像三十多歲的男人,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儒雅氣息,不過因為風流成性,他並不像一般中規中矩的官員,言行舉止和穿著絕對可以參照娛樂圈的大明星,就像一個走在時尚最前沿的政治者。

這樣的褚立是個時常不著家的人,很多時候,一個月裡連家人都很難看到他幾次。

襪老爺子早就對這個長子從失望到絕望,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聽,我行我素到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雖然有人說他是華國最時尚最帥的官員,但是最不檢點的也是他,若不是褚家軍政兩界都有涉及,沒有敢跟他們家作對,他早就當不成官。

好在褚立也不是沒有死穴,褚老夫人就是褚立的死穴,只要她發話,褚立哪怕是在天涯海角也得立刻回來,不過一聽是和兒子有關的事情,褚立頓時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這小子是不是惹了什麼禍?都三十歲的人還不讓人省心。”

褚立很多時候都會忘記自己是一個爸爸,因為等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的時候,這個兒子已經早熟得完全不用大人擔心,他還記得幾子第一次回褚家的時候,他被家人勒令必須補償兒子缺失五年的父愛,結果跟他對話,褚立總覺得面前的人不是一個五歲的小孩,而是一個心智已經很成熟的成年男人,相處了幾次,他就沒有再把兒子當成小孩了。

褚老爺子冷哼一聲,“他至少比你這個做爸爸的省心很多,都五十多歲的人還像年輕時一樣不著調,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們省省心?”

褚立頓時不吭聲了,不管他說什麼,老爺子都會反駁,還不如不說。

褚溫庭接到他爸媽投過來的暗示,輕咳一聲,“大伯,爺爺這次叫你回來是想說堂哥的事情,他前幾天突然出手找人為難了薑家一下,大伯也知道,堂哥很少做這種事情,所以想叫大家過來商量一下。”

褚立意外的挑了挑眉,雖然不常和兒手相處,但是卻知道兒子是個什麼性格,這麼說來他的舉動確實有些不尋常,“你們有沒有事先調查一下?”

“有,說是和一個男人有關,那個男人好像還是農村人。”

“……”

褚立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優雅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男人?溫庭,你確定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嗎?”

“我確定。”褚溫庭知道這件事之前也沒有想到會是因為一個男人。

褚立對情場的閱歷就是老爺子都比不上,“這小子不是喜歡女人嗎,怎麼會跟一個男人扯上關係?”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想叫大家一起來商量下怎麼處理這件事,大伯也知道,堂哥那個人比你還難對付。”褚溫庭笑著說道。

褚立真不想承認,他至少還有個死穴,而這個兒子卻什麼死穴也沒有,前妻那邊對他也從來都是放任,養成這種性格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他看向老爺子,“爸,如果亦峰真的和那個男人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家做主的,還是豬老爺子。

眾人立刻看向老爺子。

“自然是讓他們分開,褚家丟不起這個臉。”褚老爺子讓人無法忽視的眸目透出一絲銳利和嚴肅,一股軍人的嚴厲和鐵血霎時撲面而來,讓在座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褚立皺了皺眉,“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叫回來,讓他和那個男人分手。”

“大哥,如果有這麼容易就不用把你也叫回來了。”褚亦峰的大姑褚英華說道。

“不然還能怎麼樣,像電視劇那些腦殘一樣甩一張支票到那個男人面前?”褚立漫不經心地說道,話裡話外可都是諷刺的意味。

“當然不可能。”褚英華搖頭說道,能被亦峰看上的人絕不可能是傻子,褚家雖然在軍政兩界都很有勢力,但是比身家卻絕對比不過這個侄子,那個男人只要有一點點腦子就知道放棄亦峰等於放棄一座比珠穆朗瑪峰還要高的金山。

褚立一眼就知道這個妹妹在想什麼,不過他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褚英華說:“硬的容易引起反抗,那我們就用溫和一點的,我現在有一個辦法。”

褚英華和褚立一樣走的是政途,但是兩人的風格不一樣,褚英華走的是智囊型,簡單的說就是出謀劃策,現在她的職位越走越高,已經不用她自己想辦法,底下自有一群願意為她效勞的,她說有辦法,眾人自然不會懷疑它的可行性。

“當父母的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走上歧路,我相信他的父母也一樣,而且農村人的思想多保守,只要讓他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我相信不用我們出手,他們就會幫我們折散二人。”褚英華胸有成竹的說道。

聽完這翻話,眾人面色各異,褚英華的辦法確實很好,而且還是一石二鳥之計,雖然可能有點對不起那個男人,但是他既然選擇和亦峰在一起,應該有心理準備。

褚立看向老爺子,“爸,您覺得如何?”

褚老爺子當即拍扳,“就照英華說的去辦,解散。”

兩個老人走後,褚溫庭看了看他爸爸和大伯大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很快這種預感就應驗了。

“溫庭,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褚英華笑眯眯的對他說道。

“大姑,可以換個人嗎?”褚溫庭苦笑,這種得罪人的差事為什麼要他去幹,日後若是被堂哥知道,還不知道他會怎麼報復。

“不行,這件事還不能聲張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說褚家的小輩中只有你做事最穩重,我們對你都很放心,而我跟你大伯目標性太大,所以數來數去,只有你最適合。”

褚溫庭一聽就知道自己推脫不了。

“溫庭啊,好好幹,大姑看好你,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褚英華仿佛沒有看到他無奈的表情。

如果王媽媽不提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他們的計畫有九成會成功,但是既然王媽媽已經被搞定,就算王爸爸知道了也掀不起什麼大浪,這是事實,所以不是褚英華的計畫不行,只是時機不對。

薑霜被判刑已經是妥妥的事實,王成沒有再關注後續,因為鄭敬恩打電話過來了。

關於王成被薑霜牽連一事他也知道,鄭敬恩原本也想給薑霜一個教訓,但是鄭家的內部比較複雜,只要他一出手,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鄭敬恩還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弟弟已經找到了,所以決定按兵不動,等到王成認祖歸宗的時候再來算帳。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鄭敬恩有的是耐心,不過褚亦峰卻比他快了一步。說到褚亦峰,鄭敬恩的心情很複雜,既欣慰弟弟有個強大的靠山,又無奈他們是那種關係,所幸褚亦峰看樣子不像是準備玩玩,否則就算他沒有立場,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在一起。

“成成,考慮了幾天,你準備什麼時候來帝都,爸也想見見你。”鄭敬恩毫無壓力的叫他的小名。

王成卻出乎意料的沒覺得有多彆扭,比褚亦峰叫他小名時好多了,血緣關係看來真是一種很奇妙的關係,如果他不知道鄭敬恩是他的親哥哥,他可能會覺得很奇怪。

“我最近都不忙,等我交代好這邊的事情,我就過去。”

“真的?”鄭敬恩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最遲不會超過三天。”王成肯定的給他一個答案,他不是那種會糾結很久的人,逃不過的事實,還不如給大家一個痛快。

“好,我等你,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我會的。”

褚亦峰知道後決定和他一起去帝都。

“你確定要跟我一起去?你家人一定會知道的吧。”直覺告訴他,褚亦峰的家人比王媽媽還要難搞定。

“要知道早知道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褚亦峰淡定地說道。

王成一驚,轉念一想就猜到大概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家人會通過那件事猜到我跟你的關係?”

“他們早晚都會知道,讓他們有點心理準備也好,你也要小心,褚家人跟普通的家庭不一樣,他們如果要動手,絕對會從你我的弱點下手。”

王成神情一凜,“弱點?他們要派人抓我是嗎?”

褚亦峰眉行一挑,“抓你算什麼弱點?”

王成大驚,“褚老闆,難道我不是你的弱點嗎?”

褚亦峰一愣,旋即笑了,“是!”

王成沒有瞞著他爸媽,回去的時候就順便將這事說了一下,兩人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的,不管王成最後有沒有認他的親生父母,在他們心裡,王成都是他們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

“到了那邊記得規矩一點,那位鄭先生看起來不像是一般家庭的人,有錢人的家族規矩總是特別多,不能讓他們瞧不起了。”王媽媽以前是電視劇迷,像豪門千金少爺被錯抱這種電視劇沒少看。

王成無語,“媽,你想太多了。”

“但願是媽想太多了,媽也是不想讓你受委屈,如果你覺得在那裡過不下去,隨時可以回來,我跟你爸一輩子都認你這個兒子。”王媽媽說著心裡就有點發酸了。

王成握住她的手,“媽你放心,你跟爸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比大哥和妹妹還親。”

“臭小子,拿你大哥和妹妹逗我開心呢。”王媽媽還是笑了,什麼溫情悲傷都被他逗沒了。王成笑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幫你掏耳朵


兩天后,王成踏上了前往帝都的征途。依然是當初那個機場,不過兩次過來的目的卻有了很大的變化,帝都的冬天比山海市還要冷,這裡下雪的時間比較多,氣溫最冷的時候連續多天都在零下十幾攝氏度,所以機場全是裹著大衣和羽絨服,將自己包得像一顆大胖的粽子一樣。

王成和褚亦峰走出機場大廳,迎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他打了個哆嗦,自小就生活在山海市的他一時還適應不了這麼冷的天氣。機場外早有車在侯著他們,旁邊還站著一個戴黑色眼鏡的男人,看到他們過來立刻拉開車門。

在褚亦峰的催促下,王成迅速的鑽進車裡,他隨後坐進來,車門關上後,外面的冷空氣霎時被隔絕了。

“剛剛冷死我了,這氣溫是多少度,山海市最冷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冷過。”王成搓了搓即使戴著手套還是被凍得手指發僵的雙手,摩擦產生的熱量總算讓雙手暖和了起來。

“應該是零下七度左右。”褚亦峰摘掉手套後幫他撣掉圍巾和衣服沾上的冷霜,他在國外生活的地方冬天比北京更冷,這點溫度他還不覺得有多冷。

“這麼低,還是大白天?山海市的晚上最低也不過零下幾度。”王成覺得他果然還是不想適應這裡的天氣,改天打個電話問問王子雨同學,當初她一定也很不適應。

“找個時間我們去買幾件更暖和的外套。”褚亦峰說道。

“別,下次我自個去就行了,就不麻煩褚老闆您了。”王成立刻拒絕,不是他不想跟褚亦峰一起出去,但是再這樣下去,他還不得債臺高築,“再說了,我也沒打算以後一直待在帝都,帝都繁華是繁華,但我覺得還是山海市更好。”

他聞一聞就知道帝都的空氣沒有山海市好。

褚亦峰勾了下嘴角,顯然察覺到他的心思,“我倒是忘了,某人還欠我很多錢。”

王成立刻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槍。

與此同時,在調查他和亦峰的褚溫庭沒過多久就知道他們離開了山海市,而目的地正是帝都,心中不禁大為詫異。

難道堂哥知道他們要出手,所以打算先斬後奏?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根據他之前調查到的,他這個堂哥已經瞞著他們跟那個叫王成的男人交往了幾個月,而且兩人的感情到現在都很穩定,在山海市那段時間時常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可見他很重視這個男人。

褚溫庭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過他決定先不告訴爺爺和爸爸他們,等他們到帝都後,再觀察下他們的動靜,如果真是這樣,再來想對策也不遲。

褚亦峰在帝都有三處房產,因為不常住,所以那裡幾乎沒什麼人氣,不過每個星期都有人定時打掃,有兩處是褚家人都知道的,褚亦峰讓司機開到第三處房產,那處房產離梅府恰巧比較近。

濱海花園是帝都有名的高科技別墅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因此管理非常嚴格,僅守在最週邊的保安就有三個,之所以是高科技是因為進入大門的第一道程式要用別墅主人的指紋進行識別,第二道程式則是自己的別墅,需進行虹膜識別,屋主也可以授權給自己信任的人,只要錄入對方的指紋和虹膜就行了。

“安全係數好高,金屋藏嬌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王成看得直稱奇,這玩意他就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硯實還是第一次。

褚亦峰聞言說道:“放心,要藏也是藏你。”

“呸,你才是陳阿嬌。”

“你要是願意,我也不介意。”

褚亦峰將手中的行李扔到沙發上,“我去開暖氣,等會帶你去熟悉一下。別墅很大,住兩個人綽綽有餘,而且裝修比他們的公寓豪華很多,複式結構,採用的是時尚混搭的風格,顏色也不是偏暗的,不像公寓那種嚴肅冷靜的黑白色,看著能讓人心情輕快幾分。開了暖氣之後,屋裡總算暖和了些許,偌大的別墅果然只有有錢人才享受得起,普通家庭要是天天都這樣開著暖氣,不消幾個月估計要砸鍋賣鐵了。

“外套脫下來。”褚亦峰自己的外套和圍巾已經脫了,下面一條休閒褲,上面是一件v領毛衣,英俊又帥氣。

王成也覺得開始有點熱,而且衣服上沾了不少霜氣,聞著就有一股濃濃的濕氣。

別墅的二樓只有一樓的一半大,主臥一個,客房兩個,還有一個是書房,應該是昨天才打掃過,房子還算乾淨,不過對有潔癖的人來說可能就到處都是灰塵。王成還以為褚亦峰會嫌棄,結果人家根本沒有理會,他倒是忘了,這傢伙所謂的潔癖九成是騙他的,他竟然還信以為真。

王成趁褚亦峰在洗澡的時候去廚房看了一下,廚具都沒怎麼開過火,冰箱裡更是一點食材也沒有,空蕩蕩的,王成隻摸了一把空氣出來,早知道應該先去一趟超市才對。

褚亦峰洗完澡出來,找一圈才發現他在廚房裡洗廚具。

“褚老闆,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今天我們要吃什麼?”聽到腳步聲,王成頭也不回。

“外面太冷,今天不如叫外賣吧。”

“行,這個任務就交給你。”王成之前去過院子,結果被凍回來了,於是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出門,食材只能下次出門的時候再買。

褚亦峰來到客廳,從座機旁邊拿起幾張點餐卡,他很少住在這邊,所以幾乎沒有叫過這裡的外賣,這些點餐卡卻是事先就放在這裡的,和濱海花園有合作關係,所以外賣的味道不會太差。

王成清洗完廚房就上樓去洗澡了,衣服是褚亦峰給他準備好的,放在臥室的床邊,等他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樓下響起門鈴聲,下樓就看到褚亦峰提著餐盒走過來。

“這麼快?”

“下來吃飯。”褚亦峰一點也不意外。

濱海花園的客人點餐,他們哪裡敢怠慢,就算還不輪到他們,這些餐廳也會以他們為先,爭取第一時間送過來,不讓他們等太久。

王成順手將毛巾扔到沙發的扶手上,餐盒不是外面那些常見的速食盒,而是特製的,週邊繡著細細密密的漂亮花紋,顯然花了不少功夫,因送來的速度快,所以就算餐盒沒有保溫的功能,裡面的飯菜依然像剛出鍋一樣熱騰騰,散發著香噴噴的熱氣。

褚亦峰將一道道菜擺出來,不大的餐盒仿佛海納百川,一道道菜甚至很精緻。

王成連忙去廚房拿碗和筷子,這是他剛洗過並且消過毒的,拿在手上還很燙,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麼豐富的外賣,以前聽程誠和方天形容過外賣,據說外賣不安全不乾脆,而且營養不均衡,吃多了對身休不好,現在看來,都是沒錢惹的禍。

吃完,王成給王甯安打電話,既然人都來了總不可能不告訴大哥一聲,一聽到他來帝都了,王甯安確實很意外,王成知道他一定會問,就告訴他自己現在住在朋友家裡。

“怎麼突然想來帝都?爸媽知道嗎?住在什麼朋友的家裡?”

王成掏了掏耳朵,“大哥,你的問題真多,爸媽知道啦,這件事其實說來話長,等我找個時間去見你就告訴你。”

“好吧,到時給我打個電話,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跟朋友在一起,他對帝都比我熟很多,而且我要先辦完一些事情,明天我還準備去京大看看小妹,不知道她的生活費夠不夠用,天氣冷了之後要買不少保暖的衣服,帝都比山海市冷多了。”

“你不用擔心她,我之前給她打過一筆生活費,不過她說她自己有找一份家教,靠那份家教還過得去。”

“只是過得去怎麼行,這小妮子肯定又省吃儉用了,不行,我明天得去瞧瞧。”兄弟倆聊了半個多小時才掛斷電話,王成以為自己成功的轉移了話題,熟不知王甯安早就察覺出來了,只是順著他的意而已,他不願意聊這個朋友的事情,看來不是普通朋友。王成松了一口氣,褚亦峰就在他身邊坐下,手裡似乎還拿著一根棉簽?他挑眉道:“你幹嘛?”

“我幫你掏耳朵。”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假哥哥


第二天,王成從暖和得很想睡死在裡面的被窩裡爬出來,往旁邊的床位一摸,已經涼了,褚亦峰應該起床有一小段時間,他慢吞吞的下床,晃到浴室刷牙洗臉,洗完之後腦子終於清醒過來。

現在住的臥室比他們在山海市的公寓還要大一倍,衣櫥也大了一倍,背靠著牆壁,裡面掛著一排排新衣服,上面下面各一層,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的,褚亦峰來的時候沒有帶行李,他捉的行李都是他的。奢侈的人總有你想像不到的地方。褚亦峰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王成站在鏡子前,而且把自己包得像個粽子,裡面穿了什麼不知道,外面是一件長款帶毛帽子的大衣,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怎麼樣?”王成轉身問他。

“你從哪找來這件大衣?”褚亦峰記得幫他整理行李的時候沒有看到這件大衣。

“從你衣櫥裡找的,我發現這件大衣我穿剛剛好,它的碼數跟你其他衣服不一樣,而且很暖和,比昨天穿的那件好很多。”王成若不眼尖還真找不到這件大衣。

“好穿就行,先出去吃飯。”褚亦峰決定不計較那家專業的公司弄錯碼數一事。

王成應了一聲,然後脫掉大衣跟他一起走出去。

早餐同樣是叫外賣,濱海花園附近並沒有早市,想吃除非自己弄,否則只剩下外賣一途,精緻的食物那股濃香的口感在嘴裡化開,不得不承認,比他做的還要好吃。

“你今天有什麼打算?”王成咽下口中的燒麥問道,他今天要去京大找他妹妹,褚亦峰不太能跟他一起去,不過把他一個人晾在別墅裡又覺得不太好。

“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吧?”褚亦峰說道。

“當然,又不是三歲小孩。”

吃完早餐,王成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然後回房換衣服,身上穿的正是褚亦峰那件大衣,腳下一雙內裡帶毛的高幫靴,這是他後來自己去買的,店家說裡面的毛是真毛,他不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穿著挺舒服暖和的。

褚亦峰從衣櫥裡找到一頂深褐色的毛線帽子給他戴上。

“戴帽子會不會感覺有點奇怪?”王成很少戴帽子,戴上後他就有種回到光頭時期的感覺。

“天氣那麼冷,不戴帽子耳朵會被凍傷。”褚亦峰幫他整理了一下。

王成笑道:“那我需不需要再戴一副口罩?”臉可比耳朵還要大。

“如果你想要的話。”

“還是算了吧。”下雪後的帝都空氣似乎還算可以,昨天他看到很多人沒有戴口罩,天氣雖然冷,他也不是抗不住,他的身休素質本來就很好,這點溫度還難不倒他。

“好了。”

褚亦峰自己也穿好衣服,他不像王成穿那麼厚,也不需要戴帽子,王成還想說就被他推出門,一股冷空氣龔來,啥話也不想說了,今天似乎比昨天還要冷一些,還是褚亦峰有先見之明。

褚亦峰開著昨天送他們過來的那個司機留下的車,親自送他到京大。

昨天下的那場雪已經停了,路道上的雪早已被勤勞刻苦的清潔工打掃掉,露出堅硬結實的黑色路面,路上的車漸漸多起來,這個時間點雖然沒幾個人願意出門,但是想討生活就必須出門。

車子停在京大外面,這座高等學府比路面的道路還要乾淨,當值的學生早上八點之前就已經將學校地面堆積的厚雪打掃掉了,大門口進出的學生很多。大學和高中不一樣,每天的課不像高中天天都要上七八節裸,除非選修的課比較多,今天是週一,王成之前問過王子雨,她週一的課比較少。

“下午如果小雨要跟我一起吃,我可能就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到時給你發條短信。”王成關上車門,彎腰對著裡面的褚亦峰說道。

“好,你進去吧。”

目送車子離開,王成朝大門走去,據說京大有統一的校服,但是只需要在規定的時候穿,平時可以不用穿,不過王成聽他妹妹說過,京大發的校服跟他們以前看到的那種很挫的校服不一樣,而是很有范兒的西裝,男生穿的校服是偏向休閒式的西裝,女生則穿裙子,有些學生很喜歡京大的校服,所以平時也會穿。

王成視野裡就看到好幾個穿著校服的男女,有穿得好看的,也有穿起來不好看的,不時傳出交談的笑聲,不愧是名牌學府。京大是個群英薈萃的高校,它的學習氛圍不同于一般的大學,很多人以為上了大學就自由了,但是這裡的學習與娛樂的氛圍卻一點也不輸給高中時期,競爭非常激烈。

京大提倡的是更人性化的自由,同時鼓勵學生去實踐去表現,雖說無規矩不成方圓,但是若凡事都需要規矩去制約限制學生的言行舉止,那麼學生要如何學會自律,因此京大去掉了那些條條框框,令人欣慰的是,學生們並沒有因為學習上的自由而鬆懈了自己。

不過能考進京大的都是本身就很優秀的天才,天才自有一股傲氣,他們更不願意輸給別人,所以就算是大一也處處都充滿激烈又緊張的競爭,而王子雨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刺激的竟爭氛圍,王成還記得王子雨曾經對他抱怨過高中的學生都太懶散了,讓她一點壓力也沒有,沒有壓力想進步比較難,所以她後來把大哥當成目標。

“這位同學,請等一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大爺的聲音,王成並不知道是在叫他,於是繼續往前走,真到被對方拉住手臂,轉身就看到一個微喘的大爺,可能是看守大門的,他的步伐比較快,大爺追了一小段路才追到。

“大爺,你在叫我啊,有什麼事嗎?”王成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陳大爺原本想指責他,看到他這個笑容頓時罵不出口了,而且小夥子長得出乎意料的帥氣,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長得帥,所以陳大爺才確定自己以前並沒有看到過這個人,他說:“你不是京大的學生吧?”

“大爺怎麼知道的?”

“你這張臉我只要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陳大爺的眼睛像x光一樣掃瞄著他的臉。

王成笑道:“大爺好眼力。”

“看門的這點眼力是必須的,你既然不是京大的,進來做什麼,不會也是來找朋友的吧?”陳大爺問道。

王成一聽就知道外校的人來京大找人的例子肯多,便說:“我是來找人的,我妹妹是大一的學生。”

“她叫什麼名字?”

“王子雨。”

陳大爺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態度好像一下子疏離起來,“你說的王子雨是不是京大的校花,高考還是狀元的那一個?”

“就是她,她是我妹妹。”王成點點頭。

陳大爺搖搖頭,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不幹正事,滿腦子只想著追女孩子,你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了,之前有人用過了,為了追女孩子,真是什麼花招都想得出來。”

王成一臉錯愕,“大爺,我真是王子雨的哥哥。”

“那些人也是這麼說的,你走吧,把追女孩子的心思多花在學業上,你父母會很高興的。”陳大爺一副你別想騙我的表情。

王成哭笑不得,這種被阻在門外的情況真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電視上不是說長得帥能給人好感嗎?為什麼到他這兒就不靈了,本來還想給小雨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是不成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就響起王子雨興奮的聲音。

“二哥嗎,怎麼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

“想你了唄,你現在應該沒有課吧?”

“是沒有,怎麼了?”

王成輕咳一聲,“我現在在你學校的大門口這裡,你下來接我,守門的大爺不讓我進去。”

“真的嗎?二哥你真的來帝都了?”王子雨興奮的尖叫聲穿破手機刺痛了王成的耳膜。

“你這小妮子,這麼大聲想害二哥我變成聾子嗎?”

“二哥你哪有那麼脆弱,我現在就下去,你等我啊。”

王成還沒回應,手機裡已經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他收起手機看向半信半疑的陳大爺,笑道:“大爺,我想您很快就能看到王子雨同學本人,到時您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哥哥。”

王子雨並不有讓王成等太久,不過京大也確實大,她騎著借來的單車也花了五分鐘,平時走路要花十幾分鐘,陳大爺一看到她立刻知道自已弄錯了,竟然真的遇到人家的親哥哥來找她。

“對不起啊,年輕人,看來我真的錯怪你了。”陳大爺尷尬之後便大方的認錯。

“沒關係,大爺也是職責所在。”王成笑笑說道。

王子雨也說:“是啊陳大爺,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二哥竟然故意不告訴我他來京大找我一事。”

她的本意是想感謝陳大爺,陳大爺卻覺得他更加對不起王成,要不是他刻意阻撓,王成就能給他妹妹一個驚喜了。

王成看了覺得好笑,安慰陳大爺幾句,兄弟妹倆才進去。

陳大爺看著兩人的背影,這對兄妹真好。

京大對男女生宿舍的管理沒有特別嚴格,但是和其他高校一樣,男生基本禁止進入女生宿舍,不過如果有女生本人帶的話是可以的,樓下的管理阿姨不會阻止,不過免不了還要說上兩句。

王子雨帶王成上去的時候,管理阿姨顯然沒想到京大最甜美溫和的校花竟然會帶一個男人上去,這可是首例,沒反應過來就錯過了詢問的最佳時機。

室友們已經知道王子雨的二哥來京大,第四個室友的名字比較有趣,她叫錢寶寶,宿舍裡最活潑的人就是她,同時還有一點花癡屬性,王成和王子雨還沒上來,她已經陷入上竄下跳的緊張情緒之中。

錢寶寶當初雖然有看過王成,但是並沒有跟他說過話,原因就是她花癡,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大帥哥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整個人都呆住了,王成離開後她才後悔不已。

“你們說子雨的二哥是個怎麼樣的人,子雨的性格那麼好,她二哥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太差,你們覺得他看上我的機率有多大?我還沒跟這麼帥的男生交往過耶。”錢寶寶捧著臉頰開始思春。

米麗壓根不想理她,目光落在手上的書就沒移開過視線。

龐春娟沒她那麼愛學習,手裡拿著一包很大的著片,另一隻手沒有停止的往嘴裡塞東西,聽到她的話頓時驚訝了,“你不是從來沒有跟男生交往過嗎?”

錢寶寶不理她,興奮得跳來跳去,跳到一半突然尖叫一聲,抓著自己亂七八糟的頭髮道:“糟糕,我這副邋遢的模樣要是被子雨的二哥看到一定會形象大跌的。”

龐春娟有些不忍心,卻還是指著門口殘忍的對她說道:“已經看到了。”

錢寶寶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門口不知何時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王子雨,另一個正是她猜測的大帥哥……

她緩緩轉頭,朝龐春娟伸出手說道:“讓我去死吧,別攔著我。”

“嗯,你去吧,我不攔著你,更不抓著你。”龐春娟盯著她的手,哢嚓一聲咬碎口中的著片。

王成嗤地一聲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受歡迎


經過一陣雞飛狗跳,宿舍總算平靜下來,王子雨看向開始努力裝淑女的錢寶寶,在對方朝她使了無數個眼色後,終於忍不住笑了。

“二哥,你別看寶寶這樣,她人其實很好的,只是看著有點不著調,大多時候也都在發花癡,但是需要她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錢寶寶開始瞪眼睛,中間那兩句就不用說了,王成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立刻恢復表情。

“確實是個很有趣的人。”

王成高中時期遇到過不少花癡女同學,以他的經驗,這個錢寶寶看起來像花癡,但絕對不是那種真花癡,對帥哥的欣賞居多,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種人應該還是很理智的。

錢寶寶聽到他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蹬鼻子上臉地說道:“二哥你好,我叫錢寶寶,你可以跟子雨一樣叫我寶寶。”

“我就說你這名字取得太佔便宜了。”龐春娟插話道,“讓男生叫你寶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子雨二哥的女朋友,你老實交待,你當初是不是想到這一點,所以才改了名字?”

錢寶寶立刻緊張的看了王成一眼,見他沒有生氣地說道:“龐春娟,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才沒有改名呢,我本來就叫錢寶寶,是我爸媽給取的,你要說那就去說我爸媽。”

以前她也覺得爸媽給她取的名宇太奇怪了,現在她決定感謝她的爸媽,你們真是給女兒取了個好名字,女兒決定以後不再抱怨你們是因為懶得想名宇才給我取的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取得不錯,那麼我以後就跟小雨一樣叫你寶寶。”王成看著她們相處的氛圍,忍不住想起自己和黃同安三人高中時期的宿舍生活,那時也跟她們一樣。

“二哥萬歲。”錢寶寶興奮得跳起來,忘了自己還在裝淑女。

米麗推了雅鼻樑上的眼鏡,“笨蛋。”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校花王子雨很親昵的帶著一個男人去宿舍的消息已經不臉而走,立刻引起了轟動。王子雨在京大的名氣並不輸給另外三名校花,她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更是在其他校花之上,如今大一上半個學期快過去了,她在每次考試中卻一直保持全年級前三,而且多數時候都是第一,學霸之名廣為人知。這樣一個才貌兼備的校花哪個男生不喜歡?

王子雨升入京大不到兩個月就已經捕獲了大部分男同學的心,在半個多月前舉辦的校花投票中,王子雨只以九票之差輸給大三的學姐。

不過要知道王子雨只是一個新生,在京大積累的人氣完全沒有大三的學姐多,而那位學姐則是學生會的副主席,能夠做到只有九票之差足夠說明王子雨在京大多麼受歡迎,而且這種受歡迎並不止只是在男生裡,不少女生也很喜歡她,用米麗的話講就是性格好,沒心機,一眼就能看得透的人。

王子雨提議一起吃飯,王成看她興致勃勃,想到自己隔了兩三個月才見到她就答應了,四人在宿舍裡嘰嘰喳喳的討論午餐去都兒吃,吃什麼,王成掏出手機給褚亦峰發短信。

“二哥,好了沒有,我們已經商量好。”王子雨從宿舍裡探出頭。

王成收起電話,“好了,走吧。”

四人商量的結果是去京大的食堂吃,很多大學生都說學校的食堂不好吃,但其實不全都是,至少京大的學生就覺得食堂的食物很好吃,菜色不僅豐富,價格也不是很貴,很多學生都願意到食堂吃。

他們來得比較早,不過食堂裡已經坐滿了六七成,氣氛很熱鬧,擺放飯菜的地方正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他們先找了一張能坐六人的桌子,留下一人守著桌子,剩下四人去買飯菜。被留下來的人是米麗,她對食物的要求不高,而且王子雨幾人都知道她的口味,到時只要幫她拿一個套餐就行了。

“二哥,京大的食堂有兩種點餐模式,一種是自主速食式,就是前面正在排隊的那個,都是大家自己拿餐盤去買飯菜的,買完就在旁邊的機子上刷卡付帳,另一種就是點餐,像紅燒排骨飯,香菇滑雞飯這些,都是廚房現做的套餐,價格比較貴,但是很好吃。”王子雨一邊走,一邊給王成解釋。

“都要刷卡嗎?”

“不用,沒有卡可以現金付帳,不過得自備零錢,到食堂吃飯的人比較多,廚房沒時間找零錢。”

前頭的錢寶寶回頭說道:“子雨的二哥,就算你沒有零錢,我們有卡呢,可以幫你付帳,一張卡是能共用的。”

“不用這麼叫我,直接叫我王成,或者跟子雨一樣叫我二哥也行。”王成說道。

錢寶寶一臉羞澀,“那怎麼行,我就叫你二哥好了。”

王子雨噗哧一聲笑了。因為排隊領飯的人太多,大家決定點套餐,套餐這邊的視窗並沒有太多人排隊,等了幾分鐘就輪到他們了,套餐的目錄都貼在視窗上邊,抬頭就可以看到。王子雨和錢寶寶她們來之前就已經確定要吃什麼套餐,不過她們還是先看看今天有沒有新的功能表,食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推出幾個新功能表,基本都大受歡迎,看完發現沒有就接照原來的想法點了幾個套餐。龐春娟胃口大,一頓要吃兩個套餐,這還不夠飽,不過被室友們勒令減肥後,她現在一頓只吃一個套餐。

“二哥,你想要哪個套餐?”

王成看了看,套餐還真不少,每個都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猶豫了兩秒,他很果斷的點了個紅燒排骨飯,然後讓廚師加大份量,弄成兩個份量的紅燒排骨飯。

“知音呐,二哥。”龐春娟見王成跟她一樣,頓時感動不已。

“二哥,你一頓都吃這麼多嗎?”錢寶寶也過來湊熱鬧,王成看起來完全不胖,想像不到他的胃口竟然跟春娟有得一比。

“是啊。”王成點點頭。

這下子連龐春娟都有點嫉妒了,二哥的體質竟然是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吃不胖體質。

廚師很快就將他們要的套餐打包好,王成兩隻手各拿兩份,錢寶寶本想幫忙,不過王成說不用,食堂雖然人來人往容易撞到,但是這點程度還難不倒她。

這個時候,食堂的座位幾乎已經坐滿了人,有兩個男生端著餐盤想坐他們的位置,米麗拒絕後還不死心,說她們只有四人,座位有六個,再湊他們兩個剛剛好。此話一出就暴露了他們的目的,拼桌只是藉口,實際上是為了王子雨來的,這種情況大家卻已經見怪不怪,自從王子雨在京大出名後,想接近她的男生不計其數,大家留米麗看桌子也是這個原因,只有她才能抵擋得住這些男同學。

“我的朋友來了,你們自便吧。”米麗說完就起身從王成手裡接過她的套餐。

兩個男生看到王成都很驚訝,不過見座位只剩下最裡面一個,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這種事情常發生嗎?”王成看了眼兩人的背影,坐下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王子雨不好意思回答。

“子雨那麼漂亮,這種事情很正常,每天都要來好幾批,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幹的,竟然把子雨的照片送到學生會,當時學生會舉辦了一個選校花的活動,結果子雨就被選中了。”錢寶寶藏不住話,立刻劈裡啪啦的解釋起來。

認識王子雨後,三個室友就知道如果王子雨去參選校花百分之百會被選上,她們當初也提議過,不過被王子雨拒絕了,高中時期就經歷過類似的情況,她對校花這個名頭並不感興趣,大家也尊重她的意思,等她們發現王子雨的名宇在上面的時候已經遲了,很多人竟然都投了王子雨,甚至一度領先過,雖然後來被超過了。

王成皺了皺眉。

“二哥,不用在意的,雖然他們有點煩人,但是我並沒有受到影響。”王子雨知道他關心她。

“我知道,吃飯吧。”

拋開這些事,眾人開始吃飯,龐春娟吃得最快,盤子很快就見底了,眼睛發光的盯著其他人的飯,眾人紛紛扭頭無視她,同時加快吃飯的速度,就在他們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第一百六十章 他是我二哥


王成坐的位置剛好正對著食堂門口,聽到聲響便下意識的看一眼,結果就看到一個男生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男生。

“見鬼,怎麼是這個討人厭的傢伙?”錢寶寶就坐在他身旁,看到這個男生立刻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言語間還有一股深深的煩躁,好像這個男生很難纏一樣。

“他是誰?”王成問道。

錢寶寶說:“他叫衛偉,在追求子雨,我們都不喜歡他,這人有些自視甚高,而且還胡攪蠻纏,成哥你等一下就知道他有多麼討厭了。”

兩句話剛說完,對方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周圍的同學也不吃飯了,從偷看改成光明正大,王子雨怎麼說也是京大四大校花之一,而且人氣很高,突然多出一個男人陪她一起吃飯,大家都很好奇。

“王子雨,這個男人是誰?我追求你的時候你說你想專心學業暫時不想談戀愛,所以我才決定給你一點時間,現在卻光明正大的帶其他男人在身邊,你把我當猴子耍嗎?”衛偉面露怒色,一隻手指著王成,好像自己是正牌男友,而王成就是女友背著他出軌的對象,態度理直氣壯。

王子雨秀眉微皺,她是這樣說過,但那是被衛偉纏得不厭其煩才會這樣說,事實上她並不排斥在大學時期談戀愛這種事情,她只是不喜歡衛偉而已。

“衛偉,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跟誰在一起都跟你無關,沒錯,我確實說過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但是我沒說不會談戀愛,何況就算我有這個想法,我又為什麼一定得接受你?”

比衛偉優秀的人多的是,王子雨不是一般的小女生,衛偉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早就知道了,這種男生絕對不適合成為男朋友,哪怕衛偉高調的對她告白示愛,她也絕不可能答應。

衛偉沒想到王子雨會說這些話,還是眾目睽睽之下,臉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頓時惱羞成怒,不能對王子雨動手,他立刻把矛頭轉移到王成身上。

“我不管你是誰,立刻遠離王子而身邊,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跟她有任何往來和聯繫,否則……”

“否則怎麼樣?”王成將手中的筷子放到桌子上,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對他怒目而視放出威脅的衛偉。

衛偉眉頭一跳,突然有種被對方的氣勢驚到的感覺,而且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他一樣,他很快甩掉這種荒謬的感覺,色厲內掛地威脅道:“否則我讓你悔到腸子都青了,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衛偉是什麼人,識相的就自己滾。”

王成接過米麗遞給他的紙巾,擦完嘴才說道,“那真是抱歉,我還真不知道你衛偉是什麼人,介不介意告訴我?”這話任誰都聽得出來是在涮衛偉,並不是真是想知道他是什麼人,大家卻不意外,衛偉的名字還沒出名到連外校的人都聽說過。

衛偉顯然也聽出來了,吹鬍子瞪眼的眼看著就要爆發。

“這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人群週邊有個女生的聲音突然傳進來,大家望過去就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走進來。

“是校花唐欣。“

有人喊出了女生的名字。王成發現這個女生有點眼熟,好像就是他上次陪妹妹到京大時在門口遇到的那個漂亮女生,當時她還主動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不過被他拒絕了。

唐欣也是大三學生,她在校花的投票活動中得到的票數位列第三,上屆她的票數是第二,王子雨一來她就屈居於第三,不過任別人怎麼說,她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形式上好聽的名聲。

“唐欣,你別多管閒事。“衛偉看到她皺起眉。

唐欣還不明原因,看到王成的時候表情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顯然沒想到事件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王成,她對王成的印象還滿深刻的,接著就有人告訴她事件的經過。

“衛偉,我也不想多管閒事,不過既然發生在食堂裡,那我就不得不管了,我想你也懂的。“唐欣是學生會的紀律部部長,維護公共場所的秩序是她的職責,眾目睽睽之下,她若是放縱衛偉鬧事,她這個紀律部部長就不用當了。

衛偉雖然仗著身份在京大有些無所顧忌,但是有很多規矩也是不敢輕易違反的,不過讓他就這樣放過王成卻有些不甘心,他顯然忘了,在追求王子雨一事中完全是他自己一廂情願,他對自己太自信,一直篤定王子雨遲早會接受他,所以行事十分高調。

衛偉最大的錯誤就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王子雨,衛偉的家世背景確實不錯,但是王子雨不是虛榮的女人,不過她的拒絕卻被衛偉解讀成欲擒故縱,所以他一直都把王子雨當成他的女人,哪怕王子雨已經拒絕過他。現在他的女人竟然帶另一個男人去女生宿舍,這個消息傳到他耳裡,衛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種感覺就像女朋友給他戴了綠帽子一樣,得知他們在食堂,他二話不說就找過來了。

衛偉很想知道王子雨看上的男人是什麼人,他不認為對方比得過自己,論家世,他背後那個家族很多勢力都比不上,錢又算得了什麼,有了權利還怕沒有錢嗎,至於長相,他雖然不是校草級別的,但是也不算差,不過等他見到王成,他霎時有種吃了一隻死蒼蠅的感覺。他竟然長得比京大的校草還要帥!

衛偉越想越不甘心,更有一種王子雨之所以一直不答應當他的女朋友很可能就是因為他長得不夠帥,現在唐欣又出來攪局,讓他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他以後的面子還往哪擺?

他的想法大多數人都能感覺得出來,王成不認識衛偉,也一眼就看出他心裡所想,不由冷笑一聲,站起來。

他的動作比較突兀,集中在唐欣和衛偉身上的目光立刻移到他身上,作為事件的主角之一,大家對他還是很好奇的,據他們所知,校花王子雨在學校這段時間並沒有跟什麼男人有過接觸,突然無聲無息多出一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朋友,該不會是上大學之前就認識的?

王成審視的目光落在衛偉身上,沒有表情的時候,他這個人看上去還有幾分冷酷威嚴的氣勢,“衛偉是吧,我希望你以後能離小雨遠一點,她既然已經明確的說過不會喜歡你,那麼做人最好有一點自知之明,還有,只有愚蠢的人才會總拿自己的家世背景耀武揚威。““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外校的而已,滾出去。“衛偉被他說得直眉瞪眼,說出的話卻乾巴巴的。

王成笑了,“京大似乎沒有規定不允許外校的人進來,讓我滾出去,你還不夠資格。”

衛偉氣得鼻子都歪了。

王成看了眼他握緊的拳頭,繼續用那種輕快悠閒的口吻說道:“怎麼了,想打人嗎?聽說京大是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高等學府,名聲遠揚,你不會想當壞了一鍋粥的那顆老鼠屎吧?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大家會以為京大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壞了自己的名聲不要緊,連累到別人怎麼辦?”

王子雨噗哧一笑,這種話真是似曾相識。

衛偉的臉色本來已經不好看,她的笑聲像火上澆油一樣,只聽一聲驚呼,衛偉一拳毫無預兆的揍向王成,因為離得近,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然後就聽到一聲巨響,定睛一看,半先動手的衛偉已經掉在王成之前坐的位置上,先動手還輸成這樣簡直慘不忍睹。

唐欣知道不能坐視不管,看到衛偉站起來還想跟王成動手的架勢,立刻呵斥道:“衛偉,你要是再動手的話,我會依據情況如實上報。”

京大的學生會和其他大學不一樣,學生會的權利極大,所以很多學生削尖腦袋都想進入學生會,這是當著她的面發生的鬥毆事件,要是再讓衛偉鬧下來,下次開會被點名批評的人絕對有她一個,唐欣不由得惱怒起來。

不過…她隱晦的看了王子雨一眼,有件事她一直覺得奇怪,她和苗苗三人最早知道王成是王子雨的男朋友,但是衛偉在追她的時候,她卻從來沒有說自己已經有男朋友,反而對衛偉說她暫時不想交男朋友。

唐欣看向王子雨,笑道:“子雨學妹,雖然這件事不是你男朋友的責任,不過你下次還是先跟你的追求者說清楚一點比較好,衛偉其實也是以為你沒有男朋友才會這樣,如果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就不會這樣了。”

“沒錯,都是王子雨這個女人沒有事先說明白,我才會一直以為她沒有男朋友,如果她早說自己有男朋友,我怎麼可能會纏著她,我衛偉又不是非她不可。”剛爬起來的衛偉聽到她的話立刻順杆爬上去,總算給自己找回一點面子,現在一副嫌棄的表情,也不知道當初是誰非要高調的向王子雨告白。

王成意外的看了唐欣一眼。

王子雨見話題繞到她身上,便站出來解釋道:“我想唐欣學姐搞錯了,我確實沒有男朋友。”聽到這話,不止唐欣和衛偉愣住了,圍觀的人也一臉意外,這個劇情怎麼有種神轉折的感覺,眼前這個大帥哥不是她的男朋友?

“學妹在開玩笑吧,你沒有男朋友,那這位帥哥是你什麼人?”唐欣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王子雨親昵的摟住王成的手臂,她壓根就沒有理解唐欣說那些話的真正含義,笑得甜甜地說道:“他是我二哥,特意來京大看我的。”

真相大白!!

校花王子雨根本沒有男朋友,一切都是腦洞惹的禍,大家都先入為主了,畢竟王子雨長得漂亮,看到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都會下意識的以為是男友,這個誤會大了。

於是,大家同情的看向驚呆的衛偉,搞了半天,他臆想的競爭對手竟然是王子雨的二哥,這下子更加沒戲了。

“小雨,以後交男朋友絕對不能交這種沒素質的,我也不會同意,我們走吧。”走之前,王成持意看唐欣一眼,唐欣正好看過來,對上他的視線,表情不由得一僵。

一場鬧劇總算結束了,之後大家卻意外的沒有議論從頭到尾出盡洋相的衛偉,反而有很多女生在議論王成,優質的帥哥一直都是女生心中幻想的物件,特別是優質帥哥中的戰鬥機。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不可貌相


王成離開後,王子雨四人回到宿舍後,錢寶寶和龐春娟反應就大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對於衛偉這個人,她們早就討厭得恨不得他永遠也不要出現。

不過衛偉這個人臉皮極厚,他總以為自己有多麼帥多麼厲害,學偶像劇那種調調,特別拽,裝酷裝帥簡直雷死人,實際上在多數人眼裡,他就比一般人好一點而已。

“子雨,你二哥實在是太帥了,你有沒有看到衛偉的臉色,難看得像剛從屎坑裡撈出來一樣。”錢寶寶想像那個畫面,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她和米麗幫王子雨擋過他很多次,每次都被他噁心到。

“我二哥本來就很厲害,衛偉不是他的對手。”王子雨對王成的崇拜不比對大哥的崇拜少,雖然性格原因,她很少表現出對一個人的負面情緒,但是她心裡也很討厭衛偉。

龐春娟打開一袋零食說道:“豈止不是對手,我覺得子雨的二哥根本就是完爆那個衛偉。”

“可不是,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衛偉以後肯定不會再纏著子雨了,我們以後終於可以不用再看到那個賤男了。”錢寶寶歡呼道,衛偉當眾說的那些話大家可都聽到了。

“米麗你也說兩句話。”龐春娟說道。

錢寶寶和王子雨也看向米麗。

米麗平時話不多,但是她只要一開口就能抓住重點,在宿舍的地位儼然是出謀劃策的軍師類型,王子雨是聰明,但是情商低,這一點就不如米麗了。

“雖然解決了衛偉這個賤人,但我們還是不能鬆懈,衛偉是個心胸狹窄的男人,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玩些報復的手段。”

三人立刻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米麗推了下臉上的眼鏡,鏡片閃過一道精光,“以後遇到唐欣這個女人,能避開就避開,不能避開就儘量不要搭理地,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她怎麼不簡單了?”

錢寶寶眨眨眼睛。

王子而也聽不明白,在食堂裡唐欣學姐其實也有幫她們,如果不是她,衛偉肯定還會動手。

“是因為她後面說的那些話對吧?”龐春娟在人情事故方面比兩人好一些,她家本身也有一些亂七八槽的事情。

“哪些話啊,我怎麼聽不懂,你倆就別打啞迷行了吧,明知道我跟子雨的情商不高。”錢寶寶急了。

王子雨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米麗解釋道:“你們仔細回想唐欣最後說的那些話,她表面是在幫子雨,其實是在刻意引導大家,假如子雨真的有男朋友且不說出來,大家會怎麼想子雨,一定會認為子雨是在故意吊衛偉的胃口,那麼大家就會對子雨的品行產生懷疑,進而覺得她平時表現出來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靠,這也太陰險了吧?”錢寶寶聽得目瞪口呆。

“不僅如此,她還能輕輕鬆松把自己摘出去,大家都以為成哥是子雨的男朋友,她會那麼理解便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就算有人提起這個事,她也可以裝無辜擻請關係。”

“我還以為唐校花是個好的,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女人表面裝得一副很正派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很齷齪,一定是因為子雨搶了她的第二名,所以她記恨在心。”錢寶寶決定以後看到唐欣都要在心裡啐她一口口水。

“算了寶寶,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就算我跟她都在學生會做事,我跟她也沒有什麼交流,他們想說什麼就讓他們去說好了,我們不理會就行了。”王子雨無所謂的說道。

錢寶寶真拿她沒有辦法,“你的心腸就是太軟了。”

王子而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她不是心腸軟,只是不想跟那樣的人浪費時間而已。

“不管怎麼說,多注意一點總不會有錯。”米麗說道。

“米麗說得沒錯,起碼知道這個唐欣心術不正,以後遇到她也能提防著一點。”龐春娟見過不少像唐欣這樣的女人,表面看著清純無害,實際上心腸黑得很,只是會裝而已。

王成離開京大後就給褚亦峰打電話,知道他還沒有回別墅就問他在哪裡,褚亦峰並沒有隱瞞他,直接說他正在親戚那邊,讓他先回別墅,他等一下就回去,王成沒有多問。

褚亦峰收起手機,對面的褚溫庭驚奇的看著這一幕,他剛剛講話的物件不用說應該就是那個叫王成的男人,堂哥待他果然很不一樣,縱容和寵愛的語氣簡直膩死人。

“哥,你真的是認真的嗎?”褚溫庭忍不住問道。

“你說呢?”褚亦峰反問。

豬溫庭沒有回答,答案其實已經在他心裡,從褚亦峰來找他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不要做多餘的事情。”褚亦峰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褚溫庭無奈,他就知道堂哥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動作,他既然敢出手,肯定早就猜到他們會有所動作,現在不僅陪那個王成來帝都,甚至特意過來跟他說那些話,他要不是認真的他還不信,可是這樣一來事情就更難辦了,他是要冒著觸怒他的危險動手,還是就此收手?

怎麼看都覺得前者的危險牲很高。

褚亦峰的車子開到濱海花園大門口就看到正在保安室朝他招手的王成,人跑到他面前,褚亦峰打開車門讓他坐進來,問道:“怎麼不進去?”昨天他已經把王成的指紋和虹膜錄進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冰箱裡沒有食材,晚上難道又要吃外賣?那東西好吃是好吃,不過太貴了,還不如自己做。”王成搓了搓手說道。

“給我打個電話就好,我去買就行了。”

“褚老闆,你懂怎麼買菜不,你知道哪些肉好哪些肉不好嗎?你知道什麼是芹菜什麼是空心菜嗎?”王成一點也不相信他會買菜,“而且人都在外面,也不差這一回,帝都的天氣是冷,不過我適應能力很強,現在已經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最近的超市離濱海花園不是很遠,開車只花了二十分鐘,兩人一起進去採購,因為不知道要在這裡留多少天,王成也沒打算備足一個星期的份,就購買了兩三天的量,回到別墅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王成正要把買回來的食材拿到廚房就被褚亦峰拉住了,“這個不忙,把外套脫了,圍巾也取下來。”

褚亦峰從鞋架上取下一雙毛絨的拖鞋給他。

王成只好先把食材放在牆角邊,脫掉腳上的靴子換上拖鞋,外套也脫下來,今天雖然沒有下雪,但是天氣有些濕冷,在外面待幾個小時,衣服表面全是水汽,摸一把手心都濕了。

褚亦峰拿著他脫下來的衣物上了二樓,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一身灰白色的家居服,不穿黑色衣服的他比平時少了幾分淩厲感,多了幾分家居的溫暖感覺,來到廚房看到王成正在處理買回來的一隻鴨。

“離晚飯不是還有兩個多小時?”他靠著廚房門框問道。

“我明天打算做一道鹵全鴨,做這道菜需要先醃制,現在先弄好,明天就可以做了。”王成一邊熟練的將鴨腹腔的內部掏洗乾淨。

“上次叫外賣吃的那道菜?”

“是啊,我覺得挺好吃的,就想試著做做看,步驟都是在網上搜的,也不知道做出來的味道怎麼樣。”王成將蔥薑等東西切碎放到一個大碗盆裡,配好調料再把洗乾淨的鴨放進去浸泡。王成屬於行動派,以前老和尚就是個吃貨,鳳霞山野味多,所以他經常像現在這樣嘗試做些自己沒有做過的食物,多年下來都已經習慣了。

“今天去京大有看到你妹妹嗎?”

“看到了,章虧我今天去看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個很賤的男人竟然想追求我妹妹,也不撤泡尿照照自己,憑他也配,他還想跟我動手,不過被我拌了一跤,當眾摔倒了。”說起這件事,王成還有幾分火氣。

褚亦峰意外道:“解決了嗎?”

“我是什麼人,當然解決了,我想他以後應該不敢再去纏我妹妹了,不過聽他的口氣似乎家裡很有背景,我擔心他會去找我妹妹的麻煩,等我離開後給我大哥打個電話好了。”

“我表弟也在京大,就讓他幫忙照看一下你妹妹,你大哥還要工作,距離京大也不近。”

“你說的表弟是指上次在你辦公室裡看到的那個?”

“是他,看著不靠譜,實際還算靠譜。”

雷昀澤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罵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 鄭家二房


王成去完京大才給鄭敬恩打電話並確定見面的時間,不過鄭敬恩並不介意,隨後把王成到來的消息告訴鄭父,得知失蹤了二十五年的小兒子已經過來,鄭父終於冷靜不下來,他的異樣立刻被鄭母發現了,還取笑他怎麼跟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樣。

“因為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鄭父也知道自己激動得有點不符合他平時的形象,便透露了一點口風。鄭母卻沒有察覺到,往年鄭父為了讓她開心,也時常準備一些禮物給她,或者帶她去一些好玩的地方散散心,她以為這次也一樣,心中有期待,卻不是特別大。

“媽,這次的驚喜是我和爸一起為你準備的,絕對值得期待。”鄭敬恩見鄭父的話並沒有效果,便添加了一句,希望能引起鄭母的重視,讓她有一點心理準備。

看到兒子這麼鄭重其事,鄭母有一瞬間想到那件事,但是很快又搖搖頭,拋開那個絕對不可能的想法,她期待了那麼多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就不敢再期待什麼了,不過她不想打擊兒子和老公的信心。

“好吧,那媽就期待一下。”

“對了,這份禮物也有妹妹的份,明天讓她請假一天,一起去。”鄭敬恩說道。

“什麼禮物這麼神秘啊,還要出去?”鄭母詫異道。

鄭父插話道:“老婆,你就放一百二十顆心吧,我和敬恩準備的禮物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一次你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鄭母心頭一跳,感覺老公話中有話。

每個週一是鄭家的家宴時間,晚餐所有成員都要回來吃飯,如果不回來,老爺子會不高興,所以再忙,大家都會準時到達,除非真的走不開就會提前打電話回來。

這一天正是週一,鄭家除了鄭敬恩那位已經嫁出去的姑姑鄭茹,其他人都到了,空蕩蕩的鄭家立刻熱鬧起來,上菜後,鄭母因為有些心不在焉,盛湯的時候不小心灑出了一點。

“妹妹今天是怎麼了,平時可沒有這麼失態,不會又受了什麼刺激吧?”馮玉英見狀便說道。

她是鄭家老大鄭盛明的老婆,鄭家三房明爭暗鬥已經不是尋常事,但是他們都知道老爺子不喜歡看到這種事情,所以從來不會當著老爺子的面爭吵,不過暗中針鋒相對卻不少。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讓大嫂擔心了。”與馮玉英相比,鄭母反倒表現得落落大方,更襯托出馮玉英的小家子氣,鄭母本就是世家出身,馮玉英這種挑釁對她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馮玉英立刻被她的話噎住了,後面原本還想再諷刺她幾句,現在都接不上話了。

其他人松了一口氣,特別是馮玉英的丈夫鄭盛明,他這個妻子就是太好強了,明明鬥不過人家卻還偏偏喜歡嘴碎,若不是鄭母不與她計較,這一狀告到父親面前,父親肯定會偏向二房的。鄭家在帝都是個大家族,家主鄭衡身居高位,其子女也都走了他的老路,一個個投身政界,鄭家的能力雖然不至於高到能隻手遮天的地步,但是在帝都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玫治家族。

鄭敬恩的爸爸鄭盛川在鄭家排行老二,因為人殷實,不喜爭鬥,完全不似其父鄭衡,所以他不是鄭衡最喜歡的兒子,在鄭家三兄弟之中,鄭父在官場上的職位並不是最高的。不過隨著鄭敬恩的出生,他的聰慧慢慢的展現出來,在年輕一輩之中,鄭敬恩儼然已經成了鄭家的領養羊,大伯和叔叔的兒子在他的光芒之下反而被襯托得比較平庸。

雖然鄭父沒能得到其父的重視,但是鄭敬恩卻替他爭了一口氣,老爺子對這個孫子很滿意,所以時常拿他和其他幾個堂兄弟相比,可在鄭家這樣的政治家庭裡,競爭意識卻比普通家庭還要高,誰都希望能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卻被拿來當反面教材,誰會高興?

他們可以妒忌鄭敬恩,但是卻不能毫無顧忌的針對鄭敬恩這一房,鄭敬恩是一個原因,鄭母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鄭母原名周慧,她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周世昌最疼愛的幹金,哪怕已經出嫁很多年,周世昌依然十分疼愛這個女兒,鄭家雖然有權有勢,但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和周世昌的金錢支持絕對分不開。

有周世昌作為二房的後盾,二房在鄭家的地位絕對超然,鄭衡會偏袒二房不能不說沒有這個原因,更何況這裡面還有另一個秘密在,不過那個秘密在鄭家是一個禁忌,鄭衡曾經嚴肅的告誡過他們,誰也不許再提起那件事,大家都不敢觸老爺子的逆鱗,只能將秘密藏在心裡獨自品味。吃完晚飯,三房各自回房,老爺子叫住正準備陪妻子兒女一起上樓的鄭父。

“盛川,跟我到書房。”

“是,父親。”鄭父示意三人先上樓,自己跟著老爺子走了。看到這一幕,大家面色各異,都在猜測老爺子叫鄭父去書房的目的。

“哥,爺爺叫爸爸去書房做什麼?”鄭靜雪仰頭問站得比她高兩個臺階的鄭敬恩。

“小孩子問這些做什麼。”鄭敬恩敲了她的腦袋一下。

鄭靜雪撅起嘴,“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都已經成年了,對家裡的情況也知曉一些。

“在我眼裡你就是小孩子,對了,明天把時間空下來,午飯我們到外面去吃。”

“哦。”家人很少要求她放下學校的裸就為了去外面吃飯,鄭靜雪知道哥哥肯定另有安排,也就沒有細問。

“盛川,你跟敬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大哥已經跟我提過一次。”到了書房,老爺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鄭父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反正父親遲早也會知道,“父親,確實有一件事,敬恩找到他弟弟了。”

老爺子有一瞬間沒有反應,在官場縱橫了大半輩子,已經很少有事情能撩動他的情緒,驟然聽到這件事,他顯然也沒有想到父子倆神神秘秘的舉動竟然是和他那個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孫子有關。

“怎麼回事?你們調查清楚了嗎?”老爺子眼神微沉,表情嚴肅起來,他擔心這件事另有隱情,鄭家畢竟不是普通的家族,帝都盯著他們的人很多,老爺子怕就怕在這是有人針對他們鄭家設計的圈套。

鄭父立刻將鄭敬恩調查的過程簡單的說了一遍,完全可以排除陰諜論,“父親,敬恩已經跟他約好明天見面,我打算帶小慧去見他。”

“既然你們已經有主意,我也不多說什麼,不過DNA鑒定還是做一下比較好,你們相信他,別人卻未必,一份證明至少能堵住悠悠眾口。”

鄭父明明父親的意思,只有用證據證明王成就是他的兒子,才能讓那些想鑽空子找藉口的人無活可說。

“父親請放心,如今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他確實是我跟小慧的兒子。”

“那就好,這件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跟親家公說?”老爺子問道。

“暫時還沒有打算,敬恩說過他的性格比較有個性,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現在的父母對他很好,他會不會回鄭家還很難說,所以我跟敬恩打算等見過之後再來決定。”

“那你們就看著辦吧,不過最好還是把他勸回來。”

“為了小慧,我會努力的。”

老爺子沒有明說,鄭父卻知道他的意思,王成回不回鄭家關係到一些人的命運,如果他們知道王成的存在,難保不會有什麼動作,所以這件事必須先保密,鄭敬恩之前一直不說也是這個原因。

被王成當眾削了臉的衛偉當天就翹課和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瘋狂,直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被還沒睡下的鄭茹劈頭一頓罵,她就這麼一個兒子,一直希望他能有點出息,她畢竟是外嫁的女兒,想要引起父親的注意只能靠兒子,今天早上還特意吩咐過他去鄭家一趟,在他外公面前刷下存在感,結果出去野到現在才回來。

“今天又去哪個酒吧了?看你渾身酒氣,這樣還怎麼讓你外公喜歡你?”鄭茹恨鐵不成鋼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外公外公,你就知道外公!”衛偉被他媽媽說得心裡煩踝不已,怒吼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兒子我今天在學校被涮得當眾下不了臺?我他媽都快煩死了。”

這是兒子第一次抱怨學校的事情,鄭茹知道兒子在外面一直打著鄭家的旗號,學校也是一樣,雖然兒子不是鄭家的直系,但好歹也是鄭家的外孫,就算在鄭家沒什麼地位,外人還是要給幾分面子。

“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了?”鄭茹立刻追問,她這個人很護短,自己可以罵自己的兒子,別人說一句都不成。

衛偉還沒回答,衛琪琪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下來,鄭茹轉頭就看到女兒從樓上走下來。

“琪琪你知道原因?”

“當然知道,哥今天在學校可是大出風頭,可惜別人出的是好風頭,他出的風頭卻是臭名,今天還連累我被同學們說。”衛琪琪抱怨道,雖然兩人是親兄妹,但是性格都有些自我為中心。

“說的什麼話,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哥哥嗎?”鄭茹皺了皺眉。

衛琪琪不高興了,說道:“我說的可是實話,媽你都不知道,哥前陣子一直在追京大一個叫王子雨的校花,不過那個校花拒絕了他,哥卻一直不死心,今天那個校花的哥哥到學校找她,哥還以為是人家的男朋友,結果跑到食堂跟對方大鬧了一場,還跟人家動手,結果人家什麼事都沒有,自己卻當眾摔倒了,最後真相大白,我都不想形容那個畫面了,太丟人了。”

“衛琪琪,你給我閉嘴。”

她不說還好,一說,衛偉又想起在食堂發生的事情,那股怒火騰地一聲又開起來了。

聽到兒子在學校受欺負,鄭茹沉下臉,“那個校花和她的哥哥是什麼人?我鄭家的外孫還輪不到他人來欺負。”

“他們是山海市來的,好像是鄉下人。”衛偉立刻回道,他之前追王子雨的時候,為了知已知彼特意打聽過王子雨的家境,雖然不是很詳細,但是卻知道她家只是普通家庭。

聽到山海市三個字,鄭茹愣了一下。

“山海市不是敬恩前段時間一直頻繁去出差的地方嗎?”衛凱聽到樓下的聲響,走下來便聽到兒子這句話,心中同樣感到意外。

“對了,媽,我想起來了。”衛偉聽到爸爸的話,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件事,“王子雨的哥哥長得跟鄭敬恩有點相似。”

當時他們是正面相對,他一直沒有看出來,但是當他們走的時候,他剛好看到王成的側面,從側面看兩人真的很像。鄭茹錯愕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排練一下


第二天,鄭茹一大早就出現在鄭家,作為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她卻經常有事沒事就往鄭家跑,美名其曰是來看看老爺子,說得好聽是孝順,心裡打什麼意思在座的人卻都知道。衛凱跟他們一樣都是為政府做事的要員,他能走到現在這一步跟鄭家有很大的關係,但是職位並沒有他們高,而且他現在的職位已經坐了兩三年,如果再不更進一步,以後想再升官就難了。

鄭茹為了她的丈夫,三天兩頭就往這邊跑,還不時從老爺子的愛好下手,搜羅各種好茶葉或養生的方子給老爺子,不過老爺子一直沒有表態,鄭茹心中著急,衛凱也跟她提過好幾次,但是在老爺子面前她卻不敢表現出來。

今天鄭茹過來也不是沒有準備的,這幾年她一直四處搜羅好東西,家裡早就準備了一些隨時供待命。老爺子下樓後,眾人就看到她眼巴巴的湊過去,有不屑,有輕蔑,也有無視的。

鄭敬恩其實挺佩服這個姑姑的毅力和厚臉皮,一年三百六十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在鄭家,不過他也挺同情這個姑姑,之前陪爺爺下棋的時候,爺爺曾經說過一句,姑父雖然有點能力,但是卻欠缺一雙長遠目光的眼睛,不夠大膽,也不夠魄力,如果給他一個超出他能力之外的職位,他也是坐不久的。

這句話直接決定了姑父未來的政治生涯,爺爺沒有告訴姑姑,鄭敬恩也不會傻到告訴她,於是鄭茹夫婦到現在都被瞞在鼓裡,哪怕她送再多的極品茶葉給老爺子,老爺子也不會鬆口。

“敬恩呐,聽說你跟你爸媽今天下午準備出去外面吃,好端端的怎麼要出去吃?一大家子在一起吃不是更熱鬧?不會是約了什麼人吧?”鄭茹討好完老爺子就來到鄭敬恩面前,笑容挺虛偽的。

鄭敬恩眉峰一動,“偶爾想出去吃一次而已,姑姑難道連這個都要管?姑姑要是閑得無事,還是回家多陪陪姑父和堂弟堂妹,一家人在一起才會幸福。”

“這是什麼話,姑姑只是關心你們而已。”鄭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鄭敬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姑姑有心關心我們,還不如多關心下堂弟,我聽說他昨天在京大鬧事,還是他主動挑起的事端,姑姑有空應該多管管他,好歹還是鄭家的外孫。”

鄭茹很意外鄭敬恩竟然會知道這件事,還沒開口,老四的兒子鄭敬華就湊了過來,“這件事我也有聽說,衛偉不知道有沒有跟姑姑說,他昨天在學校丟臉可丟大了,把人家的親哥哥當成情敵對人家動手不說,關鍵是他跟那個女生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這事在京大很轟動。”

鄭茹霎時笑不出來了,她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連讀大四的鄭敬華都知道了,“這也沒什麼,偉偉他又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她哥哥……”她試圖幫兒子說話。

鄭敬華嗤的一聲笑了,“就算不知道好了,他也沒立場指責人家啊,對了,昨天那件事之後,衛偉就翹課了,一整天都不見人影,我有朋友說看到他跟一樣奇奇怪怪的人去酒吧混了。”

他以前也有過這種毛病,但是時間比較短,因為鄭家家教太嚴,一旦讓爺爺厭棄,日後就只能庸庸碌碌一生,這是他被鄭敬恩暴揍過一頓後才覺悟的,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才崇拜起這位二哥。

因為爺爺偏心二房的緣故,他父母以前對優秀的鄭敬恩一直都緘口不提,心裡有怨言是肯定的,他小的時候就是被父母的想法影響到,所以長大才會變得叛逆,甚至處處與二哥作對。

他還記得自己十五歲那年,因常年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出入各種聲色場所,甚至在朋友的引誘下吸毒,那是在一個比較有名的酒吧裡,朋友不知從哪弄到一些比較特殊的白粉,說這種白粉的效果比平時那些還要好。

鄭敬華那時才剛吸白粉,並不知道白粉的危害,被朋友說得蠢蠢欲動之後就決定試一試,結果包廂被人從外面用力的踹開,鄭敬恩出現在門口,二話不說就將他拖出去,他反抗後被狠狠揍了幾拳,然後被他拖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徘徊著一群吸毒者,臉色慘白,瘦骨嶙峋,趴在地上哆嗦著就像乞丐,口中不時發出難以抑止的慘叫聲,還有的因為沒有錢不得不跟人賣毒的人借,跪舔腳趾鑽褲襠的都有。

二哥告訴他,這些人都是吸毒者,如果他再繼續吸毒,以後這就是他的下場,為了緩解毒癮,他要到處去跟人買白粉,毒癮發作會生不如死,鄭敬華當時只有十五歲,從小生活的圈子光鮮亮麗,哪裡見到這種場面,直接嚇傻了。

後來他聽到一個消息,二哥出現將他從酒吧帶走的那晚,有個官二代在那個朋友的引誘下吸食了那些白粉,結果死了,那些白粉不是一般的毒品,吸食一點輕易就能要了人的命,當時這件事鬧得極大,涉及到此事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從那以後他就不敢再吸毒了。不僅在二哥的幫助下戒掉了毒癮,回歸正道,甚至不再與那些狐朋狗友接觸,事後他將這件事告訴他爸媽,因為他爸媽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所以他想借這件事解開爸媽對二伯和二哥他們的偏見。

雖然事情已經結束了,但是他爸媽聽到他竟然差一點死掉還是後怕不已,那件事他們也知道,牽連極廣,上頭嚴令徹查,不少官員因此落馬,當時夫婦倆還品評論足了一番,因為有些人就是因為他們的子女牽連在內被連累的,兩人完全沒想到,他們的兒子竟然與死神擦肩而過,從那以後,夫婦倆反而對鄭敬恩心存感激,如果兒子出事,他們再怎麼爭也沒有用。

鄭茹最後被鄭敬華氣走了,她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鄭敬華這個小鬼崽子還會說出什麼話氣她。

她就鬧不明白了,鄭敬華小時候明明一直跟鄭敬恩作對,怎麼突然就變了,只要她跟二房的人說一句話,這小子就會跑出來攪局,氣死她了,目的沒有達到,反而惹了一身,鄭茹乾脆不想了,反正應該沒有那麼巧才對。

她離開之後沒多久,二房一家四口也出門了。

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帝都一家位置比較偏的飯館,地點是鄭敬恩定的,距離鄭家主宅比較遠,遇到熟人的機率很低,他訂了一個六人包廂,四人比王成先到達。

鄭靜雪拿起菜單問道:“爸媽,哥,你捫喜歡吃什麼?”

“先等一下吧。”鄭敬恩說道。

“哥還約了人來嗎?”鄭靜雪詫異的問道。鄭敬恩點點頭,卻沒有說出對方是誰的打算,鄭靜雪見狀便不問了,倒是鄭母,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表情深思,話也沒有平時多,父子倆都注意到,不過他們都沒有開口。

而此時,王成和褚亦峰卻才剛出門。

這次來帝都的中心思想就是認親,見一見那對無緣了二十五年的親生父母,用王成的話來講,是個人都有緊張的時候,他只是把二十五年來的緊張都堆積到了這一刻而已。

“褚老闆,你說等我見到他們,我要說什麼好呢?如果他們讓我認祖歸宗,留下來跟他們一起生活,我又要說什麼好?”車上,王成第N次問道。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褚亦峰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王成說:“先排練一下。”

“你當表演嗎?”

“我還寧願只是一場表演。”這樣什麼麻煩事都沒有了,他心裡超級糾結,他現在的爸媽對他很好,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拋下他們投奔親生父母的懷抱,但是鄭敬恩說過,他的親生父母一直都很想念他,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他,雖然他對他們現在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到底是親生父母,他們一定很希望他能回到他們身邊。

“到了,再糾結已經來不及了。”褚亦峰將車開過去,停在那家飯館兩邊設置的停車場裡。王成下車抬頭一看,榮華飯館,一個聽起來有點普通的飯館,正是他們這次約定見面的地方,他的親生父母就在裡面等他。


第一百六十四章、 母親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廂外面,服務員可不知道王成需要心理建設,敲響門之後就打開包廂門請他們進去,包廂裡很明亮,進去就是一張吃飯用的桌子,鄭敬恩四人面對著門口,他們一進去,四人就望過來。

王成還沒開口就發現有三雙眼睛落在他身上,驚喜、激動、錯愕等等複雜的情緒皆有,而反應最明顯的是坐在中間的婦人,呆呆的望著他,眼淚下一秒就流出來了。

王成心中微微一慟,血緣關係有時候是挺奇妙的。

接下來已經不用鄭敬恩解釋,鄭母和鄭靜雪都知道為什麼要安排這場飯局,看到王成就知道了。鄭母情緒有點失控,場面稍微混亂,突然見到朝思暮想的小兒子,難免會這樣,兩個大男人不得不先安撫她的情緒,倒是鄭靜雪,反而很好奇的盯著王成。

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哥哥,但是那個哥哥不見了,爸媽和大哥都說被壞人抱走了,她也曾幻想過這個哥哥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像大哥一樣寵她,長大後漸漸理解父母的感受,她也希望失蹤的二哥有一天能夠回來。

現在突然見到,鄭靜雪的第一反應卻是呆住了,因為比她想像的以及見過的多數男人都要帥。

王成早就注意到這個女生過於熱情的神情,他記得鄭敬恩說過還有一個妹妹,應該就是這個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腦子,突然就自己在那裡偷笑起來。

女生長得還蠻漂亮的,跟他妹妹王子雨的漂亮不一樣,各有千秋,很難說誰更漂亮,看起來應該也是比較乖巧可愛的那一類型,不過眼睛較小雨大一些,看起來比小而多了幾分活潑調皮的感覺,想到這,他不禁笑了。

“我知道我長得很帥,你也用不著這樣看著我吧?”

鄭靜雪嚇得移開了視線。

包廂裡因為王成這句話安靜下來了,眾人看看他,再看看鄭靜雪微紅的臉蛋,鄭母霎時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了,立刻正色起來,鄭敬恩接到鄭母示意的眼色立刻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爸媽,靜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王成,是從山海市來的,旁邊是他的朋友褚先生。”鄭父鄭母現在才注意到褚亦峰的存在,這是褚家人?念頭隙閃過,他們的注意力又回到王成身上,特別是鄭母。

鄭敬恩從帶來的公事包裡拿出一份資料,他遞給鄭母說道:“媽,你看一下這份資料就知道我讓你們出來的目的了。”

鄭母看著這份資料卻遲遲沒有接過手,地知道自己只要接過資料就能解開所有疑感,但是又害怕會失望,顯然有些鑽牛角尖了,如果是否定的答案,鄭敬恩怎麼可能還會拿出資料來,更別說安排這場飯局,資料是DNA的鑒定結果,而鑒定的對象正是她和王成,翻開資料的第一頁,第一行的字眼立刻跳入眼中。

跳過無關的字眼,她看到最後幾個字,腦子霎時一片空白:周慧女士與王成先生確定為母子關係。

鄭靜雪探頭過來,也看到了這一行字,立刻吃驚的捂起嘴,他竟然真的是她那個失蹤了二十五年的二哥?

“你、你真的是我的兒子?”鄭母淚流滿面的看向王成。

“如果鑒定書沒錯的話,應該是吧。”王成有些尷尬,他可以毫無壓力的向王媽媽撒嬌,但是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哪怕已經確定對方就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卻做不到。

鄭母一下子痛哭出聲,包廂裡立刻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氛圍,不過大家都沒有說話,鄭母確實需要釋放,二十五年的思念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消餌的。

“好了好了,見到兒子了應該高興才對,你這樣會把他嚇跑的。”鄭父安慰她道。

王成想說他沒有那麼不禁嚇……

鄭母立刻不哭了。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哭,兒子終於找到了,我應該高興才對。”說著說著,鄭母眼淚又掉下來了,“……可是我止不住怎麼辦?我高興得都快要以為這是在做夢,你說我會不會一覺醒來就發現這是一場夢?要不你讓我掐一下,如果疼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王成:“……”

鄭母的情緒激動了半個多小時,最後終於冷靜下來,不過時間也過去一個小時了,鄭敬恩怕大家餓著就點了一桌菜,他不知道王成和褚亦峰已經早有準備。

兩人出門之前就已經先吃過一碗面,還是褚亦峰撥議的,王成後來也覺得有道理,分隔二十五年的親人久別重逢肯定會有很多話想說,認親的過程也未必一下子就能結束。

用餐的時候,鄭母與鄭敬恩換了個位置,坐到了王成旁邊,期間一直跟王成說話,她的情緒來得快,收得也算快,這會已經看不出來她剛剛哭過,風韻猶存的臉上佈滿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鄭父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這麼開心的笑過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一家人在一起吃飯也一直是他在幻想的。

這麼想的鄭父顯然把褚亦峰忘記了,不過嚴格來說也不能說不是一家人,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已,到時也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王成有些吃不消她的熱情,但是也沒有打斷她,多少有點縱容的感覺,他已經稍微有點理解鄭母的心情,如果他的家人缺了哪一個人,他心裡也會不好受,更別說是做父母的,他們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可是在華國,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卻仍然有許多支離破碎的家庭,他能在長大後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已經很幸運了。

眼前的婦人不愁吃不愁穿,擁有很多人奢望的地位和金錢,但是她卻和天下大多數母親一樣,她只是一個想念自己孩子的母親。

鄭敬恩和鄭父看到他微低著頭,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不作偽的神情一看就是發自內心,心中都有些感觸,特別是鄭父,偷偷的抹了下眼淚,看來他的養父母把他的孩子教育得很好,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他們。吃完飯,王成和鄭父鄭母去角落裡說話,褚亦峰和鄭敬恩兄妹一起留在外面。

鄭靜雪偷偷的看了褚亦峰幾眼,她對褚亦峰並不熟悉,但不妨礙她聽說過關於他的一些傳聞,和她大哥差不多大,但是和她大哥卻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褚家的名聲在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都知道這是帝都一個跨越軍政商三界的大家族,而且每個領域都取得耀眼不菲的成績,軍政兩界就不用說了,褚家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一樣優秀,真正讓人津津樂道的是褚家在商業界的成就。其代表人物就是褚亦峰。

褚家年輕一輩的老大,

走的道路卻和所有人想的背道而馳,既不從政,也不從軍,反而選擇從商,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經歷,只知道當他們知道褚家出現這麼一個厲害人物的時候,他的身家已經多到很多人都無法想像的地步。現在這樣一個帶著傳奇性的大人物出現在鄭靜雪面前,她猶豫了一下便忍不住了,“褚先生,你真的是我二哥的朋友?”

“靜雪。”鄭敬恩低聲呵斥她。

鄭靜雪朝他吐了下舌頭,沒有理他,繼續盯著褚亦峰,“你這麼厲害,我二哥是不是也很厲害?”

“他是很厲害。”不厲害也捕獲不了他的心。

鄭靜雪見他竟然搭理她,心裡有點激動,急忙抓住機會問道:“那我二哥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可以跟我說說嗎?”

褚亦峰之前還有些擔心王成認回鄭家未必是一件好事,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多餘,倒也不介意告訴她,“他的臉皮很厚。”

鄭靜雪一愣,隨即深以為然,她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自己的二哥調戲了一下,臉皮可不就是厚麼,雖然他的確長得很帥,但是很少有人會這麼說自己,除了臉皮厚,還有自戀。

一個多小時後,王成和鄭父鄭母走過來,他們聊了很久,鄭母的眼睛是紅的,雖然小兒子沒有立刻回復她,但是這個結果她已經很滿意,有些事情只能慢慢來,她知道要讓小兒子一下子接受他們有些難。

在飯館門口分別的時候,鄭母依依不捨,要先看著王成離開才肯走,她手裡緊緊的握著一隻手機,手機是她平時用的那一隻,但是今天這只手機裡卻多了小兒子的手機號碼。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處


王成和褚亦峰回到別墅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再過一個多小時就可以吃晚飯了,不過王成沒什麼心情做晚飯,晚餐就叫了外賣,晚上,王成就接到王媽媽打來的電話。

兩口子都知道他這次去帝都的目的,雖然王成已經親口向他們承諾過絕對不會離開他們,還當他們是親生父母,但兩人還是有些忐忑,算算時間,應該已經見過面了。

“成成,今天見到你……親生媽媽了嗎?”王媽媽在電話裡小心翼翼的問道。

王成聽出來了,不禁笑了起來,他還沒有那些脆弱,“見到了,很溫柔的一個人,跟媽你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大家閨秀呢。”

“媽怎麼能聽人家比。”王媽媽說道,她不知道鄭家是多麼厲害的家族,但是知道肯定出身不凡,她不過就是一個一輩子都待在農村的村姑而已。

“媽你這話就不對了,在我心中,不管你是不是我親生母親,你都是最棒最漂亮的,哪怕是村姑,那也是最漂亮的村姑。”

“就你貧嘴。”王媽媽被他說得笑了,“你們聊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他們在我心中現在仍然只是陌生人而已,我跟他們暫時還親近不起來,我實在沒辦法把他們當成我真正的親人。”

“傻孩子,你們這樣說他們會傷心的,媽知道你在顧及我跟你爸,其實只要你還當我們是你爸媽就行了,又不是說你認回你的親生父母,以後就要與我們分開。”王媽媽瞭解為人父母的想法,將心比心,如果她有一個孩子從小流落在外,她也會很心疼,好不容易認回這個兒子,當然希望他能認他們,王媽媽瞭解自己的兒子,他真正的顧慮其實是他們。

今天鄭母確實跟王成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王成並不是一出生就不見的,而是出生一個月後,否則鄭母也不會在他不見之後那麼崩潰,說沒有感觸是假的,所以當鄭母提出能不能跟他們回去的時候他猶豫了。

“媽,他們是希望我能認祖歸宗,我還沒想好,我聽說鄭家在帝都勢力很大,豪門是非多,肯定有人不會歡迎我回鄭家,我不想捲入那些是是非非之中。”

“你是覺得自己會融入不了他們的圈子吧。”

“媽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媽我還用得著看,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媽隨便一猜就知道了,我兒子平時不是挺自信的,就算有人不歡迎你回鄭家又如何?你回鄭家又不是為了那些人,在乎你的人是你的親生父母,你只要在乎他們就可以了,其他人你根本不用理會。”

王成詫異道:“媽,你今天怎麼這麼積極的幫他們說話?”

他總算聽出來了,之前王媽媽還擔心他會一去不復返,現在卻又幫鄭家的人說話,明顯不對頭。

王媽媽頓住了,過了幾秒才歎了一口氣,“其實今天你們見過面之後,你親生母親有打過電話過來。”

“她……說了什麼?”

“你放心,她不是讓媽勸你回鄭家,而是向我們道謝,感謝我們二十五年來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還說如果不是我們當初大發慈悲收留被丟棄在路邊的你,他們現在就見不到你了,都是做人父母的,媽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成成,媽感覺得出來,他們是真心對你好的,你好好想想,如果覺得一時做不了決定,也可以相處一段時間後再做決定也不遲。”如果兒子能有更廣闊的天空,王媽媽並不希望他被局限在山海市里。

“我會好好想一想。”收起手機,王成松了一口氣。

褚亦峰在他身邊坐下,“被勸了?”

“你怎麼知道?”王成愜意的眯起眼睛,心中仿佛落下一塊大石頭。

“你養父母雖然出身農村,但是他們和一般的農村人不一樣,他們很明事理,眼界也不像一般的農村人狹隘,認祖歸宗對你的好處大於壞處,鄭家雖然跟別的家族一樣都有明爭暗鬥,但是你的親生父母這一房卻是最得勢的,不喜歡的東西大可不必理會,這不是你一慣的性格嗎?”

“看來你們都支持我回鄭家。”

褚亦峰說道:“你知道鄭家現在是由誰做主的嗎?”

王成想了想,“聽說我還有一個爺爺,做主的應該是他吧?”

“他叫鄭衡,以前聽我爺爺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年輕時就是個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狼角色,鄭家能走到這一步和他的手腕分不開,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鄭家,其次才是自己的子女,你父母在鄭家能得勢也是因為你大哥鄭敬恩的出色。”

“所以?”

“這只是一個原因,你知道二十五年前還是嬰兒的你是在哪裡失蹤的嗎?”

“在哪?”

“是在鄭家,一個本應該在房間裡睡覺的嬰兒突然從鄭家的大宅失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成臉色微微一變,“難道是鄭家的人幹的?”

“不管是不是鄭家人幹的,總歸和他們脫不了干係,事情發生之後,你爺爺就下令封口,命所有人都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不過你父母沒有放棄尋找你,你失蹤的第一年,你爺爺並未阻止你父母找你,後來才讓他們放棄,並讓他們重新生一個,聽說你父母開始不同意,僵持了幾年,你妹妹鄭靜雪出生了,不過似乎因為不是男孩,所以還想讓你父母再生一個。”

王成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鄭家家主之所以支持我父母將我找回去,是因為我是男孩?”

這信息量夠大的!

為什麼一定要男孩?

這裡面有什麼玄機不成?

“根據資料分析確實是這樣,據體情況我還沒有查到,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你親生父母,他們或許會告訴你。”

“我還以為我二十五年前是被人販子偷走才與親生父母分開的,看來真相不簡單。”王成嘖嘖的搖頭。

“人販子的可能性極低,如果我剛剛分析的情況沒有錯,你出生後你父母和鄭家家主應當極為重視你,絕不可能讓人販子有機可趁,鄭家二十五年前雖然還沒有現在的輝煌,但是人販子還不敢偷到鄭家頭上。”

王成盤腿坐好,看著褚亦峰說道:“這麼說來,有人一定不希望我回鄭家?”

“不錯。”

“這不行,我回不回鄭家得由我自己決定。”

褚亦峰聽到這話就知道他已經有了決斷。

“褚老闆,你老實交代,你說這些話是不是想讓我回鄭家?”王成瞄著他,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褚亦峰並沒有被折穿目的的尷尬,氣定神閑地說道:“你回鄭家還有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

“我的家人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也猜到我跟你的關係,我們剛來帝都的第一天,我去見的人就是我一個堂弟,他是褚家派出來調查我跟你的事情的人,關於鄭家的秘密也是他調查的。”

王成皺眉道:“所以你想讓鄭家成為我的籌碼?我側覺得鄭家反而有可能會是一個巨大的阻礙。”

如果鄭家主真的是個一心為鄭家著想的人,他不認為對方會允許一個同性戀影響鄭家的名聲。

“鄭家要是反對你就妥協嗎?”

“怎麼可能!”他對鄭家現在完全沒有感情,鄭家要是反對,關他屁事啊,有沒有鄭家對他都沒有影響,他的世界也不是為鄭家而轉的。

“那還有什麼問題?”

王成突然有種被褚亦峰成功忽悠的感覺,按照他的意思,鄭家就是他們從地下情向光明正大轉變的一顆墊腳石,用完即丟的那種?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突然就變得喜感了,他一隻腳踩著褚亦峰的大腿,促狹的沖他笑道:“褚老闆,你這麼為我們的未來著想,我該怎麼報答你才好?任你上除外。”

褚亦峰抓住他的腳,王成半個小時前才洗完噪,身上穿著睡衣,褲管比較大,往上一擼就露出一節小腿,“不用任我上,一周來七次就行了。”

王成立刻把腿縮回來,結果縮不回來……“做夢去吧你,做人不能得寸進尺好嗎?”

褚亦峰氣定神閑的摸著他的腿,“學你的。”

“那你讓我上行不行啊?”

“行。”

“真的?”王成眼睛一亮。

“假的。”

“靠!”王成一怒就朝他揮拳,褚亦峰接住他的拳頭,不過又被他掙脫,王成毫不猶豫的起腳揮拳,兩人打起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受歡迎的大哥


決定回鄭家認祖歸宗之後,王成先後給幾個人打電話,第一個自然是他的爸媽,兩口子雖然也支持他回鄭家,但是總要報備一聲,對於他的決定,兩人都沒有說什麼,只是很欣慰他想通了。

第二個是鄭母,不過他不是打電話,而是發資訊,這封資訊是他猶豫了好久才決定發的,本來打算給鄭敬恩打電話,但是想到鄭母那天跟他要到手機號碼時的激動心情,還有昨晚和早上發給他的資訊就改變主意了。

鄭母現在走到哪都把手機帶在身邊,她以前是沒有這個習慣的,手機有輻射,她又不需要打電話,所以通常都會放在房間裡,不過自從和王成交換過手機號碼之後,她就改變了。

來資訊的聲音剛響起,鄭母立刻不顧正在跟她說話的童雲芳,當著她的面拿出手機,看到給她發資訊的人,眼睛霎時亮了。

“二嫂,怎麼了?”童雲芳驚訝的看著她,表情這麼鮮亮與開心的二嫂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和鄭盛義還在交往的時候,二嫂的小兒子已經失蹤了,嫁到鄭家之後,她看到的二嫂已經失去以往的開朗。

“他給我發信息了。”鄭母一臉激動。

“他是誰啊?”

童雲芳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鄭母卻沒有回答,她點開資訊,映入眼簾的第一個字卻讓她猶如被雷劈到一樣愣住了。

童雲芳叫了她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便下意識的往她的手機螢幕看了一眼,資訊的第一個字是‘媽’,她開始還以為是敬恩或靜雪,但是當她看到來資訊的名字時也愣住了,“這……”

王成?

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叫二嫂媽?

鄭母已經回過神,立刻捂住嘴巴,眼睛裡一瞬間醞釀起來的滾燙淚水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抓住童雲芳的手,臉頰因為激動紅起來,“雲芳,他叫我媽了,他終於叫我媽了,我還以為要等好久好久。”

童雲芳突然有一種震驚的猜測,“二嫂,這個人……該不會就是你那個失蹤了二十五年的小兒子?你們、找到他了?”

鄭母沒有回答,她的眼睛仍然盯著螢幕裡的資訊,眼睛裡高興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童雲芳已經知道答案了,心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如果這人真是二嫂找了二十五年的小兒子,她真心替她高興。

晚上,鄭母立刻把王成發給她的資訊與自己的丈夫兒子女兒分享,還說王成願意叫她媽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同意回鄭家認祖歸宗,鄭父讓她不要太激動,小兒子願意叫她是好事,不過他們不能逼他太緊,鄭母一聽覺得有道理,也就不提這個事。

童雲芳把白天的事告訴鄭盛義,鄭盛義雖然很驚訝,但他還是叮囑妻子先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二哥和二嫂既然還沒有公佈顯然有自己的打算,鄭家那點事大家都知道,他們既然已經決定站在二哥二嫂這邊,有些事情就不能隨便透露。

王成站在帝都商業中心的天頂大廈下麵,這座高年入雲的大廈是帝都的標誌性建築之一,一共有六十六層,不算帝都最高的建築,但是位於繁華的商業中心,寸土寸金。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得從昨天說起,他發完那封短信之後,鄭父鄭母都很興奮,鄭敬恩之後更是打電話告訴他爸媽會儘快安排一個好日子帶他回鄭家,王成其實也不在乎回不回鄭家,不過鄭家遲早是要回的,他就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這邊剛決定,那邊王甯安就給他打電話了。之前他只知道王成來帝都辦事,辦什麼事卻不知道,所以他往家裡打電話,這一問就套出一點苗頭來了,和鄭家有關,那他就不能坐視不管,王媽媽並沒有告訴他王成身邊有褚亦峰在。王甯安擔心他會吃虧。

王成也有點事情要跟他說,不過大哥還要工作,他就自己過來了,褚亦峰被家裡的人叫回去,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事,他也沒打算讓他陪著自己過來,儘管已經見識過帝都的繁華,還是有點被眼前的建築震撼了。山海市始終不能跟帝都比,能在這樣的地方租下幾層樓作為辦公的地點,盛輝集團的實力不容小覷,王甯安在這裡工作更能伸展拳腳。

因王甯安已經知會過前臺,王成報出名字的時候,前臺的員工並沒有意外,接通內線後,沒過多久就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過來接他,她說她是大哥的秘書,姓蔣。

蔣秘書將他帶到王甯安的辦公室,然後才離開。

王成有些意外的看著辦公室的豪華,大哥跟他們通電話的時候很少說起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大哥現在在盛輝製藥是什麼職位,現在看到這間辦公室,職位肯定不低。

“大哥,怎麼感覺才眨個眼你又升職了?跟坐火箭似的,剛剛那個蔣秘書叫你王副總,該不會是副總裁吧?”這才幾個月,王成越來越佩服他大哥了,他自問做不到大哥這樣。

“叫什麼不打緊,你今天過來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先等一等,再過二十分鐘就是下班時間。”王甯安工作時間從不幹私事。

王成也知道,所以才刻意挑快要午休的時間過來,過來之前他還做了豐盛的午飯,都是大哥愛吃的菜,大哥不會做飯,又沒有請做飯的鐘點工,肯定吃了好幾個月的外賣。

等他下班的時間,王成也沒有閑著,王甯安的辦公室也有書架,書架上放了不少書,跟褚亦峰一樣,都是一些專業性的書籍,英文版的書籍竟然也有不少,讓他意外的是還有一些雜誌報刊。

王成隨手拿了一本雜誌,翻開一看,果不其然是和藥有關的,要是讓他天天看這些書籍,不出三天就能瘋了。

二十分鐘不長,不過王成卻見識了王甯安在這段時間裡有多忙,蔣秘書前前後後敲了幾次門,然後他發現這個女秘書似乎對他大哥有想法。

身上穿著女式職業小西裝,裹得上半身波濤洶湧,下面是短到大腿的裙子,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身高本來就不矮,再配上一雙七八釐米的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挺高挑的,前凸後翹,倒是個尤物。

以王成的經驗,他大哥絕對不會看上這樣的女人,太過招風引蝶,娶回家未必是個安生的。

果然,王甯安對她的勾引無動於衷。

蔣秘書似乎並不意外,見副總什麼反應也沒有就識趣的出去了,能混到這一步至少是個有眼見的,胡攪蠻纏只會讓上司厭惡,到時被調離就得不償失了,別看王甯安現在只是個副總,他卻是董事長親點的,前途無限,公司不少女人擠破頭腦都想當他的秘書。

下班後,蔣秘書又過來敲門。

王甯安讓地可以下班了,蔣秘書看了眼坐在沙發那邊已經將飯菜擺在茶几上的王成,心裡有些好奇,不過她不敢問。

副總被調到總公司後,不少女人都想獻殷勤,但是沒有一個成功過,他們更沒有看到副總與任何一個女人有過往來,今天竟然有個男人給副總送飯,還允許對方在工作時間待在他的辦公室裡,這可是頭一回。

蔣秘書並不知道王成是副總的弟弟,王甯安也沒有說,和同事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有人提起王成,帥哥總是比較惹人注意,蔣秘書就順勢提了一下,大家紛紛猜測他們是什麼關係。

辦公室裡,王甯安也很久沒有嘗過王成的手藝,王成又特意做了他喜歡吃的,頓時胃口大開。

“你和鄭家是怎麼回事?”

王成想了想,猶豫了兩秒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王安寧動作一頓,抬頭驚訝的看著他:“爸媽都跟你說了?你的親生父母難道就是鄭家人?”

“你果然知道。”王成也沒失望,大哥那麼聰明,又大他兩歲,會有所察覺也屬正常,沒有告訴他更加正常,“你猜對了,鄭家人找到了我,已經確定我就是他們失蹤了二十五年的兒子,前段時間這事還在關家村鬧開。”

“爸媽怎麼說?”

“他們支持我的一切決定。”

“那不是很好,鄭家我也聽說過,像他們這樣的政治家族,如果你要回鄭家,最好是要有心理準備。”

王甯安雖然很理智,但是他的態度和王爸爸王媽媽一樣,不管王成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始終是他們的家人,這點永遠也不會變。

“怎麼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說,說得好像鄭家是龍潭虎穴一樣。”

王甯安眉毛一挑,“你們?除了我還有誰?”

“呃,就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也是帝都的。”

王成沒想到他這麼敏銳,只能含糊其詞。

王甯安看了他一眼,“哪個朋友?”

王成腦子飛速的轉了一圈,“大哥你可能不認識,他是我高中的室友,家住在帝都,上次我們同學聚會他也有去,就是那個時候跟他重新聯繫上的,既然來到他的地盤,總不能不跟他打招呼吧。”

他有打算聯繫羅同安他已經來到帝都,但他準備等鄭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現在提前也沒什麼。

王成帶來的飯菜都被王甯安吃完了,午休時間只有一個小時,吃完只花了半個小時,王成並沒有立刻離開,兄弟倆很久才見一次面,經過這一次也不知道再見會是多久,就坐著又聊了一會。

王成對他的工作還是挺感興趣的。王甯安倒也沒有瞞著他,能說的都告訴他,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很驚訝,因為王甯安平時是個很嚴肅經常板著臉的上司,話不多,從不講私事,不過還是有很多女員工愛慕他,多金有能力又長得帥,如果好相處一些,追他的女人只會更多。

期間有個電話打進來,王甯安看了眼手機,表情有一絲細微的變化,他讓王成等一會,然後起身進了辦公室的休息室。王成注意到這絲變化,有些意外,不過沒有等他細想是什麼原因,辦公室的門就被外面的人大大咧咧的推開了,一個女人提著什麼東西走了進來。

女人打扮得很時髦,但是和蔣秘書那種美豔的尤物不一樣,而是那種充滿貴氣的大家閨秀,簡單的說就是白富美,雖然不敲門就走進來有點沒教養,但是她的外形條件卻能讓人忽略掉這種瑕疵的感覺。

“你是誰?”

王成還沒問她,她就先開口了,這架勢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來這間辦公室,他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她手上提著的東西,似乎是一個保溫盒?心中頓時明瞭。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保溫盒,愣了一下,終於注意到擺在茶几上的食盒,辦公室裡還有一股還沒有揮發的飯菜香氣,表情霎時變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股份


王甯安聽完電話走出來就看到辦公室多了一個人,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表情變都沒變一下,只看一眼就直接默視過去了,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沒有下去吃午飯,所以就帶午飯過來給你。”女人立刻走過來摟住他的手臂,表情雖然歡喜,但是語氣卻有幾分哀怨,眼睛還瞄了眼茶几上的食盒,心裡有些惱怒謊報軍情的那個人,卻不知道那個人自己也是半知半解,他只是聽說王甯安在辦公室還沒有下來,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連吃飯都顧不得。

王甯安毫不猶豫地掙脫她的手,“我已經說過,以後請俞大小姐不要再送飯過來,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擾。”

“那他呢,為什麼他可以給你送飯?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俞菁指著一旁看戲的王成,有些不高興。

王甯安瞄了他一眼,說:“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俞菁追問。

“他是我弟弟,你跟他怎麼能比。”王甯安說道。

俞菁聽到不是情人便松了一口氣,不過後一句卻讓她喉嚨一梗,她倔強道:“那等我嫁給你就能比了。”

“俞菁,我還有事情。”王甯安表情冷淡,無視她的話開口趕人,顯然已經不是俞菁第一次說這句話。

一個笑聲突然響起,兩人齊齊朝王成看過去,只見他迅速的收斂臉上忍俊不禁的表情,一本正經的理了理自己額前沒多長的頭髮,好像剛剛的笑聲不是他發出來的一樣。

俞菁臉色有點難看,但是對方是王甯安的弟弟,她就不能說什麼了,而且王甯安最不喜歡的就是她的大小姐脾氣,她忍了忍,對王甯安說道:“那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辦公室。

王成見狀站起來,提起茶几上的食盒說道:“大哥,我也不打擾你了,下次有空我再來找你。”

王甯安看了下時間,還有幾分鐘就是上班時間,就沒有留他,“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大哥再見。”

王成提著食盒走出辦公室,其他員工已經從食堂或餐廳回來了,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他一靠近就聽到她們說話的內容,而被談論的物件正是剛從辦公室走出去還沒有兩分鐘的俞菁,大家不敢當著她的面議論,只有她一走才敢。

王成刻意放慢腳步,聽完終於知道這個俞菁是誰,回去後他又查了一下才知道大概的情況。

盛輝製藥的董事長姓俞,而俞菁就是俞董事長的千金,備受寵愛不說,據說只要娶了她等於將盛輝製藥百分之五的股份拿到手,所以帝都不少世家公子都想娶她。

盛輝製藥是國內有名的大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並不少,拿到它就能成為盛輝製藥的一大股東,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所以對俞菁來說,她身邊從來不缺乏追求者,但是真正為地這個人的卻極少,多數都是沖著她的股份來的。

俞菁是個天之驕女,從未正眼看上哪個男人,哪怕交往的人不少也都是跟他們逢場作戲,不管是官二代還是富二代,但是自從王甯安來了之後,俞菁就陷入愛河。

王甯安是俞董事長看中的人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剛調到盛輝製藥總部沒幾個月就被破格提升為副總,甚至有傳言俞董事長對他非常看重,屬意他當自己的女婿。

不過很多人覺得王甯安出身不高,俞菁那樣挑剔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王甯安,哪怕他英俊帥氣又有能力,但是門不當戶不對,就算在一起也不會維持多久。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俞菁卻對王甯安一見鍾情了,為此不惜倒追,最令人驚訝的是,王甯安竟然拒絕了俞菁的表白,每次看到她不是客氣就是無視,俞菁卻越挫越勇,甚至曾當眾發誓一定會追到他,不過也有人認為王甯安是在欲擒故縱。

王甯安是盛輝製藥的副總,沒有人比他清楚百分之五的股份有多麼誘惑,他怎麼可能會放棄百分之五的股份,只要是個男人都有野心,所以很多人都不相信,結果一場倒追戲碼演了一個多月,王甯安對待俞菁的態度卻從來沒有改變過。

“在看什麼?”褚亦峰出現在他身後。王成抬頭看了他一眼,屁股在沙發上挪了個位置給他。

褚亦峰解下圍巾並脫掉外套,坐下,看了眼電腦螢幕上的東西,“怎麼突然對你大哥的公司感興趣?”

王成一回來就拿出筆記本搜索盛輝製藥的資訊,結果搜出不少八卦資訊,大部分都是和俞菁有關的,八卦雖然有些比較誇張,但是也有部分是實情,比如俞菁倒追他大哥。

“這個魚精你有沒有聽說過?”

“沒有。”他答得乾脆,王成卻也沒有太大的意外,褚亦峰不像是那種會關注八卦的人,“我今天去公司找我大哥遇到了這個魚精,她在倒追我大哥,聽說只要能娶到她就能得到盛輝製藥董事長給她的百分之五股份。”

“你覺得你大哥會想要嗎?”褚亦峰的右手從他後背環過搭在他的肩膀上。

“肯定想要。”王成毫不猶豫的點頭,他瞭解大哥,當初畢業後自己開公司就已經證明他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只是那時時運不濟,現在他在盛輝製藥混得順風順水,他不認為大哥會甘心一輩子給別人打工。

“不過要通過娶一個不愛的女人才能得到股份,你大哥肯定不會樂意,對吧?”

王成歪頭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褚亦峰聳肩,“你們一家子的性格都很像,不難猜。”

是啊,雖然他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二十五年的朝夕相處可不是說假的,性格早就潛移默化了,要是讓他為了一點股份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賠上自己的一輩子,他說什麼也不願意。

“我大哥的感情經歷有些坎坷,讓他接受那個魚精我覺得有點困難。”王成想到當初在寧靜社區門口遇到的好個女人,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的背叛才讓他大哥的性格越來越冷酷。

之後,王成和王甯安通電話的時候順口提起魚精的事情,不過王甯安並沒有說太多,反而問他準備什麼時候回鄭家,如果他有時間就陪他一起去,王成知道他忙,所以告訴他不用,王甯安也沒有堅持。

此時的鄭家並不平靜,鄭父鄭母決定讓王成回鄭家認祖歸宗後就一直在做努力。

鄭老爺子因為二房的緣故,對王成回鄭家並沒有異議,只是讓他們處理得好一點,不要對鄭家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天吃完晚飯,鄭父鄭母借著大家都在的時候便將他們找到小兒子一事說出來,除了已經知情的,其餘人一臉震驚,消息來得太突然了,眾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鄭盛明好歹是做大事,很快就反應過來:“二弟,你說的是真的,你的兒子真的找回來了?”

“大哥,是真的,這次多虧了敬恩,成成就是他找回來的,上次之所以頻繁去山海市就是為了找他,沒有告訴你們實情只是怕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已經確定,所以想告訴大家。”鄭父笑著說道。

“恭喜二哥。”老四鄭盛義立刻歡喜的道賀,他的老婆童雲芳緊隨其後,兩人都早已知道這件事,對此一點意外也沒有。其他人雖然各有心思,但是也紛紛開口祝賀二房。

“雖然找回了丟失多年的兒子是好事,但是二弟有沒有驗過DNA,可別被騙了。”說這話的人是大嫂馮玉英,語氣酸不溜秋的。

鄭敬恩看了她一眼說道:“大伯母不用擔心,DNA已經驗過,否則爸爸也不會說出來,今天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是因為明天爸媽要把人帶回來,所以想先跟大家知會一聲。”

馮玉英撇了撇嘴,心中不以為意,看過電視新聞的人都知道,很多被偷走拐走的小孩九成會被賣到偏僻的鄉下地方,在那種地方長大的人能有什麼出息,就算回到鄭家也不可能會對他們有威脅,她反而很想知道,當二房的小兒子回來後,那件事還算數嗎?


第一百六十八章、 認祖歸宗


一件喜事,鄭家卻未必所有人都高興。

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特別是鄭家的小輩,只有鄭敬恩兄妹和大伯的兒子知道,其他人當時不是還沒出生就是剛出生,鄭老爺子命他們不許再提這件事,大人也不會跟小孩提起這件事,長大後更加不可能,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二十五年。現在突然知道鄭家竟然還有一個小輩流落在外二十五年,震驚沒多少,意外卻不少,回房後就各自問起自己的父母,終於知道當年那件事。

鄭茹很快也知道這件事,心頭的吃驚比誰都大,之前她就有一個猜測,但是後來被老四的兒子打斷,她後來就沒再懷疑,哪知道竟然是真的,“不行,二哥的小兒子要是回了鄭家,以後鄭家就更加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衛凱皺了皺眉,這些年鄭茹回去跟鄭老爺子提了幾次他的事情,但是都沒有得到滿意的回復,他心裡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現在鄭家多了一個小輩,以後老爺子可能就更加不會管他了。

“明天你回去一趟,看看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老爺子心情好,你再跟他提一提。”

“我會的。”鄭茹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把人找回來了,“對了,等小偉回來,讓他明天跟我去一趟鄭家。”

“他去幹什麼?”衛凱不是很贊同兒子去,他對自己的兒子很瞭解,去了只怕會添亂。

“我只是心裡頭有個疑惑想讓他幫忙證實一下而已,你放心,我會看著他,不讓他亂來的。”

鄭茹也不是那種因一點巧合就會懷疑的人,上次雖然有點疑惑,但是到底不深,也就沒有去查,這次事情都傳出來了,本來被她忘記的疑惑就重新浮出來。

鄭老爺子和老夫人共育有三子一女,子女娶的娶嫁的嫁,已經很久沒有齊聚一堂,除了三年前老夫人去逝的時候,這一次終於再次齊聚,一屋子的人,數來數去都有十幾個,不過這只是直系的,若是再加上旁系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鄭父鄭母和大家一樣留在家等人來,陪在他們身邊的是鄭靜雪,鄭敬恩親自開車去接王成。

褚亦峰一大早就被王成踩醒了,自從發現這個樂趣後,王成很喜歡醒來就踩他幾腳,於是每天都要經歷一場床上大戰兩人才下得了床,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鄭敬恩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王成還在浴室刷牙,電話是褚亦峰接的,鄭敬恩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跟他對話,現在兩人都明目張膽到在他面前都懶得掩飾了,偏偏他還沒有什麼立場指責對方。王成擔心他等太久,隨便套了身衣服,塞了幾個包子就準備出門,還沒走到玄關就被褚亦峰強勢的拖回去。

“今天是你回鄭家認祖歸宗的日子,不想被看輕最好換一身。”褚亦峰一邊說一邊打開衣櫃拿一套新衣服給他,鞋子也是新的,今年11月才出的新款鞋子,設計靈感來源於哈姆萊文藝復興的時尚風格,限量發售款。

換完衣服,頭髮也被弄了一下,王成的頭髮留到現在已經快半年了,頭髮不再像以前只有一兩釐米,最長的有三四釐米,褚待亦峰用髮膠幫他弄了一個魅力十足的型男髮型,鬢角乾脆俐落,頭頂用定型產品固定出一個蓬鬆的造型,將王成本就很顯眼的輪廓襯托得更加迷人。

王成照了下鏡子,表情很驚訝,“看來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他都不知道褚亦峰竟然會幫人弄髮型?

“這種髮型很簡單,看一眼就會了。”褚亦峰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說道,他以前也做過這種髮型,輕易就能學會,對五官精緻的人來說,這種髮型更能錦上添花。

“等我回來再跟你學,時間不多了,我先走了。”

王成說完就匆匆的走了,被他拉著穿衣服弄造型,時間又過去半個小時了。

褚亦峰從浴室裡探出頭,“記得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王成背著他揮了揮的手。

鄭敬恩以為王成性格再大大咧咧應該會有點緊張,但是看到他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白擔心了,還有時間弄造型,比他想像的還要好很多,前往鄭家的路上,鄭敬恩告訴他到鄭家後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

“鄭家沒有那麼多規矩,不過有幾個人需要注意一下……”鄭敬恩簡單的提了下大伯和姑姑兩家人。

王成點點頭,“我會注意一些的。”

到了鄭家大宅,守著大門的傭人不等鄭敬恩開口立刻打開大門讓車子開進去,鄭父鄭母和鄭靜雪早就在院子裡翹首以盼,看得脖子都長了,看到心中期盼的人從車上下來,頓時難抑激動。

“孩子,你終於來了。”鄭母走上前握住王成的手,又是激動又是高興的看著他。

王成心裡有一點小小的彆扭感覺,卻沒有掙開她的手,點頭笑了一下,那個字寫很容易,說出口卻有點難,雖然他答應回鄭家,但只是認祖歸宗而已,事實上他並不打算住在鄭家,而這個打算他還沒有告訴他們。

鄭母眼神有些暗淡。鄭父摟住她的肩膀鼓勵她,兒子能回來就已經不錯了,至於其他的來日方長。

“二哥,歡迎回到鄭家。”鄭靜雪毫無壓力的對他甜甜一笑,多了一個帥氣的二哥,她心裡沒有半點排斥。王成笑了笑,看到她就想到小雨,有這樣一個妹妹也不錯。

“走吧,我們進去,你爺爺和大伯他們都在裡面等著。”鄭父說道。

一家五口往屋裡走進去,正在客廳裡等著的人時不時就往大門口看,外面的人走進來的時候,大家第一時間就看到被簇擁在中間的年輕人,英俊帥氣的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容悠閒的姿態仿佛出身極好的世家子弟,長輩還好,小輩一下子就看呆了。

一個被拐賣了二十五年的男嬰,又是從山海市來的,被家境好的人收走的可能性很低,雖然大家嘴上都沒有說,但是心裡是這麼認為的,八成是被拐賣到偏僻的鄉下,在他們的腦海裡甚至已經腦補同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可是眼前這個耀眼充滿自信魅力的帥哥是怎麼回事?幾個小輩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爸,他就是我跟小慧的兒子,他叫王成,二十五年前被一戶姓王的人家撿到並收養。”一家五口入座後,鄭父對王成說道:“成成,他是你爺爺,快叫爺爺。”

王成的目光對上鄭老爺子的眼睛,大官就是不一樣,眼神特別銳利且具有威嚴感,普通人被他看幾眼估計就要原形畢露了,他卻微微一笑,“爺爺。”

“好,真不愧是我鄭家的子孫。”鄭老爺子片刻後大笑出聲,言語和表情似乎對王成的表現很滿意的樣子。

鄭盛明和妻子馮玉英對視了一眼,老二家出了一個優秀的鄭敬恩就已經讓他們爬到頭上,現在又來一個看起來同樣出色的小兒子,他們的日子還怎麼過?

一旁的鄭敬華握緊雙手,他是大房所出,按古代的排位就是嫡長子,照理說出生就應該高人一等,但是這是經濟發達的二十一世紀,鄭老爺子又只娶過老夫人一個,同一脈更加不可能分高低。

他比鄭敬恩年長兩歲,但是從小就被他壓得光芒盡失,現在別看他們的職位差不多,但是鄭敬恩的前途卻比他光明許多,有傳言他很快又能高升,只是時間的早晚罷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看起來同樣優秀的王成,鄭敬華心頭霎時一點點的下沉了。

“二哥,你跟二嫂上哪找來的兒子,看著是一表人才,不過我怎麼聽說那個王家好像不過是農村的小戶人家,瞧瞧他身上穿的衣服,可不像是小戶人家買得起的,而且小戶人家也教不出這樣的人吧,你們確定沒弄錯嗎?”鄭茹笑出聲,“鄭家三少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說不定有人知道那件事,所以找人假扮你們的兒子,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小心一點比較好。”

王成眉毛微微一挑,那件事?暗道,關於他的事情果然如褚亦峰說的不簡單。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回來了


“姑姑不用擔心,如果不確定,爸媽也不會把人帶回鄭家,DNA已經做過了,是我親自辦的,爺爺也知道這件事,不過姑姑怎麼知道王家是鄉下人,我記得我跟爸媽並沒有說過這件事。”鄭敬恩淡淡的問道。

鄭茹聽他扯出老爺子就不敢再說什麼了,要是再懷疑,豈不是說老爺子也識人不清,老爺子既然同意把人帶回來認祖歸宗就表示他也認可這個人,不過最後一句話卻讓鄭茹的表情僵住了,剛剛急著說,都忘了兒子跟王成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這個時候提出來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是因為……”

“還是我來說吧。”王成一開口就成功的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目光對上正咬牙切齒盯著他的衛偉。

眾人也因他的話注意到表情有些不對勁的衛偉。

“成成,你認識衛偉?”鄭母問道。

王成笑道:“認識,怎麼不認識,我剛來帝都的時候,他可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哦?什麼驚喜?”

鄭茹可不想讓她兒子在鄭家所有人面前丟臉,連忙打斷他們的對話,“其實也沒什麼,他有個妹妹也在京大上大學,不巧的是衛偉在追求他妹妹,就這樣認識的。”

“是這樣嗎?”鄭母並不是好糊弄的,她對鄭茹有點瞭解,她說的話通常要打很大的折扣,未必全是真的。

王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再度對上完全不怕他說出實情依然憤恨地盯著他的衛偉,老媽都這麼賣力,兒子卻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就沒必要幫人家隱瞞了,將那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眾人還沒說話,衛偉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要噴火一般,口氣極沖地說道:“現在不是證明你們兄妹沒有血緣關係嗎?誰知道你們私底下是不是……”

“衛偉!”鄭茹急忙呵止他,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鄭母沉下臉。

王成輕輕的拍她的手,鄭母愣了一下,抬頭就看到小兒子安慰般的眼神,心情霎時好了。安撫好鄭母,王成看著衛偉道:“聽說你有個妹妹,不知道你對你妹妹是什麼感情?”

“你說什麼?”衛偉聽懂他的話,立刻站起來沖他喊道。

“我的問題不是很直白很簡單嗎,你聽成什麼了?”王成無奈的聳肩,他要想歪他也沒辦法。

“你!”衛偉氣得一句話也反駁不了,是啊,人家根本沒有說什麼不可以說的話題,但大家就是知道他的意思,這才是最氣人的地方。

眾人吃驚的看著王成,這人真的是鄉下來的嗎?這一手段數可不低,一進鄭家就讓鄭茹和她的兒子吃疼,簡直就是第二個鄭敬恩,只不過這一個有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感覺。

“二哥,你看你找回來的好兒子,他說的是什麼話……”

鄭茹看到兒子吃癟立刻不高興了。

“夠了!”鄭老爺子突然出聲嚇了大家一跳,只見他表情冷漠嚴肅的對鄭茹說道:“你已經是衛家的媳婦,以後沒事就不要回鄭家。

“爸。”鄭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衛偉終於知道自己惹了禍,頓時不敢再吭聲。

老爺子既然已經發話,那就代表他是認真的,大家本就不耐煩鄭茹天天往鄭家跑,現在面上不顯,心裡卻在幸災樂禍。

王成午飯留在鄭家吃,除了個別有事情提前走,剩到下的都留下來吃飯,鄭茹雖然被老爺子說,但是並沒有立刻走,事情結束後就拎著衛偉到院子去教訓,回來後衛偉就一個勁的在老爺子面前刷存在感,希望老爺子能夠收回前言,如果衛偉像鄭敬恩那樣有能力還好說,可一個紈絝哪能讓老爺子喜歡,何況他也不姓鄭。

鄭老爺子似乎挺喜歡王成的,吃飯的時候讓王成坐在他身邊,時不時開口問他幾句,言語間雖然沒有表達出特別喜歡的感情,但是一桌子的人都看得出來老爺子對這個孫子比較滿意。

吃完飯大家移步到客廳。

鄭母很想知道王成小時候的生活,所以拉著他的手一直問他小時候的事情,王成省掉那些苦日子,只挑有趣的說,特別是拜老和尚為師後,其實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他小時候就是個不安分的人,老和尚雖然不讓他下山,但是他會給自己找樂子,和老和尚漸漸熟起來後,他還學會跟他惡作劇,總的來說他的童年還是挺幸福的,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鄭母聽得眼眶紅紅的。

王成,“……”

在鄭母眼裡,如果不是他小時候被人偷走,他可以過更好的生活,做父母的總是會心疼兒女過得不夠好。

“今晚要不就留下來住一晚,好嗎?”鄭母期待的說道。

王成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有點不忍心拒絕,腦抽的就點頭同意了。

鄭母激動得握緊他的手,“好孩子,媽帶你去你的房間,以前就給你留著了,今天早上已經讓傭人打掃過,你看看,要是不喜歡媽再讓人改一改。”

王成無法打斷她的熱情,就隨她上樓,鄭靜雪也跟了上來,其他人坐在客廳裡聊天。

房間是從王成出生開始就留下來的,由當年的嬰兒房改建的,裡面的空間還算寬敞,鄭父以前怕她睹物思人會傷心過度曾經想要把房間改成雜物室或書房,鄭母不肯才留下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房間終於有一天會迎回它的主人。房間的裝修比較溫和,顏色柔和清淡,正是王成喜歡的。

鄭母打開櫃子,裡面放著許多小玩意,都是她以前買的,每逢王成生日,她就會買一件禮物放進去,整整二十五件,代表二十五個生日,衣櫃裡還有很多衣服,除了嬰兒時期的衣服,其他的都是前幾天買的,整個衣櫃都是他的衣服。

王成覺得,如果褚亦峰看到這個一定會很高興,終於他也有一櫃子衣服了,他看了下衣服的碼數,大多數竟然都是他平時穿的碼數。

“二哥,媽對你好好哦,自從那次在飯館見面回來後,媽從大哥那裡問了你穿衣服的碼數後就拉著我去逛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媽那麼興奮的逛街,完全停不下來,只要看到適合你穿的衣服就買,這個櫃子裡的衣服只是一部分哦,還有一些衣服是定制的,還沒有拿回來。”鄭靜雪羡慕地說道。

王成無話可說,但心裡又有一點感動,跟褚亦峰去商場買過好幾次衣服,他隱約能看得出來這些衣服都是品牌,一件的價格很貴,這一櫃子恐怕花了不少。

鄭母見小兒子一臉無奈,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媽也是太高興了,想到終於找到你了,就忍不住買了這麼多。”

“我知道媽是為了我好,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隨便花錢,我一個人真的穿不了那麼多。”王成叮囑道。

鄭母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點到一半突然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王成,“你剛剛叫我什麼?”

鄭靜雪也反應過來,頓時一臉驚喜,拽著鄭母的手臂興奮地喊道:“媽,二哥剛剛叫你媽了。”

鄭母拍了她的手一下,“別吵,我問你二哥呢。”

鄭靜雪吐了吐舌頭。

王成突然覺得他的生命中好像要多出一對活寶了,雖然他已經有一個媽媽和妹妹,但是兩者卻是有區別。

一個多小時後,王成才得以脫身,他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給褚亦峰打電話,告訴他自己今晚不準備回別墅,褚亦峰卻一點也不意外,不過王成承諾只住一晚,他要是在鄭家長住,擔心的就不是褚亦峰,而是王爸爸和王媽媽了,之後他又給王甯安打了報平安的電話。

一輛豪華的轎車駛進周家大宅,一旁守候的老傭人立刻上前,車門打開後,周琳和她的丈夫趙建生一同出來,周琳看到院子裡另一輛車,問道:“老爺回來了嗎?”

“回二小姐,老爺今天下午沒有出門。”老傭人畢恭畢敬地回道。

周琳點點頭,老傭人退下後,夫妻倆往宅子裡走,周琳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看到螢幕上的名宇,不禁皺了下眉。趙建生看了一眼,“你先接吧,我進去找爸。”

周琳走到院子的角落,往四周看了一下才接起電話,劈頭就說:“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以前不是說了,沒什麼事不要隨隨便便打我的手機嗎?”

“沒事我當然不想給你打電話,不過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周琳按捺著脾氣問道。

“他回來了。”

“他?”

“不錯,就是你那個失蹤了二十五年的外甥,他回來了,就在昨天,鄭敬恩將他帶回鄭家,鄭老爺子已經承認他是鄭家的子孫,我想要不了多久你爸爸就會知道,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琳聽得直愣愣的,“你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有點大,附近幾個傭人看了過來。

“千真萬確,順便提醒你一句,你這個外甥可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方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琳咬牙切齒的將手機砸回包包裡,轉身走進大宅,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她必須和丈夫趙建生商量一下,做一個萬全的準備才行。


第一百七十章、 心理陰影


王成第二天陪鄭父鄭母吃完早飯就離開了,鄭母雖然表現得依依不捨,但是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太長時間,鄭父只能安慰她,如今小兒子已經認回鄭家,日後有的是時間。

剛從鄭家走出來就接到褚亦峰的電話,王成一問之下才知道他也剛從諸家出來,褚家的宅子和鄭家不在一塊,但是距離並不是很遠,王成站在路邊等他,過了十分鐘,一輛跑車在他面前停下來。

王成打開車門坐進去,“昨天可沒有聽說你要回褚家。”

“臨時被叫回去的。”

褚亦峰一邊說一邊瞄後視鏡一眼,裡面的人影在車子拐彎的時候就消失了。

“上次你不是說我們的關係可能被你家人發現了,叫你回去該不會和這件事有關?”王成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褚亦峰沒有否認,“不用擔心,我的事他們管不了。”

王成看他挺自信的,就沒有再問,突然發現這條路不是回別墅的路,“我們這是要去哪?”

“一個好地方。”褚亦峰神秘一笑。

王成頓時好奇了,什麼好地方這麼神神秘秘?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一家豪華裝修的咖啡館,名字叫明殊,從透明的落地窗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擺設,還有三三兩兩錯落的人。

褚亦峰下車後準備裡面走,王成連忙拉住他,“喂喂,你好歹透露一下我們是來幹嘛的,讓我有個底先。”

“見一個女人。”

“什麼女人?”王成表情古怪。

褚亦峰微微一笑,“我家人給我安排的一個女人。”

褚溫庭雖然被褚家的人委以重任,但是上次被褚亦峰警告過之後,他就什麼動作也沒有了,雖然他也覺得堂哥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不是很好,但是家中的長輩那麼多,他又何必去當這個出頭鳥,他不出面,自會有人出面。

褚家知道褚亦峰找過褚溫庭,昨天就把他叫回去,一波人對他進行輪流轟炸,大家開誠佈公的談一談,話題無非就是“你要怎樣才肯與那個男人斷絕關係”。

褚老爺子最直接,他讓褚亦峰的大姑給他安排女人相親,褚英華也希望大侄子能走回正途,連照片都準備好了,一大波女人,褚家不要求門當戶對,只要女人的秉性好,哪怕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也無所謂。

大家以為褚亦峰會反抗,結果他隨手抽出照片的其中一張,指著上面的女人說“就這個吧”。

全家都被他的動作搞愣了,這麼簡單就屈服了?當然不可能,如果褚亦峰是那麼聽話的人,大家就不用為他的事情煩惱了,不過他都保證明天一定會去見照片上的女人,儘管大家不放心,知道他可能會耍什麼花招,但是也不可能再胡攪蠻纏下去。

“於是你這是打算帶我一起去見你的相親物件是嗎?你就不怕對方把褚家大少是同性戀一事宣揚出去嗎?”王成聽了覺得好笑,沒想到堂堂褚老闆也會被逼迫相親。

褚亦峰單手插在褲子裡,走進服務生為他捫打開的大門,往裡面掃了一圈才說道:“為什麼要擔心,帝都的貴圈遠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

對尋常百姓來說,同性戀或許是一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但是在貴圈裡卻很正常,玩男人的世家子弟並不在少數,有些人或許不是同性戀,但是他們也會玩男人,所以這種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王成聳聳肩,既然他都不擔心,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褚亦峰相親的對象比他們還要早到,那張臉看著挺豔麗的,穿著露肩露大腿的短裙,外面披著一件羽絨服,放在桌上的十根手指染著紅豔豔的指甲油,看到他們,女人明顯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鎮定下來,目光隨後鎖定在褚亦峰身上,眼睛仿佛放射著綠光,而褚亦峰就是一塊讓她垂涎的肥肉,她站起來喊了褚亦峰一聲。

王成被自己的想像到,差點沒笑出來。

褚亦峰沒有理會女人,看了他一眼,“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坐下來,想吃什麼?”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王成說完就想去隔壁的桌子,剛走兩步就被褚亦峰拽過去坐在他腿上,王成像被針紮到屁股一樣跳起來,破口罵道:“靠,你想幹什麼?老子才不陪你玩。”

對面的女人驚訝得張大嘴巴。

“林小姐,他是我愛人。”褚亦峰直接說道。

王成想甩開他的手,奈何手腕被他緊緊的抓著,跟鐵鉗似的。

女人回過神來,立刻說:“沒關係,我不介意你婚前跟個男人玩玩。”

說著還目光鄙夷的看了王成一眼,長得人模人樣的,剛剛還讓她驚豔了一下,沒想到是個兔爺們。

王成翻了個白眼,這女人對自己也太自信了吧,談都還沒談呢就提婚前?婚你祖宗十八代,王成乾脆不掙扎了,坐下後翹起二郎腿看著女人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介意。”

女人愣住了,“你這人也太不要臉了,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覺得羞恥嗎?”

“你說得太對了,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要臉,我都不要臉了,你覺得我還會羞恥嗎?”王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女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王成繼續滿嘴放炮,“小姐,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非要吊死在這一個上面,他長得帥是帥,也很有錢,但是你不知道,他私底下其實很齷齪的,有很多習慣髮指到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方,比如他經常一個月不洗澡,連內褲也不換,他也不喜歡刷牙,一個星期下來,牙縫都能看到那些噁心死人的污垢……”

女人還沒說話,褚亦峰臉已經綠了,二話不說就把人拖到外面,不管咖啡館的女人怎麼想,直接驅車離開。

“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不覺得噁心嗎?”

“當然噁心,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王成舉起手臂讓他看看,“為了避免有心理陰影,我決定了,近期內你不要吻我,我現在看到你就會下意識的想到你滿嘴污垢的畫面。”

褚亦峰的臉更黑了,直接踩下刹車。

要不是身上的安全帶,王成能直接撲到車窗上去了,正欲質問他為什麼突然停下來,褚亦峰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壓在椅背上,唇齒碰撞不小心磕破了一點皮,王成皺起眉,褚亦峰卻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霸道的舌頭伸進去,深入到喉嚨裡令他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火辣辣的激吻完畢,王成哪還有心情想什麼噁心的畫面。

“還有陰影嗎?”褚亦峰握著他的下巴,拇指幫他擦掉嘴角的口水。

王成白了他一眼,開個玩笑都不行!

褚亦峰俯身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說道:“我們好像還沒有在車上做過,要不要試一試?”

王成表情微微一變,抓住摸向他胯間的那只手,再摸下去就要站起來了,“你夠了,一大清早就發情,你想上報紙頭條我還不想呢。”

車子就這麼停在路邊,只有前面有人走過來立刻就能看到。

“上不了。”話是這麼說,褚亦峰也知道這裡不是個好地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回山海市一趟。”他在帝都待了那麼多天,是時候回去一趟。

“什麼時候?”

“明天早上就準備回去。

褚亦峰皺眉,“這麼快?”

王成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有事情可以不用陪我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

“這樣也好,我今天晚上要出國,最遲也要兩天后才能回來,你回山海市我比較放心。”褚亦峰的事業重心在國外,他回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靠視頻處理。

“我們現在去超市,別墅的冰箱裡已經沒有食材了,晚上給你做大餐吃。”王成開始盤算晚餐要吃什麼。車子隨即開往最近的超市,與此同時,褚家的人已經知道相親宴上發生的事情,負責監視的人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複述出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雖然他們想折散兩人,但是對於褚亦峰喜歡的人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卻還不知道,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而且是當著褚亦峰的面抵毀他的人,最重要的是能讓褚亦峰變臉,褚立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叫王成的男人還真是有趣!”

第一百七十一章、 護花使者?


褚亦峰坐的班機是晚上八點,兩人六點半就吃完晚飯,王成本想拿個行李箱,結果整理到一半發現褚亦峰要帶的東西很少,衣服肯定不用帶,除了一些檔,還有就是一個輕型的筆記型電腦,用手提包就行了。

王成開車將他送到飛機場,親眼看著他上飛機才回別墅,少了一個人,偌大的房子感覺更加空蕩蕩,他掏出手機開始給一些人打電話。

早上他已經跟鄭母說過他要回山海市一趟,鄭母雖然不舍,但是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回去,所以沒有阻攔他。

第二天早上,王成吃完早飯就坐公車去京大,他回山海市的班機是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

王子雨知道他要過來很高興,學校要明天才放假,不過她今天的課不多,上次食堂事件對她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女同學知道她有一個帥氣的哥哥反而很羡慕,還有人打趣讓她幫忙牽線搭橋,當然是開玩笑的,男同學也高興,只要女神沒有男朋友,他們就有機會。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影響,那就衛偉再也沒有來纏著她,讓她輕鬆了不少,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了那些話,他要是再纏著王子雨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出來接王成的是自告奮勇的錢寶寶,王子雨現在不在宿舍裡,而且沒有她們帶,王成也上不去。

一路上,王成發現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女生總是時不時朝他看過來,偶爾竊竊私語幾句,錢寶寶也聽到了,於是跟他解釋。

上次王成在食堂大出風頭,他雖然不是京大的學生,但是那天在食堂的學生很多,有人偷偷用手機拍下王成的照片,然後上傳到微博上,帥哥總是吃香,不過如果只是一張照片還不至於引起那麼大的轟動。

那張帖子之所以發上去不到半天就已經有十幾萬點擊和上萬條評論還有一個原因,博主在照片下面附加了近三千字的文字解析,解析的正是王成的穿著。

對時尚比較瞭解的人一般都能看出來,王成當日的穿著從頭到腳都是名牌,特別是身上那件大衣,有人說是出自時尚界某某大師之手,屬於限量的定製品,全球可能只有不到五十件。

長得帥又有錢,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哪怕結識不了,看幾眼解解饞也不錯,之後更有好事者拿王成跟京大的校草比,不過校草的粉絲們不樂意,所以這個話題並沒有炒起來。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王成不僅在京大出名了,網路上也出名了。

兩人一到教室,王成就看到他妹妹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男男女女都有,有說有笑的。

看到他來了,王子雨跟身邊的同學說了一聲就走過來,兄妹倆坐到了後面,錢寶寶厚顏無恥的跟過來,她雖然跟王子雨不同系,但是她今天早上剛好沒有課,否則也輪不到她去接王成。

“二哥,你要是明天回去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回山海市了。”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回去,王子雨有點想念爸媽。

王成說:“你才放三天假,回家也才待不到兩天,還有半個月就放寒假了,不著急這幾天。”

“知道了。”

錢寶寶看了看他們兄妹,越來越覺得有這樣一個哥哥真好,不像她的哥哥,好吃懶做就像一隻豬,對妹妹一點也不關心,“對了成哥,你有沒有興趣進娛樂圈?”

“沒興趣。”王成想也不想。

“那真是可惜。”錢寶寶覺得子雨的二哥比電視上許多大明星好看得多,如果他去當明星的話一定會大紅大紫,說不定還能提撥她一把,讓她當個經紀人或助理之類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怎麼了?”王成問道,她的表情太明顯了。

王子雨噗哧一笑,“二哥,你不知道,你這幾天在網路上很紅,聽說有星探看中你,想挖你進娛樂圈,前天還有一個自稱是某某娛樂公司的人來京大找你,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說如果你有興趣進娛樂圈的話隨時可以聯繫他。”

然後她就掏出那張名片給他。

王成看了一眼,他對娛樂圈的興趣不大,小時候山上沒有電視,他很少看電視,長大後雖然有條件了,但是那時多少有點習慣沒有電視的日子,即使有看電視他也是看那些新聞類的,綜藝節目明星很少,不過還是多虧了佟揚揚。

佟揚揚高中時很癡迷一個大明星,甚至買了幾張大海報貼在寢室裡,他還會跟他們講大明星的一些事情,所以王成知道明星是一種很風光的職業,如果紅的話還能賺很多錢,但是付出的努力是成正比的,而且好像隨時都有可能遭遇潛規則,光鮮的背後其實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成哥,怎麼樣,真的沒有興趣嗎?如果哪天你改變主意了,一定要記得我啊,小女子願意當個跑腿的。”錢寶寶瞅了瞅他的表情趕緊說道。

王成失笑的搖搖頭,將名片放在桌上,“當明星有什麼好,我聽說明星沒有隱私可言,隨時都可能被狗仔跟蹤,人前的日子雖然風光,但是活得太累了。”

“我就知道二哥一定不會喜歡。”王子雨說道,對方給她名片的時候她就想拒絕,以她對二哥的瞭解,絕對不會想當明星,不過那人把名片塞給她之後就走了。

錢寶寶突然一拍手,“那個人不是也有邀請你嗎?”

王子雨外形出色,已經具備了紅的主要條件,上次那個人雖然是沖著王成來的,但是他也有說過王子雨如果也願意走娛樂圈這條路,他保證她一定能紅。

“算了吧,我對娛樂圈什麼都不懂,不會唱歌也不會演戲,還不如踏實一點,我現在可是有目標的。”

王子雨以前確實嚮往過電視上那些大明星,現在已經沒有了,正如二哥說的,明星沒有隱私,生活肯定會受到干擾。

三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快十點了。

王子雨和錢寶寶一起送王成到學校大門口,目送他離開才回去,路過籃球場的時候,一顆籃球突然穿過半空朝她們砸過來,錢寶寶大喊一聲小心,同時拉開王子雨,那顆籃球砸在臺階上被彈出去了。

“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會不會打籃球啊?”錢寶寶對著籃球場上的人破口大駡起來。

衛偉走過來,陰冷著嗓音說道,“錢寶寶,你罵誰不長眼呢?”

錢寶寶一看是衛偉這個賤人,立刻猜到一定是他故意的,“喲,這不是上次丟臉丟大發的衛學長嗎?我問的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你這麼急巴巴的跑出來承認,還問我罵誰?真是好笑,你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

“寶寶。”王子雨一聽就知道錢寶寶來了脾氣,連忙拉住她。

“有膽子你再說一遍?”衛偉表情陰森森的。

錢寶寶嚇了一跳,但輸人不輸陣,她挺著胸膛,“你讓我再說一遍我就得再說一遍嗎?耳聾了就去找醫生。”

“你們以為有了靠山我衛偉就動不了你們是嗎?”

衛偉積了一肚子火氣,新仇舊恨算在一起,他對王子雨早就沒了以前的愛募,滿腦子想著要怎麼把面子找回來,今天聽說王成要離開帝都,他就覺得現在是個好機會。

“衛偉,你還是不是男人,肚量這麼小?”王子雨皺了皺眉,將錢寶寶拉到身後。

衛偉冷笑了一聲。

“喲,這是在幹什麼?”臺階上突然有個聲音傳過來,三人轉頭望上去就看到一個雙手插在褲袋裡站在臺階最高處的男生,男生長得很帥,嘴角似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戲謔笑意,一雙丹鳳眼正意趣盎然的看著他們。

衛偉一看到他,眼裡立刻閃過一絲忌憚,不過為了面子,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雷昀澤,這是我跟她們的恩怨,與你無關。”

“好大的口氣,你所謂的恩怨是指你差點用籃球砸到兩位女同學,不道歉也就算了,還惡言相向這種事?”雷昀澤慢條斯理地說道。

衛緯的臉頓時黑了,雷昀澤的態度擺明瞭就是要插手他們的事情,雖然雷昀澤不姓褚,身份跟他在鄭家很相似,但是兩人的地位卻差很多,褚家在帝都的勢力比鄭家還要大,雷昀澤的父母一個在政界一個在軍界,職位也都不低,不論是在褚家地位,還是在外面都比他家強得多,硬碰硬他沒有那個底氣,衛偉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啊……”錢寶寶抓著王子雨的手臂低聲尖叫起來,“是雷昀澤,真的是他,子雨,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他竟然幫我們說話耶。”

雷的澤是京大的校草,他這個人平時雖然有點囂張且拽拽的,但卻是京大支持豐最高的校草,很多女同學都以能跟他說話為榮。

王子雨想跟雷昀澤道謝,人已經不見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家跨年


農村趕集並不是什麼新鮮事,關家村自從來了許多其他村的村民之後,每逢趕集就更加熱鬧了,特別是節日的時候,趕集的人多到街上連塊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王爸爸和王媽媽一大早就去趕集,平時只要一個小時就能買完需要的東西,這次因為人群太擁擠,夫妻倆愣是多用了一個小時,遇到熟人還要停下來聊幾句,等他們回到家中已經十點半。

“那不是成成的車嗎?”王爸爸突然看到自家門前停著一輛車,瞪了兩眼才發現是兒子平時開的那輛車,因為王成去帝都,家裡人不常開這輛車,所以被他寄放在公寓那邊。夫妻倆對視一眼,急忙提著東西走進去,甯安在帝都有工作,肯定不可能是他,所以只有一個可能,王成回來了。

“爸媽,你們回來了。”王成牽著一根繩索走出來,繩索的另一頭是那頭香豬,不知道是不是聞到夫妻倆回來的味道,正一個勁的往外拱。

“成成,你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王爸爸一臉驚喜。

這兩天沒有接到王成的電話,他們還以為兒子要留在帝都陪他的親生父母過節,為了這事,王媽媽不止一次在他耳邊歎氣,雖說他們支持兒子認回親生父母,但是夫妻倆還是希望兒子能留在他們身邊。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啊。”王成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個驚喜成功了,心中也有一絲感慨,在鄭家住的那一晚,雖然鄭父鄭母待他很好,但是他發現他還是很想念王爸爸和王媽媽。

“臭小子,沒事搞什麼驚喜,差點被你嚇到了。”

王媽媽見人回來也很高興,不過她是屬於嘴硬心軟的類型。

王成親昵的摟住她的肩膀,“媽,今天是元旦節,作為子女怎麼能不回來陪你們過節呢,本來小雨還想跟我回來的,他們學校也放假三天,不過時間太短,回家也待不了兩天,所以我沒讓她跟我一起回來。”

“你大哥呢?”

王成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說:“大哥升職副總裁了,聽說他們的公司只放兩天假,不過他是副總,元旦節那天還要留守公司。”

“你大哥也真的是,咱家現在又不缺錢,工作那麼拼命做什麼,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王媽媽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大兒子好,他從小就非常獨立,幾乎很少讓他們操心,但就是太獨立,所以他們很心疼。

王爸爸已經將買來的菜和肉放到廚房裡,走出來又把王成提在手裡的袋子拿進去,王成將繩子一頭栓在門上,讓香豬自己在門口跑來跑去,待王爸爸也坐下,他才一副有秘密要說的表情。

“爸媽,我給你們說一件事,是關於大哥的,不過你們可得保證大哥下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不要跟他提起這件事。”

“神秘兮兮的,是什麼事?”

王成說:“我去帝都的時候去找過大哥,發現有個女人喜歡大哥,而且是倒追的那種。”

夫妻倆頓時來了興趣,“怎麼回事,趕緊說說。”

王甯安與女人的糾葛他們聽說過很多次,不過最後一次卻是幾年前的事情,夫妻倆以前還以為他們最不需要操心的就是大兒子的婚事,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情受創,自從他跟一個叫林清的女人分手後,夫妻倆就再也沒有聽說他跟哪個女人交往。

“那個女人是大哥公司董事的幹金,性格聽說不是很好,有點大小姐脾氣。”

王媽媽皺起眉,這話一下子就讓她想到莉莎,如果是像莉莎那樣的女人,她寧願兒子繼續光棍。

“不過爸媽你們不用擔心,大哥似乎對那個女人沒有興趣,不論對方如何主動示好都無動於衷。”

王媽媽聽到這已經一點興趣也沒有了,“我瞭解你大哥,那樣的女人他肯定看不上眼,以後這種沒希望的事情就不用說了,白高興一場。”

王成笑眯眯的,他倒是覺得事情沒有那麼容易就結束,那個魚精一看就不是會輕易放棄的那種女人,否則以她的身份根本沒必要吊死在他大哥身上,特別是被當面難堪之後。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雖然沒有春節時熱鬧,但是在關家村也是一個熱鬧的節日,下午就開始有人竄門子,王爸爸和王媽媽三點的時候準備出去竄門子,王成被他們拉著一起去。

自從王成被傳出不是王爸爸王媽媽的親生兒子後,村子裡不少人都對他們家裡的事情很感興趣,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王成真正的親人找上門來的消息傳出去,甚至有流言說王成真正的親人是某個豪門世家,於是有人說王成準備丟下養父母回真正的父母身邊享福。恰巧王成那幾天確實去帝都了,於是流言越傳越凶,有些眼紅王成家裡條件越來越好的人就故意在王媽媽面前戳她的瘡疤,王媽媽都快氣得內傷了,回家抱怨了好幾次,王爸爸就安慰了她幾次。

雖然他們都知道王成不可能是他們口中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但是被他們那樣說還是會不高興。今天王成回來了,流言不攻自破,王媽媽特意帶王成去那些曾經戳過她瘡疤的人家裡竄門子,那些人看到王成乖乖的跟在王媽媽身後,母子倆親昵的畫面都覺得臉火辣辣的尷尬,王媽媽看得十分解氣。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晚飯就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因為要跨年的緣故,電視上不少節目正在播放娛樂歌唱的節目,其中有一款大型的跨年晚會,是XX衛視播放的,家裡只要有電視,晚上又沒有事情可做就會看,王爸爸和王媽媽也一樣。

白天竄過門子,晚上兩人就沒什麼事了,坐在沙發上準備看跨年晚會,王成跑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冬季成熟的水果也有不少,除了自家的果山,王成也向其他果農收購了不少。

前陣子還有一些自薦而來的果農,本來他們都有固定的商家,但是有些商家以生意不好做為由降低收購的價格,本來就賺得不多,一些果農就不樂意了,買家也不慌,態度在那裡,愛賣不賣。

果農們想找下一個買家,然而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竟然每家出的價格都一樣,要是一直找不到買家水果就會壞掉,正當果農一愁莫展的時候,有個果農提議可以賣給王成。

王成曾經向果農收購過水果,不過只有幾家,其他果農因為有固定管道所以沒有同意。

幾個果農經過商量,最後找上了王成家,不過因為王成不常在家,所以他們是跟王爸爸商量的,王成後來接到王爸爸的電話才知道這件事,現在果醬廠每天生產的果醬數量很多,對水果的需要就越大,果農自動送上門來他們也沒道理拒絕。

因為這事,附近幾個村的果家對王成一家都很感激,逢人就說他們的好話,果醬鋪的生意也因為他們變得越來越好了。

王成將切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跨年晚會才剛剛開始。

這類跨年晚會每年都有,再過一個多月又是春節晚會,年年都搞得特別隆重。

王成對這種節目沒什麼興趣,表面上說年年有新意,其實翻開覆去都是那樣子,歌唱、小品、跳舞、雜技等等,中老年人比較喜歡,年輕人在這種節日都寧願出去約會。

陪爸媽看了一會電視,王成接到好幾個電話,有鄭母打來的電話,兒子不能在身邊陪她度過今年的最後一天,她只能通過電話解一解思念,另外還有佟揚揚和黃同安他們。

王成上次拿黃同安當藉口,後來一直沒有時間跟他說,跟爸媽說了一聲後,他起身去院子講電話,猶豫了一下後就跟他坦白前幾天去過帝都一事,黃同安愣過之後立刻罵了他一頓。

王成承諾下次去帝都一定會請他吃飯賠罪才讓他氣消,這事也是他不對,之前承諾過,結果失言了。

掛斷電話,王成松了一口氣,剛要回屋裡,手機突然來了一條新資訊,隨後又再來一條,好像約好一樣,他還以為是褚亦峰,昨天大半夜他就到達目的地,不過因為時差不一樣,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看到他發過來的資訊,第一個跨年沒能在一起過還是有點可惜的。

不過他猜錯了,資訊不是褚亦峰發的,第一條是袁夏發來的,他去帝都後他們已經有將近一個星期沒有聯繫,第二各是魏丹丹發來的,資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句祝福而已,下面是署名,除此再沒有其他。大概是放下了吧,王成分別給兩人回了一條資訊,最後又給褚亦峰發了一條資訊。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出事了


跨年晚會進入了倒計時,王成卻頻繁看向手機,袁夏已經回復他,魏丹丹倒是沒有,不過他最想要的那個人卻一直沒有回復他。那邊跟華國是有時差的,但是比華國晚了幾個小時,這邊現在是晚上,那邊就是下午,除非他在上班。

王爸爸和王媽媽眼睛盯著電視,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兒子心思已經不在電視上面。

直到倒計時只剩下十分鐘的時候,王成的手機突然響了,這次是來電資訊,王爸爸和王媽媽被打擾到了,王成沖他們笑了笑,說了一句你們繼續看,然後就跑到樓上去接電話。

王媽媽本來沒在意,但是看到他這樣子,頓時想到那通電話極有可能是褚亦峰打來的,否則用得著跑到樓上去麼。

王爸爸倒是欣慰地感慨了一句,“成成的朋友好像越來越多了,看來到外面去是正確的決定。”以前躲在山上,他從來沒有看到兒子跟哪個朋友同學往來過。

王媽媽一臉糾結。

“褚老闆,怎麼肯給我打電話了?”王成調侃道,倒不是抱怨,到這一刻才收到他的電話就知道他的用意了。

“第一個跨年自然是要跟你一起過。”褚亦峰愜意地說道,如果過早給他打電話,肯定會被打斷,所以他才會刻意選在這邊跨年的最後十分鐘,兩人邊聊邊跨年,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浪漫。王成不懂浪漫,兩人或許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但是若是能心意相通也能彌補這方面的缺憾。

不過越是接觸到自己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王成也慢慢的瞭解自己與褚亦峰的差距,他雖然沒有好勝心,但是有一顆好學的心,不過小時候被老和尚逼到不得不自覺的辛酸經歷他已經不想再去回憶。

耳邊傳來讀秒的倒計時聲音,褚亦峰那邊似乎也很熱鬧,他這邊也有電視裡傳來的聲音,仿佛所有人都在喊,隔壁的小孩跟著電視在喊,王成站在窗邊能聽到小孩嘹亮的聲音。

“十,九,八,七……三,二,一!”

“王成,新年快樂。”

褚亦峰乾淨俐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成仿佛能想像到他正用一副慵懶優雅的姿態說出這句話。

他低笑了一聲,“新年快樂。”

按照關家村的傳統習俗,元旦節要吃餃子和年糕,所以王媽媽一大早就起來做年糕,往年也有做過年糕,王媽媽做年糕的手藝自然不用說,去年他和老和尚都嘗過她的手藝。

王成起得比較早,他把昨天王媽媽和王爸爸趕集買回來的菜和肉弄成餡料,然後取出麵粉做餃子皮,王爸爸也過來幫忙,父子倆一起包了一百多個餃子。

王媽媽做的年糕也出爐了,蓋子剛揭開,一股熱騰騰的蒸氣爭先恐後的跑出來,伴隨著年糕的香味。五顏六色的年糕看起來非常好吃,綠色年糕是用綠豆做的,裡麵包著用麻仁、葡萄乾、青梅、桃脯等東西攪拌做成的餡料,還有白年糕,裡面是紅豆或黑豆餡,也有沒有餡料的。

王媽媽隨後又用沒有餡的白年糕做了年糕湯,王成以前倒是沒有吃過年糕湯,高中時期學校附近有,但是佟揚揚這個吃貨說不好吃,所以他一直沒有去吃過。

王媽媽做年糕很有韌勁,也不粘牙。

王成吃了她做的年糕湯,感覺味道很不錯,就將剩下的年糕湯用保溫盒裝起來,王爸爸也把他們包好的餃子用保鮮盒子裝起來,一家三口前往王成的姥姥家。姥姥家今年過的元旦節比較熱鬧,不僅有關家和夫妻和一對雙胞胎,王媽媽的姐妹今天也都會過來看望姥姥,兩個老人家從早上開始就笑個不停,人越老,對親情的渴求就越大。

王成以前很少見過王媽媽娘家的人,今天卻幾乎把所有人都認了個遍,幾個姨都過來了,連一年都沒見過一兩次的小舅也都出現了,帶著舅媽和他們的兒子,日子看樣子過得還算不錯。一大家子圍著兩張桌子其樂融融的吃午飯,午飯是王成家裡帶來的餃子,還有姥姥和二表嫂早上包的,餡料多種,這些人跟王成也沒有血緣關係,但卻比王家那些所謂的親戚好很多,他們並沒有因為自己不是關家人就排斥他。

下午,小舅帶著妻兒先一步離開,他們還要去舅媽的娘家,其他人也要去夫家那邊,小舅離開沒多久她們也先後離開了,往年只剩下大姨和大表哥,不過今年多了關家和夫妻,王媽媽見兩個老人家今年不會寂寞了,也就放心的離開了。回到家中,王媽媽變得沉默了。

王爸爸歎了一口氣,“蘭芳,我知道你不喜歡爸媽和大哥他們,不過該做的禮數還是要做好,就去一下吧。”

王媽媽沒說話,進了廚房。

王成接到王爸爸使的眼色立刻說道:“是啊媽,他們不歡迎我們是他們的事,我們禮數盡到了,他們接不接受就不關我們的事了,而且只是去一下,我們不待久。”

王媽媽從廚房出來後,手裡多了一些東西,那是早上做好的年糕,她白了父子倆一眼,“你們真當我傻。”

父子倆嘿嘿一笑。王媽媽根本不可能會因為賭氣就不去王老太那兒,他們再不好,名義上也是王爸爸的爸媽,做子女的要是不孝會被戳脊樑骨,哪怕你有理,不明辨是非的人多的是。

前陣子王寧凱結婚,新家在市里,不過今天是元旦節,所以他們都回來了,二伯和張氏據說一大早也過去了。

到了大伯家,他們已經吃完飯,看到他們過來出乎意料的沒什麼大反應,氣氛也沒有過節的熱鬧,反而有一點沉重?

王成瞥見張氏笑眯眯的,心裡有一點意外。

王爸爸和王媽媽走到兩個老人家面前,王媽媽將年糕放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爸、媽,這是我親手做的年糕,今天是元旦節,祝你們新年快樂。”

王老太冷哼一聲,一點也不領情。

王老輕輕的碰了她的手一下,對他們說道:“你媽今天心情不好,你們的心意我代你媽收下了,都坐下吧。”

如果是以往,王爸爸肯定會問一句為什麼心情不好,但是現在不會了,王老太的心情永遠都是向她的大兒子一家看齊,現在心情不好多半是和他們有關,他沒必要自討沒趣。

王老太的臉色更不好看。

李氏和大伯對他們比較冷淡,不過張氏卻很熱情,也不知道她哪個興奮點又被戮中了,王成覺得沒趣,中途找了個藉口出去了,結果在後院看到正在爭吵的王甯凱和汪小豔。

曾經在他人面前膩膩歪歪的,現在結婚還沒有半個月,兩人就開始翻臉了?王成放慢腳步,站在角落聽著兩人吵了一會才瞭解大概的情況,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王老太的心情會不好。

當初大伯一家之所以會提議讓兩人儘快完婚是因為汪小豔她爸爸經營的公司接到一筆大單子,頗有時來運轉一飛沖天的架勢,大伯就想要搭上汪家這條船。

結婚後,兩家就致力於汪父接到的那筆大單子,然而就在幾天前,有些環節出了差錯,起初他們沒有特別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紕漏,事件搞大後才知道麻煩了。

昨天,客戶竟然想毀約。

他們有協議在先,單方面毀約的話要賠償,但是這次過錯出在他們身上,所以客戶想毀約的話並不需要支付高額賠償,這對汪王兩家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為了這筆單子,他們耗費的不止是精力,還有大量的財力,一旦失去這筆重要的單子,他們之前投入的錢將會打水漂,兩家的資產本就不豐厚,哪裡承受得起這麼大的打擊。這種情況下本是互相扶持度過難關的時候,兩家卻生了嫌隙。王家責怪汪家,如果不是他們搞出這麼大的紕漏就不會造成這麼大的麻煩,現在還拖累他們,嘴上雖然還沒有說出來,但是心裡已經在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快就跟汪家結成親家。

汪家卻不是好欺負的,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聽到他們家要飛黃騰達了,立刻眼巴巴的湊上來,主動提出要儘快結婚的也是他們,現在一遇到困難就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有小偷


王成走得悄無聲息,爭吵中的兩人根本沒發現他們想要隱藏的秘密已經被他們最不想知道的人知道。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被關家村的人知道了,幸災樂禍的人肯定不會少,那些早就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何況王寧凱結婚的時候根本沒有邀請王家大部分親戚,那些人懷恨在心也不是不可能。於是他們決定暫時把這件事隱瞞下來,能解決是好,不能解決能隱瞞多久就是多久,所以連張氏都不知道這件事。

王甯凱和汪小豔吵完就回來了,知道家裡來了客人,兩人都沒有把剛剛吵架的情緒表現出來,不過多少還是會遷怒,特別是汪小豔,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王成。

她後來才知道王成來參加他們的婚宴時在酒店外面做了什麼事,因為那件事,她爸爸的一些合作夥伴之後就對汪家若即若離起來。

王成並沒有將她的嘲諷放在心裡,不過王媽媽卻不是那種會看著自己的兒子被人說的人,立即冷笑一聲,“這是從哪個山溝找來的,這麼沒教養?”

汪小豔最恨別人說她沒教養,以前家裡還沒有發跡無所謂,但是現在家裡有錢她就痛恨起這種議論,正待發怒就被王寧凱拉住,本該跟他們站在一條線上的李氏竟然沒有幫汪小豔說話。

王媽媽有點意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今天是元旦節,她不想兒子回來陪他們過節日的好心情被破壞,於是拉著丈夫和兒子離開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大哥和大嫂他們有點奇怪?”王爸爸思來想去總覺得氣氛不對勁。

王媽媽瞥了他一眼,“他們怎麼樣不關我們的事。”

王爸爸一聽就知道她還在生氣,立刻開啟哄妻模式。

王成笑笑說:“爸媽,我倒是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那樣,剛剛我出去的時候,在後院聽到堂哥和汪小豔的對話,好像是汪小豔她爸爸的公司出了問題,然後拖累了大伯一家。”

夫妻倆頓住了,“真的?”

王成點點頭,“比金子還真。”

兩人對視一點,這個發展方向他們還真沒想到,王媽媽立刻不氣了。

晚上,王子雨和王甯安先後打電話回家,王爸爸和王媽媽坐在客廳接電話,兩人沒能回關家村陪他們一起過元旦節還是有點遺憾,王成也接到鄭母的電話,他上樓去接電話,於是錯過了王媽媽向王甯安試探有沒有女朋友的對話。

王成儘量用跟王媽媽聊天時的語氣跟鄭母說話,告訴她一些小時候的生活趣事,逗得她很開心,不時就能聽到她的笑聲,在她身邊大概還有鄭父和鄭靜雪,兩人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到。

“成成,媽今天去見了你外公,跟他說了你的事情,你外公想見見你,你什麼時候能來帝都?”

“外公?”王成對鄭母娘家的事情還真一點也不瞭解。

鄭母說:“你失蹤的這些年,你外公一直都有派人找你,這次你哥能那麼快就找到你,也有你外公的功勞。”

鄭家雖然在帝都有份量,但到底是官員,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所以在找失蹤的人口這方面卻是商人比較方便,而且如果沒有鄭母娘家的財力支持,鄭敬恩想要那麼快就找到王成是不可能的。

“等我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就去,大概就這兩天。”

“好,媽等你。”

第二天,王成開著車去市里找袁夏,得知他已經回山海市,袁夏提議老地方聚一聚,兩人見面後,王成才知道姜宣這兩天不在山海市,難怪袁夏會找他出來,敢情是寂寞了,他的表情太明顯,袁夏表情有點掛不住。王成不逗他了,說道:“我後天可能要去帝都。”

“怎麼又要去帝都,難道你把果醬的生意做到帝都去了?”袁夏詫異的說道,他還不知道前段時間發生在王成身上的事情。王成沒有瞞他,將自己的身世簡單的說了一下。袁夏聽得一陣唏噓,現實上不是沒有發生過拐賣小孩事件,但是拐賣豪門子弟這種事情卻很少,他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沒想到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王成身上。

“其實往好的方向想,你現在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也不錯。”

王成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從小沒能跟自己的親生父母在一起生活,但是未嘗不是另一種緣分。”

想到王爸爸和王媽媽,王成心裡還是暖暖的。

“你能這麼想就好,人生短短數十載,我們沒必要為了那點不開心的事情浪費自己的時間,還不如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讓自己不留遺憾。”袁夏感慨地說道。

王成聽出他話裡有話,想到他今天突然找自己出來,“你今天找我出來應該不僅僅只是想跟我說這些話吧,老實交待,在打什麼主意?”

袁夏笑了笑,不意外他的敏銳,“我辭職之後又找了一份工作,還是和教師有點關係,是幼稚園老師。”

“你喜歡小孩?”王成倒是沒想到。

“是挺喜歡的,雖然小孩有的時候很煩人,但多數時候還是很可愛的。”袁夏嚮往地說道。

“可是你跟姜宣……”兩個男人在一起已經註定他們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除非領養。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能不能領養一個小孩。”

“這件事你跟姜宣說過沒有?”

“還沒有。”

王成吐出一口氣,“我想你還是先跟他商量一下吧,這種事情畢竟事關你倆的未來,馬虎不得。”

袁夏表示會跟他說的。

兩人聊了兩個多小時,以前是王成的話最多,這次反倒是袁夏一直在說,九成都在聊他教幼稚園的那些小孩,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喜歡小孩。

一個喜歡小孩的同性戀?

王成總覺得他和姜宣的未來可能有點不太好走,不過他沒有打擊他的信心,有想法有目標是好事。

與袁夏告別之後,王成開車前往商業區,從果醬鋪開張到現在,他去那裡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天正好路過就決定去看一看,這個時間點並沒有多少人,又是午飯的時間,王成見果醬鋪關著就改道去公寓找他們,到了那幢大樓下面,王成停好車才給表哥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正在樓下準備上去。

“你要上來?”關家和的聲音充滿了意外。

“怎麼了?”王成腳步一頓,聽出他的話有些其他意思。

關家和語氣有些無奈,“沒有,算了,你上來看看就知道了。”

王成收起手機,快步上樓,公寓是在大樓的頂層,能看到山海市大部分夜景,這樣的地方只有有錢人才居住得起,到了頂層,王成沒有按門鈴,而是掏出鑰匙開門。

公寓的鑰匙原本只有兩把,不過褚亦峰找人弄到了第三把,就是王成手上這一把。

進去後,王成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印象中乾乾淨淨的公寓此刻像被三四級的大風刮過一樣亂七八糟的,衣服隨便丟在沙發上,桌子地面淩亂的躺著許多垃圾,地板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拖,走幾步竟然沾了一腳板灰塵。

“你是誰,竟然敢亂闖民宅?友山,有小偷,你快出來。”坐在沙發上正在剪腳指甲的女人看到王成頓時尖叫起來。正在廚房做飯的梁友山聽到女人大喊小偷的聲音,立刻抄著鍋鏟跑出來,可是當他看到站在臺階上的王成時,心頭頓時咯噔一聲,一種不妙的感覺霎時漫延開來。

“小老闆,你怎麼來了?”梁友山垂下手,尷尬的笑起來,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女人一聽到這個稱呼頓時呆住了,這個年輕人就是果醬鋪的老闆?可是梁友山不是說老闆從來不會來公寓嗎?

“我要是不來還真不知道有人竟然把我的公寓當成自己的家。”

王成臉色很難看,萬萬沒想到自己打開門看到的會是這種畫面,這女人一看就知道和梁友山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關家和從房間裡走出來,看了看梁友山有些難堪的臉色,心中歎了一口氣。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家住農村


王成從關家和那裡瞭解了前因後果,出現在公寓裡的陌生女人是梁友山的妻子齊氏。

新鋪子開張之後,梁友山順勢住進了公寓,他的心態就好像劉姥姥游大觀園一樣,回去後還把自己用手機拍下的照片給他的老婆齊氏看,齊氏看完對公寓非常嚮往,說也想進去住住看。梁友山開始不敢答應,後來齊氏說就住兩天,他就答應了,關家和是看到人住進公寓才知道這件事,雖然水費電費這些都是他們自己出的,但是公寓畢竟不是他們的,至少要說一聲,梁友山卻說只住兩天,兩天后他老婆就會走了,關家和想兩天也沒什麼可斤斤計較的,就沒說什麼了,結果齊氏這一住就走不成了。

齊氏住進來之後,關家和才知道他們家幹活的人是梁友山,齊氏是個好吃懶做的,住進來的第一天還沒有原形畢露,葦二天就開始大手大腳邋裡邋遢。

第三天,關家和以為她會走,結果到晚上都沒有看到她去收拾東西,夫妻倆好像忘了這件事一樣,關家和吃飯的時候才忍不住提起這事。

齊氏仿佛剛想起來一樣,說她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梁友山在一旁勸說天色已經晚了,這個時間讓他老婆回去不太好,公寓畢竟不是關家和的,他也不好趕人,結果齊氏還是沒離開,之後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留下。

這幾天因為過節日的原因,王爸爸本打算關掉果醬鋪,放他們兩天假期與家人過,不過梁友山說不用,他願意留下來。

王爸爸向他再三確定才同意,節假日這幾天的人流量其實比平時還要多,如果關門也是個損失,梁友山如果真的願意留守鋪子他也沒理由拒絕。

關家和要與家人一起過節就沒有留下來,結果就在他不在的這幾天,梁友山的老婆不僅沒有離開,還變本加厲,把公寓當成自己的家到處弄得亂七八糟,有些地方甚至留下刮痕,而梁友山因為要忙著鋪子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收拾。

關家和回來的時候,客廳就跟王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一樣,夫婦倆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他們先前承諾過的事情,看到他竟然還熱情的招呼他進去,完全把公寓當成自己的家。

雖然氣在心頭,但是告狀這種事情關家和還真做不出來,都是在給表弟打工,梁叔又是長輩,他不想讓表弟難做,沒想到表弟竟然來了,不過梁友山似乎誤會是他故意把表弟叫來的。

王成讓齊氏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齊氏想說什麼卻被梁友山拉住,這事是他們理虧,還能說什麼?

夫婦倆默不吭聲的收拾東西,一個收拾客廳,一個收拾房間,一個小時後,客廳的地板上堆了七八個大袋子,這才住幾天,竟然把家當都帶來了,根本就是要長住的架勢。

“我來幫忙吧。”關家和想幫他們把行李拿下去。梁友山皮笑肉不笑的拒絕了,“不用,我們自己可以。”然後兩人就大包小包的提下去了。

“表哥不必自責,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王成知道他心裡的想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

關家和輕歎一聲,“我知道,不過梁叔那邊……”

“梁叔那邊讓他自己去想,如果他想不通,那就沒什麼好說的。”王成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如果齊氏是那種勤快的人,他倒不介意讓她再住一段時間,可是他絕不允許有人破壞公寓,齊氏不僅懶,她還會搞破壞,剛剛看了一圈,他就發現公寓的地板和牆壁都有一些髒亂的痕跡,有的還是很明顯的刮痕,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再放心讓她住下來?哪怕梁叔心裡不舒服,他也不會同意。

梁叔這天送齊氏回家後就沒有再回來,也沒有通知一聲,關家和自己一個人看著果醬鋪,直到第二天才看到他。

王成這天下午已經坐飛機離開山海市,他沒有跟親人朋友說這事,到了帝都才給鄭母打電話,鄭母問他需不需要派人去接他,還問他要不要回鄭家住,王成告訴她不用,他還要去見一個朋友,這個朋友就是黃同安,而褚亦峰被家人拌住了腳步,要明天才會回來。王成離開飛機場後就給黃同安打電話,響了五聲才接,手機裡立刻傳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王成,你小子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現在在紅太陽酒吧,你攔一輛計程車,告訴他紅太陽酒吧,司機就會載你過來了。”黃同安在那邊大聲的吼著,就跟開了揚聲器一樣。周圍經過的人都看了王成一眼。

王成默默的收起手機,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名字後,司機果然知道,還是個熱情的,看他操著一口外地口音,竟然猜到他是從山海市來的,王成挺意外的,就跟他聊了兩句。

快到的時候,王成又給黃同安打電話。黃同安掛斷電話,起身往外走,同伴叫住他,“你幹嘛去?”

“我一兄弟來了,我先聲明,他等會來了之後你們可別亂說話啊。”黃同安知道這群朋友的德性,就提前打個預防針。

“瞧你這鄭重的表情,那還真得見見你那個兄弟是何方神聖。”跟黃同安往來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家裡不是有錢就是有勢,能被黃同安當兄弟應該跟他們一樣的,多認識這樣的人總歸沒有壞處。

黃同安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卻沒有跟他們解釋,在某些人的字典裡,結交朋友只分為兩種,有價值的和沒有價值的,能為他們創造利益就是有價值的,比如跟他們同等身份的,黃同安從小就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覺得這樣活得很累,交不到真心的朋友,所以高中才會跑到山海市去讀,也因此才能交到王成這個好兄弟。

“每次看到你就覺得你越來越帥。”黃同安出來剛好看到王成從車上下來,門口的燈光有些陰暗,可是這人仿佛自帶一團光芒,哪怕站在黑暗的角落也很耀眼,門口的門童看得眼睛都亮了。

“哎,天生的就是沒辦法。”王成無奈的攤手。

黃同安一掌拍在他的背上,“靠,你能不能別這麼厚臉皮?”

王成被他拍得一陣氣短,“你這手勁越來越大了,平時有練?”

“當然,改天過兩招?”

黃同安高中就知道王成身手不錯,有次他們回宿舍晚了,途中遭遇四個成年拿刀搶劫,他親眼看到王成輕描淡寫就把四人制服了,那畫面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行啊,到時別哭。”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酒吧,黃同安和他的朋友訂的是包廂,都是一群會玩的,門一開,裡面一個嚎叫聲傳出來,有人正在唱歌。

“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他叫王成。”黃同安摟著王成的肩膀說道。

唱歌的人不唱了,包廂立刻安靜了許多,女人都兩眼發光的盯著王成,男人則打量著王成,出色的外表確實能讓人升起好感,但是同為男人就只剩下羨募和嫉妒,不過大家都是人精,黃同安一個朋友帶頭,包廂又熱鬧起來。

“黃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王少也是帝都人嗎?”坐在王成右手邊的沙發一姓高的男子笑著說道,他家跟黃同安一樣都是做生意的,其他人也都是。

王成笑道:“不是,我是從山海市來的,家住農村。”

山海市?

一聽就是個小城市,不過大家卻有點印象,在座的人都知道黃同安高中是在山海市讀的,可是一聽到最後那句,家住農村…大家對他的興起霎時降到穀底,敢情是個鄉巴佬。不過不乏有見識的,鄉巴佬穿得起那麼貴的衣服?

騙誰啊,只是對方應該也不太可能說謊,多半是個自己創業的,興起總歸沒有開始那麼大。

黃同安知道王成是故意的,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說,包廂裡就跟王成聊天,時不時應付一下過來喝酒的人,旁邊有個女人想娶引起黃同安的注意,結果不小心把杯子裡的酒灑出去一點,剛好弄到王成的褲子,被黃同安呵斥了幾句,女人忙不迭的道歉。

王成想去洗手間,黃同安本想陪他去,旁邊有人打趣了兩句,王成也說不用,黃同安只好讓他一個人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想不開的衛偉


褲子沾到酒水的地方並不多,不過大冬天的有點冷,王成用洗手間的吹風機吹了一會才半幹,那股濃濃的酒味也淡了許多,洗完手就出去了,快要到黃同安的包廂時,隔壁的包廂門突然打開了,有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王成一看,真是冤家路窄。

衛偉看到他,還沒反應過來,包廂裡又走出幾個人,都是跟衛偉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說話的聲音霎時令衛偉回過神來。

“竟然是你!”

他的聲音沒有掩飾對王成的厭惡,幾個同伴都聽出來了,大家都紛紛詫異的打量起王成。

“偉哥,你認識這個人?”

王成差點笑出聲,偉哥?這稱呼挺搞笑的,就跟追他大哥的魚精一樣,真是有趣。

衛偉看到他忍俊不禁的表情,臉頓時黑了,咬牙切齒地說道:“當然認識,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上次害我在京大食堂當眾出糗的人就是他。”

“這人是誰,膽子好大,竟然敢跟你過不去,要不要我們幫忙?”一個平時喜歡巴結衛偉的跟班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立刻不懷好意地問道。

王成嘴角一勾,“衛偉,你可真長出息了,想慫恿身邊的狗對我動手嗎?要是被我爺爺知道了,到時可就不是警告那麼簡單了,你可要想清楚了,上次爺爺還讓你和姑姑不要常回鄭家。”

衛偉聽到這話頓時又驚又怒,“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慫恿他們對你動手了,你以為回了鄭家就有靠山是嗎?麻雀變鳳凰,我呸。”

同伴早就被他捫的對話震驚到了,這個人是鄭家人,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鄭家有這一號人物啊。

站在衛偉右邊邊的青年看著王成,表情狐疑地問道:“衛偉,他說的爺爺該不會是指鄭老爺子?鄭家什麼時候多了這一號人物?”

衛偉這才想起青年,腦子靈光一閃,“辰霖哥,我差點忘了,他跟你還有親戚關係呢?”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家有什麼親戚我會不知道,就這貨色也想當我的親戚?”趙辰霖冷笑一聲。

王成挑了下眉。

“我也不知道他是二舅從哪個犄角旮旯找回來的,反正二舅說他是他失蹤了二十五年的親生兒子,前幾天已經認回鄭家,他是二舅媽的兒子,跟你可是表親。”

趙辰霖愣住了。

王成也有些意外,早上鄭母還打電話告訴他要去周家見外公,現在就遇到了娘家的人。

“王成,你站在這裡幹嘛?”黃同安見王成出去好一會都沒有回來,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呀走出來就看到他站在走廊上,面前堵著幾個人,以為有人想找王成的麻煩,立刻沉下臉,不過當他看到那幾個轉過身的人的臉時又皺起眉,怎麼會是這些人?

黃同安的朋友也跟著走出來,看到衛偉幾人頓時一臉驚喜:“衛少?”

衛偉在帝都也算是個小名人,雖然對一流圈子的太子爺們來說他不過是一隻半大的小蝦米,但是在黃同安的朋友們眼裡卻是個恨不得巴結的人,就沖著他是鄭家的外孫這一點。

喊完大家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沉默了幾秒,似乎都看出點什麼門道,一個個也都皺起眉,心中有點責怪黃同安帶來的朋友竟然惹怒了衛少,他們可不想被遷怒,本想走過來又退開了。

“這是你朋友?”衛偉看到這一幕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衛少說笑了,我們跟他是第一次見面,只是陌生人而已,談不上朋友。”黃同安的朋友立刻開口劃請界限。

黃同安心裡有些不滿,雖然早知道他們是這種德性,他走到王成身邊,低聲道:“需要幫忙嗎?”

王成笑眯眯的看著他,他果然沒有看錯人,瞥見衛偉幾人看過來,他笑道:“放心吧,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就算真想怎麼樣,就憑這兩個不堪一擊的貨色,你以為我還對付不了嗎?”

衛偉和趙辰霖頓時怒了,“王成,你真以為有人撐腰我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是嗎?”

“我還真想知道你們能對我怎麼樣?”王成笑得雲淡風輕。

黃同安總覺得王成是故意激怒他們一樣,心裡隱隱覺得奇怪,聽他們的語氣好像之前就認識了。

衛偉和趙辰霖確實不敢對王成動手,以往身後的跟班會第一個跳出來幫他們出氣,但是知道王成是鄭家的子孫,比衛偉這個外孫還要親之後,他們就有所顧忌了。

“看來是不敢了,我還以為很帶種呢,結果是兩個沒種的,同安,我們走吧。”王成失望的攤攤手,拉著黃同安準備走人。

“媽的,你說誰沒種?”衛偉終於被他激怒,掄起拳頭就揍過去。

王成背後像長了眼一樣,輕輕鬆松就避開他的拳頭,同時一腳踹過去,衛偉頭撞到牆壁,額頭霎時起了一個包。

“打人啦打人啦!”趙辰霖愣了兩秒,突然大喊起來。

鄭敬恩接到電話立刻趕到紅太陽,他也算是紅太陽的常客,每個月總有幾天會和朋友在這裡相聚,紅太陽的負責人不可能不認識他,就算他不常來,帝都真正的太子党誰不認識。

孫經理一看到他立刻迎上來,“鄭少……”

鄭敬恩抬起手制止他廢話,“我弟弟呢?”

“鄭少放心,您弟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沒有什麼大礙,我已經讓人給他抹了藥。”孫經理以為他在說衛偉,心裡還很意外鄭少什麼時候竟然跟他姑姑的兒子關係這麼好。

鄭敬恩臉色微沉,“怎麼受傷的?”

“好像是跟另一個包廂的人發生了一點衝突,被對方踹了一下後不小心撞到了牆壁。”孫經理邊抹汗邊解釋道。

“帶路。”

孫經理不敢耽擱,立刻將他帶到那群人正在休息的包廂,包廂裡的氣氛有些壓抑,不明情況的人蹦達著要與黃同安兩人劃清界限,作為當事人的衛偉臉色卻陰晴不定,心中對趙辰霖竟然擅自把事情鬧開有些不爽。

片刻後,包廂的門打開了。

衛偉看到走進來的鄭敬恩,臉色一變,身體忍不住往裡而縮了縮,鄭敬恩在鄭家的份量比他爸媽還要大。

“鄭少……”孫經理上前一步,想告訴鄭敬恩他的弟弟‘衛偉’在角落那裡,結果話才剛起頭就看到鄭敬恩朝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成成,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鄭敬恩來到他面前,關切地問道。

王成摸著腦袋,“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鄭敬恩撅眉,“孫經理說你受了傷,怎麼會沒事?”

王成下巴努向衛偉,戲琥地說道:“受傷的不是我,是他。”

一屋子的人都傻了,特別是黃同安他們,震驚的表情說是遭雷劈一樣也不為過。

“到底怎麼回事?”鄭敬恩並沒有因為弟弟沒有受傷就緩和了臉色,上次王成回鄭家,衛偉的態度已經說明他們之間有恩怨,但是明知道王成是鄭家的子孫,身為鄭家的外孫,他竟然還敢對自己的表哥動手?

“這是誤會!”

衛偉再也沉默不下去,急急忙忙跳出來,著急地說道:“表哥,這真的是誤會,我跟王成開玩笑的。”

鄭敬恩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誤會怎麼會動起手來?”

“沒有,沒有動手。”衛偉乾笑道,“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跟王成沒有任何關係。”

鄭敬恩看向王成。

王成笑眯眯的點頭,“他說得沒錯,他突然想不開,覺得愧對鄭家,於是就想去撞牆,我就想這人好歹是我表弟,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自殺,所以過去阻止他,結果他的朋友不明情況,以為是我害的就大聲的嚷嚷起來,把孫經理引過來了。”

親眼目睹那一幕的眾人都被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給震撼了,這人臉皮得多厚才說得出這種話來。

憋得最慘的就是衛偉,好好的正常人說成想不開,還不能反駁。

鄭敬恩聽到王成的話就明白他的意思,王成也沒有吃虧就不追究了,包廂裡的人霎時松了一口氣,包括弄錯人的孫經理,他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鄭少什麼時候多了個親弟弟?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當年的承諾


王成本來不打算回鄭家,不過發生了這種事情,鄭敬恩又親自來接他,最後不得不跟他一道回鄭家,離開前他跟黃同安說了電話聯繫。

黃同安目送他們離開的背影,表情很複雜,距離上次同學聚會也不過幾個月,他這個兄弟竟然從鄉下人搖身一變變成了鄭家的子孫,還是鄭敬恩的親弟弟,消息震得他久久不敢相信。

他們走後,黃同安那群朋友立刻圍過來,一改先前恨不得劃清界限的態度,摟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還說他不仗義,認識鄭家的人竟然也不告訴他們,把黃同安噁心到了。知道他們現實,但是沒想到現實成這樣,或許他真的該考慮與他們劃清界限,否則將來被他們背後捅一刀都不知道。

王成回到鄭家最高興的就是鄭母,早上聽他說不回鄭家還有點失望,不過兄弟倆都默契的沒有提起紅太陽酒吧發生的事情。

一個衛偉並不值得升級到家庭矛盾上面,不論是鄭敬恩還是王成,他們其實都沒有把衛偉放在眼裡,兄弟倆的思維第一次進入同一個頻道。

睡覺前,王成主動給黃同安打電話。

接到他的電話,原本話比較多的黃同安這次卻沒有急著開口了,沉默了幾秒,王成才笑出聲,“有什麼想問就問吧。”

“鄭少真是你親哥哥?”黃同安也不客氣了,他確實有一肚子疑問,從紅太陽分開的時候就糾結得頭髮都掉了好幾根,王成在山海市明明就有父母有哥哥和妹妹,鄭家怎麼會成了他的家人。

王成醞釀了一下措辭,把當年的事簡單的說一遍,許多細節都被他省略了,否則真要說能說一個晚上。

黃同安聽完有片刻的愕然,這種豪門狗血竟然發生在自己的兄弟身上,這可是現實版的灰姑娘變鳳凰,只不過主人翁這次是個男人,“你上次來帝都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這次過來是因為我外公想見我。”作為一個在帝都土生土長的人,黃同安對帝都的豪門都有一定的瞭解,像鄭家這樣的大世家不可能一點也不瞭解,王成既然是鄭家二房的親生兒子,他記得他媽媽好像是周氏集團的千金,說到周氏集團,很多人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個趙辰霖你可要多注意一點,他是你媽媽的妹妹的兒子,性格出了名的乖張,仗著家裡有錢幹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聽說是個挺聰明的角色,喜歡在背後陰人,這次你跟他發生了點矛盾,他很可能會在你過去之前先抹黑你。”

“無妨,大不了見招折招。”

“哎,總之你還是小心一點,我聽說周家的情況比較特殊,等你去了就知道為什麼了。”

第二天,王成睡到自然醒,下樓吃飯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去上班了,鄭父和鄭敬恩也不在,鄭靜雪去上學,只有鄭母一人,昨天鄭母已經在電話裡跟他說過,今天要帶他去周家見外公。

鄭母看到兒子很高興,在王成吃飯的時候,她特意到樓上重新挑選了一套衣服讓他換上,說是他自己搭配的衣服不好看。

王成對時尚確實不敏感,之前是褚亦峰幫他搭配的,褚亦峰不在他自己挑就很隨意,現在換上鄭母挑的衣服後果然帥氣了許多。

回周家的路上,鄭母告訴他很多關於周家的事情,算是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駛進一座豪門大宅,外觀比鄭家更奢華,占地面積也大了一倍多。

車子穿過起碼有一千平大小的大院,現在已經是冬天,不過大院裡的景色卻像春天一樣。鄭母怕他不自在,進去前還鼓勵他,說外公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讓他不用擔心。

王成沒有擔心,他看鄭母比他還要緊張的樣子,頓了頓就握住地的手,“媽,你不用擔心。”

鄭母一僵,臉上旋即露出激動之色,反握緊他的手,眼睛發亮:“好好,媽不擔心,我們進去吧。”

王成失笑。

周家的人早已在等他們,得知鄭母要帶她的小兒子過來,原本應該去上班的周琳也留在家裡,丈夫趙建生則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要是兩個都留下來,爸爸一定不會高興。

“爸,我把您的外孫帶回來了,他就是成成。”

鄭母將王成拉到跟前,“成成,他就是你外公,快叫外公。”

“外公。”王成的目光落在從他進門開始就盯著他的老人身上,落落大方的喊了老人一聲,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的彆扭。

周世昌毫不掩飾眼睛裡的欣賞,連說了三個好字,女兒說找到他的外孫時,他就瞭解了一下,得知這個外孫從小被農村一戶人家收養,心裡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並不是他看不起農村人,只是受到的教育畢竟有限,今日一見,這個外孫身上的氣質卻顛覆了以往他對農村人的認識。

“都坐下吧,不要站著說話。”

鄭母坐下後又指著對面沙發上的周琳和趙辰霖說道:“成成,這是你小姨,還有你表弟。”

“小姨,表弟。”王成朝他們點點頭。

“艾,這就是成成,果然跟姐姐和姐夫長得很像。”周琳立刻虛偽的笑起來。

旁邊的趙辰霖卻沒有開口,他以為王成會道破他們昨天在紅太陽見面並起衝突一事,他都已經跟媽媽提前說這事,就等著他發難的時候應付,結果他竟然提都沒有提,還一副第一次跟他見面的態度,直到媽媽碰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擺了一副笑臉回應。

周世昌對王成的第一印象不錯,跟他聊了一會,越聊越滿意,已經遠遠超出他預料。

這種滿意不是一般的滿意,好比他以為王成只有初中水準,但是王成表現出來的水準卻是大學的,中間巨大的差距就會在他心裡造成一種難以磨滅的印象。對面的周琳見狀頓時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她原來的想法和爸爸是一樣的,就算爸爸以前說過那樣的話,但是一個從小只接受農村教育的男孩能有多大的出息,所以心裡對王成的到來還是有些不以為意,結果對方卻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媽,你怎麼了?”趙辰霖看到媽媽臉色陰沉,小聲地問了一句。

周琳瞥了兒子一眼,突然對自己的兒子有點不滿意了,這是她唯一的兒子,亦是她將來的依靠,去年已經畢業,今年跟著他們夫婦倆進周氏集團,人有點聰明,但卻是小聰明,無大智,難擔大責,這是她偶然才知道爸爸對辰霜的評論竟然是如此,那時儘管心裡不高興,但是也沒有特別在意。爸爸膝下無子,只有她和周慧兩個女兒,周氏集團的繼承人註定只能從他們之間選擇,結果周慧的小兒子竟然找回來了,這個消息就像晴天霹靂一樣將她和趙建生打個措手不及,見到本人之後,這種危機感便越來越深。

周琳怎麼想的,鄭母並不知道,她看到爸爸和小兒子聊得那麼融洽,心裡也很高興。

小兒子不見之後,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能找到他,找到之後,她就希望小兒子能跟她最愛的親人和睦相處,這個願望也實現了,王成的表現已遠遠的超出她的預料。

“爸,有件事我想問問您,當年的承諾現在還作數嗎?”鄭母插空問道。

心不在焉的周琳一驚,心裡意外鄭母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她以為鄭母會私下再提這件事,連忙道:“姐,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成成不是剛回來麼,不用這麼著急吧。”

鄭母淡淡地說道:“怎麼不著急,二十五年都過去了,何況這是我對爸爸承諾過的事情,可是這個承諾卻遲了二十五年,也是我對不起爸爸,如今成成找回來了,那件事也該解決了。”

周琳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向周世昌,“爸,您怎麼看?”

周世昌平靜的表情看不出想法,沉澱著銳利的眼晴掃過眾人,除了周琳母子,鄭母很鎮定,王成則一頭霧水,他突然笑道:“只要成成願意,自然作數,爸等這一天也已經好久了。”

鄭母露出了笑容,“爸爸放心,我會跟他說的。”

“媽,外公,你們在打什麼啞迷?”王成納悶了,話題的主人公明明是他,可是他卻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媽到時再跟你說。”鄭母輕輕的按住他的手背。

周琳差點咬碎一口牙齒。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冠姓


鄭母和王成在周家大宅吃過午飯,下午就跟他們告別了,兩人坐車回鄭家,王成提起早上他們說的話題,鄭母沒有隱瞞他。

“媽嫁給你爸爸的時候跟你外公曾有過約定,那個約定就是媽媽生的第二個兒子要冠上周家的姓,也就是說你原來的名字應該叫周成,但是因為你突然失蹤,這個約定一直沒能實現。”周氏集團始終需要繼承人,周世昌卻只有兩個女兒,所以很多年前,周世昌就準備從女兒生的兒子中挑選繼承人,並且這個繼承人必須姓周,可惜因為王成的失蹤不得不擱置下來。

“媽,我有個疑問,小姨不是也有一個兒子嗎?”王成想起自作聰明的趙辰霖,他雖然不夠聰明,但是周家人丁稀少,作為周家唯二的外孫,趙辰霖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鄭母保養得很好的臉突然露出一絲冷笑。

王成沒有看錯,確實是冷笑,跟印象中那個總是笑得很和藹的鄭母有點不一樣。

“趙辰霖雖然也不錯,但是你外公曾經說過,他難擔大任,不適合當周氏集團的繼承人。”

“媽,你是不是跟小姨有什麼矛盾?”王成試探的問道。

“矛盾可大了。”鄭母並不打算隱瞞他,遲早是會知道的,“我跟你小姨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豪門最常見的一種現象就是風流債,周世昌雖然是個好爸爸,但卻不是個好丈夫,周琳是他在鄭母三歲的時候與一個女人生的,雖然周世昌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是腦子卻很理智,那個女人到死都沒能進周家的大門,而周琳是在女人死後才被接到周家。

鄭母那時已經十歲,她從小就不喜歡周琳,周琳小的時候很會裝,常常以此來博取周世昌的同情,鄭母小時候的脾氣跟現在不一樣,性格稍微有些強勢,脾氣也比較爆,她看周琳特別不順眼,所以常常整盅她。

周琳那時也已經懂事,她知道姐姐不喜歡她,為了抹黑鄭母,時常在周世昌面前演戲,裝成一朵受欺負的小白花。

不過周世昌是什麼人,他一個人能撐起那麼大的集團,豈會看不出來周琳在演戲,何況他也不是特別喜歡周琳,跟她母親一樣很會裝,在連續幾次陷害鄭母,結果受罰的總是自己後,周琳就知道她的把戲已經被看穿了,於是她不再裝小白花,反而武裝起自己跟鄭母對抗。

有周世昌真心的疼愛,鄭母從來沒有受過委屈,直到她嫁給鄭父,周世昌更是承諾會讓她生的第二個兒子當周氏的繼承人,可惜發生了那樣的悲劇,否則王成早就被培養成周氏集團的接班人。

“你小姨還有未謀面的姨夫對周氏集團早就別有用心,你失蹤之後,他們甚至提過不介意讓趙辰霖冠上周家的姓,但是你外公不同意,周氏集團不可能交到你小、姨和姨夫手裡。”

王成想到今早小姨那虛偽的表情,也有點理解鄭母了。

而此時的周琳正關在房間裡大發脾氣,二十五年前王成失蹤之後她心裡不知道有多慶倖,她知道爸爸不喜歡她,因為她媽媽的緣故,但是那麼好的機會擺在她面前,說什麼也要努力爭取一下。

趙辰霖出生的時候,周琳就隱晦的向爸爸提起可以讓辰霜冠上周姓,但是周世昌不同意,她當時也不氣餒,只要王成一日不找回來,她兒子就有機會,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現在王成回來了,鄭母一開口,爸爸竟然二話不說就同意讓王成冠上周姓,她心裡很不甘心。

“媽,到底怎麼了?”趙辰霖還不知道鄭母與外公的約定。

周琳見他一臉茫然的表情,心頭的火更大了,“以前叫你好好學習怎麼做生意你不聽,現在好了,王成回來了,你以後就別想得到周氏集團了。”

“媽,你什麼意思,王成回來跟周氏集團有什麼關係?”趙辰霖一聽這話就有些著急,他不知道王成要被冠上周姓,但是他父母從小就告訴他,周氏集團遲早會是他的,別人搶不了,他也知道周家只有他一個男孩,所以他一直把周氏集團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反正早晚都會是他的,他又何必去努力。

周琳冷笑,目光灼灼的盯著牆壁,仿佛那裡有她的仇人,“你外公曾經向你大姨承諾過要培養她第二個兒子當周氏集團的繼承人,現在他人回來了,你剛剛也聽到你外公的話,一旦你外公決定讓他當接班人,你以為周氏集團還會是你的嗎?你若是再不懂得上進,將來你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怎麼會這樣?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他憑什麼能得到周氏集團?”趙辰霖心中危機感頓生。

“憑什麼?就憑他是你大姨的兒子。”

周琳很多時候都在想,爸爸太偏心了,她也是他的女兒,為什麼他眼裡總是只有周慧一個女兒,這種念頭隨著長大越來越不甘心,現在她已經結婚生子,為了兒子女兒,她更不可能放棄。

王成和鄭母回到鄭家,其他人還沒回來,快五點的時候,王成接到褚亦峰的電話,電話裡說他回來了。

“媽,我要去找個朋友,晚上可能不回來了。”王成重新穿上脫下的外套。

鄭母正在跟于嬸商量晚飯要吃什麼,聽到他的話有點失落,“不回來你要住哪?”

“住朋友的別墅裡,我上次來帝都也是住在他那裡,他今天出差剛回來。”王成如實說道。

他的語氣太過正常,等他走後,鄭母才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鄭敬恩下班回來的時候問起王成,鄭母告訴他原因,她想不通的事情鄭敬恩一聽就聽出來了。

這才幾天沒見就迫不及待跑去見他,還是在兩家的眼皮底下,真不知道該說他們大膽,還是無所顧忌。

褚亦峰打電話給王成的時候已經在回別墅的路上,王成中途去了趟超市,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到別墅,而且還多了一個金髮碧眼的陌生人。

“您好,我叫大衛,是老闆的助理。”大衛一看到王成,像發羊癲瘋一樣抖了十幾秒,幾乎連滾帶爬的撲到王成面前,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王成聽說過外國人都比較熱情,可是眼前這個似乎熱情過頭了,他看向褚亦峰,褚亦峰並沒有說什麼,便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叫王成,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大衛已經確定,眼前的年輕人就是老闆曾經叫他處理過網上某帖子的主人公之一,當時他不明白老闆怎麼突然對這種事上心,現在看到王成,他立刻懂了。

不僅人長得帥,還會下廚。

大衛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心裡頭十分感動,他前前後後來過華國幾次,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吃不慣華國的菜,他一直不太喜歡華國的菜,今天吃了這一頓他終於知道,原來是他運氣不好,華國的菜真的很好吃。

王成莫名的看了眼對面邊吃邊感動得好像眼淚都快掉下來的大衛,這人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吃完飯,大衛搶著要洗碗,王成看他態度十分堅決,就由著他去,大衛跟養尊處優的褚亦峰不一樣,他以前是自己一個人住的,幹活非常麻利,沒有多數男人都有的懶毛病。

王成將大廳打掃了一遍,回來就看到大衛洗好碗,正在將碗整整齊齊的放進消毒碗櫃裡,做完還問他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王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自覺的人,好歹也算是客人,王成就沒有再安排事情給他做。

大衛這次過來是給褚亦峰當助理,歸期不定,所以他把換洗的衣服都帶過來了,王成帶他去配有獨立廁所的那間客房,手把手的教了一下怎麼洗澡才離開。

沒過多久,大衛在王成洗澡的時候偷偷的跑到褚亦峰面前,小心而感動地說道:“老闆。老闆娘是個好人,我支持你們。”

“老闆娘?”褚亦峰好笑的看著他。

大衛點點頭,“老闆你就不用隱瞞了,其實我都看出來了,你跟老闆娘是戀人關係。”

要是被王成聽到大衛稱呼他為老闆娘,好人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壞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傳宗接代


兩人闊別幾日,一上床,褚亦峰就壓著王成啃來啃去,好似要將人啃下一層皮似的,王成被他磨得渾身發癢,躲又躲不開,磨了磨牙齒就咬住褚亦峰的肩膀,滿意的聽到耳邊傳來一句悶哼聲。

王成剛得意沒兩秒,下面就被襲擊了,兩人纏著被子滾成了一堆,零下幾度的冬天裡愣住是滾出一身汗,身上和體內都有一種粘粘的感覺,王成被他壓得喘不過氣,立刻把人推開起身去浴室。

褚亦峰做的時候不喜歡戴套,他崇尚零距離的接觸,王成又嫌不戴套麻煩,讓他射在外面他也不肯,所以每次做完他都要重新洗澡。他前腳剛下床,褚亦峰後腳也跟著一起過去,在他關門的時候推開走進去,纏著他又在浴室裡做了一回,王成被他頂得腰酸背也疼,兩條腿抖擻著站都站不穩才被放過。

關了花灑,待亦峰攔腰將人抱了出去。

王成睜開眼睛似乎想翻白眼,沒力氣翻只能放棄,其實他的體力不錯,自幼習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是架不住位於下面的體力消耗極大,褚亦峰又是個猛的,還特別喜歡高難度的姿勢,他每次都想親切的對他豎起一根中指。

頭剛沾到枕頭,王成翻個身就想鑽進被子裡睡個好覺,褚亦峰將他拽出來,“先別睡,頭髮濕了。”原本是幹的,不過在浴室做的時候王成不小心碰到花灑,灑出來的水將兩人都淋濕了。

王成懶洋洋的,“你幫我吹。”然後又趴回枕頭上。

褚亦峰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坐在床邊幫他吹頭髮,王成的頭髮不長,幹得比較快,不過就這一會,人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褚亦峰摸著他的側臉,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話。

“怎麼就越看越喜歡?”

王成嘟囔一聲,轉了下腦袋,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褚亦峰低聲一笑。

第二天,王成做好早飯,大衛是夜貓子,這個時間點還沒有起來,王成怕早餐冷掉就去敲他的門,敲了七下才有人來開門,大衛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金髮,睡眼朦朧,眼睛半閉著明顯還沒睡醒。

“我做了早餐,要吃嗎?”

大衛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立刻點點頭:“要要要!”

老闆娘做的飯比外面的好吃,他擔心老闆隨時會趕他走,想著能蹭幾頓是幾頓,而且等回去後他就有資本跟大家炫耀自己吃過老闆娘親自做的飯菜,那群人一定會很羡慕的。

王成做的是簡單的蔥花雞蛋餅,比肉夾饃還要簡單,大衛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粗食,但是蔥花和餅的香味結合在一起卻勾起他的味蕾,那種香氣撲鼻的感覺令他的精神更抖擻。

“好好吃。”大衛吃得燙著嘴巴都不管,不過他的中文實在不怎麼樣,昨天就覺得聽著怪異,今天嘴巴塞著東西,發音更模糊,王成都快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看著他像大胃王一樣不停的吃,王成有些慶倖他今天早上做的早餐比較多,昨晚聽褚亦峰說大衛是個有點宅的宅男,沒想到胃口也這麼大。

吃完飯,大衛照舊將洗碗的活兒攬在自己身上。王成跟褚亦峰去客廳,別墅裡多了一個人顯得更有人氣,兩人也沒有覺得大衛礙著他們親熱,因為大衛是個很識趣的人。

“我媽想讓我改姓周,這是她在我出生之前就和外公約定好的,不過我不太想,如果我真的改姓周,我……爸媽知道了會傷心。”王成有點糾結,有兩個爸媽稱呼起來都不知道要怎麼區別。

“你在山海市依然叫王成,在帝都可以叫王成或周成,總歸是一個人。”褚亦峰一句話霎時提醒了他。王成一心想著王爸爸和王媽媽,所以才會鑽進死胡同裡,其實姓什麼都無所謂,以前認識的人肯定都會叫他王成。

鄭母下午打電話過來問他考慮得怎麼樣,雖然這是長輩之間的承諾,但是鄭母也說過,如果他不願意,她也不會勉強他。這種事關重大的事情能說得這樣輕易,鄭母也是真心想要王成好,過去這麼多年,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一家人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身外之物能爭取就爭取,不能爭取也無所謂。不過得知王成同意,鄭母更加高興,她現在雖然沒有以前在乎周氏集團,但是她也不願意看到周氏集團落入周琳的手裡,她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只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

“媽,我有一個要求。”王成靠著沙發邊緣,赤腳坐在地上的毛毯上。

大衛端著一盤切成塊的水果走過來,好幾種水果被他擺成漂亮的顏色盤,做了個請享用的手勢,然後就識趣的退開了。

“什麼要求?只要媽能辦到的。”鄭母承諾道,理在就算兒子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想辦法給摘下來,自從認回小兒子之後,鄭母其實感覺得出來,小兒子一直在遷就他們,有這個認知,她每次想起來都想落淚,明明是他們害得他從小流離在外,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抱怨過。

王成沒能感受到鄭母的想法,他用牙籤插了塊柳橙送到褚亦峰嘴邊,後者輕輕皺起眉,似乎對這種酸酸的水果不感冒,不過還是張口吃下了,他咧嘴笑道:“我不想只當周成,養父母從小就待我不薄,小時候家裡雖然窮,但是他們從未虧待過我,大哥和妹妹有的,我也有一份,所以我想保留王成這個名字。”

“你喜歡就好,媽不反對。”鄭母柔聲說道。

“謝謝媽。”

鄭母笑了,忍不住打趣一句,“你要是想謝謝媽,就趕緊給你外公生了一個大胖孫子,你外公可就指望你了。”

王成露出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好一會都沒有回答,鄭母在電話裡問他怎麼了,他趕緊說一句還有事情,然後就掛斷電話。

“怎麼了?”褚亦峰注意到他的表情。

王成雙手擱在茶几上扶著額頭,“完了完了,我怎麼就忘記了,我媽和外公讓我改姓周不就是想讓我為周家開枝散葉傳宗接代嗎?可是咱倆現在在一起,怎麼可能還有子嗣,以後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那阻力可就不止褚家鄭家,還要多一個周家。”

“顯而易見。”褚亦峰一點也不意外。

“既然你都猜到了,還同意我姓周?”

褚亦峰放下手中的檔,分析道:“對你外公來說,你姓不姓周沒什麼區別,只要你身體流著周家的血液就行了,就算你仍然叫王成,以後你生的孩子照樣可以姓周。”

如果周世昌真的願意培養王成當他的接班人,這個可能性非常大,王成很聰明,儘管他只是高中學歷,但是只要他肯學習,很多事情都不會是難事,跟他相處過的人就會知道。

王成突然想到袁夏上次跟他說想領養小孩一事,他立刻拿起手機跑上樓。

“老闆娘怎麼了?”大衛走過來就看到王成跑上樓的身影,好奇道。

褚亦峰瞥了他一眼。大衛立刻閉嘴。

袁夏有些意外王成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他,剛接起就聽到他開門見山的問他上次關於領養小孩一事的結果,他以為王成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沒想會主動問起。

“那件事我已經跟姜宣提起過了……”

他後面有點欲言又止,王成聽出來了就追問了一句。

袁夏似乎也想找個人傾訴這件事,沒有怎麼猶豫就告訴他了,上次跟王成見面的時候他就想說,只是後來想想又沒說。薑霜坐牢之後,雖然不是姜宣直接導致的,但是薑家那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遷怒,姜宣擔心薑母留在帝都會被他們找麻煩,所以前陣子把薑母接到了山海市,現在跟他們住在一起。

姜宣的媽媽早就知道他和袁夏的關係,她表面上接受,心裡其實也不贊同他和袁夏在一起,袁夏和姜宣說想領養小孩一事被地聽到後,薑母並不贊同。在姜母心裡,兒子雖然和袁夏在交往,但是以後說不定會分手,她始終不認為兩人在一輩子的道路上能走遠,所以她心裡一直都沒有放棄讓姜宣娶妻生子。袁夏不知道姜宣知不知道他媽媽的心思,但是袁夏感覺得出來,姜母其實並不喜歡他,他們之間看似沒有阻力,其實最大的問題仍然存在著。


第一百八十章、 要自己的孩子


王成不知道該同情袁夏,還是跟他同病相憐,兩人的煩惱其實都差不多,嚴格說起來,袁夏其實還算好,他的阻力只有一個薑母,而他卻在短短一個月內給自己增加了鄭家和周家兩尊龐然大物,他現在都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回鄭家認祖歸宗。

“姜宣怎麼說?”

“他說我們現在還年輕,不著急著領養小孩。”袁夏無奈道,他想領養小孩其實不全是為了自己。

“這麼說來他其實不反對領養小孩,那你應該不需要太擔心。”王成對姜宣只有那晚在酒吧的印象,雖然沒有說過幾句話,但是他看得出來,姜宣是那種很有魄力的人,他既然能讓薑母同意他和袁夏在一起,想必不是那種輕易會被薑母左右的人。

“你不懂。”袁夏搖搖頭,“姜宣跟他媽媽的關係比一般的母子關係還要深厚,姜宣的爸爸過世得早,他是薑母一手拉扯長大的。,”

“所以,你擔心姜宣以後會因為他媽媽而毀諾?”

“我不知道,不過姜宣為了我們能一起確實做了很多努力,我不想給他添麻煩,但是我又忍不住會想。”有個時刻希望他們分手的長輩在面前晃來晃去,而且這個長輩還跟一般只會胡纏蠻纏搞陰謀陷害的人不一樣,她只是沉默著,袁夏心頭就越來越沉重,他總覺得一定要找個機會改變這種現象,可是他就是想不出來要怎麼做才好。

袁夏是個性格比較溫和的人,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把薑母當成自己的母親一樣,尊敬她,待她好,但是這麼做顯然還不夠。

王成覺得,自從發生了帖子事件,袁夏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似乎比以前更加缺乏安全感,這樣下去,難保他以後真的不會將那些胡思亂想的事情付諸於行動。

“你先別著急,相信姜宣,你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如果因為這些事情而放棄,那也太不值得了,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找一個相愛的戀人不容易,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相信自己能看到彩虹。”

袁夏的笑聲傳了過來,“我知道我最近想得有點多,讓你擔心了,其實我只是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而已,我沒有打算放棄,沒想到以前告訴你的話,現在又被你還了回來。”

“每個人總有想不開的時候嘛,要是覺得心理壓力太大,不如去旅遊放鬆一下。”

“嗯,我會考慮的。”

直到掛斷電話,袁夏才想起來他們的話題似乎歪了,王成給他打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王成下樓找褚亦峰問姜宣的電話。

“怎麼突然要他的電話?”褚亦峰從資料堆裡抬起頭。

王成如實道:“我剛剛跟袁夏通了會電話,覺得他的情況有點不對,所以想給姜宣提個醒。”褚亦峰從手機裡調出姜宣的電話。

王成照著按了一串宇數,當即撥通了號碼,姜宣沒有因為他的號碼是陌生的就隔很久才接,幾乎是響三聲後就接通了。

“哪位?”

“你是姜宣吧,我是王成,我想跟你說點袁夏的事情。”王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姜宣愣了一下,做了個手勢示意正在向他報告市場調查結果的下屬別說話,問道:“袁夏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袁夏最近一陣子的心理情況有點糟糕,身為戀人,我覺得你應該多關心他一下,山海大學那件事對他還是有很大的影響,我認為你應該好好跟他談一談,讓他安心。”

“我知道了,謝謝你。”放下電話,姜宣眉頭緊皺,袁夏身上的變化他不是沒有察覺,只是袁夏習慣性在他面前隱瞞,他最近又被太多事纏著,薑家那邊仍然覺得薑霜的事情和他有關,暗地裡一直在挖他的牆角,本想等告一段落之後再解決,沒想到袁夏竟然會跟王成說,看來他忍得很辛苦。

下班後,姜宣沒有向往常一樣留下來加班,而是拿起外套離開了公司,與他挨肩而過的員工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袁夏所在的幼稚園是山海市有名的私人幼稚園,由於學費昂貴,所以收的全是有錢人家的子女,現在剛好是放學的時間,門口聚集了很多私家車,都是來接他們的子女的。袁夏送走最後一名兒童,剛要轉身就看到站在對面馬路的姜宣,眼睛一亮,立刻小跑過去,“姜宣,你怎麼來了,今晚不用加班嗎?”

“我來接你一起回家。”姜宣盯著他笑容滿面的臉,眼睛裡卻有幾條血絲,有點心疼。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袁夏很開心,從他來幼稚園上班到現在,姜宣是第一次來接他下班,雖然他來這兒上班還沒有半個月。

兩人沒有直接回家,中途順路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堆做晚飯的食材才回去,袁夏的廚藝沒有王成好,但是做出來的飯菜味道卻還可以。

薑母看到兩人一起回來,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她問了跟袁夏差不多的問題,姜宣回她今天不用加班,所以順路去接袁夏,看著兩人進入廚房的背影,薑母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丈夫早逝,在薑家一直受親戚排斥,沒有人比她更希望家庭和睦,她以前甚至想像過兒子將來會娶個什麼樣的女人,她不會像電視上播放的惡毒婆婆一樣,為了兒子,就是讓她受委屈也不在乎,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兒子最後竟然會帶個男人回家,嘴上說接受,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那道坎,宣兒為了公司的事情已經夠忙了,她也不願意再給他添麻煩。

薑母有十點就上床睡覺的習慣,為了不吵到她,姜宣和袁夏這陣子也早早就回房睡覺了。袁夏換好一身棉質睡衣,剛鑽進被子裡就被姜宣抱住腰,兩人挨著一塊,姜宣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裡,親昵的蹭了幾下,在他想開口問他怎麼了的時候,姜宣突然吻住他。

彼此的唾液相互交融,開頭還帶著一種憐惜般的感情,到後面便漸漸有點失控了,略帶強勢霸道的感覺令袁夏招架不住,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張著嘴巴被迫承受著姜宣的侵略,被子底下的衣服也漸少,火熱的欲望仿佛令房間裡的溫度都上升了,額頭浸出一層汗水。

袁夏在床上沒有王成開放,王成雖然偶爾會跟褚亦峰作對,但是他放得很開,怎麼舒服怎麼來,而袁夏每次都會覺得不好意思,所以經常要姜宣主動。

扔掉覆蓋在身上的被子,逼著袁夏睜著眼睛看著他們做愛的全過程,姜宣很喜歡看他羞紅臉的樣子,袁夏用手擋住臉也被他拉開,直到兩人都發洩出來,他都沒緩過勁來。

“你今天是怎麼了?”

袁夏緩了緩氣息,覺得今天的姜宣似乎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姜宣摸著他的頭髮,輕輕一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單獨相處過。”

“你要忙嘛,以後不忙了有的是機會。”袁夏體貼的說道,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姜宣這陣子的忙碌他也看在眼裡,所以才不願意讓他為自己擔心。

“關於你上次提到領養孩子一事,我這幾天在想,你喜歡孩子,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領養,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總有機會能擁有我們自己的孩子。”姜宣仔細一想就知道袁夏心結所在。

袁夏一怔,撐起半個身子有些恍然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姜宣捧起他的臉,嚴峻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溺愛,“你不想要我們自己的孩子嗎?”

“想是想,可是有可能嗎?”袁夏聲音有些沙啞,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只要你想就有可能。”

袁夏盯著他,突然抱住他,“謝謝你。”

姜宣反摟緊他,“我不是說過,你我之間不用說謝謝。”

正如姜宣說的,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要一個有他們的血緣關係的孩子真的不是什麼大難題,而且袁夏並不知道,姜宣一直都知道他喜歡小孩,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留意,有句話很俗,但確實是真理。

只要有錢,在普通人眼裡不可能辦到的事情都有可能辦得到。


第一百八十一章、生日宴會


王成很快又接到袁夏的電話,聲音帶著一種朝氣和活力,顯然已經想開了許多,也不知道姜宣跟他說了什麼,袁夏竟然說不準備領養孩子了,而這個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試、試管嬰兒?”

王成對這個四個字並不陌生,如今科技的發達早已超越十多年前,研究試管嬰兒的科學家在這方面也取得了更大的成就,他記得兩三年前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這類的專題。

袁夏興致很高昂,“姜宣說與其去領養一個小孩,還不如去試一下試管嬰兒,就能擁有一個跟我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了。”

“可是,兩個男人也可以做試管嬰兒嗎?”王成覺得他的書雖然讀得不多,但是也不可能不知道嬰兒是要精子和卵子的結合才能培育得出來,兩個男人的精子……現在有這項技術嗎?!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姜宣說有機會,具體情況要等他弄清楚才能告訴我。”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王成見袁夏已經解開心結,也替他開心,希望他能達成所願吧。

大衛出去辦事,褚亦峰只能自己去開門拿保安送過來的快遞,回來就看到王成支著下巴一副魂都快飛到大氣層外面的表情。

聽到拆包裝的聲音,王成才看到褚亦峰,他盤腿坐好,“我問你一個事。”

“說吧。”

“試管嬰兒這項技術現在很成熟嗎?”

褚亦峰聞言停下動作,上下看了他一眼,“想要?”

王成白了他一眼,“是袁夏,他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剛剛還跟我說什麼試管嬰兒,我只聽說過男人跟女人,還沒聽說過男人跟男人也可以,我對這方面也不是很瞭解,所以才問問你。”

“試管嬰兒就目前來說應該已經很成熟,現在很多有錢人生不出孩子都會選擇試管嬰兒,沒錢的想生也聽說過,至於男人跟男人還沒聽說過,哪怕可以,說出去還是比較駭人聽聞,多半不會放到明面上。”

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的!

褚亦峰淡定的補充道:“哪天你要是想做,可以告訴我。”

王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雖然他現在也煩惱後代的事情,但是還不會那麼想不開,二表哥的兒子嚎啕大哭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不過……王成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褚亦峰身上轉了一圈,“褚老扳,哪天你想做了,你也可以告訴我。”

如果是男人都可以,那就沒必要在意誰做不是嗎?

褚亦峰莞爾一笑,對此不置一詞,那笑容卻仿佛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感覺,看得王成一陣不爽,乾脆不理他了。

鄭母今天已經親自去周家大宅跑一趟,將王成同意冠上周姓一事告訴周世昌,父女倆商量了一下,決定在王成生日那一天辦一場生日宴會,邀請帝都那些有頭有臉的家族參加。

王成以前的生日是在正月,因為不知道他原來的出生日子,所以王爸爸和王媽媽將撿到他的那一天當成他的生日,而王成真正的生日是臘月初八,也就是臘八節。

鄭母將這件告訴王成的時候,王成還有點意外,進展也太快了,他還以為只是先認個親,這麼快就要對外宣佈了?

“不晚,你回鄭家已經有些天,早點宣佈對你比較好。”褚亦峰看出他的心思。

“可是看我媽和外公的意思,他們好像還要我進周氏集團工作。”王成回來認親並不是想要他們的財產,雖然他也覺得錢是萬能的,但是只要夠花,錢多錢少就無所謂了。

褚亦峰愜意地說道:“在你決定當周成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要跟周氏集團有所牽扯,周氏集團在商業界的地位比你想像的還要高,惦記它的人只多不少,你外公絕不可能看著它落入外人手裡,別看他表面很淡定,其實他心裡比誰都著急。”

“聽你的意思,你好像也知道我外公不會把周氏集團交給我小姨他們?這是為什麼?”王成對這些複雜的情況還不是很瞭解,假如他一直沒有出現,想要保全周氏集團不被外人控制就只能從小姨一家子裡選擇,小姨和趙辰霖再不濟,他們身體裡也流著周家的血液。

“周氏集團雖然是你外公一手壯大的,但是發展到現在,裡面的勢力早就錯綜複雜,想要周氏集團的不止你小姨一個。”

“你意思是,小姨可能和其他股東聯手?”

褚亦峰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資料遞給他,“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你外公年輕時就是個手段狠辣的人,習慣將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裡,老了更加不會輕易放權,這是關於周氏集團的資料,你可以看看。”

周氏集團主要的產業是酒店行業,名下的酒店遍佈全國,更有多個五星級酒店,市值早就超過上百億。

周氏集團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和周世昌的手段分不開,他不放權,底下的人永遠只能被他鎮壓著,更別說把他扳倒,因為他手裡掌握著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哪怕其他股東都聯合在一起也不可能超過他,有些股東握著股份卻從來不參加股東會議,沒人知道他們是誰,所以真正能聚集起來的股份絕對不會超過百分之二十褚亦峰給的資料比較齊全.王成翻看了幾頁,除了羅列出周氏集團涉及到的一些產業,還有重要的股東也都一一列出來,並且連他們人際關係也有略提,另外在周氏集團擔任重要職位的員工也都有說明。

王成一邊翻一邊感歎,“你什麼時候開始整理這份資料的。”

“從你回鄭家的時候。”

也就是說在他還沒有回周家見外公的時候,褚亦峰就已經預料到他有可能會回周家,所以提前幫他搜羅這份資料?

王成說不清感動還是其他原因,不過他想還是感動居多吧,正當他想說幾句煽情的話肉麻褚亦峰一下的時候.大衛哀怨的臉龐突然從眼前飄過去,目光時不時飄向他手裡的資料,好像在控訴著什麼似的,王成嘴角一抽,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可能理解大衛的意思。

褚亦峰見他表情古怪,回頭就看到跟他們隔著一面透明玻璃站在院子裡正往這裡望的大衛,立刻眯起眼晴。

大衛一驚,迅速閃人。

王成什麼感動都沒有了,他盤腿坐下準備把這份資料吃進肚子裡。

生日宴會由鄭母全權負責,宴會的舉辦地點,邀請帖等等她都想親自操辦,鄭母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忙碌著,鄭父幾人知道後都任由她去折騰,慢慢的,貴圈開始流傳周家要舉辦生日宴會一事。

鄭家和周家雖然已經認回他,但是並沒有對外宣佈,所以知情者只是少部分,消息一傳開,大部分人都在猜測周家舉辦生日宴會的主人翁是誰,周老他們都知道,他的壽辰早就過了,至於其他人,周氏集團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就算是為小輩舉辦生日宴會,往年也沒有這般隆重過。

鄭母隨後將擬定的賓客名單交給周老,名單上邀清的都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因鄭家的關係,政圈的賓客也有不少,只要是帝都排得上號的都不會落下。

周老看過之後很滿意,讓鄭母看著辦,他一直以為女兒因為王成小時候失蹤一事而將自己沉浸在絕望的世界裡,不與外界的人接觸,今天看過這份名單後他就放心了,到底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得到肯定後,鄭母又將名單給鄭父和鄭敬恩看過,兩人往裡面添加了幾個人的名字,總體很滿意。

“沒問題了,我現在就去弄。”

鄭敬恩連忙叫住她,“媽,成成那邊記得跟他說一下。”

“這種事情還用得著你說。”鄭母高貴的沖他一笑,那絲得意洋洋的勁甭提多明顯。

鄭父失笑的拍拍大兒子的肩膀,“你媽現在的重心全在你弟弟身上,只要是和你弟弟有關的,她不可能會忘記。”

鄭敬恩聳年肩,眼睛裡卻帶著笑意,“自從成成找回來之後,媽眼裡都沒有咱們了。”

“我看你心裡已經在偷笑了吧。”鄭父要是不知道這個大兒子的心思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王成沒找回來之前,鄭母的世界是圍著鄭敬恩轉的,小時候還可以,但是長大後畢竟需要空間,鄭敬恩很多時候是很無奈的,偏偏又說不得,現在王成回來了,他就輕鬆了,就連鄭靜雪都曾打趣過他,說他之所以那麼積極的找二哥其實就是為了逃避媽的緊迫盯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邀請帖


王成接到鄭母的電話,鄭母說要來找他,讓他給一個地址,王成哪裡敢告訴她自己現在住在濱海花園,於是告訴她一個附近的位址,約在那裡見面。

褚亦峰不在別墅,他今天一大早就和大衛出門去辦事了,據說跟某個大公司有個合作計畫,這次大衛會一起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合作計畫,今天是第一次進行談判。

王成在帝都沒有車,他現在開的車是鄭母送的,一輛價值三四百萬的深藍色邁凱倫,原本鄭母送的是騷包的紅色法拉利,不過王成對紅色跑車的興致實在不高,鄭母就改送這輛邁凱倫,理由杠杠的,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留下車子就走了。

車子開到他們約定見面的地方,王成還沒進去就看到鄭母隔著玻璃窗興奮的朝他招手,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很多時候他都有些招架不住鄭母的熱情。

“成成,你怎麼知道這家茶餐廳,氣氛很好,媽很喜歡。”鄭母捧起一杯熱騰騰的茶,年紀越大就越注重養生,這種安靜悠閒的地方很多成年人和老人都喜歡。

“路過的時候看到,我覺得媽應該會喜歡。”王成邊坐下邊說道,事實上也是托大衛的福,昨天他外出辦完事回來順便帶了這家茶餐廳的食物回去。

鄭母很開心,不管王成是因為什麼原因才猜到的,她都有種被兒子放在心上的感覺。

服務員過來問他們想點什麼,茶餐廳雖然聽起來和茶有關,但是在這個多元化的世界,善於經營的商人都知道要怎樣才能吸引住顧客。

鄭母不挑食,王成就按照自己的想法點了兩杯飲料和幾份點心,都是偏向清淡的,東西沒一會就送過來了。

王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小小的紅豆沙放到鄭母的盤子裡,紅豆沙的個頭很小,只有嬰兒拳頭的一半大,基本一口可以一個,味道是甜的,但不會太膩,只有一種淡淡的香甜味,王成聽鄭父說過,鄭母以前很喜歡吃甜,不過現在年紀大了,口味慢慢的淡了,吃不得太甜的。

“你也吃。”鄭母夾了塊炸糕給他,裡麵包的是奶油,吃起來很可口,奶油咬一口就會流出來,很香甜。

王成見她高興就配合她,過了會,鄭母從包裡拿出一疊印得很精緻邊上帶金的帖子給他。

“成成,這是你生日宴會的邀請帖,媽已經讓人製作好了,你看看有哪些要好的朋友,都可以邀清他們來,不夠的話再跟媽拿。”

王成接過帖子一看,那麼厚,足有二十張,要好的朋友當然有,但是絕對用不了這麼多,他抽出五張,剩下的還給鄭母,“媽,不用這麼多,這些就夠了。”

“這才五張啊。”鄭母一臉驚訝,她以為像王成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有一群要好的朋友。

王成不想她誤會,便解釋道:“媽,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朋友的,要好的幾個就夠了。”

鄭母雖然接受了他的說辭,但還是硬塞給他五張,說要是突然想起想邀請什麼人就能用到,用不到就留著,反正也不缺這幾張。

王成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鄭母好不容易才見到兒子,不願就這樣離開,東西吃完後又拉著王成扯了許多事情,末了只見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放到王成面前。

“媽,你這是幹什麼?”王成被剛喝進口中的水嗆到,連忙抽出紙巾擦,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給他一張支栗?

鄭母眨了眨眼睛,“這是給你的零花錢啊。”

王成瞄了眼支票上一串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龐大的零花錢,無奈道:“媽,我不需要零花錢,我自己有錢花。”

“媽知道你暫時不缺錢,這是作為你母親想給你用的零花錢,你哥和妹妹都有,媽每個月都會給他們。”

“哥不是工作了嗎?”王成狐疑。

鄭母輕咳一聲,“沒工作之前。”

王成忍不住笑了,“我現在工作了也不需要啊。”

“那不一樣,你長這麼大我都沒有給你零花錢,我現在只是想彌補你小時候不在身邊的缺憾,我想讓你過得更好一點,這樣小小的願望都不行嗎?”鄭母表情暗淡下來。

明知道她在裝可憐,王成卻不忍心,算了,收下就收下吧,大不了以後再拿出來孝敬她。

鄭母立刻笑了。

兩人一起出了茶餐廳,王成目前周家的司機送她離開,然後才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過去,在他的邁凱倫旁邊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是鄭母當初想要送他的那一輛,來時並未看到,王成不以為意,正想開車走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法拉利同時叫了一聲。

王成偏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兩個穿著細高跟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應該就是法拉利的車主,心中不以為意,其中一個女人突然低聲罵了一句‘小白臉’雖然對方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王成有種感覺,女人是在罵他。

他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心想自己不可能得罪她,小白臉又是從何而來?王成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法拉利已經開出去,只是在離開前,車子突然倒到他身邊,駕駛座的女人轉頭看著他,突然惡劣的笑了一下,豎起一隻大拇指就朝下,然後車子嗖地一下開走了。

王成回頭看了茶餐廳一眼.兩人應該也是從裡面走出來的,該不會是看到鄭母給他支票,誤以為他是吃富婆軟飯的小白臉?

這麼想也不無可能,鄭母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但是保養得跟三四十歲一樣,皮膚不像同齡人一樣佈滿皺紋,一身貴氣可不就是旁人眼中的富婆,如果不聽到他們的對話,確實很像小白臉傍富婆的戲碼。

王成驅車離開,很快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後,手裡有十張邀請帖,他也要想想要邀請哪些人好。

褚亦峰和大衛比他晚半個小時回來,跟一群奸詐的商人談判很費腦子,大衛一進門就直奔廚房,聞到飯菜的香味口水頓時氾濫了,好在回來還有一頓豐盛好吃的午飯可以吃。

不等王成吩咐,大衛就屁顛屁顛的跑進來幫忙端盤子,平時這任務是褚亦峰的,大衛來了之後就被搶了。

“事情談得怎麼樣?”王成給褚亦峰夾了一塊紅燒排骨,這是他最喜歡吃的菜之一。

“還要再談。”褚亦峰回道。

一旦涉及到利益的問題,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一般不談判幾次是不可能的。

大衛也很喜歡紅燒排骨,他以前來華國的時候吃過,但是那味道沒有老扳娘燒的排骨好吃,褚亦峰才吃兩塊,他的筷子已經開始伸過去夾第五塊,中途卻出現一雙筷子夾住他的目標,大衛抬起頭就看到老扳那張冷峻的表情,眼神寒 ,手一抖,默默的收回去改盛湯喝。

“你今天出去了?”褚亦峰的目光重新移回來,他早就注意到王成身上穿的衣服和今早看到的不一樣。

王成夾了一筷子菜,點頭道:“跟我媽在茶餐廳見了一面,說了點關於生日宴會的事情。”

晚飯的碗依舊歸勤快的大衛洗,這小子在別墅住了兩天,越來越把別墅當自個家,說不定比住在自己家還舒服。

王成和褚亦峰去客廳休息,拿出鄭母給他的十張邀請帖,回來之後他想了下,不過他的朋友確實不多,只想到黃司安和佟揚揚,而佟揚揚還未必能來,所以他要先打電話問一下。

褚亦峰看著他咬著筆桿子冥思苦想,捉示道:“還有你大哥。”

王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個大哥,立刻敲了下自己腦袋,“你說得對,還要給我大哥一張邀請帖。”

大哥自然是指王甯安,周家雖然也有可能會給盛輝集團發邀請帖,但是王甯安只是公司一名副總,參加這種宴會恐怕還輪不到他,以王甯安現在的身份,參加他的生日宴會就能結識更多的貴圈人士,百利無一害。

於是大手一揮,王甯安三個宇就寫在邀請帖上面,王成還不知道自己此舉給王甯安帶去一份多大的驚喜。

周家的宴會邀請的全是帝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能來參加這種宴會是身份的象徵,是一些二流家族擠破頭腦都進不去的地方,王甯安這種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小人物更加不可能拿得到邀請帖。


第一百八十三章、大忙


鄭母親自將邀請的賓客名宇工工整整的寫在邀請帖上,她的字很好看,秀氣娟娟還帶著一分以前沒有灑脫,寫完就差人送過去。

盛輝集團是製藥界的龍頭老大之一,鄭母邀諸的賓客之中自然也有盛輝集團的一員,邀請帖隨後送到俞董事長手裡。

之前早有人在傳周家要舉辦宴會,周家和鄭家又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炸,參加這種上流階層的宴會是很有面子的,所以不少人都在等周家給他們發邀請帖,俞董事長便是其中一個。

盛輝集團和周氏集團不一樣,雖然都是商業界的翹楚,但是他們卻不像周氏集團能攀上鄭家,和鄭家做親戚,哪怕結識過一些高官,他們之間也只是純粹的利益關係,所以參加周家的宴會意味著可以結識到更多有權有勢的人。

“爸,可不可以讓甯安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參加宴會?”

俞菁聽到他爸爸說起去參加周家舉辦的宴會有多大的好處,立刻想起王甯安,如果自己能帶他去,他是不是就會答應跟自己交往了?

俞鴻明這次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對她有應必求,“這次去參加宴會的人都是帝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以王甯安的身份還不夠資格,何況他到現在都沒有答應跟你交往,難道你還想以此為條件,讓他答應跟你交往?”

俞菁咬了咬牙,“可我就是喜歡他嘛。”

“姐,我看你根本沒必要倒追王甯安,他肯定也是沖著你的股份來的,他對你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我勸你還是不要相信他比較好。”俞宏志從她身後走過來,談起王甯安便冷笑一聲。

他是俞菁的弟弟,兩人只相差一歲,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進入盛輝集團做事,不出意外的話,盛輝集團將會由他繼承,不過他並不喜歡王甯安,總覺得王甯安另有目的,在公司裡有時候還會與王甯安做對。

“甯安不是你想的那樣。”俞菁皺起眉,不喜歡弟弟總是說王甯安的壞話。

俞宏志就知道她會這麼說,聳聳肩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來打個賭。”

“什麼賭?”

“就照你之前的想法做,你等一下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咱們收到周家發的邀請帖,你可以帶他去,但是必須當你的男朋友,他為什麼一直沒有答應與你交往,其實就是缺少一個讓他順勢下臺的契機而已,你若是這麼說,他十有八九會答應,既能去參加宴會,又有機會得到百分之五的股份,這種好事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拒絕。”俞宏志信心滿滿地說道。

俞菁猶豫了。

“是不是沒自信?沒自信就放棄吧,王甯安不適合你。”俞宏志故意刺激她道。

“打就打。”俞菁禁不起刺激,她也想向弟弟證明王甯安絕對不是他說的那種人。

俞鴻明並沒有阻止他們姐弟倆的打賭,雖然他很認可王甯安的才能,但是王寧安身上也確實還有一些問題,若他真能扛得住巨大的誘感,他也會贊同兩人在一起。

王甯安接到她的電話並沒有多大的驚喜,相反他很忙,工作時間並不想聊私人事情,所以讓她有話快說。

“是這樣的……”俞菁照她弟弟說的將話修辭了一下再告訴他。

王甯安聽完直接皺起眉,毫不猶豫的抨擊道:“俞菁,你覺得在你心中我是這種膚淺的人嗎?能去參加周家舉辦的宴會確實令人心動,但是若讓我因此答應與你交往,抱歉,我不想拿我的感情當兒戲,如果你要說的話只是這些,那麼我掛了。”

“等一下……”俞菁還沒說完,電話那端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她恨恨的收起手機,瞪向俞宏志,“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俞宏志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卻有些陰霾的想著,王甯安怎麼會拒絕得這麼乾脆,他應該不會看錯才對,難道他還想放長線吊大魚?可是拒絕了這個絕佳的好機會,以後可就沒有了。

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讓王甯安得逞,不論他是什麼目的,就算他不是為了姐姐身上百分之五的股份,他也不會讓盛輝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落到一個外人手裡。

俞宏志就是不明白,姐姐又不是男人,日後總要嫁人的,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爸爸怎麼就這麼想不開,竟然承諾給姐姐百分之五的股份。

盛輝集團辦公室

王甯安掛斷俞菁的電話後,想起幾分鐘前他弟弟給他打的電話,嘴角微微一彎,周家辦宴會的事情他已經聽說過,只是身份差距太大,哪怕他知道自己去參加這種宴會的好處極大,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真的能去參加,更加沒想到,他弟弟轉眼竟然變成周家的繼承人。

王甯安站起來,走到巨大落地的玻璃前,眺望著白晝下的城市,淡淡的眯起眼。

他並不知道俞菁那通電話是俞宏志慫恿的,哪怕知道,哪怕他弟弟還沒有給他那通電話,他的答案也不會變。

王成給自家大哥打完電話之後,又給佟揚揚打了個電話.佟揚揚人在山海市,他們雖然有聯繫,但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他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縮減成一個簡介,佟揚揚也沒有問得太詳細,只歎了一句狗血,聽到他說要辦生日宴會,這是他真正的生日,昔日的小胖子連問都沒問,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那天剛好是周日,你也不用請多少天假,等你來了之後,我和黃同安再帶你好好玩一玩。”

佟揚揚聽得一陣意動,“路費報銷不?”

“當然,不只是路費,玩的費用我都給你報銷。”王成豪氣地說道。

佟揚揚感歎道,“這人有了錢,底氣就是不一樣啊。”曾經王成連給自己買衣服的錢都拿不出來。

“花自己賺的錢必須得有底氣。”別人或許以為王成現在走周家人,有花不完的錢,但是王成一開始就沒打算花周家的錢,他自己的果醬廠雖然賺的沒有別人多,但是賺到的錢卻足夠自己花。

兩人侃了一會才掛斷電話,王成接著給黃同安打電話。

黃同安現在白天都被他爸帶去公司奴役,別看他年紀輕輕,他現在已經是公司的部門經理,這和他老爸分不開,不過他自己也有努力。

剛走進會議室,他就聽到幾個長輩站在一起說著話,內容皆是圍繞周家展開的,話裡又隱隱約約有鄭家的字眼,看到他過來,幾個長輩停止了討論,黃同安的二叔黃冠軍朝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同安啊,你爸爸呢?”

“爸爸他正在外面講電話,等一下就來。”黃同安同樣露出敷衍的笑容,這些人雖然都是他的親人,但是一個個卻在凱覦公司,司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偏偏他們每次都能裝出一副跟他們關係很好的樣子,黃同安不願意來公司也有這個原因。

過了一會,黃同安的爸爸黃冠霆來了,一群人坐在會議室例行股東會議,會議快結束的時候,黃冠軍突然提起周家宴會一事。

“同安啊,聽說你最近跟一群富二代走得挺近的,那應該有辦法弄到一張周家宴會的邀請帖吧?”

這話說得頗有點不羞不臊,黃同安是跟一群富二代有往來,但是這群富二代大多都是和他家世相當的人,真正的一流世家子弟怎麼會跟他們往來,就算有,周家宴會的邀請帖又豈是一個小輩能弄到的,黃冠軍根本沒覺得黃同安能弄到,他只是想拿這件事尋開心黃同安而已!

黃氏集團是黃同安的爺爺那一輩留下的,黃家四兄弟之中,也就只有黃同安的爸爸能力最突出,不會總想著混吃等死,所以爺爺把公司交到爸爸手裡,除了給幾個叔叔留下一點財產,公司的股份也有,但是每人卻只有百分之二,幾個叔叔不服,可話是爺爺在世時說的,他們再不服也只能接受,否則連一分錢都拿不到,爺爺過世後,叔叔們就開始變著法子跟他們過不去。

黃同安還沒開口,三叔黃冠波就開口了,“二哥你開什麼玩笑,周家是什麼身份,同安的身份說得好聽點是黃氏集團的公子,可在周家人眼裡說不定連個屁都不是,他有什麼能耐能弄到周家的邀請帖,這種笑話以後還是少說點。”

“對對對,我真是該打,忘了同安的身份太低,連周家的門檻都勾不著。”黃冠軍立刻笑眯眯的認錯。

黃冠霆臉色沉下來,正想喝斥他們幾句,一串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眾人轉頭就看到黃司安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第一百八十四章、驚喜


電話是王成打來的,黃同安心裡的怒氣化為了意外,因為王成很少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他跟爸爸說了一聲,準備走到外面去接聽,黃冠軍就開口了。

“都是自家人,在這兒接聽不就好了,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才怕被叔叔們聽到嗎?”

“同安行得正坐得直,當然不可能會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大哥你說是不是嗎?”黃冠波兄弟也跟著附和了兩句,黑臉跟白臉唱得讓人熱淚盈眶,恨不得直接掐死他們算了。

會議室不只有他們黃家幾人,還有其他股東在,黃冠軍可以不顧臉面擠兌自己的侄子,黃冠霆卻還要臉,不過再要臉也不可能看著做叔叔的欺負自己的兒子。

“不用管他們,去接吧。”黃冠霆無視三人對黃同安說道。

黃冠軍頓時冷笑一聲。

黃同安看了看自己的叔叔們,爸爸一直沒有對他們下手是看在兄弟的血緣關係,還有奶奶的面子上,但是這份仁慈的退讓卻被叔叔們當成依仗不停的賤踏,哪一天讓爸爸不再顧及血緣關係,叔叔們就會知道自己曾經的作為有多麼愚蠢,他會等著這一天的。

“沒關係爸爸,給我打電話的是一個高中朋友,沒什麼不能被人聽到的。”

黃同安說完就接起已經響了快十聲的電話,裡面立刻傳來王成抱怨的聲音,問他怎麼這麼晚才接。

“有幾隻蒼蠅一直在耳邊嗡嗡的叫個不停,吵得我心情不好。”

旁邊三個叔叔聽到這句話表情已經怒了,不過黃同安完全無視他們。

王成一聽就知道他話裡有話,笑道:“以後買只電蚊拍就行了,要不要我友情贈送一隻奢侈品牌的?”

黃同安哈哈大笑一聲,“什麼奢侈品牌這麼了不起?”

“一張周家舉辦的生日宴會的邀請貼,怎麼樣,夠奢侈吧?”自從看過褚亦峰給他的周氏集團資料,王成已經大概瞭解周家在帝都是什麼地位,鄭母把邀請帖給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黃同安,想來他應該會很需要。

說完,黃同安那邊久久都沒有聲音傳過來。

“喂喂喂,掉線了嗎?

黃同安回過神來,一臉見鬼的表情,“你怎麼會有周家的邀請帖?”說完又想到王成是鄭家的子孫,鄭家跟周家又是親家關係,王成會有周家的邀請帖很正常。

“這個問題嘛,我忘了告訴你了,我現在除了叫王成,還有另一個名宇,你猜猜?”

黃同安像被雷劈到一樣,他突然想起來了,王成的哥哥是鄭敬恩,在他們的圈子時這個名字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連鄭敬恩媽媽的娘家都有所耳聞,貌似就是周家……

“你還有什麼驚人的秘密一併告訴我吧,這種刺激我不想再體驗第三次了。”

“行。”王成大大方方的告訴你,“你知道周家舉辦的宴會是什麼宴會嗎?”

黃同安已經不想猜了,生日宴會……周家小輩的生日都已經過去了,要說還有誰沒過,必然就是剛認回周家的王成,他揉了揉太陽穴,“還有沒有?”他覺得現在就是王成再說出什麼驚人的秘密他都不會再驚訝了。

“有!”

“……”

王成哈哈一笑,“不過暫時不能告訴你,那個秘密知道的人比較少,等時機成熟了才能告訴你。”

“好吧。”黃同安心裡也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後來當他知道那件事的時候,他真的無比慶倖自己當初的英明決定。

收起手機,黃同安看到爸爸和叔叔們瞪著眼睛盯著他,想起自己剛剛在講電話的時候提到周家宴會的字眼就了然了。

“同安,你跟你朋友聊了什麼?”黃冠霆連忙問道。

黃同安看了叔叔們一眼,勾起嘴角得意地說道:“他說他有周家的邀請帖,問我要不要。”

黃冠軍立刻嗤笑道:“大侄子,說謊可不是什麼好事,你朋友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會有周家的邀請帖?莫不是想騙我們,所以故意讓你的朋友陪你演一場戲吧?”

“這裡可不是黃家,在場的還有咱們公司的股東,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丟臉的可是黃家。”黃冠波也接茬道。

“三位叔叔儘管放心吧,我黃同安可不像你們,現在黃家做主的人是我爸爸,你們不在乎黃家的臉面,我還在乎呢,是真是假,等宴會那天不就知道了。”黃同安現在心情很好,不想跟他們吵。

黃冠霆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是那種會胡說八道的人,心情也有一點激動,拍著他的肩膀連說幾個好字。

聽到他們對話的股東們都很驚訝,他們也不認為黃同安一個毛頭小子能拿到周家的邀請帖,不過畢竟是他們的家事,他們也不想得罪黃冠霆,黃氏集團雖然是黃家的,但是現在黃家做主的卻是黃冠霆。

王成送的邀請帖沒隔多久就有人專門送到公司,並且指名是要給黃同安,助理拿到後就送到黃同安的辦公室。

黃同安去了財務部,回來才知道東西送過來了,王成特意用快遞的那種紙外殼套著,撕開後從裡面拿出一封包裝得很精緻的邀請帖,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剛勁雋永的字休確實是王成寫的,那顆激動的心現在才冷靜下來.王成幫他的這個大忙他這輩子記下了。

助理敲門進來說董事長找他,黃同安立刻將邀請帖放回快遞封裡,然後拿著它過去。

王成送給他大哥的邀請帖很快也交到王甯安手裡。

精緻的金邊無處不透著一股奢侈氣息的帖子,印刷上去的每個字明明隨處可見,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成了貴圈中人人都想要的天堂通行證,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弟弟,王甯安也沒想過現在的自己能去參加那樣一流的宴會。

“成成,你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王甯安的手指在帖子邊緣摩擦了幾下,唇邊的笑意若隱若現。

“王甯安。”一個目中無人的聲音在辦公室外面的走廊響起,能在公司這樣連名帶姓的喊王甯安的名字就只有一個人。

辦公室的門打開,俞宏志走了進來,那架勢頗有種來找茬的感覺,王甯安已經見怪不怪。

俞宏志嘴上說是為了他姐姐,不想俞菁被人騙走她的股份,但是在聰明人眼裡,他存什麼心思並不難猜。

“你有什麼事?”王甯安看了他一眼,卻並未將他放在眼裡。

俞宏志月想說話,目光不經意的看到他拿在手上的東西,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脫口道:“你怎麼會周家宴會的邀請帖?”

王甯安將邀請帖收起來放到櫃子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有什麼事?”

俞宏志見他不想說,總不能逼著他說,只得把自己來的目的說出來,然後拿著資料匆匆走人,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反正跑到董事長的辦公室,他們家也有一張這樣的帖子,所以他認得出來,現在滿腦子都在想王甯安怎麼會有周家的邀請帖,他是怎麼拿到的?上次他之所以會那麼乾脆的拒絕姐姐的提議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俞鴻明知道後也很驚訝,他們知道王甯安是什麼出身,在帝都不可能有靠山,之後他們打電話問前臺帖子是誰送來的,前臺的員工告訴他們是一個快遞小哥。

“將這件事告訴你姐姐,讓她去找甯安。”俞鴻明對王甯安的意見倒沒有兒子那麼大,心裡其實還是屬意王甯安當他的女婿,不過他也好奇是怎麼回事。

聽到秘書撥快線告訴他俞菁已經上來找他,王甯安並不意外。

俞宏志進來之前,他其實有時間可以把帖子收起來,但是他沒有,就是要讓他看到。

不過俞鴻明父子顯然高看了俞菁的戰鬥力,俞菁現在滿眼裝的都是王甯安,王甯安只要和顏悅色的說兩句話就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回到爸爸的辦公室,她還高高興興的對他們說王甯安有周家的邀請帖,現在就可以跟她一起去參加宴會了。

俞宏志氣得吐血.戀愛中的女人果然是傻子,他就不明白昔日刁蠻任性的姐姐怎麼遇到王甯安就成了小女人,看來指望她是不行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禮服


距離王成的生日宴會已經沒幾天,鄭母之後又把他約出去,王成還以為她要說有關宴會的事情,結果是要幫他量身做衣服,做宴會那天穿的禮服,而且不止一套。

王成告訴鄭母自己有,不過鄭母說不成,宴會是很正式的場所,而且他又是主角,當然得好好的打扮一下,免得被別人比下去。

打扮?

王成一臉黑線,他又不是女人。

不過鄭母熱情高漲,根本不顧他的意願,將他騙出去後就拉著他前往訂做禮服的地方。

訂做正式禮服一般需要花點時間,不過王成的生日宴會就在幾天後,這點時間根本來不及,除非沒日沒夜的趕工,面對鄭母這樣的大客戶,工作室的負責人拍著胸脯保證沒有問題。

紅葉是一個服裝設計工作室,主要面向廣大男士,坐鎮的設計師是服裝界有名的大師保羅,來自義大利,他所設計的服裝曾經多次在時裝周展覽過,雖然他有設計過女裝,但是最擅長的卻是男裝,特別是由他親手設計的西服有的時候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保羅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輪廓深邃,西方人固有的持征,長得高大英俊,眼睛是湛藍色的,凝視著人的時候仿佛含著情,聽說鄭母來了,他很熱情的上前擁抱,笑容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

“保羅,這是我兒子王成,我想麻煩你給他做幾套禮服,這個月17號是他的生日宴會。”鄭母將王成拉到跟前介紹。

王成沖他一笑,伸手道:“您好。”

“您好,我是保羅。”保羅熱情的握住他的手,對鄭母說道:“鄭夫人,您的兒子長得很帥,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之一,身高也足夠,若是他能來當我的model,我一定能讓他一夜成名。”

聽到有人贊自己的兒子,鄭母笑得很開心,“謝謝你的稱讚,不過還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王成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當明星他都沒興趣,模特更加不可能,他外公估計也不會同意。

“那真是可惜。”保羅知道鄭母的身份特殊,王成既然是她的兒子肯定不愁吃穿,人家要是喜歡這一行肯定早就投身模特行業,不過他是真心覺得王成的硬體很棒。

寒暄過後,終於說到正題。

“鄭夫人,您的要求我恐怕做不到,距離17號只刺下四天,四天只能做一套禮服。”保羅如實說道。

鄭母聞言五官都皺起來了,一套太少了。

“媽,我覺得一套就夠穿了,真的不用買太多。”王成聞言便說道。

“不行,我兒子的衣服怎麼能這麼少,沒有時間做就試試看那些現成的,總有一款適合你。”鄭母態度強硬起來。

保羅帶他們到衣帽間,裡面一排排架子掛的全是西裝,什麼顏色的都有,而且都是今年的款式,有的甚至還沒有發佈出去,保羅的眼光準確得像掃描器一樣,他往王成身上一掃就知道他要穿什麼碼適合,只見他往架子前一站,沒一會就挑了十幾套西服。

王成一看這麼多都傻眼了。

鄭母抄起其中一套給他,然後將他推進試衣間。

王成的身材比例很好,許是從小就練武的緣故,身上的肌肉分佈得很均勻,和那種純靠鍛煉的人不一樣,看著瘦瘦的,一身西服穿上去卻能看得出來底下很有料子,帥氣年輕的臉龐被襯托得更加精神。

不同的人穿有不同的效果,在模特身上,人們看到的是西服魅力,而在王成身上,鄭母和保羅卻看到了一種耀眼的貴氣,西服固然有魅力,但是人更加奪目。

保羅在王成身上看到了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理念,他想要設計的就是不會喧賓奪主的完美西服,西服只是一種陪襯品,更重要的是人本身,要讓人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注意到的不僅僅是身上的衣服,還有他這個人,當這個的光華綻放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西服也不會被徹底的掩蓋掉光芒,如此才能達到共贏。

靈感像泉水一樣噴湧上來,保羅已經壓抑不住那種激動的澎湃,他迫切的想要將自己關進工作室裡,頓時顧不得還有貴客在,立刻把負責人叫過來,讓他們陪鄭母母子,自己火燒屁股一樣走了。

“實在對不起,保羅大師人就是這樣,一旦靈感來了就什麼也顧及不了。”負費人怕鄭母生氣,連忙向她道歉。

“沒關係,我能理解。”鄭母並沒有生氣,保羅接下來還要給她兒子做一套禮服,他有靈感,還是從她幾子身上得到的靈感,最後得益的肯定是她的兒子,她有什麼好計較的。

王成前前後後試了十幾套,保羅挑的西服都很適合他,不論是尺碼,還是配合他的氣質,鄭母越看越喜歡,原本打算全部都買下來,被王成阻止了。

開玩笑,那位負責人也說了,這位保羅大師製作的西服一套最低就要十幾二十萬,十幾套沒有上百萬是拿不下來的,他瘋了才會買這麼多,還不一定都會穿,他的態度很堅決,鄭母只能放棄。

鄭母雖然沒有堅持原來的想法,但是她也要求必須有三套,雙方各退一步,最後訂制了一套,買了三套回去。

快到家的時候,鄭母猶豫地問他要不要回鄭家或周家住,“你外公說你以前應該沒有參加過這種宴會,所以讓媽跟你講一講宴會的一些情況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你要是住在別的地方,會不會不太方便?”

王成知道鄭母是在找藉口跟他多多相處,但是放著褚亦峰和大衛兩人在別墅他也不放心,他想了個折衷的辦法,“媽,要不等最後一天吧,到時我去鄭家或周家陪你。”

鄭母雖然失望,但是聽到他的承諾也很高興,“那好吧,媽等你。”

兩人分開後,王成見時間還早決定去京大找王子雨,周家要為他辦生日宴會一事他並沒有瞞著王爸爸和王媽媽,原本他還想接兩人到帝都,就算不來參加他的宴會,過來看看妹妹和大哥也好,不過被拒絕了。

兩人的意思是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過年了,到時自然能見到,王成卻知道兩人是怕會給他丟臉,一輩子都沒出過山海市,突然到繁華的帝都,怎麼可能適應得了,要是當眾出了糗,丟臉的是兒子,不過王媽媽還告訴他一件事。

王子雨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二哥並不是她爸媽的親生兒子,要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件事肯定會對她有影響,所以王媽媽讓他找個時間去京大跟她說一下,王成覺得王媽媽說得很對。

到了京大,王成知道王子雨的教室在都裡,順著上次的路走過去,很快就來到那幢教學樓下。

剛好是下課時間,教學樓人來人往,不過經過王成身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抬頭看他一眼,然後發出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王子雨的教學樓在三樓,王成上去的時候發現教室外面的走廊幾乎擠滿了人,很多人都朝教室裡探頭探腦的張望著,而且大部分女生都很激動的樣子,他隱約聽到有個女生說什麼校草。

王成往教室裡一看,發現事件的主角之一好像是他妹妹,再定睛一看,站在她面前的男生正是那個衛偉,以為衛偉是來找他妹妹的麻煩,王成立刻撥開人群走進去。

“小雨!”

王子雨還以為自己耳聾了,這聲音跟她二哥真像,結果一看過去就真的看到她二哥,頓時又驚又喜。

“二哥,你怎麼來了?”

“你有沒有事,這個傢伙又欺負你了?”王成抓住她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冷眼看向衛偉,“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都到這份上還敢對我妹妹動手,是不是真想讓我出手治你一治?”

衛偉漲得臉都紅了。

王子雨拉住他,“二哥,你先別生氣,我沒有事,他才剛出現就有人幫我擋住他,他一點便宜都沒占到。”

她這一說,王成這才注意到教室裡還有一個外表很耀眼的男生,而且很眼熟,雖然只有過一面之緣,但是王成對他的印象挺深刻的,他都忘了褚亦峰之前說過會找他的表弟幫忙照顧一下小雨。

“原來是你。”

雷昀澤很想翻一個白眼,不過還是忍住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再見。”說完就酷酷的走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上眼藥水


自雷昀澤出面幫王子雨被附近的學生看到之後,八卦的消息就在京大傳開,雷昀澤的身份比衛偉還要高一兩個檔次,後者只會仗著身份耍威風,沒什麼真材實料,雷昀澤就不同了他不僅是京大最帥的校草,學習成績在年級經常能進前三,是學霸級的人物,因為他並不是天天都會來京大上裸,加上他的身份,於是在他身上又多了一點神秘感。

這樣的他原本應該和王子雨八竿子都打不著,但是他卻出面幫王子雨,一次還可以說是偶然,兩次就有問題了,現在大家都在猜測王子雨和雷昀澤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衛偉這是第二次找王子雨的麻煩,不過他才剛到王子雨的教室,話都還沒說上兩句,雷昀澤就來了。

似乎是嫌麻煩,雷昀澤沒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就直接告訴他王子雨以後是他要罩的人,如果他敢對王子雨動手就是跟他過不去,衛偉還沒回答,王成就來了。

“二哥,你今天怎麼想到過來找我?”

兩人走在校園的小道上,王子雨挽著他的手臂笑得很開心,嬌俏白嫩的臉蛋沐浴在暖暖的陽光下仿佛散發著一園潔白的光圈。

王成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有個可愛的妹妹在京大讀書,我這個當哥哥的恨不得天天都來看你啊。”

“討厭,二哥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肉麻的話了?該不會是交女朋友了?”王子雨被他說得臉蛋一紅。

女朋友沒有,男朋友倒是有一隻,不過那只不需要他說肉麻話。

王成轉移話題道:“如果衛偉以後還敢來找你的麻煩,你立刻給我打電話,二哥幫你收拾他,讓他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王子雨立刻想起他們離開前二哥威脅衛偉的話,小臉露出一抹擔憂,“二哥,那個衛偉家庭背景很硬,我們還是不要跟他硬碰硬比較好,這次雖然有雷昀澤幫忙,但是他總不能幫我們一輩子,衛偉那種男人心眼極小,睚眥必報,我們讓他當眾難堪,他會記很久的。”

王成突然停下來,“小雨,有件事忘記該告訴你了。”

他的表情很嚴肅,看得王子雨一愣,“什麼事?”

“我跟你其實並不是親兄妹,我是爸爸撿回來的,前段時間,我真正的父母找到了我,現在我已經認回他們,過幾天我媽媽和外公要為我辦一場生日宴會,也就是十七號那天,是我真正的生日。”

王子雨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的打了他一下,“二哥,你也太那個了,這種故事都編得出來,一點都不好笑。”一直都當二哥是她的親哥哥,聽到這種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二哥在騙她。

“我沒有開玩笑,我真正的父母是鄭家人,也就是衛偉他媽媽的娘家人,這件事爸媽和大哥都知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們。”

王子雨這下笑不出來了,表情要哭不哭的,“真的?”

“真的!”

王媽媽猜得沒有錯,這事對王子雨也確實是個打擊,她對王成的感情很深厚,比王甯安還深,突然發現這人跟她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感覺好像以後再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一樣。

王成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傻丫頭,難道我不是你親二哥你就不準備把我當哥哥了是嗎?不管我跟你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們還是兄妹,這有什麼好傷心的,就像你將來的老公,你跟他不是也沒有血緣關係,但你們還是能組成一個家庭,你那麼聰明,這種道理應該不用二哥說才對。”

“哪有你這麼比喻的?“王子雨破涕為笑。

“反正我覺得都一樣。”

把妹妹哄得笑了,王成知道她心情好了,接下來冷靜一下就能想通了,血緣關係雖然很重要,但是對他們來說,那麼多年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才是最重要的。

王成最後問她那天要不要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王子雨覺得自己肯定不能適合那種上流社會的宴會,所以拒絕了,王成為了彌補她,帶她去商場買了幾件衣服。

帝都的冬天很冷,王成見她來來去去穿的都是上次看到的那件羽絨服,知道她肯定又捨不得花錢買衣服,王子雨不願他破費,不過被他說一句話堵住了後面的話。

“小雨,你要體諒一下土豪的心情,有錢花不出去的感覺很坑爹。”

王子雨被逗笑了。

買完衣服,王成送她回學校,然後才回別墅。

他回來得比較晚,褚亦峰和大衛已經回來了,王成擼起柚子準備去做晚飯,結果卻看到大衛一臉青紫。

“這是被誰打了?”

褚亦峰抱著雙臂不置一詞。

大衛哭喪著臉,捂著滿臉青紫疼得噝噝叫,“老闆的家人想讓他回褚家,老闆不同意,雙方就打起來了,我也沒想勸架,結果被對方揍了一拳,害我摔了一跤,臉又撞到柱子上,嗚~”

嘖,這運氣得差成什麼樣?

王成知道褚亦峰的身手很厲害,並不擔心他會受傷,他回房拿了瓶藥酒給大衛擦,然後讓褚亦峰和他一起去廚房做飯。

“今天怎麼出去那麼久?”褚亦峰脫掉了厚厚的外套,接過王成遞給他的圍裙,第一次不習慣,次數多了就免疫了。

王成繞到他後面幫他把帶子系上,他自己也穿了一條,不然水或油漬會濺到身上,洗起來很麻煩,因為天氣冷的緣故,王成現在已經沒有手洗衣服,挨下來的褲子外套都是直接扔到洗手機裡。

“還不是宴會的事情,對了,我今天去京大找我妹妹的時候看到你表弟,挺酷的,跟上次看到的他不太一樣.上次跟個中二青年一樣。”在自家表哥面前就那副熊樣,在外人面前卻裝得那麼冷酷的。

“有他照顧你妹妹,可以放心了?”褚亦峰將手裡的白菜扔進放滿水的盆子裡,一葉葉的掰開再洗乾淨,他也就只能幹這點洗菜的活兒。

“還不行,得給衛偉一個深刻的教訓,不然他總以為我是病貓,只會無痛呻吟兩聲。”

褚亦峰想了下說:“周家為你舉辦生日宴會,鄭家的人也會到場,衛偉他爸媽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你只要適當的在你爸媽面前說幾句,你爸媽就會跟你爺爺說,你現在改姓周,周氏集團將來極有可能是你的,你爺爺為讓你定心,十之八九會順你的意。”

王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晚飯後就給鄭母打電話,話題繞了一圈才提到衛偉。

鄭母對王子雨的印象只停留在一堆資料上,但是不妨礙她對素未謀面的王子雨有好感,愛學習又乖巧的孩子沒有人不喜歡,何況還是小兒子最疼愛的妹妹。

衛偉知道自己被王成上了一回眼藥水是在宴會到來的前一天,他氣得想立刻去找王成算帳,結果被鄭茹一巴掌拍回沙發上,頓時老實了。

鄭茹知道前因後果後就想打死他,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兒子,王成現在風頭正盛,就連老爺子都對他百依百順,他區區一個外孫竟然敢跟王成作對,簡直就是親自將把柄送到人家面前,難怪人家要到長輩面前告他一狀,現在好了,老爺子已經發話,不准衛偉去參加王成的生日宴會,原本還想帶他去混個臉熟,這下子都泡湯了。

王成早上就開始忙著接待從山海市來的佟揚揚,不過因為他接下來還有事要忙,任務就交給自告奮勇的黃同安,黃同安卻沒有幫佟揚揚安排酒店,反而把人帶回他家。

鄭母上午給他打過電話,王成又得馬不停蹄的趕過去,宴會是在周家大宅舉辦的,周家大宅本來就大,容納上百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一到周家,王成就看到傭人們在管家的指揮下忙得團團轉,原本空蕩蕩的客廳被裝飾得更好看,牆壁上掛了不少畫和書法,牆角則有價值不菲的飾品,怎麼看怎麼奢華隆重。

鄭母上樓去見外公,她讓周管家帶王成四處去轉轉,熟悉一下自己的家,免得到時在家裡迷路了。

周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人,長得很慈祥,雖然王成沒有跟他相處過,但是他似乎很認可王成,笑眯眯就像王成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他在周家幹了幾十年,除了周世昌,就連周琳夫婦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我們分手吧?


周家大宅占地面積近兩千平方米,包括院子花園,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花園裡仍然有不少花草,很多都是王成的外公親手種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喜歡悠閒的生活,王成的外公最大的愛好就是種這些花花草草,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常青村,長得很高大。

外面冷不宜待太久,兩人很快就回屋裡,周管家又帶王成去樓上看看,樓上的房間很多,除了臥室和客房,大部分都是休閒的,而他和鄭母的房間是挨著一塊的。

雖然走廊多很繞,但是王成看一遍就大概記住了,他讓周管家去忙,他一個人隨便轉轉,周管家笑著同意了。

待他走後,王成自己去瞎轉,二樓是周家人住的樓層,三樓的房間也有,不過都沒有人住。

王成晃了一圈就來到他的房間,房間早就喚傭人收拾好了,聽周管家說是外公吩咐的,房間比較簡潔,該有的傢俱都有,就差一點點人氣,在房間的左手邊就是鄭母的房間,再過去就是外公的房間。

王成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廊拐角的時候差點與一個人碰撞到,他還沒開口,對方就先罵了句“不長眼”,罵完發現是他便冷哼一下,這人就是趙辰霖,因為王成的到來,他在周家的地位一落幹丈,新仇舊恨對王成自然沒有好臉色。

“原來是表弟啊。”

王成非常好心情的跟他打招呼。

“誰是你表弟,不要亂認親戚,我可沒有你這樣的表哥。”趙辰霖想也不想就甩他一個臉色,這幾天一直聽別人說外公準備在宴會上宣佈王成是周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搞得他心情差到極點,現在突然看到罪魁禍首,他一下子便忍不住了。

王成點點頭,“我知道了,這話我會幫你轉達給外公的。”

“你。”趙辰霖瞪大眼睛看著他。

王成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想要周氏集團,先把你雙Q欠缺的部分補上來嗎。”

雙Q是什麼東西?

趙辰霖不懂這個,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陰沉著臉看著他悠哉下樓的背景,他一拳砸在雪白的牆壁上。

鄭母讓王成和她一起在周家住下,這是之前王成承諾過的,只不過換了個地方而已,王成只好打電話告訴褚亦峰自己晚上不回去,結果電話卻一直打不通,到最後竟然變成關機,打給大衛才知道褚亦峰的爸爸今天過來找他,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褚亦峰跟他離開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過。

此時的褚家卻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王成打不通的手機正七零八碎的躺在客廳的地扳上。

褚亦峰姿勢悠閒的坐在單人沙發上,斜對面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的褚老爺子,原因源自褚亦峰一句“我和王成是戀人”的話,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罷了,他偏偏要說出去,明顯就是要攤牌和找揍的節奏。

褚老爺子揮舞拐杖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自己最喜歡的一隻茶壺,當時剛好是王成給褚亦峰打電話的時候,老爺子看他的表情就猜到定是他的戀人打來的,拐杖又狠又准的掃過去,手機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老爺子乾脆放話。

“你要是不跟他分手,明天就別去參加周家的宴會。”

王成第一個生日宴會,褚亦峰肯定要陪他一起過,老爺子的話說得威嚴十足,可內容卻不夠份量,當事人壓根就沒有聽進去。

褚立在一旁悠閒的看著爺孫倆爭鋒相對的畫面,作為褚亦峰的父親,他其實並不反對兒子選什麼樣的伴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至於子嗣,不說現在科技那麼發達,21世紀早就不像古時的人們對傳傳宗接代那一套看得十分重要,何況褚家也不是只有他兒子一個小輩。

褚亦峰拍拍褲子站起來,眼睛直視著褚老爺子,霸氣側漏:“爺爺,去不去參加宴會不是你說了算,我不是爸爸,你那一套對我沒有用。”

褚立輕咳一聲,幹嘛拿他打比方。

褚老爺子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可他說的確實是事實,這個大孫子跟其他人不一樣,從小就不在他身邊生活,自然也就見識不到他的威嚴,而且不論是經濟還是事業都不受他的限制,這種情況下,性格本就淡漠獨立的他怎麼可能會聽他這個爺爺的話?

在褚家這樣嚴謹的家風裡還能出現褚亦峰這樣的怪胎也著實不容易,這是褚老爺子最不想承認的一個事實。

“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褚亦峰瀟灑的擺手轉身往大門走去。

“不准走,把他給我攔下。”被挑戰了權威的褚老爺子大聲的吼起來,不過回應他的卻不是褚立。

褚宏剛從外面走進來就聽到老爺子這句中氣十足的話,怔了一下就看到大步走過來大侄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出手,這位就是在褚老爺子鐵血威嚴的棒子政策下教育出來的‘好榜樣’。

褚亦峰避開他的手,叔侄倆就在大門口過起招,褚亦峰的身手並不全是跟著褚家人學的,身份的原因,他從小就被外公送去學路拳道等等,十幾歲的時候又跟著人去幹了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等他回來的時候,褚家的小輩已經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褚宏雖然是長輩,經驗更豐富,但是到底年紀大了,過了幾十招之後就隱隱有些落于下風,褚老爺子立刻讓保鏢上,有幾個保鏢是從特種兵退伍的,身手了得,不過他們和褚宏不一樣,不敢跟褚亦峰動真格,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褚老爺子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

褚立來到他身邊,幸災樂禍地說道:“爸,我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認定的人是不可能會因為你幾句話改變的,要是真把人逼急了,帶著他的情人出國說不定就不回來了。”

兒子的大本營可是在國外,這才是讓老爺子恨得牙癢癢卻最無可奈何的地方,一輩子待在國外不回來不是不可能的。

褚老爺子抬起拐杖就想揍他一記,褚立趕緊退開,與他保持兩米的距離,老爺子怒道:“身為他的父親,把兒子拉回正道是你的責任,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件事交給你,辦不好,我就從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下手。”

褚立聞言便皺起眉,“爸,你也太不講道理了。”

禱老爺子橫眉一豎,“你想要跟我講道理是嗎?”

褚立一下子就聽出老爺子話裡的威脅,這是強買強賣,他要是不同意就要揪他的老底是嗎?可這招也確實管用,他的黑歷史太多,要是一件件擺出來,老爺子可能會被氣死。

王成接到褚亦峰的電話已經是晚上,他是用大衛的手機打給他的,他並沒有說在褚家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讓他不用擔心,安心的準備明天的生日宴會。

“真的沒事,那手機怎麼會摔壞了?”王成有種預感,褚亦峰可能跟家裡人攤牌了。

褚亦峰像鴻毛一樣輕的笑聲傳過來,“擔心我?你放心,明天我肯定會去參加你的生日宴會。”

王成咳了一聲,“明天白天可能無法跟你見面了,我媽要帶我去保羅大師那裡試禮服,還有宴會的事情,時間已經被排滿了,先跟你說一聲。”

“那就宴會上見。”

“你記得重新買個手機。”王成可不想到時找不到人。

褚亦峰承諾會買,兩人又說了會話才掛斷。

王成摁掉手機的螢幕,剛要下樓,手機突然傳來了短信的訊息,他打開短信一看,“……”

別墅裡,褚亦峰正準備把手機還給大衛,他的手機也收到一條短信,短信是王成發來的,只有一串省略號,他果斷的打電話過去問。

“短信怎麼回事?”

王成虛弱的聲音傳過來,“我剛剛收到一條你的手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猜短信的內容寫的什麼。”

“什麼?”

“我們分手吧。”

“……”

“上面寫著‘我們分手吧’五個宇,你家人也未免太惡搞了,他們到底是怎麼想出這種三歲小孩都不會用的手段?”王成一直以為褚家是那種很嚴肅的軍人作風,這樣的家族裡培養出來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可是今天這條短信卻推翻了他對褚家人的認識,簡直……簡直太幼稚了,哈哈哈、褚亦峰笑出聲,“你回復了嗎?”

“回了。”

“回了什麼?”

“好。”

褚亦峰已經想像得出來褚老爺子看到王成的回復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會幹這種事的也就只有偶爾會表現出老玩童屬性的諸老爺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禮服


宴會時間是在晚上,這一天周家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王成作為宴會的主角,他一大早就被鄭母拉著念了很久,耳朵都快生繭子了,最後還是外公救了他。

“外公。”王成看著已經年越古稀的外公走過來,養尊處優的他並未像其他老人一樣要柱著拐杖,相反他的身子一直都比較健朗周世昌坐下後便慈愛的看著這個外孫,“宴會的流程都知道了嗎?”

“知道了,媽很講得很詳細,我會注意的,絕對不會給外公和媽丟臉。”王成笑著說道。

周世昌見他神情很平靜,並沒有因為第一次參加宴會而顯出分毫緊張,心裡對這個外孫便越發滿意,像他這樣地位的人早已閱人無數,雖然他與王成沒有相處過多久,但卻看得出來王成的本質是不錯的。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是他已經查過王成的過往,得知他曾跟寺廟一個過百的老和尚修行過十幾年,老和尚看似無名,認真查的話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他的不凡,能跟這樣的大師修行,心性想來也不錯。

王成以為外公是因為鄭母才對他也另眼相看,其實不然。

周氏集團那麼大,走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幾十年前那個小公司,集團裡錯綜複雜,一旦傾頹,造成的影響將無法估計,所以,周世昌在繼承人方面絕對不會馬虎。

王成現在看起來比趙辰霖和他父母還要適合,又是鄭母的兒子,周世昌雖然喜歡,卻不會僅因為這個原因就草率的宣佈他是他的接班人。

保羅工作室的負責人打電話過來告訴他們禮服已經做好了,鄭母想和王成一起去試禮服,不過鄭家那邊還有事情需要她打理,王成讓她不用操心他的事情,試禮服而已,他還不至於把自己試沒了。

鄭母聞言不再堅持,叮囑他小心一點,不要把禮服弄壞了,然後才坐上周家的車子回鄭家。

沒有鄭母時刻盯著他,王成輕鬆了許多,無視趙辰霖母子追隨他的目光,他開著車子離開了周家。

距離宴會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王成先去保羅的工作室,禮服經過連夜趕工已經做出來,黑色系,完全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比前面買的幾套西服耀眼許多,細節方面也加強了不少。

銀色的袖扣在手腕間乍現,光線一暗便猶如黑暗中一道明亮的光彩,貼著身上的柔軟布料將他襯托得非常高挑,整個人一下子成熟了許多,一舉一動仿佛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魅力。

王成對著鏡子微微挑起嘴角,身後‘哢嚓’一聲,保羅手裡拿著相機定格下了這一幕,不僅如此,他還讓他身子側過去一點,仿佛當他是模特一樣,看在他給自己做了身上這套禮服的份上,王成就配合了一下。

保羅看著相機裡拍出來的照片,嘴裡不停的發出驚歎聲,旋即兩眼發光的對王成說道:“小夥子,做個交易怎麼樣?”

王成眉毛一挑。

“這套禮服算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條件是你等一下按照我的要求讓我拍幾組照片,行嗎?”保羅眼巴巴的看著他。

王成嘴角一抽,“Why?”

保羅歎氣道:“這套禮服本來就是我為你量身定制的,沒有哪個模特比你更適合穿著它幫我宣傳,想必您也看出來了,它和普通的禮服不一樣,完全沒有特別誇張的修飾,只要是任何正式的場合都可以穿,所以我想讓它作為我這一季主打產品之一,不過你放心,這套禮服全世界只會只有你身上穿的這一套,所以不會很麻煩的,就一個……哦不,半個小時就可以了,OK?”

不過是來拿套禮服,結果就變成對方的模特,王成自己都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上次買的三套禮服一套要十幾萬,身上這套只怕只高不低,半個小時而已,應該挺划算的?

“那好吧,就半個小時。”

“太感謝您了。”保羅激動的握住他的手,立刻讓助理安排拍攝的事宜。

他們的工作室裡有獨立的拍攝場所,裡面道具齊全,攝影師的話,保羅本身就是個攝影很有天分的人,特別是在拍攝他自己做的衣服,所以在自己重視的衣服上面,他一向都習慣自己拍攝。

五分鐘後,所有事情都準備好了。

王成被助理請進攝影室,還以為裡面空間不大,結果看起來卻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樣子,場景背景都已經事先安排好,半個小時的話只要不會出太大的紕漏就能完成。

王成的底子很好,化妝師本想在他的臉上簡單的修飾一下,結果卻發現完全可以不用。

保羅在拍攝的時候很挑剔,助理和負責人一度擔心他會惹鬧了客人,這位可不是一般的客人,不過結果出乎他們的意料,王成在這方面竟然表現得很有耐心和毅力。

比如保羅大師對一個人的動作或姿勢的要求很高,高到如果有一點點的偏差就會很不滿意,你動一下他也會不滿意,曾經很多專業的男模特就是被他這種極為挑剔的行為弄得臉色很不好看。

這一次,助理和負費人擔心的卻沒有出現,客人的定力比他們想像的強很多,一個姿勢,保羅大師讓他不要動,然後圍繞著他一百八十度拍了二十多張照片,他竟然真的一動不動,就一個姿勢維持了幾十秒。

半個小時後,保羅依依不捨的結束了拍攝。

“沒有其他問題了吧?”王成扭了扭脖子,突然發現模特這種職業真不是人幹的,只拍了半個小時他就快虛脫了。

保羅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張嘴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助理和負責人立刻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王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配合,佔用您半個小時我們很過意不去,我代表紅葉工作室謝謝您。”負責人笑哈哈的握住王成的手。

保羅瞪了他們一眼,他雖然熱愛這份職業,但還不至於什麼都拎不清,王成是他的客人,不是模特他很清楚,他只是遺憾難得遇到一個非常合乎他要求的模特,結果這人只是他的客人,還有什麼比這更憂傷的。

他憤憤的推開負青人,笑容滿面的對王成說道:“王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配合,日後您如果還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非常榮幸能為您服務。”

“謝謝,我會的。”王成微笑的握了下他的手。

助理和負責人目瞪口呆。

從來眼高於頂的保羅大師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王成換回原來的衣服,將放在大禮盒裡的禮服放到後座就開車回周家大宅,宴會再過幾個小時就要開始了,周家上上下下比昨天還要忙,宴會要準備的東西很多,水果點心和酒一樣都不能少,而且還要高級的,另外還有一個大型的生日蛋糕。

王成回來沒幾分鐘,蛋糕也送來了,是一個十二層的大蛋糕,需要四五個人一起扶著,做得非常好看。

宴會上大家忙著交際,估計沒有誰有心思吃蛋糕,所以其實沒有必要弄這麼大,王成這樣想著,看到這個蛋糕的趙辰霖卻很嫉妒。

他生日的時候,外公從來沒有幫他訂過蛋糕,更不要說在周家大宅舉辦生日宴會,和他有關的事情,外公從來沒有表現得這麼上心過,他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外孫,為什麼外公卻對剛找回來的王成那麼上心,難道他真的要把周氏集團交給他?

趙辰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突然就有些急了,“媽,難道我們真的要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王成成為周家的一份子,奪走應該屬於我們的一切?”

“宴會的事情已成定局,你再著急也沒有用,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外公是不可能現在就決定周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周琳最初也不冷靜,現在形勢卻由不得她,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媽你怎麼知道?“趙辰霖問道。

周琳說:“我怎麼知道你別管,晚上等著看就知道了,你要是不甘心,現在開始就要有危機感,在你外公面前多多表現,不要擺出一副嫉妒他的表情,你要跟他兄友弟恭,哪怕你心裡再討厭他,明白嗎?”

“知道了,媽媽。”趙辰霖不甘的應下。

華燈初上,沉睡的都市漸漸蘇醒,周家籌備了多日的宴會終於要開始了,收到邀請帖的人皆盛裝打扮,男的西裝革履,女的長裙拽地,大冷冬天還能看到一雙美腿在裙下若隱若現,為了風度,連溫度都可以不要。

黃同安和佟揚揚相攜過來參加宴會,還沒到達周家就看到接連不斷的豪車停在周家的大門口外面,檔次最低的也有三四百萬,再看看他們開的車,一百萬的卡宴,突然有種拿不出手的感覺怎麼破?

佟揚揚慫了,王成邀請他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是要參加這樣盛大的宴會,來了之後,黃同安才告訴他,現在親眼看到這陣仗,他的腿突然軟了。

周家的傭人並沒有因為他們開的車和宴會的檔次不符合就看不起他們,反而笑容滿面的給他們指了方向。

佟揚揚看著周圍一張張不是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就是只能在報紙上看到的面孔,很不爭氣的生出一股打退堂鼓的想法,他抖著手扯著表現比他稍微鎮定一點的黃同安,哆哆嗦嗦地說道:“你說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黃同安扯了扯嘴角,他其實也算見過一點世面的人,以前常常跟著他爸爸去參加宴會,但是這麼高級的宴會他也是第一次參加,想到出門前爸爸對他的叮囑,想退縮已經來不及了。

“就當自己做了一回夢吧。”

佟揚揚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要真是做夢還好,他可以給自己夢一套檔次更高的西裝,四周都是光鮮亮麗的男女,他覺得自己要是走過去真像一隻闖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兩人最後還是相互扶持著走進去,來都來了,大不了縮到角落裡。

在他們身後,又有一群人走進來,都是平時不可能見得到的高官和富豪,如今卻隨處可見,一個個有說有笑,看到熟人就積極的打招呼,其中就有盛輝製藥的董事長,正跟一個政界要員聊得很高興,他的一雙兒女跟在身後,俞菁的臉色有點難看。

俞菁原本想和王甯安一起過來參加宴會,俞董事長也沒有阻止,王甯安能拿到周家宴會的邀請帖已經說明他的本事,女兒想跟他親近,他不會阻止,不過俞菁卻無法如願,因為王甯安拒絕了她。

“姐,王甯安這個人心機很深,他一定是故意拒絕你,要不然就是搭上另一個有錢的富家女,所以對你沒有興趣了。”俞宏志仍然企圖在她面前抹黑王甯安。

俞菁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俞宏志聳聳望,“反正我好話說在前頭,你要是不相信,以後股份被騙了我們可不會幫你。”

俞菁沒有理他。


第一百八十九章、禮物


周家大宅二樓,王成還沒緊張,鄭母就先緊張起來,自己剛打扮完就跑到他這邊,不停的催促他快點,距離宴會開始也沒剩多少時間了,王成只好換上保羅設計的禮服,髮型是鄭母請來的造型師幫忙設計的,因他的頭髮比較短,所以沒有折騰太長時間,一枚新鮮的帥哥就出爐了。

鄭母都看呆了,讓他轉了兩圈,越看越滿意,“不過好像還差了點什麼……啊,想起來了,是這個……”

鄭母從匣子裡拿出一枚銀色的精緻耳釘,耳釘上面鑽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光下閃閃發光,好看極了。

“媽,這個就算了吧。”王成無語的看著這枚耳釘。

“乖兒子,戴上這個,你今晚會是最耀眼的主角,這可是媽媽特意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鄭母以前不喜歡年輕人身上戴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自己的兒子就不同了,今天兒子是主角,她覺得兒子可以更帥,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王成是她的兒子。

“媽,不能換一種嗎?”

“不行。”

王成看了她一會,妥協道:“那好吧。”

鄭母如願以償的將耳釘戴到他的耳朵上,這下子不止很滿意,而且很驕傲,這麼帥氣的人是她的兒子,“宴會就快開始了,你是要跟媽下去接待客人,還是先在這裡待一下,等一下媽再上來叫你?”

“媽你先下去吧。”

“好,那你不要亂跑哦。”鄭母不放心的叮囑。

“媽,我不是小孩子了。”王成被鄭母那副對待小孩一樣的態度弄得越來越無奈,他好歹是二十五歲的成年人,懂得分寸的。

鄭母似乎被他臉上的表情逗樂了,笑著走了。

她一走,二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傭人們都在樓下忙著,想要擠兌他的周琳夫婦早就拉著趙辰霖下去招呼貴客,這次過來參加宴會的貴客有些是連他們平時都很難見到的,對別人是一個機會,對他們一家三口又何嘗不是。

王成拿起桌上的手機給黃同安打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不需要問就聽到手機那邊傳來吵雜的聲音,得知兩人已經到達宴會,此刻正在宴會大廳的角落裡待著,不禁笑了。

“要不你們上來吧,我現在一個人正無聊著呢。”

黃同安回了他一串沉默,過了會才說:“你的意思是讓我跟揚揚上二樓去找你?”大庭廣眾之下,要是被客人們看到,他可承受不住。

王成說:“你們走到院子裡,往後方走,有個花園,那裡有個後門,從後門上來就不會有人看到了,要是有傭人看到,你就告訴他們是我讓你們上來的。”

“那好吧。”黃同安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反正宴會還沒有開始,等會再來也沒有問題。

掛斷電話,王成趁兩人來之前又給大哥王甯安打電話,得知他竟然還沒有出門,原來他今天加班,而且下班前突然有件事要他處理,剛剛才回到家,王成並不知道那是俞宏志故意給他使的絆子。

“我可能會晚點到。”王甯安說道。

“那等大哥你到了記得先通知我一聲。”

王甯安的笑聲傳過來,“好。”

黃同安和佟揚揚在王成收起手機沒多久就來了,花園的後門沒有傭人守著,周家的傭人都到前面去招呼貴賓,哪裡還有多餘的人手去守著後門,看到王成,兩人先是驚呆了,然後一陣激動。

“你這傢伙,我都快認不出你了。”黃同安上上下下打量了王成一眼,簡直帥得無法直視,上次見面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穿上正裝,整個人一下子不一樣了,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高貴和精緻撲面而來。

佟揚揚吞了吞口水,他也覺得眼前的王成很陌生,要不是他臉上的笑還跟以前一樣,他都懷疑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王成是不是假的,心痛道:“以前,我以為減肥變帥了終於跟你拉近了距離,現在我才發現,距離不僅沒拉近,反而拉開了。”

王成攤攤手,“我也沒辦法,是我媽非要我穿成這樣的。”

黃同安嘴角抽了抽,“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是不喜歡,把你媽讓給我,我很樂意有這樣一個媽。”

“那我可做不了主,我媽第一個不會同意,不過嘛,你要是能取悅她,讓她當你的乾媽都可以。”

黃同安想想還是算了,他沒那個福氣。

“誒,怎麼辦?我突然覺得我的禮物有點拿不出手了。”佟揚揚從褲子裡摸出一個小禮盒,他挑生日禮物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到是要參加這種生日宴會,“要不我就留著自己用吧,反正我覺得你也用不上。”

王成立刻搶過禮物,“既然是送給我的禮物,還能讓你收回去,想也別想,用不著我還能收藏著。”

“我覺得你應該用得著。”佟揚揚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王成盯著他很懷疑,直覺告訴他這份禮物不一般,於是他當著兩人的面折開了,當他看到禮物的真面目,差點咬碎一口牙齒。“佟揚揚!!”

佟揚揚立馬躲到哭笑不得的黃同安身後。

王成將那條男士內褲拎出來,如果只是條普通的內褲也就算了,但是內褲面前開了個洞算什麼,“你送這條內褲是什麼意思?”

佟揚揚弱弱的解釋道:“你別小看這條內褲,這是我找人特別定制的,製作的材料不是一般的布料,就這玩意還花了我兩千塊,保管你一柱擎天的時候絕對可以暢通無阻,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洞也沒有關係,外面那片布料看到沒有,可以把洞補起來,不會撐出來的。”

“噗哈哈。”黃同安再也憋不住。

“一柱你妹啊!”王成真恨不得用內褲糊他一臉.要是被褚亦峰看到他穿這個東西,後果太美不敢想像。

佟揚揚嘀咕了一句。

黃同安好不容易止住笑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所剩時間不多了,他也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是一枚精緻的領帶夾,價值自然比不上王成的媽媽給他準備的,但是他瞭解王成,太過貴重的領帶夾他肯定不會帶出去。

王成感動得想抱他一下,好兄弟果然最懂他,不過被黃同安拒絕了,他可不想蹭壞了王成身上的禮服,而且時間就快到了,兩人走後沒幾秒,鄭母果然上來找他,說宴會開場時間要到了,讓他準備一下。

宴會七點開始,大部分賓客都已經到了,周家的大廳聚滿了人,男男女女都穿得十分光鮮亮麗,正站在一起交談,放眼望去,很多都是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看看那個,是有名的XX集團公司老總和他的夫人,還有跟他們交談的人,紀委耶。”

“這算什麼,你看看正在跟周家家主說話的那個老人,人家可是上將,能請到這種身份的老將軍,周家這個宴會可真是下血本了。”

“可不是,就是不知道被周家重視的這個外孫到底有什麼能耐,聽說是剛從外面找回來不到一個月的外孫,這才剛回來,竟然能得到周家家主的青睞,辦了這麼盛大的宴會,怕別人不知道這個外孫一樣。”

“急什麼,等一下就能看到了。”

“等等,那是誰?”對話中的一人突然指著大門口的方向,瞪大眼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同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立刻激動起來,走在前頭是一個外表看起來仿佛還不到不惑之年的男人,實際上這個男人已經五十多歲,每個提到他的男人總是會露出羨墓嫉妒恨的表情,這個男人就是褚亦峰的父親褚立。

號稱政界最帥的男人,關於他風流的歷史幾乎能裝訂成一本書,現在看到本人才知道傳聞不假,優雅迷人的微笑,從容不迫的姿態總是能讓周圍的女性為之傾倒,在帝都又號稱男人的公敵。

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不恨褚立的,因為但凡有他在的場所,陪伴在他們身邊的女伴的目光總是會被他吸引,甚至當著他們的面發花癡。

帝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褚立倒楣,但是想到褚立背後的褚家,基本沒人敢有動作了,不過褚立這個人也不能用平常心的判斷,他雖然風流成性,但是卻從未留下把柄。

在褚立身後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年輕人,這個人就是褚家年輕一輩的領頭羊,前途無可限量的褚溫庭,可惜的是,人家已經結婚了,而且據說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想要勾搭上這茶大船基本沒可能。

“咦,不是聽說褚立有一個兒子嗎?”

同伴說:“是聽說過,但是褚立的兒子誰見過?我只聽說是個神出鬼沒的人,既不混政界,也不混軍界,好像走的是商業界之路,關於他的具體資訊並不多,見過他的人比較少。”

“看後面,沈家、吳家和羅家的人都來了,今天這一趟真是來值了,能夠見到這麼多大人物,死也值了。”

“那你就去死吧。”

“……”


第一百九十章、展翅高飛


宴會大廳的角落裡幾乎到處都有這樣的聲音,來參加的大人物越多,大家對生日宴會的主人公就越好奇,很快他們的好奇心就得到了滿足,宴會的主辦人之一,鄭家的二媳婦帶著一個年輕人下來了。

鄭母大家還是比較熟的,但是跟在她身後的年輕人就不一樣了,只一眼,有些人就覺得周圍的喧囂仿佛全都消失了,靜謐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世界的中心只剩下他一個人一樣。

鄭母為王成請來的專業造型師並不僅僅只是幫他整理著裝和髮型,臉上的妝容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王成五官好,山清水秀養出來的皮膚也很好,原來不用化妝,單靠他本身的功底就能讓人眼前一亮,但是那位元造型師卻不是普通的造型師,他叫斑,據說還是一個名氣極大的化妝師,給很多大明星化過妝,很多影帝影后甚至想邀請他當專屬化妝師,但都被拒絕了。

王成從未化過妝,他只知道那個叫斑的造型師在他臉上動了幾筆,前前後後不到十五分鐘就完成了,事後他也沒感覺臉上抹了多少粉,不過等他照鏡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的睫毛本就長,斑只是在他的眼睛邊緣畫上了眼線,輕輕的幾筆就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像墜落了一片星辰大海,眼睛更加深邃,與他對視的人都有一種被漩渦吸進去的感覺,再落地又是頭重腳輕,幾乎要站不住。

出色的五官再加上保羅大師為他量身製作的禮服,就像自帶光芒的人,連見慣了俊男美女的斑也忍不住暈眩片刻,直言王成是他見過最帥最俊美的人,還可惜王成不是娛樂圈的人,否則他倒是可以考慮破例當他的專屬造型師。

鄭母帶著王成去見長輩,角落裡就炸開鍋了,紛紛在討論這個陌生卻耀眼的年輕人是誰,跟著鄭母一起下來十之八九是這場生日宴會的主角,在大家的想像中,宴會的主角既然是從鄉下找回來的,應該是個比較拘謹的年輕人,或許還會有一股土裡土氣的味道,畢竟在鄉下生活了二十多年,看到他之前他們設想了一千種,卻唯獨沒有想到對方會以這種面貌出現在大家面前。

想要在一群同樣不遜色的人裡做最突出的那一個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就算是被喻為風華絕代的影后也一樣,不過今天大家卻見識到了,萬綠叢中一點紅,能夠把同樣不差的人比得像陪襯的綠葉,而且還是這麼徹底,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

“以前就有一種王成應該展翅高飛,天空才是屬於他的那種感覺,現在他一飛沖天了,結果卻發現不是山海市的天空,而且世界的天空,胖子,我突然覺得他離我們就像南方跟北方的距離那麼遠。”黃同安感慨道,這才多久,他就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佟揚揚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是南北方的距離,那我豈不是南極跟北極的距離。”

“呃……”

“讓大家久等了,非常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外孫的生日宴會,今天借這個機會向大家宣佈一件事。”周世昌作為第一個上臺致辭的代表,他在帝都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忽視的,在他說話的時候,全場已經安靜下來,只見他將出來時就讓大家眼前一亮的年輕人叫過去,拉著他的手面向大家,“這位就是我的外孫周成,也是這場生日宴會的主角。”

話音一落,大廳便響起一陣譁然聲,竟然是姓周,而不是姓鄭,這是不是意味著周老打算培養周成當他未來的接班人?鄭家打的好主意,難怪要周家來舉辦宴會,日後周氏集團落到周成手裡,鄭家在帝都的地位就更加牢固了。

周世昌將話筒交到王成手裡,王成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台下的人,這種情況倒是不陌生,高中時期他就曾幾次作為代表上臺致辭或演講,現在換了一群大人,有壓力,卻不會太明顯,就當跟讀書時一樣好了。

跟他當過三年同學的黃同安和佟揚揚一看到他這副表情幾乎是下一秒就知道他的想法,曾經王成總是抱怨老師喜歡選他上臺致辭表演,可是又不得不上,那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造成他的態度總是很敷衍,偏偏他又不會刻意表現出來,就跟現在如出一轍。

兩人歎在心裡喊了幾聲來了來了,王成那帶著濃墨重彩的聲音便在宴會大廳緩緩響起。

“在這個美麗的夜晚,大家特意過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讓我非常高興,因為你們的到來和祝賀讓我覺得這個二十五歲的生日過得非常的……咳,熱鬧和有意義,在這裡,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家人,沒有他們就沒有我,所以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不讓爸媽和外公他們失望。”

黃同安和佟揚揚已經在角落裡笑抽,這就是專屬於王成的致辭演講,跟高中的時候一樣聲情並茂。

底下也有人哭笑不得,比如過來參加宴會的鄭敬恩和鄭父,在王成說出第一句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種預感。

“這小子,他當是初中或高中演講嗎?在場可都是大人物。”

可不就是高中演講麼。

話是這麼說,兩人臉上卻並無責怪之色,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王成其實是故意的。

另一邊,褚立兩眼異彩的盯著正在做最後總結的王成,優雅的微笑被興趣取代,“這個周成有點意思啊。”

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搞出這種誇張的致辭,該說他大膽呢,還是無所顧忌?但不管怎麼說,經過這一夜,他肯定是出名了,看來周世昌給自己找了一個不簡單的外孫。

褚溫庭也是第一次看到王成這個人,之前不明白堂哥為什麼會看中這個男人,現在突然有點明白了,感覺好像看到一個性格比較活潑的堂哥……

有人欣賞王成,自然也有人對他的傾情演出不以為意,甚至打從心裡幸災樂禍,比如周琳三人,王成表現得越差,對他們就越有利,所以他們現在巴不得王成再幹些丟人現眼的事情。

可惜要讓他們失望了,王成只不過是在致辭上抽了下風而已,被鄭母拉下來後表現就正常了,周世昌也沒有因為他突然抽風而生氣,反而笑眯眯將他介紹給其他人,似乎王成的性格很對他的味一樣。

“成成,很不錯的致辭。”鄭敬恩笑著拍拍王成的肩膀。

王成摸了摸鼻子,總覺得他這個親哥是在調侃他一樣,想到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怎麼了?”鄭敬恩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

王成說:“我給我大哥也發了邀請帖,因為有事耽擱了,他說可能會晚一點到,我讓他給我打電話,可這會宴會都開始十幾分鐘了,也不知道他來了沒有。”

鄭敬恩對王甯安有點印象,當初還沒確定王成身份的時候,他著人調查也順便看過王甯安的資料,是個很了不起的人,能靠自己的能力爬到他現在的地位的人不多。

“我見過你大哥的照片,你把他的號碼給我,我幫你去看看他來了沒有?”鄭敬恩知道鄭母和外公還要帶他去認識其他長輩,主動提議道。

“那好吧。”王成怕別人怠慢了大哥,有親哥在的話他就放心了。

鄭敬恩走後,鄭母二話不說就拉著他去認識那些長輩,比如和鄭家交好的羅家,羅家在政壇的根基雖然沒有鄭家深,但亦不容小覷,作為鄭敬恩的好朋友,羅升也來參加宴會,鄭家二房能找到王成多虧了他。

之後鄭母又帶他去見了沈家吳家的人,沈家便是沈遠的家族,沈家在軍界的地位不低,和褚家交好,所以沈家也是很多人想巴結的物件,王成不意外的看到了沈遠。

“又見面了,王成。”沈遠主動向王成打招呼,熟稔的語氣令鄭母幾人一愣。

和沈遠一道過來的人是沈遠的二叔沈從德,他和褚家的關係最好,因為他的女兒沈晴便是褚溫庭的妻子,聽到他的話有些意外,“阿遠,你認識周老的外孫?”

沈遠笑得意味深長,“當然認識,我們早在山海市就見過面了,當時他還只是公司的小職員,我還挺欣賞他的。”

“我也挺欣賞遠哥的,遠哥近來過得不錯。”王成回一個笑容,完全不擔心沈遠敢把他和褚亦峰的關係說出來,否則回頭第一個滅他的就是褚亦峰。

不錯個屁,別看他是陪二叔來的,實際上是二叔陪他來的,就是為了監督他,不讓他偷跑,等回去後他還要再去相親,沈遠知道他八成是聽褚亦峰說了,說:“你想見的那個人似乎沒有來。”

王成聳聳肩,“時間還長著呢。”

鄭母還以為他們在說王甯安,因為王成剛剛才提過,所以她沒有問,這時有兩個人朝他們走過來,沈從德見狀就主動帶著沈遠去找不遠處的褚立和褚溫庭。

兩個人走到他們面前,男人是鄭母認識的,唐氏集團的老總唐天宇,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幾天不見,鄭夫人越來越年輕了。”

“原來是唐總,不知這位小姐是哪位?”鄭母笑了起來,目光轉向挽著他手臂的漂亮女子,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唐天宇似乎就等這一刻,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嘉妍,前段時間剛從國外回來。”

“原來這是嘉妍啊,上次見你好像還是你小時候吧,都十幾年沒見了,沒想到變化這麼大,越來越漂亮了。”鄭夫人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她記得唐天宇確實有這麼一個女兒,好像是小的時候跟她媽媽一起出國了。

“伯母好。”唐嘉妍有些靦腆的對她笑了笑。

唐天宇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這是怎麼了,這種表理跟平時大大咧咧的她完全不一樣。

鄭母卻對唐嘉妍比較滿意,指著王成對兩人說道:“這是我兒子,他跟嘉妍的年齡應該差不多。”

“唐叔叔好。”王成禮貌的朝唐天宇點了下頭,目光轉身唐嘉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唐小姐,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掉進一個坑裡了



“你們認識啊?”鄭母和唐天宇幾乎同時出聲。

唐嘉妍一臉尷尬,她其實更想裝不認識,還以為王成可能認不出她,擔心他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搶話道:“也不算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而已,伯母的兒子這麼出色,想不注意都難。”

鄭母最喜歡別人誇她的兒子,唐嘉妍的話立刻取悅了她,連笑了兩聲,“別看他現在酷酷的,平時他從來不這樣的,不過他也確實遺傳了我跟他爸爸的優點,聽說還有星探想找他當明星呢。

“成成,你們年輕人應該比較有話題,媽和唐總去找你爸和你外公,你們聊吧。”鄭母擺明瞭想給兩人一個獨處的機會,唐天宇也巴不得能讓他們相處一會,暗示了女兒一眼後就跟鄭母走了。

唐嘉妍看著王成,咬了咬牙說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你,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了。”

她就是王成那日在茶餐廳外面誤以為他是被富婆包養,然後罵他“小白臉”的女人,王成和鄭母上臺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原本想找機會遁走,結果她爸爸硬是把她拉過來。

王成看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似乎還寫著不情願三個宇,心下覺得好笑“唐小姐,奉勸你下次還是收斂下自己的脾氣,你再怎麼看不慣眼,人家也沒欠你的,再見。”

“什麼嘛,這麼沒有伸士風度,不過就是說你一句小白臉,竟然這麼小氣,一點肚量也沒有。”唐嘉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氣憤,地好歹還是個美女,竟然就這樣撇下她。

王成正尋找著目標,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在找我嗎?”

王成回頭差點被對方的笑容閃瞎了眼睛,雖然有著與褚亦峰酷似的面容,但是臉皮也太厚了,兩人才第一次見面,他憑什麼以為他是在找他,而且他也確實不是在找他。

褚立仿佛看到他額頭爬了幾條黑線,哈哈一笑,“跟你開個玩笑的,年輕人不要這麼認真嘛,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兒子喜歡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已,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的。”

王成並不意外他會知道,不過他的話卻讓他意外,“你不反對?”

“我的想法不重要”褚立無奈的攤手,“那個臭小子從來都把我當透明人,他眼裡能映出我這個父親的身影已經算好的。”

做父親的做到您這份上也算是帝都一景。

“小子,我到是對你挺滿意的,看在你這麼順眼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我家那個老頭很頑固的,想要讓他同意你們在一起只能獨闢蹊徑,普通的方法沒有效果。”

“怎麼個獨闢蹊徑法?”

“去問他吧。”褚立不反對,但也沒打算幫忙,那個臭小子也壓根不需要他的幫忙,目的達到後他就走了。

王成轉身去找他大哥,這次沒費多少功夫,隔著重重人群就看到大哥正跟一群年齡差不多的人聊得很有氣氛,令他詫異的是,他親哥也在,略一思索就知道肯定是親哥牽線搭橋的。

王成的到來並沒有讓他們詫異,倒是周圍的人比較意外,不過更讓他們意外的是,這群人他們大部分都認識,只除了一個外表同樣不遜色的男人,這個人就是王甯安,有人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人,不過心裡已經默默的將他視為不能得罪的人。

不遠處,俞宏志和俞菁卻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宏志,你說甯安想圖謀我的股份,現在要怎麼說,他認識的人身份可比我們家強得多了。”俞菁本來想去找王甯安,結果卻發現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鄭家家主最器重的孫子鄭敬恩。

俞宏志回答不出來,他哪裡知道王甯安認識的人竟然是鄭敬恩,這樣就說明他為什麼會拿到周家的邀請帖,不過他反而更加擔心起來,王甯安若不是圖謀俞菁的股份,該不會是圖謀盛輝集團?

時間不知不覺的走過去,宴會很快便進入尾聲,賓客們相繼走了,門口停放的豪車越來越少。

黃同安幾人皆各有收穫,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不過收穫最豐的大概就是王甯安,借由王成的手,他認識了不少平時都不可能見到的人,對他的前途幫助極大,不過也因此喝了不少酒。

“大哥,還站得住嗎?”

王成扶著他,他從來沒有看過大哥喝醉酒的樣子,看起來酒品似乎比他好很多。

王甯安臉色通紅的擺擺手,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沒事,不用擔心……”話是這麼說,半個身子的重量卻掛在王成身上。這副模樣,王成完全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回家,黃同安也喝了不少,佟揚揚倒是沒喝多少,但是他要送黃同安回家,總不能讓一個滿身酒氣的人開車,他可不想明天在報紙上看到他們的頭條。

“成成,需要我幫忙嗎?”鄭敬恩送走了他爸媽,鄭母今晚要回鄭家,回來就看到自個弟弟扶著他哥一臉糾結。

“哥,你來得正好,我大哥喝醉了。”王成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樣,他剛剛還在考慮要不乾脆讓大哥在周家住一晚算了。

鄭敬恩聽到他的稱呼,搖搖頭道:“成成,我比王甯安大,要不你叫我大哥,叫他哥怎麼樣?”

王成後來想出來區分兩個哥的辦法就是一個叫大哥,一個哥,這樣就知道誰是誰了,他不知道鄭敬恩竟然會在意這個,有些為難,“可是我已經習慣叫他為大哥。”

“習慣也是能改的。”

王成糾結了。

鄭敬恩笑了笑,“好了,逗你玩的,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你大哥我幫你把他送回家,告訴我他的公寓地址就行了。”

王成松了一口氣,把人交給他倒是很放心,將兩人送到門口就把公寓的地址告訴了他。

回到大廳,只剩下傭人們在收拾殘留的東西,上百個人走光後,大廳就顯得空蕩蕩的,空氣殘留著各種酒的味道。

沒有看到外公,王成找到周管家,問了下才知道外公因為累了,所以早早就上樓休息去了。

“周叔,外公好像喝了幾杯酒,要不我去廚房煮碗湯給他,我聽說酒後不能立刻睡覺,不然對肝不好。”

周管家笑呵呵地說道:“成少爺有這份心就好,剛剛我已經讓傭人端一碗湯上去了,你應該也累了,早點去休息吧。”比起對長輩漠不關心的趙辰霖三口,老管家也比較喜歡這個剛回周宅沒多久的小輩。

“那好吧,外公就麻煩周叔照顧了。”王成沒有堅持,他也確實有一點累了,今晚他雖然不是最忙的,但是這種高強度的應酬他也是第一次,開始還有點不適應。

告別周管家,王成準備上樓,突然一拍腦袋,褚亦峰這傢伙竟然到現在都沒跟他聯繫,連忙掏出手機,裡面沒有一個未接電話,這傢伙還真不聯繫他……

王成憤憤的收起手機上樓。

今晚好歹是他的生日,就算不能見面,至少也要給他發一條祝福吧?王成決定不理他,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摸向開關的手突然被一隻從黑暗中伸出來的手抓住,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拽進去,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王成張口就被堵住,熟悉的氣息竄進他的口鼻間,唇齒交纏的親密伴隨著氾濫的水口,淡淡的荷爾蒙一下子濃密起來,縈繞著兩人周身,身體的溫度也上升了,身體緊貼著對方,那雙在他身上游走的手仿佛恨不得立刻將他的衣服扒光一樣。

等等……

王成猛地椎開褚亦峰,低頭一看,身上的禮服果然褶皺起來,這套禮服他可不想只穿一次就丟了,屋內有暖氣,他就把禮服脫下來。

對面的褚亦峰見狀,嘴角微微勾起,“看不出來你比我還猴急。”王成白了他一眼,邊問道:“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怎麼上來的?”

“不久前。”褚亦峰坐在床邊,周家大宅辦宴會,人多複雜,不可能面面俱到,憑他的身手想要進來並不難。

“對了,宴會的時候你父親來找我談過了,他說他不反對我們在一起,還說就算他反對也沒有用。”王成脫完想去衣櫃找一套睡衣穿,褚亦峰抓住他的手將他拽到床上,順勢讓他坐到自己身上。

褚亦峰摸著他光溜溜的兩條大腿,眯起眼睛,“他很有自知之明。”

王成抓住他那只企圖鑽進內褲裡的手,“你今晚來找我該不會就是想跟我上床?別忘了這裡可是周家。”

這話並未讓褚亦峰打退堂鼓,一隻手被制住,還有另一隻手,笑道:“周家又如何,房間的隔音不錯,你可以盡情叫,不會有人聽到的,再說,你都脫光衣服勾引我,要是不讓你如願我還是男人嗎?”

王成被他摸得欲火焚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他推到,算了,先解決生理上的需求要緊。

房間的門早被褚亦峰順手鎖上,傭人們收拾完也都回屋去睡覺,累的不止是別墅的主人,他們也很累,大都是沾到枕頭就睡死了,明亮的燈光都熄滅了,只剩下角落裡幾顆暗淡的燈泡。

做完兩次已經是半夜三更,周家大宅靜悄悄的,窗外的燈光也少了很多,王成本來就累,現在直接趴在枕頭上睜不開眼睛了,身上的粘膩也不管。

“先別睡,我有話要跟你說。”褚亦峰拍拍他的臉,撈起掉落在床下的搏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明天再說行嗎?”王成勉強的睜開一條線,近在咫尺的身影在他眼裡都模糊了,現在再天大的事情也沒有睡覺重要。

褚亦峰當然回答不行,半個身體壓在他身上,將小盒子放到他面前,“這是生日禮物。”

王成見他這麼執著,於是打起一點精神抄過小盒子直接打開,這一看頓時呆住了,“這是……戒指?”

盒子裡躺著一枚款式簡單的男式戒指,它沒有閃亮刺眼的大顆鑽石,鑲鉗在戒指表面是低調又透著奢華氣息的深藍色寶石,昏暗的燈光下也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這枚戒指所使用的材質絕對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假寶石。

“為什麼要送我戒指?你不會是想跟我求婚吧?”王成說完就被自己的想像給雷到了。

褚亦峰沒有回答,拿過他手上的戒指,然後拉起他的右手將戒指套進他的中指,大小剛剛好,“放心,求婚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先用這枚戒指將就一下,戒指內壁是你名字的拼音縮寫。”

王成盯著戒指看了一會,突然抬起頭,“你打算什麼時候求婚,能先透露一下不?”



第一百九十二章 禮物單子



王成起得比較晚,不過周家大宅沒有人懷疑,昨晚大家睡得比較晚,七八點就能起床已經算不錯了,褚亦峰在傭人上來敲門的時候就離開了,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再走正門,所幸王成的房間是在二樓。周老和周琳夫婦起得比較早,王成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餐桌上,唯獨看不到趙辰霖的蹤影,估計還在房間睡覺。王成依次叫了三人,然後入座。

周管家隨後讓傭人把早餐端上來,由於昨晚大家都喝了酒,所以今天的早餐比較清淡,粥有燕麥粥和白粥,早晨吃最好,包子不是那種有餡的,而是一種自製的苔條花卷,比起這個,王成其實更喜歡肉包子。

三兩下解決了五六個花卷,王成又灌了兩碗白粥,肚子也才半飽。

周琳見狀便笑道:“成成的飯量還真大,姐姐和姐夫好像都沒這麼大,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王成瞥了她一眼,“飯量未必就是遺傳的。”

“這話也有道理,不過你這麼大的飯量,你養父母養你的時候一定很辛苦,你現在回到周家了,也該報答他們一下,鄉下人嘛,最想要的報答估計就是錢,等下小姨給你寫張支票,你有空就帶去給你養父母。”

王成‘啪’地一聲放下手中的碗,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在小姨眼裡,親情或許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但是請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在我眼裡,親情是無價的,他們雖然只是我的養父母,但是養育之恩大於天,錢隨時可以嫌,親情要是丟失了就找不回來了,小姨懂這個道理嗎?”

周琳被他反駁得臉色很難看,立刻反駁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說過親情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了,小姨只是覺得你養父母養育了你二十五年不容易,想要感謝他們多年來對你的照顧才這樣說的,好心卻被你當成驢肝肺。”

這話是萬萬不能承認的,要是爸爸也這麼認為,以後她在爸爸心裡的可信度只會更低,到時別說周氏集團,恐怕連一毛錢都不會分給她。

“既然是好心,就請小姨以後不要再提什麼支票,要感謝也是我親生父母去感謝,而且用支票砸人是暴發戶的行為,周家好歹也是帝都有名望的家族,我們怎麼能像暴發戶一樣俗,您說是嗎,小姨?”周琳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氣得直抖,他根本就是在嘲諷她是個只會用錢砸人的暴發戶,不過是從鄉下來的小子,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成!

“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趙建生看老婆說不過王成,立刻跳出來和稀泥。

王成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抽出紙巾抹了下嘴,站起來對始終淡定的外公說道:“外公,您吃飽了嗎?要不要去院子散會步消消食?”

“好。”周世昌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王成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兩人一起慢慢的往院子走去。

平時周世昌也有在自家院子散步的習慣,不過陪伴他的常常是周管家,周琳和趙建生為了獻殷勤偶爾也會這樣做,但是很多時候他們都沒有什麼耐心,沒一會又會提起公司的事情,周世昌有時候不厭其煩,就不樂意讓他們陪,周琳和趙建生還以為是因為爸爸不喜歡他們,從來沒有反省過是自己的原因。

周世昌確實更喜歡大女兒,但是周琳好歹也是他的女兒,他不可能真的排斥他們,對他們有意見是因為他們的行為,人越老,離死越近,就更希望能得到子女真正的關愛和關心,而不是帶著目的來關心他。

“成成,你媽等一下會過來,有什麼事先別忙。”周世昌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總覺得今天帝都的空氣似乎比以前好。

“我知道了,外公。”王成乖巧的點點頭,周老爺子給他的感覺很符合他小時候想像的爺爺形象,慈樣和藹,沒有長輩的嚴厲,這是鄭老爺子都沒能給他的感覺。

周世昌偏頭看了眼自己的外孫,“你小姨的話別放在心上,能養把你養得這麼好,外公知道你的養父母絕對是很正直的人。”

俗話都說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子女,這句話很多時候都是適用的,自身不正,子女只會有樣學樣,所以從王成身上大概可以看出他養父母的一些品質。

“外公果然好眼光。”王成笑嘻嘻的豎起大拇指。

周世昌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指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你啊 ……”

剛從樓上下來就聽到外公的笑聲,趙辰霖探頭就看到王成扶著外公走回來,眉頭一皺,昨晚的好心情全沒了。

“看到了沒有,你外公現在越來越喜歡周成,你要是再不努力,周氏集團將來可就沒有你的份了。”周琳剛被王成擺了一道,現在又聽到爸爸的笑聲,心裡更煩躁,正好兒子下來就忍不住了,她現在只能將大部分希望都寄託在兒子身上。趙辰霖表情立刻冷下來,王成和周世昌進屋的時候才又恢復溫度,變臉變得極快。

一群人移步到客廳的沙發,周琳夫婦還要上班,沒一會就走了,他們走後沒多久,鄭母就過來了,開車送她過來的是鄭敬恩,不過他沒有進來,王成本來想問他大哥的事情。鄭母這次過來除了想見兒子,還要處理宴會後的事情.那就是賓客們送給王成的生日禮物,詳細的單子就在她手裡,因為是送給王成的,所以只有他有處理權。

“這麼多?”王成接過單子看了一下,被禮物的價值和數量嚇了一跳,來參加的賓客多他知道,但是一個個出手竟然都那麼大方。

送車送房子送手錶送鑽石項鍊,還有送有名氣的地方的會員金卡,也有送名貴酒的,每一件禮物都不便宜。

趙辰霖迅速的往單子瞄了一眼,看完除了嫉妒還是嫉妒,以往他舉辦生日宴會可從來沒有收過這麼多奢侈的禮物,因為是自己舉辦的小宴會,所以被邀請的物件都是跟自己同輩的年輕人,有些人雖然出手大方,但是他收過最貴的一份禮物就只是一輛三四百萬的法拉利而已,當時他還覺得很得意,可是現在卻連王成一塊表都比不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手錶,價值絕對在五百萬以上,看得他眼晴都紅了,不得不低下頭掩飾眼裡的火熱。

“你看看有什麼自己能用得著的或者以後想用就留下來,剩下的媽幫你處理掉。”鄭母說道。

王成看了下,其實大部分他都用不著.心裡倒是有些感慨,有錢人的生日宴會真是誇張,送的房子竟然還是別墅,不過他也注意到送別墅的人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這一行持別賺錢,想來也不差這點錢。

“媽你幫我看著辦吧,能留下就留下。”

“大件的先不說,小件的禮物都收起來了,現在正堆放在樓上的房間,媽帶你上去看一看。”鄭母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王成看了眼外公。

周世昌對他點點頭,“去吧。”

上了二樓,兩人的身影拐向裡面的走廊,鄭母立咧笑道:“成成,看來你跟外公相處得不錯,外公好像很喜歡你。”

“外公很好。”

能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和睦相處,這是鄭母最大的願望,心裡捉起的那顆心也終於能放下了。

親自看比禮物單子要直觀得多,衝擊力也更大。

鑽石項鍊被他送給了鄭母.對方送這東西顯然就是想讓他送給長輩,另外還有其他飾品也都是他用不著的.好在不多,王成拿了其中幾件.用不著的都交給鄭母處理了。

“房子依媽看就先留著,車子都放在周家的車庫裡,有三輛,都留著吧,你以後喜歡開哪輛就開哪輛。”

王成有意見,不過鄭母不給反駁的機會,她早就覺得兒子的車太少,別人家的車庫都有好幾輛,她的兒子怎麼可以沒有,這麼想的鄭母顯然忘記她的大兒子就沒有。

兩人待了一個小時才下去.趙辰霖正纏著外公說話,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他不會再放過了,以後也一定要在外公面前多刷一刷好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做飯的女人



趙辰霖走後,王成也開車離開了周家大宅,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只有鄭母留在宅子裡陪周老。鄭母是周家和鄭家所有成員中唯一一個成天無事可做的人,不過也因此她和帝都那些太太們的交情都不錯,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場小型宴會,大家一起出來聚聚,所以誰認識的人最多,非鄭母莫屬。王成將車子停在附近的臨時停車位,提著幾個袋子走進一片只有收入不菲的職場精英才買得起的社區。

社區就是王甯安住的地方,這片公寓沒有幾百萬身家是買不起的,盛輝集團也沒有再大方到隨手就贈送一套價值三百多萬的公寓給他,王甯安現在雖然有錢了,但是他也沒有闊氣的買下這裡的公寓,和住在這裡的大部分精英一樣,他是用租的方式,不過租也不便宜就是了。

王甯安半個小時前就接到他的電話,那時他才剛睡醒,由於昨晚宿醉,早上醒來有點頭昏腦漲,剛好王成要過來找他,於是乾脆請了一天假。

“不用在家裡陪長輩嗎,怎麼有空來我這邊?”王甯安打開門讓他進來,邊往裡面走邊問道。

王成脫掉鞋子穿上擺在玄關口的室內拖鞋,解下纏在脖子上的圍巾道:“外公有我媽陪著,你昨晚宿醉,又是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跟大哥住過一段時間,王成非常請楚他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就這樣?應該還有其他目的吧。”王甯安回頭胸有成竹的看了他一眼。

王成將袋子放到廚房裡,走出來答非所問說道:“大哥,你住的這間公寓每個月要花多少租金?”

王甯安倒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他,“怎麼突然對這件事感興趣?”

“我早上跟我媽整理了下賓客們送的生日禮物,有賓客送了套房子給我,我覺得那房子的位置挺適合的,離你這兒也不是很遠,聽說也是在高檔社區裡,不過我現在有地方住,那房子我是住不了了,就想到你了。”

“那房子你還是自己住吧,我不用。”王甯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之所以租下這間公寓是另有目的,因為他沒打算一直住在這裡。

“為什麼不用,爸媽和小雨若是想來看你也方便啊,而且還能省下一筆租金。”

王成其實已經打聽過,像這樣的高檔公寓,一個月的租金加各種費用至少要兩萬以上。

王甯安心中一暖,“你有這份心就行了,我知道你還把我當親哥,不過真的不用,爸媽若是想來的話,讓他們直接住在我這間公寓就行了。”

“那好吧。”王成見說服不了他只好放棄。

“昨天是你親哥送我回來的吧?”

王甯安換了個話題。

王成點點頭,“對,怎麼了?”王甯安搖頭,“沒什麼,我昨晚到家後就睡著了,你要是見到你哥就幫我跟他說一聲謝謝。”

這聲謝謝不只是送他回家的份,還有宴會的事情,如果沒有他幫忙,他也不可能認識得了那麼多有身份的人,經過昨晚,俞鴻明日後只會更加看重他,對他要做的事情就更方便了。

“我會的。”王成站起來,“大哥你的早飯是不是還沒有吃,我去廚房給你做一點,我剛剛過來有順便去一趟超市。”

剛剛去廚房的時候,他就發現垃圾桶裡沒有垃圾,廚房也沒有開過火的痕跡,於是斷定他還沒有吃早飯。王甯安也挺想念他做的飯。

王成給他熬了一鍋粥,又用買來的食材炒了幾道菜,他來的時候已經快正午,現在剛好可以吃午飯。

王甯安走到廚房門口,客廳突然傳來手機的鈴聲,他返回去拿起一看,臉上的微笑頓時消失,接通後,手機裡傳出俞菁的聲音,今天早上她已經打了好幾個,不過他都沒有接。

“甯安哥,我聽說你今天在家裡休息,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俞菁的聲音很輕快,以前她爸爸看中王甯安這個人才,但是同樣沒有阻止她弟弟對王甯安的試探和阻礙,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昨晚一事,爸爸不會再反對,甚至開口警告了她弟弟,讓他以後不要再針對王甯安。

王甯安請的是病假,俞菁會這麼問多半是打聽過了,他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俞菁似乎想到什麼很開心一樣,先是關心了幾句,過了會才說出給他打電話的目的,“我讓家裡的大廚給你做了一些好吃的,現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你”

“不用了。”王甯安打斷她的話。

“什麼?”俞芽愣了愣。

王甯安說:“已經有人在給我做飯,你不必送過來,那飯菜你就留著自己吃吧。”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俞菁喊了幾聲都沒得到反應,終於相信電話被掛斷了,好心情霎時全沒了,氣得抓狂,“可惡,什麼人竟然敢搶先我一步?”她並不計較王甯安對她的惡劣態度,但是她絕不允許王甯安身邊出現另一個女人。

王甯安並沒有說是男是女,不過俞菁一聽到會做飯,腦子裡便下意識的想到女人,親人不可能,據她所知,王甯安只有一個妹妹,這個妹妹現在在京大讀書,父母的話,也沒有聽說過他的家人來找他,所以俞菁認定是一個女人。

“不行,我俞菁都沒得到的人,絕對不會讓其他女人得逞。”

俞菁捶在喇叭上,表情堅決和猙獰。

兄弟倆吃完午飯,王成將碗洗好才離開。

途中接到王子雨的電話,才知道京大後天要放寒假了,也就是一月二十號,和普通的大學比起來要晚一些。

王子雨想問他,等她放寒假後要不要跟一起回山海市,其他同學很早之前就已經訂好票,而她還沒有,就是考慮到這一點。

王成告訴她見面再談,收起手機就改去京大,還好他剛剛沒有告訴褚亦峰他要過去。

到了京大,學校的氣氛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緊張,有的早上才考完一科,壓力減輕了一些,三五成群的走出來,沒有聊考試的內容,反而是在說寒假的事情。

王成畢竟不是京大的學生,曾經多麼熱門,現在也已經冷淡下去了,一路到宿舍樓下都沒有人認出他。

王子雨早上不用考試,她和米麗要考的科目都在下午,只有龐春娟和錢寶寶已經考完了,一個拼命的吃零食,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另一個在自己的床位上翻滾著慶祝只刻下兩門科目就考完了,看到他,錢寶寶尖叫一聲,想裝淑女已經來不及了。

“二哥,你來得真快。”王子雨還以為要一個小時,結果連半個小時都不用。

“剛好在路上。”王成摸摸她的頭,“考試考得怎麼樣?”

王子雨還沒回答,錢寶寶就捂起耳朵甩著腦袋,“不要說不要說,我一點也不想聽到學霸的成績!”

事實上龐春娟剛剛已經問過,王子雨的回答是還不錯,要知道她這個人一向很謙虛,能讓她說出這三個宇,肯定是很不錯,雖然不敢保證會是年級第一,但是前三估計跑不了,獎學金妥妥已經入口袋了。

錢寶寶很羡慕,她是個財迷,從名宇就可以看出來了,但是她離學霸還有一大段距離,所以只有羡慕的份。

王成對於妹妹的成績也很有信心,問了點生活上的事情,他才提起正事。

錢寶寶三個都準備二十號放假那天回家,他們學校放假的時間本來就比其他學校晚七八天,所以都不打算再待幾天,王子雨也不想一個人住在宿舍裡。

“機票我來訂,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我陪你。”

車票不想用,帝都的北漂那麼多,晚一天就會被搶光,這個時候不用查也知道買不到,而且路途太遙遠。

錢寶寶一臉羡慕,“有個哥哥真好。”

王子雨笑著摟住王成的手臂,“那當然。”她想通了,就算二哥不是她的親二哥,在她心裡他永遠都是她最喜歡的二哥,這一點不會因為沒有血緣就改變。

看到她高興,王成也高興。

為免後天手忙腳亂,很多學生已經開始收拾行李,被單床墊這些大件的物品都不打算帶走,不過也不能放著落灰塵,王成把被單和枕頭塞進一個大袋子裡,包得嚴嚴實實的,再塞到床腳下,床墊則套上剛買回來時包裝的長袋子,王子雨並沒有丟掉,現在就派上用場了,反觀錢寶寶幾人,都在手忙腳亂的找袋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打出手



王成回到別墅,褚亦峰和大衛都在,客廳的茶几桌上幾乎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心飲料,有些是以前吃過的,有的是沒吃過的,而大衛正在手舞足蹈,跳著王成完全沒看過的舞?

“這是抽哪門子瘋?”

王成赤著腳坐到褚亦峰身邊,隨手拿起桌上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老人應該比較喜歡,以後有時間給外公和爸媽他們帶一點試試看。

“談判了三次的合同定下來了。”褚亦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紅酒。

“那是好事。”王成點頭,大衛之前跟他抱怨過,誤判的對象太難纏了,一直咬著那個價格不肯鬆口,好幾次他都想發瘋,“跟你說個事,二十號那天我要跟我妹妹回山海市,他們學校要放寒假了。”

褚亦峰眉峰一揚,“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準,很有可能會待到過年後。”那個時候距離過年也就剩下半個月。

“你打算留在山海市陪你養父母過年?”王成突然想起他還有親生父母……

往年都是這樣,一時間就忘記了,鄭母肯定也希望過年能和他一起過,突然有點難以抉擇,“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在你回去之前,先跟我去個地方。”褚亦峰突然說道。

“什麼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王成看著眼前的建築,完全沒有料到褚亦峰竟然這麼大膽,一聲不響就帶他來褚家,至少給他一點心理準備。

“你到底想幹嘛?”王成看了眼守在大門外面的保鏢,從氣勢就能感受到他們的不同凡響。

褚亦峰淡定道:“見家長。”

“……”

腦電波好像第一次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王成覺得褚亦峰是來踢館的還差不多,“別鬧了,想攤牌也不是這個時候,你爺爺肯定會把我們打出來。”

“怕嗎?”

王成正眼看著他,突然洩氣了,“算了,你想見就見吧,大不了我陪你,憑你我的身手,真要打起來也未必會輸。”褚亦峰願望帶他來見家長,他應該高興才對,至少他做到了當初他做不到的。

褚亦峰笑了,“我不會讓他們碰你一根寒毛的。”

這不是重點吧。王成抓抓頭髮,“昨天問你的時候不說,要是知道是來見你的家人,我也可以準備一點見面禮,就算你家人不需要,心意總要盡到位,要不然你家人恐怕會更不高興。”

“你有那份心就好,相信他們能感受得到。”王成嘴角一抽,他不覺得。

“進去吧。”他們站在外面說話,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保鏢早就看到,這一空檔,褚老爺子已經知道了,兩人進去後就看到褚老爺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板著一張嚴肅冷峻的臉孔,旁邊是褚老夫人,還有王成見過兩面的雷昀澤,下午不用考試,剛好回來,其他小輩和長輩都不在。

王成立刻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頭望過去就對上褚老爺子的視線,後者不閃也不避,他微微一愣,卻也沒有要躲避的意思,這種帶給人極大壓力且仿佛具有穿透力的視線在他小時候就常常感受到,老和尚那時雖然笑眯眯的,看起來像彌勒佛,但那只是表像,他本質其實是個很嚴格的和尚,一犯錯就要挨打,而且毫不留情。

厚著臉皮,王成沖他微微一笑。

這下愣住的反而是褚老爺子,雖然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甚至皺了下眉,似乎王成的反應跟他想像的不一樣。

“爺爺,奶奶,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他是我的伴侶,叫他王成周成都可以。”褚亦峰比所有人更直接更粗暴。

兩個老人還好,雷昀澤直接被劈傻了,他從頭到尾都對王成和褚亦峰的事情不知情,受到的衝擊很大。

“我不同意。”褚老爺子手中的拐杖‘咚’的一聲重重的擊在地扳上,沉悶的響聲仿佛就要打響戰爭的第一炮。

褚亦峰點點頭,說:“我只是通知你而已,王成是唯一一個讓我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伴侶。”

言下之意就是你同不同意都無所謂。

這麼囂張!

王成真想捂臉,總算知道他父親褚立為什麼會說他的話完會不管作用,連自己的爺爺都是這態度,更別說父親。

褚老爺子是褚家的大家長,這些多年在褚家從來說一不二,他的話沒有人敢不聽,可是先是大兒子,現在又是大孫子,父子倆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他要是再不樹立起大家長的威嚴,別人還以為他的話不管用了。

“阿西,把他給我抓起來。”

被褚老爺子叫到名字的保鏢立刻站出來,塊頭不是所有保鏢中最大的,存在感似乎也比較低,之前站在角落裡大家都沒有太在意,但是當他站出來的時候卻給人一股極大的壓迫感,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厲害。褚亦峰似乎也知道這人很棘手,不由自主的擰了下眉,他低聲對王成道:“你自己小心一些。”

王成還沒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阿西已經走到他們面前,“得罪了。”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他就出手了,褚亦峰早有心理準備,這是他第一次和阿西交手,之前都是其他保鏢出手,他只知道阿西是褚家所有保鏢中最厲害的一個。王成驚訝的看著他們交手,這個叫阿西的果然不簡單,他和褚亦峰打過很多次,知道他的身手,能和他勢均力敵,身手比他想像的還要好,不僅如此,這個阿西身上比褚亦峰多了股煞氣,以前想必是一個手上沾滿無數鮮血的特種兵一類的強者。

兩人你來我往的過了幾十招,褚亦峰的經驗可能不比阿西多,但是勝在年輕和身高,所以一時間倒也打成了平手。

不過有人卻對這種情況不滿意,那人就是褚老爺子,他鐵了心要治一治褚亦峰,重塑自己的威嚴,就不會在這檔口上讓褚亦峰跑了,在他示意下,又有兩個保鏢加入了戰局。

褚老夫人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面上依舊不動如山。

坐在沙發上的雷昀澤已經清醒過來,卻又被打鬥中的幾人吸引了注意力,雖然表哥和王成在一起讓他很震驚,但是依然阻止不了他崇拜表哥。

後加入的兩個保鏢都是退伍的軍人,實力不如阿西,但是他們的加入卻也讓褚亦峰束手束腳,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褚亦峰在這方面受到嚴格的訓練,知道怎麼利用加入的保鏢同時阻礙阿西的動作,另外環境也能起到作用,如果是在寬敞的地方,褚亦峰就沒那麼多優勢,不過現在有傢俱的阻擋,他的情況卻要好一些,暫時沒有那麼容易落敗。

阿西和兩個保鏢似乎想把他逼到更寬敞的地方去,但是褚亦峰很滑溜,像拉鋸戰一樣。

傭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站在不遠處觀看起來,偶爾還發出小聲的討論聲,什麼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王成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情況對褚亦峰不利。

正當他琢磨著要怎麼幫褚亦峰的時候,褚老爺子卻還是不滿意,於是又有兩個保鏢摩拳擦掌準備加入戰困中。

就在這時,有個人擋在他們面前。

“兩位還是在一旁看著就好。”王成笑眯眯的看著他們說道,他不會讓這兩個人也過去的。

兩個保鏢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意外,王成和褚亦峰不一樣,他怎麼說也算是褚家的客人,對客人動手好像說不過去,兩人徵求意見的看向褚老爺子,這種情況咋整?

褚老爺子已經注意到了,對王成的動作多少也有點意外,但是卻不會改變他的初衷,立即道:“不用理他。”

兩個保鏢聞言不再理睬王成,正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在前頭的保鏢突然被王成扣住肩膀,出其不意一個過肩摔,重重的掉在地上,保鏢懵了,另一個保鏢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沖向王成,王成躲開他的拳頭。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雷昀澤張大嘴巴都合不上了,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褚老爺子顯然也被這一變故給震驚了,除了褚亦峰,誰也沒有想到王成竟然是個能打的,而且看其身手似乎並不輸給這些退伍的軍人們。

“有趣的人。”褚老夫人終於笑了。

王成能跟褚亦峰打得不相上下,身手自是不凡,何況他比大部分特種兵多了一個優勢,有些軍人是進入軍隊後才開始訓練的,而王成卻是從小就跟著老和尚習武。

老和尚雖然是少林出身,但是他的武學並不純粹只是少林功夫,可以說是集百家之所長,在他的鞭策下,王成跟那些只會點花招的繡花枕頭不一樣,力量不夠,卻勝在靈活。

兩個保鏢大意之下便在他手裡討不了好。

王成也沒有手下留情,一拳就砸在其中一名保鏢的腹部上,拳頭可是實打實的重,保鏢痛得彎下腰。

打不過褚亦峰他們認了,畢竟是能跟阿西打成平手的強者,可是卻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年齡看起來比自己還有小十來歲的年輕人手上,那就丟臉了。

王成趁另一名保鏢怔愣的兩秒來到與褚亦峰打架的阿西身後,一腳踹過去,完全沒有偷襲的概念,而察覺到危機的阿西不得不放棄配合另外兩名保鏢攻擊的機會,選擇躲開。

看到王成,阿西眼中爆發出一股戰意,竟撇下褚亦峰與王成交起手來,畫面相當激烈,圍觀的人發出幾聲輕微的緊張叫聲。

“偷襲,卑鄱!”一名保鏢喊道。

王成咧嘴一笑,“這叫兵不厭詐,有本事在戰場上對敵人說這句話。”

保鏢頓時說不出話了。

有人說堂正正的,偷襲不是君子所為,但是在王成看來,他又不是君子,只要有效果,偷襲算什麼,把自己箍進那些條條框框裡才叫傻子,套句俗話,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還顧及這顧及那的,你就是別人刀下的其中一條亡魂。

褚亦峰一對三,不過這次少了個阿西,他的壓力輕了許多,下手就更加毫不留情,一個保鏢不知道被他踹到哪個地方,跪在地上抽著氣站不起來了,剩下的威脅性就沒有那麼大了。

“夠了,都住手吧。”

褚亦峰正準備廢了另一個保鏢,聽到這話就頓住了,如果這話是褚老爺子說的,他未必會停手,但是說這話的卻是褚老夫人。褚老夫人並不是普通世家以丈夫為天性格比較軟的老太太,事實上她年輕的時候曾經跟褚老爺子出生入死,上過刀山下過油鍋,絕對可以說是那種巾幗不讓鬚眉的女英雅,和平後,她雖然跟著老爺子修身養性,但是積威還在,別看褚家是老爺子做主,如果她有意見,老爺子很多時候也得聽她的。

褚亦峰在褚家最琢磨不透的人就是老夫人,不過他知道,如果老夫人認可了他和王成的感情,其他人的問題也就不大了。保鏢們也因為這句話不敢再動手,客廳安靜了下來,下一秒,“砰”地一聲震響,還有人沒有停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條件與陰險



眾人轉頭就看到王成一個漂亮的翻身跳下了桌子,竟然不知何時與阿西打到桌子上去。

王成跳下來後,一隻腳勾住旁邊的椅子,輕輕一挑就將椅子提起來並甩向阿西,阿西沒有躲閃,反而把椅子接下然後放下,打架歸打架,屋子裡的東西他不敢破壞,下一秒,接二連三的椅子朝他飛過來,阿西一手一隻。

“喂,你輸了。”王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手裡拿著從桌子上抄來的水果刀擱在他的脖子上。

阿西看了眼脖子上的水果刀,終於停下動作,吐出三個乾脆的字,“我輸了。”

王成雖然是利用了他的心理才贏的,但這也是一種本事,阿西曾經是一名特種兵,出過很多危險的任務,所以他知道只有懂得利用周圍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王成看似卑鄙,但是跟他們做任務的實際情況卻是一樣的。

有個傭人看得激動想鼓掌,剛拍了一下就發現時機不對,下一秒就沒了聲響。

“都過來坐。”老夫人再次開口。

幾個保鏢都退回自己的崗位,褚亦峰和王成坐在兩個老人的對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老爺子鐵青的面色。

老夫人沒有理他,平淡的目光落在王成身上,“年紀不大卻能和特種兵打,不錯,教你功夫的是誰?”

王成琢磨著這位老夫人想幹什麼,心想多半是要勸他,便說:“我師傅,他是個和尚,他曾跟我說過做人要隨心所欲,不要被規矩束縛,讓我走自己的路,讓別人都打車去。”

“噗!”雷昀澤聽到最後一句話就忍不住了。

站在角落的阿西也忍不住看王成幾眼。

褚亦峰心裡也有些哭笑不得,小聲在他耳邊道:“稍微正經一點。”

王成瞥了他一眼,他已經很正經了,最後那句話也沒有說錯,他跟著老和尚頭幾年,老和尚似乎有點積蓄,但是等他長大後,積蓄就越來越少了,有時候三餐都可能買不起,都還有錢坐車,有次他跟老和尚要點路費去辦點事,結果老和尚特別正經的跟他說這麼一句話,事後還上癮一般把它當成道理時不時就跟他講。

老夫人是經過大風大雨的人,並沒有被王成這句話唬住,還很淡定的附和一句道:“你師傅說得很對,不過他在教你隨心所欲的時候,可有想過貪一時之歡,毀一世之福?”

王成點點頭,“我師傅也有說過,但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何況,我已經還俗了。”

老夫人笑了,“倒是個聰明的小子。”

“不聰明您孫子也看不上。”

王成說完這句話,老夫人的表情就淡下去了,不過和旁邊的褚老爺子比好很多,老爺子的臉已經是濃墨重彩。

“總之我不會同意的。”

“讓你們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老爺子和老夫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可話裡的意思卻完全相反,前者立刻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老伴。

老夫人依舊沒有理他。

王成和褚亦峰對視一眼,他們倒是覺得老夫人雖然有鬆口的跡象,但是條件肯定不簡單。

“奶奶有什麼各件?”褚亦峰問道。

老夫人唱了口茶才緩緩開口,“子嗣的問題必須解決,怎麼解決你們可以自己商量,但是不能領養。”

“現在是21世紀。”王成說。

老夫人輕輕一笑,“我思想守舊。”

“……”他竟然無言以對,跟老和尚有得一拼,如果老和尚還沒去世,兩人對上的話不知道誰能更勝一籌。

褚老爺子似乎想發表什麼想法,被老夫人看了一眼就閉緊嘴巴了,她對二人道:“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午飯就留下來吃吧。”

折騰了這麼久,兩個老人都覺得累了,傭人立刻扶他們上樓去休息,客廳裡只劑下褚亦峰王成和雷昀澤。

雷昀澤到現在都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不過仔細想想卻不是無跡可尋,大表哥的朋友並不多,就算是沈遠那樣的好朋友,也不見得有多親近,向來都是別人巴著大表哥,上次大表哥讓他照顧一下王子雨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了,那時就覺得奇怪,卻沒有想到是這種關係。

“我覺得你奶奶挺陰險的,嘴上說同意我們在一起,實際上還是在打著讓我們分手的主意。”王成摸著下巴說道。

褚亦峰不置可否,“哪方面?”王成根據自己和褚亦峰的性格分析道:“現在雖然可以通過試管嬰兒要孩子,但是技術再發達也不可能用兩個男人的精子去創造一個嬰兒吧,所以這個子嗣最後還是要流著陌生女人的血液,你奶奶要是再陰險一點,還可以在試管嬰兒上面做文章,比如母胎,然後讓我們自己吵,吵到分手的地步,她老人家就不用再擔心我們還會不會在一起了,一場家庭倫理悲劇就這麼誕生了。”

褚亦峰低笑出聲。

王成想問他笑什麼,瞥見旁邊的雷昀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他,“看什麼看,沒看過會分析的帥哥嗎?”

雷昀澤無語了。

褚亦峰終於不再忍,大笑出聲。

客廳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兩個老人,很快就有人上來報告王成說的那些話,說完,傭人便非常有顏色的出去了。

褚老爺子漲的臉都紅了,在老伴瞥過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笑場了,如果不是和自己孫子搞在一起,王成的性格其實挺對他的味的,褚家的小輩在他面前不是像褚溫庭那樣規規矩矩,就是像褚亦峰那樣囂張得不把他放在眼裡,很少有人在他面前還能這麼輕鬆。

“可惜啊可惜。”

褚老夫人輕笑了一聲。

。……

周琳夫妻還以為王成接下來會向他外公要求去周氏集團學習,結果王成竟然一聲不響就決定回山海市,兩人第一反應就是王成該不會是在以退為進吧。

這個可能性很大,如果王成剛回周家就提出這些要求,老爺子再怎麼喜歡他恐怕也會懷疑他回來是不是沖著周氏集團來的,降低大家的戒心,讓人以為他回來不是為了周氏集團,從而博取老爺子的信任。

這一切當然都是他們想多了。

王成有自己的事業,如果外公不提,他不會主動提起,真正有想法的人才會把別人也想得跟他們一樣。

鄭母知道他這個決定反而很憂心,小兒子這是準備回山海市過年。她還想跟小兒子過第一個新年。

王成無法保證什麼,只能安慰她兩句,說過段時間會再過來的。

“媽讓鄭家的司機送你們兄妹去機場吧。”鄭母歎了一口氣說道,心裡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這個決定。

“不用了媽。”王成表情不自然的拒絕道,“已經有人來接我,車子現在應該在外面。”

鄭母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也沒有懷疑,不過她堅持要親眼看著他離開才甘休,王成想發短信告訴褚亦峰,讓他到時別下車,別讓鄭母看見了,但是鄭母一直站在他身邊叮囑這叮囑那,他根本沒時間。

走出大門口,褚亦峰已經到了,他這次開的車子不是跑車,跑車只有兩人座,等一會他們還要去接王子雨,跑車坐不下,褚亦峰沒能跟他心有靈犀,他們一出現,他就下車了。

鄭母看到走進的褚亦峰,心中總有一股怪異的感覺,好像哪裡不對,“成成,褚先生就是來接你的人?”

“是啊,怎麼了?”王成盯著鄭母。

鄭母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沒什麼,到了山海市後記得給媽打電話。”

褚亦峰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他沖鄭母禮貌的點了下頭,卻沒有開口,然後接過王成手裡的行李,對他說道:“可以走了嗎?”

王成立刻點點頭,一邊推著褚亦峰一邊回頭對有些發愣的鄭母說道:“媽,我走了,電話聯繫。”

車子開出去,很快就看不到鄭母的身影,王成松了一口氣。

“怕被你媽知道?”

聽到他的話,王成說:“暫時還不打算讓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鄭家和周家都有可能會知道,我們昨天才跟你家人攤牌,我覺得先搞定你的家人,日後再遇到鄭家和周家的阻礙應該會輕鬆很多。”

褚亦峰笑,“分析的很有道理。”

今天是京大的學生正式放寒假的第一天,很多學生的情緒比較激動,沒有了考試的壓力,一張張向著陽光的臉笑的十分燦爛,不少學生都選擇在今天回老家。

兩人到達京大後,大門口湧出很朵拉著行李的學生,都是迫不及待想立刻回家的人,只有少部分打斷在待幾天。

王成給王子雨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知道二哥在大門口等她,王子雨告訴他二十分鐘後會到,錢寶寶和米麗也都準備回家,只有龐春娟不著急,因為她家就住在京都,只要她打個電話,孜然有車來接她。

離開前,王子雨不放心的叮囑她記得要收陽臺上的衣服,然後和錢寶寶米麗一起拖著行李下去。

她們的宿舍是在四樓,錢寶寶的行李箱很大,走兩層就已經氣喘了,王子雨將行李箱換到左手,右手和錢寶寶一起提著大行李箱,就在她們到達一樓走廊的時候,靠隔壁那一側突然走出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女生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們,直直的撞上來,王子雨嚇了一跳,手中的行李箱掉了,剛好砸中女生的腳,女生痛呼一聲。

王子雨剛想道歉就發現女生竟然是系花唐欣。

“你怎麼走路的,不長眼啊?”唐欣的好友馬苗一看到害唐欣受傷的人竟然是王子雨,立刻不客氣的先發制人。

錢寶寶頓時不樂意了,“喂喂喂,說話客氣一點啊學姐,到底是誰不長眼,主動撞上來的人可不是我家子雨,不要以為是學姐就能顛倒黑白。”自從聽了米麗的分析後,她對唐欣一直沒有好感。

範青青說:“不長眼的是你們,某人長得倒是挺清純的,私底下還不知道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搭,什麼想以學業為主,背地裡還不是幹著勾引男人的事。”

她看向王子雨的眼神簡直是赤裸裸的厭惡,說得好像自己什麼都知道一樣,說白了其實就是嫉妒。

“學姐,請注意你的措詞,你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還是個女人,思想怎麼這麼齷蹉,不覺得很丟臉嗎?”王子雨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只是身邊三個室友平時太強悍,所以才襯托得她像一朵小白花,可是一旦遇到這種事,小白花也能堅挺起來。

範青青氣得漲紅了臉,她看了眼四周漸漸圍觀過來的人,大聲喊道:“王子雨,你砸傷了唐欣的腳還敢前詞奪理,不要以為有雷昀澤給你撐腰就能在京大橫行,嘴上說不想跟男生有牽扯,結果還不是要靠男生。”

“青青,不要再說了,我的腳只是有點疼而已,其實沒有什麼大礙,要是雷昀澤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欺負王子雨學妹了,學妹還要趕路,我們還是不要耽誤了她的時間。”唐欣拉住範青青,委屈的搖了搖頭。

雖然她嘴上沒有指責王子雨,但是字裡行間卻在引導大家把過錯往王子雨身上想,加上她那柔柔弱弱,明明腳疼卻一副隱忍的表情,大家都以為是王子雨的錯。



第一百九十六章 爭執與八卦



“學姐這是在說我仗勢欺人嗎?”王子雨皺起眉,“既然這樣,我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就理個清楚吧,到底是你自己沒看路撞到我,還是我撞到你的,另外你也可以放心,如果雷昀澤知道了,我會如實告訴他。”這麼強勢的王子雨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

唐欣表情僵了僵,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現在想息事寧人已經來不及了,硬著頭皮道:“我受傷了是事實,王子雨學妹想怎麼理清?”

這時,米麗開口了,“想知道是誰的錯很簡單,我剛才看到對面學樓的監控剛好對著這邊,只要查一查就知道是誰的錯了。”眾人往對面看過去,確實有一個監控,監控是移動牲的。

唐欣聽到米麗說得很肯定,心裡頓時有點慌亂,她是當事人當然知道是誰的過錯,如果那一幕真的被拍下來,她的謊話就會被當眾折穿,這幾年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形象也會毀於一旦。

一道手機鈴聲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王子雨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二哥打來的,接通後王成問她怎麼還沒有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如實說了,王成沉默了一秒,讓她在原地等著,他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王子雨看向表情帶著幾分心虛的唐欣三人,“唐欣學姐不是不想耽誤我的時間嗎,監控室剛好在對面,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這種黑鍋我不想背,至於你受傷的腳,你放心,雖然是你先撞上來的,但是你的腳被我的行李箱砸傷也是事實,藥費我會負責。”她這般坦蕩,圍觀的人不由得懷疑唐欣的說法,而且她遲遲沒有決定要不要查監控已經說明問題,她因為心虛,所以不敢。

“我靠,這個唐校花到底是怎麼了,上次還在食堂幫王子雨學妹說話,這次怎麼就跟人家杠上了?”一男生小聲地說道。

“你剛剛沒聽到嗎?唐校花不是提到雷昀澤,雷昀澤可是京大第一校草,家世背景又那麼牛逼轟轟,唐校花喜歡他很正常,雷昀澤公開要罩王子雨,她會嫉妒很正常好吧。”

“是啊,我之前聽說唐校花去雷昀澤的班級找他,還有人說看到唐校花追著雷昀澤說話,不過雷昀澤沒有理她,至於上次的食堂事件,嘿嘿,你們仔細想想她當時說的那些話,明著是在幫王子雨說話,實則是在引導大家質疑王子雨的人品,就跟這次一樣,她沒有提是誰的過錯,但是大家聽了她的話還不是以為是王子雨的過錯,她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說這話的人是個男生,學的是法律,他目標是當律師,而當律師不僅需要一顆聰明的腦袋,還要會玩文字遊戲,唐欣這種小把戲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這次他又剛好在場,而且他也挺欣賞王子雨,所以故意大聲說出來。

唐欣的臉已經青了,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把食堂那件事牽扯進來,如果她只是個普通的學生也就罷了,但她是學生會幹部,這事要是傳出去,大家會怎麼看她?

“王子雨學妹,我知道我不該跟你作對,就這樣吧,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不應該走這邊的走廊,以後見到你我一定會繞道走,醫藥費也不需要你出,只是小傷而已。”唐欣說得委屈極了,臉色也有些蒼白,好歹是個美人,這副模樣還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有些男生立刻露出不忍的表情,女生則覺得她做作極了。

知道現在的情況對自己不利,於是假裝做出讓步,實際在暗指王子雨仗著有靠山把自己當成大爺,而她就是那朵被欺負了卻不能還口的小白花,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受害者。

“那可不行!”

醇厚的男聲突然插進來,眾人轉頭就看到王子雨那個帥氣的二哥走過來,在他身後竟然還有另一個大帥哥,頓時議論紛紛。

看到王成,唐欣的表情一瞬間有些不自然,她對王成還是有些忌憚的,上次她就懷疑王成看穿她的把戲。

“我妹妹可不能讓人平白誣衊了,既然你不服,那就讓事實說話好了,總好過大家站在這裡猜來猜去好,如果真是我妹妹的錯,我會讓她立刻向你道歉。”王成站在王子雨身邊,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校花哥哥說得沒錯,我們就看監控,看了就知道。”與王子雨同一幢樓的女生立刻附和起來。

有些人沒有與唐欣相處過,只是聽說她還不錯,為人挺仗義的,但是今天看到本人,他們卻覺得唐欣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好,太做作了,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嘴上說得自己像個受害者,但是她卻不敢看監控,這種情況下還用得著說什麼嗎?大部分人對唐欣的印象已經跌到穀裡了,什麼紀律部部長,敢做不敢當,這種人還配當什麼學生會幹部?

在他們說話的空檔,已經有個男生跑去對面的監控室請求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視頻,監控室的保安早就知道這件事,於是同意了,男生跑回來告訴他們這個結果,只要大家移步過去就能看到。

唐欣臉都白了。

馬苗和範青青也都意識到不好,正當她們想以胡攪蠻纏的功力擾亂大家的注意力時,仿佛洞悉她們想法的王成開口了。

“唐校花,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是不敢跟我們去看看嗎?”唐欣握緊微徵發抖的手,僵硬的表情扯出一絲狀似輕鬆的笑,“我有什麼不敢的,而且我早說過是我自己不小心,既然你們要看,那就看吧。”

於是一群人移步前往監控室,保安早已把那段時間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只有十來秒的時間,從這十秒的視頻裡.大家清楚的看到唐欣在與王子雨撞上的時候,她正偏著頭跟自己的朋友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王子雨走下來,真相大白。

監控室安靜下來,唐欣三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唐欣學姐,以後你見到我不用繞道走,不過我見到你可能會選擇繞道,我可不想再一次平白受冤枉,最後,走廊是學校建的,不是我。”王子雨平靜的說完這些話,她已經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唐欣為什麼討厭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唐欣被她說得極其難堪,周圍的視線仿佛刀子一樣刮在她的臉上,自從她進入學生會後,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自尊心仿佛被扒開那層蒙羞的布,讓她覺得羞恥得不得了。

有一瞬間,她很慶章京大已經放寒假,哪怕今日的流言傳出去,對她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般慶倖的唐欣卻不知道.她幹的事當天晚上就被人掛在牆頭上了。

京大的論壇是個很熱門的地方,不論是差生,還是優等生都在這裡出沒,而且頻率很高。

學校為了宣揚更純正的學習風氣,在論壇裡設置了不少專業性的版塊,並且讓學校的老師教授們也在論壇註冊,通過論壇與學生們的互動,所以就算是放假,大家也可以通過論壇交流。

如果是其他普通大學或許無法在論壇形成這種以學習為主的氛圍,但京大是個例外,這裡多的是愛好學習的學生,不過再嚴肅的論壇也是會有八卦的,為了豐富學生的學習生活,勞逸結合是必須的,所以論壇就開闢出一個八卦版塊。

人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這一點不分差生優等生,偶爾連老師教授們都有可能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八卦一下,所以八卦是論壇中最熱門的一個版塊,點擊率遠遠超出其他版塊。

八卦版塊的對象主要是京大的學生.這裡幾乎每天都能刷出一些八卦帖子.而被八卦得最多的就是校花校草們。

前段時間王子雨被人誤會有男朋友的時候,論壇的八卦版塊就刷出不少帖子,有黑王子雨的,也有幫她的,不過這些八卦並沒有倡狂太久,不到兩天又迅速的沉下去。

直到雷昀澤出面幫她,有好事者搬出兩人的八卦,紛紛猜測雷昀澤為什麼要幫王子雨,兩人是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甚至有人偷偷的跟蹤兩人,想要找出證據,結果忙活了幾天,兩人完全沒有交集。

有人覺得他們是男女朋友,有人覺得不是,兩派相爭,在論壇上爭議得十分熱鬧,直到雷昀澤與王子雨的二哥碰面,大家以為兩人是朋友,雷昀澤是王成拜託來照顧他妹妹的,爭議才有了結果,可見,校花校草的八卦真的很吸引人。

現在雖然是放假時間,但是一些學生都會習慣性的刷一刷論壇,結果就刷到一條爆炸性的帖子。

《京大兩大校花.誰才是真正的白蓮花?》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扒一扒



有一陣子白蓮花在京大很流行,這話不是稱讚,而是一種嘲諷的貶義,那段時間八卦版塊也曾掛著這樣的帖子,區別是被扒的人不是校花,而是一個很喜歡裝嗲裝柔弱,實則心子是黑的的女生。

在沒有認識這個女生的真面目之前,不少人都稱她是一朵白蓮花,事發之後,白蓮花就變成了貶義詞,意指表面柔弱、心腸卻很黑的女生。

如果這張帖子沒有出現校花的字眼,大家頂多就是稍微八卦一下,看看哪個女生又被揭穿了真面目,但是牽扯到校花就不一樣了,校花在京大相當於娛樂圈的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所以看到和兩位校花有關,大家立剖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激動的操作著滑鼠點了進去。

內容令人大跌眼鏡,唐欣在京大的形象和口碑都很好,學生會的幹部就是靠部分學生的投票擔任的,她能當上足以看出她是有魅力的,另外在任職紀律部部長期間,她的表現也一直是可圈可點,很少出過大錯,有男生喜歡她,也有女生佩服她。

這樣一個好學生好幹部竟然會被扒?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發這張帖子的樓主根據她自己說的,她當時剛好在場,親眼目睹唐校花怎麼樣變身白蓮花的整個過程,她描述過程的時候繪聲繪色,沒有摻雜任何私人恩怨,一些人看完立刻相信了,不過斥責樓主的人也多。

唐欣畢竟是校花,在京大也有自己的粉絲團,他們都不相信唐欣是這種人,言辭激烈的斥責樓主造謠,有人翻出該樓主的資訊,發硯此人竟然是學生會的成員,曾多次在八卦版塊發表京大那些風雲人物的帖子,但凡她發的帖子,內容都有一定的真實性。

樓主的ID叫扒一扒,她很能忍,發完帖子後就消失了兩天,任由大家掐來掐去,將樓蓋到最頂端,秒殺所有帖子才慢騰騰的站出來回復那些質疑真假性的人。

扒一扒:樓主有現場錄的視頻,不相信的同學們要我把它貼上來嗎?樓主之前沒有貼出視頻只是不想讓唐校花太難堪而已,如果你們堅持,樓主就貼上來,不過樓主要事先聲明,若是毀了你們心目中的唐校花,請自製後悔藥。

唐校花的粉絲會因為扒一扒這段話就放棄立場嗎?

當然不會,他們堅信這是扒一扒故意在造勢,於是帖子下出現一堆堅持要她貼出視頻的聲音,大意是老子不信你的話,真金不怕火煉,可惜的是,那也要是真金才行。

結果就不用說了。

唐欣被扒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傳到王子雨耳裡,兄妹倆搭飛機回到山海市,得知他們要回來的王爸爸和王媽媽都很高興,家裡已經很久沒有熱鬧過了。

王媽媽特意起了個大早,出門買了很多食材回來,準備晚上給他們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王爸爸則等時間一到就開車去機場接他們,否則坐公車還要在路上顛簸幾個小時。

“終於到家了。”一進門,王成就把行李扔下,才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他卻感覺已經過了好久。

最開心的是王子雨,帝都的空氣和家鄉的空氣沒法比,因為差太多了,“還是家裡舒服,我都不想回去上學了。”

王成在她耳邊壞笑道:“那就別去了。”

“二哥你太壞了。”王子雨哼了哼,她就是感慨一下而已,非要拆她的台。

看著兄妹倆像以前一樣說說笑笑完全沒有一絲芥蒂,王爸爸放心了,知道兒子已經跟小女兒攤牌,他們還有點擔心小女兒接受不了。

王媽媽從廚房走出來,“話等一下再說,飯快好了,都去洗手洗臉。”

父子三人立刻各就各位,王爸爸進廚房幫忙端菜。吃飯的時候,王爸爸給兒子和女兒夾了一塊排骨,他瞅著王子雨變得圓潤的臉,那句‘都瘦了’的感慨怎麼也說不出來,他還以為女兒去那麼遠那麼陌生的地方吃食可能不太好,人回來之前就想了無數句話,結果沒一句用得上。

吃完,王子雨用剩下的飯拌了點菜端到外面給香豬吃,王媽媽今天一整天都忙著女兒兒子回來的事情,把這只豬給忘記了。

王成回房先給褚亦峰發短信,然後整理行李,他帶回來的衣服不多,現在他的衣服已經越來越多,不用像以前一樣出一趟門就要帶兩三套衣服,主要是帶回來的其他東西比較多,比如特產之類的,還沒整理好,豬亦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王成起身關上房間的門。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被人曝光在京大的論壇上了。

“怎麼回事?”王成意外道。

褚亦峰笑了一聲,“大概是有人看不慣那個女人的作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樣的女人很容易引人詬病。

“很好,這個時間點很多學生才剛回家或者還沒回家,你有什麼辦法能讓那張帖子排到前面?”王成很願意幫妹妹把危險的人扼殺於搖籃之中,唐欣兩次針對小雨,如果就這麼輕易放過她,她日後肯定還會再耍什麼花招。

“只要雇一批水軍就行了。”

雖然是水軍,但是也不能太明顯,否則會讓大家同情唐欣,所以水軍並不全只是針對唐欣,也有水軍是在幫唐欣說好話的,褚亦峰雇的水軍品質很高,和網路那些千篇一律,內容膚淺的水軍不一樣,他們的話有時候還一針見血。王成沒有把這事告訴王子雨。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王成上樓把他從帝都帶來的東西拿下來,特產之前已經拿給王媽媽,王媽媽還讓他不要買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看到他又拿了幾樣東西,以為他又亂花錢了。

“爸,這是我生日的時候別人送給我的酒,聽說是限量版,你不是對萄萄酒一直念念不忘麼,這瓶酒我特意拿來給你……”王成瞥見王媽媽不贊同的表情,補充道:“收藏的。”王子雨捂著嘴偷笑。

爸爸得了酒就不介意他最後的話,接過酒一看是八二年的葡萄酒,頓時激動了,摸著瓶身愛不釋手,“好好好。”他不是那種嗜酒如命的人,但是也喜歡收藏好酒。

王成拿出一個盒子,盒子有他的兩個巴掌大,裡面擺著兩個精緻的翡翠手鐲,他對王媽媽說道:“媽,這也是賓客送的禮物,我用不著,帶回來給你和妹妹一人一隻。”

“不行,這太貴重了,你還是留給你親媽吧,媽就一粗人,戴不了這麼貴重的東西。”王媽媽搖搖頭,手鐲一看就是那種品質上等的,她雖然不太識得翡翠,但是也看得出來,價值恐怕不低。

王成早猜到王媽媽會拒絕,“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我是您兒子,您是我媽,做兒子的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的媽有什麼不行的,再說媽也不是粗人,您年輕時還是關家村一枝花呢。”

“你也知道那是年輕,媽現在就是黃臉婆一個。”王媽媽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王爸爸立刻告白,“蘭芳,在我心中,你從來都是最漂亮的,絕對不是什麼黃臉婆,哪怕是也是最漂亮的黃臉婆。”

王媽媽臉一紅,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這麼大個人害不害臊?”

“媽,既然是二哥給您的,您就收下吧,我們一個一隻多好,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母女。”王子雨知道二哥肯定是想過才決定送她們手鐲的,沒必要拒絕二哥一番好意。

王成再接再厲,“媽您要是不收的話,我也不知道送給誰好,我親媽和妹已經有一條項鍊,我只能把手鐲賣了。”

買跟賣的價格就算是手鐲也要差很多,並不划算,王媽媽最終妥協了,母女倆一人一隻,兩人天生皮膚都不黑,裁在手腕上很漂亮,王媽媽對這手鐲愛不釋手,後來出門經常會裁上它,村民們知道是她兒子送的都很羡慕。

第二天,王爸爸去果醬鋪,王媽媽和王子雨一起出門了,順便帶走了關在雞棚裡的香豬。

王成吃掉王媽媽留下的早餐,回房把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搬到客廳裡,然後登錄京大的論壇,一眼就看到八卦版塊。

褚亦峰沒有讓他失望,他說的那張帖子已經高高的掛在八卦版塊的頂端,並且被管理員置頂了,水軍在昨晚曇花一現之後就消失了,剩下的那些大部分都是京大的學生,關注的數量很可觀。

有人另開了一張帖子,以知情者的身份說要扒一下關於唐欣的一些事情。

唐欣在京大做的表面功夫很成功,但是不可能事事如意,總會有一些人不喜歡她,現在有人黑她,這些人就跑出來了,當然,也有針對王子雨,說她虛偽之類的帖子,但是都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大家的注意力還是在扒一扒發的帖子上,只是一晚,帖子的樓層已經蓋到五六幹樓層。

王成大致的關注一下,輿論的方向目前對小雨比較有利,而且他有一個直覺,這只是第一波而已,後面應該還有更重磅的消息。

大部分回家的學生知道這個消息比較晚,但是留在京大還沒走的學生卻已經知曉了,包括唐欣本人,隨著爆料人將她以往的黑歷史一件一件的說出來,她已經氣得肺都快炸了。

不知道情的人被她煽動去論壇裡跟其他人吵架,但還是吵不過那些人,有些事情不是空穴來風,如果沒有一點跡象,別人為什麼要黑她?頗有轉折性的是,不知道是唐欣本人,還是她的朋友,在鬧得唐欣的名聲快臭了的時候,有人發了一張黑王子雨的帖子。

帖子上把唐欣定位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王子雨則是那個咄咄逼人,十惡不赦的壞女人,暗指扒一扒是王子雨指使來黑她的,腦殘粉立刻對王子雨破口大駡,說她才是真正的白蓮花,不過理智的也不少。

扒一扒是論壇裡資深的ID,該學姐據說即將考研究生,與王子雨沒有過任何交際,那時會出現在現場也是巧合,她有個表妹讀大一,剛好和王子雨住在同一幢宿舍樓。

關掉網頁,王成收起電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需要他出面了,下午,他去北山溜達了一困,王爸爸把北山的藥材管得很好,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收成,屆時可以裁種上效益更好的藥材,回家時路過大伯家門口,意外的看到了幾個不可能會在家裡的身影。下午,王爸爸關掉鋪子提前回來了,王媽媽和王子雨回來後又去了村裡的小果醬廠,所以家裡現在只有王成一個。

王成發現王爸爸沒有像平時一樣笑意盈盈,臉色似乎有些沉重,心下意外,他爸爸很少有煩惱的事情,是個天性很樂觀的人,如果有事,那一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 梁齊氏



王成將廚房正在燉的豬肚改成小火,洗完手來到王爸爸身邊,只聽他歎了一聲,無奈和失望好像都有,讓他越來越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爸,你怎麼了?”王爸爸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到他的話卻說沒事,但是臉上又露出為難的樣子,王成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他真的沒有事,再三追問下,王爸爸才透露了一點,原來是和梁友山有關的。

自王成把梁友山的老婆齊氏趕走之後,齊氏嘴上沒說,心裡卻對王成懷恨在心。

回到成平後,齊氏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多次跟對方抱怨王成一家,說自己的丈夫在果醬輔一直勤勤懇懇的工作,從未偷懶,需要出去跑貨那段時間更是積極得晚上要到七八點才回來,但是只比丈夫早去幾天的某人工資卻比丈夫高。

還有關於新鋪,她丈夫的表現絕對能擔得起店長一職,但是他們卻因為某人是他們的親戚而選那個人,後來連王成把她趕出公寓一事也說了,不過高檔的公寓被說成普通出租屋。

齊氏倒也不敢直白的說出來,但是她時不時的感慨一句,大家想不知道都難。

齊氏原是個寡婦,嫁給前任丈夫沒兩年,丈夫就因意外過世了,膝下無子無女,婆婆因為思念兒子過度,沒幾年也死了,齊氏獨自過了兩年,直到遇到梁友山。

梁友山也是二婚,前妻不到一年就因為受不了窮苦的生活跟他離婚,後來離開成平再也沒有回來過。

兩人也算同病相憐,湊到一塊後也不知道怎麼看對眼了,認識不到半年就結婚了,日子過得倒還可以,不過前妻是因為窮才離開梁友山,他後來對錢多少有些執念,齊氏也是一個原因。

齊氏長得並不是特別漂亮,但是身材很好,她很喜歡打扮,是個貪圖享受的人,不過她很會撒嬌,梁友山偏偏也吃她這一套,每個月花在她身上的錢只多不少,所以齊氏的行為多少也有梁友山放縱默認的原因。

成平畢竟不是關家村,關家村如果有這樣的流言會傳得很快,所以王爸爸直到今天才聽說這些事。

這事是王爸爸在成平的朋友告訴他的,下午朋友剛好到果醬鋪,見他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就將這事告訴他,王爸爸想到梁友山平時認真老實幹活的態度,怎麼也想不到他心裡竟然對他們有怨言,他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梁友山。

“爸,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王成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梁叔畢竟還在為他們家幹活,齊氏幹的那些事就不提了,現在竟然敢四處敗壞他們家的名聲,他也不需要客氣了。

王爸爸聽完都傻了,“這,這齊氏也太過分了。”

“雖說造謠的是齊氏,但是梁叔恐怕也有責任,爸,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

“你想怎麼做?”

“爸你只要明天去找強仔的奶奶聊天,如果她問起這些事,你如實告訴她就行了。”強仔的奶奶是個好奇心很重、嘴巴卻很大的人,什麼事情到了她那裡,不出幾天就會傳得人盡皆知。

王媽媽和王子雨回來後,王爸爸本不想讓老婆女兒知道,不過王成覺得王媽媽遲早會知道,於是主動交待,意外的是,王媽媽並沒有太意外,原來她們出去的時候也聽人提起這事,王媽媽當時就發過脾氣。

第二天,王爸爸像往常一樣去果醬鋪,王成開車去市里,他並沒有通知表哥和梁叔,當他出現在鋪子門口的時候,兩人都很意外。

“成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關家和問道。

“前天,小雨放寒假了,我跟她一起回來的。”王成說道,目光瞥向梁叔。

見他望過來,梁叔心虛的移開視線,那些流言他當然知道,齊氏第一次說的時候就打電話告訴他,他心裡也是有一點怨氣,所以才會默許齊氏的行為,他以為王成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回來,而王爸爸又是個老好人,就算聽說了估計也不會找他說什麼。

王成拉了張椅子坐下,招呼兩人也一起坐,言道:“我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想通知你們,給你們住的那間公寓,我準備把它還給它的主人,我會另外給你們租一處房子,條件肯定沒有公寓好,所以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這沒什麼,本來住在那麼高檔的公寓就是我們占了便宜。”關家和心裡反而松一口氣。

梁友山的臉色卻有些不自在,他不確定王成是不是聽說了什麼,所以才會有此舉。

“還有一件事。”王成說,“我看過果醬鋪這個月的營業額,資料很不錯,如今咱們的果醬牌子已經在山海市闖出一點名聲,我想打鐵趁熱再開一家果醬店,至於在哪裡開,你們有沒有好的建議?”

關家和之前一直在外跑貨,這方面還算了解的,他本來就打算跟姑丈提一下,“新區那邊不錯,雖然才剛發展不到一年,但是聽說政府有意把新區發展成第二個商業中心,路修了,附近也都在搞開發,發展勢頭很猛,現在開分店的話價格相對較便宜,等再過段時間有可能會翻一倍不止。”

“梁叔有什麼看法?”王成看向他。

梁友山一愣,說:“我的看法跟家和一樣,新區是個不錯的地方。”

“既然你們都覺得不錯,那就定在新區好了,現在快要過年了,希望能儘快搞定,房子的事情等我找到了會通知你們。”王成說道。

王成離開果醬鋪後就先去了一趟新區,新區離商業中心很近,自己開車並且不塞車的話只需要十分鐘左右。

新區的發展勢頭確實很猛,很多有先見之明的商人都已經開了自己的店,現在是白天,人流量雖然沒有商業中心多,但是也不算少,這次因為有經驗,王成看完鋪面就去看房子,既然要在新區開店,房子最好是選在商業中心和新區之間,選擇的範圍就比較大了。

一路開過來,王成發現附近有不少居民樓,一些柱子和牆壁也都貼有廣告,貴的便宜的都有,王成挨個看了一下,不過都不大滿意,便宜的太簡陋,而且是在八九樓才有空房子,但是並沒有電梯,每天來來回回的爬幾趟太累了,貴的條件好一點,但是聽說保安不好,偶爾會發生失竊案,果然想一下子搞定太難了。

王成失望的走出社區,準備回家明天再戰,正要上車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宇。

“王成?”方天小跑過來,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剛剛還不確定,看到他回頭才知道真是他。

“你怎麼在這裡?”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人同時開口,王成笑道:“前天回來的,你來跑業務是嗎?哦對了,你對這一帶應該比較熟悉吧,我正在找房子,準備租一間,不用太好,也不能太差的,你知道哪兒有嗎?”

“你可找對人了,最近公司攬了個大專案,高大哥讓我負責調查。”方天發理他只有一個人,看了下手錶說:“我快下班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再聊聊,你應該不著急著回家吧?”

“也行。”方天立刻把調查好的一堆東西交給跟他一起出來的同事,讓他把東西帶回公司,再跟李喻說一聲。

同事表情有些異樣,但到底不敢說什麼,方天是老員工,跟他們不一樣。

兩人隨後在附近找了一家裝修還不錯的咖啡館,點了兩杯咖啡和一些暫時填肚子的小點心。

“你在公司的日子似乎過得挺豐富的。”王成意有所指的說道。

“屁啊,都是一群成天不努力幹活卻只會瞎想的人,也不想想老子能爬到現在的位置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公司的壯大無法避免內部的爭鬥,方天早知道,但是親身經歷的時候還是很看不起那些人,不努力還想取代他,門兒都沒有,他沒給他們穿小鞋就不錯了。

“對了,程誠怎麼樣了?”自從方天告訴他程誠的女朋友劈腿後,王成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方天抓起一塊點心往嘴裡塞,邊吃邊說:“他啊,早就回來上班了,但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有時候還說什麼說不定女朋友是有苦衷的話,我看不親眼看到是不會死心的。”

“失戀之餘還記得不能放棄這份工作,還不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不用擔心他,總會想開的。”

“你把房子的要求告訴我,我最遲明天下午就給你答案。”

“謝了。”

“小事,跟我客氣什麼!”

喝完咖啡,點心都進了方天的肚子,王成招來服務員付帳,方天本想請客,不過他身上沒帶足夠的現金。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視頻



一家人吃完晚飯後,王成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他們,王爸爸和王媽媽都表示支持。

回房後,王成在網上搜新區的消息,有政府的支援,網上有很多關於新區的消息,本市新聞也有報導,王成大致看了下,用本子記下相關資訊。十點半的時候,王子雨突然敲響他的門,說要借用一下她的電腦,手裡還握著她的手機。

“你是想上京大的論壇是嗎?”

王子雨驚訝道:“二哥怎麼知道的?”

“有人告訴我的。”王成今天忙了一整天,如果不是她提醒,他也忘了還有這件事,又過去一天,也不知道情況發展得怎麼樣了,他側開身體讓她進來,“進來一起看。”王子雨連忙閃進去。

王成關掉之前的網頁,打開京大的論壇,事件的發展已經風雲變色,原因是扒一扒已經把她拍下來的視頻發上來了,原本叫囂得理直氣壯的唐欣粉絲們在看到視頻後有七八成都啞火了。

視頻雖然是站在人群外面拍的,但是角度卻很專業,畫質好,聲音也足夠大,甚至有好幾次拍到唐欣的正面,裝模作樣柔柔弱弱的白蓮花形象簡直深入人心。

這是第二個視頻,第一個視頻是監控那一段,也被扒一扒用手機錄下來了,她先上傳的是第一個視頻,先讓大家先看清楚,然後再上傳第二個視頻,這時大家已經知道是誰的過錯,再看唐欣的表現,大家就會覺得這個女人太做作太會裝了。

帖子底下一大堆感歎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甚至提起上次選校花的活動,王子雨這個大一新生一來就把唐欣這個學生會幹部比下去,當時唐欣是什麼反應,對了,她說校花不過是虛名,她不在意。

結果呢?結果呢?

嘴上是那麼說,心裡肯定恨死王子雨,否則兩個很少有交集的人,唐欣為何要針對王子雨,不是嫉妒人家是什麼!

大家都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帖子下又蓋起高高的樓,短短兩天,扒一扒的帖子就有幾萬高樓,創下八卦版塊的歷史新高。

唐欣本人則在視頻發出來後消失了,連平時很喜歡玩的朋友圈也找不到她的蹤跡,不過她的親友團卻沒有消失,依舊在論壇裡蹦。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用在這裡再恰當不過了。

唐欣的親友團在視頻出來後態度依舊理直氣壯,還說這可能是王子雨事先設下的圈套,甚至跟底下的人發生罵戰,別人至少用自己所學,罵得不帶粗字,她們卻罵得粗俗不堪,給唐欣刷了不少負面影響,路人還好,粉卻紛紛轉黑了。

看完,王子雨感慨了一句,“米麗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唐欣學姐明年回到學校肯定會受到影響吧。”她不喜歡唐欣,卻沒想過要毀了她,不過這事也有她自作自受的原因。

“影響肯定是會的,或許她應該慶倖事情是發生在放假之後,等過了這段假期,八卦的熱度已經淡了,就算回到學校,她也不用面對那麼難堪的情況。”王成說道,其實還是便宜了唐欣。

王子雨點點頭,“那倒是。”

“好了,趕緊去睡覺吧,論壇的事情你圍觀一下就好,不要參與在內。”王成關掉電腦。

“二哥你也早點睡。”王子雨打了個呵欠,跟他道了聲晚安。

王成第二天早上就開始物色鋪面,相中幾個後他照上面貼出來的電話打過去,這次沒有上次那麼幸運,鋪子只能租,地段好一點的,價格高,但確實比商業中心要低很多,因詢問的人多,他怕猶豫太久會被別人搶先,又去新區看了一遍才確定下來。

方天提前給他打電話,不過因為他要上班,所以無法親自帶他過去,只給了他地址和電話號碼,讓他自己跟房東談。

其實也不用怎麼談,房東和方天是朋友,有這一層關係,對方給的價格也不是很高,王成去那片社區看了一下,噪音很少,附近還有綠化公園,距離公車站也不遠,總體環境還不錯,房子在九樓,不過有電梯,是三房一廳兩衛的格局。王成看過後很滿意,二話不說就跟對方簽了兩年的合同,並交付了全部租金,他的乾脆讓房東很滿意,事後還打電話告訴方天,說他交的這個朋友挺不錯的。

成平那邊,王成教王爸爸的策略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強仔的奶奶果然把王爸爸的話宣揚出去,有她這張大嘴巴,新的流言就傳開了。

果醬鋪附近的人都知道,王爸爸經常是六點多就關門,哪怕有人留到七點,那個留下來的人也絕對不是員工,有時候更是五點就讓員工先回家了,如果梁友山真的到七八點才回家,肯定是去哪溜達了。

至於把齊氏趕出公寓就更簡單了,人家好心從朋友那兒借了高檔公寓給你老公住,你卻把人家的公寓當成自個家,甚至破壞裡面的傢俱,是個人都會生氣。

齊氏第二天才聽說這事,氣得給梁友山打電話,她把流言添油加醋的往嚴重了說,甚至無中生有,比如王爸爸根本沒有說過梁友山是個愛偷懶的人,事實上他還算勤快,甚至給他漲了工資。

梁友山氣得肝火直冒,自從給果醬鋪打工後,他雖然沒有件件活兒都搶第一,但是至少是第二的,到了市里後.他為了新鋪子也忙裡忙外,每天還出去發傳單,這麼辛辛苦苦的工作,結果卻換來他們的中傷?

話雖如此,梁友山卻沒有找王爸爸或王成攤牌.謠言到底是齊氏先傳出去的.他們理虧在先,他很確信王成已經知道了,那日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說不定他在等他自己找他們攤牌。

說實話,王爸爸給他的工資不低,所以他暫時還不打算捨棄這份工作,再者新區那邊的新店已經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之中,要是沒有意外,他有很大的機會能去負責新店,梁友山不想在這種緊要的關頭出這種事,所以他決定忍耐。

齊氏卻不幹了,她最近兩天在成平的日子並不好過.她本身是個愛炫耀的人,因此得罪了一些人,現在她倒楣了,那些人就開始落井下石,每次出趟門都有人諷刺她,讓她覺得十分丟臉,粱友山既然不肯出面,那她就自己反擊,熟不知,她的反擊卻把梁友山坑慘了。

王成忙著新店的事情,壓根沒有興趣關注齊氏,繼房子之後,新店的鋪面也被他簽下來了,裝修公司找的是原來那家,因為是老客戶,裝修公司給了個優惠的價格,有過合作經驗,這次裝修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方天的電話在他忙過之後恰巧打進來,他們幾個老員工準備晚上七點半出去玩,問他想不想出來見一見大家“去哪兒玩?”王成想到自己確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章哥和李姐他們,晚上他也沒有事情,就同意了。

“新新界,一家新開的酒吧,據說很不錯,就在酒吧一條街那裡,由兩家舊酒吧改裝的,你只要去了就能看到新新界的大招牌,很閃亮,除非是瞎子,不然不會看不到。”

“好,那七點半見。”

王成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四點半,只劑下三個小時,回家還得再開車過來,今天走的路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顛簸,給家裡打電話說晚飯不回去吃,然後就開車前往公寓。

保安大哥看到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王成沒往心裡去,等他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就猜到他當時想說什麼了.他第一反應是劉嫂,低頭卻看到玄關口的鞋架上原本應該擺放著一雙拖鞋的位置變成了一雙男士皮鞋。

同樣聽到動靜的褚亦峰走了過來,看到他先是挑眉,然後露出笑容,“驚喜嗎。”

王成沒有回答,默默的換好拖鞋,幾步走過去.突然氣勢洶洶的沖到他面前就動起手來。

褚亦峰退後一步.抬起手擋住他的攻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他毫不客氣的反擊,分開幾天後見面,別人是一個擁抱,他們是打架,不知道算不算開創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最後王成理所當然的落敗了,不是他打不過褚亦峰,而是一身束手束腳的行頭還沒有卸下來,動作不如已經換了居家服的褚亦峰靈便。

襪亦峰將他壓在地板,低頭就給他一個火辣辣的吻。



第二百章



褚亦峰原本想給王成一個驚喜,沒想到王成會突然跑過來,驚喜不成也無妨,兩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眼看著這個夜晚就要在床上度過,王成急忙刹車,將人推開。

“我怎麼不知道你改屬性了?”王成抹了下嘴,嘴唇都紅腫起來了,吸得可真用力。

褚亦峰盯著他的嘴唇,眼中的欲望還沒有完全消退,聽到他的話便感歎道:“美色當前,就是讓我變成禽獸也行。”

王成操起沙發的抱枕扔過去,“禽獸!”

“嗯。”褚亦峰接住抱枕,臉上的笑容卻有幾分得意。

王成起身道:“晚上我和方天約好了,他和章哥他們七點半要去一家新開的酒吧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

“冰箱裡有沒有食材?”王成脫掉外套問道。

褚亦峰接過他的外套,“有。”他決定過來的時候已經事先通知劉嫂,讓她過來把公窩打掃一下,順便把冰箱填滿,原本打算晚餐吃速凍水餃草草解決一下。

王成到樓上換了一套淺灰色的家居服,下來後就卷起袖子進廚房幹活,七點半要出去的話,太晚吃會來不及。

王成把要用到的食材從冰箱裡拿出來,因為才剛放進去沒有多久,肉塊都還沒有被凍得硬梆梆的,王成直接扔進水槽裡,沒一會,褚亦峰也卷著袖子進來了,雙手正要伸進水槽就被他喝住了,讓他等著。

“跟你說了多少次,幫忙前要記得戴這些。”王成從櫃子裡找出一個新的手套,還有劉嫂洗乾淨的圍裙,全部武裝後才讓他動手。

褚亦峰沒有反駁,他當然知道,只是想要王成幫他戴而已,這種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生活的家庭溫馨感覺在遇到王成之前就沒有體會過,有兩個不著家的父母,家裡又有一大群傭人,怎麼可能體會得到?

王成先用開水煮四顆洗好的番茄,煮得差不多後才將它們拿出來剝皮並切成一小塊,然後從冰箱裡拿了四個雞蛋,褚亦峰湊過來。

“要做番茄炒雞蛋?”

王成不是第一次做這道菜,比起番茄甜湯,兩人比較喜歡番茄炒雞蛋,甜鹹酸三種口味的混合感,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重口味’。

“褚老扳,有興趣自己掌一回廚嗎?”王成突然提議道,番茄炒雞蛋是一道相對很簡單的菜,步驟非常簡單,只需要稍微掌握一下火候,工藝難度只是初級入門而已。

“那就試一試。”褚亦峰擦了下手,接過他手上的雞蛋。

四顆雞蛋要先打在大碗裡,然後用打蛋器攪拌均勻,不過第一道工序就發生了問題,因為他不會打雞蛋,第一顆雞蛋力道太大,磕在大碗邊緣全都碎了,王成試了一顆給他看,第二顆就好多了,雖然還是弄了一手蛋液,但是接下來幾顆都有經驗了。

攪拌均勻的蛋液倒進鍋裡,在王成的提醒下,褚亦峰動作笨拙的翻著鍋裡的雞蛋,形象肯定沒有王成做的時候好看,不用自己加工已經碎成一塊塊,淡黃中帶著一點焦還是挺好看的。

王成把火關小,遞給他一個盤子,“先把炒蛋盛起來。”

褚亦峰額頭已經出汗了,平時看王成炒菜很簡單,自己親身體驗才知道因為不是自己動手。

一盤番茄炒雞蛋在王成的指點下最後還是磕磕絆絆的完成了,賣相還不錯。王成拿了雙筷子夾了一塊番茄喂到襪亦峰嘴邊,後者皺了下眉,張口吃下了。

“怎麼樣?”

“沒有你做的好吃。”

糖大概是放多了,鹹味都快被蓋過去了。

王成自己嘗了一口,笑道:“我覺得還行,第一次就能做這麼好,你比很多人都有天分,有沒有興趣跟我學下廚?”

“有你就夠了。”褚亦峰對做飯始終沒什麼興趣。

王成也不勉強,本來就是一時興致起,換了主廚,速度就快了許多,等他炒完幾道菜,電飯煲裡的米飯也熟了,粥沒時間煮,煮了若是不等一等,米粒半硬,吃起來口感不好,所以王成用冬瓜蝦湯代替,蝦的個頭很大,被他剝得只剩下一枚蝦仁,冬瓜湯的清淡與蝦結合熬出了不錯的味道。

等他們吃完已經是六點,肚子特別飽,出去玩估計吃不了東西。

王成沒有告訴他們自己還要帶一個人過去,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一樣人多一個人也不會有問題。

時間點一到,兩人就整裝出發了。

酒吧一條街是山海市比較有名的地方,很多年輕人夜貓子一到晚上都會來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在酒吧一條街附近有一片紅燈區,那是一些縱情聲色的場所,傳聞不是很乾淨,比較愛惜自己又單純只是想泡吧的人一般不會去那裡。夜裡的喧囂已經開始,王成將車子停在新新界門口外面,和褚亦峰一起下車。

就像方天說的,新新界的招牌確實很大很閃亮,剛開進一條街沒多久他就看到了,而且也很熱鬧,門口還有服務員,不停有人進出,服務和外觀的裝潢格調看起來比較高。

王成給方天打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到了,同時還提到自己多帶了一個人來,方天以為是他的朋友,就沒有多問,讓他等一下,他立刻出來接他們。方天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王成靠著車身跟褚亦峰才聊了幾句,他的身影就出瑰在酒吧大門口,王成立刻沖他揮手,方天滿臉笑容的跑過來,正準備拍王成的肩膀一記,突然瞥見他身後的老扳,頓時一個激靈。

“老、老闆?”

方天震驚的看著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瞪向王成,要帶老闆來竟然也不說一聲?太可惡了!

王成笑了,“幹嘛這麼瞪我,難道你不歡迎你老闆來嗎?”

“當然不會,老闆肯賞臉來,我們歡迎都來不及。”方天咬牙,他能說不嗎?

王成這個混蛋,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老闆會縱容他,可不會縱容他們。!

“進去說。”褚亦峰發話。

方天不敢不聽,連忙帶兩人進去,參加聚會的人都是初期幾個老員工,只有高永福大叔沒有來,程誠會來是因為方天考慮到他心情不好,所以把他叫出來,看到老闆出現,大部分人的表情都跟他一樣,方天霎時心理平衡了。

氣氛開始有點壓抑,但是很快又恢復了,章一恒幾人心理素質挺高的,下班時間,他們沒有像上班時間一樣把自己擺在下屬的位置上,很快與老闆聊起天。

王成倒了兩杯冰啤酒,這種便宜的酒他已經很久沒有喝過,很懷念那種冰爽的感覺,他將另一杯遞給褚亦峰,褚亦峰只喝了一半,其他人以為他不喜歡唱冰啤,方天給他倒紅酒,他也沒怎麼喝。

方天把王成拽到角落裡,“王成,老闆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

“怎麼會?他要是不喜歡就不會跟我出來了。”王成說。

“那老闆怎麼不喝酒?

“你傻啊,喝酒了怎麼開車?”王成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只開一輛車,要是連他也喝酒了,到時誰來開車?”褚亦峰沒有阻止他喝酒就已經知道了。

方天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兩人的感情看來比他想像的還要穩定。

王成不想跟他扯廢話,蹭到正在唱悶酒的程誠身邊,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程誠,這個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就當不小心跌了一跤,重新爬起來,前面還有美女在等著你。”

程誠抬起頭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成哥,我現在不要美女了。”

他的女朋友也是小美女一枚,就是因為外貌好看,所以才會迅速跟個富二代勾搭在一起。

“不要美女也行,以後咱們找個顧家又會持家的,其實你也應該慶倖,幸虧你不是結婚後才發現她的真面目,要不然不僅要離婚,還要分財產給她,多吃虧啊!”王成想還好他找的是褚亦峰。

聽著是挺安慰的,但是程誠卻更想哭,幾年的感情,他是真的很喜歡他的女朋友,畢竟後也一直在規劃兩人的未來,現在說沒了就沒了,他就是有點想不開,不過成哥說得也對,他確實不能再這樣折磨自己。

“成哥,你放心吧,其實我已經沒有事了,只是偶爾會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有些走不出來,不過過一陣應該就沒事了。”程誠放下酒杯,“我去下洗手間。”

“好,回來我們再喝。

章一恒來找他劃拳,王成跟他玩了一會,回頭發現程誠還沒有回來,他去洗手間至少有十分鐘了吧,該不會迷路了?

王成跟章一恒說了一聲,然後就出去找程誠,洗手間離他們的包廂不遠,王成穿過走廊拐角的盡頭就看到了,不過他沒有在洗手間找到程誠,這麼短的距離,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應該不可能會迷路,就算真的迷路,打個電話或者找服務生問一下也很簡單。

砰!

斜對面一間包廂突然傳出一個重物撞擊門扳的聲音,驚醒了正在思考的王成,隨後就沒有聲響再傳出來了,他盯著包廂門看了半晌,突然幾步上前,抬腳就大力踹上去。

門後似乎站著個人,身軀沒能擋住這股力道,被門扳重重的碰了一下,門彈了回去,那人也往前趴飛出去,王成又踹了一下,大門砰的一聲,終於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了。

鬧轟轟的包廂霎時安靜下來,十幾個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出現在門口的王成。王成無視他們的表情,目光落在躺倒在正中央的程誠身上,有一個人的腳還踩在他身上,危險的眯起眼睛。

“操,你他媽是誰?”

距離他最近的男人將兩指間的煙頭往地上一扔,用力的踩了一腳,惡狠狠的沖王成喊道。

王成握緊雙拳,關節劈啪響,二話不說就往男人臉上揍一拳,“我他媽是你大爺!”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被揍得眼冒金星,爬不起來了,王成的拳頭很重,不消幾秒,他的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只是包廂的光太暗,大家看不到。

男人的同伴一看是來找茬的,立刻放棄程誠沖過來,五六個人想圍毆王成一人,其他人則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王成敢一個人闖進來的底氣了。

實打實的拳頭揍在他們的腹部上,比開頭被揍的男人還慘,有的剛喝下去的酒又吐出來,差點連膽汁都吐光,看著很噁心,女孩子發出尖叫聲。

王成將程誠扶起來,“程誠,你沒事吧?”

程誠睜開那只沒有被打腫的眼睛,看到王成差點想買,“成哥,你怎麼來了?”

“我看你許久都沒回去,擔心你迷路了就出來找你,後來覺得你不可能迷路,剛好聽到這裡面有動靜。”

王成把他褶皺的衣服拉好,可衣服好像被倒了酒,渾身髒兮兮,心中怒火又升起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跟這些人有恩怨?”

程城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沙發那邊,眼神帶著恨意。

王成順著他的視線看到那邊坐著幾個男人和女人,他們並沒有因為他把人打了就緊張起來,有人見他看過來甚至露出冷笑的表情,王成沒有理會,目光移到坐在中央的一男一女。


第二百零一章、 針對


男的看起來像是這群人的領頭羊,長得比較帥,但是一看就是那種囂張叛逆的富家少爺,旁邊是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女人,很可愛,很甜美,第一眼就能讓人生出一種保護欲的女人。

“這女人就是那個跟你交往了幾年最後為了錢跟你分手與一個富二代搞上的前女友?”王成問道。

程誠一愣,點頭:“就是她。”

“你跟她交往的時候,上過床沒有?”

聽到這話,程誠反應慢了幾拍,他看到男人跟女人都露出錯愕的表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快感,想了想便點頭:“大學的時候就上過床了,畢業後我就跟她同居了。”

換而言之,這女人就是他用過的破鞋,別人從他這裡搶走,也不過是搶走一個被他用過的女人而已。

女人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男人也不好看,雖然他上過的女人很多都不是處女,但是被人這麼當面說出來,心裡就不舒服了。

“程誠,你在胡說什麼,誰跟你同居了?“陶晶瞥見男人扭曲的表情,心中一驚,立刻站起來斥責他。

程誠冷漠的看著她,在這之前心裡還殘留的感情已經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煙消雲散了,他喜歡她,但絕不願意因此丟掉了尊嚴。

這時,酒吧的趙經理趕過來了,一看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一群人,頓時大吃一驚,連忙走進來,越過王成和程誠身邊對那男人說道:“孫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像新新界這樣的酒吧能開得這麼大的一般都是有後臺的,所以能被經理畢恭畢敬的喊一聲孫少,男人的來頭應該不小。

孫少冷哼一聲,目光瞥過王成和程城兩人,輕蔑一笑,“這兩個人跑到我包廂來鬧事,你看著辦吧。”

“是是,我一定會處理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趙經理拍著胸脯保證道,轉身看向王成兩人卻扳起臉孔,“二位好大的膽子,我這家酒吧雖然是新開的,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鬧事的,今日二位若是不能給本人一個交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交待?”王成嗤笑,指著程誠的臉,“這群人先把我朋友打成這樣,難道還不許我報復回去,還是說,你這家酒吧是那種不講理,專門欺貞弱小的人?”

趙經理臉色一變,冷笑一聲:“我只看到你打人,沒有看到他們打你朋友。”

“那你什麼時候看到我打人?”王成覺得好笑,他趕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趴地上了,睜著眼睛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瞎話?看來是仗著自己有背景。

“跟孫少作對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他是對是錯都是他的錯。

程誠有些擔心的拉扯了王成一下,“成哥,現在怎麼辦?”酒吧擺明瞭要偏袒孫健,他們今晚恐怕很難走出這裡。

王成卻沖他毫無壓力一笑,“放心,你成哥我既然敢進來,自然有能力帶你出去,不就是一個新開的破酒吧嘛,自以為有點後臺就能仗勢欺人,我看這個新新界也不用開了。”

“這家酒吧確實不用開了。”

褚亦峰不知何時站在包廂門口,頗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嘴裡叼著一根煙,跟他在一起後,王成很少再看到他抽煙,後面是章一恒和方天他們,身影被擋得有點看不見,看到他們一直沒有回來,大家擔心出了事就出來找。

趙經理和那個孫少一看,都是不認識的人,但是氣場這種東西跟認不認識無關,他們就覺得褚亦峰看起來不像一般人。

趙經理和孫少不一樣,他只是個普通人,還以為王成兩人是個沒有後臺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同伴,山海市也確實不是孫少一家獨大,看他們的態度似乎有底氣,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不過當他想詢問他們是誰的時候,他們卻走了,臨走前的眼神感覺很危險。

“孫少,您看這?”

孫健陰沉著臉,“出了什麼事有本少爺擔著,你還怕什麼?”

“是是是!”有他這句話,趙經理就放心了。

孫健並未解氣,趙經理走後他就打了個電話,旁邊的陶晶聽到他的話瞪大眼睛,他竟然……

出了這樣的事情,章一恒他們也沒有心情再玩下去,付了賬,一行人就離開了新新界,程誠受了傷,方天帶他去醫院,看看會不會傷到骨頭,作為上司的許思宇乾脆放他兩天假,其他人各回各家。

王成和褚亦峰取了車準備回公寓,車子剛拐出酒吧一條街就有兩輛車跟上來了。

王成還以為是同路的,褚亦峰提醒了才知道,其中一輛車似乎加速想要撞上來,不消王成提醒,褚亦峰就提速避開了對方的車頭,知道被發現後,兩輛車就不再有所顧忌。

晚上的車流比較少,褚亦峰往人煙稀少的方向開,他的車技很厲害,兩輛車似乎想逼停他們,但是連車尾都碰不到,直到他們開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車子終於如他們所願停下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車裡的人卻覺得這是個機會,十個混混抽出隨身的刀和棍子從車上下來。

褚亦峰和王成也都下了車,前者扯了下領帶,漫不經心道:“每人五個。”

“好啊,如果你太慢的話,我不介意幫你解決。”王成乾脆脫掉外套,松了下筋骨。

褚亦峰輕輕一笑,“那你也得快點。”

五分鐘後,混混們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到處都是他們的呻吟聲。王成踩著其中一個混混的胸口,混混被打怕了,看到他就發抖,“我問你,是不是那個叫孫健的人指使你們幹的?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去追我的朋友?”混混瞪大眼睛,似乎想說你怎麼知道。

王成施力。

混混痛得臉都扭曲了,連忙稱是,“是孫少指使我們幹的,他讓我們頭兒截下你們,給你們一個教訓,就我們,沒有其他人了。”

“再問一個問題,那個孫健是什麼來頭?”

“他是東王集團的少東家。”

兩人回到別墅,褚亦峰到浴室裡放熱水澡,下樓喊王成去洗澡。

王成正在講電話,電話是方天打來的,他們已經到醫院了,醫院裡剛好沒什麼病人,值班的醫生立刻幫程誠檢查,確定骨頭有傷到一點,醫生叮囑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過好在不是很嚴重,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王成洗完下來,褚亦峰正在用他的電腦,便催促他去洗澡,換洗的衣服已經準備好,放在床邊,然後接替他的位置。

視窗還沒有關掉,王成掃了一眼就全縮到右下角,然後打開測覽器撥索孫健和東王集團的字眼,沒想到孫健的花邊新聞竟然比明星還多,他大致看了下,對那個孫少的來頭多少有些瞭解了,難怪敢那樣囂張,東王集團在山海市也確實可以算地頭蛇,不過王成發現最有意思的還不是這個。

“在笑什麼?”

褚亦峰已經洗好澡,頭髮還在滴水,走路完全沒有聲音。

王成往旁邊挪了下,把原來的位置還給他,在他坐下的時候接過他手上的毛巾,半跪在他身後幫他擦頭髮,一邊說:“這個孫健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有什麼意思?”褚亦峰愜意的眯起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

王成動作頓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當然有,他花心的物件算都是我認識的吧,你說有沒有意思?”

褚亦峰意外了,“說說看。”

王成把剛剛縮下去的網頁重新打開,網頁的內容和孫健的風流史有關,富家小姐明星等等都榜上有名,連照片都貼出來了,他指著其中一張,那是一個容光煥發的女人,笑容很燦爛。

“知道她是誰不,她叫林清,曾經是我大哥的女友,分手的原因我不大清楚,好像是這個女朋友攀上高枝了,最後甩了我大哥。”

雖然林清當時的面容很憔悴,但王成還是認出來了,她就是照片上的女人,根據報導的時間,恰恰是她跟大哥分手後,可見她攀上的高枝應該就是孫健,後來落魄了,十之八九是被孫健甩了。

王成又指向孫健最近交的新女朋友,“這個女人是程誠的女友,兩人還在交往的時候,女友背著他爬上孫健的床,兩人確定關係後就迫不及待的跟程誠分手了,根據孫健換女人的速虔,這個女人應該很快就會步上林清的後塵。”

有些女人眼中就只有錢,看到孫健就只想到錢,卻不想想,以孫健的為人和花心的程度,他絕不可能和女人認真交往,想成為孫太太是不可能的,除非靠近他的女人只是想從他身上撈一筆分手費,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種花花公子在帝都更多。”褚亦峰說道。

王成點點頭,然後再打開另一個網頁,上面的照片是孫健和一個富家千金,兩人去參加宴會時照的。

“這個女人叫宋媛媛,是我高中時期的同班同學,也是個富二代,不過她的家世估計沒有孫健好。”

有關兩人的報導好像是說孫健和宋媛媛兩家準備商業聯姻,報導上連他們訂婚的日期都出來了,那段時間他剛好不在山海市,報導是之前的事了,訂婚已經過去了,雖說是商業聯姻,但是孫健跟宋媛媛訂了婚卻還跟程誠的前女友出雙入對,以宋媛媛的脾氣多半忍受不了。

“對了,她原來的男朋友是金頂酒店的章武。”

王成覺得章武是個聰明人,最後會選擇跟宋媛媛分手也在意料之中,不過他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一些複雜的關係。

東王集團是經營酒店和房地產的,房地產是近幾年才在山海市興起的產業,前景很好,在這之前,東王集團主營酒店,它可以說是山海市酒店業的龍頭老大,雖然不至於壟斷,但是至少占了六七成份額。

這種情況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金頂酒店的出現讓東王集團損失了至少兩成的份額,從此兩家不死不休,不過東王集團到現在都沒有五星級酒店,四星級倒是有三家,只是四星跟五星比還是差一些,鬥到現在,兩家幾乎勢均力敵。

褚亦峰突然笑了笑,說道:“說到金頂酒店,有件事你看來還沒想起來。”

“什麼事?”

“當初不是給你看過周氏集團的一些資料,金頂酒店就是周氏集團名下的五星級連鎖酒店。”

“這麼巧合?”王成還真沒想到,他當初看的時候只專注於人際關係,對周氏集團旗下經營的產業反而沒有瞭解得太詳細。

褚亦峰說道:“山海市只是個中等城市,酒店產業發展到這一步,想到更進一步很難,像金頂酒店,如果它想再進一步,只有一個辦法。”

王成靈光一閃,“幹掉東王集團?”

“也可以吞併或收購。”褚亦峰給他一個儒子可教的讚賞眼神,“金頂酒店受到的阻礙最主要還是城市的規模不夠大經濟不夠雅厚,等城市發展起來至少還要等十年,既然無法從這裡下手,只能從對手下手,而周氏集團雖然財力雅厚,但是有句俗話卻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山海市是東王集團的大本營,想要鬥垮它需要費點心思。”

王成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可是周氏集團不是有背景嗎?”

“聰明。”褚亦峰笑道,這個問題可謂一針見血,“周氏集團確實有這個能力,但也需要決策者重視才行。”

“你的意思是說,周氏集團覺得山海市的前景價值不高,所以才會放棄這裡是嗎?”

“不錯,不過那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不一樣了。”王成一點就通讓褚亦峰的心情越來越好。

這次不用他解釋,王成已經知道他的意思,政府有意扶持山海市,近幾年推出不少新的政策,房地產能夠迅速的發展起來就是最好的證明,今年湧入山海市的人口聽說也有所增加,現在的前景豈不很可觀?

王成心裡立刻打起了小九九。

第二天早上,王成給王媽媽打電話說他可能還要在市里住幾天,王媽媽不知道褚亦峰也回山海市了,以為他要處理新店的事情,讓他別太累,家裡有她,王成也叮囑他們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下午,王成接到關家和的電話,公寓的行李他們已經收拾好了,下午的客人不多,王成讓他們暫時關掉鋪子搬家,因只是租住,東西不會太多,王成就親自開車過去接他們。

到了剛租的住處,面積比原來的小了一倍,住三四個人卻不會太小,王成讓他們一人選一個房間。

梁友山選了最大的那一個,裡面除了床墊,還有一張上下鋪的雙人床,床墊靠近窗邊,能看到樓下的情況;關家和的房間就沒那麼好,出來就是陽臺,房間門是拉開式的玻璃門,裡面的空間比較小,只能放一張床墊和一個小型的衣櫃,是三個房間中最小的。

王成分別給兩人一串鑰匙,鑰匙有兩把,開防盜和裡面的,確定沒有問題他才離開。

“這一下子搬到這麼簡陋的房子還真有點不適應。”梁友山坐在沙發上,邊打開電視邊說道。

關家和瞥了他一眼,據他所知,他的家也沒有那麼好,這才住多久,“我覺得環境和條件都可以,本來以我們的情況就不應該住在那裡,現在搬出來了,心裡也踏實一些了。”

梁友山臉色微沉,總覺得對方是在諷刺他一樣,他忍不住說道:“既然有好的條件,有機會享受為什麼不享受,難道就因為我們出身不高,所以要妄自菲薄嗎?你這種想法不僅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我。”

“屬於自己的東西自然另當別論,不屬於自己的,那就是自視甚高了。”比口才,關家和還不會輸給他。

梁友山很確定他這話是在說自己,可卻無從爭論,只能在心裡暗恨。

王成不知道兩人發生了矛盾,離開後他先去新店一趟,然後才去找褚亦峰。

褚亦峰早就吩咐章一恒去查新新界和東王集團的資料,資料很快就擺在他面前,王成來找他的時候正好趕上。

新新界的趙經理為什麼會對孫健十分恭敬,甚至沒理也要站在他那邊,資料上便給了他們答案。

原因只有一個,孫健其實是新新界最大的老闆。

趙經理雖然是新新界的負責人,但是他不知道孫健就是他上司的上司,因孫健暫時還不想暴露自己是酒吧的老闆,所以只將自己信得過的人推到明面上去,趙經理會袒護孫健是因為上司曾經叮囑過他,如果孫少來酒吧,他要求的任何事都要無條件的答應。

知道這個真相後,王成原本只想給新新界一個教訓就好,現在卻覺得這件事要重新考慮了。

“這個孫健占了新新界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被他推出去當擋箭牌的朋友擁有百分之五,還有百分之三十五呢?“褚亦峰將資料翻到第二頁。

王成拿起資料一眼掃過去,佔有百分之三十五的那個人來頭還真不小,山海市某最高級領導的兒子,就山海市這個地方,算是個挺牛逼的官二代,有這人當靠山,新新界想開不起來都難。

“富二代和官二代聯手,想搞垮新新界就不那麼容易了吧?”

“那也未必。”褚亦峰說道。

王成挑眉,“怎麼說?”

褚亦峰意有所指地說道:“我覺得孫健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正派嗎?”

“當然不像。”王成立刻否認。他曾跟老和尚學過一點相學,雖然不精通,但是也略通一二,從相學的角度看,孫健的面相雖然有大富大貴之相,但是從善惡的角度看,孫健的眉棱骨和眼睛都很明顯且突出,這是一種爭強霸道、難成大事的面相,這就意味著,孫健的富貴之相極有可能是短暫的。

“不像就容易辦了。”王成想說,你看著也不像正派,但是卻是永久的大富大貴之相。

孫健能在私底下開酒吧就表示他不是那種只會花家裡錢的富二代,他很有可能還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第二份調查到的資料就說明了這個問題,年紀已經不算小的他早在三年前就開始接手東王集團的事務,直到半年前,孫董事長才將東王集團金部交給他。

擁有大權後,孫健大刀闊斧的進軍房地產行業,雖然嘗到了甜頭,但是東王集困有六成的盈利仍然是來自酒店行業,可見酒店行業雖然被金頂酒店分去一些,但利潤還是很可觀。

去年,有傳聞孫健準備對金頂酒店下手,頭兩三個月還沒有動靜,直到半個月前,報紙上突然出現一些有關金頂酒店的負面新聞,接著便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背後明顯有人在暗箱操作,會針對金頂酒店,東王集團的嫌疑最大。

孫健此舉顯然早有預謀,這些年他除了四處搞女人,也結交了山海市不少官二代,那個來頭不小的官二代就是他結交的人中身份最高的,不管針對金頂酒店的背後有沒有他的身影,可以肯定他們之中肯定有人在幫別健。

因為那些負面新聞,金頂酒店受到不小的影響,那幾天的營業額確實有了明顯的下降。

而與此同時,東王集團名下的四星東王酒店有兩家終於被評為五星級酒店,當天報導大肆宣傳,而金頂酒店下降的營業額幾乎都跑到東王酒店,金頂酒店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金頂酒店的高層正在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

章武的爸爸章鐘鳴為此已經煩惱了很多天,如果將這事報告總部那邊,說不定他反而要挨一頓批評,所以這事只能先自己解決,不過開了幾次會,大家都沒能得出有用的方案。

“爸。”章武突然門也不敲的走進來,表情很激動,章鐘鳴正在喝斥他一句毛毛躁躁的,就見兒子將手中的報紙攤開放到他面前,“爸,你看這是什麼!”

章鐘鳴低頭就看到報紙頭條醒目的一行字,頓時驚訝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早上看到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章武高興道:“爸,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金頂酒店能不能重新站起來就看這次機會了。”

頭條上報導的內容是山海市某個身居要職的人被帶走調查,而這個人正是平時和孫健往來比較密切的人,他一倒臺,孫健肯定也會被牽連,東王集團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強勢,也是時候摔一跟頭了。

章鐘鳴立刻讓下屬通知酒店所有高層,自己也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出門,高層們已經知道這條爆炸性的新聞,不等通知就先一步打電話過來問情況。

這只是第一波,接下來有人開始針對東王集團。

東王集團能爬到這一步,底子肯定乾淨不到哪裡去,持別是孫健接手東王集團之後,他用的手段比他爸爸還要陰暗隱晦,可抓的把柄就多了,比如偷稅漏稅。

東王集團從孫健爸爸掌權的時候就已經有偷稅漏稅的現象,到了孫健這裡就更徹底更明顯了,尤其是這幾年他還擴展了房地產事業,賺到的利潤是東王集團每年總利潤的三四成。

如果真要算起來,東王集困偷稅漏稅的數額極大,因是實名舉報,且孫健之前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加之有幾分狂傲在內,於是被逮個正著,現在相關部門已經在審查東王集團到底偷漏了多少稅款。


第二百零二章、 爭執


與此同時,新新界也被調查了。

有人舉報新新界非法經營,不僅開設賭博場所,而且販賣國家禁止的毒品,員警突襲後當場找出藏起來的毒品,有人甚至想要把毒品倒進廁所裡沖掉,不過遲了一步,而酒吧的相關負責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孫健正因偷稅漏稅的事情發脾氣,結果又出了這事,氣得他用力的踹向辦公桌,剛發洩兩下,手機就響了,一看是與他合夥開酒吧的官二代,立刻接通,還沒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方就提出想退出新新界,股份他不要了,原以為這人可以幫他,結果是來跟他劃請關係?

“為什麼一下子會發生這麼多事,你不是X長之子嗎,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孫健強壓著怒氣。

聽到他的話,那人也有點惱火,“你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吧,這事我爸也管不了了,上頭點明了要查東王集團,你好自為之吧。”

他知道孫健幹過違法的事情,卻不知道他竟然敢販賣毒品,聽說搜出來的毒品重量有一公斤,得知消息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害怕自己會連累到爸爸,這才給他打電話,不管孫健同不同意,他都打算退出,他也相信孫健現在不敢拉他下水。

聽到手機裡傳來嘟嘟的聲響,孫健終於忍不住將手機用力的扔向牆壁,不知道是誰前段時間喝酒的時候還跟他稱兄道弟,轉個眼一出事就忙著撇清關係了,而孫健也確實不敢把他拉下水。不過,到底是什麼人跟他有仇?

孫健想到自己平時得罪的人很多,但是那些人都沒有能力,如果有,早就出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某兩個身影從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孫健想起那日在新新界遇到的那群人,當中有兩個人讓他印象很深刻,當時他們說什麼來著,一家新開的破酒吧,還說他的酒吧不用再開了?

孫健那日並未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現在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偏偏在那件事之後發生了一連串針對他的事情,顯然是有人想扳倒他,如果只是針對東王集團,他還可以理解為是東王集團的對手,但是新新界是他的私人產業,知道的人極少,對方既然在這關頭針對新新界,顯然知道新新界是他的。

想到這,孫健倒吸一口冷氣,如果真是這樣,或許真的和那兩個人有關?

孫健立刻撿回手機卡插到另一部手機裡,剛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來電人的名字是他爸爸。

剛接通,孫董事長劈頭就對他一頓臭駡,原以為自己退休了能安享晚年,結果卻發生這樣的事情,差點把他氣進醫院,不過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兒子開的酒吧被搜出了毒品,估計會直接殺過來。

孫健不敢告訴他,只是告訴他自己會處理好,孫董事長對此很懷疑。

藏匿毒品和販賣毒品的罪名可不輕,如果不推一個替罪羊出去,員警遲早會查到他頭上,當務之急,反而是這件事比較重要。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春節,家家戶戶都開始忙著添置年貨,王成為了趕上這股年貨的潮流,特意讓裝修公司的人加快速度,終於趕在春節前幾天完工,新店的牆壁都是早就刷好的,四面通風又透氣,第二天就可以開工了。

王成回到關家村,王媽媽和王子雨準備出去買年貨,今天村裡有趕集,東西也比平時便宜了一些,家家戶戶都要去買一些回來。

王成給王爸爸打電話,得知他還在果醬鋪,宋海和關穎也都在,立刻開車過去,到了果醬鋪,三人都在忙。

年關將至,果醬鋪的生意也忙碌了許多,這幾天幾乎腳不沾地,宋海和關穎看到王成過來了也只是抽空打聲招呼。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王爸爸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出來。

王成用牙籤插了一塊蘋果,邊吃邊說道:“新店的裝修已經好了,我過來問問宋海和關穎有沒有興趣過去。”

“兩人幹活都很勤快。”王爸爸點點頭,問道:“不過宋海和關穎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會不會有問題?”

“爸你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王成說道。

過了會,店裡終於不忙了,王成把宋海和關穎叫過來,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他們,王爸爸原本是打算過兩天就放他們假,讓他們過年可以回去多陪陪家人,這事已經跟他們說過,現在新店需要人手,王成就想先徵詢一下他們的意見。

兩人表情都很驚喜,特別是宋海,他早就想去市里。

“成哥,我們真的可以去嗎?”

王成點點頭,“當然,這邊有我爸看著鋪子,所以我打算讓你們兩人一起去市里,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如果確定了,可能要到除夕那天才能放假。”

“願意,我願意!”宋海急忙道,喊完又有點萎,“不過我沒啥經驗,我怕到時會出了差錯。”

“這個你們大可放心,我也沒打算讓你們都去新店那邊,到時我會讓家和表哥過去幫忙,宋海你就跟著家和表哥學習,等你能獨當一面了,我再把新店交給你負貴,至於關穎,你先跟著梁叔在商業中心的果醬鋪做一段時間。”

宋海和關穎齊齊點頭。

王成當即放他們的假,讓他們先回家準備一下,下午再過來,他自己則留下來幫王爸爸。宋海和關穎的父母聽說之後並沒有阻止他們,反而很支持,兒子女兒可以不用一直龜縮在成平這個小鎮,出去見見世面對未來也好。

下午,兩人收拾好行李就過來了。

王成給家裡打電話,讓王子雨到鋪子幫忙,然後就帶宋海和關穎走了,兩人不是第一次去市里,一路卻跟第一次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王成先帶他們去租的房子,當初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會租一個三房兩衛的房子。

“還有一個房間沒有人住,關穎自己一間,宋海你自己看看要跟家和表哥一起睡,還是跟梁叔一起,不過梁叔的房間比較大。”

王成將一串鑰匙交給關穎,是房子和她的房間的,共有三把,雖然讓一個女孩子跟三個大男人住在一起不大好,但大家都是認識的,還有兩個王成是信得過的,而且關穎的房間雖然也不大,但是房間裡有一個稍大的窗戶,窗戶外面剛好可以晾衣服。

宋海去關家和睡的房間看了看,確實比較小,他本想看看梁叔的房間,不過被鎖上了。

王成淡定的掏出鑰匙開門,他手上有一串鑰匙,所有房間的鑰匙他都留有一把。

宋海進去看了下,果然比較大,便說:“那我跟梁叔一起睡好了。”

“行李放好,我帶你們去果醬輔看看。”王成說道,這事他還沒有跟表哥和梁叔說過。

三人到了果醬輔,關家和和梁叔正在忙。

看到跟在王成身後的宋海和關穎,梁叔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兩人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成平的果醬輔才對,突然出現在這裡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客人走後,王成跟他們道明來意。

“宋海和關穎以後也要在這邊工作,我打算讓宋海先跟著家和表哥學習一下,關穎跟著梁叔。”

聽到會把兩人分開,梁友山的臉色緩和了些許,重新燃起希望,他立即問道:“那麼誰去負責新區那邊?”

“我準備讓家和表哥和宋海去負責新店。”王成說。

梁友山的表情僵硬了。關家和倒是有點意外,下意識的看了梁友山一眼,果然看到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雖然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他知道梁叔很希望去負責新店,王成的決定有可能會讓他心生芥蒂。

“我有意見。”梁友山這次不準備沉默。

王成挑眉,“什麼意見?”

“我不覺得我比關家和或宋海差,我也有能力可以管好新店,因為關家和是你的表親,所以你三番兩次讓他負責新店,我認為小老闆有些厚此薄彼。”梁友山豁出去了,他覺得王成對自己有成見,因為上次的事情。

鋪子霎時安靜下來。

宋海和關穎都有些驚訝的盯著梁友山,梁叔給他們的印象一直都不錯,是個勤勞又本分的老實人,沒想到他心裡竟然會有怨言?

“不能否認,梁叔你確實有能力,但是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沒有來過這裡,對市里的情況也不熟悉,這一點,家和表哥比你好,還有一點,我需要的不是一個隻會顧好店面的店長,這一方面家和表哥也做得很好,所以我才選擇他。”王成翹起腿,他沒有說的是,店長的人品也是他考慮的一個問題,這方面梁友山完全不及格,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想給他留點面子而已。

不過梁友山顯然不這麼想,他覺得王成這些話已經夠侮辱他了,他是在暗示自己人情事故方面不如關家和做得好是嗎?他就知道王成果然在記恨上次的事情,關家和有什麼好,不就是一個隻會在背後中傷別人的人!

他的表情太明顯,看得王成皺起眉。

關家和不想大家的關係鬧得太僵硬,便站出來打圓場道:“梁叔,這次沒有機會,還有下一次……”

“不用你在這裡假惺惺。”梁叔大聲的打斷他的話,心中對關家和的不滿也在這一刻忍不住的爆發出來,喊完才發現這句話有些不妥,但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他只能沉默以對。

王成瞥見有兩個客人走進來,說道:“梁叔你好好想想吧,有什麼事下班後再說。”

經過這事,大家的關係不再像剛在一起共事時融洽,平時愛說話的宋海也不吭聲了,他和關穎在成平其實也聽說過那些流言,他們都覺得梁叔和他的老婆都有點不厚道,成哥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粱叔僅僅自己的老婆被趕出公寓就對成哥懷恨在心,縱容自己的老婆中傷成哥一家,這種行為說難聽點就是忘恩負義。

現在梁叔又怨恨成哥不讓他負責新店,其實說實話,宋海和關穎都覺得家和哥的能力在粱叔之上,第一,家和哥比他們更早在果醬鋪打工,第二,家和哥絕對算是果醬鋪裡幹活最賣力的一個,業績他一直都是第一,做事也井井有條,這兩點梁叔是真心比不上,家和哥好心勸說,他不領情,竟然還說家和哥假惺惺,兩人不禁覺得,梁叔變得越來越利益了。

王成早上已經吩咐過果醬廠的魯大德,讓他下午準時找人送貨到新區的店,他們到沒多久,貨車就到了。

關家和負責打掃新區,宋海出去幫忙卸貨,之後又有一輛貨車來,是謝老闆的廠子送過來的,王成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他們,讓他們有事給他打電話,自己先走了。

王成先給褚亦峰打電話,得知他還沒有吃午飯就順便買了飯菜去華鷹地產找他,到的時候已經12點,公司的員工都已經下班去吃飯,只有少數幾個叫了外賣,不認識的員工看到他還想走過來,被認識王成的員工拽了回去,等他進入辦公室後才小聲的說起悄悄話。

“聽說他以前是這裡的員工。”

“員工跟咱老闆有這麼熟嗎?我怎麼看著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低頭不再說話。

公司規則之一,不得議論老闆的八卦。


第二百零三章、 回頭


褚亦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王成走過去抽走他手上的報紙,將打包來的飯遞給他,飯菜和米飯都是用塑膠盒子裝的,比市面上的一次性速食盒好,衛生又乾淨,一些正現的大餐廳現在都用這種。

王成粗略的掃了報紙幾眼,頭條依然是東王集團,東王集團被調查之後,孫健也被帶走了,不過據說昨晚就回來了,好像是找到了替罪羊。

褚亦峰將飯菜端出來擺手,輪到他抽走王成手上的報紙,說道:“先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這個炸排骨不錯,我剛剛在餐廳試吃過,很酥很香,要趁熱吃,不過吃多了可能會覺得油膩。”王成指著其中一道葷菜說道,炸的話比較吸油。

還有一道是蓮藕百合煲排骨,雖然都是排骨,不過這一道是湯,比較補,肉丸子也炸得金黃金黃的,上面淋著一層醬和一些切碎的蔥,一看色澤就很有食欲,兩人在外面吃的次數不是很多,所以王成買的時候就沒有太多顧忌,只挑合口味的吃,米飯的份量很多,王成特意讓餐廳的服務員給他多盛一點。

吃完飯,王成將盒子收拾起來準備走的時候再帶走。

褚亦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笑道:“越來越勤儉持家的。”

王成回頭瞪了他一眼,“勤儉持家你全家,這是我要帶回關家村的。”

盒子是透明的,實用性並不強,公寓也用不了這種盒子,倒是可以裝點小吃,家裡剛好可以用得著。

“水壺沒水了,我去裝點水。”

王成拿著水壺走出辦公室,這個時間點還不是上班時間,不過大部分員工都已經吃完飯上來了,三三兩兩紮成堆在說話,等他裝完水出來,辦公大廳那邊卻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響,他把水壺拿回辦公室,褚亦峰顯然也聽到聲音。

“外面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回來再告訴你。”王成放下水壺走出去,準備去圍觀一下,等他走過去才發現是程誠和一個女人,女人正是陶晶,程誠的前女友。

程誠使勁的拉開陶晶的手,他對陶晶早在那晚就已經心死了,如今她卻想回頭,他只覺得可笑,當他是什麼,玩具?不想要的時候就丟棄,想要的時候就找來?

他以前再愛她,他也是個有尊嚴的男人!

“你不用再說什麼迫不得已的話,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回來找我,因為你的金主孫健被調查了,東王公司很有可能會破產,你覺得從他身上撈不到好處了,所以就想撿回我這個前男友是嗎?別把我當傻子好嗎?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很髒,已經配不上我。”

程誠一臉無奈,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陶晶為什麼會變成這種人,跟她交往了三年,印象中全是美好的記憶,人為什麼能說變就變,是他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還是陶晶掩飾得太好了?

陶晶被他的話說得十分難堪,臉色青白交錯,程誠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她敢來找他就是有這個信心,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分手的時候,他為了挽回她甚至在她樓下不吃不喝的站在兩天兩夜,最後病倒了,雖然她沒有去看他,但是卻知道程誠心裡還愛著她,所以很多時間才能包容她的任性,現在他竟然敢說她髒?

陶晶氣紅了眼睛,舉起手就想打他一巴掌。

程誠抓住她的手腕,已經失去耐心,“陶小姐,你覺得我的話說得不對嗎?我再一次告訴你,我已經不是那個能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程誠,從你爬上孫健的床之後,你就已經失去這個權利。”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們曾經在一起的三年,那些美好的時光,你都忘了嗎?”陶晶哭了。

“忘的人不是我,是你。”

程誠無情地說道:“還有,不要再提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每次一想到那些回憶,我就會想到現在的你有多麼噁心。”

程誠和陶晶的事情在公司並不是什麼大秘密,有段時間還被八卦了一下,現在看到陶晶這樣,大家沒有同情,反而覺得她是自作自受。

“這是在幹什麼?”王成走出來。

程誠並不知道他來公司,看到他一臉驚喜,他能想通多虧了成哥。

王成看了看他的臉,“傷好了?”

程誠點點頭,“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王成偏頭看向旁邊的陶晶,她的表情有些驚訝,已經認出王成就是那晚闖進包廂救了程誠的人。

“你不是那晚和孫健一起欺負程誠的女人嗎?來這裡幹什麼,該不會是想幫孫少求情吧,你死了這條心吧,程誠是不會幫你的。”

聽到他提起孫健,陶晶瞪大眼睛,突然靈光一閃,“你,難道是你?”

王成笑了笑,“什麼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害東王集團被調查的人是不是你?”陶晶盯著他。

“是我又怎麼樣,不是我又怎麼樣?”

王成覺得這女人也真是傻,都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想著那種事情,不過不想又怎麼會上當呢。

陶晶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看也不看程誠一眼,立刻轉身走了,她要把這件事告訴孫健,說不定還有一點挽回的機會,東王集團只是被調查偷稅漏稅一事,只要把稅款補上去,再找個替罪羊,孫健是不會坐牢的,以東王集團雅厚的財力肯定不會有問題。程誠早已對她失望透底,看到她這樣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放心,他們早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王成拍拍他的肩膀。

程誠點點頭,以前他不相信,現在相信了,不過他沒有想到東王集團的事情和王成也有關係。

王成回到辦公室就把自己幹的事告訴褚亦峰,“那個女人以為把自己發現到的真相告訴孫健,孫健就會感激她,卻不知道,孫健如果知道事情是因她而起,以他的小人之心,肯定不會放過她。”

褚亦峰聞言只是笑笑,他已經發現王成不是那種會對女人憐香惜玉的男人,該怎麼對付就怎麼對付,愛恨分明。

陶晶已經到了東王集團樓下,她本來想給孫健打電話,不過孫健沒有接,前臺的員工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因為還不知道孫健已經不耐煩陶晶,聽到她的請求還是幫她詢問了一下,不過得到的答案卻是孫健不想見她,陶晶不氣餒。

“你告訴你上司,就說我知道是誰在針對東王集團了。”

前臺員工聽了半信半疑,這段時間公司上下因為東王集團被調查鬧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說東王集團得罪了某個大人物,可能會面臨倒閉,她聽說總裁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如果這事是真的,她決定再問問,反正就是打個電話而已。

“陶小姐,總裁答應見你了。”到了孫健的辦公室,陶晶被裡面的情況嚇了一跳,孫健今天又摔了不少辦公室的東西,臉色十分難看,看到她更加沒有好臉色,一臉不耐煩。

“于秘書說你知道是誰在針對東王集團?你最好不要騙我!”陶晶看到他的表情,突然有點後悔這個時候來找他,充斥著暴躁的聲音更是嚇了她一跳,但來都來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那晚我們在新新界遇到的那些人,拳腳很厲害的那個,剛剛我去找……找一個朋友,對方突然說起這件事,雖然他沒有承認,但是聽他的意思好像和這事有關。”

孫健冷笑一聲,目光如炬的盯著她,“你說的朋友是指你的前男友吧,發現我要倒了,所以想回到你前男友的身邊是嗎?”

陶晶心頭一驚,立刻搖頭,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承認。

孫健突然操起桌上的滑鼠用力的朝她扔過去,滑鼠砸中陶晶的腦門,嚇得她尖叫起來,若不是他現在麻煩事纏身,他現在更想掐死這個女人,以為他不知道她打的主意嗎?賤人就是賤人!

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所以從來沒有把女人放在眼裡,哪怕是宋媛媛那樣的富二代,可是現在卻因為一個他已經看不上眼的女人使得東王集團陷入了危機,這女人還想來跟他邀功,簡直愚蠢至極。

東王集團偷稅漏稅的數額今天下午已經統計出來了,電視和報紙也都登出來了,數額非常大,但是要補交的稅款卻會動搖到東王集團的根基,如果新新界沒有被查封或許還有辦法。


第二百零四章 餃子


東王集團的股票因為偷稅漏稅受到極大的影響,已經退居幕後的孫董事長不得不站出來主持大局,不過他的出面未能挽救不斷下跌的股票,連公司名下的房地產和酒店也都受到了影響。

孫董事長準備召開緊急的股東會議,偷稅漏稅勢必要補,但是公司現在能拿得出來的流動資金卻極少,若是以前還可以勉強拿出來,但是去年八月份,孫健標下一塊價值七八千萬的土地,為此投入了兩三億的資金,如今工程已經進行了一半,這個時候暫停,就不是損失兩三億的問題,公司甚至有可能倒閉,可是如果不暫停,公司還得繼續添補資金進去,同樣是雪上加霜。

有些股東見勢不妙,他們東王集團能挺過這個危機的機率不大,於是紛紛拋售手中的股份。

孫董事長和孫健直到股東會議召開的時候才發現以往能把會議室坐滿的股東們竟然少了將近三分之一,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賣掉了手中的股份,孫董事長氣得差點在會議室昏倒。

“爸,你怎麼樣了?”孫董事長睜開眼就看到兒子的臉在他面前晃,緊了緊手,差點沒一巴掌扇過去,他怒氣衝衝道:“還能怎麼樣,就快被你氣死了,你捅出來的簍子,你自己說,現在要怎麼解決?”原以為兒子不用他操心,結果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公司的生死存亡全看能不能度過這一關。

孫健陰著臉。

“要是實在沒辦法,你找個時間上宋家一趟,看看能不能跟他們借一兩億。”話是這麼說,孫董事長卻知道一兩億並不足夠讓他們應付眼前的危機,但是宋家的家底並不豐厚,讓他們拿四五億也拿不出來。

“宋家?”孫健的表情更冷了,“東王集團出了事,爸你以為宋家還會再跟我們聯姻嗎?能借我早就借了,但是宋家卻找藉口百般推辭,甚至說會重新考慮下與我們家的婚事,別說兩億,兩幹萬都未必肯借。”

孫董事長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種現象在商場上並不少見,持別是商業聯姻,子女沒有感情基礎,一旦出事更方便袖手旁觀,或許他們還要慶倖宋家沒有對他們落井下石,真真是風水輪流轉!

“看來,為今之計只有出售東王集團的股份或賣掉一些固定資產一途可走。”如非迫不得已,孫董事長並不想賣掉公司的股份或固定資產,他們孫家在東王集困佔有的股份是百分之六十一,孫董事長本人持有百分之四十,孫健是百分之十四,剩下的那些是孫家其他人擁有的,所以他們擁有東王集團絕對的掌控權。

“股份暫時不能動。”孫健冷靜地說道,“眼下我們還不知道那些股東把股份賣給了誰,我們再賣掉部分股份,如果有人趁機收購,對我們不利。”

“你說得有道理,等一下讓人查一查收購東王集團股份的人是誰,不賣股份就只能賣固定資產,對了,銀行方面你有沒有去問問?”孫董事長仍帶一點希望的問道。

孫健陰著臉搖搖頭,東王集團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破產,他們要借的數額也不是兩三億就能解決的,銀行擔心他們償還不了,所以遲遲沒有答應,另一方面甚至催促他儘快把原先欠的五幹萬還上,這無疑是對他們現在面臨的嚴峻形式的雪上加霜。

父子倆經過商議,最後決定賣掉部分固定資產。

房地產基本動不了,建好的房子九成都已經賣出去,建一半的工程投入了太多財力,這個時候賣掉要賠不少,最後兩人把主意打在酒店上面。

東王集團名下的酒店不少,除了本市,周邊也有一些,五星已經有三家,四星倒是有好幾家,其他的都是在三星以下,三星以下即使賣了也填補不了,只能賣掉五星或四星的酒店,不過這些家酒店卻是東王集團在酒店業的主要收入來源,賣掉的話對東王集團是一個大損失。

這一點,父子倆遲遲未能做出決定,有股東得知他們要賣掉酒店甚至提出反對,被孫健諷刺了一頓。

公司現在面臨危機,不幫忙想辦法解決就算了,還想著拿著,等公司被封了,你一毛錢都拿不到。

秘書戰戰兢兢的將調查好的資料送到孫健的辦公室,“總裁,您讓我調查的資料都在這裡。”

孫健剛剛發完脾氣,內線電話被他掃落在地上,銀行剛剛又打電話過來催促,那個過河折橋的混蛋,以前拿了他那麼多錢,現在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落井下石,等解決掉眼前的危機,遲早要他好看。

秘書見總裁開始看資料,硬著頭皮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這種事情她現在一天要做三四回,收拾到一半的時候,孫健開口了。

“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有沒有漏掉?”

秘書說:“早上十點之前的都在這裡了。”

孫健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些許,資料上是前兩天收購東王集團股份的資訊,名字那邊顯示沒有集中在同一個人手裡,懸著的心便稍微放心了,不過好心情很快又被破壞了,那天陶晶過來之後,他就找人調查王成和褚亦峰,現在終於有消息。

只要是搞房地產的人都不會沒有聽說過華鷹地產的名字,山海市的房地產業竄升得非常快的一顆新星,據說這個公司有後臺,財力也很雄厚,曾經的昌德地產就是被華鷹地產搞破產的,昌德是山海市的老牌房地產商,比東王地產還要強橫一些,人家說搞就搞,證明華鷹地產背後不簡單。

孫健越來越覺得背後在針對東王集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華鷹地產,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僅僅因為那種事,華鷹地產就搞這麼大的動靜報復他?

距離春節只剩下三天,

王成在山海市待了兩天就準備回關家村,褚亦峰厚著臉皮跟來了。

車上的收音機正在播放新聞,提到東王集團,有專家分析以東王集團現在的狀況是還不上那筆龐大的稅款,除非賣掉名下的固定資產,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名下的四五星酒店。

“這麼好的機會,金頂酒店會好好把握吧。”王成摸著下巴笑起來。

“要單獨幹,還是和他們合作?“褚亦峰問道。

王成琢磨了一下,“我覺得章武父子不錯。”

言下之意就是有意要和他們合作,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王成對酒店管理一竅不通,就算真的吞下東王集團的酒店,沒有信得過的人才幫忙管理,最後極有可能會出問題,而且王成與章武接觸過,章武給他印象還不錯,感覺是個可信可靠之人,而且王成還欠他一個人情。

到家後,只有王媽媽在家,看到褚亦峰,王媽媽已經不像以前那麼不自在,她手上還沾著白色的米粉,讓王成自己招呼客人就又鑽進廚房了。

王成到廚房看了一眼才知道王媽媽要做餃子,不是水煮的餃子,而是炸得金黃咬起來脆脆的那種,個頭比較大,他們家每年過年都會做幾斤,王子雨今年去果醬鋪幫忙,所以只有王媽媽一個人。

“媽,我來幫你吧。”王成擼起袖子。

“不用,你出去陪客人,媽一個人就行了。”王媽媽沒讓他沾手。

一個人不僅要自己攤餃子皮,還要及時把餃子皮包成餃子,忙起來不知道要幾個小時,既然回來了,王成不可能幹看著王媽媽辛苦,自己卻和褚亦峰在客廳聊天。

王媽媽最後拗不過他,兩人把揉好的面和餡料拿到客廳,擀杖放在桌子上已經清洗乾淨,王成擀皮,王媽媽捏餃子,不過因為皮要擀得薄一些,速度比不上王媽媽捏餃子的速度。

“在做什麼?”褚亦峰走過來。

“捏餃子,有沒有興趣試試?”王成看到他眼睛一亮,不等他回答就說,“你先去廚房洗下手,灶上還有一根比較短的擀杖,順便也洗一下。”

王媽媽來不及阻止,褚亦峰已經去廚房了,只能瞪向王成,褚先生好歹是客人,就算你倆在交往,怎麼能讓他幫忙?

王成沖她咧嘴,有個現成的勞動力不用,再說您老都已經認同他了,就讓他幫一下忙也沒什麼。要不是手有點髒,王媽媽非得敲敲他的腦袋才行。


第二百零五章、 病貓我也喜歡


褚亦峰第一次擀餃子皮,動作不是很熟練,不過這種活兒並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擀了兩張餃子皮,第三張就熟練多了,王媽媽還誇他學得快,王成偷偷的嘲笑,腦袋終於被敲了一記。

有兩人幫忙,速度快了許多,後面王媽媽一個人都應付不過來,王成就讓褚亦峰去幫忙包餃子皮,這個就需要一點技術了。

褚亦峰顯然沒有這方面的天分,王媽媽教了他幾次,他都不會,不是把皮弄破了,就是把餃子捏成了包子,小拳頭大一個,餡料灑得桌子到處都是,最後王成看不下去,跟他交換。

“褚老闆,我還以為你是個手巧的。”王成一邊捏餃子,一邊調侃他。

褚亦峰的外套早就脫掉了,在家裡比較暖和,柚子卷到了手肘處,完全沒有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只見他把擀杖放到一邊,將擠得薄薄的皮翻過來,又擀了一次,聽到他的話笑道:“難道我不是一直都很手巧嗎?”

王成起初沒理解,瞥見他臉上的笑容,不知怎麼的,腦子裡的想像力突然奔放起來,十匹馬都拉不回來,偏偏王媽媽就在面前,王成只能趁王媽媽沒注意的時候默默的瞪著他,作死嗎?

褚亦峰輕咳一聲。

王媽媽下意識的抬起頭。

王成立刻收回視線,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裡卻已經把褚亦峰罵了幾百個來回了。

三人分工合作,一個小時後,三斤餃子皮全部包完了。

王媽媽端著盤子去廚房開火,準備開始炸餃子,他們把餃子包得比較大,三斤下來也就一百多個。

王成讓褚亦峰去洗手,他把客廳的桌子和擀杖擦拭乾淨收起來,到廚房裡,王媽媽已經炸好第一批,一鍋只有三十來個,金黃金黃的,味道聞著持別香。

“成成,拿幾個出去讓褚先生嘗嘗。”王媽媽對他說道。

王成立刻拿起筷子夾了四個,準備端出去的時候,王媽媽突然叫住他。

“先別走,媽有事問你。”

王成轉身,“什麼事?”

“你跟褚先生平時都是這麼相處的嗎?”

王媽媽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鍋裡的餃子上。

王成有點意外,知道她是指做餃子的時候,便點點頭,“平時都是這樣的。”

“剛交往的時候也是這樣?”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王媽媽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兒子沒認回鄭家之前,她一直都覺得兩人交往很不對等,總是擔心兒子在這段感情裡會吃虧,今天看到兩人的相處方式,竟然跟普通的男女差不多,她覺得自己以前可能理解錯了,現在聽到他的話,她終於知道兒子並沒有受任何委屈,心裡也就踏實了許多。

“出去吧,別讓小褚等太久了。”

“哦。”王成轉身走出廚房,走到客廳才反應過來,他沒有聽錯吧,媽剛剛好像叫褚亦峰小褚?這個稱呼是不是代表王媽媽終於肯正視褚亦峰?

“怎麼了?”褚亦峰問道。

王成把餃子放到他面前,笑呵呵道:“沒什麼啊,只是我媽讓我把餃子端出來給小褚嘗一嘗而已。”

褚亦峰愣了一下,也笑了,“怎麼這麼突然?”

“大概是終於想開了吧,覺得咱倆在一起挺適合的,所以打從心裡準備接受你了。”王成拿起一個餃子,哢嚓一聲咬碎了,這一趟沒有白回來。

王媽媽改變後,褚亦峰就不急著走了,晚飯也留下來吃,王爸爸對褚亦峰的到來沒有想太多,倒是王子雨覺得奇怪,二哥跟他老闆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不過見媽媽和爸爸沒有說什麼,她只能把疑感放在心裡,可能是她不在的那段時間變好的吧。

八點,外面下起了朦朦的細雨,這是山海市入冬後的第一場小雨。

王子雨看了看坐在客廳裡和爸媽聊天的褚亦峰,氣氛很融洽,於是偷偷的將王成拉到樓上。

“神神秘秘的,要幹什麼?”王成問道。

“二哥,爸媽怎麼要留褚先生在咱家住一晚?”

王子雨不解的問道,因為下雨的緣故,王爸爸剛剛開口讓他留下來住一晚,王媽媽並沒有反對。

“因為下雨了啊。”

王成沒想到小妹的感覺這麼敏銳,假裝聽不懂她的意思。

“可只是小雨啊。”王成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可不就是小雨麼。”

王子雨愣愣了,反應過來才知道他在調侃自己,握緊粉拳捶了他兩下,“臭二哥,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不要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王成握住她的拳頭,輕拍她的肩膀說道:“褚老闆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咱家,在咱家住,爸媽會留他下來住很正常,你放心,二哥絕對不會讓他踏進你的房間半步的。”

“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那現在沒問題了吧?趕緊去洗澡。”王成把她推往自己的房間。

“等一下,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是關於梁叔和他的老婆的。”王子雨扒著門框說道。

“他們又搞了什麼事?”

“今天有個來買水果的客人告訴我和爸爸,說梁叔的老婆又在胡說八道,說什麼二哥看不起梁叔,還說梁叔自打在我們家打工後一直都很認真工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是二哥卻因為一些小事遷怒梁叔,否定他的努力,還有就是,二哥縱容兩個年輕員工排擠他。”

事實其實比王子雨複述的還要過分,齊氏那種人,不給一個教訓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成知道梁叔不廿心,卻沒有想他還是走了這一步,新店的事顯然是他故意告訴齊氏的,八成是想讓齊氏宣揚出去,至於縱容員工排擠他,說的應該是宋海和關穎,不過以他對兩人的瞭解,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看來他離開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打發了王子雨,王成撥通關家和的號碼。

“成成,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你們那邊發生了點事情,具體怎麼回事?”王成剛問完,手機裡卻傳來一個大聲的關門聲。

關家和無奈地解釋道:“是梁叔和宋海,兩人第一天就因為一些事情吵架了。”

宋海決定跟梁叔睡一個房間,但是梁友山卻說他不習慣跟陌生人一起睡,他們在一起工作也有幾個月了,嚴格來說已經不算陌生人,他其實就是想獨佔一個房間,宋海當時沒有生氣,只是解釋因為他的房間比較大,所以才想跟他擠一擠,如果他想一個人睡,可以跟關家和換一下房間,他倆住在這個大房間裡,梁友山卻不樂意。

關家和的房間條件比關穎那間還要差一點,而且他白天才剛諷刺過關家和,更不願意換,最後還是沒有換,因為關穎說要不然她打電話問一問王成,梁友山這才妥協,宋海也住了進去。

葦二天就出問題了。

梁友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早上出門的時候把自己的東西放得到處都是,宋海下班回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裡連一塊坐的地方都沒有,於是把梁友山的東西挪到對面的雙人小床上面,梁友山回來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人動過後就大發脾氣,指責宋海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亂動他的東西,宋海跟他解釋,他卻罵得更起勁,最後還暗指宋海可能手腳不乾淨,這下子宋海就不高興了,說了句終於明白成哥為什麼不讓你去負責新店,被揭了瘡疤的梁友山氣得臉都青了,兩人差點大打出手。

“我覺得梁叔已經失去理智,關穎說他這兩天上班的時候都沒有以前積極,有客人來的時候也沒反應,就坐在那裡吃東西,關穎一個人忙得團團轉,讓梁叔幫忙,他卻理都沒理。”

“我知道了表哥,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讓宋海和關穎再忍耐一下。”王成眯起眼睛,既然梁友山不打算要他那張臉面,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褚亦峰上來找他就看到他這副表情,一看就是準備算計某個人,“在跟誰聊天?”

王成收起手機,看著他輕飄飄地說道:“你想嚇死我啊。”

褚亦峰捏住他的右臉頰,“被嚇到是這種表情嗎?誰惹你生氣了?”

王成拍他的手,被躲過去,“某個自以為是不長眼的人,一把年紀還以為自己在玩家家酒,我又不是他爸,真以為老虎不發威就以為我是病貓。”

“病貓我也喜歡。”褚亦峰把玩著他的手。

王成張了張嘴,突然把手抽了出來。

褚亦峰回頭就看到王子雨拿著自己的衣服站在樓梯口,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話,表情似乎有點發愣,又有點茫然。

“二哥,你們在說什麼病貓?”王子雨愣過後才問道。

“沒什麼,就是在聊點貓的話題而已,褚老闆喜歡養貓,最喜歡的就是生病的貓,這樣他的錢就有地方花了。”王成睜著眼睛胡謅。

“你在逗我呢,二哥,不跟你說了,我去洗衣服。”王子雨白了他一眼。

王成一拍自己的腦袋,“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希望她只聽到最後一句。”

他總覺得她可能聽到了。

“聽到了也無妨,你將這事跟你媽說一下,讓你媽給你妹妹做下思想工作就行了。”褚亦峰卻一點也不擔心。

王成想想也只能這樣,趁王爸爸還在樓上看電視,王子雨又在自己的房間裡,他偷偷的把王媽媽叫到院子裡,把可能被小雨知道他們倆關係一事告訴她,王媽媽聽完就施展她彈指神功,在他腦門連續彈了幾下,王成捂著腦門不敢叫,王媽媽什麼也沒有說,瞪了他一眼才回去。

褚亦峰開門走進來,剛洗完澡的他身上還有一股清爽的氣息,王成還沒說話,他就發現他的額頭就點紅,“你的腦門怎麼了?”

王成皺著五官,“被我媽彈的,手勁真大。”

褚亦峰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可能隔壁是王子雨同學的房間,褚亦峰當天晚上比較規矩,沒有對王成動手動腳,第二天早上,王成把梁友山的事情跟王爸爸說了。

王爸爸再次歎氣,“我看梁叔的心已經不在果醬鋪裡,不過要是在這個時候辭了他,會不會不妥?”

“他自己都不想幹了,我們還顧忌什麼。”王成不怕流言,齊氏這段時間造的謠夠多了,再放縱下去梁友山夫婦只會以為他們好欺負。

“成成,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吧,媽支持你。”王媽媽不像王爸爸想那麼多,梁友山是到他們的鋪子裡打工的,不是來當皇帝的,想要什麼就要給,哪來那麼多美夢,做白日夢還差不多。

王子雨也支持王成的決定。

雖然齊氏一直在造謠,但是現在相信她的人卻很少,給王成家打工的可不是梁友山一人,其他人從未抱怨過,甚至還說他們給的工資比其他地方高,怎麼到他這兒事就那麼多?


第二百零六章、 色誘我


與家人道別後,王成和褚亦峰一起離開了。

車子沒有開往公寓或公司,而是先去了商業中心的果醬鋪,可是還沒走到門口,他們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店鋪門口,有一對看起來像情侶的男女正在跟梁友山吵架,圍觀的人對著梁友山指指點點。

王成走近就聽到他們說,“以後再也不來這家果醬鋪”、太沒素質、之類的話,而與客人吵架的梁友山似乎還很得意,他扒開人群走進去。

梁友山看到他,表情瞬間僵住。

“成哥,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關穎早就著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梁叔像吃了火藥一樣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明明錯在他,他竟然還敢跟顧客吵個不停,那架勢總讓她覺得梁叔是在故意敗壞果醬鋪的名聲,她剛剛還在想要不要給家和大哥和宋海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王成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身梁友山,微笑著說道:“梁叔,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好欺負,以為我不敢開除你?”

那對情侶和議論個不停的觀眾聽到他的話霎時安靜下來,這人是果醬鋪的老闆?聽他的話似乎這個老員工有問題,不過他看起來好帥,眾人議論的風向又變了。

梁友山漲紅了臉。

“梁叔,當初我爸爸看你老實才招你進來的,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老實得打一個很大的折扣,你對我對宋海對家和表哥不滿也就算了,顧客欠你什麼了,你憑什麼對人家撒氣,我都要懷疑你其實不是52歲,而是25歲,我才是25歲好嗎?但是有一點我要聲明,我不是你爸爸,更不是爺爺,咱們甚至連半點親戚血緣關係都沒有,所以請你別再拿喬好嗎?你知道我剛剛看看你那張得意的表情是什麼感覺嗎?我心都快碎了,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一面縱容自己的老婆造謠,破壞我家果醬鋪的名聲,一面又想升職拿高薪,你確定你是正常的嗎?”

王成半是幽默,半是正經,引得圍觀的人忍俊不禁,就連那對情侶臉上也出現了笑容,原本對果醬鋪不利的局面一下子扭轉了,大家反而有些同情這位帥哥老闆,攤上這樣的員工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現在,我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原本我還想給你一個機會,既然你不想珍惜,我也尊重你的決定,所以我決定……”

“你以為我稀罕在你這間破店工作啊,我告訴你,老子不幹了。”梁友山手中的袋子往地上用力一扔,擠出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成還想告訴他走好。

達到目的,王成走到那對情侶面前,微笑著說道:“兩位,剛剛的事我很抱歉,讓你們受驚了,這是本店的責任,這樣吧,今天你們在我店裡買的東西全部免費,就算我對你們的賠償,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情侶面面相覷,女的臉頰微紅,有些緊張地說道:“沒關係,我們已經不介意了。”

男朋友看她的模樣有點吃味,不過王成的態度很好,他也挑不出錯來。

王成笑著點頭,“謝謝你們的諒解。”

解決了果醬鋪的危機,王成立刻給關家和打電話,簡單的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事情,然後讓他們其中一個抽空去出租房一趟,以防梁友山懷恨在心又幹了什麼不經腦子的蠢事,關家和也顧不得唏噓,他讓宋海看著店,自己趕過去。

“關穎,你先辛苦一下,新店那邊的客人不多,等一下我打電話讓家和表哥或宋海其中一個過來幫你,過年後我再招一名新員工。”

“成哥你放心,我一個人其實還應付得過來。”關穎說道。

王成摁了下她的腦門,“晚上的顧客只會更多,到時你就知道手忙腳亂是什麼意思了,還是讓宋海過來幫你幾天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關穎點點頭。

車上,王成掏出手機給王爸爸打電話,先把前因後果說一扁,然後才說自己已經將梁叔開除了,等梁叔回去後可能又會聯合自己的老婆齊氏造謠,讓王爸爸先下手為強。

“這個要怎麼先下手為強?”

王爸爸有點傻了,他的性格太直,從來沒有幹過這種毀別人名譽的事情,有些放不開手腳。

“就照我上次跟你說的,強仔他奶奶如果過來,你就把話題引到這上面去,然後將咱家開除粱叔一事告訴她就行了。”

“可是、可是要怎麼引?”上次王爸爸能成功是因為強仔的奶奶主動提起,這次八卦都過去一陣子了,強仔的奶奶早就挖掘了其他八卦。

王成扶額,“算了,你把電話給小雨,我跟她說。”王子雨比王爸爸靠譜得多了,聽完他的話立刻保證完成任務,跟一個愛聊八卦的老奶奶說話完全木有壓力。

王成收起手機就聽到褚亦峰發出低沉的笑聲,“你笑什麼?”

“你親生父母和大哥一直擔心你回周家後可能對付不了那些親戚,我看他們倒是想多了,那些人不被你坑就該謝天謝地了。”

該果斷的時候就果斷,對敵人下手也不會心軟,周家家主可能不知道自己即將選到一個怎樣的繼承人。

“我這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個人都有底限的,只不過我的底限比較淺而已。”王成聳聳肩。

“這樣很好。”

褚亦峰也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不僅是個武力高強的,在耍陰謀方面也能保護好自己,他雖有自信護好王成,但是不可能時時都待在他身邊。

程誠的前女友自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有來公司找過他,量那個女人也沒有臉皮再上來,大家不知道陶晶其實是住院了,被孫健直接砸得腦震盪。

年關將至,公司已經有員工提前放假,沒放假的也心心念念著放假,都無心工作了,最後留下來的鐵定都是老員工。

方天和程城看到王成很高興,那天之後就沒再看到他,兩人都有話想問他,王成故意在辦公室裡待了半個小時,吊足他們的胃口才出來,人出來了,兩人卻互相推搡著,最後方天勝出。

“成哥,那個,那天陶晶說的話是真的嗎?對付東王集團的人真的是你跟老闆?”程誠咽了咽口水,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王成嘴角一抽,“你覺得是就是,覺得不是就不是。”

“成哥。”程誠感動的握住他的手,雖然他嘴上沒承認,但是他已經看出來了,“你們該不會是為了我吧,其實我的事只是小事,真的不需要做到這一步,你能替我出頭我就很開心了。”

王成被他說得雞皮疙瘩直冒,用力抽出被他緊緊握住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道:“程誠,你聽我說,你說的沒錯,你的事確實是小事,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程誠:“……”

“噗哈哈。“方天撲腹大笑,他就說嘛,王成怎麼可能因為程誠的事就拜託老闆對東王集團下手,程誠絕對是自作多情。

王成也忍不住笑起來。

程誠幽怨的盯著兩人。李喻正在跟許思宇說話,聽到他們的話便挑了挑眉,她總覺得王成變得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具體哪裡她卻說不出來,而且她覺得,東王集團的事情說不定真的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回到褚亦峰的辦公室,王成翻看了今天的報紙,打開茶几上的筆記型電腦,網路上有關東王集團的消息也傳播得很快,已經有人放出消息,孫健準備賣掉名下一家五星級酒店和四星級酒店,有傳聞金頂酒店準備出手,目前正在估價當中,過年後才能知道。

“我記得東王集團要補交的稅款超過十億對吧,如果他賣掉兩家酒店,能償還多少?”

褚亦峰從案上抬起頭,“最多只能一半。”

“這麼少?”

“東王集團面臨被查封的危險,孫健父子不會讓公司走到破產這一步,他們最後還是只能選擇賣掉酒店。”

王成懂了,“出手的人會利用這一點進行壓價,而無論如何,孫健父子都只能妥協是嗎?”

“不錯。”

王成蓋上電腦走到他面前,雙手撐著辦公桌面,痞氣地盯著他說道:“你說我把東王集團吃下的機率有多高?”

“只要你有足夠的資金,百分之百。”褚亦峰瞥了他一眼。

“沒有足夠的資金怎麼辦?”王成朝他眨眼睛。

褚亦峰微微一笑,“你可以考慮色誘我。”


第二百零七章、 除夕夜


二月七日,這是春節前一天,晚上就是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喜氣洋洋,一群小孩子穿著一身新衣在街上跑來跑去,父母叮囑他們不要跑太遠,哥哥姐姐要照顧弟弟妹妹。

王成家門口兩邊也貼上了王爸爸自己寫的對聯,他的毛筆字很好看,他們家的春聯每年都是王爸爸寫的,以前在王家村的時候,附近的村民為了省錢都會拿著紅紙過來請王爸爸也幫他們寫一對。

這裡大家都不知道王爸爸會寫春聯,他也沒有以前那麼閑會四處跑去找朋友聊天下棋,所以今年沒人拿著紅紙上門來。果醬鋪開了一上午,很多人都準備回家過年,王成接到王子雨的電話,說是大哥回來了。

王甯安很少回來,村子裡的人都快忘了王成家裡還有一位成功人士,看到西裝革履一副精英模樣的王甯安,大家都很羡慕王爸爸和王媽媽,也不知道關蘭芳夫婦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這輩子的子女一個比一個頂呱呱。

王成見沒什麼客人,乾脆關了果醬鋪。

鋪子裡除了柿子類的水果都不宜留太久,好在他們這幾天也沒有怎麼賣水果,王成把賣到下的那些搬到車裡,鎖門的時候,強仔的奶奶突然出現。

他們的鋪子還沒有關門,強仔奶奶牽著打扮得像個小金童的強仔過來,看到王成頓時眼睛一亮。

“這不是王成嗎?很久沒有看到你了。”強仔奶奶牽著強仔來到他面前,王成還沒開口,她一張嘴就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和前段時間的八卦有關。

王成耐著心思聽她說。

梁友山那天大喊著不幹之後就回出租房收拾自己的行李,關家和趕過去的時候,他正在罵王成,發現被聽見了也不心虛,還當著關家和的面罵了幾句,不僅如此,他還用力的踹門,如果不是關家和在,他很可能真的會故意破壞出租房的傢俱。

王成一直覺得,自從他的老婆搞出那些妖蛾子之後,梁友山的智商也被傳染得跌到了平均水準以下,兩人能成為夫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回到成平的梁友山很不服氣,而齊氏也是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她又慫恿梁友山利用這件事散播謠言,王成不讓他們好過,他們也不會讓他好過,梁友山也是個傻的,當時氣急就同意了。

可是成平的人早就知道梁友山夫妻幹的那些事,強仔奶奶沒有辜負王成對她的期待,在他回成平後就將那件事宣揚出去了。

齊氏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找了平時喜歡嘴碎的幾個村婦聊天,剛開了個頭就被她們打斷,幸災樂禍的告訴她,她們都已經聽說這件事,齊氏想解釋,可她們哪會聽啊,齊氏滿嘴放炮,說的每句話都得打一個大折扣,她們都親身體驗過了。

昨天還有人在議論說以後要請員工絕對不能請梁友山這樣的,開門做生意的對名譽都很重視,梁友山卻故意敗壞店的名聲,這種員工誰敢請,梁友山的名聲臭了之後,據說找工作都沒人願意請他。

強仔奶奶說得滔滔不絕,王成思索著怎麼跟她結束這個話題,強仔就不高興了,哇哇的哭起來,強仔奶奶不得不結束話題,抱著強仔走了。

王成松了一口氣,回家的路上接到鄭母的電話,最近他兩頭忙,都是鄭母給他打電話的。

這個時候王成沒有回帝都已經確定他準備在這邊過年,鄭母心裡明白,卻還是有些不死心,好不容易把小兒子找回來,第一個春節怎麼可以不一起過。

“成成,我跟你爸爸想去山海市找你,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接通之後,鄭母先問了下他的近況,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提這個事,畢竟他們還沒有跟王成的養父母見過面,怕尷尬。

王成有點意外,“你們要來?”

“是啊,上次說要向你養父母道謝,一直都沒有機會,所以媽想借這個機會好好的感謝他們,就是擔心會不會太唐突,嚇到你的養父母。”

“這個應該不會,我爸媽還是挺熱情好客的,只是媽你和爸過年不用去走親戚嗎?”王成問道。

“親戚那邊自然要去,我跟你爸爸不會待太多天的。”上親戚那兒竄門子不一定要在正月初一這一天。

“我知道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過來?到時候我去接你們。”

聽到兒子同意了,鄭母心裡一陣激動,連忙說:“我跟你爸準備明天早上坐八點的飛機,十一點應該能到。”

王成回到家就把這件事告訴王媽媽和王爸爸,兩人心中的意外不比他少,明天就要見到兒子真正的父母,心裡多少還有點緊張,最先鎮定下來的是王媽媽,既然人要來就不能怠慢了人家,該準備的要準備好。

鄭父鄭母的到來對王成還是有一點影響,因為褚亦峰原本想明天來他家,但是鄭父鄭母卻不是王爸爸,而且鄭敬恩一直沒有跟他們說王成和褚亦峰的事情,突然看到褚亦峰出現在王成家,說不定會浮想聯翩。

晚上就是除夕夜。

王成不知道城市人是怎麼過除夕夜的,不過關家村的除夕夜卻很熱鬧。豐盛的年夜飯是王媽媽和王子雨一起做的,前者掌廚,後者打下手,為了這一頓飯,王媽媽幾乎使出渾身解數。

王爸爸拿出自己剪的福字和年畫貼滿家裡,王成和王甯安兄弟則準備祭祖用的東西。

農村人祭祖比較複雜,不像大城市的人只需要準備一束鮮花就行了,農村人要準備一大桌好吃的東西祭拜,最後還要燒紙錢,另外除夕這天也有很多不能提的禁忌,以前王成在山裡過,沒什麼機會體驗過,現在不一樣,他剛沒注意提到死字,王爸爸二話不說就狠敲了他腦門一下。

“說了多少遍,這種不吉利的字不許說。”王爸爸也有雄起的時候。

“知道了,爸你也不用敲這麼用力吧。”王成捂著腦袋哭喪著臉。

王爸爸立刻瞪眼,“這副表情也給我收起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咱家在辦喪……啊呸呸呸”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王爸爸立刻呸個不停,連道幾聲罪過,祖宗不要怪罪,神叨叨的又繼續去樓上貼字了。

王成瞥見自家大哥看戲的表情,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大哥,你這次準備在家待幾天?”

王甯安正在將一瓶瓶果汁擺到桌子上,聽到他的話回道:“這次會在家待久一點,半個多月吧。”

“你老闆這次怎麼對你這麼好?”王成記得他以前過年的時候都是被上司指派留守公司的命,就是除夕和春節這兩天都必須在公司度過,還是硬性規則,非常的坑爹,那時他覺得員工就指望春節的假期,結果還不給放假,換了他早就辭職了。

“這還要多虧你的幫忙,身價高了,別人自然就看重你,態度也就不一樣了。”王甯安笑道。

王成好像聽懂了,以前的王甯安雖然有才華,但是仍然不被上司放在眼裡,但是自從參加了他的生日宴會後,上司發現他的身價不一樣了,所以對待他的態度就比以前好了很多,簡而言之,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精英,我看中你,但是你卻還沒有資格可以和我平起平坐,這就是現實。

“那就恭喜大哥了。”以前的事不提,現在卻是王甯安揚眉吐氣的時候,王成還是很替他高興。

王甯安點點頭,說:“你無緣無故捉起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不愧是大哥。”

王成朝廚房的方向看了兩眼,確定王媽媽現在不會出來才小聲地說道:“我也是不小心聽到的,你是我親哥哎,所以我才決定告訴你,不過你可不能跟媽說是我說的。”

王甯安聞言一笑,“放心,我不是你。”

王成‘誒’了兩聲,聽不太明白他的話,難道他就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

王甯安見他似乎忘了,提醒他道:“爸媽知道俞菁的事情是你說的吧?”

王成咳起來,“那什麼,反正你不是沒打算接受那個魚精嘛,爸媽聽了之後也沒放在心上,不說這個,說我要跟你說的事,媽說你回家的次數不多,所以想趁你在家這段時間讓你去相親,你要小心了,我之前就被媽逼著去相過兩次,第一個物件還好,第二個簡直就是個極品。”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小心泄了一點底,王媽媽一般不會無緣無故逼他去相親,會那樣肯定有問題。

“媽為什麼要逼你去相親?”王甯安問道。

王成真想打自己的嘴巴一下,腦筋迅速的轉動起來,他選了一個自己覺得挺靠譜的理由,“媽想孫子了唄,剛好那時她認識的一個朋友的侄女回來了,那侄女的條件和外貌都很不錯,媽覺得那樣的人是她理想中的兒媳婦就騙我去相親,另一個是被媒婆騙了。”

王甯安沒再追問,王子雨端著菜出來了,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在院子裡燒完紙錢,王成一家圍著桌子和和樂樂的吃著除夜夕的團圓飯,一年之中,他們一家五口很少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吃完飯,王爸爸和王媽媽也不出去走親戚,讓三人陪他們去客廳聊天。

被夫妻倆關照得最多的就是王甯安,他常年不著家,王爸爸和王媽媽嘴上沒有說,心裡其實很關心他。

王成找了個藉口出門。除夕夜的晚上比中秋節還要熱鬧,家家戶戶都亮著燈,街道的燈也提前亮了,小孩子在電線杆下跑,有大人跟在他們身後追,過往都是熟人,大家看到就互相打招呼。

王成走了一小段路,他自己也沒發現自己走到哪,等聽到聲響的時候,才發現不小心走到大伯家附近。

過了一會,汪小豔提著一袋垃圾走出來。

王成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肚子並不顯,但是她卻用一隻手撫著肚子,好像自己懷孕了一樣。

王寧凱隨後走出來,大聲喊著丟個垃圾也磨磨蹭蹭的,態度全然不像他們交往或剛結婚的時候,汪小豔雖然生氣,但是卻意外的沒有反駁,忍氣吞聲的模樣完全不像以前的她。

王成突然想起來,他之前好像聽他爸媽說過,汪小豔他爸爸的公司出了事,都過去這麼久了,很有可能事情沒得到解決,不過他一點也不同情汪小豔,這或許就叫報應,有錢的時候如果能跟身邊的人結個善緣,落魄後也不至於被所有人厭惡。兜裡的手機響了,王爸爸問他在哪,讓他回家。

王成收起手機,又看了大伯的家一眼,轉身回家了。

很多小孩都喜歡過年,因為過年有紅包收,像他們這種自己會賺錢的,父母還是會給個吉利,王成就收到他們給的紅包,大大的喜字印在上面,每年他都會收到一封這樣的紅包,即使是跟著老和尚的時候,他爸媽也會想辦法將紅包給他。


第二百零八章、 有個傻子


王成打開紅包,裡面塞著整整一干塊,這是他二十五年來收到過最多的一封紅包,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一封短信給拍得灰飛煙滅了。

短信不是任何一個熟人發來的,是銀行的提示資訊,上面顯示他的帳戶在剛剛多了一筆一百萬交易的數額。

王成以為自己看錯了,瞪著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一串零,足足有七位數,他還特意算了幾遍,最後才確定真的是一百萬,有人往他的銀行帳戶匯了一百萬,如果是轉出去他還能理解為自己的錢被盜了,可是反了,哪個傻逼會一時失手往他的帳戶轉一百萬?

唯一的解釋就是熟人。

王成想了好幾個人,鄭父鄭母外公等等,唯獨漏掉了某個人,不等他確定是哪個,手機就響了,他眯起眼看著手機螢幕,忘了還有這傢伙。

接通後,褚亦峰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便主動開口:“怎麼不說話?”

“我剛剛收到一條短信,還在震驚當中。”

王成伸直腿,如果褚亦峰在他面前就會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充滿了深深的惡意,直覺告訴褚亦峰他接下來不會說什麼好話,於是他沒問,王成卻逕自說道:“有個傻子不知道是不是手抖,竟然往我的帳戶裡匯了一百萬,天下掉下這麼大的餡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褚亦峰笑了,猜到就猜到,非得拐著彎罵他,“罵完了是不是就高興了?”

“無緣無故得了一百萬,誰知道是不是什麼贓款,我才高興不起來,等明天我就去銀行把錢退回原來的帳戶。”王成聽他還不承認就繼續胡言亂語。

“這個傻逼就是我,不用退了。”褚亦峰承認道。

王成哼了哼,“沒事幹嘛給我匯一百萬?”

“過年紅包。”

“你這是想跟我發展成母子關係是嗎?”

“……不想。”

“那就換個理由。”

褚亦峰還真認真的想了一下,“啟動資金?”

王成嘖地一聲,這下更不滿意了,“你也太摳門了,啟動資金給我一億都嫌少,你竟然只借一百萬,褚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樞門了。”

“你想要多少?”褚亦峰的聲音變輕了一些。

王成眯起眼,“至少三億。”

褚亦峰老神在在地說道:“想要三億也行,不過我上次說過,只接受色誘,怎麼樣,辦得到嗎?”

王成眼殊子一轉,“想要我色誘你,你至少得出現在我面前,現在人影都看不到一個,我想色誘你也沒條件,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到街上隨便抓一個男人色誘不成,我可是很有節操的。”

褚亦峰低笑出聲,“到窗戶看看。”

王成聞言眉毛一桃,轉頭看向緊閉的窗戶,走過去低頭一瞧,立馬死魚眼一樣的瞪著下面的某人,這傢伙,站在下面的褚亦峰舉起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朝他揮了揮,“本尊來了,你可以對著我色誘。”

“我家人在樓下,你要怎麼上來?”王成沒想到他竟然會半夜跑過來。

“直接上去。”

“不行。”王成想也不想就否了這個方法,他大哥那個精明人還在樓下,這麼大搖大擺過來,還是除夕夜,這是在向大家昭告他們倆關係不同尋常是吧,就算要說也是以後,現在不是好時機。

“那你說要怎麼辦?”褚亦峰一隻手插著褲袋,完全不著急。

“我下去總行了吧。”王成無奈妥協,根本就是吃定他有所顧忌,剛回來又要找藉口出去,王成覺得自己也是蠻拼的,爸媽和小妹倒是沒有懷疑他,倒是王甯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看到褚亦峰後,王成怕被人看到立刻偷偷摸摸的將他拉到房子後面,光線比較暗,只要不特意走過來是不會看到他們的,王成又不放心的看了外面一眼,小孩大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過來,頓時有種偷情的刺激感覺。

褚亦峰往前一步,將他壓在牆壁上,在王成轉過頭來的時候低頭吻住他,熾熱的唇瓣密不可分的貼在一起,卻沒有立刻鑽進去,灼熱的呼吸和肌膚觸碰的感覺令兩人身上的溫度急速上開,王成有些受不了這種感覺,嘴唇微微張開想要喘氣,卻被咬住嘴巴,濕漉漉的吻有一種很粘膩的感覺,繾綣著兩個男人的荷爾蒙,周圍的氣溫仿佛也上升了。

一顆皮球突然滾了過來,在距離他們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來。

“我的球。”一個小孩的聲音追了過來。

王成驟然清醒,推開褚亦峰的時候卻發出啵地一聲,聽了讓人臉紅心跳,他卻沒這個時間,拽著褚亦峰隱到另一面牆的牆角下。小孩撿到球就走了。

王成松了一口氣,衣服下擺卻被褚亦峰拽出來,一隻手摸進去,不冷,手心還有一股熱源,不過灌進來的冷空氣還是讓他感覺到一股冷意,在他失神的一瞬間,那只手已經在他身上煽風點火。

王成頓時覺得不冷了,渾身火熱一片,連忙抓住他的手,“夠了”再這樣下去,他可沒膽量跟褚亦峰在外面來一發。

“那換你來。”褚亦峰反抓住他的手按住下面,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那股更加熾熱的熱源。王成頭皮一麻。

褚亦峰在他耳邊說道:“說好的色誘,我現在可是放低了條件,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他是想!

王成虛弱道:“褚老闆,咱們現在是在外面,不遠處就有一群孩子和大人,要是再像剛剛一樣,你丟得起這個臉,我可丟不起。”

“所以我才沒有就地上了你,我現在可是非常想上了你。”褚亦峰在他耳邊歎息,爾後又將臉埋進他的脖頸裡,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將呼出的氣息緩緩的吐在他已經變得敏感的皮膚上,感受到他因此而輕輕顫慄的動作。

“聽你這意思,我還得感謝你啊。”王成真想糊他一臉,不過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瞧瞧手裡的份量,換了他可能也忍不了。

“那就快點,時間不等人。”褚亦峰的催促就是解開他褲子上的扭扣,並且拉開他的褲鏈,“作為回報……”

王成身體一震,“等等。”

褚亦峰以為他想拖延時間,不過還是停下來,挑眉等他開口。

王成掏出自己的手機,先將來電鈴聲暫時調成了震動,他可不想等下家人給他打電話,結果發現鈴聲在自家房子後面,然後全家來一個現場捉姦,畫面太美,他不敢想像,最後才給家人發條短信,告訴他們自己有點事,可能會晚點才回去,讓他們到點先去睡,不用等他,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理得。

褚亦峰笑了,這種時候竟然還能想到做這件事。

玩耍的小孩已經被大人喚回屋裡,街道上的燈卻依舊那麼明亮,這個除夕夜已經過去了大半,但是真正屬於大人的時間卻才剛開始,像關家村這樣有自己地方習俗的地方,每年的除夕夜都要鬧到很晚。

比如大型活動的祭祀,十點多左右,家家戶戶都要準備好祭拜的東西,農村人比較迷信,所以很多其他村搬來的也會跟隨潮流。

因王成還沒回來,王爸爸和王媽媽就不打算等他了,準備好後,讓王子雨留著守家,王甯安則被兩人叫去了,或大或小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誰也沒有注意到隱藏在黑暗裡的兩個人。

王成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褚亦峰低頭強行破開他的嘴唇,粘膩的水漬聲仿佛擴大了幾倍,清晰的傳進耳裡,直到王爸爸和王媽媽的聲音漸行漸遠,王成才敢放鬆身心,下一秒就被用力的頂了一下。

“靠,說好的互擼呢?”

王成的褲子早被像垃圾一樣扔在旁邊,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他自己也想不通,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

褚亦峰將頭埋在他身上,半晌才回道:“如此良辰美景……”

“王成一點也不想聽他說這些話,祭拜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如果他們不快點結束,等王爸爸他們回來,到時就真的會瘋狂的打他的電話催他回家,為了催促他快一點,他也很賣力了。

褚亦峰悶哼一聲。兩人的動靜越來越大,不過已經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感到到褚亦峰就要到了,王成想說不要在他體內,結果還是遲了一步,臉色變了變,終於沒忍住,王成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咬在他的肩膀上。


第二百零九章 家長見面


王子雨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王成一進門就不可避免的被她看到了,不過她的注意力有大半在電視上,所以沒有注意到王成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潤。

“二哥,你才回來,大哥和爸媽已經出去祭拜了,過會才會回來。”

王成調整呼吸說道:“我知道了,你繼續看著,我去樓上一下,有陌生人來了就叫我。”

“好。”王成說完就急匆匆的跑上二樓。

王子雨也沒懷疑,目光移回電視上的春節聯歡晚會,現在正在演一段小品,剛好到精彩處,逗得她笑個不停,眨眼就把其他事情拋到腦後。

王成回到自己的房間立刻把衣服脫掉,然後重新拿條新褲子鑽進浴室裡,為避免被爸媽和大哥認出來,他持意選了套顏色相近的,只要注意力沒那麼細緻應該不會發現。

滾燙的熱水灑下來,身上的筋骨才感覺到放鬆,不過那裡流出來的液體卻讓他腦子一下子回想起他和褚亦峰在房子後面幹的事情,那個渾蛋,說了不要射在裡面,竟然還是全射進去了。

王成抹了把臉,強忍著羞恥心將某人射進去的東西掏出來,暗暗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再幹這種事情。

十一點多的時候,王爸爸三人回來了。

夫妻倆臉上笑容滿滿,再看王甯安一副面癱狀,已經坐在客廳陪王子雨看春晚的王成立刻猜到原因了。

帶大哥出去絕對是一件長面子的事情,王寧安身上天生就有一種讓人信賴的感覺,也可以叫做安全感,熟人看到難免又要贊幾句,難怪爸媽高興成這樣。

“怎麼換褲子了?”王甯安眼尖的注意到他的褲子跟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王成就知道,淡定的回道:“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刮擦到,換掉了。”

王甯安這次難道沒有懷疑他,“不早了,早點睡吧。”

“我陪小雨看完春晚就去睡,大哥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吧。”王成坐回沙發。

王甯安說:“你明天早上不是還要去接你親生父母,太晚睡明天精神會不好,你還要開車。”

“是啊,二哥,你早點去睡吧,我不用人陪的。”王子雨跟著說道。

“那好吧。“王成現在也確實有點困了,今晚的運動量實在是太大了。

王爸爸和王媽媽剛剛收拾好東西,上去睡之前還叮囑他們要早點睡,兩人平時的睡眠品質都很好,折騰得太晚幾乎一躺下就睡著了。

王成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就聽到站在陽臺門口的王甯安說了句話。

“褲子洗了?”

王成一個激靈,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是啊,反正也沒事,換掉之後我就順手洗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去睡吧。”

王成關上門,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聲音大到他自己都聽到了,他總覺得大哥好像知道什麼一樣,要不是他臨場發揮得好,真的有可能被看出破綻,睡覺前,他收到褚亦峰發來的短信,是祝他除夕快樂,王成本不想回,但是想了想還是回了一條,就乾巴巴的除夕快樂四個字。

褚亦峰看到短信的時候笑了,看來還在生氣。

第二天,王成起得比較晚,連比他晚睡的王子雨都起得比他早,今天新年的第一天,家家戶戶都起得早,吃完飯就開始走親戚了,小孩子們最興奮,新年不僅可以穿新衣,還能收紅包。

王媽媽見不得他拖拖拉拉的,立刻催促他去洗臉刷牙,為了即將到來的鄭父鄭母,他們也有一點緊張,好在有見過大場面的王甯安。

王甯安雖然沒有跟鄭母說過話,但是那日宴會上卻看得出來鄭母是個慈祥和藹的母親,她那麼不遺餘力的維護自己的兒子,又怎麼可能會做讓小兒子不喜歡的事情,所以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們就行了。

王成也在一旁附和,拋開他那對親生父母的身份,他們其實很好相處。

快十點的時候,王成開車出門,到了機場剛好十一點,不過鄭母坐的航班飛機卻還沒有降落,機場大廳顯示還要十分鐘,王成只好站在通道口等他們,周圍也有不少接機的,有的甚至舉著一塊木扳,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十五分鐘後,一群人從通道口湧出來,王成第一眼就看到鄭父鄭母,兩人氣質出眾,在一眾普通人身邊很搶眼。

“爸,媽,這裡。”王成立刻朝他們揮揮手。

“成成。”鄭母也第一眼就看到外形搶眼的小兒子,看到周圍的年輕女人在偷瞄他,心裡不自覺的也有一股成就感和優越感。王成接過他們的行李,“怎麼沒有看到哥和靜雪,他們不打算來嗎?”

鄭母摟著他的手臂,笑容滿面,“你哥被你爺爺叫走了,靜雪去你外公家,你不用擔心他們,每年春節,他們比我們還要忙,過年可是挨家挨戶拉關係的好機會。”

王成一聽就放心了,他之前還擔心鄭父鄭母來看他會冷落了外公他們,有錢人的世界看來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到了門口,王成讓兩人等一會,他去把車開過來,整個過程也不過兩三分鐘的時候,可是當他把車開過來的時候,事件就發生了,站在機場大門口的鄭母突然驚叫一聲。

王成急忙踩住刹車,抬頭就看到有個男子用力的拽著鄭母提在手上的包包,鄭母沒有防備,包包被拽走了,鄭父急忙扶住她,搶包的男子飛快的往王成的方向跑過來,王成立刻下車,男子看到有人擋在他面前,立刻掏出一把匕首。周圍的人尖叫起來,急忙避開,見義勇為固然好,但是為此賠上自己的性命就不值得了,持別是在過年的時候,家人可都還在家裡等他們呢。

“成成,快躲開!”鄭父鄭母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包包裡固然有值錢的事情,但是也比不上兒子重要。

王成輕輕鬆松的抓住男子揮舞著匕首的那只手腕,利用他沖過來的那股慣性將他掀翻了,男子背朝下重重的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全身的骨頭可能都摔疼了,發出來的叫聲很大。

王成拿掉他緊緊握在手裡的匕首,同時一隻腳用力的踩在他的胸口上。

機場的保安聽說有持刀的歹徒立刻趕過來,趕到現場才知道歹徒已經被制服,兩個保安頓時松了一口氣,看向王成的眼神除了感謝,也挺意外的,這人看起來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制服了,看不出來有兩手。

鄭父扶著鄭母走過來,鄭母擔心的摸摸他的手,“成成,這人沒傷到你吧?”

“我沒事,媽。”王成安慰她道,“你兒子我的身手很厲害的,曾經二打一都沒能從我手裡討到好處。”

“沒事就好。”鄭母總算放心了。

保安將男子搶走的包交給他們,同時真誠的對王成道謝,“這位先生,實在太感謝您了,要不是剛好遇到您,可能就讓他跑了,這個小偷是個慣犯,專門挑有錢的人下手,之前已經發生過一起,可是他太狡猾,今天能抓到他全靠您,非常感謝您。”

“不用客氣,不過我們沒時間去警察局錄口供,家人還在等著,事情的經過很多人都看到,就麻煩您了。”發生了這種事,後續也很麻煩,王成暫時不想讓家人知道。

“這個、那好吧,不過可以留下您的電話號碼嗎?”保安知道他們肯定是要趕著回家去過年,反正人沒有受傷,財物也沒有丟,也確實不必急於這一刻。

王成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因為這件事,他們耽擱了點時間,等回到關家村已經過了正午十二點。

王爸爸和王媽媽早就等得望眼欲穿,還在想要不要給王成打電話問問,回頭就看到王成的車子。

今天本來應該是他們去大伯家或去姥姥家過節的,不過因為鄭父鄭母要來,所以他們特意把日子往後推,這事跟姥姥說過,大伯那邊倒是沒去說,估計大伯一家也不歡迎他們去。

一個渾身上下充滿貴氣的婦人從車上下來,王爸爸和王媽媽都看得瞪直了眼睛,這人就是王成的親生母親?果然是大世家的,一舉一動十分端莊,讓他們不禁想起爆發戶的汪小豔一家,她媽媽汪母當初可不就是在端貴婦的架勢,今日有了對比,他們才知道,汪母就是個耍猴的。

鄭母非常熱情的握住王媽媽的手,“您就是成成的媽媽吧,我叫周慧,是成成的親生母親,很高興能見到你們,這次冒昧過來打攪,真是對不住了,實在是很想見你們一面。”

王媽媽被鄭母的熱情嚇到,她還以為貴婦通常都比較矜持,王爸爸在背後碰了她一下才反應過來,擠出一點笑容說道:“不會不會,你們能來我跟成成他爸也很高興。”

“都別站著,我們進去說話吧。”王爸爸也開口了。

王成提著行李箱走到落後幾步的鄭父身邊,說:“爸,我們也進去吧。”

“好。“鄭父笑著點點頭。

前面的王爸爸突然回過頭來,“成成,你叫我嗎?”

王成知道王爸爸聽岔了,怕他尷尬便點點頭,“是啊是啊,我們一起進去。”

不過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兩個爸兩個媽突然湊到一塊,他要怎麼叫?想到那時的畫面,王成突然糾結起來。

王媽媽在王成去接他父母的時候就開始做午飯了,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做好,雖然耽擱了一點時間,但是一桌子菜還是熱的,夫婦倆立刻招呼鄭父鄭母上座,菜還是以家常菜為主,王媽媽本來想做些不普通的,但是王成讓她不用費太多功夫,他爸媽吃慣了山珍海味,現在反而對家常菜情有獨鍾。

“這手藝真不錯,比我們家的廚師做的好吃很多。”鄭母嘗了一口豆腐,入口微辣的感覺令人食欲大開。

王媽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道普通的炒豆腐而已。”

“妹妹不用謙虛,能把炒豆腐炒出這種味道,廚藝絕對不差,妹妹可能不知道,我不太喜歡吃辣,不過這道炒豆腐卻辣得剛剛好,我很喜歡。”鄭母不遺餘力的稱讚,她是真心覺得好吃。

“那就多吃點,嘗嘗這道醬鳳爪,這道也不是很辣的,鳳爪是我早上泡了三個小時的,成成以前也持別喜歡這道菜。”王媽媽被她誇得很高興,已經沒有第一次見面的尷尬,吃飯的時候都是兩人在說,聊到王成的時候更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誇,氣氛超出想像的融洽和諧。

鄭父和王爸爸比較鎮定,王爸爸別看平時不太靠譜,但是面對客人的時候卻很有大家長的架勢,兩人偶爾也有說話,只是沒有王媽媽和鄭母那麼誇張。

話題的主角低頭默默的扒飯,這種聽到兩個媽左一句稱讚,右一句稱讚,饒是他臉皮再厚也要hold不住了。

王子雨偷偷在飯桌下踩他的腳,見王成轉過頭來,她便偷笑起來。

“吃你的飯。”王成用嘴型告訴她。

王子雨沖他吐舌頭。

王成在桌子底下反踩回去,王子雨躲,沒躲開就想踩回去,被王成躲開後就不小心碰到無辜的王甯安,王甯安面無表情的看過來,兩人立刻消停了。

三個小輩的互動被鄭父看在眼裡,心裡很欣慰,雖然早知道小兒子在這裡過得很好,但是只有親眼看到他們才真正的放心。


第二百一十章 嘴欠


吃完飯,四個長輩移步到客廳,王子雨被王媽媽打發去洗碗,王成本想去廚房幫她,結果鄭母讓他把她帶來的行李箱拿過來。

行李箱裝的並不是衣物,而是鄭母特意帶來送給他們的見面禮,除了帝都的一些特產,壓在箱底的卻不是普通的見面禮。比如鄭母送給王甯安一塊瑞士名表,王子雨則是一條水晶項鍊,而送給王爸爸王媽媽的卻是名貴的人參補品,每一樣的價值自然不用說,這些見面禮貴重得他們完全不敢收。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收。”王媽媽連忙拒絕,鄭母為什麼送他們這些東西能理解,但是太貴重了,收下他們心裡會不安。

“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看到成成在你們家過得很好,我這心裡也高興,要不是你們,我們夫妻倆未必能在有生之年見到成成,你們對我們的大恩大德,這輩子都無以為報。”鄭母沒想過要把東西再帶回去。

“您嚴重了,我跟成成他爸心裡一直都把成成當自己的親生兒子,您送這些禮物就見外了。”王媽媽說什麼也不收。

鄭母見她態度堅決,便退一步:“那這樣吧,表和項鍊我收回來,這些藥材你們幹萬要收下,這些都是補身體的,你們也是成成的爸媽,成成一定很希望你們能健康長壽。”

被點名的王成接到鄭母暗示,硬著頭皮加入勸說的行列,“是啊媽,我……我親媽說得沒錯,這些藥材您就收了吧,吃了對身體好,就算您跟爸不需要,還可以給姥姥姥爺,姥爺的身體不是不太好嗎,正好可以給他們老人家補補。”大家一聽他那句親媽都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王成的話確實說到王媽媽的心坎裡了,姥爺年齡越來越大,身休的毛病也越來越多,確實需要補一補。

瞭解他的王爸爸也勸說了一句,最後收下了。

禮物雖然只收了一半,但是紅包卻不得不收,鄭母包的紅包當然也不會少,沉甸甸的一封紅包,少說也有幾幹,多則肯定是一萬,但是從手感和厚道判斷,極有可能是一萬。

王子雨拿在手裡總覺得很燙手,親大哥也不厚道,從鄭母那兒得到的紅包轉個眼就塞到她手裡,還說這是他給她的紅包,哥哥給自己妹妹紅包天經地義,但是作為家裡最小的她要把紅包給誰?

王成拿著鄭母給他的紅包走過來。

王子雨看著他的紅包厚度,既羡慕又意外地說道:“二哥,你的紅包比我薄很多,真好。”王成嘴角一抽。

王甯安目光掃過他手上的紅包,眼中露出一絲了然,“不用羡慕你二哥,他的紅包八成是一張支票。”

王子雨:“……”

王成上次從鄭母那兒拿到一張零用錢支票後,其實他一直沒用過,鄭母卻怕他不夠花,又想給他支票,被王成堅定的拒絕了,但是鄭母顯然不死心,現在剛好是過年,長輩給小輩紅包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王成這次拒絕不了。

“二哥,你看過裡面的支票是多少嗎?”王子雨還沒有見過支票,好奇地問道。

“還沒……”王成怕數額太大,所以拿到後一直沒有看。

王子雨立刻說:“那不如拿出來給我和大哥也看一看。”

王成猶豫的打開紅包,慢慢的抽出那張支票,一串零過去了,最後一個零是在十萬下面,也就是說數額超過百萬。

看到最後那個數字,王子雨捂起嘴以免自己驚呼出聲,過了會才用羡慕的語氣對他說道:“二哥,你親媽待你真的是太好了,我第一次看到數額這麼大的紅包,難怪要用支票,要是一張張百元大鈔,那得用幾個紅包才能裝滿啊。”

一個紅包差不多裝一萬就是極限了。

王子雨說完還真迅速的心算了一下,兩秒後自己先忍不住笑場了。

王成白了她一眼。

王成家有客人沒有瞞過附近的鄰居們,往年這一天他們一家早就出去走親戚,今天卻留在家裡,有人下意識的關注了一下,結果就看到鄭父鄭母,那派頭和架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眾人聯想到王成的親生父母,消息就傳開了,這天下午,他們家就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張氏一家厚著臉皮過來了,這是他們家第一次過年主動來王成家,以前可從來都是等他們上門,這次美其名曰是來道賀,實則是來看王成的親生父母,因為村子裡很多人在傳王成的親生父母是大家族的子女,超級有錢有勢的那種。

“兩位一看就是王成的親生父母,瞧瞧這臉,長得可真像,這面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當初我就說王成日後肯定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果然被我給說中了。”張氏一進門就對鄭父鄭母一頓誇,但是除了前面,後面絕對是睜眼說瞎話。

鄭父鄭母只知道王家三兄弟並不常往來,具體情況並不知道,現在見到王媽媽從張氏一家進門就沒什麼表情,他們就知道該擺什麼態度了,像張氏這種人,他們見多了,於是兩人都沒有回應。

氣氛頓時僵住了。

張氏見沒有人接話表情也有些僵硬,好在王弘文反應比較快,立刻轉移話題,過年發紅包是慣例,於是王成三兄妹都收到一個薄薄的紅包,有鄭母給的紅包對比,再拿到這種一百塊一封的紅包,真心覺得好寒酸,不過以二伯家摳門的情況,紅包裡不是一張五十塊的鈔票已經算好。

二伯給了紅包,他們家也要禮尚往來。張氏把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帶過來就是為了這兩封紅包王媽媽不像張氏那樣摳門,紅包是288,寓意著發財,其實也就是圖個吉利而已,不過在張氏一家眼裡卻覺得王媽媽摳門了。

王成家裡現在開了果醬廠,家境不僅比他們好太多,連王寧凱一家也沒有他們家有錢了,而去年過年,李氏給他們包的是五百一個的紅包,李氏雖然也摳門,但是這種與面子有關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太摳的。

王成沒興趣留在客廳看張氏那張嘴臉,王子雨也不想待那兒,兄妹倆來到院子,只有王甯安還留在裡面,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比張氏更極品的人都見過,應付區區一個張氏沒什麼難度。

兩人前步才走出來,王甯山和王寧香後腳也過來了。

兩人如今都知道王成已經今時不同往日,王寧山還好,他算是看著王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但是王寧香就不同了,她去上大學後,回來對王成的事情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當時知道王成是撿來的還在幸災樂禍,結果轉眼他就成了有錢人的兒子,心裡簡直羡慕嫉妒恨,有時候她還會想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多好,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就不用再過這種苦日子了,在家鄉還能橫,到了外面卻只能看別人的臉色。

王寧香的表情沒有怎麼掩飾,王成一眼就看出來了,真是一點也不長進。

“王成,新年快樂,一段時間沒見,你看起來越來越精神了。”王寧山笑哈哈的說道,他雖然好吃懶做,但是性格卻不像張氏和王寧香一樣討厭,多少還是偏向比較軟弱的二伯。

“你看起來也不錯。”

王成這話沒說錯,王寧山紅光滿面,一看就知道他最近過得很舒坦。

“拖三嬸的福,嘿嘿。”王寧山深知自己現在的工作是靠王成他們得來的,所以挺珍惜的,他本人懶,又沒野心,只是有點小聰明,所以終極目標是守著一份能養得起自己的工資混吃等死,說難聽點是沒上進心,張氏為此打罵過他,可惜他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到自家哥哥討好王成的話,王寧香有些恨其不爭的感覺,她知道哥哥的工作是王成爸媽幫忙找的,但是據說是份閑差,沒什麼上升空間,所以她覺得王成的爸媽說不定是想養廢她哥哥,張氏也覺得有道理,有一段時間還爭吵過,差點就跑過來找王媽媽算帳,還好王弘文拉住張氏,告訴她如果沒有這份閑差,他們兒子現在還在家裡混吃等死呢,張氏這才消停。

王成注意到王寧香的表情,輕笑一聲,“寧香堂妹,聽說你在一個三流大學讀書,書讀得怎麼樣了?是不是天天翹課,夜不歸宿,跟狐朋狗友出去混?”

這種行為是王甯香讀高中的時候常做的事情,如今上了大學,還是三流大學,以她的性格又怎麼可能當個乖乖女,何況天高皇帝遠,王寧香就算鬧出了事,只要不嚴重到需要叫家長的地步,張氏和二伯就不會知道。

王寧香五官一陣扭曲,惡意地說道:“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倒是聽說你是個同性戀?”

“寧香,你在胡說什麼,那件事我不是跟你說了,王成不是同性戀,照片是假的。”王寧山不知道她的想法,怕她得罪了王成,他理在對自己這份工作很滿意,不想再回到過去一直被張氏念叨的日子。

“你閉嘴。”王寧香差點抓狂,沒見過這麼蠢的哥哥,竟然拆她的台,“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嗎?他跟那個男人那麼親近,表面是沒有,誰知道私底下是不是同性戀,再說,咱們這位王成堂哥可從來沒有女朋友,這不是同性戀是什麼?你看他現在人模人樣的……”

“閉嘴!”

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突然自王寧香身後響起,把她嚇了一跳,轉身就看到王成的親媽站在她身後,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風韻猶存的臉完全沒有笑意,身上散發著一股嚇人的氣勢,那種高貴的感覺好像又撥高了許多。

“我周慧的兒子豈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欺負的?立刻道歉!”

王寧香嚇得腿都軟了,在對方的注視下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聽到外邊的動靜立刻走出來,紛紛問發生了什麼事,張氏一看到自己女兒那副心虛的模樣就知道事情肯定和她有關,立刻跳出來打圓場。

“小孩子說話不經大腦,可能說錯了,鄭夫人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這丫頭。”

鄭母眼神冷漠堅硬,居高臨下的一瞥讓張氏表情僵住了,她沒有理會張氏,目光落在瑟縮著肩膀的王寧香身上,“立刻向我兒子道歉。”

張氏見王寧香發愣,立刻用力的拍她的腦袋,罵道:“臭丫頭,還不快道歉!”

王寧香何曾遇到過鄭母這樣的人,早就嚇傻了,被張氏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心裡有點害怕的她這才向王成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王成懶得跟她計較,王寧香純粹就是心裡不平衡,但他也不是那種你心裡不平衡我就得被你罵的人,於是他很直白的對王寧香說道:“寧香堂妹,下次心情不好請找對人,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但不會有第二次,明白嗎?”

王甯香和張氏的臉色都不好看了,張氏本想再賴一段時間跟鄭父鄭母套一下交情,現在卻不得不走人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識破


張氏一家走後,鄭母的心情卻沒有好轉,最心疼的兒子竟然被一個外人說成那樣,她就想給那個小輩一個更深刻的教訓。王媽媽和王爸爸他們都不知道王寧香說了什麼,看到鄭母氣成那樣,一邊安慰她,一邊問她王寧香到底說了什麼。

王成一聽就想阻止,王媽媽可是知道實情的,但是周圍除了王爸爸都是精明人,他要是表現得太過豈不是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這一猶豫,鄭母就說了,她的意思是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就沒什麼不好說的。王媽媽一聽就愣住了,下意識的看王成一眼。

王成摸了摸鼻子,尷尬的笑一笑,解釋道:“這件事其實跟我的身世被曝光有一點關係,有人在針對我一個朋友,我不小心被牽連了,不過後來都澄清了。”

鄭母想說以後離王家那些極品親戚遠一點,鄭父突然碰了她一下,鄭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成的養父母也是王家人,這麼說有點不太好。

“曝光二哥身世的人好像是大堂哥的老婆汪小豔對吧,也是她傳出這事的,當時要不是二哥的身世蓋過了這件事,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王子雨也是回來後才知道這些事情,要是她當時在場,她也不會讓汪小豔好過。

王成聽到她的話反而有點愣神,小雨這話,難道那晚她其實沒有聽到,他偷偷的看向王媽媽,王媽媽正好看過來,只是又迅速的移開了,王成立刻知道了,王媽媽沒有找小雨談過。

“這個汪小豔是什麼人?”鄭母問道。

“一個小暴發戶的女兒,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汪家破產後連累到王寧凱的公司,現在也大不如從前,汪小豔不想回娘家受苦,現在跟王寧凱住在關家村,但是在王家的日子卻不好過,不過前陣子聽說她懷孕了。”回答的是王甯安,他雖然不在關家村,但是回來這幾天卻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王成知道的還沒有他知道的詳細,難怪那天汪小豔會那麼小心的捂著肚子。

鄭母沒有說話,表情好像在思索什麼。

王成說:“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而且既然她過得不好,現在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這話聽著有點像,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的感覺。

眾人頓時笑了。

時間過得飛快,王爸爸和王媽媽想留鄭父鄭母吃完晚飯再走,不過時間卻不允許,吃完晚飯再走的話,到帝都就是淩晨,兩人都是五十歲的人,禁不起這種折騰,鄭父鄭母倒是想再陪兒子,但是過年事情很多,王成明天要跟王媽媽他們去姥姥家,所以只能明晚或後天去帝都。

離開前,王成接到警察局打來的電話,是詢問早上被小偷搶劫那件事,因他們不願去錄口供,所以只能打電話問一些情況。

王爸爸幾人這才知道原來還發生了那麼危險的事情,聽說還是王成制伏了小偷,嚇了一跳,好在人沒有事,不過這次他們不願再讓王成一個人送他父母去機場,於是王甯安也上了車。

到了機場,目送依依不捨的鄭父鄭母過安檢,王成和王甯安返回車裡,開車的換成王甯安。

開始兄弟倆都沒說話,豐子駛出機場的時候,王甯安突然開口說道:”你跟媽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王成嚇了一跳,三秒才反應過來,“大哥你在說什麼啊?我跟媽有什麼事可瞞著你們,你怎麼會這麼以為?”

王甯安目光深沉的瞥了他一眼,說道:“王寧香說你是同性戀,這件事之後,你跟媽的互動告訴我的,她說的是真的,對吧?”

王成吞了吞口水,“大哥,我想你誤會了,王寧香說的那件事真的是假的,汪小豔曝出來的那張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跟我朋友,但是我跟那個朋友並沒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是有人要整我朋友。”

“那同性戀呢?拋開照片的問題,她說你是同性戀,這件事是真的對吧?”王甯安的話告訴王成他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王成也一直都知道。

史前大危機!

“大哥,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我是同性戀,而媽知道這件事是嗎?”

王成假笑一聲,裝腔作勢道:“如果媽真的知道這件事,你覺得她還會這麼平靜嗎?你也知道媽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王甯安目光直視著前方。

就在王成以為他要認同他的話的時候,他突然說道:“所以媽才會讓你去相親,不是嗎?”

王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用隱瞞我,媽讓你去相親一事我已經從關三嬸那兒聽說了,她說在你去相親之前,你跟媽曾經大吵過一架,媽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她不可能無緣無故逼你去相親,她會那麼緊張,只有這個解釋,她發現你是同性戀,迫切想要改正你的性向。”

王成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了,他放棄解釋,“你還知道什麼?”

王甯安想了想,說:“跟你交往的那個男人是不是褚亦峰?”

王成瞬間給跪了,他已經心服口服,“你怎麼猜到是他的?”

“你認識的人不多,他是最符合的,媽知不知道是他?”

王成點點頭,“媽一開始就知道是他。”

王甯安笑了,“能夠說服家裡最難搞的人,你的本事不小。”

王媽媽的態度很明顯不再反對,否則她就不會跟自己的小兒子,眉來眼去。

“大哥是不是覺得同性戀很噁心?”王成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的臉色,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家人能夠接受他和褚亦峰在一起的事實,同性戀就不用管了,他覺得自己未必會喜歡上褚亦峰之外的男人。

“怕我反對嗎?”王甯安笑道。

王成看他笑了就覺得應該過關了,“你是我大哥嘛,我當然也希望能得到你的認可。”

王甯安說:“不管怎麼說,這是你的選擇,只要你覺得好,大哥尊重你的選擇,不過現在你們要面臨的最大難題是鄭家和周家,還有褚家,想要他們認同你們的關係,恐怕很難。”

“我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回到家後,王成把這事告訴王媽媽,王媽媽卻沒有特別意外,不過大兒子沒有歧視小兒子的性向還是讓她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王成一家帶著香豬去姥姥家做客,姥姥家很熱鬧,不過不是所有人都在,王成的小姨陪老公兒子去婆家過年了,他們要另選個時間過來。

大姨,小舅和三姨先後給王成三兄妹塞紅包,不過他們都沒收,反而是王成和王甯安給他們的,比發紅包,紅包收得最多的是關家和一對雙胞胎,剛會爬,長得很可愛,不過最搞笑的是香豬也得了一封紅包,紅包是姥姥給的,大姨用一根紅繩穿過紅包,掛在香豬的脖子上。

快要吃飯的時候,王成和王甯安兄弟分別拿著個紅包給姥姥和姥爺,發現紅包很厚,姥姥和姥爺都不想收,最後磨不過才收下。

一大家子要兩張桌子才坐得下,飯菜是王媽媽和大姨一起做的,姥姥的廚藝只有兩人繼承,所以每年過年都是兩人掌勺,三姨和舅媽想進去幫忙都不讓,今年的食材是大姨買的,食材很豐富。

吃完飯,大姨和三姨主動攬下洗碗的工作,其他人都在大廳聊天。

王甯安來到廚房。

“甯安怎麼過來了?“大姨看到他問道。

王甯安說:“大姨,是這樣的,我在帝都認識一個在腦科方面很有權威的專家,我跟他說過大表哥的情況,對方說要看看大表哥才能確定,所以我來徵求一下您的意見,如果您願意,過年後我回帝都的時候就帶大表哥去見那位專家。”

大姨驚呆了,手裡的碗差點掉回水槽,“你、你說的是真的?”

王甯安點點頭,“是真的,那位專家比較難預約,不過我跟他因一些事有過往來,對方也說過隨時可以聯繫他,只要您點頭,我再跟他預約一個時間。”

“這是好事啊,大姐。”三姨也替自己的姐姐高興,如果有用,大外甥以後就不用這樣渾渾噩噩過下去了。

大姨摘掉手套,感激的握住王甯安的手,眼角積聚起淚水,“甯安,太謝謝你了,大姨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你才好。”

“一家人,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大姨出來後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何平有機會治好,大家都替大姨感到高興,紛紛道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健康拳


正月初三,王爸爸和王媽媽準備去大伯家拜年,王甯安和王子雨也要一起去,只有王成不打算去,他和鄭母已經約好,早上要坐飛機去帝都,褚亦峰也早在初一的時候就回帝都了。

褚亦峰的母親和外公是外國人,那邊只過耶誕節,而春節是華國的節日,所以他過年也要回褚家一趟。

鄭母知道他坐的那班飛機後就派周家的司機到機場接他。

周家今天很熱鬧,周世昌,鄭母一家五口,還有周琳一家三口都在,往常周琳一家三口肯定會出門走親戚拉關係,今年因為王成,他們都沒有出門。

瞭解周家的情況後,王成就知道周琳一家三口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害怕外公會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什麼承諾,從旁觀者的角度看,王成挺同情他們的。

上次褚亦峰給他的那份資料中,上面寫著小姨周琳在周氏集團的人脈關係,還有她與趙建生結婚時周老爺子給的那份嫁妝,也就是周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比起外公留給鄭母百分之十的股份,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趙辰霖許是意識到危機,一改之前小聰明的作派,看到王成沒有再露出半點敵意,反而表哥表哥的叫個不停。

王成被他拉住手的時候感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下意識的掙開他的手,結果趙辰霖卻一頭霧水的看著他,表情還有一點委屈。

“表哥,你怎麼了?你不喜歡我碰到你嗎?”他的話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有些人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過來。

王成點點頭,“是不太喜歡。”

趙辰霖被他的直白咽了一下,差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立刻換上黯然和局促不安的神色,“為什麼?表哥難道是嫌我髒嗎?”

王成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圈,驚訝道:“難道你好幾天沒洗澡了?”

趙辰霖愣住了。

“那什麼。”王成笑道:“雖然我聽說有些人不喜歡天天洗澡,不過我覺得有條件,還是一天洗一次比較好,要不然渾身上下都是黑黑的污垢,那感覺多髒啊,而且我聽說還容易得腳臭。”

“噗。”鄭靜雪第一個捧場的笑起來。

趙辰霖的臉已經黑了。

“成成,別玩了,還不快過來給外公拜年。”鄭母眼睛裡也是滿滿的笑意,她不知道的是,王成如果真要玩就不是這種程度,他能說出比這話更噁心的來,只是不想掃大家的興而已。

過去之前,王成拍拍趙辰霖的肩膀,“跟你開個玩笑的,別介意哈,表弟。”趙辰霖牙齒都快咬碎了。

王成越過他,走到周老爺子面前,笑眯眯地說道:“外公,我回來了,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好好。”周世昌笑著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個紅包給他,“新年新氣象,外公給你一個紅包,收好了。”

“謝外公。”王成並沒有拒絕,笑著上前接過,紅包很薄,就是不知道外公是不走尋常路,還是跟鄭母一樣,不管是哪一種,總歸是一份心意,他沒道理拒絕了。

周琳也給他發了紅包。王成笑笑便收下。

周世昌看看大家,感慨道:“家裡也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是啊,爸爸,平時大家都各忙各的,很難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現在家裡看起來有人氣許多。”鄭母紅光滿面,只要三個兒女和丈夫都在她身邊,她就知足了,性格也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周琳也附和了一句,“姐姐現在的心結已經解開了,以後也可以常回家看看爸爸了。”

鄭母瞥了她一眼,反應卻比較平淡。

鄭敬恩走過來,仿佛沒注意到氣氛有些古怪,逕自說道:“外公,爸媽,周管家說飯菜已經做好了,可以開飯了。”

“都十二點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鄭母轉頭對王成說道:“成成,扶你外公,我們去吃飯。”

被點到名的王成站起來,不過還沒等他走過去,離得最近的趙辰霖卻站起來先他一步扶住老爺子的手臂,臉上露出淡淡的殷勤笑容。

“外公,我扶你吧。”

“不用,我還沒老到要人扶。”周世昌掙開他的手,雖然他已經七十多歲,但是晚年注重養生的他卻還沒有老到連自己走路都不行,像他這樣手握大權的人一般也是不願服老的。

趙辰霖臉上一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被溫和的笑容取代,叫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看來外公平時有在鍛煉身體,果然老當益壯。”王成走在老爺子身邊,看他步伐很實,身體也沒有搖晃的感覺,確實一點也不虛。

周世昌搖搖頭,“人老了,越來越不中用了。”

“怎麼會,只要平時多鍛煉,多注意一下飲食,就算活到一百歲都沒有問題,就像我師傅,他就活了一百二十多歲。”當年老和尚收王成為徒的時候,他已經一百歲,這個年齡的老人很多都已經行將就木,有的甚至早入土為安了,但是老和尚卻一點也沒有那種遲暮老人的感覺,走路健步如飛,年輕的小夥子估計都沒有他走得快。

“真的?”周世昌眼睛亮了些許。

王成點點頭,見外公感興趣,便說:“當然是真的,如果外公感興趣,我可以把我師傅每天早上起來練的那套拳教您。”

“那是什麼拳法?”

“名字就叫健康拳,我師傅隨便取的,它是我師傅自己創的,說是對老人小孩成年人都有好處,每天早起練一遍能保長命百歲,我看著他練了十幾年,從來沒有間斷過,身體也一直都很健康,十幾年來,我只見過他生過一次病,應該挺有效果的。”

王成這話完全沒有誇張的成分,老和尚本身是個武學天才,對人體的構造研究得很透徹,他針對身體健康自創的拳法必然有極大的好處,他自己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從未生病,身體比老和尚還健康。

“表哥,你這話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了吧,一套拳法就能保長命百歲?那要是天下所有人都學了,豈不是都能長命百歲?”趙辰霖不想讓王成在外公面前刷好感,立刻插話。

王成看了他一眼,覺得好笑,“這種話難道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就像你平時祝賀別人長命百歲一樣,雖然對方不一定能長命百歲,但是至少是一句祝福啊,難道你在祝福別人的時候還在想著,就算我祝福你你也沒這個命,不成?”

周世昌顯然也不喜歡趙辰霖的言論,臉上的笑容淡下來,說道:“成成有這份心就行了,找個時間教一教外公。”

“好,外公想學的時候隨時可以叫我,我一定隨傳隨到。”王成無視趙辰霖,拍拍胸口保證道。

周世昌終於笑了,“走,陪外公去吃飯。”

被冷落的趙辰霖終於淡定不下來,臉上的笑容崩了,他越來越能理解媽媽的感受,外公確實太偏心了。

周世昌偏心不假,但是趙辰霖到底也是他的外孫,如果他能安安份份的,有出息一點,他是不介意給這個外孫一點好處,人老了就喜歡家庭和睦,而不是說幾句話就夾槍帶棍,周世昌又如何能喜歡他?這種其實就是做人的問題,趙辰霖到底還是被他爸媽影響了。

吃飯的時候,周世昌讓王成坐在他身邊,鄭父鄭母自然樂見其成。

趙辰霖又嫉妒了,吃飯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得過這種殊榮,王成一來卻接二連三的得到特殊的對待,他越來越懷疑外公是不是真的會把周氏集團交給王成,這樣的話,他算什麼?

或許爸媽說得對,外公偏袒大姨他們,哪怕他做得再好,外公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只有靠自己去爭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絕對不能再坐以待斃。

周琳擔心的問題並沒有發生,周世昌純粹只是想跟親人聊聊天,若是跟一家人過年還要聊公司的事情,也就沒必要在過年這天團聚了。

下午兩點多,周世昌累了要去體息,鄭母和鄭父扶他上樓體息,下來後他們就準備回鄭家了,王成還要給鄭老爺子拜年。

鄭老爺子年紀也大了,過年都不知道出門,一干小輩除了幾個留在鄭家陪他的,其他的都去娘家拜年了。

王成對鄭老爺子的感覺一般般,他對人的感情其實還是挺敏銳的,鄭老爺子是個嚴肅的人,但是這份嚴肅卻跟老和尚和外公的嚴肅不同,他感覺得出來,鄭老爺子的嚴肅更多的是那種冷血的感情。

鄭家老四陪老婆回娘家拜年,愛膈應大房的鄭敬平也一起走了,鄭家只留下大房和鄭老爺子,鄭父鄭母帶著三個孩子去周家過年,大房就使出渾身解數在老爺子面前刷好感。

看到他們回來了,大房臉上的笑容立刻變虛偽了,王成又收到來自幾個長輩的紅包,鄭老爺子也給他封了個紅包,不過紅包卻不是錢,而是一塊古樸的玉,看到這塊玉,不知是誰發出吸氣聲。

“成成,還不快謝謝爺爺。”鄭父一看老爺子拿出這塊玉,臉上的欣喜不作偽,這是老爺子最喜歡的一塊古玉,多年前一個好朋友在古玩市場淘到的好東西,據說是一干多年前的古董,後來送給了老爺子,有人曾想出一干萬買下這塊古玉,但是老爺子沒答應。

王成一聽就知道這塊古玉肯定不同凡響,再看周圍的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更加明白其價值,立刻收起古玉道:“謝謝爺爺。”

“好好收著,這塊玉能保你平安,心想事成。”鄭老爺子點點頭,表情依舊嚴肅。

心想事成?

王成垂眸把玩著手裡的古玉,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王成回鄭家後,沒過多久就改姓周,老爺子一直沒什麼表示,大房還以為老爺子對這件事多少有點不滿,之後也沒聽說老爺子有多麼重視王成,結果過年就給了大家一個驚喜。

晚上,鄭敬平一家三口回來後從大房那裡聽說了這件事,心裡也很驚訝,讓大房失望的是,他們並未表理出任何憤情不平的樣子。陪家人吃過晚飯後,王成想找藉口去找褚亦峰,除夕夜跟褚亦峰在外面荒唐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過,只是電話聯繫,不過家人把他看得緊緊的,特別是鄭敬恩,非拉著他去客廳陪老爺子聊天,王成還被迫跟老爺子下起象棋,並且‘成功’的引起老爺子的興趣。

老和尚生平愛好之一就是下象棋,但是山上只有他們兩人,怎麼辦?於是王成從小被迫跟老和尚下象樓,從門外漢到精通,雖然還不至於成為這方面的專家,但是勝在經驗豐盛,最後一盤竟然撕殺得勢均力敵,王成自己也沒有想到。

“你這下象棋的本事比你爸爸還強,以後有空陪老頭子我玩幾局,你哥和你爸公務繁忙,能陪老頭子我玩的時間不多。”老爺子放下手上的車,將了王成的軍,結束了這一局,眉間雖然有一絲疲態,但是卻玩得很盡興。

王成摸摸鼻子,“只要我有時間,一定陪爺爺玩兩把。”

“有空也多回來。”老爺子點點頭,站起來,王成想扶他,他卻擺擺手,“你們玩吧,不用管我。”

哪能真不管,鄭敬恩立刻扶住老爺子的手臂,老爺子卻沒有拒絕。王成聳聳肩坐了回去,無視某些人幸災樂禍的眼神。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就缺您侄子


正月初四,新年的熱潮已經進入倒計時,鄭父和鄭敬恩都結束假期回去上班,王成接到褚亦峰的電話後也跟著離開鄭家大宅,坐上一輛停在外面的車,鄭母拿著他忘記的圍巾走出來時只看到車子的背影。

“我們要去哪?“王成搓著手問駕駛座的褚亦峰,才三天沒見,感覺卻過了好久一樣。

褚亦峰在前面的交岔路口調轉了方向,回道:“去褚家拜年。”

王成洩氣了,這三天馬不停蹄的拜年,已經有點累了,應付老人家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差事,想到還對他和褚亦峰交往有意見的褚家兩老,他就覺得接下來肯定是一場硬仗,果然還是在山上的日子好。

“習慣就好。”褚亦峰空出一隻手摸著他的腦袋安慰道,王成這兩天沒少在電話裡跟他抱怨,不過褚家這一趟卻是必須要走的。

王成拍了拍臉頰,他不想習慣,但是接下來每年可能真的不得不習慣,“先說一說你家今天都有哪些人在家。”

褚亦峰笑道:“你要有心理準備。”

王成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滲人呢?

褚亦峰上次帶王成回褚家從攤牌演變成大戰一事其他人已經知道了,他們並不意外褚亦峰會跟家裡的保鏢動手,讓他們驚訝的是王成,從雷昀澤口中,他們知道王成竟然贏了阿西。

於是,大家對王成更加好奇了。

褚家老三褚磊並沒有參與上次的家庭會議,不過他已經知道侄子喜歡上一個男人,家中有那麼多人,侄子的人生大事輪不到他操心,只是聽到王成贏了阿西後,他對王成這個人有點好奇,於是問大侄子什麼時候把人帶過來瞧瞧,褚亦峰說今天,結果準備出門的人都不走了。

車子停在褚家大門前,一如既往的森嚴,都怕門口貼著兩個福字也改變不了這種氣氛。

王成下車就注意到停在院子裡的車,只有兩輛是豪車,其他的都是軍車,整整齊齊的排成一列。

“褚老闆,你家今天不會是搞家庭會議吧,怎麼好像全都在,到時我要一對幾啊?”王成倒不是害怕,只是覺得這一進去恐怕免不了要被圍觀,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像上次一樣跟一群保鏢打,後者他是不介意的。

褚亦峰忍不住笑了,拽住他的手往里拉,“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我帶著槍呢。”

王成臉上的表情立刻收起了,吃驚的瞪著他,“槍裡有幾發子彈,一人一顆可夠?你帶的時候怎麼也不幫我也帶一把?”

說完腦袋就被褚亦峰輕輕拍了一下,“犯法的事情我一個人就夠了,別廢話,進去。”

門口充當雕像的傭人早已石化,他聽到了什麼,褚大少爺帶著他的戀人殺上褚家,還準備給主人們一人一顆子彈?新年的第四天就被他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

褚家長輩和晚輩齊聚在客廳裡,聽到動靜,大家默契的轉頭,打頭的是褚亦峰,後面就是他的戀人,眾人的目光落在褚亦峰拉著王成的那只手上,好傢伙,這麼親密的動作差點閃瞎他們的眼睛。

“爺爺奶奶,我帶王成來給你們拜年了。”褚亦峰說完看向王成。

王成接收到暗號,立刻站出來,中規中矩地說道:“褚老爺子,褚老夫人,我來給你們拜年,祝你們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他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來他上次來跟保鏢們打架的氣勢,反而像個安安分分的年輕人,看得不知情的人有點懷疑,這個年輕人真的打贏過阿西?

褚老爺子喝了口熱茶,旁邊的褚宏立刻接過茶杯,只聽他鼻孔哼氣道:“要是真能萬事如意就好了。”

王成聽到他這話突然想起昨天在外公家過年的時候,“萬事如意不敢保證,不過有一定的機率能讓您長命百歲。”

“什麼?”褚老爺子被他轉移話題的本事說得微微一愣。

“想必老爺子已經知道我有一個長命百歲的師傅,他活了一百二十多歲,這其中有一個秘訣的,我已經答應要教我外公,如果老爺子有興趣,我也可以教您,不收費的。”王成笑得和藹可親,只是最後的不收費有點出戲。

褚老爺子卻不是那麼好收買的,眼神仿佛已經洞穿王成內心的想法,“憑這個秘訣你就想讓我同意你和亦峰在一起?你覺得有這麼簡單嗎?”

王成詫異道:“您不想學也可以的。”

“噗。”這次笑的不是雷昀澤,而是褚磊兩個兒子,他們是雙胞胎,哥哥叫褚書昂,弟弟叫褚書誠,今年剛滿18歲,在住宿制的貴族高中讀書,度過了今年的夏天,他們也要上大學了。

王成第一次看到雙胞胎,長得還真像,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見他在看他們,雙胞胎沖他一笑。褚磊輕咳一聲,雙胞胎瞥向老爺子,立刻收回視線。

褚老爺子繃緊臉。

老夫人笑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一起學?”

王成立刻點頭:“當然,到時您可以帶褚老爺子一起來。”

“聽你這意思,是要兩個老人家到你那兒學?”說這話的是褚宏的老婆蔣竹青,蔣家在帝都也曾一手遮天過,不過現在已經沒落了,好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蔣家後來又攀上了褚家,方才逍過滅族的危機。

褚亦峰看向蔣竹青,“二嬸,你說什麼?”

蔣竹青表情一僵。

雖然褚亦峰的話很正常,但是大家卻聽得出來他的威脅之意,眾人皆假裝什麼也沒有聽到,褚亦峰對蔣竹青有意見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就連褚宏父子三人都沒有說什麼。

撇開蔣竹青,這次見面的氣氛還算不錯,老夫人做主留下王成吃午飯,她和褚老爺子去院子走走,把客廳留給一群年輕人,兩人一走,小輩們霎時放開了,比較大膽的幾個小輩拉著王成說話,話題圍繞他上次大戰保縹一事,不過很快就被幾個大人趕走了。

褚英華兄妹幾人對王成很感興趣,雖然上次他和褚亦峰在褚家與保鏢大打一架,但是事後卻沒有聽說老爺子對王成有什麼不滿,那時他們就猜到老爺子心裡多半已經對王成有一定的好感,今天王成竟然把老爺子堵了,這可是專屬於大侄子的權利。

“年輕人,你很有膽量,不過膽量並不能決定什麼。”褚英華還是沒有放棄原來的想法。

“這個我贊同,有勇無謀就是這個意思。”王成點點頭。

褚英華輕咳一聲,“這樣吧,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有什麼條件或要求可以跟我說,如果能辦到,我會盡力做到,你們還年輕,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所以我希望你能鄭重的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其他人立刻豎起耳朵,他們以為褚亦峰會生氣,結果他卻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讓大家有點意外。

“任何條件,任何要求都可以辦到?”王成猶豫了一下問道。

褚英華反而因為他的態度愣了一下,點頭:“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或者褚家能辦到的都可以。”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缺啊。”王成攤手說道,“要錢,我外公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我有花不完的錢,要權,我爺爺是鄭衡,這麼說起來,我的人生只差一個伴侶就能圓滿了,您的大侄子恰巧能滿足我這個要求,您怎麼看?”

褚英華從來沒想到會被一個小輩涮了,而且他的話甚至很有道理,不禁笑了,“好好,我瞭解你的想法了,剛剛那話我收回,只要你能讓我爸媽也同意你們的事情,我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那怎麼可以!”蔣竹青忍不住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皺起眉頭。

沈睛接到老公褚溫庭暗示的眼神,立刻起身扶起蔣竹青,溫和地說道:“媽,昆昆好像醒了,我們上去看看他吧。”

蔣竹青知道大家有意要支開她,儘管心裡不服氣,但是卻不得不順從,她在褚家唯一的依靠就是老公褚宏和兒子,要是以後連他們都不理她,她在褚家就真的過不下去了。

鬧心的人終於離開了,氣氛又熱烈起來。看到了想看的人,該上班的都去上班了,大人一下子走光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入股


從褚家出來,王成和褚亦峰一道回別墅,大衛已經回國,走時他對王成還有些依依不捨,說什麼以後他不會再排斥來華國,然後就被褚亦峰趕走了。

洗完澡,王成剛打開電腦就接到鄭母的電話,鄭母在電話裡問他準備在帝都留多久,他一聽就知道有事情,一問之下才知道鄭母有意讓他進周氏集團,但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業,怕他不高興,所以才打個電話問問。

褚亦峰走下來,他剛好掛斷電話。

“在跟誰講電話?”

“我媽。”王成突然想起自己有兩個媽,又補充道:“親媽,她想讓我進周氏集團,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是外公的意思。”

“你答應了?”王成搖搖頭,“還沒有,依我看八成是我媽自己的意思,她好像很希望我能進周氏集團,雖然外公很疼我媽,但是我覺得不需要這麼著急,外公到現在都沒有把自己手中握著的股份分出來,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要是貿然摻和進去,肯定有人會趁機嚼舌根。”

“進周氏集團不著急,你沒有答應是對的,至少要等東王集團一事結束之後。”褚亦峰坐在他身邊。

王成也是這麼想的,打開電腦搜索東王集團的資訊,網上的消息已經出來了,不比當地的報紙慢多少。

東王集團準備賣掉的兩家酒店已經估好值,而金頂酒店也如他們所想的準備出手,現在是鬥倒東王酒店的好機會,章武父子是聰明人,機會只有一個,他們不會白白錯失。

因章武父子拿不出太多的資金,所以消息已經上報總部這邊,不過因為剛好是過年,涉及的金額又超過一億,總部這邊的負責人不敢輕易就蓋章,所以直到昨天才同意,資金同時調過去,如無意外,兩家酒店最後只會落入金頂酒店手裡。

東王集團那邊儘管不願意看到金頂酒店得勢,但是為了公司卻不得不這樣做,最後東拼西湊,終於還掉了七八成稅款,但是還差兩億多,而劑下的時間已經不多,若交不出這兩億多,東王集團最後還是要面臨破產的結局。

孫董事長和孫健最後做出一個決定,他捫準備賣掉手中部分股份,以此籠絡資金,將剩下的稅款補交上去。

這就是王成的機會。

褚亦峰已經將三億資金劃給他,手中有充足的資金,他一邊找人收購東王集團的散股,一邊撒網。

東王集團雖然面臨危機,隨時都有可能破產,但是如果把漏洞補起來,它仍然是一塊可以下口的肥肉,這個時候,那些對東王集團有想法的人自然就多起來,孫健父子此舉等於向他們打開一個缺口,不過山海市能夠一口氣吃下近三億的人卻不多,能吃下的,孫健父子又擔心他們極有可能會聯合其他股東將他們父子拉下臺,這個可能性很大。

之前孫健派人調查那些暗中收購東王集團散股的人,表面看起來沒什麼關聯,但是他發現有些人跟東王集團的競爭對手有所牽連,層層顧慮之下,孫健父子最後做出一個對王成比較有利決定。

“來了來了。”王成發出興奮的聲音,“果然沒有錯,孫健為了避免外來者控股東王集團,悄悄的將一部分股票放出來。”

這個辦法看起來有效,其實也增加了很多未知的危險,因為不是當面交易,你很難知道收購者的真正身份,而且這個方法也恰恰方便了王成,他本來就不方便出面,透過網上的股票交易平臺,他可以用多個假身份收購東王集團的股票,有過上次的經驗,這次順利很多。褚亦峰收起手機走過來,“方禾已經到山海市,明天就去接觸孫健,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拿下孫健父子那部分股份的把握有九成九,另外,高永福那邊也有了好消息。”

“成功了?”王成猛的抬起頭。

褚亦峰點點頭。

王成摸著下巴笑道:“看來又得回山海市一趟了,幸虧沒有立刻答應我媽。”

“有人幫忙,你還要去山海市見誰?”王成只要再抬頭一點就能碰到褚亦峰的臉頰,湊得那麼近都擋住他的視線了,立刻將他的臉推開一點,“我要培養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幫我管理,總不能一直麻煩你的人。”

“章武父子?”褚亦峰一點就通。

“不是有句話叫做最瞭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敵人?章武父子與東王集團鬥了那麼多,他們對東王集團肯定很瞭解。”不過這樣一來他就必須亮出自己的身份,否則以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章武父子沒道理幫他。

第二天,被褚亦峰指使的方禾在幾個下屬的陪同下憤憤來到東王集團,他發現自己的上司很喜歡指使他幹活,而且還不是他本職內的活兒,東王集團?那是什麼玩意,聽都沒有聽說過。

孫健父子卻早早就得到消息,在方禾一行人到達公司總部的時候就出現了,事關公司的生死存亡,對方又是從國外的大公司來的,父子倆都不敢怠慢,兩人都沒有想到國外的大公司竟然會看中東王集團,如果能跟這家大公司搭上線,東王集團不僅能擺脫破產的危機,甚至有可能再更進一步。至於是否有陰謀,這種事情壓根不用想。

方禾是國外有名的大律師,他的身份分分鐘就能查到,他所在的公司不僅是世界五百強,而且排名很靠前,這樣的大公司如果真的對東王集團有企圖,大可利用這次機會收購東王集團,而不是入股。因為這個原因,孫健父子並沒有怎麼懷疑方禾,反而在和對方聯繫之後就想著如何說服對方入股東王集團,這種情況下,方禾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談了兩次後便狠狠的從孫健父子身上咬下一塊肥肉。

王成也終於見到這位傳聞中脾氣大架子也大的大律師,出乎意料是個相貌清秀,外表很斯文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看起來不僅富有學識,而且還有一股儒雅的書生氣息。

這是第一印象,但是當他摘下眼鏡的時候,那張臉就變了,眼神十分犀利,好像能看穿你一樣,普通人被他這樣看著肯定會有壓力,難怪他要戴上眼鏡,眼鏡果然是裝斯文的必備利器。

方禾將他與孫健父子簽好的合同交給褚亦峰,褚亦峰看了下便遞給王成。

合同是股份轉讓協議,王成看到那個股份值之後,愣了一下,孫健父子擁有的股份是百分之五十四,兩人因為沒想到國際有名的愛默爾集團會找他們,事先在股票交易平臺拋售百分之四,如今這部分股票已經全部被王成收購,兩人剩下百分之五十。

孫健父子原本打算只給出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樣他們孫家合起依然能控股將近一半,只要拉攏好其他股東,他們仍然是東王集團的掌權者,可惜他們遇到了方禾。

方禾是什麼人,他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專注榨幹對手一百年不動搖,所以千萬別讓他知道你的底限,否則他絕對會毫不留情的讓你的底限一退再退,孫健父子就很榮幸的體驗了一把。

於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變成了百分之十五。

王成在心裡迅速的算了一下,過年前他收購了東王集團百分之3的散股,後來東王集團一些股東又因為害怕公司破產,所以將他們手中的股票都賣掉了,這些合起來也有百分之十,加上褚亦峰幫他弄到的那些,已經超過孫家擁有的股份數額。

“方律師果然厲害。“王成驚歎的看著蹙眉的方禾。

方禾聞言立刻反射性的哼了哼,“我方禾出馬,還有什麼事不能搞定的,只要老闆能兌現對我的承諾。”

“什麼承諾?”王成詫異道,他並未聽褚亦峰說起這個。

“三個月的年假。”方禾看向褚亦峰,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好像在說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褚亦峰淡定道:“兩個半月。”

方禾立刻跳腳,他的脾氣本就是一點就燃的那種,“明明說好三個月的,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誠信,誠信懂不懂啊,你這樣欺騙我的感情很可恥知道嗎?”

褚亦峰眉毛一挑,瞥見王成看好戲的表情,說道:“我對你的感情沒有興趣,你只拿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自然只有半個月,你若有意見,我可以打電話讓我的得力手下跟你聊一聊,他對你的感情倒是很有興趣。”

“你!算你狠,半個月就半個月。”方禾氣短,不過更讓他氣短的是,王成突然補了他一刀子。

“看來真正厲害的是褚老闆。”可不是,號稱天下無敵的方大律師三兩句就在褚亦峰的攻勢下敗下陣來,可見一山還有一山高,不過王成也挺好奇那個得力手下是哪一位,方禾看起來好像有點忌憚他的。

方禾眯起眼看著王成,突然正色道:“王先生,冒昧問一句,你和老闆是不是戀人的關係?”

“是啊,有什麼問題?”王成大方的承認。

“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你為什麼也覺得老闆厲害了,某方面而言,他確實扳厲害的,能夠‘包容’下他的你也很厲害,你很偉大,這是我的真心話。”這是赤果果的報復,不得不說,方禾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小心眼。

王成兩秒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葷話,真是開了眼界,“你怎麼知道他某方面很厲害,難道你們……”

方禾卻不怒反笑,還是陰測測的那種笑法,摻雜著好不得意的感覺,“你可別誤會,我對你家褚老闆沒有興趣,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

“看來你比較喜歡跟我的得力手下談談。”褚亦峰打斷他的話,作勢掏出手機。

方禾表情一僵,哼道:“就算我不說,你的黑歷史依舊存在。”

然後又對王成說道,“小子,你可要小心了,有的男人總是狗改不了吃屎,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故態復萌,前面你可以當我是在開玩笑,但是最後這句絕對是真的。”

“我相信你,不過……”王成點頭,指向褚亦峰。

方禾望過去就看到褚亦峰已經撥通了某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號碼,渾身汗毛豎起,火燒屁股一樣站起來,“再見。”丟下這句話就慌忙的跑了。

褚亦峰卻沒有掛斷電話,從容淡定的跟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一個地名,手機裡便傳來一句謝謝,聲音低沉悅耳,讓人想到一頭慵懶的貴族貓。

“這人是誰?”王成問道。

褚亦峰眯著眼道,“愛默爾的副總,他是方禾的剋星,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是他幫我處理公司的事情,現在也是時候放他一段假期了。”

王成默默的幫方禾點了根蠟燭,這就是得罪大老闆的後果。


第二百一十五章 股權


兩天后,王成和褚亦峰一同前往山海市,有王成以愛默爾的名義注入的資金,東王集團已經度過最大的難關,不過不代表孫健父子現在就可以高枕無憂。

孫健是新新界的幕後老闆已經被人爆出來,雖然他讓新新界的負責人趙經理頂了罪,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另外,他們還要安撫幫他們頂了偷稅漏稅一罪的人,這些也都需要錢打理,一個不好,孫健都有可能要坐牢。

山海市的天氣已經不像過年前那麼冷,氣溫有所回降。

剛過完年,大家上班的情緒都不是很高,街上雖然隨處可見步伐匆匆的行人,但是興致都不是很高昂。

因為已經與孫健父子約好,下飛機後他們就直接前往東王集團公司總部,作為東王集團第二大股東,王成勢必要出席,這也是東王集團解決偷稅漏稅的危險後第一次召開的股東大會。

經過一輪清洗,股東大會少了許多熟面孔,多了幾張生面孔,一些沒有把手中的股份拋出去的股東都暗自慶倖著,會議還沒開始就頻頻看向門口,好像在等什麼人一樣。

“孫總,不是說已經邀請所有股東,怎麼還沒有看到人?”剛進門的劉董朝孫健走了過來,他擁有東王集團百分之四的股份,是東王一位說得上話的大股東,不過一直被孫健父子倆壓在頭上,很多事情他都沒有決定權,所以跟孫健父子的關係不是很好,這話就明顯帶上幾分看好戲的心態。

孫健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不是明顯的不耐煩,這段時間集團出事,這個劉譚沒少擠兌他,自己現在變成這樣,他恐怕在背後偷笑著,不過面上的戲還是要做足,於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原來是劉董,會議還沒開始,我都不著急,你有什麼好著急的?”

“那就預祝會議能像孫總想的一樣順順利利。”劉董笑眯眯的說道。

孫健皺了皺眉,丟下一句還有事就走出會議室,來到前臺,對陳秘書說道:“讓你聯繫那些新股東,都確定了嗎?”

“已經聯繫上了,總裁,不過只有愛默爾那邊有回應,其他股東暫時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我想他們可能不會來。”股東會議都快開始了,這些人還沒有見蹤影,多半是不打算來了。

“你再聯繫一下,如果他們真的不打算來就算了。”孫健有點意外,不過只要愛默爾的人有來,這些人來不來都無所謂。

“是,總裁。”陪同王成和褚亦峰過來的人是上次陪方禾過來的兩位助手,東王集團的前臺見過他們,雖然帶頭的人變成不認識的人,但是員工們不敢怠慢他們,立刻撥通內線告知上面愛默爾集團的代表已經來了。

孫健接到電話很高興,立刻來到他爸爸孫德剛面前,小聲道:“爸,愛默爾集田的代表已經來了。”

“你招呼其他股東,我去外面接人,可別給我出差錯,公司能不能翻身就看這一次了。”孫德剛現在重新回到公司,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愛默爾的加入對他們很重要,馬虎不得。

孫健只有點頭的份,發生那麼嚴重的事情後,他知道爸爸在公司重新穩定下來之前不會再把所有事情都放手讓他幹,雖然很憋屈,但是事情確實是他鬧出來的,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與爸爸翻臉。

可惜世事無絕對。

如果孫健知道愛默爾集團的代表是王成,兩天前他是絕對不會答應以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換取愛默爾集團的資金,陶晶告訴他公司和酒吧出事和王成有關之後,他就派人去調查過,結果發現華鷹地產的背景比他想像的深,意味著他暫時無法動王成,而且還得避著他們。

孫德剛高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孫健立刻站起來,臉上擺出來的笑容卻在看到走透來的人時僵住了。

“來來,二位請到這裡坐。“孫德剛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的異樣,將王成和褚亦峰引到他面前和另外幾個比較有份量的股東面前,同時介紹道:“周先生,褚先生,這位是我的兒子,東王現任總裁,旁邊是劉董,李董……他們都是公司股東。”

“諸位好,敝姓周,這次過來參加東王集團的股東會議不是代表愛默爾集團,而是我個人的名義,請多指教。”王成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臉色難看的孫健身上,並且沖他微微一笑。

孫德剛愣住了,“周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王成說:“意思就是,貴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持有者是我,而不是愛默爾集團,這一點,您兒子應該知道得比您清楚,孫董可以問問您的兒子。”

孫德剛終於發現兒子的異樣,他先請他們入座,趁劉董和王成說話的時候將孫健拉出去。“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孫健抽搐著嘴角,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臉色卻陰沉得能低出水,“爸,這個周先生和我有點恩怨,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懷疑公司會被調查是他的緣故,這次他會收購公司的股份極有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孫德剛滿臉驚愕,“你說什麼?”

“公司出事之前恰巧是我跟他產生衝突的時候,如果是以前的敵人,對方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扳倒我們。”

孫德剛臉色十分難看,血壓一下子上升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所以你想告訴我,我們現在是把一個想要扳倒我們的敵人召到了公司是嗎?”

孫健握緊拳頭,“恐怕還不止如此,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扳倒我們,取代孫家在東王集團的地位,他們絕對不會滿足於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他股東極有可能被他們拉攏了,還有之前被收購的散股,以及我們主動放出去的股票,這些零零散散加起來很可能不會低於我們現在手中擁有的股份。”這時,陳秘書急急忙忙的走過來。

“總裁,董事長,大事不好了,我剛剛聯繫了其他未到場的股東,他們都說他們的老闆已經來了。”這個消息等同於雪上加霜,讓還保留著一絲希望的孫德剛直接破滅了,不用問也知道他們的老闆是誰了。

孫德剛急急忙忙回到會議室,只見劉譚和那位周先生相談甚歡,心中一個咯噔,今天的股東會議恐怕是不能善了。

結果如父子倆所料,王成以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提出要重新選擇公司的總裁,而且有理有據,孫健任職期間確實令公司索受了巨大的損失,不過因為偷稅漏稅的得益者在場的股東都有份,原本想支持王成的人又熄了心思,公司被調查確切的說不能全算在孫健頭上,而且這些日子要不是孫健父子努力奔走湊錢還清了所有稅款,公司就要面臨被查封的危機。

孫德剛的話雖然穩住了其他股東,但是王成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他確實有這個權利。

孫健站起來,“周先生,我孫家在東王集團擁有的股份除了轉讓給你的那部分,如今還剩下42%,就算重新召開股東大會,你擁有的股份也不如我們多。”

這時,方禾那兩名助手就派上用場了,他們把帶來的資料拿出來,都是之前暗箱操作得到的股份,零零總總加起來數目很高。

孫健早有所料,立刻讓陳秘書計算。

陳秘書迅速的算了一遍,然後將最後得出來的數值遞給孫健。

孫健看了一下,得意的笑了:“周先生,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你擁有的股份只有35.5%,離超過我們還有一大截。”褚亦峰看向劉譚。

劉譚接到暗示立刻說道:“再加上我的股份,我支持周先生。”

孫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剛剛他就有預感,果然劉譚這只老狐狸早早就被收買了,“就算加上劉董的4%,也還差2.5%。”

“我想孫總可能記錯了,你孫家擁有的股份不是42%,而是39%。”王成翹起腿看著他,雙手交疊置於腿上,很有上位者的氣勢,微笑的模樣更像一隻奸詐而優雅的狐狸。

孫健愣住了,“你說什麼,孫家怎麼可能不是42%?”當初將42%的股份轉讓給愛默爾集團的時候,他們已經明確的計算過。

然後他就看到王成的助手又拿出一份資料,還沒接過手就被孫德剛拿過去了,他比孫健還要激動,不過當他看到第一頁的內容時,手中的資料頓時掉在地上,人一下子癱軟在老闆椅上。

“爸,你怎麼了?”孫健嚇了一跳。

孫德剛抖著手,“你小叔、他把股份賣了。”

孫健的小叔擁有公司3%的股份,他全都賣給了王成,也就是說,王成現在手中擁有的股份比他們多出3.5%。


第二百一十六章、價值千金


東王集團易主的消息迅速的傳開了。托前段時間偷稅漏稅的福,現在整個山海市幾乎無人不知東王集團的總裁叫做孫健,而孫家是東王集團最大的股東,孫健下臺就意味著東王集團極有可能易主了。

一時間,所有報紙媒體爭先恐後的報導這個消息,很多人都在打聽將孫健父子拉下馬的人是誰,不過他們只知道那人姓周,有關這位周姓神秘人物的具體資訊卻一概不知。更震撼的是,孫健被拉下馬的同時就有員警找上他,現在他已經被員警帶走調查,原因和他開的那家酒吧有關。

酒吧涉及的事件不只有毒品,還有人命,據小道消息,新新界之所以能開在那麼好的地段是因為孫健強行買下原來兩家舊酒吧。

兩家舊酒吧是不同的老闆,其中一個迫於壓力最後以低價把酒吧賣給孫健,另一家酒吧的老闆是一對夫婦,因他們不願賣掉酒吧,所以孫健的計畫被迫擱置,只是幾天後,鄰居發現這對夫婦死在家裡,死因據說是煤氣洩漏。

這件事並沒有鬧得特別大,因為孫健有後臺,那對夫婦也沒有親人,最後反而不了了之。

不過最近孫健幹的缺德事被人翻出來,這件事也沒有漏掉,警方懷疑那對夫婦不是死于媒氣洩漏,極有可能是謀殺,而在他們死之前,孫健跟他們有過糾葛,所以有殺人的動機。

東王集團的股票因為孫健的事情受到了影響,但是不大。

隨著東王集團易主的消息傳開,有人放出消息,現在東王集團最大的股東是愛默爾集團。

愛默爾集團這個名字對大部分商人來說並不陌生,身家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東王集團能比的,所以有人質疑這個消息的真假,一個跨國集團竟然會跑到山海市來投資一個小公司,智商高的人覺得東王集團在愚弄他們。

第二天,報紙就刊登了方禾當初到東王集團簽約的照片,並且在一旁指出方禾是愛默爾集團的首席大律師,只要在網上搜撥方禾的名宇,基本就能知道這條消息是否屬實了。

消息傳開後,東王集團的股票借著愛默爾集團這股東風迎來了春天,原本岌岌可危的一個公司又變成眾人羡慕的香餑餑。

此時,章武父子已經見到王成。

王成是以周先生的名義約章武父子見面的,兩人對於東王集團新上任的大股東要見他們很意外,直到見到王成本人,章武愣住了。

“我們又見面了,章武。”王成舉起手朝章武示意了一下。

章武終於反應過來,他看向坐在王成身邊的褚亦峰,心裡多少有點明白了,聽說愛默爾入主東王集團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他知道褚亦峰和愛默爾的關係,開始他以為和王成有關係,但是最後股份的特有者卻姓周,“原來是你。”

章鐘鳴想問兒子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坐下後,自我介紹道:“周先生你好,我是金頂酒店的總經理章鐘鳴。”他並沒有因為王成看起來年輕就輕視他,東王集團就是最好的例子。

“章總經理,久仰大名,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原名叫王成,是您兒子前任女友的同學,現在叫周成。”王成一句話便點明自己與章武認識的原因。

章鐘鳴聽到前面還有點了然的神色,最後‘周成’二字卻讓他猶如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覺,滿臉愕然。

“周、周成?你該不會就是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外孫?”

王成笑著點點頭,“章總經理好眼力。”

章鐘鳴聽到他承認,立刻意識到王成這次找上他們的原因,對他們父子二人來說,絕對不是一次簡單的會面,如果能把握好這個機會,說不定他們有機會離開山海市,到更大的舞臺去,就算他不行,他也希望章武可以走出山海市。

山海市畢竟只是一個中等城市,章鐘鳴很久以前就希望能夠再更進一步,原本想靠業績,結果一直受東王集團的打壓,他管理的金頂酒店收益一直不溫不火,還以為就要這樣子耗下去。

……

坐到車裡後,王成亂沒形象的伸了下懶腰,在山海市的問題終於解決了,人也輕鬆了許多,“接下來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東王集團那些比較有份量的股東?”

褚亦峰說:“這個不著急,交給劉譚去辦就行了,劉譚跟那些股東走得比較近,有他在中間周旋,加上愛默爾這個後盾,那些人知道選擇支持哪一方才對自己有利,接下來你應該把精力放在帝都那邊,相信你外公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

“說起來,事情能進展得這麼順利會靠你。”王成側著身子,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的側臉,如果忽略嘴角那一抹快要破功的笑。

褚亦峰笑,“那麼你要怎麼報答我?”

王成伸長脖子在他側臉吻了一下,坐直身體,“好了。”

“就這樣?”褚亦峰眉毛一挑,顯然不滿意。

“不然你想怎麼樣,本大爺的吻可是價值千金,別人跪下來求我都不給。”王成一副欠揍的口吻,好像在說便宜你了。

褚亦峰突然拽住王成的胳膊,側身將他壓在椅背上,低頭吻住他的嘴巴,只要有人從車子正面走過來就能看到這副畫面,狹窄的車廂裡,一個高大的男人壓著副座的人親得似乎很激烈,過了許多,男人才鬆開對方。

王成癱軟在副座上,嘴巴已經紅腫了,身上的衣服在褚亦峰上下其手的時候就投降,他現在只覺得胯下有點疼,混蛋剛剛舔了幾下有點用力,不就是開個玩笑,一點也沒有幽默細胞!

能夠順利的拿下東王集團,褚亦峰確實功不可沒,既出錢又出力,王成想想就覺得丟臉,要不是他要靠東王集團進入周氏集團,其實把東王集團還給褚亦峰他是無所謂的。

當天下午,劉譚那邊傳來了好消息。

與他關係不錯的幾個董事已經答應了,而他們會答應不是因為愛默爾集團。

那日王成在會議上表明他不是代表愛默爾集團,後來聽說孫健與王成有恩怨,他們猜測這很可能是一起報復事件,這樣一來王成手中的籌碼在他們心裡就降低了一些,不過劉譚卻告訴他們,王成其實是周氏集團董事長的外孫。

同樣是做酒店行業,周氏集團自然是如雷貫耳,這下還有什麼好猶豫了,紛紛投誠了。

孫德剛也不知道是聽了什麼消息,還是因為孫健被員警帶走,面臨著坐牢的危機,第二天反而沒有出現在公司。

王成還以為他要放棄,後來才知道他是有恃無恐,孫家把持東王集團已經十幾年,公司裡面到處都是他們的人,給王成使絆子很容易,如果是王成自己一個人,他們或許能成功,但是不僅多了個章武,褚亦峰偶爾也會提點他一下,王成對東王集團越來越熟悉。

東王集團現在是房地產和酒店為主,房地產是塊香餑餑,不過由於東王集團的起步比較晚,所以名下還沒有太多項目,只有現在在做的這個花園項目,主要還是酒店方面。

賣掉兩家酒店後,東王集團的收益明顯下降了很多,以山海市現在的局勢,想要再恢復以往的高收益已經不可能,除非另尋一條路。章武對東王集團的酒店行業有八分瞭解,只一晚他就將分析好的資料交到王成手裡。

東王集團雖然是山海市的龍頭企業之一,但是由於他們對外發展一直畏首畏尾,公司受到了局限,想要再更進一步很難,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真正的走出山海市。

周氏集團為什麼一直沒有注重山海市這一塊市場,就是因為他們站得高,眼光放得遠,既然有比山海市更廣闊更有價值的市場,他們為什麼還要花時間和金錢在這上面?將這些時間和金錢投資到更好的市場裡,得到的收益不是更高。

這一決定得到不少人的反對,以孫家為主,他們並不贊成東王集團對外大肆發展,不過由於支持率比較高,所以這一決定最後還是通過了,王成把這件事交給章武負責,並且聘請他為東王集團的總裁。

孫德剛知道這個消息後,臉都黑了,章武的名字對他們來說並不是特別陌生,將一個對手放到公司一個重要的職位上,甚至讓對方負責這件事,不是等於讓對手直接窺視他們機密嗎?

孫家意圖利用這件事扇動其他股東,將王成這個董事長拉下臺,但是沒有效果,劉譚一群人早就知道實情,王成如果成心要搞垮東王集團,又豈會多此一舉收購東王的股份,那是吃飽撐著,嫌自己錢太多。

這時,王成已經在回帝都的飛機上。

褚亦峰前天就坐飛機出國了,據說是愛默爾的CEO放假,所有擔子都壓在執行總裁身上,一些大事執行總裁做不了決定,於是褚亦峰的外公老洛克讓他回去坐鎮。

下了飛機,王成直接去周氏集團總部找他外公,此番叫他回來的正是他外公周世昌。

周氏集團總部位於帝都的商貿中心,那是帝都最繁華的地方,帝都大廈就是一座標誌性的建築,高400多米,共89層,是帝都最高的大廈,內部擁有近五十部電梯,周氏集團的總部就在帝都大廈裡。

王成是第一次來這裡,高聳入雲的大廈和在山海市看到的大廈完全不一樣,其巍峨感更震撼人心。

王成找了最近的一部電梯,這個時間是上班點,不過上上下下的人很多,周氏集團總部在大廈的六十七層到七十層,他花了近十分鐘才到達六十七層樓,一問之下才知道董事長的辦公室在七十層,王成又爬了兩層樓梯。

“先生您好,請問找哪位?”前臺的員工小姐很專業,看到王成先是眼睛一亮,然後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周氏集團總部的規模從前臺就看得出來,僅前臺就有六位員工,五女一男,女員工全是模樣漂亮的女人,男員工長得也不差,給顧客的第一印象都不差。

王成說:“我找你們董事長。”

話一出口,漂亮的前臺小姐愣住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請問您有預約嗎?”

王成想外公叫他過來應該有提前打過招呼,便點點頭,“有。”

“好的,請稍等。”漂亮的前臺小姐立刻撥通內線。

沒過多久,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踩著雙恨天高出來了,看到王成的時候眼睛也亮了一下,“周少,我是董事長的秘書李敏,董事長已經在等您,請跟我來。”

王成跟著李敏走後,前臺立刻八卦起來,周氏集團雖然是周家的,但是真正能被稱為周少的卻一個也沒有,只除了過年前被認回周家的那位。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們是什麼關係


李敏將王成帶到周世昌的辦公室就走了,王成正要敲門,門就自行開了,周琳從裡面走出來,看到王成就愣住了。

“你怎麼在這裡?”周琳說完就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太對,正想補救幾句,王成卻沒有打算跟她虛與委蛇,扔下一句“我來找外公的”就側身從她身邊走進去。

周琳轉頭看了眼他的身影,自從王成回到周家後一直沒有提出要到周氏集團工作的要求,爸爸也沒有透露丁點口風,她還在疑惑,王成回周家十之八九是為了周氏集團,他不可能放棄進入周氏集團的機會,果然就看到他了,看來是按捺不住了,周琳帶上門,急匆匆的走了。

“成成,來外公這裡。”

公事上的周世昌比平時多了幾分淩厲,不過在看到王成的時候就化為慈祥的溫和,而且感覺比上次看到的時候還要好很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王成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變化。

“外公。”王成立刻坐到周世昌身邊,目光卻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辦公室裡並不只有周世昌一人,坐在他對面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外表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雙目很有神,帶著幾分銳利,五官也略淩厲,看著不像是普通人,有幾分眼熟。

周世昌說:“成成,這位是周氏集團的總裁馮一凡。”

周世昌雖然仍然把持著周氏集團的大權,但是很多事情並不需要他事事親為,他只需要在一些大事上做主就行了,而代表他處理其他事情的便是這位馮總,據說是一位海歸精英,在周氏集團已經任職五年。

王成會對他有印象是因為這位馮總就在褚亦峰當初給他的那份資料裡,他是外公的親信,作為一個外人,馮一凡比小姨和姨夫更受外公的信任,而他也沒有讓外公失望,任職期間為集團創造了不菲的利潤。

“馮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王成主動朝馮一凡伸出手,說話內容很正式,也很官方。

馮一凡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久聞周少大名,周董屢次向我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馮總也不凡,我媽多次向我提起你,還讓我要多多跟你學習才是。”王成客氣地說道,寒暄完就轉向周世昌,“外公,你這麼著急的叫我回來是迫不及待想學那套拳嗎?我前些天有點忙,不過現在不忙了,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都可以教你。”

“這個不忙,叫你回來確實有點事情。”周世昌也沒打算繞關子,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這段時間在山海市幹了一件大事,東王集團的事情是你幹的?”

話是疑問,不過王成知道外公肯定知道了,本來也沒想過能瞞得住他,便大方的承認了,“算是我吧。”

“那愛默爾集團是怎麼回事?”

王成組織了下語言。“我認識一個人,他是愛默爾集團的,收購東王集團股份的錢都是我跟他借的。”

馮一凡笑道:“普通人恐怕沒有那個份量吧,何況還能請到愛默爾最難請的首席大律師方禾。”

王成乾笑兩聲,看向周世昌的眼睛有點閃爍,“外公,其實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你說。”周世昌說道,神情倒是淡定得很。

“我過年的時候去過他的家,跟他家兩位長輩約好也要教他們健康拳,那兩位長輩就是褚老爺子和褚老失人。”

周世昌終於淡定不了,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什麼”

王成看了眼表情同樣錯愕的馮一凡,他就知道說出這件事他們一定會很驚訝,褚家的人據說是帝都最難搭上的家族,更別說一年都難得見上一面的褚家老爺子和老夫人,兩口子可都不是一般人,饒是周世昌這樣地位的人也很少見過這兩位。

“周少這個驚喜可真夠大的,你說的那位朋友應該是褚立之子褚亦峰對吧,他是愛默爾集團的掌權者,只有他才有那個魄力。”馮一凡說道,只有這樣,所有事情才能解釋得通。

“馮總說對了,我以前在他開的子公司華鷹地產工作過,當時他又是我的鄰居,因為這個關係結緣,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關係慢慢變好了。”王成略微心虛的說道。

周世昌突然對馮一凡說道:“一凡,你先出去。”

馮一凡很乾脆的站起來,“是,董事長”然後彬彬有禮的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氣氛突然詭異起來,王成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外公該不會從他的話發現了什麼吧?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說什麼引人遐想的內容才對。

“外公,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周世昌深深的凝視著他,“老實說,你跟褚家的小子是什麼關係?”

王成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是被懷疑了,“外公,我不是說了嗎?我跟他是朋友,不過他這次會幫我其實是有原因的,我去年曾經幫過他一個大忙,他說欠我一個人情,以後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

單純的朋友關係肯定做不到借錢又借人這一步,說是兄弟也沒那麼誇張,外公肯定聽說過褚亦峰的事情,他顯然不會認為半年內就有人能跟褚亦峰稱兄道弟,這麼說反而會加深外公的懷疑,所以他才故意說成人情。

“過年去他家又是怎麼回事?”周世昌表情深不可測,王成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王成摸摸腦袋,“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褚亦峰說他爺爺奶奶想請我去他家做客,好像是因為我跟褚亦峰交朋友的原因,說什麼孫子脾氣不好,不怎麼交朋友,誒,我倒是覺得他的性格挺好的,很穩重,是我欣賞的那一類型,對了,我哥也知道我跟褚亦峰有往來。”

周世昌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語氣突然放鬆了許多,淡笑道:“好吧,外公就不管你交友的情況了,你跟他借了多少錢,要不要外公幫你先還了?不過東王集團一事你做得不錯,只是還差點火候,你要想徹底掌握一個公司,杜絕後患,你就必須擁有該公司超過50%的股份。”

這話……跟褚亦峰說的一樣。

別看他現在得到東王集團其他股東的支援,成為東王的決策者,但是人的立場是會隨著利益而變化的,哪天孫德剛開出的條件能打動他們,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支持孫德剛。

“外公說的是,這一點我也有想過,只是目前還沒有好的辦法,錢方面暫時不用,先欠著,反正也不要利息。”除了收購市面上的散股,唯一的方法就是想辦法從孫健父子身上再弄一些